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敢砍哥的船,哥要你的命!”殷野手指挥洒间,一道看似柔弱的火焰从他的指尖处冒了出来,微微地颤动着。
殷野这些日子以来,并没有放松修炼,《涅槃心经》自不待言,天火炼神也进步极快,同样是一招天火坠,威力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疾!”殷野随手一挥,那缕火焰就飞上了天际,消失不见。
突然他的手指朝冲在最前面的山贼头领一点。
那名头领正在指挥手下向商船猛扑,突然心中却闪过一丝悸动,他猛地一抬头,只见天空中有十多团暴烈无比的火焰,疾如流星般地向他们轰然砸下!
“危险!快闪开!”
他大吼一声,抓起背上血色的袈裟猛然一展,袈裟顿时化为一片血云,遮蔽在他头顶上方。
“哼,不自量力!”殷野一声冷笑,猛然挥动手臂。
十多团火焰轰然炸开,化为无数团熊熊烈焰,落在血云之上。
“轰!”
血云在瞬间被火焰吞噬一空,无数烈焰落到了地上,燃成一片火海。
那名山贼头领首当其冲,被卷入烈焰之中,瞬间被化为灰烬。
其他山贼们见势不对,纷纷四散逃开,但是还是有不少倒霉的家伙躲闪不及,被烈焰所吞噬。
如此惨景不但让众山贼胆丧,就是商船上的众弟子也不由看得呆了。
负责商船指挥的统领见众人光顾着看,居然忘记了动手,大吼道:“傻愣着干嘛?想留人家吃饭么?”
船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飞出无数密如雨点般的灭元弩箭,袭向众山贼。
终于,五波箭雨之后,再没有能站着的山贼了。
不消半柱香之内,一千多山贼被全部杀灭!而商船中的修者却无一伤亡。
“万岁!”
不知是谁带的头,众弟子都欢呼起来。
“日你妹子的!不过赢了一场屁大的小仗,嚷嚷什么?”执事官突然大吼一声:“还不快去打扫战场!”
众弟子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一时高兴,竟忘了扫战场。.info[]
打扫完战场,执事官上前请示殷野道:“大人,下一步怎么办?”
殷野头也不抬地说道:“撤!”
执事官不由一愣,问道:“咱们不是要过莽山吗?怎么反而要撤退?”
殷野摇了摇头,说道:“对方的主力已经完成集结。硬拼的话我们占不到便宜。”
色难和一众流寇们看着一千多具被剥得只剩下裤衩的尸体,所有人都失去语言的能力。
他们雄据莽山,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
乌老大仔细地翻检了场上的尸体后,上前对色难说道:“大头领,这些人身上都没有外伤,都是因为心神寂灭而死,若属下猜得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装备了大量的灭元弩。”
“灭元弩?”色难不禁眉头一皱,他对于灭元弩并不陌生。
他从小就听师傅讲过,灭元弩能寂灭心神,是黑莽云甲的克星。
不过,灭元弩箭需要用到鬼哭砂、阴风石、勾魂草、灭魄香等十多种珍稀的四品材料,成本高昂,而且极难炼制,所以绝少有人会大规模的使用灭元弩箭。
“你不是说他们惯用疾风破甲箭吗?”一位头领责问乌老大道。
乌老大叹了口气,说道:“他们不止有疾风破甲箭,还有烈焰真炎箭、冰魄寒光箭、无极箭等十多种箭……”
“你这不是存心坑我们嘛?你怎么不早说他们有其他的弩箭啊。”几位头领一听,顿时火了,他们围着乌老大骂。
“我也不知道他们有灭元弩箭啊!”乌老大悔得肠子都清了,后悔刚才不该多嘴。
色难斥责道:“都给我住嘴!有这功夫斗嘴,还不如去把殷野这狗贼干掉!”
众人一听,俱是面露难色。
众人的神情俱被色难看在眼中,他冷笑道:“五部之败,败在骄傲轻敌,莽撞行事。若非他们不遵号令,擅自行动,怎么会有此覆灭之祸?灭元弩能克黑莽云甲,却不能撼动我金刚战甲分毫。”
“金刚战甲?”
众山贼无不瞪圆了眼睛,他们没想到色难手上居然还有金刚战甲。
相较于黑莽云甲,金刚战甲更加厉害,既能硬扛飞剑,又能护住心神,根本不惧灭元弩的攻击。
色难傲然道:“这两年我已置备了数百具金刚战甲,除装备本部亲兵外,还有一些多余的战甲。若哪一部愿为前部先锋?我便将这些战甲赐于他们。”
“大头领,我部愿为先锋,攻打殷野贼子,为死难的弟兄报仇。”
清溪涧的吴天佑反应最快,第一个争着要当先锋。
“我部亦愿往!”
“我去我去!”
