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大杂院:我在年代追凶成团宠》 第001章 买工作 第001章买工作 四月的傍晚,樊平县一中老师宿舍楼方向,巷子里混杂着饭菜和煤球烧过的呛鼻气味儿。 林锦溪斜挎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过来时,远远看见师母王秀秀站在巷子中间,菜篮子掉在地上,大白菜滚落在一旁,一块豆腐摔了,白花花的碎了一地。 “师母。”林锦溪喊了一声。 王秀秀猛地直起腰,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嘴角扯出一个笑来,“小溪放学了?手滑了豆腐都摔碎了。你先去家里,你老师等着你呢。” 说完话王秀秀蹲下身捡起掉地上的蔬菜,手指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林锦溪刚要上前帮忙,王秀秀已经拎起篮子站起来,语速急促而慌乱,“我再去买块豆腐,你先过去。” 不等林锦溪回答,王秀秀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了去,步履急切的甚至踉跄了一下。 林锦溪沉默的站在巷子里,静静地看着王秀秀匆匆离开的背影。 师母身上飘来一股油烟味,重得不像家常炒菜熏出来的,这年头家家户户都舍不得用油,师母身上的味道更像长时间接触油荤沾染上的。 刚迈步离开,林锦溪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右手边墙壁上的半个脚印。 前脚掌蹬墙留下的印子,力道不小,踩得砖面上的青苔都秃了一块,鞋底边缘糊着一层黑色油垢:这人的工作要么在修车厂,要么在工厂食堂,长年踩油污又不刷鞋,才能留下这样的印记。 林锦溪又多看了两眼,把脚印的细节特征记下了,随后迈开步子。 肖老师的家是教师宿舍楼的一楼,打东边靠围墙的两间屋子,虽说光线差了一点,但门口有几个平方的小院子,搭了棚子就是简易厨房。 此时肖老师坐在外屋靠窗的椅上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小溪来了,快进屋。” 外屋不大,靠墙摆着一张八仙桌,墙壁上挂着木框镶玻璃的相框,里面是肖老师和王秀秀的结婚照。 肖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略显苍白的脸上透着喜色,“叫你来是跟你说个事。钢铁厂后勤那边,有个女职工可能离职随军,空出来一个岗位,再有两个月你就毕业了。” 林锦溪心头一怔,没有听到工作消息的狂喜激动,面色如常的开口:“现在即使是车间临时工都会抢破头。” 更别提这是个正式工岗位,还是钢铁厂的后勤,坐办公室的工作真的是香饽饽。 “的确如此。”肖老师认同这话,温声道:“现在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内部早有人盯着了。” 等林锦溪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肖老师说的更详细,“王同志丈夫受伤了需要人照顾,王同志拜托你师母那边的朱三哥做些熏肉带去部队,我才知道点内情。” 林锦溪知道师母一个乡下人能嫁给肖老师就是这个在钢厂二食堂当大厨的朱三哥牵线搭桥的。 樊平县虽说有安阳省最大的钢铁厂,但县城的物资依旧紧张,有票很多时候也买不到肉,烟酒糖布同样都是紧俏货。 俗话说灾荒年饿不死厨子,朱大厨多少有点门路,王同志这边说是拜托其实是拿钱交易,做点容易保存的熏肉带去部队给丈夫补身体。 透过镜片看了一眼沉思的林锦溪,肖老师温雅一笑,点破她的顾虑,“钱的事你别操心,八百块买工作的钱我借你,什么时候有了你什么时候还。” 钢厂后勤的工作岗位,八百块不算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1章买工作(第2/2页) 尤其是再等两个月,这一批毕业的高中生都面临着下乡的困境,到时候争抢起来九百一千都可能。 这也是王同志还朱大厨人情,再加上走的急,所以才定下八百的价格。 林锦溪张嘴想说话,肖老师摆摆手,总是温和儒雅的人此刻却强势坚定。 “别跟我争,你一个姑娘家吃不了下乡的苦,你师母就是从乡下来的,面朝黄土背朝天不说,关键是不安全。” 城里的姑娘去了乡下,少不得会被村里的无赖老光棍缠上,娶不上媳妇的人家,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就是矫情了,林锦溪也并不打算下乡,抿唇一笑:“谢谢老师。” 声音多了一份轻快喜悦,没想到提前解决了工作的事。 至于买工作的钱,林锦溪相信自己有能力偿还,好在肖老师和师母一直没有孩子,家里短时间内没有大开支。 “谢什么。”肖老师又戴上眼镜,重新翻开手中的书,“等明天你师母先过去一趟把事情定下来,若是王同志确定卖工作,我们就把钱交了。” 虽说王同志有意去随军,但目前只是和钢厂请了半个月的假,一切还要等对方从部队回来再说。 晚饭是王秀秀做的,红薯米饭配白菜汤,土豆青椒丝,豆腐卖光了,就还炒了个鸡蛋。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穷,鸡蛋不是天天有的东西。 林锦溪知道这是师母特意给自己做的,心里头一暖,对比亲爹后妈,肖老师和师母更像是她的家人长辈。 肖老师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鸡蛋,“快吃,正长身体呢。你也就沾了圆脸的光,否则就是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小难民。” “老师,我上周运动会还跑了八百米。”林锦溪难得孩子气的回了一句。 从穿越到差一点被亲爹打死的七岁原主身上,这十年林锦溪只能吃个七八分饱,人看着清瘦。 但她跟着废品回收站的叶老头学了一身硬功夫,吃的不够消耗的,实在是这年头物资供应太紧张,有钱都买不到好东西。 林锦溪人虽然瘦,但硬刚两三个普通男人不在话下。若是有武器在手,用上战斗技巧,五个大男人估计都不是林锦溪的对手。 但这一点除了叶老头没人知道,即便叶老头不叮嘱,林锦溪也会藏拙。 “个头矮双腿的确倒腾的快。”肖老师打趣的笑了起来,镜片后目光温和的注视着吃饭的林锦溪,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看到这一幕的王秀秀心里头一酸,低着头喝汤。 嫁过来五年多了,自己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给肖老师生出来,即便他说是他身体问题,可王秀秀不相信。 哪有男人生不出孩子的?多半都是女人不行,为此多少人暗中嘲笑自己是不下蛋的母鸡。 “秀秀你明天抽空找朱三哥说一下锦溪工作的事,我这身份不方出面。”肖老师诚恳拜托。 说是一中的化学老师,但难听一点就是臭老九,县城里认识肖老师的人不少,若是被人察觉到了,他怕买工作的事会生变。 “好的,我知道了。”王秀秀急促的应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一抖夹起的菜又掉回了碟子里。 林锦溪疑惑的看了一眼,发现师母已经低下头吃饭,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第002章 亲爹后妈 第002章亲爹后妈 吃过晚饭出门,天色已经暗了。 林锦溪走进巷子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半个脚印还在,她停下脚步伸手比了比。 成年男子的脚,估计有43码,她那便宜亲爹林大强就是42的脚,林锦溪洗过鞋知道大小。 脚印鞋底纹路有点深有点粗,不是布鞋和皮鞋,很可能是解放鞋留下的,再看墙壁上的青苔被蹭走的程度,说明翻墙的人体重不轻,但动作干脆利落,至少是个练家子。 这个人和师母有关系还只是巧合? 林锦溪拉了拉肩膀上的书包带子,沿着巷子往北大街大杂院方向走了过去。 钢厂有家属院,但僧多粥少,单职工家庭想要分房子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不少钢厂的工人都住在北大街这一片的大杂院。 有的是一户连着一户的大杂院,也有林家这样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建的是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后来钢厂一些工人也租住到了这边,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 天色暗沉,月光白亮。 推开了嘎吱作响的木头院门,林锦溪还没跨进来就听到继姐赵凤那尖锐刺耳的嗓音,夹带着嫉妒忿恨。 “哟,又去肖老师家吃饭!什么老师,我看是养了个小老婆!三天两头上门,人家老婆还没生孩子,是不是要借个肚子生娃。” 林锦溪迈步进来,转身面色平静的关上院门。 半点没继承到后妈的算计的脑子,赵凤好了伤疤忘了疼,对着走过来的林锦溪嗓门高三度的讥讽。 “嘴巴上的油也不擦一擦,这是吃了红烧肉了?也对,要生孩子肯定得把你养壮一点,否则你这干瘦的身子骨……” “啪。” 林锦溪甩手就是一巴掌,阴阳怪气的嘲讽声戛然而止。 被打蒙了的赵凤人踉跄了两步,捂着左脸,愣了一秒,然后尖叫起来,“妈……妈林锦溪打我!这个贱人又打我!” 后妈肖翠喜从厨房冲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洗锅刷碗的油污水渍。 一看闺女脸上浮现出的五个手指印,当场炸了锅,“林锦溪!你个丧门星!你又打你姐了!你反了天了!” 中年发福的肖翠喜怒骂着,眼底闪过歹毒,发胖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扑,想要顺势抓住林锦溪再打回去。 