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床伴,京圈太子爷他日夜厮宠》 第1章 一个月十万,你做我的床伴 第1章一个月十万,你做我的床伴 顾星芒最后的记忆,是喝了一杯酒。 在混乱的末世出生,并生活了十八年的她,只在旧人类的回忆里听过,在旧影片里看到过这种东西。 滋味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她只觉出一丝甜,然后意识就开始发飘。 再睁眼,满目都是暧昧的光。 不是末世那种惨白或血红的光,是暖调的、流动的,像融化的琥珀,从头顶的水晶吊灯里倾泻下来。 空气里有香味,不是血腥或腐臭,是某种冷冽的,带着点距离感的檀香气息。 有人。 她立刻警觉,末世生存的本能让她瞬间清醒了三分。 可身体不听使唤,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得不可思议,还有一股陌生的燥热灼烧着身体。 她侧过头。 床的另一侧,一个男人正靠在床头。 他穿着浴袍,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精瘦的锁骨和线条流畅的胸膛。 头发微湿,发梢的水珠正沿着脖颈往下淌,滑过凸起的喉结,洇进浴袍的白色边缘。 顾星芒的视线在那个喉结上停了一秒。 男人也在看她,侧脸轮廓冷峻得像刀裁出来的,眉骨高挺,薄唇微抿,浑身上下写满生人勿近四个字。 那种矜贵和淡漠是浸在骨子里的,跟这间奢华得过分的酒店房间浑然一体。 但她根本没空分析这些。 她只觉得热。 那股热意烧得她口干舌燥,脑子像一团浆糊,只有本能还在运转。 喉结,不错。 手指,很长。 肩颈线条,性感有力。 作为在末世挣扎、见惯了人性最丑陋一面的人。 顾星芒有一套极其简单粗暴的评判标准:能打就行,能活就行,及时行乐。 她闭上眼,把自己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又挪了半寸。 然后一只手臂忽然伸过来,霸道地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拖进了带着冷冽香气的怀里。 她仰起头。 男人低下头来。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漆黑,深邃,像结了冰的深潭,看不到底。 此刻那潭冰里倒映着她,也倒映着一点被药物催化的,幽暗的火焰。 他看了她几秒,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冰面碎裂,火焰蔓延开来。 顾星芒最后的念头是:嗯,近距离看,喉结更好看了。 后来发生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只有一些碎片似的感官印象——男人身上疏离清冷的檀香气息,皮肤的灼烫温度,沉而有力的心跳,还有某个瞬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 顾星芒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正好落在她眼皮上。 她皱着眉睁开眼,盯着头顶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看了三秒,记忆缓慢回笼。 酒。 男人。 喉结。 还有…… 她动了动,浑身酸得像是跟丧尸大战了八百回合。 但这具身体显然被清理过了,干爽舒服,没有那种粘腻的不适感。 旁边有人。 她没睁眼,呼吸也没乱,保持着均匀的频率继续装睡。 “醒了就睁眼。” 声音低沉,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沙哑,但冷意不减。 顾星芒不动。 那人似乎低低笑了一声,很短促,听不出什么温度:“装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一个月十万,你做我的床伴(第2/2页) 行吧。 她睁开眼,偏过头。 男人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衬衫,黑西裤,袖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正靠坐在床尾的沙发椅上。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清贵得不像话,跟昨晚那个把她按在怀里,化身最原始野兽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她的脸,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顾星芒也看他。 等着。 总不会是找她负责吧。 “你叫什么?”他问。 顾星芒眨眨眼:“顾星芒。” 这名字她也是刚认领两天,说起来还有点生疏。 男人点点头,不动声色的审视着她,薄唇轻启:“我是谢容烬。”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淡,“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们都被下了药,说不上谁吃亏。” 顾星芒表示同意。 “但昨晚的感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意有所指,“还不错。” 顾星芒听懂了。 她没吭声。 谢容烬似乎也不需要她回应,自顾自往下说:“我这人不喜欢麻烦,昨晚既然发生了,不如做个长期的安排。 一个月十万,你做我的床伴。 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平时互不干涉。” 顾星芒的心跳漏了一拍。 十万。 她这具身体的原主,在娱乐圈跑了三年龙套,银行卡余额从来没超过五位数。 一个月十万,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能在这地方买一套小房子,买米面粮油,能让她躺着吃,吃到吐。 她疯狂心动。 但没出声。 谢容烬等了两秒,以为她是嫌少,眉头微微蹙起,加价:“一百万。” 顾星芒的心尖狠狠颤了一下。 一百万。 一个月! 这人是什么身份,开价按百万起步? 她要是继续下去,会不会变成千万? 她的沉默,落在谢容烬眼里,就变了味。 他冷下脸。 “顾小姐。”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凉薄得像淬过冰,“我建议你见好就收。 一百万,已经超过市价很多了。” 顾星芒:“……” 她还真没了解过市价是多少。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 但谢容烬已经没了耐心,转身往门口走,背影挺拔,疏离矜傲。 这种事情,要的就是你情我愿,胃口太大,太过于愚蠢的女人,对他而言,以后只会是麻烦。 顾星芒眼看着他要走,急了。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衬衫衣摆。 谢容烬停住脚步。 他没回头,但也没有甩开她的手。 顾星芒吸了口气,脑子里飞速组织语言。 她得解释清楚,不然到嘴的一百万就飞了。 可她现在的状态不太好——嗓子哑,脑子晕,身上还酸。 最后,她决定直奔主题。 “不是。”她说,“我没嫌少。” 谢容烬微微侧过头,等着她的下文。 “我就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顾星芒抓着他衣服的手没松,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摊开,掌心朝上,五指纤纤,干净漂亮。 “体检报告。” 第2章 十万火急的大事 第2章十万火急的大事 这个圈子,挺乱挺脏的。 还是得小心。 谢容烬脊背僵了一瞬。 顾星芒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绷紧了。 她以为他没听懂,很贴心地补充: “你有近期的体检报告吗?给我看一眼。”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艾滋梅毒乙肝丙肝都查一下,我不挑金主,但这些病我挑。” 好不容易从末世穿过来,眼看着就能过上岁月静好、吃饱喝足的日子,她可不想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得了什么不干不净的病。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谢容烬转过身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漆黑的眼睛审视着她。 他活了二十八年。 从出生起就是众星捧月的谢家继承人,京圈最金贵的太子爷,围着他转的女人能绕三环一圈。 他见过撒娇的、撒泼的、欲擒故纵的、狮子大开口的。 但从没有人要他出具体检报告。 用这种认真诚恳,生怕他有病的语气。 顾星芒歪了歪脑袋:“你看我干什么?这是合理要求呀。” 她眨眨眼,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照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睫毛又长又翘,忽闪忽闪的,鼻尖小巧挺翘,因为刚睡醒还带着一点点粉。 “我爱钱,可我更爱我的小命。”她理直气壮地补充,嘴角微微上翘,露出漂亮的小梨涡。 谢容烬盯着她颊边的梨涡看了两秒。 昨晚在药物作用下,她缠上来的时候,他以为她是个送上门的玩物。 现在他发现,她好像不止是个好看的花瓶,脑袋还挺清醒的。 “你没病吧?”他开口。 顾星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摇头:“我没病,我昨天是第一次,我给你看我体检报告,上周刚做的!” 她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划拉,然后整个人往他那边凑了凑,把屏幕举到他眼前。 谢容烬低头。 屏幕上是一份电子体检报告,各项指标后面跟着清一色的正常。 他抬起眼,发现她正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神干净又坦诚,像只等着被夸的小猫儿。 “该你了。”她催他。 谢容烬沉默了一瞬,也从床头柜拿起手机,找出报告递过去。 “昨天刚做的,年度体检。” 顾星芒接过来,低头翻页。 阳光洒在她脸上,她微微眯着眼,看得很认真。 嘴唇不自觉微微嘟起,唇色是天然的粉,像春天刚开的桃花。 她看得专心,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只裹着被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几缕碎发散落在锁骨上,不自觉的撩人。 谢容烬移开视线。 “没问题!”她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成交,一百万,我同意啦!” 她伸出手,五根手指纤长白嫩,指甲透着健康的粉色,在阳光下几乎有点透明。 谢容烬垂眼看着那只漂亮的手,没动。 顾星芒也不尴尬,直接抓起他的手握了握,手心温热柔软,像一团刚出炉的香软小面包。 “合作愉快呀,金主大人!” 她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颊因为开心浮上一层浅浅的粉色。 说完,余光瞥到手机上的时间。 上午十一点整。 她瞳孔微微放大,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弹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 她用最快速度捞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毛衣套到一半,脑袋卡住了,半天钻不出来,急得在里面哼哼唧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十万火急的大事(第2/2页) 谢容烬看着她在那跟毛衣搏斗,头发乱成鸡窝,有几缕从领口翘起来,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 好不容易把脑袋钻出来,她已经顾不上形象,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蹿到他跟前,举起手机。 “加个微信加个微信!快快快!” 她凑得太近,身上的香味飘过来,混着一点阳光的味道。 谢容烬低头,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睫毛又长又翘,忽闪忽闪的。 他扫了码。 “通过啦!”她低头戳手机,嘴巴里念念有词,“备注叫什么好呢,金主?不行太生硬,老板?不够亲密……” 她抬起头,认真征求他的意见:“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谢容烬:“……随便。” “那就叫亲爱的金主大人吧!”她一拍手,眼睛亮亮的,“听起来又尊贵又亲热!” 谢容烬没说话。 眼看着她要走。 他出于良好的教养和对女士的尊重,开口:“需要我送你吗?” 顾星芒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那就太谢谢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要去影视城,快快快!十万火急,有大事要做!” ** 老陈在楼下等了两个多小时。 他以为今天跟以往一样,看到的也会是谢容烬一个人。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他家先生带着一个女孩下来了。 那女孩看着也就刚成年的样子,穿着一件有点皱的毛衣,头发有点乱,但脸蛋漂亮得惊人。 不是那种精致得像假人的漂亮,是充满活力的、会发光的漂亮。 皮肤白得透亮,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儿似的。 老陈不敢置信。 以先生的身份,身边注定不会平静,昨天那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先生每次都会喊周医生过来给他治疗。 这还是第一次,找了女人! 上车后,女孩坐在后座,一会儿摸摸车窗,一会儿看看座椅,像只刚被抱回家的小猫,对什么都好奇。 “这车好舒服呀!”她由衷地赞叹。 老陈礼貌的笑了笑,算是应和。 他悄悄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谢容烬,又从后视镜里偷偷瞄她。 小姑娘很快就规规矩矩的坐好了,低头戳手机,是导航软件,正在盯着看距离跟时间,看样子是真的很急。 半个小时后。 车停在影视城门口。 顾星芒推开车门,一条腿迈出去,又缩回来,回头冲谢容烬挥挥手机: “金主大人,下次来之前提前联系,我好做准备!” 谢容烬看着她:“什么准备?” “洗澡刷牙,把自己打扮得美美哒,香喷喷哒!”她说的坦然,一点都不忌讳给人当金丝雀,还跟他保证,“你放心,我服务绝对到位!” 说完,她冲他灿烂地勾唇笑开,露出两个小梨涡,才下了车。 谢容烬透过车窗,看见她跑了几步,又回过头,冲他挥挥手。 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她站在光里,笑得像一朵灿烂的,永远向阳而生的向日葵,那么鲜活,那么有生命力。 之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跑了,跑得又快又急,高高扎起的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谢容烬看了两秒。 “陈叔,跟上去看看,她去做什么。” 十分钟后。 老陈回来了,表情复杂。 “先生,那位小姐她……” 第3章 痴情人设,小说男主照进现实 第3章痴情人设,小说男主照进现实 “嗯?” “她去排队领盒饭了。” 谢容烬:“?” “您看看。” 老陈把自己偷拍的一小段视频拿给他看。 谢容烬微微敛下眉眼。 人来人往的剧组里,一堆穿着戏服的群演正端着盒饭蹲在路边吃。 人群里,他一眼就看到了她——束着高高的马尾,正踮着脚往前张望。 她前面排了三十多个人,她一点都不急,反而笑眯眯地跟前后的人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旁边的人被她逗笑了。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站在那里,像一颗小太阳。 