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进急道:“姐姐,你怎么就走呢?”
柳丝丝微笑道:“这是该你锻炼的时候了,剑给我吧,这也是父亲的意思。”柳进无法,只得交出“清风剑”,不情愿道:“都给我了,又要回去。”柳丝丝笑道:“放心,当你需要此剑的时候,我便会把它给你的。”柳进心下一宽,会心一笑。柳丝丝道:“前辈告辞,弟弟保重。”手拿双剑,飞向招宝厅的西侧,消失在夜色中。柳进微微一叹。金师庸道:“你父亲也是为你好,招宝山庄之围还没有解,还是先出手帮助大家为上策。”柳进道声是,飞身上去,见到浪人就打,可是他也防着浪人,免得他们形成“琨桑阵法”。
柳下惠子姐妹俩虽是受伤,可还不重,田边白鹤显然不支,在柳下惠梦的保护下运功疗伤,柳下惠子左臂受伤之处,已经被包扎,柳进见她还是大杀群侠,心下愤怒,暴喝一声,双拳挥舞,打向她的后背,柳下惠子一脚踢飞正与她过招的剑客,转身一招“欲斩之”杀向柳进,柳进身体旋转,躲过一招,又一招“化意为力”拳击柳下惠子的腹部,柳下惠子刀锋一转,斜辟柳进的颈部,柳进哪能让她伤到自己?双掌一合,夹住柳下惠子的武士刀,柳下惠子夺不回去,柳进也不能把柳下惠子的武士刀夺来,两人就这样的僵持着。
金师庸暗道:“擒贼先擒王。”心道如此,便准备去把路上川制服,要他下令撤出招宝山庄。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毕竟孤独行正与他交手,如此做岂不是伤了孤独行的自尊?于是走向柳下惠梦。柳下惠梦见金师庸走向自己,怯怯道:“你想怎样?”
金师庸道:“只是想让你俩帮个忙而已。”柳下惠梦自然不相信,暗想:“虽然打不过你,可也不能任你侮辱。”一刀刺出,做最后一搏。金师庸只是一招小擒拿手中的“空手夺白刃”便夺下了柳下惠梦的武士刀,顺带左手一指点中她的气海穴,柳下惠梦便站在那里动弹不得。田边白鹤运功正在要紧关头,虽然知道自己身陷绝境,可也不敢妄动,以免自己一身功夫毁于一旦。正在祈求上苍保佑时,只觉有一股真气缓缓流向自己体内。一顿饭后,这股真气消失,自己的伤势竟也好了七八成,他还道自己师傅前来救了自己呢,正准备起身谢恩时,又感周身数出大穴被致,端坐在地,动弹不得。原来金师庸不忍见他的功夫毁于一旦,先行治好他的伤,又点住了他的穴道,说道:“快请你的师父停下,我要与他谈判。”
田边白鹤一听是金师庸的声音,知道厉害,暗想:“你虽厉害,可不一定是我师父的对手,叫我师父来教训你也未尝不可。”遂大声道:“师父,救命。”路上川与孤独行已经战了二百多招,此时正在紧要关头,可听到自己爱徒的呼唤,心想竟有人打伤我徒?吃惊之余,也不愿同孤独行纠缠下去,虚幻一招,说道:“等等再战。”撤出战圈。孤独行是江湖大侠,对手撤招不战,他自是也不会乘虚进攻。
路上川定睛看去,只见柳下惠梦站着不动,田边白鹤盘腿坐着,金师庸站在他俩身边,一脸慈祥中竟有霸气。他心下虽是慌乱,可还是冷静道:“是你胜了他俩?”金师庸道:“侥幸胜了一招半式。”路上川怒道:“你意欲何为?”
金师庸道:“何不先让你的弟子住手?”路上川道:“你要挟我?”金师庸微笑道:“不敢,我是在请你。”路上川深吸一口气,大声道:“都住手。”他声音之大,震得招宝厅顶部的瓦片松动,灰尘直落。这一声暴喝之后,果然没有人再动手了。金师庸微微一笑,右手一挥,柳下惠梦与田边白鹤的穴道俱被解开。师兄妹两人见师父脸色如寒霜一般,也不敢多说什么,立马走到他的身后。金师庸还是一脸慈祥,说道:“这招宝厅不是你们乱来的地方,我劝你们还是现在就走吧。”
路上川狂笑道:“走?凭什么?”金师庸道:“你想怎样才肯走?”路上川不回答,却反问道:“你要怎样才能不管我们几时走?”金师庸轻笑道:“江湖之人,解决问题的方法通常有两种,一种是和平解决,另一种是武力解决。我想和平解决此事,你们若是现在就走,我可以保证没有人会找你们的麻烦。”
路上川哈哈大笑,说道:“笑话,和平解决?亏你想得出。再说现在招宝山庄的人还有几个有战斗力?我想走便走,不想走,这招宝山庄以后便是我的了,你能奈我何?”金师庸道:“你是要我请你出去?”
