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世封此番言语,使得云天河犹豫了起来:“可是——”
韩菱纱早听得怒上眉梢,按耐不住,大声道:“还可是什么,喂,我说老头,我真是弄不懂,你如此费心要留天河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想留他在这儿给你做女婿对不对?”
柳世封一愣,喃喃道:“这——这个——”
柳梦璃听了不禁也是一愣,便问道;“爹,真是如此吗?”
柳世封捋了捋胡须,点头道:“不错,我正是此意。云贤弟于我于璃儿都有救命之恩,他的恩情我这辈子也忘不了,也报答不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贤弟的遗孤,把璃儿许配给云贤侄更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璃儿,爹如此用心良苦,你可要理解爹呐!”
柳梦璃摇头道:“不,爹,对我来说,这是两回事,云叔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了。云叔在我眼里是大英雄,大恩人,我对他有无限的仰慕之意,可这与儿女私情并无关联,因此爹您就不必再费心我和云公子的事了。我看云家公子和这位姑娘既然无意在府上久留,不如打点打点,让他们随意离去吧。”
“这——这怎么行啊,女儿?”柳世封摇头道。
“爹,女儿的终身大事,女儿想要自己做主。”柳梦璃面色一凛,斩钉截铁地说道。
柳世封一看,急忙变换了语气,说道:“好好好,爹都依你,哈哈——只要璃儿高兴,爹什么都依你。”
倒是韩菱纱暗暗一乐,嘀咕道:“嘻嘻——见过怕老婆的,还没见过怕女儿的。”
韩菱纱笑出了声,柳世封听了不悦,说道:“你这女贼,不在牢房里乖乖地呆着听候发落,却闯进我的府中来大闹。我看在贤侄的面上不与你深究,你只要继续回牢房呆上一年半载即可。”
“我跟你说了我不是贼,我是大盗,是侠盗,我拿的都是死人的东西,那些死人的陪葬品埋在地下一点用处也没有,我用它们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又有什么错?”韩菱纱气呼呼地说道。
“歪理,全是歪理!”柳世封摇头道。
云天河说道:“柳波波,你为什么不让菱纱走,菱纱是好人,我知道的,你不让她走,我们就不能一起去修仙了。”
“唉,贤侄,你不明白,这——这可叫我如何是好?”柳世封不由得为难起来。
却听柳梦璃说道:“爹,女儿倒有一个办法。”
“哦?说来听听。”
“我今早刚听说,近来寿阳附近的女萝岩时有妖怪出没,您十分伤神,不如让韩姑娘他们和我一同去探查此事,若是解决了,韩姑娘就算为地方上做了件大好事,您放了她倒也说的过去。”
韩菱纱应道:“成交!就这么说定了。”
“不行,万万不可——”柳世封摆了摆手道,“此事太过于凶险,你们几个年纪还小,如何能够担此重任?”
“爹,您不用担心,女儿自有分寸,何况云公子和韩姑娘也都是身怀绝技之人,大家相互照应,小心行事,不至于会有什么大的闪失。”
“但是——”
“爹,您不相信女儿吗?”
柳世封沉思了片刻,无奈道:“唉,罢了,就依璃儿所说。不过你们务必要谨慎行事,璃儿你虽然天生具有灵力,也不可疏忽大意呐!”
韩菱纱又是掩嘴一乐,心道:“真是可怜的老爹,连反对都这么软弱无力,真是孝儿啊——孝~顺~女~儿,嘻嘻——”
云天河一听,饶是兴致勃勃,兴奋道:“要去打妖怪吗?好啊好啊——上次输给那些家伙,这次可不会再输了!”
韩菱纱瞪了他一眼,啐道:“笨蛋,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天底下的妖怪又不是只有一种,说不定比之前的那些家伙更厉害也说不定。”
“哦——哦——”云天河挠了挠头。
柳世封却点了点头,赞许道:“哈哈——贤侄有此斗志,也实属难得呐,虎父无犬子,我没有看错人。好了,我这就吩咐下人再收拾一间客房给韩姑娘,大家尽早回去歇息,养足精神以备明日之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柳世封便返身离去了。
柳梦璃朝云天河和韩菱纱作了一揖,道:“我也要回房了,两位请自便。”
韩菱纱道:“哎,等等。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替我解围,我可不想再回那个破烂的牢房了。”
柳梦璃摇摇头,笑道:“韩姑娘太客气了,以你的身手就算要逃,我爹又有什么办法呢?倒是你顺水推舟,愿意帮忙,是我要感谢这份善心才是。”
柳梦璃转身回房,云天河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韩菱纱则又是暗自嘀咕:“哈——这柳府果然有意思,一个胆小怕事的老爹,加上一个神神秘秘的女儿,倒是和山顶野人挺相称的。”
如此想着她便看了看云天河,只见他呆呆地望着柳梦璃的房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回神啦!人都走光了,你看什么呢?”韩菱纱捅了捅云天河。
“啊?”云天河回过神来,看着韩菱纱。
“哼,在想什么呢?”韩菱纱叉腰问道。
“我——”云天河顿了顿,随后想起了什么,又说道,“菱纱,我跟你说,这里的饭菜好吃得不得了,我们多住几天,又能多吃几天咧。”
韩菱纱斜着眼睛道:“你刚才一直不说话,就在想这个?”
“是啊,你想我们要是离开了这里,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那可怎么办?”
韩菱纱抬头望了望天,“我一定是哪里不小心得罪了老天爷,才会让我遇上这家伙,这都是报应!”
“菱纱,你怎么了,怎么自己和自己说话?”
“你走开啦!我不要认识脑袋里只装食物的人,我要跟你拆伙——”韩菱纱转身就走。
“喂,菱纱,你不是要我走开吗?为什么变成你走开了?喂——”云天河一边喊一边追了上去,
只剩下幽静的花园,月关洒在石桌上那架平静的古琴之上,洒在琴弦上,仿佛凭空跃起的音符,兀自跳动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