谢容烬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嘴里十万火急的大事,就是—— 来剧组,吃盒饭? ** 顾星芒这边,很快就领到了盒饭,跟相熟的两个小姐妹一起吃饭。 两人都是影视大学的在读大学生,跟她这具身体的年龄差不多,原主脾气好,就玩在了一起。 其中一个递给她一个小马扎。 三人排排坐,吃饭,聊八卦。 司婉:“你们听说了吗?隔壁剧组,今天停工了。” 夏念薇刚扒了一口饭,闻言抬头:“我刚从学校过来,怎么回事?” 司婉压低声音,眼底闪着吃瓜的光:“就昨天那场影视城举办的酒会啊!” 夏念薇筷子一顿:“你说那件事是真的?” 顾星芒一心干饭,对八卦兴致不高,闻言也只是耳朵动了动,没抬头。 咽下一口饭,她抬起眼,看向每次吃饭都只吃一两口的两人。 “微微,婉婉。” 两人知道她昨天也去了酒会,是剧组抽奖抽中的邀请函,兴致勃勃的看向她,等着她这个现场人员爆猛料。 顾星芒盯着她们的盒饭,眼神真诚:“你们的饭,能吃完吗?” 司婉:“……” 夏念薇:“……”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很自觉地——一个把鸡腿夹给她,一个把剩的大半盒米饭扒拉给她。 从前天开始,芒芒突然食量大增,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正好她们俩最近减肥,也不怎么吃,乐得把饭分给她。 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 司婉凑过来:“芒芒,你昨天在酒会上,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顾星芒摇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像只鼓着腮帮子的小仓鼠。 夏念薇跟司婉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她这种跑龙套的小卡拉米,不知道也正常。 两人继续八卦。 “霍茹昨天爬大佬的床失败,还被人当场指认她给大佬的酒里下了那种药!”司婉压低声音,表情夸张。 夏念薇眼睛瞪大:“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被要求当众检验,结果你猜怎么着?”司婉卖了个关子。 “快说!” “酒里没药!”司婉一拍大腿,“现在热搜都吵翻了,霍茹那边说是被人冤枉,委屈得不行,听说被气病了,隔壁剧组就停工了。 她粉丝暗戳戳内涵指认陷害她的人是对家赵舒佳雇来的,两家撕得不可开交。” 夏念薇啧啧称奇:“你说霍茹到底下没下药啊?她要是真下了,她给大佬的酒没药,那有药的酒,被哪个倒霉蛋喝了?” 埋头干饭、觉得自己可能就是那个倒霉蛋的顾星芒,筷子突然一顿。 她抬起脸,终于开口了:“大佬是谁?” 夏念薇:“听说是个很大很大的大佬。” 司婉点头附和:“反正咱们也接触不到那种级别的大人物。” 顾星芒语不惊人死不休:“谢容烬?” 两人愣住。 同时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司婉噗嗤笑出来:“怎么可能!” 夏念薇也笑了,用筷子戳了戳她的胳膊:“芒芒你是不是傻,那种级别的豪门权贵,那可是天上的人! 别说霍茹这种新晋小花,就是影后,也够不着人家的一片衣角。” 顾星芒眨眨眼,漫不经心的道:“他这么厉害的吗?” 她家金主也很有钱,能给她一个月一百万的包养费。 是如假包换的谢容烬? 还是同名同姓的? 司婉见她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放下筷子,开始给她科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痴情人设,小说男主照进现实(第2/2页) “芒芒,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谢容烬,谢家独子,京圈太子爷!” “谢家知道吧?就是那个京城半壁谢家的谢! 他爷爷谢老爷子,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一场仗都没缺席。 他姑姑是现在那位的妻子。 他爸是华国商会会长。 他妈是曾经的第一外交官。 家里的叔伯亲戚,遍布商界政界,各个都是跺跺脚京城都能抖三抖的大人物。” 夏念薇接话:“他自己更厉害,22岁接手谢氏,六年时间把资产翻了三倍,现在多少身家?反正咱们这种小龙套,人家一秒钟进账都就够咱们挣一辈子。” 司婉疯狂点头:“而且长得帅!贼帅!那种帅!我上次在网上看到一张模糊的侧脸照,就那种糊得跟马赛克似的,都能看出来帅得人神共愤!” “身高188,穿西装绝了,宽肩窄腰大长腿,跟模特似的。” “不不不,模特没他那气质,那种矜贵劲儿,没有深厚底蕴的家族,是养不出来的。” 顾星芒听着,默默扒了一口饭。 哦。 听起来,好像真的挺厉害。 她家金主……应该没这么厉害吧? 毕竟那种天上的人物,怎么会被人下药,送到酒店,然后刚好被她碰上? 应该只是同名同姓。 她点点头,继续干饭。 两人还在那夸。 “而且人家洁身自好啊,这么多年,你听过他什么绯闻没有?” “没有,干干净净,京圈的名媛千金,娱乐圈的女明星,谁不是铆足了劲往上贴,一个都没成功过!” “我听我表姐说,他有个白月光,从小喜欢到大,那白月光出国了,他就一直等着,都28了还单身。” 司婉双手捧心,一脸向往:“这是什么痴情人设,豪门太子爷,要钱有钱要颜有颜,为了白月光守身如玉!小说男主照进现实啊!” 夏念薇也跟着捧心:“而且那白月光听说也优秀,家世好,长得好,跟他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难怪他对别的女人都不假辞色,心里有人了嘛。” “我要是那白月光,我得幸福死。” 两人一唱一和,把谢容烬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顾星芒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边嚼一边听。 听完,咽下去。 然后慢吞吞地开口:“哦,那他还挺惨的。” 两人一愣:“惨?惨什么?” 顾星芒眨眨眼:“等了那么久的人,一直不回来,不惨吗?” 司婉和夏念薇对视一眼,想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但很快又摇头。 “你不懂,这叫浪漫!这叫深情!” “就是就是,现在这种男人上哪儿找去!” 顾星芒点点头,没再说话。 低头看了一眼空空的盒饭,又看了看她们俩已经光盘的饭盒,有点意犹未尽。 还是有点饿。 不远处,场务已经开始喊群演,十分钟后开工。 顾星芒把三个空饭盒叠在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两个小姐妹还在幻想着谢容烬犯花痴,疯狂羡慕他的白月光。 顾星芒倒是无所谓,先不说她家金主跟她们嘴里的谢容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就算是同一个,又关她什么事。 她就是一拿钱办事的打工人,金主大人的私生活,跟她没关系。 ** 顾星芒所在的剧组,是一个小网剧。 名字叫什么《我的契约男友是妖怪》,听起来就不太能火的样子。 剧组资金紧张,男主角是个选秀出来的小爱豆,女主角张芷倒是正经科班出身,可惜没什么背景,也跟着在这小破剧里熬着。 下午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女主的武替吊威亚下来的时候崴了脚,当场肿成馒头,被人扶走了。 导演吴胖子急得团团转,嘴里骂骂咧咧:“下一场是打戏,武替没了怎么拍,今天拍不完明天场地费又要加钱!” 场务小声说:“吴导,要不今天先收工……” “收什么收!你给钱啊!”吴胖子瞪眼,“赶紧去问问群演里有没有人会武打的,会一点就行!” 第4章 小龙套演员,怎么可能认识太子爷? 第4章小龙套演员,怎么可能认识太子爷? 顾星芒刚拍完一场戏,正在旁边蹲着,看娱乐圈大佬们的教科书级演技剪辑,正好听到这话。 她收回手机,举手,毛遂自荐:“吴导,我可以试试。” 吴胖子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他有点印象,这两天刚来的群演,长得特别打眼,在一堆灰头土脸的群演里跟个小灯泡似的。 他当时还纳闷,这长相怎么跑来跑龙套。 “你会?” “会一点。”顾星芒点点头。 她没说谎。 末世里不会打架的人,活不过三天。 虽然原主的身体没武术基础,但她那些刻进骨子里的本能还在。 闪避、格挡、反击,全是拿命换来的。 吴胖子半信半疑:“那你试一个看看。” 顾星芒左右看看,找了块空地。 然后她动了。 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落地无声。 紧接着是一个侧踢,腿绷得笔直,脚尖堪堪停在半空中,稳得像钉在那里。 然后是一套连贯的拳法,动作又快又狠。 收势的时候,她站定,气息都没乱。 周围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鼓掌。 吴胖子眼睛都亮了:“行啊小姑娘!练过?” 顾星芒笑笑:“小时候学过一点。” “学过一点?”吴胖子拍大腿,“你这叫学过一点,那专业的怎么办!” 当场拍板。 “就你了,今天的戏你上!”吴胖子爽快得很,大手一挥,“工资给你涨到两千,今天拍完就给你结账!” 顾星芒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谢谢吴导!” 两千块。 够买多少盒饭了。 下午三点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顾星芒刚卸完妆,掏出手机一看,是微信消息。 【亲爱的金主大人:电子版合同,看一下,没问题签字。】 她点开文件,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合同拟得很正式,条款清晰,金额那里写着“每月100万”,支付方式是每月1号打款。还有几条加黑加粗的—— “乙方需保证在甲方有需求时随叫随到。” “合同存续期间,双方均不得与其他异性存在暧昧关系。” “本合同为保密协议,任何一方不得向第三方透露合同内容。” 顾星芒盯着那几条看了两秒。 随叫随到——没问题,拿钱办事嘛。 不得暧昧——也没问题,她除了干饭对别的事兴趣不大。 保密——更没问题,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被包养了。 她翻到最后,签了自己的名字,截了个图发过去。 【顾星芒:签好啦。(ipg)】 两分钟后。 【亲爱的金主大人:这是我的手机号,存起来:188xx88xxx】 顾星芒乖乖复制,打开通讯录,粘贴。 备注名打什么? 她想了想,打了三个字:谢容烬。 晚上七点,剧组继续拍戏。 顾星芒换上武替的衣服,站在旁边等着。 张芷正在拍文戏,她就在旁边默默看,记走位,记动作。 第八场戏是打戏。 顾星芒吊上威亚,按照武术指导的要求做动作。 她身体轻盈,反应又快,几组镜头都是一条过。 吴胖子在监视器后面乐得合不拢嘴。 拍到第三遍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张芷站在高处的一个台子上,等着顾星芒飞过去接替她。 那个台子本来就不太稳,下面垫的木板突然翘了一下。 张芷整个人往前栽—— “啊!” 顾星芒刚吊起来,人在半空中。 她看见了。 身体比脑子快。 她一脚蹬在旁边的架子上,借着威亚的力斜冲过去,一把抱住张芷的腰,两个人往旁边滚了两圈,撞在厚厚的防护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小龙套演员,怎么可能认识太子爷?(第2/2页) 现场乱成一团。 “芷姐,没事吧!” “快看看有没有受伤!” 张芷被扶起来,脸色发白,但人没事。 她低头看向还躺在垫子上的顾星芒,那姑娘正龇牙咧嘴地揉胳膊。 “你……你没事吧?”张芷蹲下来。 顾星芒摇摇头,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没事,撞了一下,不严重。” 张芷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这姑娘冲过来抱住她,她从那台子上摔下来,少说也得骨折。 “谢谢。”张芷感激地说。 顾星芒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顺手的事儿,别客气。” 张芷也笑了。 这姑娘,挺有意思。 快要收工的时候。 顾星芒正在拍最后一场戏。 她吊在威亚上,按武术指导的要求做最后的收尾动作。 镜头对着她,灯光打在她脸上,她微微眯着眼,表情专注。 手机在包里震动。 一遍。 两遍。 三遍。 张芷刚卸完妆,坐在旁边休息,听见包里嗡嗡嗡响个不停。 她怕打电话的人找顾星芒有急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手机拿了出来,准备拿去给她。 屏幕还在亮着。 她下意识扫了一眼备注名。 谢容烬 张芷愣住。 谢容烬? 哪个谢容烬? 总不会是那个谢容烬吧?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最终摇了摇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个小龙套演员,怎么可能认识京圈太子爷? 人家那种身份,身边的人都是门当户对的上流社会名媛千金,怎么会跟一个跑龙套的有交集? 肯定是同名同姓。 嗯,一定是。 她拿着手机往前走。 顾星芒也拍完了今天的最后一场替身戏,从威亚上下来,脸都红扑扑的。 场务递给她一瓶水,她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张芷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她:“芒芒,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打了好几遍,可能找你有急事,我就帮你把手机送过来了。” 顾星芒赶紧接过手机。 未接来电:8个。 全部来自——谢容烬。 她瞳孔微微放大。 完蛋。 不过还没等到她第一时间拨过去。 手机又震了。 还是谢容烬打来的。 她不敢耽误,秒接,柔声细语的跟他解释:“谢先生,对不起啊,我刚刚在拍戏,手机放包里,没接到电话。” 那边沉默了两秒。 谢容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情绪:“拍完了?” “拍完了拍完了!” “马上过来。”他说,“我在影视城里,你今天下车的地方。” “好的好的,马上!” 挂了电话,顾星芒长出一口气。 张芷看着她:“有急事吗?” 顾星芒已经把包拿上,正往外跑,闻言头也不回地答:“我祖宗找我,我先走了,明天见!” 她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 远远就看见那辆眼熟的车停在路边。 她喘着气跑近,拉开车门钻进去。 车门刚关上,整个人还在喘。 胸口起伏着,小脸蛋跑得红扑扑的,像刚熟的桃子,唇色殷红水润,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贝齿。 谢容烬眸色一暗。 喉结滚了滚。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进了怀里。 第5章 我可不可以申请先吃饭? 第5章我可不可以申请先吃饭? 顾星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吻住了。 他喝了酒。 但酒味很淡,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像是水果混着花香,萦绕在舌尖。 底调是他身上原本的冷檀香,清冽干净,几种味道混在一起,意外的好闻。 顾星芒愣了一秒,然后顺从地闭上眼睛。 拿钱办事,亲一下怎么了。 驾驶座上还有司机老陈在。 谢容烬很克制,只吻了一会儿就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点重。 顾星芒眨眨眼,小声问:“喝酒了?” “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喉结又滚了一下,偏过头吩咐老陈,“去云澜山庄。” 老陈应声发动车子。 顾星芒乖乖坐在他旁边,没说话。 车窗外霓虹灯闪过,她偷偷瞄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侧脸线条冷峻,但比白天多了几分松弛。 车子驶出市区,往山里开。 半个多小时后,拐进一条私密的林荫道,两边是修剪整齐的园林景观,最后停在一扇巨大的铜门前。 门自动打开,车继续往里开。 顾星芒趴在窗户上,眼睛越睁越大。 她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住所。 