不曾想林锦溪侧身让了半步,抬脚轻轻一绊,肖翠喜右腿被绊了一下,身体踉跄跌倒,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 杀猪般的惨叫声顿时响起,让左右的邻居刷一下竖起耳朵听老林的八卦。 赵凤也顾不得叫嚷了,一脸后怕的看着抱着膝盖痛的直哆嗦的亲妈,庆幸自己只是挨了一巴掌,井水敷一敷明早就不痛了,这要是磕了膝盖不得不痛上七八天。 堂屋里,十二岁的双胞胎林耀光和林耀荣,一左一右扒着门框,兄弟俩忿恨的瞪着院子里的林锦溪,却是不敢上前理论。 平日里犯了错,亲爹亲妈都是装模作样的拍打几下给邻居看,二姐却会下狠手,看他们亲妈这模样就知道刚刚磕的多痛。 听到动静的亲爹林大强终于从屋里出来,漆黑着一张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2章亲爹后妈(第2/2页) 他站在堂屋门口,手里夹着抽了一半的香烟,看了坐在地上痛嚎的妻子,又扫了一眼躲到一旁的赵凤,视线最后落到了林锦溪身上。 “回家就闹腾!”林大强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态度里都是对林锦溪这个亲生女儿的厌恶,“你一回来家里就没个安生的时候。” 穿越十年林锦溪早就看清了这个亲爹的嘴脸,寒冰般的目光看向赵凤。 “亲女儿被人骂成不要脸的小老婆,爸你脸上很光荣?有这么一个满嘴喷粪的继姐,我杀人都正常,吵闹算什么。” “你少顶嘴。”咬着牙,林大强把香烟在门框上摁灭。 饭后一支烟的悠闲全变成了压抑的怒火和憋屈,林大强怒斥着牙尖嘴利的林锦溪,“小凤嘴巴没个把门的你难道不知道?你不过是趁机打人。” 嗤了一声,林锦溪往院子里的水缸走了过去,拿起葫芦瓢舀水洗了洗手指上的油污,之前在巷子里检查鞋印蹭到的。 “她赵凤敢满嘴喷粪,我就敢扇她。扇到她说不出话为止。她赵凤如果敢在外面胡扯,我就打掉她一嘴牙。” 被林锦溪的目光吓的一激灵,赵凤尖叫的往林大强身边躲,“爸,你听到她的话了,她还想打我!” 肖翠喜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磕痛的膝盖,没好气的啐了一口吐沫,“老林你看看你养的好闺女,三天两头打人,这个家还能不能过了……这哪一天要真的对耀光、耀荣动手,我也不活了!” 林耀光听到肖翠喜的话立刻附和,“二姐不喜欢我,还经常打我和弟弟。” 林耀荣也跟着喊:“爸,我也怕二姐,你让二姐下乡,让她滚到下乡去!” 林锦溪倏地抬起头看向叫嚷的双胞胎,而亲爹后妈和赵凤听到下乡两个字都像是被人摁了暂停键。 察觉到闯祸了,双胞胎也变得静若寒蝉,空气瞬间安静。 林锦溪把水瓢搁在水缸沿子上,甩了甩手上的水渍,转过身来看向夜色下的几人。 套用肖老师打趣的话,林锦溪小矮个,圆圆的脸,齐耳短发,一双乌黑杏核眼,看上去就是个人畜无害的乖巧小姑娘。 可这会儿清冷月光洒落在她脸上,那眼珠子黑沉沉的,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幽暗的能把人吞进去。 “赵凤打算给我报名让我去下乡?”林锦溪声音不大,可听起来却让人骨子里瘆瘆得慌。 “我……我还没有去知青办!”赵凤吓的躲在肖翠喜身后,想到了什么梗着脖子又回了一句,“一家一个名额,你不下去难道我去?要不你投票看看家里让你去还是我去。” 昂着头的赵凤说的理直气壮,全家投票是最公平公正的,就算闹到街道去了,自己也不带怕的。 林锦溪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她往前走了两步,步子轻盈的上了台阶停在双胞胎跟前。 林耀光和林耀荣吓的一哆嗦,双手死死抠住门框,十二三岁的少年虽然快吓尿了,但这会凭着一股少年意气愣是没有躲回屋里。 第003章 太监 第003章太监 “赵凤。”林锦溪头都没回,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只是话却是说给林大强和肖翠听的,我还没有高中毕业,你敢把我的名字报上去,我就敢把你两个弟弟的第三条腿打断。” “我还没有高中毕业,你敢把我的名字报上去,我就敢把你两个弟弟的腿打断。” “以前的封建时代才有太监,我们樊平县多出两个废人说不定还能上报纸。”林锦溪话音落下,眯着眼看向双腿直哆嗦的双胞胎。 赵凤张着嘴,想明白林锦溪话里的意思后吓的瑟缩了身体,再也不敢开口。 林锦溪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向院子里的肖翠喜,目光又从亲爹林大强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赵凤那儿。 她慢悠悠地开口,惨白的月光配上她脸上的笑意,无端的让人后背发毛。 “我记得赵凤你左屁股上有一块褐色的胎记,我也可以把这个胎记的大小形状告诉街尾的老癞子,顺便再赠送后妈你给赵凤做的那件水红色小衣,上面还绣着牡丹花。” “林锦溪!”赵凤双手捂着屁股大叫,又羞又恼的,一张脸涨的通红,气到了极点嘴唇都抖了起来。 别人是人狠话不多,但林锦溪对亲爹后妈更喜欢放狠话,长了嘴就是用来说的。 准备回自己的小偏房,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林锦溪回头看向林大强,“爸,钢厂那边我也可以给你准备一份大礼。你和后妈半夜做那些不要脸的事,双胞胎可是睡在旁边呢……” “你给我闭嘴!”林大强暴怒的吼了出来。 整张脸涨成猪肝色,林大强吼声大的能掀翻屋顶,对着林锦溪吐沫横飞的怒斥,“你他妈的在胡说八道什么!” 肖翠喜这个中年泼妇也被林锦溪这不要脸的话给惊的目瞪口呆、三观炸裂,这是一个十七岁姑娘家能说出口的话?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林锦溪推开小屋的门。 回头冲着一院子目瞪口呆的人笑了一下,嘴角弯弯的,眼睛也弯弯的,“我七岁的时候就敢和你们硬碰硬。现在我十七了,爸,你认为我变乖了?” 林锦溪卧房的门嘎吱一声关上了,沉默在院子里蔓延开来…… 吸了吸鼻子,赵凤蹲突然蹲在地上嗷嗷的哭起来,“妈,林锦溪要是出去胡说八道,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一想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的屁股看,赵凤就恨不能打死刚刚嘴贱的自己! 肖翠喜泄气的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碰到这样滚刀肉的继女,肖翠喜空有一身本事也不敢使出来。 双胞胎更是惊恐万分的捂着腿,唯恐林锦溪大半夜对他们下狠手。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黝黑的老脸涨的通红,林大强站在堂屋门口,一双牛眼死死的盯着林锦溪的房门,若是可以,他恨不能拿刀砍了这个逆女。 赵凤抬手擦掉哭出来的鼻涕,抬起一张邋里邋遢的脸,“妈,林锦溪真的敢。” 肖翠喜何尝不知道,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林锦溪就是不要命的疯子。 当年二婚嫁给林大强后,肖翠喜装了半年好后妈,怀孕后就原形毕露。等五个月后,医院检查出来是双胞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3章太监(第2/2页) 好几个邻居都说看她肚子的形状肯定有一个儿子,肖翠喜就变本加厉的磋磨只有七岁的林锦溪。 一大家子的衣服鞋子要洗,屋里屋外要打扫干净不能有一点灰尘,自己怀了双胞胎闻不得油烟味,刚好七岁的姑娘家也能学着烧饭了。 至于赵凤这个亲生女儿,这不是已经八岁了,自然要去学校读书。 再加上肖翠喜怀孕了情绪不稳,还对下班回来的林大强告黑状,林锦溪又喜提一顿毒打。 赵凤这个继姐别看只有八岁,那是又蠢又毒,大冬天往她棉被里泼水。 可以说从肖翠喜怀上双胞胎,小小的林锦溪被折磨只剩半条命,身上是新伤叠旧伤。 不知道后妈想起怀孕时的事,屋里头,林锦溪把书包往柜子上一丢,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同样想起刚穿越来的时候。 十年前,同样是四月的天。 穿越而来的林锦溪在疼痛里睁开眼,入目的就是天花板上糊的旧报纸翘边了,正在往床上掉灰。 缓了半晌的林锦溪抬了抬胳膊,愣是没抬起来。 努力的直起身体,长袖里是两条细的跟火柴棍一样的手臂,肌肤蜡黄,一层皮包着骨头。 袖子滑落下来,露出手臂上一道道青溪的伤痕,就这起身的动作已经出了一身虚汗。 林锦溪都想要骂天了,可一张嘴,喉咙里干的冒火,刚直起的身体又跌回床上。 属于原主的记忆如同冷水一般浇下来…… 林锦溪愣愣的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有两份记忆。一份是她自己的,出行是手机打车的智能时代,机器人都会打醉拳了。 另一份属于一个七岁小姑娘,简短的记忆沉重的像湿透的破棉被,把人从头到脚给裹住了,带来千斤重的窒息感。 小姑娘也叫林锦溪。 三岁没了亲妈,记忆里都不知道亲妈长什么模样,跟着亲爹林大强饱一餐饿一顿的长到六岁。 亲爹林大强把后妈肖翠喜娶进了门,还带着一个拖油瓶闺女赵凤。 原主和肖翠喜起了争执,却被尿急的肖翠喜给撞见了。 林大强听到肖翠喜的喊叫声,光着膀子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随手对着原主劈头盖脸就打了起来。 接受了穿越的事实,林锦溪撑着床板艰难的坐了起来。后背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恨不能冲出去把下毒手的亲爹后妈给咔嚓了。 从记忆里找到一点食物:是原主藏在枕头下的几根红薯干,做饭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顾不得是不是脏了霉了,林锦溪小口小口慢慢的嚼着。 