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19
晨光之中,张益微微眯着眼睛,好奇道:”师兄,咱们在繁星锁妖阵中,不过耽搁了两三个时辰的功夫,为何外面世界,已经到了翌日清晨?“
郭云霄苦笑道:“为兄早已说过,此等法阵,有减慢时间流逝的功效,咱们在法阵之中感受到的时间,并非外面的时间,此番回去,只怕免不了一顿臭骂啦。”
说完,正要御剑前行,忽然,几道人影,他们皆是一身天山派独有的雪衣,个个丰神俊朗,英气逼人,手持三尺仙剑,寒光闪闪,杀气凌凌,而为首之人,正是郭云霄的姐姐,郭云清。
郭云霄满脸歉意,讪讪笑道:“姐姐,小弟下山遇了些难事,耽搁行程,望姐姐见谅。”
郭云清面如死灰,看了一眼身边的师兄师弟,长长地叹了口气,清亮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郭云霄与张益的身上,道:“昨夜,派中得到消息,说你们二人联手杀死了刘云帆护法,尸体藏于乾坤袋中,可有此事?”
郭云霄知道有人栽赃嫁祸,心头暴怒,怒极而笑,道:“姐姐,你从小看我长大,小弟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再者说了,我若杀人,岂会将尸体带在自己身上?”
“敢问郭师弟,是否敢于将尸体取出一看?”郭云清身后的一位男弟子追问道,此人名为夏侯斌,是天山派石家家主石天雄的嫡传弟子,与郭家之人,一向不和。
郭云霄冷哼一声,解开乾坤袋,取出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众弟子一阵惊呼,更是有人尖声叫道:“这是残火太刀的痕!"
这一刻,郭云清花容失色,美眸之中,充满惊愕之色,夏侯斌冷冷道:“岳队长近些天来,都与大长老作伴,商议秘事,天山派中,除他老人家之外,能够熟练使出残火太刀的,只有你一人。”
郭云霄脸色大变,怒喝道:“夏侯斌,你在怀疑我么?”
夏侯斌义正言辞,道:“公道自在人心,郭云霄,你若冤枉,可敢与我去临仙宫中对峙?”
郭云霄眼珠转了转,道:”有何不敢,咱们这就前去。“
说完,众人御剑乘风,来到天山,通过云桥,到达主峰临仙峰的主殿,临仙宫。
路上,郭云清满脸担忧,望着自己的弟弟,不时朝张益看上几眼,美目之中精芒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临仙宫中,已是人头攒动,五名长老正襟危坐,端坐在最高的道台,靠下一层,九名护法尽数到达,分列而坐,岳海生亦在其中,最下方,八名队长分别站在两侧,李秋阳看着张益,微微皱眉。
座于中央的长老,须发花白,眼皮微垂,看似欲要睡去,但其余四名队长,皆对他礼待有加,不敢怠慢,此人正是天山派二长老,也就是郭云霄的爷爷,郭宏伟,在天山派中,也是德高望重,震慑四方的人物。
张益和郭云霄被几名弟子包围着,走进大殿之中,众弟子齐齐跪下,恭敬行礼。
郭宏伟缓缓睁开眼睛,两道精光爆射而出,强大的气势顷刻之间,排山倒海,扩散开来,殿中的诸多队长纷纷躬身,众位弟子的额头上,不约而同,冒出汗珠。
郭宏伟慢条斯理,缓缓道:”郭云霄,你是我郭宏伟的孙子,天山人尽皆知,我郭家男儿,敢作敢为,事情若是你犯下,你便不能否认,若是有人存心冤枉你,我郭家也不能饶他!”
此番话语,他说的掷地有声,宛如铜锤,一下一下,敲击在在场众人心中,张益心中惊愕不已,短短几句话,从这位老者口中说出,竟是如此的刚劲有力。
郭云霄站起身来,道:“爷爷明鉴,孙儿昨日前去雷泽城,寻花问柳,确实有违清规戒律,但绝未干出残害同门之事。(..info)请问,诬陷孙儿的,究竟是何方宵小?”
