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锦咬了瑶瑶一口，看着狠，实际上哪舍得，他咬完之后就拿脸蹭蹭，怕瑶瑶疼，安抚人的动作也像个小孩子。


    他脸上全是泪，泪水就蹭了瑶瑶一肩头。


    他的声音不大，瑶瑶在他身边能够听清。


    “小姐姐……我知道我不配……我一直知道……我也知道你一直在想办法帮我，我也知道你一直不嫌弃我……”


    “可是我好没用，我是真的没用，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价值，我不知道自己能留下什么。”


    “我无能……”


    边锦的眼睛悄然眯了起来。


    “我无能，让小姐姐不喜欢我了……所以小姐姐说了那些话……”


    如果小姐姐真的不要他了，那他怎么办？


    自杀？


    绝望？


    不！


    绝对不！


    边锦死死地抱住童瑶瑶，眼底那种死气的暗沉变成了一种诡谲的光，明明还是黑暗，却带着一种难言的偏执和希望。


    小姐姐，我绝对不能后退！


    我无能，我不配！


    他们也不配！


    小姐姐，我就是死了，也要做你脚下的一把灰，我绝对绝对……不会松手的哦！


    边锦把头埋在瑶瑶肩头。


    他多么恐惧自己的过去，多么担心被抛弃，他有多么重的阴影……


    那些仍旧埋在他心中。


    可是一种更强大的执念压倒了这些。


    他还是惧怕过去。


    但是相对于那种惧怕，明显，被小姐姐抛弃的惧怕压倒了一切。


    他就是乞讨，也要跪在小姐姐脚边，不会给其他人机会！


    瑶瑶抬起手摸摸他的头，轻声说。


    “没有无能，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要抛弃你，而是想告诉你——边锦，你可以对我撒撒娇，就像你教我的那样。”


    “你可以对我撒娇，我也会答应呀。就像你从来不会拒绝我那样。”


    边锦趴在瑶瑶肩头，呜咽着，泪水啪嗒啪嗒掉。


    他又蹭了蹭瑶瑶肩头，突然抬起头，扭过头对站在旁边的仇泉说。


    “打开灯吧。”


    仇泉吓一跳，下意思哈问。


    “你知道我在？”


    边锦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说。


    “嗯，知道，不过不想说话，不知道怎么说话。我逃避的时间够久了。”


    说完，他撩起了自己额前的发。


    仇泉打开灯，灯光照在他脸上。


    边锦的头发软软的，头发带着自来卷，一直乖乖的垂下，看起来特别乖巧。


    他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心里发甜，唇角自然上翘，嘟嘟唇，浑身都透露出一种可爱的气息。


    更别说他哭泣的时候，应该是惹人怜爱。


    可是现在，他明明哭的满脸泪痕，鼻子尖都红了，嘴唇破了皮，撩起头发时发丝都黏在嘴边眼角，可是他的眼神却无比平静。


    看起来，好像成熟了，也变得愈发危险。


    黑沉沉的眼睛，仍旧没有活人的气息，可是，很平稳，那些恐惧和悲痛脆弱完全都消失了。


    少年，在一瞬间，成长起来。


    边锦撩起头发，看了看四周的人，突然也不介意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被他们看到。


    因为所有的一切狼狈，恐惧，童年的阴影，都比不上小姐姐不要他了。


    边锦撩起头发笑了笑。


    “很抱歉，让你们一直担心了。”


    说完，他把瑶瑶抱了起来，在瑶瑶眉心吧唧了一口，勾唇笑的有点坏。


    “外面的狼崽子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