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28
张益重重地落在地上,昏死过去,火焰禽在他身边鸣叫连连,却无法将他叫醒。(..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一个山坳,周遭皆是林立的雪山,寒风刺骨,不断从山间吹拂而来。
火焰禽是火属性灵兽,最怕寒冷,正欲托起张益,另寻他处,但尚未飞起,眼睛就亮了起来,好像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友,对着天空,就是一阵乱叫。
空中,两头鸟儿飘然落地,其中一个满身青色羽毛,头顶金冠,仪态大方,优雅动人,另一个独腿而立,周身散发着熊熊烈火。
若张益清醒,定会惊叫出来,这两只鸟儿,正是张益的很久不见的好友,青鸾和毕方。
火焰禽叽叽喳喳,将张益的事情叙述一遍,青鸾听罢,微微颔首,托起张益,朝着附近最高的雪峰飞去。
张益沉沉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悠悠转醒,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带着雪白色的棉被,正睡在一间宽敞的屋舍中,屋中布置得非常简单,唯有座椅茶几,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然而,一旁的书架上,摆放着厚厚的书籍,窗台之上,几多白色雪莲,傲然绽放,使得房间非但不显简陋,反而更显清新雅致。
张益坐直了身子,朝窗外看去,立刻看到青鸾毕方,并肩飞来,它们飞进屋中,来到张益床边,青鸾温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张公子,咱们多日不见了。”
张益认出它们,心中大喜,但随即惊讶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会在此地?”
青鸾传音道:“这里是南华山,是我家主人,南华仙子所住之处。”
张益闻言大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苦寻南华山未果,正欲再想其他办法,未曾想到一觉醒来,便身在南华山了。
张益怔了怔,又道:“你们何时被南华仙子收养?”
青鸾道:“我一直以来,都是主人的灵兽,后来随主人去往天山,与毕方结缘,便将它一并带来了,毕方先是死活不肯,后来在我的劝说之下,便也来了。”
张益想了想,恍然一笑,当日在天池之时,南华仙子曾受灵帝嘱托试探自己,怂恿自己杀死毕方,毕方的灵智仅相当于十岁孩童,自然信以为真,对南华仙子颇有芥蒂。
念头飞转之间,一个清冷淡然,不带丝毫世俗之气的声音传来:“公子,你醒了么?”
张益回头望去,只见南华仙子秦玉楼一身白衣,秀发束着一条白绫收起,清雅除尘,拖着长长的裙裾,款步走来,恍如天山仙子,下凡而来。
此时,她精致绝美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担忧之色,一双清亮的眸子,紧盯着张益。
张益微微颔首,对她露出一抹大大的,灿烂的笑容,道:“仙子姐姐,咱们也许久不见啦。”
秦玉楼走到他床边,淡淡道:“这是我的居所,南华宫,公子安心静养便可。”
说话间,素手轻扬,青鸾毕方立刻识趣地飞走了。
她脸色恬淡,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欣喜之色,道:“听说公子入了天山临仙门,此番来我昆仑做什么。”
张益嘻嘻笑道:“我来看看仙子姐姐,有何不妥吗?”
南华仙子俏脸通红,红唇轻抿,正色道:“公子切莫说笑,这话若被他人听到,你恐有性命之虞。”
仙子姐姐到底是不谙世事,我的玩笑之语也会当真。
张益心中暗暗道,急忙收敛起笑容,道:“说笑罢了,实不相瞒,我是随天山使团而来的。”
“使团?”南华仙子黛眉轻扬,好奇道:“我怎么没听过使团一事?”
张益闻言吃了一惊,道:“难道不是你写信,让我随使团前来昆仑的吗?”
南华仙子满脸茫然,轻轻摇头,道:“我几时给你写过书信?回到昆仑之后,我虽常常想起你,但我毕竟是昆仑圣女,与男子交往甚密,实为不妥。”
张益心中大惊,看来,定然是有人伪造了南华仙子的书信,让自己来到昆仑,可是,对方邀请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南华仙子轻声道:“公子,使团现在何处?”
张益满脸苦笑,将来时发生之时叙述一遍,南华仙子听罢,黛眉轻蹙,道:“此事既然涉及到银狐组织,便没那么简单,公子放心,玉楼立刻派人探查。”
说罢,盈盈起身,正欲出屋,张益忽地浑身发软,提不起半点力气,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到地上,四肢剧烈地抽搐起来,脸色扭曲,极为可怕。
南华仙子急忙折返,看着张益痛苦不堪的模样,面露心疼之色,朱唇轻启,呼喊道:“公子……公子……”
张益却置若罔闻,依旧不断抽搐着,仿佛置身于十八层地狱,身体忽冷忽热,忽疼忽痒,难受之极。
南华仙子一脸愁容,快步出屋,对着守门的侍女们吩咐一番,不多时,侍女立刻带着一名白衣老妪匆匆走来,老妪满头华发,脸上已有些许皱纹,但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精光内敛,似乎能够洞察一切。
南华仙子将她迎进屋子,急忙道:“李婆婆,我的一位友人生病了,请您诊断。”
李婆婆应了一声,走进屋中,赫然发现床上躺着一名男子,吃惊地向后退了几步,又惊又怒,质问道:“玉楼,南华山上,岂能容下男子?”
