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文道:“将军令本在你手上,你却交予花少庄主,你若不是视钱财如粪土,那是什么?”柳进微微一笑,说道:“将军令本就非我之物,交予花大哥,也是暂由他保管,想必刚刚在招宝厅大家商议的结果你也知晓,你又何必如此说呢?”
黄志文道:“唉,本想早些来到山庄,见到柳兄后,还是出价二十万两黄金买之,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可惜呀可惜。”柳进笑道:“黄老板你富甲天下,将军令只是一个谜,你又何必在乎呢?”黄志文道:“柳兄有所不知,做小本生意固然是以踏实为本,但做大生意就不同了,做大生意要敢赌,而且要敢大赌,就拿将军令来说,我下的赌注是将军令中藏有宝藏,因此我敢用二十万两黄金买之。”
柳进道:“黄兄不愧是商业行家,只是此番生意不能做了,江浙一带的豪侠齐聚于此,料想只有用拳头才能得到将军令呀。”黄志文苦笑道:“我是生意人,讲求的是和气生财,既然他们喜欢用拳头,这将军令我不要便了,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只是有些替柳兄惋惜而已。”柳进奇道:“替我惋惜?”
黄志文点点头,说道:“是的,柳兄既然有缘得到将军令,纵是不屑独居之,也不应该让群雄以武定胜负来获取它呀。”柳进问道:“难道黄兄有什么好的建议?”黄志文道:“自然,你完全可以借机揭开将军令的神秘面纱,不要让它再为祸武林,这岂不是好事一件?如今群豪为了争取将军令,势必会有流血事件的,唉,真是武林之不幸呀。”柳进闻言,大是后悔,自责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只是现在已经晚了。”黄志文道:“还不晚,我倒有两个办法补救,不知柳兄可想听否?”柳进急道:“黄兄请将,在下洗耳恭听。”黄志文道:“第一个办法便是让花兄假称将军令失窃,如此,虽会有一些口角之争,了不起也是有些无知之徒想放肆一下,可不会有大的损伤。”
花妍听不下去了,说道:“你这是什么建议?简直是让我大哥自己打自己耳光嘛。”黄志文陪笑道:“这第一种建议嘛,确有一些小儿科,也有伤招宝山庄的威名,但是第二种方法确是对招宝山庄没有丝毫损伤,而且还有大大的益处。”
花妍好奇,问道:“是什么建议?”黄志文微笑道:“就是我出二十万两黄金买下将军令,群豪侠若是想要将军令,就让他们问我要,这样于招宝山庄名誉无损,而且山庄还有额外的利润,不知柳兄觉得此计可否?”柳进奇道:“黄兄的建议是不错,只是在下不懂,你何以出二十万两黄金去买一桩麻烦呢?”
黄志文哈哈笑道:“我刚刚已经说过,做大生意的人就要敢赌,我这么做也是在打赌。”花妍道:“只是将军令给我大哥了,你何不直接去找他呢?”黄志文道:“将军令毕竟是柳兄先得到的,目前为止,它还是柳兄之物,若是柳兄觉得我的计策还行,有你去问花少庄主要回将军令还是比较方便一些。”
花妍道:“但是我却不怎么相信你耶。”黄志文奇道:“花姑娘何出此言?”花妍道:“你若是拿到将军令以后,一口咬定是小白没有要把将军令卖给你,群豪侠不知其中缘由,那小白岂不是又要被人追杀?”黄志文道:“怎么会呢?柳兄,我父亲与你父亲俱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难道你还信不过我?我若对你说谎,岂不是有损我父亲剑圣之名?”柳进道:“我自是相信黄兄,只是人在江湖,当以信义为本,我既然已把将军令交给花大哥,关于将军令的一切事宜我已不能插手,还望黄兄见谅。”
黄志文叹息一声,说道:“这一桩生意谈不成,还有下一桩生意,我想两位一定有兴趣知道这个消息。”花妍奇道:“是吗?说来听听。”黄志文笑道:“若是说了,也就不值钱了。”柳进笑道:“黄兄是要我们用钱买这个消息了?”黄志文笑道:“是这个意思,不过你们可以先付一半,若是觉得消息值一万两,便给剩下的一半,若是觉得不值,就五千也行。”花妍道声好,随手掏出五千两递给黄志文,说道:“说说吧。”黄志文接过,赞道:“花大小姐果然痛快,我敢以人格担保,无名剑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因为他曾经打我一掌,被我轻描淡写的接下了,由此可见,他受了内伤。怎么样,这消息值不值一万两?”柳进道:“值。”花妍道:“应该值十万两,看来你是赔了。”
黄志文有些失落道:“要知花大小姐如此阔绰,我应该说这消息值二十万两的。”花妍笑道:“你也别生气,做生意嘛,总会赔一次两次的,还是想开一些吧。”黄志文叹道:“想不开也没有办法。”柳进微微一顿,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和妍儿出来主要是找黄兄,有事想请求黄兄帮忙。”黄志文奇道:“柳兄何出此言?”