路上川大笑道:“只怕你请不出去。”说话时,一招他“松仙流”绝技“迎风一字斩”斩向金师庸。他是田边白鹤他们的师傅,功力自然要比他们深厚得多,“迎风一字斩”使出便见不同,金师庸不愿与他硬拼,闪身到他身边,施展大擒拿手与他进行近身搏击。近身搏击,路上川手中的武士刀竟成了他的负担,出手每每受到抑制,精妙招数难以发挥。十招之时,金师庸一招“擒龙手”夺下路上川的武士刀,一掌打中他的胸线穴。
路上川被震退五步,一脸茫然,一盏茶后,才缓缓道:“你就是古三变前辈说的金师庸前辈?”当年古三变游历蓬莱仙岛,遇到路上川及他的师父井口次之,古三变与井口次之畅谈数月,古三变曾经说过金师庸,路上川在一旁听到。此时被打败,心想除了古三变外,便是金师庸了,不想胡猜一下,竟然中了。
金师庸点点头。路上川叹道:“有金前辈出手,我这小辈自难抵挡。”他此时也有四十七八岁,满脸胡须,较为苍老。他之所以当众叫金师庸前辈,也是有自己的打算。晚辈与前辈过招,输了也不丢人,再者他刚刚说“有前辈出手,我这小辈自难抵挡”,言外之意是说自己虽输得不服气,可是也没有办法。
金师庸呵一笑,说道:“如在他日,我自是不会与你动手,可如今之势,牵扯太多,我不动手也动手了,你若是还敬我为前辈,就请现在离去。”路上川心想自己虽然占有优势,可不是金师庸的敌手,再纠缠下去,怕是捞不到好处,不如就此罢手,将军令现在得不到,以后还有机会,况且在东西南北厢房的弟子一定得到不少好处,此时若是撤走,虽有些伤颜面,但绝对是正确的,心中一番盘算之后,说道:“既然金前辈开口了,我这晚辈岂能不遵命?白鹤,发出信号,让你的师兄弟们撤退。”田边白鹤道声是,一声低吟,悠长不绝,几乎传遍整个招宝山庄。这低吟便是他们撤退的信号了。
路上川还未抬步,却闻黄志文道:“慢,现在想走,除非我们来谈一笔生意。”路上川怒道:“你是什么人?敢在此放肆?”黄志文笑道:“在下黄志文,只是一个生意的。你若是在刚刚就走,我也不会阻止,现在想走,却是非要谈一笔生意不可。”路上川怒道:“生意人?难道你没有听金前辈说允许我们走了吗?”
黄志文依旧笑嘻嘻道:“金前辈刚刚说,你们要走,便不为难。可是你不仅不听,还放肆动手,而且罗嗦一通,本人觉得不爽,故此要和你谈一笔生意,不过你若是不想谈生意也行,就来谈谈你们对招宝山庄的损害。”路上川不知黄志文的来路,柳下惠梦在他耳边小声道:“师父,他的剑法不错,大概能与师兄战上三百招。”路上川一惊,心道:“难怪他敢在此放肆。”道:“你想谈什么生意?”
黄志文笑道:“就是你们用钱买你们的命,一条命五千两,你自己说说,你得给我们多少两银子。”路上川怒道:“放肆,你是在消遣我吗?”黄志文笑道:“消遣?不敢,难道你觉得我要的太少了?”柳进在一旁笑道:“黄兄,倒不是你要少了,只是他觉得他们的命不值这些钱。”柳、黄两人一搭一唱,骂了浪人,群侠心中暗道痛快。路上川怒道:“你们是找死。”柳进道:“路上掌门,现在可不是发威的时候,而是你们买命的时候,若是你们不想要命了,嘿嘿……那也好办。”路上川心道:“若是动手,定难胜得了金师庸,真他妈的晦气。”道:“惠子,给他们一百万两,我们走。”柳下惠子不敢反对,拿出一叠银票,递给黄志文,媚眼乱转,竟有秋波。黄志文哈哈一笑,说道:“惠子姑娘美目流动,在下看一眼,少不得要给一些银两。”说着,从自己身上拿出一叠银票,递给柳下惠子,笑道:“这三万两,算是看一下惠子姑娘的小费,哈哈……”柳下惠子虽然生在东瀛,可也知道黄志文这是取笑她的话,不接银票,反手一耳光打出,可哪里打得中?路上川喝道:“别在此丢人显眼,走。”柳下惠子恶狠狠地看一眼黄志文,跺脚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