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中几乎没有被夸奖过。


    他从小就是“差生”。


    他原来也不是这幅精神小伙的样子，他小时候还是很爱学习的，但是无论如何，就是学不会。


    他比别人做的题都多，做的作业都多。


    小学一年级，老师还夸他做题认真。


    那时候他特别高兴，走路也一崩一崩的，爸爸妈妈也觉得他是个好孩子。


    后面。


    他的成绩就下滑了。


    一直不好一直不好。


    他做作业还是很认真，但是没有人再说他认真，他听到的嘲笑声越来越多。


    都在说他——


    “诶你每天做什么作业呢？做这么多题还考不好？你的题都做给谁了？”


    “哇我感觉你智商有问题，这题我一年前就会做了，你竟然不会？”


    “你们听说了么，隔壁班那个湛中，解一个一元二次方程解了半个小时，老师都骂他蠢！”


    “我知道湛中，不就是那个装模作样抄作业的人么？有病，平时装什么样子，一到考试就露馅了！”


    之后。


    就不光是从同学说他。


    老师也总是把作业摔他桌子上，骂他，“你真是我教过最笨的学生！你该留级！脑子有问题！”


    然后原来夸过他的爸爸妈妈看他的时候也总是叹气。


    再后面，就从叹气变成了厌恶。


    他妈每次出门上班回来就要骂他。


    “我们同事的孩子这次考试考了九十七！全年级前十！湛中你给我考个全班倒数第十！你是不是还嫌我不够丢人？！”


    “你看看对门，人家做的题都比你少，但是成绩比你好！你的题都做哪儿去了，不过脑子？！”


    “你真是个白痴！”


    “你智商就是有问题！”


    “我发现你根本就是废物！”


    “你不想上就不上，上学白上！”


    久而久之。


    湛中也明白了。


    他就是智商低。


    他确实是学不会。


    他把笔记本和作业本都撕了，那些东西没用，对他这种废物来说，什么都做不成的……


    湛中都认了。


    这么多年，别人说他傻，说他笨……


    所以……


    老大，你是骗我的吧。


    我怎么可能优秀呢？


    湛中低着头，没有哭，没有沮丧，脸上震惊过后，什么表情都没有。


    被打击惯了。


    也习惯怀疑自己。


    摧毁信念和信心有时候只需要一瞬间。


    但是重建……


    童瑶瑶帮他重建信心。


    童瑶瑶觉得，有梦想并肯为之努力的人，该给他们一个机会。


    于是她看着尤丽文，说。


    “你的儿子，比你想象的要优秀，我说过，条条大路通罗马，学习和考试是实现一个人价值最常见的方式，但不是唯一的方式。”


    尤丽文根本不屑。


    “不读书能干什么？以后不读书能找到工作，能挣钱？！他不读书不挣钱谁养活他？！他不挣钱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等等……等等，你给我钱干什么？！”


    童瑶瑶打开一个手提箱，里面满满地都是叠的整整齐齐的钱。


    然后，她把手提箱合住，将盒子递给尤丽文。


    童瑶瑶歪了歪头。


    “谁说打游戏不能挣钱？拿着，这是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