末世里全是废墟,原身的记忆里,也只有旅游去过的南方园林和北方王府能跟这里比一下。 不,这里比那些还漂亮。 中式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灯火点缀其间,像画一样。 车沿着湖边的路开,湖面上倒映着灯光,波光粼粼。 顾星芒脸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张成o型。 “这是你家?”她忍不住问。 谢容烬睁开眼看她,目光落在那张快贴扁的小脸上,嘴角微微往上勾动了一下。 “嗯。” “也太好看了吧!”顾星芒由衷感叹,“这得多少钱啊……” 谢容烬没回答。 车停在一栋中式别墅前。 顾星芒跟着他下车,一路东张西望,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新鲜。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恭敬地道:“先生。” 谢容烬点点头,带着她进去。 他好像真的有点醉了,眼神比平时迷离,显得那张脸越发勾人,眼尾微微泛红,睫毛垂下阴影,薄唇抿着,禁欲又撩人。 顾星芒多看了两眼。 颜控属性发作,有点挪不开眼。 他带着她上楼,进卧室。 门刚关上,他就把她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下来。 这一次比车上那个吻深得多,带着微醺的酒意和情欲,缠绵又霸道。 顾星芒被吻得七荤八素,腿有点软,被他捞着腰带到床边。 他压下来。 然后。 “咕——” 一声清晰的肚子叫,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亮。 谢容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顾星芒眨眨眼,一点不尴尬,理直气壮地开口:“亲爱的金主大人,我可不可以申请先吃饭?” 谢容烬:“?” “我饿了。”她认真地说,“我今天一直在拍戏,得补充点能量。” 谢容烬看着身下这个女人,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坦诚。 他沉默了两秒。 “我吃饱了才有力气在床上伺候你。”顾星芒补充,语气理所当然。 谢容烬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翻身起来,松了松领口,声音有点哑。 “去一楼找管家,他会带你去吃饭。” 顾星芒眼睛一亮,蹭地坐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我可不可以申请先吃饭?(第2/2页) “谢谢金主大人!” 她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啵”的一声,清脆响亮。 然后人已经蹿下床,趿拉着鞋往外跑。 谢容烬坐在床边,喉结滚动,喉咙发干。 “半个小时。”他对着那个跑远的背影说。 “知道啦!” 顾星芒下楼,找到管家,说出自己的诉求。 管家道:“顾小姐,餐厅这边请。” 顾星芒跟着他穿过走廊,进了一个灯火通明的餐厅。 长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 管家示意她坐下,然后拍了拍手。 几个佣人鱼贯而入,端着托盘。 热腾腾的饭菜摆在面前,很是家常的菜——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青菜、一碗米饭,还有一小盅汤。 顾星芒看得食指大动,笑着说:“管家伯伯,一碗米饭不够我吃。” 管家刚想说吃完了喊佣人续。 顾星芒笑得更灿烂了,小手一挥,豪气万丈:“把锅给我端来。” 管家跟佣人们,看着她风卷残云般,就着桌上的菜,吃了整整一大锅的白米饭,惊的下巴都掉了。 先生带回来的女孩,是个大胃王吧。 这可是整整一锅米饭啊,相当于五个成年男人的饭量! 十分钟。 全部扫光。 她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看了眼时间——还早,还有二十分钟。 她站起来:“请问客房在哪儿?我想洗个澡。” 管家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带她去客房。 顾星芒又用十分钟冲了个澡,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穿上浴袍。 回去的时候。 比谢容烬给她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 推开门,男人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已经换了浴袍,领口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和胸膛。 他抬眼看过来。 顾星芒站在门口,刚洗完澡的小脸红扑扑的,头发披散着,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提前了十分钟。”她笑眯眯地说,一副求夸奖的小模样。 谢容烬放下手机。 “过来。” 这一晚。 顾星芒没有中药,没有喝酒,真实的体会到了金主的旺盛需求。 他喝了酒,动作霸道放肆。 一开始她还能配合。 后来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他太会了。 顾星芒从一开始的拿钱办事伺候金主的心态,很快变成了这也太爽了,再后来变成了怎么还没完,最后变成了救命。 “谢容烬……”她声音都哑了,带着哭腔,“你是不是有x瘾……” 他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喑哑低沉:“最后一次。” 顾星芒信了他的鬼话。 最后整整三回之后,他才终于放过她。 顾星芒趴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谢容烬倒是精神抖擞,一脸餍足的下了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去洗洗。” 顾星芒闭着眼装死。 “顾星芒。” “没力气。”她嘟囔,“不去,你自己洗吧。” 他给了钱就可以这么不知节制吗? 禽兽。 谢容烬:“管家要过来换床单。” 顾星芒继续装死。 谢容烬看着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露出半截红红的耳朵尖的模样,沉默了两秒。 “顾星芒。” 她敷衍的嗯了一声,眯着眼,对着他张开双臂,软软的说:“抱。” 第6章 用完就丢,翻脸比翻书还快,狗男人 第6章用完就丢,翻脸比翻书还快,狗男人! 谢容烬看着那两只伸向自己的手,纤细匀称,指尖微微蜷着,粉嫩嫩的好看。 他心一软。 弯腰把人从床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顾星芒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 舒服。 她蹭了蹭。 谢容烬抱着她进浴室,把她放进浴缸里,然后—— 半个小时后。 顾星芒后悔了。 发狠地咬他的肩膀,牙齿陷进肌肉里,含含糊糊地骂:“禽兽,谢容烬你这个禽兽……” 早知道让他抱进来洗澡会是这个结果,打死她都不会撒娇。 谢容烬由着她咬,动作没停,只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喑哑:“这是我的报酬。” 事后。 浴缸里的水换了新的。 顾星芒泡在里面,浑身软得像一滩泥。 谢容烬已经洗好了,换上干净的浴袍,站在镜子前擦头发。 顾星芒眯着眼看他。 镜子里映出他的侧脸,线条冷峻,但眉眼之间餍足慵懒,比平时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她收回目光,继续瘫着。 泡了一会儿,体力恢复了一点点,但不多。 她慢吞吞爬出浴缸,裹上浴袍,回卧室。 床单已经换过了,干净清爽,带着清冽的檀香气息。 顾星芒从浴室里出来,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绵绵地往卧室里唯一一张大床走过去。 她现在只想把自己摔进那床被子里,好好睡一觉。 刚迈出两步。 “把衣服穿好。” 谢容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星芒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他站在落地窗前,月光从外面透进来,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手里端着一杯水,神色淡漠,眉眼之间那点餍足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管家会派人送你回家。”他说。 顾星芒愣了愣。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现在?” “现在。” 顾星芒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透,身上就裹着一条浴袍,脚丫子光着踩在地毯上。 浑身酸软,手指头都还在发颤发麻。 她抬起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声音软下来: “好累……我可以在这里睡一晚吗?” 谢容烬喝了口水,神色不变。 “我家不留宿外人。” 顾星芒:“……” 外人? 她? 刚才在床上被他抱着喊宝宝的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挣扎一下。 “金主大人,”她往前迈了一步,眼巴巴地看着他,“金主哥哥?” 谢容烬垂眼看她。 她又迈一步,声音又软又糯:“金主爸爸?” 谢容烬不为所动。 “我可是你养的金丝雀,”她双手合十,可怜兮兮,“主人,天都这么晚了,你可怜可怜我,就一晚,好不好?” 月光落在她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汽,轻轻颤着,格外惹人怜爱。 浴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暧昧的大片红痕,是刚才被他留下的。 谢容烬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顾小姐。”他的语气疏离又礼貌,“要不要我找律师跟你详细解释一下,床伴是什么意思?” 顾星芒:“……” 好家伙。 用完就丢,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退而求其次:“那我睡客房总行了吧?不睡你房间。” 谢容烬没说话。 他走到床头,按下呼叫按钮。 “王管家,安排一下,送顾小姐回家。” 顾星芒:“……” 行。 你可真行。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神色淡淡地交代完,心里疯狂腹诽: 呵。 狗男人。 冷酷无情。 床上有多热,床下就有多冷。 可谁让人家是金主,这里是人家地盘,她这个外人,除了被用完就丢,还能怎么办。 很快。 门被敲响。 王管家的声音在外面:“少爷?” 顾星芒咬了咬唇,看向谢容烬。 他站在那儿,一张俊脸被银色的月辉笼着,轮廓清冷,眼神漠然。 她凄凄切切地看了他一眼,眼尾红着,睫毛湿着,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小模样,却没有再开口求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用完就丢,翻脸比翻书还快,狗男人!(第2/2页) 想到一个月的一百万。 看着他好看到天怒人怨的俊脸。 再想想他在床上让她欲生欲死的技术。 算了。 金主至上。 “金主爸爸,”她老老实实地告别,声音软软的,“再见。” 谢容烬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星芒转身,跟着王管家下楼。 走到门口,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 “嗯。” 她撇撇嘴。 嗯什么嗯,狗男人。 下了楼。 王管家走在前面,顾星芒跟在后面,刚走到客厅。 “咕——” 肚子响了。 响亮又清脆,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顾星芒捂住肚子,有点尴尬。 王管家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顾小姐饿了吗?厨房还有饭菜,要不要吃了再走?” 顾星芒眼睛一亮。 “可以吗?” “当然。”王管家微笑,“顾小姐请。” 他引着她往餐厅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 眼前这姑娘,可是少爷第一次带回来的女人。 他从小跟着少爷,除了跟他定过娃娃亲,六年前为了真爱跟他退婚,出了国的叶小姐,他身边从来没出现过任何女人。 就是叶小姐,他也没带来过云澜山庄。 可见少爷对这顾小姐是有所不同的,要是她真有本事,能搞定少爷,说不定哪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坐上谢家女主人的位置了。 现在先打好关系,在规则内对她释放一点善意,总是没错的。 餐厅里,灯光温暖。 很快,几个佣人端着托盘上来。 热腾腾的饭菜摆了一桌。 红烧肉炖得软烂,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糖醋里脊外酥里嫩,酱汁晶莹剔透; 蒜蓉西兰花翠绿鲜嫩,蒜香扑鼻; 还有一砂锅番茄牛腩汤,番茄炖得化在汤里,牛腩软烂入味。 最绝的是那盘葱油拌面,面条筋道,葱油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顾星芒看着这一桌,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 王管家微笑:“不知道顾小姐喜欢什么口味,就让厨房都准备了些,您慢慢吃,不着急。” 顾星芒咽了咽口水。 好人啊! 王管家真是好人! 她拿起筷子,开动。 十多分钟后。 桌上的盘子空了。 顾星芒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 吃饱了。 舒服。 王管家又出现了,身后跟着一个佣人,端着托盘。 “顾小姐,这是饭后甜点,厨房刚做的。” 托盘上是一份杨枝甘露,还有一碟子刚烤好的蛋挞,金黄的酥皮,嫩滑的内馅,散发着奶香和蛋香。 顾星芒眼睛又亮了。 她接过杨枝甘露,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芒果香甜,西柚微酸,椰奶浓郁,还有qq的西米。 好吃! 她又拿起一个蛋挞,咬一口,酥皮掉渣,内馅软嫩,甜度刚刚好。 “好吃!”她由衷地赞叹。 王管家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胃口真好。 少爷平时一个人吃饭,冷冷清清的,没什么烟火气。 要是这姑娘在,饭桌肯定热闹多了。 很快。 甜点也扫光了。 顾星芒放下勺子,一脸满足。 王管家适时开口:“顾小姐喜欢的话,我让厨房打包一些给您带回去?” 顾星芒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吗?” “当然。”王管家微笑,“家里厨师做得多,顾小姐不嫌弃就好。” 很快,一个精致的食盒送到顾星芒手里。 沉甸甸的。 打开一条缝,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蛋挞、小蛋糕、还有几样精致的中式点心。 顾星芒捧着食盒,感动得不行。 “王管家,”她抬起头,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大好人!” 王管家微笑:“顾小姐客气了,车已经备好了,我送您出去。” 顾星芒抱着食盒,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漂亮的中式别墅。 二楼的窗户,灯还亮着。 能清楚的看到男人站在落地窗边的高大剪影。 第7章 纯纯一个给渣男当提款机的大冤种 第7章纯纯一个给渣男当提款机的大冤种 莫名的,她竟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落寞,孑然孤独。 可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收回目光,在王管家的安排下上了车,不爽的又在心里骂了句提了裤子不认人的狗男人。 