众山贼听说色难手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不禁喜形于色,纷纷上前请战,争当先锋。
色难一挥手道:“好,这一百具战甲,便分给清溪涧、莫赖峰、吴山嶂、鬼哭涧、龙崆峒,由你们任前部先锋,攻打殷野小贼。其他各部只要奋力杀敌,我也必不吝赏赐。”
得了战甲的战部自是欣喜若狂,没有得到战部的也满怀希望。
恰在此时,哨探前来报告道:“报告大统领,已经打探到了,殷野贼部现在正呼难河边休整。”
色难冷哼一声,说道:“好!我还担心他们跑了呢!各部随我去攻打殷野,这一回誓要将殷野贼子全歼于莽山之中,以慰死难兄弟在天之灵。”
各部山贼无不欣然叫好,唯独乌老大神色忧郁,欲言又止,色难问道:“乌老大可有话要讲?”
乌老大上前道:“大统领,殷野贼子诡计多端,最爱玩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把戏,属下担心……”
众头领无不狂笑道:“乌老大,你是被这个殷野吓破胆了吧。”
色难却正色道:“嗯,这倒是不可不防。这样吧,我把蛟塘、桑下、上跳、下跳、石涧五部交由你指挥,守住一线天,你看这样可好?”
乌老大道:“大头领英明,有五部精锐,又有一线天天险可凭,殷野小贼若敢进犯,属下定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色难还不放心,将一块令牌交给乌老大:“这是我的令牌。要是有人不听号令,你可凭此牌斩杀。”
乌老大自是感激零涕,发誓一定要守住一线天。
交待好防卫,色难亲率大军向殷野的营地猛扑而去,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呼难河边。
“大统领你看!殷野贼子就在前方扎营。”一名哨探指着前方说道。
色难定睛一看,果然殷野的营帐就在前方,营中周围还有不少哨探在巡视,戒备十分森严。
“清溪涧、莫赖峰、吴山嶂、鬼哭涧、龙崆峒五部为先锋,左右护法各率五旗分从两翼包抄,我自率中军接应,咱们一举端了殷野贼子的营地!”
说着他一挥手,众山贼就从丛林中杀出,直取殷野的营地。
突然遇袭之下,殷野的营地之中乱成一团,人们四处乱跑。
清溪涧等部没遇到任何抵抗就杀进了大营,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座空营,里面连一个人也没有。在营地中到处乱跑的全是一些人形傀儡,这些傀儡做得太逼真,不近看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娘的!居然是一座空营!”
清溪涧的头领一斧砍翻一个人形傀儡,宣泄着心中的怨气。
“看来殷野这狗贼是吓破了胆,跑了!”
莫赖峰的头领一枪挑开一处虚掩的营帐,也不禁有些心有不甘。
色难听到手下回报前方居然是一座空营,也不禁有些意外。突然,他脸色一变,大喊道:“不好,这是个陷阱,快让他们撤出来。”
手下的人正要传令,突然看到营帐中已是烈焰冲天,魔烟遍地,五营的莽山贼已经身陷火海,他们拼命地想往外冲,却哪里冲得出来。
原来,殷野早就算到,色难吃了大亏,一定会出来报复,在此布下都天烈焰魔阵,就等着山贼前来送死了。为了把戏做得更像,他在大阵之上虚立营帐和岗哨,还布置了不少人形傀儡充当哨探,看起来与真人无异。
都天烈焰魔阵是五品大阵,极为霸道,一旦陷入阵中,就算是金丹高手也难以全身而退,更别说是这些山贼了。不消片刻,阵中修为较低的山贼俱为烈焰和魔烟所吞噬,剩下的人也是危在旦夕。
“大头领!救命啊!”
少数幸存者无不大呼救命。
众流寇看着在火焰中拼挣着的同伴,无不心生戚然,可是烈焰魔阵实在太过霸道,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众山贼尚在惊魂未定,殷野突然率领着三十多艘武装商船从大阵后方杀出,密集的灭元弩如同蝗虫一般密集,将左右两翼的山贼扫倒了一大片。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杀得山贼损失惨重,阵脚大乱,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殷野那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下令道:“灭元弩全速发射,先干掉他们的头领,再挑他们人多的地方打。”在他的指挥下,打得山贼哀鸿遍野,伏尸遍地,很快左右两翼的山贼就被打垮了,如同潮水一般的退了下来,冲得色难的亲兵的阵脚大乱。
“不许后退!违令者斩!”
左右使声嘶力竭的喊着,想拦住溃败的山贼,但是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们。
色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突然他大吼一声:“列阵,金刚伏魔杀!”
他手下的五百亲兵听令之后,立时发动阵势,他们身上的金甲亮起耀眼的金光,有如一片金色海洋,几乎就在同时,他们手中的金刚伏魔杵纷纷一齐挥出。
“轰!”
无数道如丝的金色的光影砸在溃退的山贼之中,激起一片血雨,跑在最前面的三百多名山贼无一幸免,全部被砸成了肉酱。
一瞬间,所有的溃兵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色难居然这么狠,一举杀了这么多自己人。
“不想死的,就冲上去和殷贼拼命,不然老子把你全部屠了。”
色难的声音冰冷如冰,让人不寒而栗。
众山贼犹豫了片刻,还是掉过头来向殷野的船队发动了绝望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