狭窄的窗户外能看到天已经亮了,上班的人已经出门去了,怀了孕的后妈还在床上躺着。 林锦溪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床底下的布鞋脏的看不出颜色,大脚趾处已经穿破洞了。 院子安静,林锦溪穿着破布鞋一步一步出了院子往钢厂方向走了过去。 第004章 我喝农药 第004章我喝农药 樊平县面积很大,两面环山,钢厂就建在樊山脚下,远远的就能看到竖立到半空中的大烟囱。 强忍着后背被棍棒抽出来的疼痛走了半个多小时,林锦溪终于能看见钢厂的大门。 钢厂大门口的值班室,周老头端着搪瓷缸子一边喝茶一边和进厂的工人打招呼。 视线一扫,只见骨瘦如柴的跟叫花子一般的小姑娘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个瓶子。 等人走到跟前,周老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小姑娘拔下了瓶塞,举起瓶子就要往嘴巴里倒。 刺鼻的气味散发开,这是农药瓶! 周老头吓的一哆嗦,搪瓷缸哐当一声掉地上了,这会也顾不上了,一把冲过来就打掉了林锦溪手里的农药瓶子,怒声呵斥:“小姑娘你干什么!” 林锦溪没有躲闪,手里的农药瓶同样掉在了地上,褐色的农药带着呛人的味道洒了一地。 “你这姑娘?”周老头吓的够呛,这会才感觉活了过来,刚刚自己要是动作慢一点,这姑娘就把农药灌下去了。 唯恐林锦溪还要喝农药,周老头赶忙把人拽到了自己身边。 这一拉扯就感觉自己拽的是个纸片人,小姑娘太瘦了,轻飘飘的,似乎风大一点都能被吹到半空里。 “你是哪家的闺女?你这是要干什么?”周老头耐着性子询问,大清早吓的他三魂六魄都要吓跑了。 林锦溪被周老头死死攥着手腕,这会也感觉不到痛一般。 抬起头,一张脸干瘦蜡黄的,脸颊凹陷的就剩下一层皮,映的一双眼空洞黑暗,眼里含着泪珠子。 林锦溪抿了抿干裂的嘴角,血丝渗透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丢了魂一般,“爷爷,我就是不想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声音不大透着死气沉沉,周老头看着面黄肌瘦像干尸一般的小姑娘,三年大饥荒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想到当年那些饿死的人,周老头心里酸涩,更加心疼的看着林锦溪。 周老头轻轻的摸了摸她稀疏的黄毛,“你才多大年纪说什么死不死的,告诉老头子谁欺负你了,老头子给你做主,我不行还有厂领导呢!” 这会是上班的时间点,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这会都围了过来,闻着那农药味,再看着掉在地上的农药瓶,这是要闹出人命了。 “这是林大强的闺女。”有同住在北大街的工友认出了林锦溪。 “林大强?车间搬运工的老林?”回话的男人愣了一下,“这姑娘怎么瘦成这样了。” 搬运工干的是体力活,但一个月也有二三十的工资了,再加上林锦溪是城里户口有供应粮,这随便养养也不至于把人饿成这样。 有知道林大强再婚的事,说话的大婶不屑的嗤了一声,“亲爹后妈呢,结婚没一年就把亲闺女磋磨成这样了。” 一听这话大家都明白了,可就算再重男轻友,也不能这么虐待自己的孩子。 保卫科的人已经跑去喊领导了,人越聚越多周老头催促了几声,可这会儿谁有心去上班。 三分钟不到,钢厂的副厂长率先来了,后勤的李科长也大跨步跟在后面,车间的几个主任也跌跌撞撞的往大门口跑。 听说有人在厂门口喝农药寻死,办公室里刚坐下来的几个主任吓的够呛,唯恐是自己手底下的工人闹出来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4章我喝农药(第2/2页) 李科长面容和善,这会蹲下身来,脸上带着笑温和的开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你爸是不是在钢厂上班?” “我叫林锦溪。”林锦溪回答,低着头瑟缩着身体,声音小却吐字清楚,“我爸叫林大强,是车间的搬运工,我妈已经死了。” 副厂长家连生了三个儿子,做梦都想要要个闺女。 这会看着瘦的剩下一把骨头的林锦溪,副厂长皱着眉头,面色难看,“你爸是不是对你不好?” 这话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答案,钢厂的工作辛苦,可工资高,逢年过节还会发点东西,一个工人养得起一大家子。 但看林锦溪这皮包骨头的样子,比街上吃不饱饭的叫花子还不如。 林锦溪吸了吸鼻子,默默的卷起了左边的衣袖露出手臂,即使第二次看见了,林锦溪也感觉原主亲爹林大强畜生不如,对亲闺女下狠手。 嗬!围拢在四周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太瘦了,就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更让人心疼的是一道道的棍子抽出来的伤,交错在一起,每一道都青紫的淤了血。 还有一些旧疤痕,在胳膊内侧竟然还有不少指甲掐出来的痕迹,不用想也知道是后妈肖翠喜干的。 林锦溪又把右边的袖子卷了起来,同样的棍伤。 只是右手腕处多了一道烫伤,装开水的时候被烫出来的,粉红色的疤痕虬结在一起,和蜡黄的肌肤如同铁证,说明这小姑娘生活的艰难。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有脾气暴躁的年轻人已经忍不住了。 “后妈不做人,林大强是死的吗?这可是他亲闺女!”附和的大婶擦了擦眼角,这亲妈要是还活着,看到了该多心疼。 “我不怕干活,就是他们打的我太痛了。”林锦溪弯下腰卷起两条裤腿。 不出意外的小腿上也是竹条抽出来的旧疤痕,一道一道的,如同蜘蛛网一样角落盘踞在干瘦的没有一点肉的腿上。 哪个当父母的没打过孩子,可没有人会这样打,往死里打。 “这些都是昨天早上我爸打的。”林锦溪指着胳膊和腿上棍子抽出来的淤青伤痕,瘦巴巴的脸上没有怨恨,真的被打习惯了,只余下麻木。 “后妈冤枉我,说我在粥里放老鼠药,我爸拿起棍子就打我。他骂我畜生不如要毒死全家,不如把我打死了,省的祸害了还没出生的弟弟。” “老鼠药?”围观的人震惊,估计没想到还有这一出隐情。 “我没有。”林锦溪猛地抬起头,倔强的脸上写满了委屈,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泪水留下来。 半晌后,林锦溪才哽咽的辩解,“我没有钱买老鼠药,后妈她瞎说的。他们就是想打死我,我死了就不用送我去上学了,省下来的钱和粮食就能养弟弟了,后妈怀了双胞胎。” 林锦溪再次低下头,委屈的就跟被抛弃的小狗一般。 “全家就我一个外人,赵凤天天早上背着书包去上学,我天不亮就要起来烧火,做完饭还要洗衣裳,然后洗锅洗碗扫地,扫完了再去喂鸡……” 长了嘴就是要说话的,原主死倔不开口,林锦溪自认为没道德,真真假假怎么难听怎么说。 第005章 讨伐渣爹 第005章讨伐渣爹 人群里有人骂起林大强,“真他娘的瞎胡闹,这夫妻俩都不是人!” “六七岁的姑娘能吃多少粮食?她还有粮本呢。”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林大强真的连个畜生都不如!” 听着大家的讨伐声,再看到林锦溪那一身伤,副厂长脸黑沉着脸,压抑着怒火,转头对身边的人开口:“去车间把林大强喊过来,让他立刻滚过来!” 林大强被拽出来的时候戴着劳保手套刚打算干活,工友没说什么事,他是一头雾水。 快步走到厂门口,看见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林锦溪时,林大强一怔,随后面色铁青,怒火蹭一下烧了起来。 “你跑来钢厂干什么!”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林大强几步冲过来就去拽林锦溪的胳膊,“给我滚回家去!” 林锦溪被吓的呆愣在了原地。 周老头气的一把推开冲过来的林大强,怒骂,“你干什么?打孩子打上瘾了?” “周大叔,你是不知道。”被推的一个踉跄,林大强也不敢生气,只是迁怒的指着林锦溪,眼神狠辣。 “这死丫头在锅里放老鼠药,我恨不能打死这个小畜生!” “林大强,捉贼捉赃,你说你闺女放老鼠药毒死全家,你说这话的证据呢?”没看到林锦溪那一身的新伤旧伤,这话副厂长或许还会信上三分。 “啥?证据?”林大强被问的一个结巴,“要什么证据。” 副厂长冷笑,“你看看你闺女,她有钱买老鼠药吗?你说她要毒死你们全家,除了你媳妇还有谁看见了?空口白舌的?谁给你的胆子!” “就是,公家办案也要讲究证据呢,你那后娶的媳妇胡说八道!否则你闺女这一身伤怎么来的?” “现在还找理由,到以后看不顺眼就直接打了。” “地主资本家也没这么狠的。” 听着四周工友的讨伐声,都被扣上地主老财的恶名了,林大强也慌了,忙不迭的解释:“我媳妇亲眼看到的,真没瞎说。” “那是后妈!” 说话的大婶嘲讽的看向急的脸红脖子粗的林大强,这脑袋瓜里装的都是浆糊!哪个后妈会对继女好的? 副厂长烦躁的摆摆手,不想听林大强狡辩,直截了当的问道:“你说粥里放了老鼠药,那粥呢?我让保卫科送去公安局化验!” 这怎么又扯到了公安局? 林大强都被问住了,呆愣的回了一句:“粥理由有老鼠药不能吃,都已经倒了。” 这要是烧焦糊了或者放了沙子泥巴什么的,人不能吃还能喂鸡。 可那是老鼠药,林大强当时还跑七八百米倒进了臭水沟里,早上五点,也没遇到个人,否则他这会就有证据了。 “行了,你不要狡辩了,我也没时间听你胡扯。”副厂长打断林大强要说的话,指着一旁的林锦溪。 “你看旧伤叠新伤,都是你这个亲爹拿棍子打出来的,这才是证据!你虐待孩子的铁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5章讨伐渣爹(第2/2页) 这问话的如同不是副厂长,林大强高低要骂一句“她都放老鼠药了,别说打一顿,打死打残了也是活该!” 