田边白鹤策马跑了一个多时辰,忽见前面有脚印,正是柳进他们昨夜退回时留下的,他见到脚印,大笑道:“柳进他们果然又退回去了,这次看他们能往哪里跑?”柳下惠子道:“看来柳进伤好的差不多了,竟也在走路。”田边白鹤冷哼一声,说道:“我昨天看过他的伤势,已离死不远了,就算白露浓给他输了真气,也是暂时续命,你看这脚印,深得很,与平常人走路有什么区别?”
柳下惠子道:“师兄说的是,我们快追吧。”田边白鹤大声道:“继续追,不要放过柳进他们。”众浪人吆喝着快马而去。龙中德见浪人停了一会儿又跑,心道:“难道发现柳进他们的足迹了?”急道:“快快跟上。”人已在浪人身后不远。
孤独行与白熊及关中二丑吃过两只烧鸡,满手是油,正在用雪搓手,希望抹掉油渍。孤独行笑道:“我想柳少侠他们三人已经回到甬江东岸去了,只是田边白鹤与龙中德他们还在这边苦苦的寻找,枉他们聪明一世。”
白熊道:“嗯,不过我们用烟能通知柳兄他们,也就能让龙中德他们想到柳兄他们很可能再次度过甬江,回到甬江东岸。因此当他们在甬江西岸找不到柳兄他们时,定会过江而去,我看我们还是回到甬江东岸的好。”孤独行道:“不错,要到金陵,顺江而上是最近之路,也是必经之路,不从甬江东岸,就从甬江西岸,说不定现在柳少侠他们三人已经走到我们前面去了,还是快过江吧。”
白熊道:“两位丑兄,这里还剩下四五只烧鸡,我看就由你俩带着从这边沿江而下,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到柳兄他们,或许他们已经饿的不行了。”丑不凡道:“也好,白兄与前辈从甬江东岸沿江而下,我们兄弟从甬江西岸沿江而下,不管是谁遇到柳兄他们,都派人去通知其他两人,怎样?”白熊道:“还是不用通知了,这样会分散实力。”
孤独行道:“我倒是有主意,谁见到柳少侠他们,就用狼粪烧火,狼粪的烟很浓,一看便知,只要看到狼烟,就知柳少侠他们安全了,其他的两人就向狼烟跑去,怎样?”关中二丑及白熊连连称赞好主意,但白熊也道:“烧完狼粪后,记得转移,我想这也会引起浪人及龙中德他们注意的。”关中二丑点点头,到声告辞,打马沿江下去。
白熊及孤独行两人出了丛林,越过甬江,看看雪地上的脚印,除了刚刚田边白鹤及龙中德一行人在此留下的之外,前面根本没有其余脚印。白熊奇道:“师妹他们的脚程不快,会不会已被田边白鹤他们截住?”孤独行道:“应该不会,白姑娘他们三人脚程慢,因此落后我们至少有一百里,用烟通知他们要比田边白鹤他们马儿跑得快得多,因此柳少侠三人应该不会有危险。我俩沿江而下,说不定能马上就能见到他们了。”
白熊点点头,道声好,两人打马沿昨晚之路返回,走了一柱香的时间,还是不见柳进他们,两人心中大是失落,焦躁不安起来。(..info)白熊暗道:“难道我们想错了,也许是柳兄他们昨晚走得太快,还未看到我放的烟,就被田边白鹤他们碰住了?”心中越想越急,不是滋味,一鞭子打在马儿身上,马儿惊嘶,加快了步伐。孤独行也是心急如焚,紧跟而上。两骑跑了半个时辰,依旧不见到柳进他们的踪迹。孤独行道:“白少侠,停停。”白熊勒住马,奇道:“前辈有什么事?”孤独行跳下马,说道:“我来听听地上的响动。”说话的同时,附耳贴着地面,听了好一会儿,惊异道:“下游有大部人马赶来,跑得相当快,以我的经验,他们前面没有单匹马。”白熊不解道:“这能说明什么?”孤独行道:“这队人马少说有五六十人,你想想,会是什么人?”白熊喃喃道:“龙中德他们在甬江西岸,这甬江东岸怎么会有大批人马?难道还有其余势力在近百里而我们不知道?”