不过她低头看看怀里的食盒,心情又好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趟没来白,吃饱喝足还拿了点心。 而且她基本可以确定他的身份了,能住这种级别的豪宅,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京圈太子爷谢容烬。 车驶出云澜山庄,往山下开去。 顾星芒靠在座椅上,抱着食盒,眼皮越来越沉。 睡着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下次再来,得多吃点。 反正她图的只有狗男人的钱。 嗯…… 再加个技术吧! ** 顾星芒的武替工作,干得挺顺。 吴胖子对她满意得不得了。 这姑娘听话,好用,动作漂亮,关键是工资只要原来那个武替的一半。 傻子才不用她。 于是顾星芒从跑龙套的小透明,一跃成了有固定工种的武替。 半个月后。 《我的契约男友是妖怪》杀青。 杀青那天。 吴胖子把她叫到一边,叼着烟眯着眼打量她:“小顾啊,你干活挺实在,给你介绍个活儿?” 顾星芒眼睛一亮。 “有个古装剧组,导演是我朋友,也是网剧,缺个女三号身边的小丫鬟,有台词的那种,想不想去试试?” 顾星芒疯狂点头。 有台词! 对她这种小卡拉米来说,这简直是天降馅饼。 她当场给吴胖子鞠了个躬,把吴胖子逗笑了:“行了行了,好好干就行。” 顾星芒没光嘴上谢。 第二天,她买了两条软华子,还有一套高档化妆品,送到了吴胖子手上。 那套化妆品是她上次不小心听到的,吴胖子念叨等剧拍完拿到工资,给老婆买一套。 她记在心里了。 礼物不算太贵重,但送到了心坎上。 吴胖子乐得不行,拍着她肩膀指点了几句圈里混的规矩,末了还加一句:“好好干,等哪天红了,别忘了我就行。” 顾星芒笑眯眯地应了。 这半个月,她天天泡在剧组。 而她亲爱的金主大人。 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条消息都没有。 顾星芒也没多想。 人家是大忙人,而她,只是人家雇佣的泄欲工具而已。 不找她更好,她还乐得清闲。 不过一百万倒是准时。 3月1号那天,银行卡里多了一串零。 顾星芒盯着那串零看了好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下一个剧组要三天后开工。 她跑去超市买了两大包速食零食,准备窝在出租屋里摆烂三天。 睡到自然醒,吃到肚子圆,谁也别想把她从床上拽起来。 计划很完美。 第二天下午。 她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手机响了。 顾星芒眯着眼摸过来,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备注,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陶回。 她脑子里立刻自动对号入座。 原主老家的邻居。 她从小暗恋到大的渣男。 初二那年,她父母车祸去世,陶家管了她半年饭。 她就记住了这份恩情,对人家掏心掏肺,感恩戴德。 父母八十万赔偿款,她一分没留全借给陶家做生意。 最后还在陶回的忽悠下,初中毕业就辍学出来打工,刷盘子,跑龙套赚的钱,不舍得吃不舍得喝,全打给他花。 去年,陶回考上了大学,说生活费增加了,一个月找她要一万。 有时候凑不够,怕他不高兴,她还去透支信用卡,借花呗白条,纯纯一个给渣男当提款机的大冤种。 顾星芒看着那个名字,眼神慢慢冷下来。 她接起电话,没出声。 “顾星芒?你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声音颐指气使,带着不耐烦,“这个月的一万块还没打给我! 我跟你说了,我朋友这个月生日,我要送她最新款苹果。 她生日后天就到了,你快点把钱打过来!” 顾星芒没说话。 陶回语气更差了:“你说话啊,哑巴了?你是不是想看我在朋友面前出丑?” 顾星芒唇角弯了弯。 不是平时那种软软的笑。 是冷的。 但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温软,小心翼翼,带着点慌乱:“回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忘了给你打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纯纯一个给渣男当提款机的大冤种(第2/2页) “知道错就好。”陶回打断她,“现在,马上,把钱打给我。” “回哥哥……”顾星芒声音更软了,还带着点委屈,“我现在没钱了,我还想找你借钱呢。” 陶回声音拔高,变得尖锐:“借钱?你借钱干什么?” “我最近遇到贵人了!”顾星芒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像个捡到宝的小傻子,“是个姓吴的导演,他可欣赏我了,说我特别有潜力! 他说只要我给五万介绍费,就介绍我去他朋友的剧组演女配,一部戏能拿二十万呢。 去掉介绍费,净赚十五万!” 她说完,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渣男,休想想从她身上拿一毛钱! 陶回沉默了两秒,语气狐疑:“你被人骗了吧?你都跑龙套三年了,还是个小龙套。 要真有这种好事,那些跑龙套的早就削尖脑袋送钱了,还能轮到你?” 顾星芒脑子转的快,理由信手拈来:“我之前就在他的剧组做女主武替! 不信你去看《我的契约男友是妖怪》爆出来的花絮,女主角芷姐可喜欢我了,跟我拍了好多互动视频!” 陶回半信半疑的道:“你等等。” 挂了电话。 顾星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数。 一、二、三…… 五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陶回的声音变了,带着点激动:“那个吴导,拍了不少网剧,还有一部当年小火了一把,男女主都升咖了,现在都是娱乐圈当红小生小花了。” 顾星芒心里冷笑。 但声音乖乖的:“回哥哥,我没有骗你吧,我还跟导演和制片人合影了呢。” 陶回沉默了几秒:“你还缺多少钱?” 顾星芒眼睛弯起来。 上钩了。 “我做武替一天一千块,半个月赚了一万五,还差三万五……” “我找我爸妈要。”陶回打断她,“等会儿就打给你,你拿了片酬,马上给我打过来,知道吗?” “知道知道!”顾星芒的声音又软又甜,满是感激,“回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一分不少,全都给你的!” 挂了电话。 顾星芒盯着手机,勾唇笑开。 陶回这种贪得无厌的渣滓,吸了原主五年的血,现在还想继续吸? 做梦。 原主一个没了父母的孤女,被他们一家子畜生欺负了这么多年。 不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掏空家底、债务缠身,她在末世就算白活了。 陶回的效率很高。 挂了电话不到两个小时,三万五就到账了。 他自以为把顾星芒拿捏在了手里,又想到等她签了新剧合同,马上就能净赚十五万,还按照她的要求,备注了主动赠与。 顾星芒笑得眉眼弯弯,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抱着被子滚了两圈。 这种渣男,贪得无厌,等有了十五万,就会想要更多,她就能从陶回那里,要来更多的钱。 进组的前一天。 傍晚。 顾星芒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美食探店博主,他去的一家拉面店,店家有限时活动:十五分钟内吃完一碗巨无霸牛肉拉面,免单! 搜了一下地址,就在自己附近,坐地铁三块钱,两站地。 她眼睛亮了。 免费的晚餐这不就来了。 她换了身衣服,揣上手机就出门了。 拉面馆在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人不少。 门口支着几张桌子,坐满了等位的客人。 顾星芒探头进去,一股浓郁的牛肉香气扑面而来,混着面香和辣子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老板,你们家的限时优惠活动,还能挑战吗?”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亮了亮:“能能能,美女进来坐。” 顾星芒点头。 老板乐了,冲后厨喊了一嗓子:“来个大盆的!” 顾星芒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很快,一个比她洗脸盆还大的瓷碗端了上来。 红油浮在汤面上,辣子的香气冲鼻而来。 白生生的拉面盘在盆底,上面铺着厚厚一层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纹理清晰,吸饱了汤汁。 翠绿的葱花和香菜撒在上面,衬得整碗面红绿相间,诱人极了。 汤是牛骨熬的,泛着微微的金黄,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顾星芒咽了咽口水。 老板把挑战用的计时器放在她桌上,说了句开始,15分钟倒计时。 顾星芒馋的不行,不过刚拿起筷子,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谢容烬。 第8章 你要不要吃东西? 第8章你要不要吃东西? 消失了半个月的人,终于出现了。 她接起来,声音软软的:“喂?” “在哪?”谢容烬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简短直接,“让老陈去接你。” 顾星芒看了眼面前那盆面,又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 “我在一家拉面馆……”她报了店名,又怕这么小的店可能不好找,“我把定位发给你。”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定位发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钟。 “好。” 挂了电话,顾星芒放下手机,拿起了筷子。 开吃。 她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嚼劲十足,吸饱了汤汁的鲜香。 牛肉软烂入味。 辣子的香辣混着葱花的清香,在舌尖炸开。 好吃! 顾星芒眼睛眯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很认真。 店里搞活动也挺久了,每次有挑战的人,都会被围观,她也不例外。 老板在经过了她的同意之后,还把自己一直开着直播的手机拿了过来,直播她的挑战过程。 “老铁们,给你们看看我们店今天的挑战者——一个大美女!” 镜头对准顾星芒。 直播间里就只有几十个人,画面一出来,弹幕炸了。 【卧槽这小姐姐好漂亮!】 【这颜值认真的吗?】 【她吃饭速度好快哦,我看着都怕她噎着。】 【她吃得真的好香啊,我明明刚吃完饭,看到她吃播,又饿了】 【这是什么神仙小姐姐,又漂亮又能吃。】 【老板镜头别抖,我要看美女!】 顾星芒完全不在意镜头。 她眼里只有那盆面。 末世里居无定所,处处危机,吃点东西也都是赶着时间吃,她吃饭速度极快。 夹面,吸溜,咽下去。 夹肉,咬一口,眯眼,继续嚼。 喝口汤,咂咂嘴,继续夹面。 动作行云流水,一刻不停。 盆里的面越来越少。 弹幕越来越多。 【四分钟了,她还有三分之一】 【她真的不停的吗?】 【我看饿了,点外卖了】 【我也点了,这家店在哪儿?看起来好好吃,把我给看馋了,我也要去!】 【小姐姐的抖号是多少,我要关注你。】 【+1】 …… 顾星芒吃完一大半的时候,又有人进来了。 那人穿着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气质矜贵,跟这间烟火缭绕的小拉面馆格格不入。 他一进来,目光就锁定了埋头苦吃,被人围观的顾星芒。 是谢容烬。 她吃得又快又急,腮帮子鼓得满满的,嘴唇被辣得红红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她一点没停,动作快得像跟人抢饭。 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上次她从云澜山庄离开之后,老王跟他说过她的食量,说她一个人吃完一锅的米饭,临走的时候,又吃了一桌子,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亲眼看到了。 她是真能吃,也喜欢吃。 可这也不算是什么缺点。 就是吃饭这么急,对胃的负担太大,对身体不好。 他正要走过去。 顾星芒抬头看见他了。 她眼睛一亮,冲他挥了挥手里的筷子,嘴里还塞着面,含糊不清地说:“五分钟,再给我五分钟就好!” 不是说老陈来吗? 怎么他亲自过来了? 谢容烬脚步一顿。 周围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他站在那儿,被十几道目光打量,眉头皱得更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你要不要吃东西?(第2/2页) 他不喜欢热闹。 更不喜欢这种小馆子的脏乱差。 “我去车里等你。”他说完,转身出去了。 顾星芒点点头,继续埋头干饭。 五分钟。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她放下筷子的那一刻,盆里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 老板看了眼时间——十分钟整。 “免单!”他笑呵呵地宣布,“美女厉害啊,我这店开了三年,能在十五分钟内吃完的不到十个,你是最快的!” 顾星芒擦擦嘴,笑得眼睛弯弯:“谢谢老板!” 老板看了眼手机直播间——人数已经破万了,弹幕还在刷屏。 【十分钟,打破记录了吧,上次那个大胃王过来,也用了十三分钟。】 【我人傻了】 【这么瘦怎么这么能吃?】 【小姐姐我好喜欢看你吃播,太有胃口了,求抖号啊,我要做你铁粉。】 …… 老板乐的直播间人数,突破新高,得合不拢嘴,从冰柜里拿了两瓶饮料塞给她:“美女,以后想吃随时过来,给你终身免费。” 顾星芒接过饮料:“谢谢老板!” 她跑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谢容烬的车就停在路边。 黑色的轿车很是低调。 老陈不在,驾驶座上是谢容烬。 顾星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开着暖气,有淡淡的冷檀香味。 她系好安全带,转头冲他笑了笑:“走吧!” 谢容烬看了她一眼。 她嘴唇红红的,是被辣子辣的那种红,饱满水润,诱人无比。 脸颊因为刚吃饱泛起淡淡的粉色,眼睛亮亮的,整个人像只餍足的猫儿。 他收回目光,发动车子。 车子开出市区,往山上走。 山路蜿蜒,两边越来越黑。 顾星芒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黑黢黢的树影,有点无聊。 突然。 天边闪过一道白光。 轰隆隆。 雷声滚滚而来。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 风也刮起来了,山上的树被吹得东倒西歪。 雨越下越大,雨刷器开到最快也来不及刮。 开着开车。 车子猛地一震,像是车轮压到了什么。 谢容烬踩下刹车。 借着远光灯,能看到前面不远处,一块大石头横在路中间,堵死了整条路。 顾星芒眨眨眼:“这怎么办?” 谢容烬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 “清障人员过不来,山路后面也塌方了。”他说,“后面堵了二百米,最少五个小时才能清通。” 顾星芒愣了愣:“那……我们要在这儿等五个小时?” 谢容烬看了她一眼。 “暴风雨小一点,直升机会过来。” 顾星芒:“……” 行吧。 外面狂风暴雨,车里暖意融融。 顾星芒缩在座椅里,听着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肚子叫了一声。 她睁开眼,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 外头的暴风雨依旧,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饿了。 她转头看向谢容烬。 他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侧脸线条冷峻,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 “金主大人?”她小声叫。 谢容烬睁开眼,偏过头看她。 “你饿不饿?”顾星芒问,“要不要吃东西?” 第9章 宝宝乖 第9章宝宝乖 谢容烬顿了一秒,点头。 顾星芒眼睛一亮,弯腰拿起她的包。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鼓鼓囊囊的,打开,里面是一整袋蜜三刀。 