林大强这会只能憋屈的涨红了脸,烦躁的抓了抓头,不明白自己说的大实话怎么就没人相信。 一旁的女工友想到自家的闺女,这会真的看不下去了,愤怒的骂。 “你们夫妻是缺胳膊还是少了腿,让一个半大的孩子大清早起来给你们煮粥,你们要点脸吧。” 同住北大街的婶子也跟着附和,“当年怀我家老大的时候,九个月了还下地抢收,老大差一点就生在地头上,肖翠喜连裤衩子都要你闺女洗!” 林大强刷的一下涨红了脸,羞恼的,偏偏也不敢反驳惹众怒。 “林大强你那继女还大一岁,怎么不让她烧饭呢?其他男人的种你倒是宝贝着,自己闺女就往死里磋磨。” 大家的火气被激上来了,都顾不得几个厂领导还在,指着林大强的鼻子开骂。 “这不是那后娶的老婆镶金贵着呢,肚子里怀了双胞胎,那可是带把的。” 大家你一嘴我一句的,被骂的林大强嘴唇哆嗦着不敢开口,只能低下头。 看到这些叔叔婶子这么维护自己,林锦溪忍不住哽咽,泪水顺着干瘦蜡黄的脸颊滚落下来。 林锦溪抹了一把眼泪,轻微的声音透着卑微,却又藏着野草春风吹又生的韧劲,“爸,我好好干活,只要有饭吃就行,我还想上学,以后也来钢厂当工人。” 安静里,风顺着山头吹了过来,把地上的农药瓶吹的滚动起来,清脆的哐当声好似大鼓敲在在场每个有良知的人心头。 好死不如赖着活! 不是被逼上绝路了,一个七岁的小姑娘会拿着农药瓶找到钢厂? 林大强低着头,掩饰眼中的恼火,死丫头和她早死的妈一样,骨子里又疯又狠。 关乎六七岁的孩子,林锦溪又是钢厂子弟,副厂长让人通知了街道过来一同处理这事。 没让妇联的同志过来也是为了保全钢厂的脸面。 林大强一个车间搬运工第一次进了会议室,只不过他是挨训的那一个。 林锦溪小小的身体坐在椅子上,下巴刚到桌面,正大口吃着食堂送来的包子,少了那份死气,看着像个七岁的小姑娘,多了份可爱。 钢厂李科长和街道张主任,再加上三个同住北大街的女工友都在,肖翠喜也被喊过来开会。 肖翠喜挺着五个月的大肚子,抹着泪哭天喊地的咒骂起林锦溪,都没注意场合。 肖翠喜那一句句小畜生小杂种的,听得张主任火大,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肖翠喜,你再骂一句,我这就带你去见公安,你想坐牢就继续骂。” “又不是我打的,凭什么让我坐牢?”肖翠喜第一反应就是甩锅,动手的可是林大强。 可看着会议室里面色铁青的副厂长几人,泼辣的肖翠喜虽然没被吓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认怂了。 第006章 初见 第006章初见 最后钢厂领导和街道主任最后拟出了处理方案: 一、林锦溪必须和赵凤一样去上学,钢厂有子弟小学,学费都不用出。 二、大杂院里的小姑娘吃什么穿什么,林锦溪就吃什么穿什么,她有粮本吃的是自己的供应。 林大强这个亲爹要保证林锦溪一年四季的衣裳鞋子,尤其是冬天得有棉袄棉裤棉鞋。 三、林锦溪帮着做家务,但仅限于这个年纪孩子能干的轻松活计,不能把人当牛马一样使唤磋磨。 四、林大强如果再无故动手打人,钢厂直接开除,街道报公安处理。 街道每个月会上门家访一次,查看林锦溪的生活状况。北大街的邻居也可以随时向街道反映情况。 从穿越的回忆里收回思绪,林锦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想的却是师母王秀秀那紧张惶恐的脸,还有留下巷子墙壁上的那半个脚印。 “钢厂二食堂朱大厨,师母的远方亲戚。”低喃着,林锦溪翻了个身,顺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等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林锦溪出门上学。 一中建在樊平县西门桥旁边,距离大杂院这边步行至少要二十分钟。家里条件顶好的学生才能骑自行车,其他人和林锦溪一样只能靠双腿。 经过北门口,却见三四个闲散无业游民,没个站姿的靠着墙壁。 几人嘴里叼着烟屁股说说笑笑,穷的只能捡人家丢的烟蒂过嘴瘾。 为首的是一个剃着板寸的青年,流里流气的模样。 眉头上有一道疤,估计是以前打架留下来的,看到林锦溪背着书包走过来,曲起手指凑到嘴巴边吹口哨。 “小妹妹,一个人上学,哥送你?” 青年这话一说出来,几个同伴跟着嘿嘿的笑着,对着林锦溪品头论足的说着下流话。 林锦溪步子没停,眼睛都没瞄一眼,越过几人继续往前走。 这几张是生面孔,绝对不是北大街这一片的,本地地痞不会傻了吧唧的在北门口晃悠。 青年见林锦溪不羞不恼的平静模样反而来劲了,一迈腿就追了过来,嘴上不干不净的。 “啧啧,小姑娘还挺傲气,这是看不起贫下中农?” 林锦溪脚下速度加快,眨眼的功夫就走了五六米,拐进一旁的巷子。 这边也能去一中,只不过要绕点路。 青年没想到一个晃神就让人跑了,恼火的吐了一口唾沫也跟着向着巷子跑了过去。 还不到七点钟,巷子里很安静,青年几个大跨步把林锦溪给拦了下来,舌头舔着嘴唇,笑的淫邪下流。 “小姑娘挺会选地方,这里安静,是不是经常和男同学来这里搞对象?” 林锦溪冷眼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大傻x”。 公安局的家属楼就在巷子的一墙之外,只要喊一嗓子,局里一半的公安都会从家里冲出来。 这也是林锦溪判断几个地痞不是本地人的原因,脑子进水了都不敢在这里闹事。 “团长。”家属楼四楼闲置的杂物房里,透过狭窄的窗户看到巷子里的一幕,正啃馒头的李二刚喊了一嗓子。 “怎么了?有情况?” “有人来了?” 五六个身着便服的小年轻三两步蹿了过来,七八个脑袋齐刷刷挤到了窗户前,还挺有默契,竟然没撞在一起。 陆铮冷着脸,眼神锐利却不见怒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6章初见(第2/2页) 这一年多的潜伏和连轴转让几人难得放松一点,若是平日这般闹腾,妥妥的负重五十公斤二十公里。 巷子里,林锦溪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青年。 在对方的咸猪手向着自己脸伸过来的时候矮身避让,抬起右膝猛地往前一顶,左脚一个扫堂腿。 尘土飞扬! 重物倒地声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青年摔在地上,佝偻着身体,双手捂住腿间,痛的如同在油锅里弓背蛄蛹的大虾。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林锦溪仰头往对面的家属楼看了一眼,楼太高什么都看不见。 都准备冲下楼救人的李二刚看的目瞪口呆。 凭着侦察兵的好眼力看着这不到一分钟的对决,李二刚莫名的感觉胯下一痛。 “这闺女下脚够狠!”身材魁梧的北方大汉窦爱国嘿嘿笑了起来。 “政委说南方的姑娘是水做的,这比家属的嫂子们厉害多了。”小武后怕的吞了吞口水,这只怕是滔天洪水。 来樊平县之前,他们还说要看一看江南的姑娘,就这?一脚让人断子绝孙,简直不讲武德。 陆铮眯着眼凤眸看着那道远去的单薄背影 短头发,蓝上衣灰裤子,书包斜挎在肩上,步子走的快书包有节奏的颠簸着,是个正在上学的小姑娘。 尔后收回目光,陆铮不动声色地动了一下腿,纯属男人的本能反应。 樊平县第一中学,三班。 林锦溪刚在座位上坐下,同桌齐小美凑过头来,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锦溪,你家里会给你买工作吗?” 林锦溪的成绩年级前十,但齐小美也知道林锦溪想自己考一个工作几乎不可能。 钢厂每年还招工,但招的都是有力气的男工,办公室这些岗位钢厂都两年没招人了。 樊平县其他的小厂,招工都是内部消息,考上的也都是厂领导的子女,外人连招考消息都知道,成绩再好也白搭。 “我家估计指望我下乡,然后拿一百块的补贴。”林锦溪从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打算。 除非独生子女,否则家家都下乡名额。 后妈不让赵凤下乡那只能让她嫁人,这一百补贴估计还要拿出五十给赵凤置办嫁妆。 亲爹是车间搬运工,三十多块的工资,后妈是废品收购站的临时工,一个月十八块。 林锦溪吃的少,衣服补丁打补丁,但还有赵凤和双胞胎,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林锦溪心知如果不是十年前闹出喝农药闹的一幕,亲爹后妈早就把自己炸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 这几年也不是没动过心思,但林锦溪跟着叶老头学了一身功夫,亲爹后妈投鼠忌器怕自己弄死双胞胎。 最后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任由自己考上高中,毕竟学费全免,渣爹好面子。 齐小美一声长叹,泄气的趴在课桌上。 “我倒是亲爹亲妈,还不是一样,我和我姐就跟捡来的一样,等我姐那边有消息了我就告诉你。” 林锦溪看着苦瓜脸的同桌笑着点点头,小美大大咧咧的,大美姐也是温柔如水的性格。 方向一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大美姐的对象就在运输队当长途司机。 但即使有招工的消息也是紧着未来的媳妇,小美这个小姨子想沾光都悬,更别提自己这个同桌。 第007章 钢厂保卫科 第007章钢厂保卫科 樊平县西边距离一中百来米是一片独门独院的居民区,早上七点了,钢厂保卫科的赵科长还没吃早饭。 黄大姐从厨房端着两碗粥出来,看着坐在椅子上愣神的赵保山。 他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拿着钢笔,魂都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从部队转业到钢厂,担任的还是保卫科科长这样重要的职位,赵保山这些年一直坚持锻炼。 但今天他眼下是没睡好的青灰色,瘦削的脸庞紧绷着,看起来清瘦又疲惫。 “昨晚熬到大半夜,一大早又看文件,早饭都不用吃了?”黄大姐发着脾气,把碗重重的往赵保山面前一推。 “你胃病又犯了,给你熬的小米粥,趁热吃了。” 听着妻子那刺耳尖锐的说话声,赵保山只感觉更加烦躁,看都没看一眼,“放桌上吧。” “你?”有些的恼火,但赵保山面色难看,黄大姐只能压着恼火生闷气。 她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自己也是钢厂后勤的干事,日子过的舒坦,当年苗条的身材已经胖了一圈。 再加上个头高骨架大,穿着钢厂的蓝色厂服,整个人看着魁梧健硕。 这些年在后勤,黄大姐是说一不二的霸道性子,钢厂除了几个大领导,一般人都不敢招惹她。 也就是在家里,黄大姐收敛着脾气。 见赵保山还是不动筷子,黄大姐转身从碗橱里拿出玻璃罐子,里面是大半瓶肉酱,顶端漂着红彤彤油润润的辣椒油,看着就有食欲。 “你胃不好少吃一点借个味。”黄大姐拿勺子舀了半勺肉酱放到了碗里。 豌豆大小的肉粒混杂在辣椒油里,霸道的香味勾的人食欲大振。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油水,这一玻璃罐的肉酱又是肉粒又是猪油的,放谁家都算是稀罕。 再耽搁下去上班就要迟到了,赵保山把文件合上放在一旁,拿起筷子先挑了一口肉酱吃了起来。 黄大姐也跟着坐了下来,没忍住的嗤了一声。 “不就是转业来了一个毛头小子,你可是保卫科的科长,你用得着怕他?晚上是不睡觉,再熬下去你这头都要秃了。” “你懂什么?”赵保山回了一句,压着心底蔓延上来的烦躁。 “陆南峰今天就去公安局正式报到,当初老领导说了让我先来钢厂过渡,确保钢厂的安全,日后我还是要调过去的。” 虽然钢厂是几千人的大厂,保卫科长的职权可不小,但赵保山还是想调去公安局工作,那才是他的老本行。 现在组织上突然调来一个小年轻,一来就是刑侦队的队长,京城来的,只怕背景深厚,也不怪赵保山忧虑多想。 黄大姐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萝卜干。 她没吃肉酱,太辣,樊平县本地的人都不吃不了这辣味,也就赵保山无辣不欢好这一口,都快成瘾了。 嘴巴里嚼着萝卜干,黄大姐含混不清的嘲讽,“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小子,这里可是樊平县,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7章钢厂保卫科(第2/2页) “你是年纪越大越会瞎想,你看我在后勤我怕过谁?” 那是因为厂里人都看自己的面子! 赵保山懒得和黄大姐争辩,她这自以为是的性格,这几年是更加的霸道泼辣不讲理。 食不知味的吃了两口粥,赵保山忍不住回想陆南峰的资料,“二十三岁的营长,要不是受伤转业,以后在部队绝对前途无量。” “二十三岁营长怎么了?”黄大姐高傲的昂着头,堆满横肉的脸上是目中无人的霸道。 ”你二十多岁的时候不也是连长了?那年要不是蒋大民连累了,你这个团级还能往上走一走。” 说起陈年旧事,黄大姐还有怨气,“再说你在樊平都干了十多年了,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年轻,人都没认全,还敢和你作对?” 黄大姐最不喜欢赵保山的一点就是他这个人太爱较真。 一是一,二是二的,一点领导的架子都没有,要她说该摆的架子就该摆起来。 赵保山没接话,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十分钟后,拿起一旁的公事包就打算出门去上班。 “等一下,你把肉酱带上。”黄大姐赶忙放下碗筷追了过来,把那罐子肉酱递了过去。 “中午食堂的菜估计又是老三样,你没胃口了就加点肉酱,记得少吃一点。” “全厂几千人都能吃,就我搞特殊?”赵保山冷着脸回绝。 钢厂这几年一直稳稳当当的,外面那些举报批斗的歪风没传进来,但赵保山平日里也谨慎小心。 被吼的一愣,黄大姐火气蹭一下上来了,梗着脖子怼了回去,手上动作更是强势。 “这算什么搞特殊?我爹娘心疼你这个女婿,分的野猪肉没舍得吃,都熬成了肉酱送过来了,我倒要看看谁敢眼红?老娘不撕了他们的嘴!” 黄大姐不容分说的把罐头瓶塞到了赵保山的公事包里。 再折腾下去真的要迟到了,赵保山拿着公事包大步出了门,把自行车推出院子后就跨上往钢厂方向骑了过去。 春节前火车站爆炸案一出,说明特务团伙还没清楚干净。整个安阳上到公安和武装部,下到各村的民兵队伍,大家都提高了警惕。 偏偏这个时候调来一个年轻的刑侦大队长,赵保山猜不透上面的意图。 这是打算让自己一直在钢厂干下去了?当年老领导的承诺一转眼都过去十来年了。 —— 公安办公大楼的两条街之外就是家属大院,一幢四层的楼房。 一楼的宿舍里,陆南峰正对着墙上的镜子扯了扯制服下摆,把领口的风纪扣扣上了。 镜子里,陆南峰穿一身崭新的白色上衣,藏蓝色长裤的制服,腰间扎着皮带,脚上一双黑皮鞋,看起来精神奕奕。 即使在部队待了快六年了,陆南峰肤色依旧偏白皙。 五官遗传了在文工团工作的母亲,眉眼英俊,鼻梁挺拔,笑起来的时候阳光帅气。 拿过帽子戴上,陆南峰转身出了卧室。 第008章 真相 第008章真相 客厅,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的照射进来。 陆铮坐在窗边墙角处的椅子上,手里正拿着卷宗翻看,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身前,衬的坐在暗处的陆铮更为冷硬肃杀。 陆南峰走了过来,本能的把腰挺直了,“小叔,我要去报到了。” 手停在卷宗上,陆铮嗓音低沉,“你是做刑侦的遇事要戒嗔戒躁,多思多想。” 陆铮看向面前的侄子,年轻朝气,似乎有使不完的劲。 陆铮长相肖似陆老爷子,五官冷硬,不怒而威,周身都被一股冷冽的气场包围着。他比陆南峰这个侄子也仅仅年长三岁而已。 “我明白。”陆南峰点头。 陆铮看着意气风发的陆南峰又提醒了一句,“樊平县表明上风平浪静,内里却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里不是战场,你不需要冲锋,你需要的静下来分析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小叔这话是暗示自己樊平县有问题? 陆南峰刚想问的更具体一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小叔不愿意说再问也无用。 片刻后准备出门去报到的陆南峰还是没忍住,“小叔你来樊平?” 陆铮眼神倏地锐利,一字一字冷硬冰寒,“离开部队就忘了纪律?” “我错了!”反应过来的陆南峰立刻认错。 陆南峰明白这必定牵扯到保密任务,自己即使没有离开部队,也没有资格询问上级领导。 等陆南峰出门后,陆铮又全神贯注的翻看着手里的卷宗。 上面记录了樊平县包括钢厂在内的二十多家大大小小工厂的情况,也详细记录了近几年的人事调动情况。 许久后,陆铮起身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潜藏的特务不清楚,樊平县就永远不能安稳。 —— 四点五十,一中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来。 想到一会要做的事,林锦溪迅速的把书包挎在肩上,“小美你今天替我值日,下次我还回来。” “行了你快回去吧,我一个人很快就扫完了。”齐小美大咧咧的摆摆手催促林锦溪快回家。 从学校出来后,林锦溪拐了几个弯向着钢厂方向走了过去。 朱大厨租住的房子在距离钢厂不远的和平巷。 蹲守在拐角处,林锦溪看见熟悉的身影后就远远的缀在后面。 王秀秀这一路走的格外慢。 跟踪的林锦溪眉头轻蹙,师母的脚步也太慢了,师母和朱大厨真的只是普通的远房亲戚? 走在前面的王秀秀完全不知道被人跟踪了,抬眼看着落到西边的太阳,麻木着一张脸继续走,只是拎着菜篮子的手却一点一点的收紧,用力的似乎要把篮子柄给折断。 这一走二十多分钟,王秀秀这才走到和平巷。 入目的是一片连着一片的砖瓦房子,灰败的显得拥挤破落。 林锦溪依旧远远缀着,隔了五六十米的距离。 她穿着灰色长袖和洗的败了色的黑裤子,脚上一双黑布鞋,微微佝偻着身体。两根马尾垂落在肩膀上,再加上厚重的刘海遮挡,配上蜡黄的肌肤,普通还丑。 估计面对面碰上王秀秀都认不出伪装后的林锦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8章真相(第2/2页) 天擦黑了。 四周的房子开始亮起昏黄的灯光,不管是下班的还是在农田菜地里忙碌的人都陆续回家了。 王秀秀拐进了左边的狭窄巷子,一直走到底停了下来。 碎砖和石头搭建的围墙,有的砖块已经脱落了,没人修补显得更加的破败。 在院门口站了片刻,王秀秀才拿了钥匙打开了院门上的锁。 林锦溪脚步加快了几分,透过院门缝隙往里撇了一眼。 巴掌大的院落都快长满野草了,再加上半个院子的柴火,乱糟糟的像是荒废的老宅子。 快速的绕到了围墙后侧,林锦溪手抠住砖缝,一个腾跃翻了进去。 观察了一圈,林锦溪在屋后半人高的野草从里蹲下身来,身后就是柴火堆,清瘦的身影完全被遮挡住了。 就在此时有人推开院门进来了。 朱大厨哼着小曲拎着铝饭盒进了屋,随手把饭盒放桌上一丢,也不在乎里面的汤汁有没有洒出来。 常年吃的有油水,朱大厨看着五大三粗的,褂子上是没洗干净的油污。走热了,就着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埋汰又邋遢。 并不意外在屋里看到了王秀秀,朱大厨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听着很油腻。 “秀秀你运气好,食堂今天开荤,我多盛了两勺红烧肉,陪我喝两杯小酒。” 朱大厨说完就向早灶台前的王秀秀走过去。 王秀秀瑟缩的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灶台上,蹭了一腰身的油污,“三哥……那个工作的事?” “急什么。”