柳进道:“一会儿与无名剑有一战,只是能与他一战的人已不多,我与杜兄联手怕不是敌手,因此想请黄兄援手,我知道这很为难,可是将军令关乎江湖安危,还望黄兄仗义出手。”黄志文道:“柳兄,我刚刚已经说过,无名剑已经受伤,你一人都可以解决他,况且还有一个帮手?”柳进道:“无名剑的剑法岂可小觑?就算受伤,料想也不是很重,若是有黄兄相助,定是万无一失。”
黄志文沉思良久,说道:“柳兄,你是知道的,我是一个商人,做事首先讲求的是利益,帮助你们对付无名剑,对我可没有丝毫的利益可言呀。”柳进一愣,说道:“黄兄不再考虑了吗?我们的父亲也算是知交,虽然近几年少有来往,可是江湖之人提及他们,没有不竖大拇指的,你……”黄志文打断柳进,说道:“柳兄,还是容我思考思考,若是没有其他之事,我先告辞了。”说完话,大步走开。
柳进准备阻拦,却被花妍用眼神阻止。柳进微叹一声,轻声道:“黄兄忽然好像有心事了一般,怎么回事?”花妍道:“我看他是没钱赚才不高兴,去找几位前辈另商对策吧。”柳进微微一笑,说道:“只能这样了。”两人携手而去。
黄志文走不几步,竟流下眼泪,眼前又浮现出自己父亲死前的情形,自言自语道:“父亲,孩儿这几年来,明白你的苦衷了,高处不胜寒,你是对的。柳兄,对不起,我只想做个商人,希望你能原谅。”他来到自己的住处,情不自禁的拿出父亲留下的“菩提剑”,轻轻的抚摸着,眼前好像浮现出了当年“一刀双剑”相聚雁荡山的情景,脸上又有了微笑。
柳、花两人来到朱棣住处,看云客与孤独行还在,花间鸣与花红岩却已走了,见到两人回来。看云客急道:“柳少侠,找到了吗?”柳进点点头,说道:“找是找到了,只是他不肯帮忙,他说他是个商人,只为利而战。”看云客怒道:“真是混账,黄老板的儿子竟比他还要爱财三分。”花妍道:“不过有个好消息,黄志文说无名剑受伤不轻,为此我还给他了一万两呢。”徐薇儿笑道:“看来这消息是你用钱买来的了?”花妍点点头。徐薇儿笑道:“不愧是‘财神’。”杜晓菲道:“无名剑伤到什么程度?”
柳进道:“黄兄说他接下了无名剑的一掌,毫无事端。”杜晓菲笑道:“如此说来,这无名剑伤的不轻。”柳进点点头。朱棣道:“那有柳兄与杜兄一起上,应该无事。”孤独行道:“希望如此,你们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最好现在吃些夜宵,一个时辰已过一半啦。”柳进惊道:“这么快,是要吃些东西,我还真有些饿了。”花妍笑道:“那么我们一起去吃吧。”众人道好,说说笑笑吃夜宵去了。
一个时辰眨眼便过,柳进一行人缓缓走向招宝厅。走不几步,忽闻悲戚的哭声,柳进奇道:“好像是谢兄。”花妍笑道:“谢大哥不会喝醉了吧?”正说间,谢峰云摇摇晃晃走来,脸上还有泪光。
柳进上前扶住,说道:“谢兄?为何这般摸样?”谢峰云道:“是我害了悟相大师,我刚刚准备去看望他,没想到他已和孙少侠他们一起走了,想着难过,情不自禁的就哭了。”花妍取笑道:“谢大哥有豪放的一面,也有柔弱的一面。”谢峰云苦笑。花红岩道:“没大没小,谢大侠别见怪。至于悟相大师,以后有机会再道歉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