金黄色的方块,裹着晶莹的糖衣,芝麻撒在上面,油亮亮的。 顾星芒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喏。” 谢容烬低头看了一眼。 油乎乎的,甜腻腻的。 他皱眉,偏过头。 “不吃。” 顾星芒也不恼,把手缩回来,自己咬了一口。 “唔……”她眯起眼,腮帮子鼓鼓的,“好吃的,真的,你尝尝嘛!” 谢容烬没动。 顾星芒嚼嚼嚼,咽下去,又咬了一口,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你不吃我全吃了啊,这种中式糕点,最适合我这种宝宝的胃了……” 她吃得香甜。 小小的车厢里,全是蜜三刀甜腻腻的香气,混着她满足的咀嚼声。 谢容烬看着她的侧脸。 她吃东西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睫毛又长又翘,一颤一颤的。 嘴唇水润润亮晶晶的,随着她咀嚼的动作微微动着。 她又咬了一口。 嘴唇张开,露出一点贝齿,咬下去的时候,唇瓣微微陷进去,然后又弹回来。 谢容烬喉结滚了一下。 他盯着她的嘴唇。 那上面沾着糖霜,看起来很软,很甜。 他忽然有点饿。 不是肚子饿。 是别的饿。 顾星芒正吃得专心,忽然被人扣住后颈,整个人被拉了过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堵住了。 谢容烬吻住了她。 蜜三刀的甜味传过来,甜甜的,混着她的味道——软软的,暖暖的,像刚出炉的甜软小面包。 他本来只是想尝一口,可她的唇,软得不像话。 尝到之后,就停不下来了。 顾星芒被吻得晕乎乎的,“唔”了一声,想说话。 谢容烬的吻却越来越深,越来越重,手从她后颈滑到腰侧,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他身上的温度烫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顾星芒脸皮还有点薄,感受到他浓烈的情绪,耳根子腾地烧起来。 她偏开头,抗议:“谢容烬,这是在车里!” 谢容烬没说话。 他看着她,墨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滚烫的情绪,像烧着一团火。 外面的雨还在下,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他的侧脸——喉结滚动,下颌绷紧,眼尾泛着薄红,整个人透着一种克制到极致的隐忍。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乖。” 顾星芒心跳漏了一拍,刚要松口气,就感觉到他按下了旁边的按钮,座椅缓缓向后放平。 他霸道地扣着她的腰,把她捞进怀里,让她稳稳靠在自己肩头,动作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另一只手探向旁边的储物格,打开,拿出一个小盒子。 顾星芒看清那是什么,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她结巴了,“你车里怎么会有这个?” 谢容烬没回答,只是指尖摩挲着盒子边缘,眼神暗了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宝宝乖(第2/2页) 遇到她之前,他清心寡欲,从没想过这些。 可自从和她在一起后,那些沉寂多年的情绪突然苏醒,满脑子都是她,东西也是为她准备的。 顾星芒脑子嗡嗡的,心里又羞又气,暗骂他变态,可对上他那双灼热又带着恳求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谢容烬!”她声音都变了调,“你是不是——唔——” 他没让她说完,扣着她的后颈,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吻得更狠,更深,带着浓浓的眷恋和压抑的渴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顾星芒被吻得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外面的雨声很大,砸在车顶,淹没了她细碎的喘息。 车窗起了雾,模糊了窗外的夜色,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车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 他今天好像格外急切,不像上次在云澜山庄那样从容,动作里带着一种怕失去的慌张。 顾星芒被吻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偏开头,趴在他肩上大口喘气。 他顺势低头,在她的颈侧落下轻轻的吻,不重,带着点痒,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 顾星芒抖了一下,下意识缩了缩。 他的手从她衣摆旁擦过,指尖微凉,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冷……”她嘟囔了一声。 他顿了一下,立刻抬手调高了空调温度,另一只手紧紧裹住她的肩膀,把她抱得更紧了。 顾星芒咬着唇,把脸埋在他肩上,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外面的闪电一道接一道,短暂照亮车里的光景——她靠在他怀里,头发散落,露出的耳尖红得剔透。 他偏头,吻了吻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耳语:“不舒服就告诉我。” 顾星芒的耳朵更红了,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谢容烬没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护在怀里,吻落在她的发顶、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的急切判若两人。 车在风雨里轻轻晃动,像一叶隔绝风浪的小舟。 顾星芒渐渐平复了呼吸,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刚才的慌乱和羞涩慢慢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雨小了一些,车里也安静下来。 顾星芒趴在他身上,浑身软得没力气,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有一个念头在打转:这个男人,明明平时那么清冷,怎么一到这种事,就像是变了个人。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变成了细密的雨丝,轻轻敲打着车窗。 车窗上的雾气慢慢散去,隐约能看见外面黑黢黢的树影。 顾星芒缩在他怀里,困意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他低声问:“饿不饿?” 她嘟囔着摇了摇头:“……不饿。” 大概是太累,明明消耗了不少体力,却一点也感觉不到饥饿。 他低笑了一声,把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盖在她身上,避免她着凉。 “睡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顾星芒闭上眼,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檀香,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她很快就坠入了梦乡,呼吸均匀而平稳。 第10章 金主让做什么,她配合就好 第10章金主让做什么,她配合就好 风雨小了。 直升机来得很快。 顾星芒窝在谢容烬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头顶螺旋桨轰鸣的声音,然后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她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 暖暖的,很舒服。 她蹭了蹭。 谢容烬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抱着她上了直升机。 顾星芒被放在柔软的座椅上,身上盖了条毯子。 她被弄醒了,眯着眼往外看,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雨丝斜斜地划过窗玻璃。 谢容烬坐在她旁边,拿着手机在处理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 侧脸线条冷峻,薄唇微抿,神情淡漠得跟刚才在车里压着她喊宝宝的人简直不像同一个。 狗男人。 两副面孔。 她收回目光,没多会儿,又昏昏欲睡了。 没一会儿,直升机开始下降。 云澜山庄到了。 顾星芒又被抱了起来。 她这次连眼皮都没抬,心安理得地窝在他怀里,由着他抱着自己上楼,进卧室。 然后她被放进了浴室。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热气腾腾的,水面浮着玫瑰花瓣,香喷喷的。 顾星芒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可以有。 她刚想夸他一句金主大人贴心,一转身,发现他也进来了。 而且正在脱衣服。 顾星芒:“……” “你干嘛?”她警惕地看着他。 谢容烬抬眼,理所当然:“洗澡。” “那我先洗,你等会儿再……” 话没说完,他已经走过来,把她捞进了浴缸。 水花溅了一地。 顾星芒扑腾了两下,被他从后面抱住,按在怀里。 “谢容烬!”她急了,“你刚才不是已经——” “刚才?”他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低低的,哑哑的,“刚才那是前菜。” 顾星芒:“……” 前菜? 她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已经落在她后颈上。 浴缸里的水很热。 他的身体更热。 顾星芒被吻得七荤八素,手指抓着浴缸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撞在浴缸壁上,又荡回来。 玫瑰花瓣随着水波飘动,沾在她湿漉漉的皮肤上,又被他的手指拂去。 “谢容烬……”她声音颤颤的,“你……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节制一点……” 他低低笑了一声,咬她的耳朵。 “不能。” 顾星芒:“……” 她就知道。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顾星芒腿都是软的。 她被裹进浴袍里,抱出来,放在床上。 床很软。 被子很软。 枕头很软。 她刚想舒舒服服地陷进去,睡个好觉,那个男人又压过来了。 “谢容烬!”她声音都变调了,“你不要太过分了,对身体不好!” 他低头吻她的锁骨,含糊不清地说:“我身体好着呢,你好好感受一下。” 顾星芒:“……” 她就不该说。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淡淡的银白色,落在地板上。 床轻轻晃着。 顾星芒咬着唇,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的。 他俯身下来,吻她的耳垂,吻她的后颈,吻她汗湿的鬓角。 “乖。”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最后一次。” 顾星芒信他个鬼。 男人的鬼话,她再也不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终于停了。 顾星芒趴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浑身酸软,骨头像被人拆了一遍又重装。 她眯着眼,看着他起身,披上浴袍,按了床头的呼叫按钮,声音淡淡的:“王管家,安排一下,送顾小姐回家。” 顾星芒闭着眼,听见这句话,心里疯狂腹诽。 呵。 又来了。 用完就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金主让做什么,她配合就好(第2/2页) 她连眼皮都没抬,继续装死。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走过来,站在床边。 “顾星芒。” 她不动。 “老王已经过来了。” 她继续不动。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感觉他在旁边坐下,伸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动作很轻。 她睫毛颤了颤,忍住没睁眼。 “起来吧。”他声音淡漠,“别让人等。” 顾星芒睁开眼,看着他。 他微微弯着腰在那儿,浴袍松松垮垮系着,露出性感的锁骨跟胸膛。 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淡漠。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知道了。” 她下床,穿上自己的衣服,撇撇嘴,转身往外走。 算了。 看在一百万的份上。 金主让做什么,她配合就好。 她下楼的时候,王管家已经在等着了。 看见她,他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顾小姐,车备好了。” 顾星芒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王管家从旁边拿过一个食盒递给她:“厨房刚做的点心,您带着路上吃。” 顾星芒眼睛亮了。 食盒跟上次的一样,很精致的木质盒子。 仔细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甜味。 她肚子空空的,这次是真的饿了,咽了咽口水,克制住马上就吃的冲动,抬眼看王管家,眼睛弯成月牙。 “王管家,谢谢你。” 王管家微笑:“顾小姐客气了,车在外面,我送您出去。” 顾星芒抱着食盒,跟着他往外走。 上了车,她打开食盒,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 酥皮掉渣,内馅嫩滑,甜度刚刚好。 好吃。 她眯起眼,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看向窗外。 车驶出云澜山庄,往山下开去。 那栋漂亮的中式别墅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顾星芒收回目光,又拿起一块绿豆糕。 她想起刚才在浴室里,他从后面抱着她,咬她的耳朵。 想起在床上,他压着她,一遍一遍喊她宝宝。 也想起他淡淡吩咐:送顾小姐回家。 她咬了一口绿豆糕,在心里给谢容烬盖了个章: 床上:宝宝乖。 床下:顾小姐慢走不送。 不过…… 她又咬了一口绿豆糕,心情好了起来。 他家里厨子做的点心是真的好吃。 她决定了,以后每次过来,都要问王管家要一盒点心。 这样,她心情就会变好,就可以暂时原谅一下两副面孔的狗男人。 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她往床上一瘫,连衣服都没换,眯着眼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睡一觉以来,她要去赶飞机。 新剧组在y省,早上十点的航班。 她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着了。 三个小时后。 闹钟响了。 顾星芒闭着眼摸到手机,按掉,又眯了五秒。 然后弹起来。 洗脸,刷牙,换衣服,拖着行李箱冲出家门。 出租车上,她靠着车窗继续睡。 睡到一半,车停了。 顾星芒睁开眼,发现前面堵成一条长龙。 司机探出头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表情凝重:“姑娘,前面出车祸了,堵死了。” 顾星芒看了眼时间。 来不及了。 等她终于赶到机场,屏幕上她的航班已经显示登机口关闭。 顾星芒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下一班去y省的飞机,晚上十一点。 可剧组今天开机,她今晚不到,怕给导演和剧组人员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蹲在航站楼里,开始想办法。 