郭宏伟道:“不瞒你说,昨夜刘云帆临死之前,用千里传音之法给大长老传来音讯,说是在青楼之中,受到你的袭击,大长老确认,传音者就是刘云帆本人,所以我才命令云清带着弟子前去寻你。”
听闻此言,郭云霄脸色惨白如纸,张益的眉头,亦是紧紧皱起,若郭云霄不是郭家子弟,单凭这等证据,便已经能够治罪关押了。
这时,郭云清站了出来,横身挡在弟弟身前,盈盈失礼,朱唇轻启,道:“敢问诸位长老,护法,神州大陆,易容之法,林林总总,不下百种,有心者,便能学得一二,或许是别有用心之人装扮成弟弟的模样,栽赃嫁祸,请众位明鉴。”
郭宏伟微微点头,道:“正是因此,我才将大伙儿召来商议,可是从尸体的烧伤程度看,天山附近所有门派的仙诀,唯有岳护法的残火太刀,才有如此威力,而岳护法在前些日子,一直与大长老闭关修炼,今日方才出关,所以,云霄嫌疑最大。”
郭云清秀美轻蹙,有意无意地扫了张益一眼,又道:“我想,诸位判断刘护法是被残火太刀所杀,亦是根据烧伤程度,推测而出。”
众人纷纷点头,残火太刀,是一种闻名天下的仙诀,由岳海生独创,运用无上功法,催动自身真火,使其在短时间内,演变成焚尽万物的烈风炎,中招之人,伤口焦黑之中,往往带着些许鲜红,大半身子,会被烧成粉末,天山之中,唯有岳海生与郭云霄,而前者又有大长老作证,足以洗清嫌疑,所以昨日出门的郭云霄,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郭云清淡淡点头,又道:“其实,还有一种火焰,也能够烧出这样的伤口,那就是火灵根,天火梭罗果!”
话音落下,全场真经,张益淡然镇定的脸上,也出现了惊愕之色,天火梭罗果的火焰,比之烈风炎只强不弱,若操控的当,完全可以在尸体上留下这样的伤痕。
郭云霄看着张益,满脸歉疚,正欲说话,郭宏伟忽然道:“张益,我孙女说你伪装成了云霄的模样,杀了刘护法,可有此事?”
张益满脸微笑,不慌不忙,道:“我前几日刚刚进入练气期,怎能杀掉刘护法那样的高手,我虽然拥有火灵根,却还无法熟练操控火焰,我与师兄,皆是无罪,请长老明鉴。”
长老们低头私语,不时与前排的护法交谈一番,一时之间,陷入两难之境,郭云清则轻轻松了口气,依照郭家在天山的势力,让张益为郭云霄顶罪,并不困难。
郭云霄则狠狠瞪着姐姐,显然对她刚才的推脱之计极为不满。
这时,岳海生忽然起身,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他顺着楼梯,走下道台,挡在两名弟子身前,道:“诸位莫要再争,杀害刘云帆师弟之人,正是在下!”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一道道目光,汇集在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身上,长老席上,更是有人猛然站起,慌忙道:”恩师,你这是何苦。“
岳海生似是没有留意到场中的喧哗,语速平缓,继续道:“前些日子,刘云帆偶得重宝,却不想声张,我想借来一看,就在大长老入定修炼之时,悄悄离开,前往雷泽城青楼之中,欲要观看,谁知宝贝太过珍贵,我看过之后,爱不释手,便起了杀心,待看到两位徒儿碰巧走进,我急中生智,想了金蝉脱壳之计,变装成郭云霄的模样,将师弟杀死,以便逃脱,谁料此时,见两位徒儿无辜受冤,心中有愧,特来认罪,请五位长老定夺。”
张益二人脸色大变,岳海生一番叙述,在情在理,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纰漏,但他们谁都不信,耿正不阿的师傅,会干下夺宝杀人此等卑劣之事。
五个长老,亦是陷入沉吟之中,岳海生在天山德高望重,地位非同小可,贸然替他定罪,定然引起诸多不满。
这时,临仙宫内的空间,忽然剧烈地震颤起来,紧接着,一个清朗干脆,但却蕴含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凭空响起:“此事你们莫要再管,全凭老夫决断,岳海生既然承认有罪,就先将他带我我的住处,若有冤情,再另作处置!”
“谨遵大长老号令!”
高台之上,五位长老齐齐躬身称是,张益略微松了口气,郭云霄的脸色,亦是略有缓和,天山派大长老,乃是派中仅次于掌门的第二大高手,十年难得一遇,在派中功勋卓著,威望甚高,堪称天山的标志之一,有他出面担保,岳海生短时间内,无性命之虞。
郭宏伟带着岳海生,朝临仙峰最高处走出,众人纷纷散去,弟子们井然有序,列队离开临仙宫,张益走在前面,郭云霄快步赶来,道:“师弟,家姐方才为了救我,处事过了一些,还望你能谅解。”
张益摆摆手,爽朗一笑,道:“师兄不必多说,令姐的心情,我能理解,眼下师傅带你受冤,咱们必须同心协力,找出凶手,还师傅一个清白。”
郭云霄重重点头,咬牙切齿,道:“不错,我定要下山细查一番,看看是何方宵小之辈,敢陷害本少爷!”
张益走着走着,忽然眼睛一亮,沉思一会儿,拉住郭云霄的手臂,道:“师兄不必着急,我脑中灵光一闪,似是有了些门道,有些事情,咱们回屋再谈。”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