朱大厨的手已经搭到了王秀秀的肩膀上,手上一个用力把人拽到跟前。 “秀秀,你嫁到城里这几年身子骨养得越来越好了,这脸白了也长肉了,想当年在村里的时候,瘦得跟麻秆似的,抱起来哪有现在这手感。” 听着这调戏的话,王秀秀难堪的别过脸,紧抿着嘴压抑着情绪。 没等到回答,朱大厨也不急,油腻的大手顺着王秀秀的肩膀往下滑动…… 落到某一处还恶意的捏了下,发出啧啧的笑声。 浑身一抖,王秀秀眼泪顺着脸颊淌,绝望笼罩下来,可即便如此依旧强撑着,没有哭喊没有挣扎。 林锦溪缩在柴火堆后面,透过没关严实的窗户看着这一幕,双手倏地攥成了拳头。 “你哭什么?”正享受的朱大厨不乐意了,占便宜的咸猪手收了回来。 往椅子上一坐,朱大厨翘起二郎腿,“老子可不是对你用强,就你家那个小白脸能满足你?” 看着低着头瑟缩着身体的王秀秀,朱大厨突然不满了,怒火蹭的烧了起来。 “当年在村里,要不是老子赶走了王二麻子,你早被他祸害了!现在嫁到城里来了翅膀硬了忘本了?” 朱大厨起身再次向着王秀秀走过来,粗暴的扯着她衣服领口,“不是老子出手,你那身破烂衣裳都被王二麻子撕烂了,露着一对白花花的……” 朱大厨一边回味一边冷笑,言语更是轻佻下流。 “要不是老子脱了褂子给你穿上,你他妈的就要光着身体从小树林跑回家,你现在给老子装什么贞洁烈妇?迟了!” 第009章 偷听 第009章偷听 王秀秀的眼泪淌得更凶了,绝望的闭上眼,嘴唇被牙齿咬处血来,可她似乎感觉不到痛。 嫌哭声烦人,朱大厨伸手又把人拽过来,一把抱坐在腿上,另一只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腰也长肉了,当年你那个腰细的,王二麻子看了都嫌弃,还是现在好,前面凸后面翘的。” 朱大厨笑的更加猥琐,“啧啧,当初没长开,前胸贴后背的,关了灯脱了衣服都分不清正面反!还是现在这模样好,大了。” 话音落下,朱大厨直接把头埋了进去。 王秀秀身体本能的往后一仰想要避开,双手攥着衣服领口,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叶子,“肖老师还等我回去吃饭……” “让他等着咋了?”朱大厨嗤了一声,任由王秀秀瑟缩的退到角落里。 起身把饭盒打开,朱大厨捻了一块已经冷掉的红烧肉丢进嘴巴里。 “一个臭老九还能翻了天?老子睡他媳妇是给他脸面,他前头那个早死的早就被外头人睡的烂了。” “那还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啧啧,可惜老子没赶上趟,老子当初要是在省城高低也要尝一尝这千金大小姐的滋味。” 吧唧着嘴,褐色的酱汁从嘴角滴落下来,朱大厨也不管,又捻了一块红烧肉吃了起来。 含混不清的粗话都是对肖老师的鄙夷和嘲讽。 “可惜姓肖的为了救资本家大小姐被人踢坏了子孙袋,否则老子早就在你肚子里放个种,到时候你给老子当个带把的,让姓肖的文化人好吃好喝的养大,日后铁定有大出息。” “三哥!”王秀秀的声音突然高了,带着哭腔,赤红着双眼怒视着朱大厨,“不要再说了。” 崩溃的情绪不知道是因为朱大厨下三滥的话,还是因为听到肖老师对前妻的深厚感情。 “行行行,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说这晦气的话,”朱大厨换了副嘴脸,笑眯眯的舔了舔嘴角,眼中泛着精光,“今天来是为了后勤那工作?” “小王确定要随军了,你回头去和老肖说,这岗位八百块不二价,这还是老子搭了五斤猪肉拿到的人情,否则你出一千都买不到。” 王秀秀没有血色的脸终于露出一丝轻松,自己完成了肖老师交待的事。 “工作的事情解决了,秀秀你也该让老子高兴高兴才对。”朱大厨嘿嘿一笑,一个起身上前直接把人抱在了怀里。 染着油光的两片厚嘴唇再次对着王秀秀的脖子啃了过去。 林锦溪在后窗底下蹲着,把一块碎砖捏在手心里。 安静里,王秀秀那压抑的难堪的呜咽声,混杂着朱大厨那粗重的喘气,还有他亲嘴时故意发出来的吧唧声…… 这一切如同导火索一般。 林锦溪沉静双眼染上怒火,可就在她准备动的那一瞬 “什么人?”怒喝声陡然响起,朱大厨猛地回头,推开王秀秀往后窗看了过来。 林锦溪动作更快,咻一下矮身躲开了。 院子里的柴火堆的乱七八糟的,高高低低的,干柴的缝隙里半人高的野草。 但朱大厨如果走到窗边往下看,必定能看见躲藏在窗下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9章偷听(第2/2页) 来不及跑了,趁机动手? 野草丛里,林锦溪一双异常的沉静,隐隐透着杀机。 朱大厨三两步走到后窗,“哗啦”一声把窗户推开了,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 一瞬间林锦溪有了动作,她右脚借力的踩住了柴火堆中一根横生出来的木棍,左脚则勾住后墙。 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横过来吸附在墙上,双手则用力抠住了砖头缝稳住身体。 四月份的六七点,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朱大厨目光快速的扫了一圈,看见的屋后堆积在一起的柴火,然后就是肆意生长的野草,翠绿的生机蓬勃,连成了一片。 “喵呜……”屋檐上,受惊的野猫一下子跳了下来。 野猫踩在柴火堆上,一个跳跃又顺着棚顶上了墙头,甩了甩尾巴看向窗口的朱大厨。 “该死的野猫。”朱大厨没好气的骂了一声,砰一声把窗户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耳朵微动,脚步声太沉重过于刻意了。 林锦溪依旧一动不动的贴在墙壁上,脚尖踩着木头,手指抠着砖缝,身体绷的像一块铁板。 寂静里有风声,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十几秒后,“哗啦”一声响,窗户突然又被推开了。 朱大厨再次探头往窗户外探查,目光警惕的从左扫到右,再从远扫到近。 一切如常,风吹着野草在晃动,野猫盘踞在墙头悠闲的晃着尾巴。 “妈的。”骂了一句粗话,朱大厨反手再次关了窗,泄愤一般把插销咔嚓一声都给锁上了。 林锦溪又等了一分钟,这才松开脚踩实了地面。 抠墙缝的手因为用力而轻微颤抖着,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隔着关严实的窗户,朱大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 不耐烦的摆摆手,朱大厨赶人:“行了行了,老子今天没兴致了,你回去把,工作的事我记下了。” 王秀秀只感觉逃过一劫,手忙脚乱的把扯乱的衣服重新整理。 抬手快速的抹去脸上干涸的泪水,王秀秀理了理头发,唯恐回去后肖老师发现了异样。 看到这一幕,朱大厨火气涌了上来,一脚踹开面前的椅子,梗着脖子怒骂。 “你他妈的就是个蠢的,姓肖的给女学生买工作你还来跑腿,他都不管你这个媳妇有没有工作,别忘了你还是乡下户口。” 不解气之下,朱大厨脚上用力把椅子踹翻了,脖子上青筋凸起,看着凶狠而狰狞。 “你还整天让人来家里吃喝,老子就说那是一对男盗女娼的狗男女,你他妈的还不信。” “肖老师不是这样的人。”被骂的王秀秀猛地抬起头顶了一句,发红的眼角盛满了肖老师被污蔑的愤怒。 但对上满脸混肉的朱大厨,刚鼓起的勇气又瘪了下去。 “行,老子就是个恶人!”朱大厨嗤笑一声,看着怯怯弱弱的王秀秀,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满是yin邪之色。 第010章 废品回收站 第010章废品回收站 “改天你把那女学生领过来给老子看看,这要买工作总要让老子先见一见人,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进钢厂,到时候坏了老子的名声。” 王秀秀一愣,太熟悉朱大厨这表情。 那分明是野狗看见了猎物,露出了一嘴的獠牙,“不行,小溪还是个孩子……” “你只管把人带过来,天黑了快走吧。”朱大厨嫌恶的摆摆手,对逆来顺受的王秀秀没了兴趣。 跟个死木头一样,还是白嫩嫩的女学生有意思,左右也就是个把月时间,等人进了厂里还怕见不到? 王秀秀见朱大厨放弃见林锦溪的念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忙不迭把带来的两瓶罐头从篮子里拿出来,随后拎着空篮子跑了出去。 暗处,林锦溪屋里安静了才翻墙离开。 巷子空荡荡的没有路灯,月亮被云层挡住了,林锦溪清瘦的身影如同野猫一般快速的穿梭在巷子里直到消失。 废品回收站早早的关门了,最里边的屋子里亮着灯。 依旧是翻墙, 隔壁院子里的狗听到动静,立刻竖起了耳朵,闻到熟悉的气味,甩了甩尾巴又趴回地上。 “回来了。”屋子里,坐在躺椅上听收音机,叶老头半阖着眼,“遇到什么事了?” 樊平县有两个废品回收站,南边那个总站,管理的几个领导在那边有办公室,实际上是阁卫会持着。 叶老头负责的是北大街分站,没什么油水,回收一些没人要的废品杂物。 叶老头是唯一的正式工,退伍老红军,瘸了一条腿,还瞎了一只眼,这工作是上面对他的照顾。 临时工正是林锦溪的后妈肖翠喜,当初她生下双胞胎儿子后,林大强花了三百块钱买下来的。 废品回收站的工作又累又脏,还没油水,工资也就十八块钱,逢年过节连半斤糖都发不出来。 肖翠喜借着照顾双保胎的由头让八岁的林锦溪去帮忙,这一帮忙差不多十年了。 白天肖翠喜就来点个卯磨洋工。 林锦溪放学过来了,肖翠喜把事情丢给她做,自己回去照顾双胞胎顺便做饭洗衣,再累也比在这里收拾垃圾强。 “我感觉钢厂那个朱大厨不对劲。”林锦溪洗去脸上的妆容,拿起放在桌上的粗粮馒头啃了起来。 她这十年在回收站待的时间比林家都多,寒暑假更是整天留在这里。 这也是肖翠喜这个后妈没有作妖的一个原因,工资她到月领走了,事情都是林锦溪做的。 叶老头对外是孤僻不理人的性子,肖翠喜以为老头子懒得管别人家的家务事,还暗自窃喜。 毕竟钢厂的领导还有街道喜欢多管闲事,否则林锦溪一个丫头片子敢和家里对着干? “怎么说?”