可不管是从别处转机,还是换乘高铁,都没办法准时赶到剧组。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给吴胖子发个消息,让他帮自己找导演道个歉,说明情况。 一抬头。 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大衣,挺拔的背脊,人群里矜贵异常,鹤立鸡群。 第11章 好歹是跟着他的人,七哥做的过分 第11章好歹是跟着他的人,七哥做的过分了 顾星芒眼睛都亮了。 救星! 她拖着行李箱就跑,跑得飞快,生怕他消失在人海里。 “谢先生,谢先生!” 谢容烬脚步顿了一下。 他身边的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也跟着停下,回头看向声音来源。 顾星芒跑得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拉着行李箱一路小跑过来,像只看见主人的小狗。 谢容烬的助理祁唐,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娘。 很漂亮。 五官精致,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儿,整个人像一团火,热烈又鲜活。 跟他身边冷若冰霜的大boss简直是两个极端。 他下意识去看谢容烬。 他家boss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 跟了他五年,祁唐瞬间解读出来:认识的。 顾星芒跑得快,转眼就到了跟前。 她没先跟谢容烬说话,反而冲祁唐笑了笑,露出两个小梨涡:“你好呀!” 祁唐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顾星芒笑眯眯地问:“你们是去y省?” 祁唐没多想,点了头:“对。” 然后他就看见自家boss的脸沉了下来。 祁唐:“……” 被套路了? 这姑娘看着这么热情单纯,怎么上来就套话呢? 顾星芒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目的地一致。 她笑得眉眼弯弯,这才转向谢容烬。 “谢先生,我也是去y省。”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的航班飞走了,没赶上,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飞?”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 她站在那儿,仰着脸,笑容如盛夏阳光下,绚烂盛放的花儿,眼底全是期待。 他开口,声音淡漠:“顾小姐,我没有义务为你的失误买单。” 顾星芒眨眨眼。 她揉了揉自己的腰,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我提前四个小时就出发了,是路上堵车。” 谢容烬没说话。 要是平时,带上她也无所谓。 可这次,飞机上还有孟燕与。 那家伙最喜欢八卦,把她带过去,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顾星芒等了两秒,见他没松口,脸上的笑都黯淡了下来。 “那我就不打扰谢先生了。”她低下头,拖着行李箱转身。 刚迈出一步。 脚下一软。 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谢容烬动作比脑子快。 一把扶住她的腰,把人捞了回来。 顾星芒站稳了,抬头看他,刚想道谢,就看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脖子上。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毛衣领口歪了,露出一截脖颈,上面有几点红痕。 昨晚他留下的。 顾星芒眨了眨眼,计上心头,自顾自说:“谢谢啊,我昨天忙得太晚了,腰疼,腿酸,浑身都不舒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好歹是跟着他的人,七哥做的过分了(第2/2页) 她说着,又揉了揉腰。 谢容烬看着那几点红痕,想起昨晚。 想起在车里,她趴在他身上,软得不成样子。 想起在浴室,他从后面抱着她,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想起在床上,她咬着他的肩膀,声音断断续续的。 是有点过分了。 他收回目光,喉结滚了一下。 “坐我的飞机吧。” 顾星芒一愣,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谢容烬移开视线,吩咐祁唐:“拿行李。” 祁唐赶紧接过顾星芒的行李箱。 顾星芒跟在谢容烬后面,开心到飞起,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家金主大人,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嘛。 飞机是私人飞机。 顾星芒第一次坐这种,上了飞机眼睛就不够用了,真皮沙发,宽敞得像客厅,还有小吧台。 她正东张西望,就听见一个带笑的声音。 “七哥,这位美女是?” 顾星芒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年轻男人靠在沙发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打量她。 谢容烬朝着他走过去,语气冷淡:“一个朋友。” 孟燕与挑了挑眉。 朋友? 他看向顾星芒,笑得恣意风流:“美女好啊,我是孟燕与,七哥的发小,以后多多指教。” 朋友?骗鬼呢。 顾星芒大大方方地在他对面坐下,一点不怯场:“你好呀,我叫顾星芒。” 孟燕与有点意外。 这姑娘漂亮,但没有那种见到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就往上贴的谄媚劲儿,也不怯弱,大大方方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看着就舒服。 “顾小姐是做什么的?” “演员。”顾星芒说到这个就来劲了,“我刚拍完一部剧,要去y省进新剧组。” 孟燕与来了兴趣:“什么剧?” “《我的契约男友是妖怪》。”顾星芒一本正经地报出剧名,“我在里面做女主武替,还客串了一个被恶霸男二霸凌过的学生。” 孟燕与愣了一下。 武替? 他下意识看了谢容烬一眼,又看向顾星芒,表情有点微妙。 “你这么漂亮,怎么做武替?” 以七哥的身份,动动手指头,她想要什么角色没有? 顾星芒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认真解释:“做武替挺好的呀,我之前做群演,一天才一百多,偶尔接到特约能有五百,做武替一天两千呢!” 孟燕与又去看谢容烬。 眼神意味深长。 七哥这做的就有点过分了,好歹是跟着他的人,怎么能让人家姑娘受这种委屈。 谢容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孟燕与立刻收回目光,笑着打哈哈:“是挺不错的,你刚才说要去新剧组,演什么?” 第12章 七哥的能吃,我的不能? 第12章七哥的能吃,我的不能? 顾星芒眼睛亮亮的:“女三号身边的一个丫鬟,有台词的。” 孟燕与:“……” 女三号的丫鬟? 有台词? 他有点同情地看着她。 这姑娘都跟了七哥,就这点出息? 顾星芒完全没察觉他的同情,还在兴奋地说:“等开播了我喊你看,咱们加个微信吧!” 孟燕与又去看谢容烬。 谢容烬没说话,也没反对。 孟燕与掏出手机,加了她的微信。 谢容烬看着他们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心里莫名有点堵。 午饭的时候。 空乘端上来的餐食很精致,分餐制。 谢容烬有洁癖,一贯如此。 顾星芒早上起来的时候,半梦半醒的,人都迷迷糊糊的,没来得及吃早饭,早就饿得不行了。 她吃得很快,但很香。 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起来,吃到好吃的还会“唔”一声。 孟燕与看着她的吃相,忽然觉得自己那份也挺香的。 谢容烬也看的胃口大开,比平时多吃了些。 孟燕与一脸稀奇:“七哥,你今天胃口不错。” 顾星芒已经把自己的那份扫光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盯着谢容烬的那份。 他的饭菜还跟完整的一样,每样都只吃了一两口,到底是哪里不错了? 谢容烬见她放下了筷子,也放了筷,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顾星芒看着他:这就吃饱了? 她还有点饿,盯着他的剩饭,没忍住,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往他那边挪了挪。 谢容烬偏过头看她。 她趁孟燕与没注意,悄悄勾了勾他的小手指,小小声问:“你的饭还吃吗?” 谢容烬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吃得香,还能勉强吃上两口。 她吃完了停下来,他就也没了胃口。 他摇头。 顾星芒眼睛一亮:“不能浪费粮食,给我吧。” 谢容烬沉默了一瞬。 孟燕与抓住机会,没骨头似的,懒懒往椅子上一靠,拿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很是大方的说:“我的也给你。” 谢容烬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顾星芒干脆利落的拒绝:“不要。” 孟燕与挑眉:“怎么?七哥的能吃,我的不能?” 顾星芒理所当然地点头:“嗯。” 她虽然看不惯别人浪费粮食,可也不是谁的剩饭都吃,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谢容烬被她的双标行为,极大程度上取悦了,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来,把饭菜推到她面前:“吃吧,不够再要。” 孟燕与:“……” 他还想再问,但看见顾星芒已经开开心心的低头开吃了,没再继续追问。 但心里确定了。 这姑娘和七哥,绝对有问题。 她有时候,身体会不自觉地往七哥那边靠。 这是发生过亲密关系的男女之间才会有的身体反应。 七哥虽然没往她那边靠,但并没有拒绝她的靠近。 再加上她只吃七哥的剩饭,不吃他的。 有意思。 飞机落地。 孟燕与眼珠一转,又起了心思。 “七哥,我正好也要去沧龙雪山那边,我送顾小姐吧?” 他故意这么说,就想看看谢容烬什么反应。 谢容烬看了他一眼。 “我让人送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七哥的能吃,我的不能?(第2/2页) 孟燕与笑了。 男人的占有欲啊。 他都懂,自己碰过的女人,就算嘴上说不喜欢,也不愿意让别人沾手。 顾星芒倒是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高高兴兴地跟着谢容烬安排的人上了车。 “谢谢金……谢谢谢先生!”她冲他挥挥手,“拜拜。” 车开走了。 孟燕与凑过来,贱兮兮地问:“七哥,那位顾小姐……” 谢容烬冷冷看他一眼。 “闭嘴。” 孟燕与笑得意味深长。 行吧,闭嘴。 反正他都猜到了。 顾星芒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情好得不得了。 蹭到了飞机,美美吃了顿饱饭,还能准时赶到剧组,参加开机仪式。 完美。 她掏出手机,给谢容烬发了条消息: 【谢谢金主大人![比心比心比心ipg]】 发完又觉得太狗腿了,但转念一想。 金主大人今天对她不错,她也想让他开开心心,给他提供情绪价值,就是她这个金丝雀应该做的本职工作。 ** 顾星芒提前三个小时赶到了剧组。 下了车,她拖着行李箱一路小跑进片场,找到导演的时候,他正在跟场务对流程。 “裴导好,我是顾星芒,演丫鬟青黛的,来报到!” 裴故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三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斯文白净,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温和但有分量:“来的挺早。” “提前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顾星芒笑得眉眼弯弯,“吴导让我给您带个好,说他上次跟您喝酒还欠您一顿。” 裴故脸上露出点笑意:“吴胖子倒是会做人情。” 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眼前这姑娘——跑得气喘吁吁,小脸还红扑扑的,来了不歇着先问有没有活干。 是个实在人。 “行,那边在摆贡桌,你去搭把手。” 顾星芒把行李往角落一放,撸起袖子就去了。 裴故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吴胖子打电话过来说的那句话:“这姑娘踏实听话,能用。” 确实。 开机仪式前两个小时。 女主叶安安还没到。 顾星芒已经帮着搬了二十箱矿泉水、摆好了供桌、还去门口接了三趟群演。 裴故把她叫过来,递了瓶水。 “歇会儿吧。” 顾星芒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裴故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跟她说两句:“跟你透个底,女主叶安安,叶家的大小姐。” 顾星芒眨眨眼。 “叶家是做什么的?” “叶氏集团,”裴故说,“做新能源和投资的,在京圈也是能挤得进顶层圈子的。” 顾星芒认真的听着,把他的每句话都记在心里。 “这戏是叶小姐自己挑的,投资也是她家出的。”裴故看她一眼,“大小姐人不错,没什么架子,你好好干,跟她处好了,说不定能提携你一下。” 顾星芒点点头,笑得乖巧:“谢谢裴导指点。” 裴故又说:“吴胖子应该跟你说了,咱们这片酬比正常高三倍,大小姐不差钱,就想把剧拍好,要的是口碑。 你那个角色虽然戏份也不多,但演好了会很出彩,好好演。” 顾星芒保证:“谢谢裴导,我一定好好演!” 开机前半个小时,叶安安到了。 第13章 叶家小公主叶安安 第13章叶家小公主叶安安 一辆保姆车停在片场门口,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让周围都安静了一瞬。 她很漂亮。 不是那种张扬的漂亮,是温温柔柔的,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的长相。 穿着白色羽绒服,长发披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身形高大,眉眼跟叶安安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冷峻许多。 “大家好。”叶安安笑着冲大家挥手,“开机大吉,我带了奶茶车过来,大家随便喝!” 话音刚落,一辆装满奶茶咖啡的餐车开了进来。 现场一片欢呼,大家都去点奶茶。 “谢谢叶老师!” “叶老师人美心善!” “这奶茶也太好喝了!” …… 叶安安被一群人围着道谢,笑得温温柔柔,一点没有大小姐的架子。 顾星芒站在人群外围,远远看着那边。 她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 叶安安身边的人太多了,她这种十八号开外的小配角,连挤进去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 她低头喝奶茶。 挺好喝的。 开机仪式顺利进行。 第二天,《深宫锁清漪》正式开拍。 顾星芒凌晨四点就起来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饿了。 洗漱完,她摸黑溜达到片场,发现已经有灯光亮着。 裴故正在调试机位,看见她愣了一下:“这么早?” “睡不着,过来看看。”顾星芒没好意思说自己是饿醒的。 裴故点点头,没多问。 六点,化妆间开始上人。 顾星芒被按在镜子前,化妆师端详着她的脸,啧啧了两声:“这底子,不用怎么化就好看。” 给她简单上了妆,换好丫鬟的衣服,顾星芒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青色的衣裙,头发梳成双丫髻,脸上干干净净的。 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第一场戏,是她和女三金盈的对手戏。 