此人是昆仑派上最为德高望重的礼仪官,负责圣女的礼仪教授,包括南华仙子在内,总共带出过三位圣女,在南华山上,已经居住了近五百年,而且救死扶伤,医术高明,在门派之中,享有盛誉。
南华仙子见恩师动怒,一时有些慌张,急忙解释道:“李婆婆,这位公子,便是我在天山派遇到的恩人,他为了替风海灵大人保驾护航,吃了不少苦头,更救过我的性命,我实在不忍看他受苦。”
李婆婆脸色稍稍缓和,道:“你之前跟我提到过他,对于此人,我也钦佩的很。”
说完,寻了一个座椅坐到床边,手指搭在张益的手腕上,开始诊脉,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甚至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南华仙子焦急地等在一旁,拳头紧握,过了一会儿,李婆婆将手拿开,轻轻摇头,道:“他中了任懿的销魂掌,虽不至于致命,但每天会有四个时辰,承受极大的痛苦,可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种毒,直接深入灵魂,我无力可解。”
南华仙子心中一沉,连忙道:“婆婆,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李婆婆犹豫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意,最终还是咬咬牙,道:“没了,让他听天由命吧。”
南华仙子美眸一亮,看出了李婆婆似有难言之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李婆婆,张益对我与风海灵,都有大恩大德,我绝不能看他这样受苦,请您告诉玉楼解救之法,玉楼不惜性命,也要让他脱离苦海!”
李婆婆脸色一变,急忙将她扶起,呵斥道:“你是昆仑圣女,是门派清誉的象征,只要昆仑浩渺宗存在一天,你谁都不能跪,明白么?”
南华仙子重新跪下,清亮的眸子中,泪花闪烁,道:“婆婆不告诉我,我便不起来。”
“你……”李婆婆怒不可遏,看着秦玉楼纯洁清理,美玉般的脸庞,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定有分寸,我告诉你,你体内的玉莲珠能够修复灵魂,提升魂力,定能救他。”
南华仙子俏脸变色,道:“可是,玉莲珠一旦离开人体,就会灰飞烟灭,必须……”说到这里,她满脸羞红,娇躯轻轻颤抖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之事,再也说不下去。
李婆婆点头道:“不错,宝珠必须由两唇相交,送入对方口中,当年,在你还是婴儿之时,你的娘亲便是这么做的,圣女失节,会对派中造成多大影响,你好自为之!”
说罢,一甩袖口,走出屋子。
她来到南华宫的院落之中,登时有些后悔,暗自责怪自己一时心软,将解救张益的法子告诉了南华仙子,思前想后,她还是狠下心来,找来一名亲信侍女,凑到她耳边,低声诉说起来。
侍女吃了一惊,道:“您让我……监视圣女大人?”
李婆婆重重点头,道:“正是,一旦她有什么异样,你立刻将那男子杀死,圣女不可动凡心,那个人,留不得!”
侍女应诺一声,朝南华仙子所在之处走去。
屋内,南华仙子看着张益沉睡的脸容,心中一阵绞痛,泪水再度扑簌流下。
她爬到张益身边,轻声呢喃道:“公子,玉楼曾经答应过你,无论如何,都会报答你的恩德,可是现在……”
说到此处,她晶莹的泪滴再度流淌,贝齿轻咬着红唇,唇边已渗出点点血丝。
“公子,你的大恩,我不会忘记,我秦玉楼,说到做到,宁可丢掉性命,也无怨无悔!”说话之间,她的身躯瘫软下来,仿佛短短一番话,就用掉了所有力量。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神色坦然,缓缓地站起身来,咬着牙,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颤抖着俯下身子,樱桃般的嘴唇,紧紧贴在张益的嘴唇之上。
她满脸绯红,却有一种异样的满足感,一种平稳,踏实的感觉,不知不觉,涌了上来,欣慰,惊慌,兴奋,种种感觉,恍如决堤的洪水,奔流而出,传遍全身,隐隐之间,脑海之中冒出了一个奇特的想法:若每日都能这样,此生变无怨无悔了。
她心念一动,一枚珠子在意识的牵引下,从丹田向上游走,穿过她的唇齿,滑入张益的口中,这一刻,他清晰地感到一股别样的亲切感,二人血脉,好像融为一体,再难分开,再难割舍。
随着宝珠入体,张益苍白的脸色,立刻变得红润起来。
秦玉楼红着脸,松开他的嘴唇,周身燥热,双眼带着迷离的光晕,甜美之感过后,羞愧之心却变得更加真切。
自古以来,圣女不能嫁,灵地不能娶,身为剩女的第一打戒律,便是抛却七情六欲,不得萌动爱慕之心。
这种戒律,早已深入到了她骨子之中,她默默垂泪,心中不住地怨恨自己,轻叹一声,取出一柄匕首,道:“公子,玉楼为报恩德,死而无憾,久违了!”
说着,紧握锋利的匕首,朝自己的小腹刺去。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