叶老头坐直了身体,能让自己教导了差不多十年的小徒弟说出不对劲三个字,那肯定有问题。 喝了一口水顺了顺嗓子眼里的馒头,林锦溪也在矮凳上坐了下来,说起朱大厨的异常。 “他太过于警觉了,察觉到外面有人还会杀一个回马枪。” 当厨子的都有一把子颠锅的力气,再加上吃的有油水,一般都脑满肠肥的模样,看起来有些蠢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0章废品回收站(第2/2页) 但朱大厨那警觉性不像是普通的练家子。 “还有一点。”林锦溪眼神凝重了几分,纤细的手指不由的攥紧。 “师母去打听工作的消息,老师说了一切还要等王同志从部队回来才能确定,可是朱大厨的语气太肯定了。” 林锦溪看向叶老头继续道:“他百分百确信王同志会随军,会留在部队,钢厂后勤的工作肯定要卖出去。” 王同志从钢厂请了半个月去医院照顾受伤的丈夫,到今天才过去七天,人还没回来,谁能肯定她一定会随军? 这年头一份工作太难找了,不到万不得已哪家也不会把工作卖了。 工作就是铁饭碗,是传给子女后代的保障。 “姓朱的厨艺不错,擅长川省那边的辣味菜,钢厂有几个领导就是川省那边的人,说不定是吃饭的时候透露了消息。” 叶老头倒没有林锦溪的紧绷,不急不缓的给她分析着。 钢厂早年大换血,安阳本省的人给撤了一大半下来,从外省调来了一批人。 天南海北的都有,从根子上杜绝了钢厂领导班子拉帮结派搞内斗的可能性,确保钢厂的正常生产。 保卫科八成都是退伍转业的老兵,这又是一层保障。 而且每一次钢厂的招工都公开透明,所有考进来的人不但有组织的调查,还要经过保卫科的调查,这些年不管外面多乱,钢厂一直安安稳稳的。 看着林锦溪抓着半个馒头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叶老头没好气的瞪人,“咱爷俩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朱大厨他欺负师母,还不是第一次!今晚上我看到了。” “啥?”震惊之下的声音都劈叉了。 叶老头本就瞎了一只眼,此刻苍老的脸直接表情碎裂,“你全程看了?” 孩子气的翻了个一眼,对着叶老头那尴尬表情,林锦溪继续啃馒头。 “师母性子弱,又被朱大厨抓着把柄,估计是不敢让老师知道。” 喘着粗气,叶老头瞪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林锦溪,“你以为谁都和你这个傻大妞一样?” 不说当年这丫头在钢厂门口拿着农药瓶喝药自杀的一出,就说她第一次被后妈带来回收站。 1965年,九月,北大街回收站。 叶老头第一回见八岁林锦溪,她站在回收站门口啃红薯。 肖翠喜抬手想要把人拽进来,可又有些忌惮,只能嘴里骂骂咧咧的出气。 “死丫头,懒得生蛆了,老娘一天到晚要上班还要奶两个孩子,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一边骂一边往里面走,闻着空气里的霉味,肖翠喜更暴躁了,偏偏拿林锦溪没办法。 街道主任盯着老林家,这贱丫头又是个装模作样的,人前装的勤快,可每天就洗自己衣服,把屋子院子打扫一遍。 下午放了学,林锦溪也洗菜做饭洗碗,把她第二天的早饭趁做晚饭的时候弄出来放回屋里。 两个弟弟的尿布都不洗一块。 肖翠喜不但要照顾双胞胎儿子,还得做其他家务。 赵凤这个亲生女儿也不得不帮着干活,全家恨不能把林锦溪给打死,又怕街道找上门,只能憋屈的过了一年。 第011章 童工 第011章童工 赫连淳撇撇唇,嘴里却是再也发不出一声冷笑。脸上,却是再也给不出一丝嘲讽。 东西掉在地上“乒乒乓乓”的声音四起,楼下的佣人抬起头看看。虽然听到了,但也觉得正常。 只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是对手被自己给吓傻了,所以才会面无表情。 “好。”莱娜知道明磊落肯定要对付索菲亚的,她一点都不意外。 这些人从高高的货物上一个接一个的跳进了海水当中。在向水中跳入的时候,刘聪和他手下的队员们对于水面上燃烧着的汽油全都不管不顾,直接跳进了火海当中。 一脸凶相有自己那么帅,那么年轻吗?还有那肌肉都松弛了,有自己的那么坚硬吗?那么有弹性吗?易天满满吃醋的表情不屑道。 下定了决心要嫁给戴纳的苏伶歌,在一堆请柬里,留了一份最独特的一份。 陌生怔了一下,在她听到有人喊她名字的那一刻起。一个许久都没有再听到,却又熟悉到不行的人的声音。 豆丁仍是唔唔的,闭着眼睛抱着爸爸的脖子,强烈的表达自己还想睡。 冰雪之主心神震动,美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感蔓延全身。 老人看着众人的情况,不停的摇头,她的血是可以解救他们,可需要大量的时间,而且她现在已处于一种透支的状态,再割血救人也无法让他们痊愈,并且自己也会丢了命。之前就警告过,没想到这么点时间几人就惹祸。 她走了好一段路才截到一辆计程车,她刚把江南东这个名字说出,计程车司机就露出一丝笑意,但看到她眼圈红红的,脸上有多了几分同情。 “什么人?没注意。”郭临暗自发笑,既然她没发现,打死他都不会认账的。 铁甲武士,如同一尊移动碉堡。他带着黑铁头盔,只留出两个眼眶,暴露在空气当中。所以,任何人都看不到他的容貌。可是从他身穿笨重的盔甲,却行动自如的样子来看。实力定然不凡。 不过这也有风险,沒人知道自己躲在黄毛的家中,那么则也同样代表着自己即使被人宰了都沒人知晓,而黄毛他虽然是四虎子自打重出江湖一直跟在身边的班底,但是老话也同样说得好。 谢君和朝着老板娘嘿嘿一笑,从袖底掏出半块紫玉,往她鼻尖下一晃——找个管事的来与我家爷说话。 “卫德的人吗,别往前走了,再走我就了手了。”为首一位老人缓缓地说。 君无遐的被戴了绿帽子,自己该高兴才对,为什么竟觉得心中也聚了一团的怒气。 “你们所有人多会死,就如你们当年消灭我的同伴那样将你们抹除的连渣都不剩。”好像猜到了所有人的目的,蓝眼行尸不知何时变成几十个将所有人都围在了中间,看来它真的是要消灭所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1章童工(第2/2页) 她用两只白嫩的双手,把矛尾拢在一起。完成这些后,她还调皮地伸出一只脚试着踢向三只矛尾。她诡异地一笑,目光四下搜寻,拾起一截枯木向身后不远处丢去。 哪怕是有着烟尘沾染其上。但是陆无尘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一双雪足,一双完美无暇的雪足。 “地面是植物和菌类培养基地,地下是动物培养基地,这座基地的原始建设者是孟坦人,伦特泰希卡接手后,进行了部分改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进行下去。”拉夫洛克说。 都这时候了,秦天还有心思在维持秩序,接过水少轩递上来的酒,两人重重的碰了一下酒坛之后,顿时牛饮就开始了。 销售员看到主管一副忧郁的样子,平时推销产品时滔滔不绝的狂热劲儿立刻在这时全部消失,因为眼前站着他的上司而非是顾客,跟上司说话绝对要有分寸,总之,他还算一个很明智的人,会观察上司的表情。 他们无比恐惧地看着苏林,就好像看着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妖魔王一样。尤其是在这地下密室的环境,周围气氛的烘托之下,更是让他们内心的恐惧极度膨胀了起来。 眼见李顺利都这么说了,乡里乡亲的,又是同宗同族,李旺发和李大刚等人也没打算客气,当即跟在老太太的身边,一行人便笑笑呵呵的朝前面走去。 “公子如此年轻已是为人师表,圣人有云:学无先后,达者为先,果然诚不欺我!”虚行之赞叹道。 “前辈,前辈应该就是我修罗大教一脉的教主,冥河老祖了吧,晚辈刘志强,见过老祖,祝老祖万寿无疆,称霸神州”。刘志强忍着心中的诸般不适,作出一副笑意欣欣的样子,一脸激动的问道。 “我的退役申请已经通过,一周后找你玩。”瓦利卡马打电话过来。 看到秦天指着自己,那个影蛇顿时一愣,十分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对着秦天重复的询问道,他怎么也没想到,秦天这位太上长老,竟然给对方这么一个选择,让他出马,话说,我不是出来打酱油的吗? 廖兮等人虽然说以寡敌众,可是却是越战越勇,如此自然是容易被人给惦记。 好在听清楚范成亮后面的话之后,林鸿飞心头的火气总算是消了,不过火气虽然消了,林鸿飞却郁闷了:招商引资?这事儿和哥们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这个事情错在了什么地方了:自己低估了一位老政客的奸猾!同时过高的估计了自己和卢卡申科的友谊,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来和卢卡申科说这件事。 第012章 小黄鱼 第012章小黄鱼 但是有的时候一个能免费续面的面馆是这座巨型城市里,能感受到陌生人温度的地方。 高欢看着大牛无法闭合的双眼,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团气,想要发泄出去。 贝托不动声色的将十公斤中的纸盒装进自己拖车的转运箱中,再用其他的转运箱将其挡住。 成绩好的人会被分配到尖子班,成绩不好的人则会被分配到普通班,或者是所谓的……慢班。 “哼,顺便还给你好友姬碧虚充了一年绿钻,让他不用谢了。”金眼天魔眸色冷厉,眼中闪出噬人的光芒。 唯有索落不惧,提着手上的大刀就轰然跳了上去,大喇喇拉着青青坐下,岿然不动。 桑玦了然点头,的确不放心来着,万一她做不了阵眼……毕竟不是真道侣,心虚。 结果等到薛梨花一进两个弟弟的屋里,却看见两个弟弟的眼睛都哭的红肿了,一个劲儿的在追问薛信。 乔氏原以为自己这话说出来大家肯定都是要帮着自己说话的,毕竟自己这提出的可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要求。