金盈演的端敏郡主,骄纵跋扈,心思歹毒。 顾星芒演的青黛是她的贴身丫鬟兼暗卫,表面唯唯诺诺,实则武功高强。 裴故给她们讲了一遍戏,然后退到监视器后面。 “开始。” 金盈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眼角眉梢都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青黛,父王让我去参加春宴,你说那些世家小姐,会不会又像去年一样,围着我转?” 顾星芒低着头,声音又轻又软:“郡主天姿国色,她们自然是想亲近郡主的。” “哼。”金盈把茶杯放下,“她们是想看我笑话,去年我摔了一跤,她们笑得最大声。” 顾星芒没接话。 她低着头,脸上是恭敬顺从的表情,但眼睛—— 裴故盯着监视器,愣了一下。 那姑娘的眼睛在动。 不是乱动,是那种极细微的转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像是在暗中观察着什么。 嘴角还挂着得体的笑,可那双眼睛,冷静、警觉、随时准备出击。 这是暗卫的眼神。 “停!” 裴故站起来,盯着顾星芒看了两秒。 “你刚才那个眼神,怎么想到的?” 顾星芒眨眨眼:“青黛是暗卫啊,暗卫不能只低头,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准备保护郡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叶家小公主叶安安(第2/2页) 所以我就在想,她表面上要装得恭顺,眼睛不能闲着。” 裴故满眼欣赏的点了点头。 这姑娘,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 “继续。” 接下来几场,顾星芒的表现越来越好。 有一场戏是郡主发脾气,摔了茶杯,让她跪下。 她跪下去的时候,身体的角度、低头的弧度、跪地的位置,恰好能挡住门口射进来的那道光,把郡主的影子完整地投在地上。 裴故又停了。 “那个位置,你怎么选的?” 顾星芒想了想:“阳光刺眼,我跪在那儿,郡主就不用眯着眼看我。 而且影子投下来,压在我身上,显得她更有气势。” 裴故不吝夸奖:“不错不错。” 金盈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她入行五年了,科班出身,演过十多部戏,虽然都是配角,可口碑很好,自认为演技在同龄人里算不错的。 可现在,一个从龙套演上来的新人,站在她面前,轻飘飘地就把戏接了过去。 她给出十分,顾星芒能接住十分,还能还回来十一分。 她再给十一分,顾星芒接住,还回来十二分。 到最后,金盈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了。 这姑娘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都是戏,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在角色里。 “卡!” 裴故站起来,看向金盈。 “金老师,刚才那个眼神,再给得足一点。 郡主发现青黛在偷看,应该是先惊后怒,你那个惊有点短,直接跳到怒了。” 金盈点头:“好,再来一条。” 拍了三条,过了。 金盈走到旁边喝水,心里有点闷。 不是生顾星芒的气,是生自己的气。 人家一个新人,把她这个拍了五年的老演员逼成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顾星芒。 那姑娘正蹲在角落里啃馒头,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亮亮的,跟刚才拍戏时那个眼神凌厉的暗卫判若两人。 金盈忽然有点想笑。 她走过去,在顾星芒旁边蹲下。 “饿了?” 顾星芒抬头,嘴里还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金盈笑了,从助理那儿拿了几条巧克力递给她。 “吃吧,下午还有戏。” 顾星芒眼睛一亮:“谢谢金老师!” 金盈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闷气忽然散了。 这姑娘,是老天爷赏饭吃。 她服。 不远处,叶安安坐在专属的休息区,手里捧着保温杯,目光落在顾星芒身上。 她的助理小江站在旁边,忍不住小声说:“安安姐,这个叫顾星芒的新人演得蛮不错的。” 叶安安没说话。 小江继续:“长得也好看,仔细看,跟您有点像呢。 综合来看比金盈好,还不如让她们俩交换角色呢。” 叶安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变化,声音也依旧是温温柔柔的。 可说的话,却让小江心里一紧。 “你也说了,她是个新人。” 第14章 有压你妆造的人,也有教你演戏的 第14章有压你妆造的人,也有教你演戏的人 小江愣住。 叶安安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金盈入圈五年,拍了不少戏,本身有口碑,全平台粉丝量也超过了五百万。” “我拍的第一部戏,要的是一个稳字,演员一定不能拉垮,也不能冒险。” 她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不要再让我听到你乱说话了。” 小江后背一凉,赶紧点头:“安安姐,我知道了。” 叶安安没再说话。 她看着远处那个蹲在角落里啃完馒头,又撕开巧克力开始吃的姑娘,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收回视线。 “你去跟裴导说。”她开口,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这个叫顾星芒的丫鬟,妆造抢了金盈的风头。 让化妆师给她调整一下,前面的对手戏,重新拍。” 小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安安姐。” 很快。 裴故看了眼手机,喊停拍摄,离开了。 没过几分钟。 他又回来了,把化妆师叫来,吩咐了几句。 化妆师走到顾星芒面前:“顾老师,跟我来一下,妆造要调整。” 顾星芒把最后半根巧克力都塞进嘴巴里,跟着去了。 坐在镜子前,化妆师重新给她上妆。 这次化的,跟之前不一样。 眉毛画粗了一点,脸色暗了一点,嘴唇上的颜色也淡了。 头发重新梳过,鬓角多留了两缕,遮住了一点脸型。 顾星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 娱乐圈有个专有名词,叫让妆。 主角或者重要配角,如果觉得配角太抢风头,就让化妆师把配角往丑了化,压一压。 她没在意。 反正她就是个小丫鬟,戏份也不多,怎么化都一样。 重新拍前面的对手戏。 金盈看见她新的妆造,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 她没说什么,但拍的时候,明显更认真了。 一条、两条、三条。 金盈越拍越顺,越拍越好。 裴故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心里有点意外。 金盈这应该是被刺激到了,把不服输的劲儿全使出来了。 “卡!过了!” 金盈松了口气,走到旁边喝水。 顾星芒也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真诚夸赞:“金老师,你刚才那条演得真好。” 金盈看她一眼。 这姑娘蹲在那儿,眼睛亮亮的,笑得没心没肺,好像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道:“你也不错。” 又沉默了两秒,还是决定敞开天窗说亮话:“你的妆造,不是我找裴导说的。” 说实话,她不怕别人压她,那是人家有本事,她只会怪自己不够强,不会去怨恨嫉妒别人。 顾星芒咧嘴笑,露出两个小梨涡:“我知道。” 她就是个小丫鬟,不管是谁让她让妆,都无所谓,反正这个剧组,比她有话语权的多得是。 金盈看着她,鼓励了一句:“你好好演,专注自己的演技,不要管其他的,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演的好,他们会看到的。” 这姑娘,不是那种有心机的人。 她是真的只想着好好演戏。 之后两人的磨合,更顺了。 金盈会主动找她对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有压你妆造的人,也有教你演戏的人(第2/2页) “你看这场,郡主知道青黛是暗卫,应该是什么反应?” “我觉得应该是先惊后怒,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还用得着青黛……” “有道理,来,咱们对一遍。” 两个人蹲在角落里,拿着剧本,你一句我一句地对。 裴故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金盈这人,他知道。 入行五年,一直做配角,不温不火。 但她从没找过金主,没被潜规则过,踏踏实实演戏,认认真真琢磨角色。 心态稳,内核强,不是小心眼的人。 现在看来,她还挺欣赏顾星芒。 顾星芒也挺喜欢金盈。 这姐姐不摆架子,不耍大牌,愿意教她。 有时候她演得不对,金盈会直接指出来:“这个情绪不对,青黛虽然表面恭顺,但她心里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你刚才那个眼神太干净了,不像暗卫,像小白兔。” 顾星芒若有所思,重来一遍,果然好多了。 “对了,就是这样!” 金盈比她还高兴。 顾星芒看着她,觉得这圈子也没那么可怕。 有压你妆造的人,也有教你演戏的人。 拍摄第一天任务重,到了晚上才放饭。 裴故说让大家敞开了吃,盒饭管够。 顾星芒也没客气,拿了十盒盒饭。 旁边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一个人吃?” 顾星芒吃的不亦乐乎,点头。 剧组的人看的震惊不已。 “小顾,你是真的能吃啊。” “你看着这么瘦,东西都吃哪儿去了?” “你这一顿,是正常女孩子十倍的饭量。” 顾星芒把空饭盒摞起来,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 “吃饱了才有力气拍戏嘛。” 有人掏出手机拍她,发到群里。 【你们快来看,小顾她一个人吃了十盒饭!】 【十盒?】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吃得巨香,吃的干干净净,我都看饿了】 …… 顾星芒不在意别人说她能吃,能吃是福。 一个演小宫女的姑娘凑过来,叫林染,跟她差不多大,也是新人。 “芒芒,你吃东西太香了!”林染眼睛亮亮的,“你考虑过拍吃播吗?” 顾星芒抬起头,记忆不是自己的,一时间没调取出来:“什么?” “就是那种吃播视频,在抖上发的那种。”林染掏出手机给她看,“你看这个人,就是靠吃东西火的,几百万粉丝呢! 你长得这么好看,吃东西又香,肯定能火!” 顾星芒盯着那个手机屏幕。 视频里的人在吃火锅,吃得很香,看得人很有食欲,弹幕疯狂刷“看饿了”。 她眨眨眼。 “这个……能赚钱?” “当然能,接广告,带货,火了一年赚几百万不成问题。” 顾星芒眼睛亮了。 几百万? 她咽了咽口水。 “那……我试试?” 说干就干。 顾星芒注册了抖音账号,名字就叫“芒芒干饭中”。 第二天中午,她的第一条吃播视频就新鲜出炉了。 第15章 谢容烬被人绿了! 第15章谢容烬被人绿了! 她拿了十盒盒饭,摞成一摞。 拍视频的是林染。 “三、二、一,开始!” 顾星芒拿起筷子,开吃。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眼睛眯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到好吃的会“唔”一声,然后露出满足的表情。 林染拍着拍着,自己看饿了。 “你这魅力也太大了……” 视频剪出来,顾星芒发上去了。 然后她又想起来自己在《我的契约男友是妖怪》剧组跟张芷拍过不少互动视频,大眼账号上有几千粉丝。 她发了条引流: 【新开了抖音账号“芒芒干饭中”,会发一些在剧组的干饭日常,欢迎大家来看![链接]】 张芷很快就转发了:【芒芒吃饭真的香,我之前在剧组天天看她吃,把我带的每顿得多吃半碗饭,胖了三斤!!】 吴胖子也转了: 【实名认证,不假吃不催吐,她是真的大胃王。】 还有之前跑龙套认识的人,也帮忙转了几条。 第二天睡一觉起来,抖音粉丝破千了。 评论区一片欢乐: 【这小姐姐好漂亮,吃什么这么香?】 【十盒饭?认真的吗?】 【我看饿了,正在点外卖】 【求求了多发点,我最近厌食,看你能多吃半碗饭】 【这颜值这食量,关注了】 顾星芒捧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 能吸引粉丝关注就是好的开始。 她继续发。 每天拍一条,有时候是吃盒饭,有时候是吃泡面,有时候是吃剧组发的零食。 粉丝涨得很快。 三千、五千、八千、一万。 评论区越来越多的人说“看你能多吃半碗饭”“我厌食就看你的视频”“你吃东西真的好香”。 顾星芒觉得这世界挺神奇的。 在末世,吃东西要躲着人,怕被抢。 在这里,吃东西给人看,还能赚钱。 ** 这部戏,整体来说,拍得很顺。 叶安安也确实如裴故所说,没什么架子。 她从不迟到,从不耍大牌,对谁都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 她还把奶茶车常驻在了剧组。 剧组的工作人员,包括群演在内,每天都有免费的奶茶咖啡,管够,另外还不定时请吃水果。 不过有一点让顾星芒有点发愁。 这位大小姐人是很好,可也很有距离感,根本没法接近。 她每天来拍戏,跟谁都温温柔柔地打招呼,但也就是打招呼而已。 拍完戏就回自己的保姆车,从不跟人一起吃饭聊天。 顾星芒试图接近过几次。 “叶老师好!” “你好。”叶安安对她笑笑,然后继续跟助理说话。 “叶老师,今天的奶茶好好喝!” “喜欢就好。”叶安安又笑笑,然后走了。 就……这样。 顾星芒有点挫败。 她想起裴导说的“处好了说不定能提携你”,觉得这任务是不可能完成了。 算了。 提携不提携的,随缘吧。 第五天。 拍夜戏。 雪山里,剧组搭了景,拍男女主被杀手追到悬崖,掉下去,在山洞过夜的戏。 顾星芒也有戏份。 端敏郡主派杀手去杀叶安安扮演的女主沈清漪,她演的青黛被派去山里探查情况,看看女主死了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谢容烬被人绿了!(第2/2页) 裴故为了赶进度,晚饭压到晚上八点才放饭。 顾星芒领了盒饭,没去找林染拍视频,自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一边吃一边看剧本。 今天的戏份有几句台词,她得背熟。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旁边是一堆杂物,正好挡住了她。 刚扒了两口饭,就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是叶安安。 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冷峻。 “我听说谢容烬来y省了。”男人说,“他有没有来找你?” 顾星芒筷子一顿。 谢容烬? 她竖起耳朵。 “没有。”叶安安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你明知道他有多在乎你。”男人的语气有点恨铁不成钢,“他来y省,肯定是听说你回来的消息,来看你的。 可他是个大男人,拉不下脸过来找你,你就不能低个头服个软?” 叶安安沉默了一下。 “大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大哥。 叶安安的哥哥叶逸明,开机当天陪她过来的那位。 顾星芒往嘴里塞了口饭,继续听。 “你要脸?你要脸能解决叶家的资金短缺?”叶逸明声音压低了,但语气很重,“你找他认个错,哄哄他,只要他愿意帮忙,抬抬手指头,叶家的危机就能迎刃而解。” “我说过,钱的问题我会解决。”叶安安的声音也硬了几分,“你们谁都不准去找他。” “你到底在倔什么?”叶逸明急了,“你离开之后,他身边从来没有过任何女人。 他什么身份,想要爬他床的女人,能排到五环外。 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他等了你整整六年,你还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意?” 顾星芒嚼饭的动作慢下来。 “只要你说句软话,跟他道个歉,他就会原谅你,回到你身边。”叶逸明说。 “哥。”叶安安打断他,“我跟他的事,我自己有打算。” “你有什么打算?” 叶安安沉默了会儿。 然后她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笃定: “求来的感情我不稀罕,我要他亲自来找我。” 