孤独行道:“不会,王佰天一行人被龙中德逼退,此时近百里只有龙中德和田边白鹤两股势力。我料想这批人马是龙中德他们。”白熊惊道:“如此说,龙中德他们又从甬江西岸折回这边了?”孤独行点头道:“是的,看来柳少侠他们不在甬江西岸,然而又不在这边(甬江东岸),那会到哪里去呢?”说话时,连连摇头,暗叹一声,翻身上马,说道:“猜不透,甬江东岸、西岸都没有,难不成还真有其他到金陵的路?”白熊失落道:“这可怎么办?找不到师妹他们,又帮不上忙,真是急死人了。”孤独行道:“有办法,既然柳少侠他们不在甬江东岸,我们就来做个假象,让龙中德他们以为柳少侠他们就在甬江东岸,并且在顺江而上,怎么样?”白熊喜道:“行,不知前辈有何妙招?”
孤独行道:“我们快马沿江而上,就会在前面留下两匹马的脚印,等待田边白鹤他们追来,看到脚印,下意识就会认为是柳少侠他们三人留下的,我们只要不让田边白鹤他们追上,田边白鹤他们就不会知道上当,柳少侠他们就是安全的。”白熊喜道:“前辈高招,走吧。”两人调转马头,策马疾驰,沿江而上。
果如孤独行所料,田边白鹤他们跟着柳进三人留下的脚印从甬江西岸又回到甬江东岸,一行人心中虽然气愤,可暗想既然找到了柳进他们乘骑的足迹,追上他们必是早晚之事,虽然多跑了一个来回路,也是值得的。
此时夜幕又快降临,田边白鹤不想夜长梦多,也不停下休息,又像昨晚一般,快马向前冲,浪人们大多经过严格训练,体能很强,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是正常之事,可龙中德及他的手下就不行了。勉强返回甬江东岸后,就一个个停下马,无精打采。
龙中德愤愤道:“这浪人难道是铁打的,从昨晚到现在不吃不眠,竟还有力气,我们不追了,停下来抓野鸡烧着吃,吃过饭再赶路,要是柳进他们点子低,被抓住,是他们该死,这将军令只要不遗失,总会被我们抢到手,何苦非要跟着这群浪人受罪呢?都快忙着弄吃的吧。”金银黑白四种人停下,张罗开了。
田边白鹤一行人听不到后面龙中德他们的马蹄声,好奇的回头一看,只见浓烟滚滚。田边白鹤暗道:“这龙中德他们定是饿得受不了了,停下烤野鸡吃呢。”道:“惠子,你饿吗?要不我们也停下吃些东西吧。”柳下惠子道:“好呀,只要不让龙中德他们上前就行。”田边白鹤道:“嗯,师兄弟们都停下休息吧,去些人弄些东西回来吃。”有几个浪人点点头,闪身从马背上消失不见。
龙中德一行人围着火旁看着烧鸡,直咽口水。就在此时,忽然火旁有风吹过,待他们看清时,大部分烧鸡已经不见。龙中德怒道:“这田边白鹤真是可恶,竟连吃的也要来抢。”可是也没办法,浪人土遁之术谁也无法破解,只得任他们逍遥了,苦笑两声,继而无奈道:“再去捉一些野鸡来,这一笔账先记下了。”而后大笑道:“田边黑鹤,你什么时间改做强盗了?”声音经过他内力传彻山林。几里外的田边白鹤听到声音后答道:“多谢龙洞主烧鸡,哈哈……”他也是想借这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内力,话一出口,龙中德的声音立刻被掩盖,龙中德暗叹道:“好内力。”又道:“田边兄不用客气,就算是在下尽得地主之谊吧。”声音洪亮,与田边白鹤的声音在空中大有分庭抗礼之势。田边白鹤哈哈大笑道:“多谢……”两人两句,声音好久之后才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