谁知道大家竟然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 而龙珠世界武道家们的战斗技巧,铁心是完全看不上的。这里的武道家完全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唯一的技巧就是运用气的外放。 这种气息会监视生灵的生命波动,平时并不会出现什么动静,但当有生灵走出了“牢笼”,它就会瞬间让区长知晓。 陈志飞没有说话了,徐子淇也没有说话了,不过二人在内心深处对于沈无忧却是充满了敬畏。 傅里住院的消息不敢跟任何人说,怕影响了他们的心情,楚临御每天都为着傅里的病还有公司的事情奔波忙碌着,每天回来的时候,都是一脸的疲态,倒在了床上没有几分钟就睡着了。 说真的,在那么安逸的坏境之下,徐天祈的声音清脆的就好像清脆的风铃声,看着他那么真诚的眼睛,苏瑾几乎是莫名其妙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徐天祈聊了起来。 这个时候,主动出击要比被动逃跑强的多,胡二爷从背上取出一支火把,点好了交给我,我们一前一后,相互照应着。 然后,其他没吭声的同学看到她们俩把位置挪开了,便也纷纷动手把自己的床移回了原位,这样一来,胡娟那个位置,就被大家封得死死的,根本出不来。 楚临御穿着一身简洁的西装,里面是黑色的衬衫,剪裁得当的西装衬托了楚临御那双修长的腿,还真有一种白马王子的感觉。 钱元本以为是飘渺楼出了什么事才让她如此着急,可刚刚他一路问来,飘渺楼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到了那时,集两百个防御类灵环技能,绝对可以抵挡一位灵王境强者的一个灵环技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2章小黄鱼(第2/2页) 只是担心自己的吗?林沧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这让韩英担心自己。 司徒宇也是狠,咬牙一刀就砍在了夏末的肩膀上,这一下,别说我傻眼了,就是司徒宇身后的人也傻眼了。 然后我转身就跑出了厕所,直接往班级那边跑去,刚跑出来,我就听到了后方一阵咆哮,一道人影冲着我这边就追了过来,但这货还没失去理智,跑出来的时候手上的匕首已经不见了,但伶着拖把就追了过来。 石大阔看到身后冲击而来的石家弟子,顿时心情大好,雄心万丈,仿佛连身上的压力都消失了一般,提起手中的阔剑率先迎向林家之人。 珍玲指着一旁的维生舱说道:“那个舱盖内有一个飞行记录器,麻烦你们拿给我”。 “没得说,包在我身上!”张泽宗拍拍胸口,另一边的张泽瑞没说话,拱拱手。 海伦对他问道:“为什么刚刚火箭都已经爆炸了,你们好像还很高兴一样”? 明知道是我叶家开席招待各位朋友,过来就闹事,这不是打我叶勋的脸么? 韩宣苦恼挠了挠头,和安东尼还有老查利,坐进同一辆劳斯莱斯汽车里。 “我也要去冥界。”就在莉亚丝做旅行安排的时候,不知何时,桌子的一角坐着一名帅气黑发男性,那是堕天使总督阿萨谢尔。 他周昊下山以来得罪的人可是不少,仇家要报复的话,邓琳晓肯定有危险。 萧霖烨被她埋怨得,心口好像噎了一下,他想要解释什么,然而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下去了,只剩下一种抑制不住的惊喜和宠溺。 “周昊,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得赶紧拿个主意出来,刚刚那老乌龟还打电话来,问我同不同意他纳红裳为妾?”罗红衣道。 在她的心目中,傅学诚对她的意义,已经不是班主任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她人生路上的明灯,如她的再生父母般。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甚至是第六感,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一旦被发现有人做出某种严重违反新世界法律和社会公德的行为,此人就会被驱逐到地面上去。 于凤取消了和村里姐妹约好的行程——打牌,骑了个电瓶车,去万里镇买菜。 林苗口水都下来了,她赶忙找了个空档,挂断电话,而后抓起筷子,递给罗晏之后,一脸迫不及待的看着跟前的菜。 休息了一会后仍然不尽兴,又游出海水,在海岛的一片礁石丛中,做了一次。 以前我家里穷,我当时学撑杆跳不是因为我喜欢,也不是因为我有天分,而是因为我家里实在是太穷了,我就为了一个学期发我两双白球鞋,我才拼命的去练。 第013章 学校突变 第013章学校突变 像是场诡异静默无言地交锋:一个面上笑得春光灿烂眼底深沉如海,另一个脸若冰霜双眸之中无波无澜。 所以郑楚颇有压力,和领导与合作的酒店方一直关系一般般,甚至可以说有些紧张,一直没有升职空间。 然而就在他们轻蔑的看着宋晴的时候,却见宋晴把那袋碎银子捡起来之后,把袋子打开,毫不可惜的将碎银子倒在地上。 一想到这,他就有些眼热,这门绝技,他可是眼馋很久了!只要有这能力,捕猎估计会变得轻松无比。 钟离予一袭青袍,束着发冠,紧绷着脸,一双怒火中烧的眸子死死地瞪着钟离幽。 他们都不敢招惹宋氏的人,这宋晴还往上面凑,不是找骂是什么呢? 不过就是,这黎城不繁荣,灵师的等级也不会太高,这偌大的黎城,没有一个青阶以上的灵师。即便是去前往魔兽森林抵挡兽潮,也不过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罢了。 可他说的和自己咨询专业人士的不差,那就不能忘窟窿里扔钱了。 无论是鬣狗咬奶棒还是狮子叼肉,都是用裂齿,因此得到的是裂齿咬力。 顾冲有感觉,即使他不使用其他手段,不引动大隋气运,仅凭九龙真气,此时像宋缺等人,也绝不是他对手。 蓝月镶龙佩?陛下赐给冯芸的物事中最珍贵的那个?价值千金的那个玉佩? 蓝底大屏幕上中英交替地滚动着航班信息,简单目测没延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向少牧在屏幕对面的铁条椅上发消息聊天,由于他听语音从来不带耳机,听筒里漏出来的只言片语总是令旁边的人稍稍远离一点。 巨蟒升起一团怒火,这个石碑是自己前不久才发现的一个宝贝,在这上面修炼事半功倍。修炼多年都没有突破进阶,最近在石碑上修炼数月就有了要突破的迹象。 “你好,神秘的东方年轻人。”特斯拉打量了慕容辰一番之后,微微叹了口气。 最可怕的是,死了也没有解脱,他们还有后世,后世的他们还会再续前缘,可结果还是一样,不能在一起,相爱却无法长久,注定悲剧。 “铮——”的一声,长剑出鞘,森森寒光在阳光下闪耀着冷漠的死光。 就在颜良部与匈奴人一退一追的热闹之间,数十里外的广衍城却是寂静的可怕。 “我知道,但我不能让他们因为我而死,奶奶,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免得安基范回来。”叶无天劝道。 那声音一落,另一个声音传来,“这姓卫的好城府!假以时日,只怕难以压制了。”声音同样很低。 “吾等不光是麒麟将军部下而且吾等还是将军坐下五虎将之一的赵子龙将军的亲兵护卫云骑卫,着可是军中最精锐的骑兵”什长旁边的另一个汉军士兵同样骄傲的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3章学校突变(第2/2页) 已经五十多岁好的李心冉实在不敢设想自己这个年纪还要上战场与周围诸国对抗,甚至接下来要面对蛮族是个什么情景。 说着,另外一个留着略腮胡的头发还有些红的外国人擦了擦自己手中的狙击枪。 “黑暗使人害怕,可自当我俩联手,天下无敌,什么妖魔鬼怪都能驱逐!”杰森大大咧咧道。 炎灵口吐人言,声音震天动地,听的所有人鼓膜生疼,仿佛即将要爆炸。 上官云与柯青青武功低微,自然帮不上忙,如今场中混战,他们不得不远远避开。 然后那个有潜水执照的人也不乐意了,说自己在没有氧气瓶的情况下,能在水下潜五分钟。 而且,他的剑术是苏州最为顶尖的存在,一招一式完全内敛,正是将玄力彻底聚于剑刃之上,才可以做到这一点。 男子缓缓走向梅含遐墓前,依样拿出饭菜,放到前面,又点开了蜡烛,香烟,分到两边。香烟烟气醺醺,缓缓升上,蜡烛火光闪动,在寒风中有些栗栗发抖。 柯青青心道也只能如此,她轻拉缰绳,踏雪略略向前靠近了些,借着火光,已能认出来人,正是昆仑四兽和宁玖儿五人。 可是,另外的一名龙族,也就是龙正,却是极为恭敬的侍立在这只“蚂蚁”的身边,这种情况有些怪异。 翠心在乐异扬屋里待得时间太久,不想打扰他休息,说道:“乐大哥,我先回屋了。你好好休息。”乐异扬起身送她出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缓缓关上门。 然而,六合器岂是儿戏?剑气瞬间洞穿了他们的身躯,搅碎他们的主魂。 易枫能够感受到,这丹丸之中蕴含着纯粹的能量,而这种能量比灵核之中的更为温顺。 残刀兄弟脸色冷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算天,就像是吃人的恶魔。 羽飞之父反应过来,全体村民尽皆出手,抛出比身体大出无数倍的石块,砸到荒兽的身上。 如今李天逸已经完全掌控了江城市公安局,最关键的是经过陶天瑞泄密这件事,吴政霖已经基本失去了,再次控制江城市公安局的机会。而江城市公安局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如果不用‘星际商盟’中的资本,那使用地球上的财富,很多事情想办到都不是太容易。 魏国鹏犹豫了一下之后,再次来到了方清海的办公室,把李天逸的要求向方清海汇报了一遍。 而董天军即便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也一点脾气都没有,因为这个时候他不管他做任何的解释,闫振东都是不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