顾星芒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兴冲冲的,继续竖着耳朵听八卦。 “你有把握吗?”叶逸明语气复杂,“当初是你跟顾季白那个畜生跑了,闹着跟他退婚,抛弃他,伤了他的心。 现在你又拿乔,谢容烬有那么不值钱,还上赶着倒贴你?” 顾星芒筷子停在半空。 退婚? 跟人跑了? 她脑子转得飞快。 卧艹,惊天大秘密! “你们不了解他。”叶安安的声音带着一点笑,很淡,但很笃定,“我会让他主动回来找我的,给我一点时间。” 她话音刚落。 “下场戏,准备了——” 远处传来场务的喊声。 旁边脚步声响起,渐渐远了。 顾星芒坐在那里,心满意足的吃完了最后一块红烧肉,很是感慨。 谢容烬都被人家绿了,还能苦等六年。 那传言没错了,叶安安绝对是他的白月光,被他藏在心尖上的人。 她这个金丝雀。 现在算不算舞到人家正主跟前了? 也不知道谢容烬什么时候会跟她和好。 想到这里,她突然还有点失落,他们俩和好了,她这个负责解决他生理需求的金丝雀就没用了,她去哪里找这种事少钱多的活去? 第16章 我要失业了 第16章我要失业了 第二天。 顾星芒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拍戏的时候还好,一喊卡,她就往旁边一蹲,开始唉声叹气。 “唉!” 林染凑过来:“芒芒,你怎么了?” 顾星芒没说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又把手机塞回去。 “唉!” 林染:“???” 午饭时间。 顾星芒端着饭盒,看着里面的红烧肉,发呆。 林染坐在她旁边,眼睁睁看着她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放下筷子。 又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放下筷子。 如此反复三次。 林染惊了。 “芒芒!”她一把按住顾星芒的手,“你到底怎么了?” 顾星芒抬头,目光越过林染,落在不远处。 叶安安正坐在裴故旁边,认真听他讲戏。 阳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娴静,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垂下来,像一幅画。 温柔,漂亮,有气质。 这才是白月光该有的样子。 顾星芒收回目光,低头看看自己的饭盒。 平时她这个点已经干完三盒了,今天第一盒才吃了一半。 她叹了口气,拿起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我要失业了。” 林染一愣:“失业?没听说咱们剧组要换人啊?你演技那么好,每场戏几乎都是一次过,上一场戏裴导还在夸你呢。” “不是演戏。”顾星芒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是另外一份兼职。” 林染好奇:“什么兼职?” 顾星芒看她一眼,没说。 什么兼职? 一个月一百万的兼职。 上个月只陪了三晚,虽然金主大人瘾太大,每次都要得有点狠,可人家付了那么多钱,总得让人家过瘾。 这是职业道德。 可现在…… 她咬了口鸡腿,心情复杂。 金主大人的白月光回来了。 她这个替身,是不是该下岗了? 一下午,顾星芒都在看手机。 拍戏的时候手机放包里,一拍完就掏出来看。 没有消息。 还是没有消息。 她有点焦虑。 谢容烬这个人吧,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其实给钱爽快事又少。 要是真把她踹了,她找不到第二份这么好的兼职了。 晚上。 顾星芒正蹲在角落里啃面包。 晚饭还没放,她饿了。 林染突然神秘兮兮地跑过来,蹲在她旁边,压低了声音: “芒芒,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顾星芒咬着面包,没精打采的:“什么?” 林染四下看了看,凑到她耳边:“我刚才去上厕所,听到叶老师在跟她的助理小江说话!” 顾星芒嚼面包的动作顿了一下:“叶安安?” “对!”林染眼睛亮亮的,“她让小江上点心,注意着点,说谢容烬要过来找她!” 顾星芒愣了一下。 完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林染激动得不行:“你知道谢容烬是谁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我要失业了(第2/2页) 京圈太子爷! 原来叶老师就是他的白月光,这么多年他一直未婚,就是在等叶老师回国!” 她双手捧心,一脸向往:“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太子爷苦等六年,白月光终于回来了!” 顾星芒没说话。 她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半块面包。 “芒芒?”林染推她,“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顾星芒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 “挺激动的。” 林染狐疑地看着她:“你这表情可不像激动……” 顾星芒又笑了一下。 激动个屁。 金主来找白月光了。 和好了。 然后呢? 然后就把她这个金丝雀踹了。 她要失业了。 她的小钱钱! 呜呜呜呜呜…… 林染还在那憧憬:“你说我要能抱上叶老师的大腿多好,以后肯定能飞黄腾达,可惜她都不怎么跟咱们说话……” 顾星芒点点头,刚想附和两句。 “放饭了——!” 场务的声音远远传来。 林染眼睛一亮,拉着她就往那边跑:“快快快,今天有红烧排骨!” 跑了没两步。 顾星芒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脚步顿住。 【亲爱的金主大人:鹿鸣酒店808房,过来。】 林染回头:“芒芒?走啊,去晚了要排队!” 顾星芒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然后收起手机。 “我不去了,有事。” 林染愣了:“啊?你不吃饭了?” 顾星芒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林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脸困惑。 平时干饭比谁都积极的人,今天居然不吃饭了?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鹿鸣酒店,就是他们《深宫锁清漪》剧组人员住的酒店,也是雪山附近,条件最好的一个酒店。 顾星芒站在808房间门口,盯着门上那个金色的房号,发呆。 手抬起来,又放下。 放下,又抬起来。 谢容烬叫她过来,是不是要跟她说解除关系的事? 应该是吧。 毕竟正主回来了,她这个工具人也该退场了。 那她进去之后要说什么? “好的金主大人,祝你和白月光幸福”? 还是“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月工资当分手费”? 她站在门口,纠结了会儿,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管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一脸悲壮的抬手。 还没碰到门。 门开了。 谢容烬站在门口,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不进来?” 顾星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下一秒,她被抵在门板上。 他的吻落下来。 第17章 别走了,在这儿睡 第17章别走了,在这儿睡 霸道,急切,带着一点沐浴露的清香,还有他身上原本的檀木冷香。 他吻得很深,像是渴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顾星芒被吻得猝不及防,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前面是他滚烫的身体。 冰火两重天。 她想说话,想问他是不是来跟她终止合作的。 可他没给她机会。 他一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脚尖几乎离地。 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指腹插进她发丝里,固定住,让她无处可逃。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顾星芒渐渐有点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他浴袍的领口,指尖触到他锁骨下方的皮肤,烫得惊人。 “唔……” 她挣扎了一下,偏开头,喘了口气。 “谢容烬……” 他追过来,又吻住她。 这一次稍微轻了一点,但更缠人。 他含着她下唇,轻轻咬了咬,又用舌尖安抚。 像是惩罚,又像是逗弄。 顾星芒被他亲得腿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这才放开她的唇,却没有放开她的人。 他低头,埋在她颈窝里,呼吸灼热,一下一下喷在她皮肤上。 “我要去出差。”他声音喑哑却性感撩人。 顾星芒一脸问号。 他出差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他又抬起头,看着她。 酒店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暧昧。 他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几天没见了?”他问。 顾星芒想了想:“六天?” 他点点头,又吻上来。 这一次不只是吻。 他的手探进她衣摆,指尖微凉,激得她轻轻一颤。 她穿的还是剧组的戏服,繁复的系带被他扯得乱七八糟。 “谢容烬……”她喘着叫他。 他“嗯”了一声,却没停。 她被他抱起来,往房间里面走。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感觉到他每走一步,身体都在贴近。 他把她放在床上。 不是那种扔下来的放,是慢慢放下来,像放什么易碎的珍宝。 后背触到柔软的床垫,她仰面看着他。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 灯光从他背后透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有火。 “刚才在门口,为什么不进来?” 他忽然问。 顾星芒却答非所问:“你知道我们这部剧的女主是谁吗?” 他眉心微蹙:“我需要知道?” 顾星芒:“那你来做什么的?” “睡你。”他锁住她的眼睛,墨黑的眸满溢着渴望。 天杀的。 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 明明这么赶的时间,他却发疯一样想见她,想要她,想看她在自己身下,娇艳绽放的模样。 顾星芒眨眨眼:…… 所以。 他不是来开除她。 她的工作保住了。 她心情突然就好了,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软甜:“你轻点儿,我明天有打戏。” “好。” 他俯身,再次吻上。 这一次是真的失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别走了,在这儿睡(第2/2页) 他像是要把这几天的份都补回来,怎么都要不够。 她被折腾得声音都变了,一会叫他的名字,一会求他,一会又被他逼出奇怪的声音。 窗帘没拉严,城市的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躺在他身下,看着那些光影晃动,脑子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终于停下来。 她趴在他怀里,浑身软成了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抚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她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 顾星芒终于缓过神来。 男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怀抱很让人安心。 但舒服归舒服,该走了。 她撑着床,慢慢爬起来,开始找衣服。 谢容烬靠在床头,看着她光着背,弯着腰、在床底下够衣服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干什么?” 顾星芒头也不回:“找衣服,回我自己房间。” 她摸到自己的内衣,拽出来,正要往身上套。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了回去。 顾星芒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按进怀里。 后背贴上他的胸膛,有点热。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喷在她耳边,痒痒的。 “别走了。”他说,声音有点哑,“在这儿睡吧。” 顾星芒愣了一下。 不走? 她有些惊讶的扭头看他。 他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十一点的飞机。”他说,“要去m国。” 顾星芒:…… 十一点? 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九点五十。 他八点给她发的消息。 十一点的飞机。 所以…… 他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都要把她叫过来,跟她睡一觉? 这人绝对有x瘾! “睡吧。”他已经松开她,起身穿衣服。 浴袍脱了,换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好。 然后是西裤,皮带,手表。 很快,又是一副矜贵疏离的模样。 顾星芒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他穿衣服。 怎么说呢。 穿衣服的时候,比脱了衣服更让人浮想联翩。 她正看着,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很响。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顾星芒摸了摸肚子,在思考是自费买点吃的,还是挨着等明天早上剧组放饭。 谢容烬扣袖扣的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她。 他笑了一声。 很轻,但顾星芒听见了。 她抬眼瞪他。 “笑什么笑!”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还弯着。 顾星芒恼羞成怒:“食色性也!你喜欢do,我喜欢吃,你大哥别笑二哥。” 谢容烬看着她。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脸还红着,眼睛却亮晶晶地瞪着他,像只炸毛的小猫。 他嘴角弯得更明显了。 没反驳。 只是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送夜宵上来。”他顿了一下,转头问她:“晚饭吃了吗?” 顾星芒摇头。 他对着手机道:“要五人份。” 第18章 不长眼的东西,敢抢我的人 第18章不长眼的东西,敢抢我的人 挂了电话,他看向她。 “等着。” 顾星芒眼睛一亮。 刚才那点炸毛瞬间消失,换上满脸的笑,谄媚得不行。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头顶比了个大大的心。 “谢谢金主大人!” 谢容烬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眼底却浮上了愉悦的笑意。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她。 “我走了。” 顾星芒眨眨眼,挥挥手:“拜拜,一路顺风。” 他又忽然俯下身,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缠绵的吻,是狠的,深的。 顾星芒被吻得猝不及防,手攥住他的衬衫袖子,指节都泛了白。 过了很久,他才放开她。 呼吸有点重,眼底有暗流涌动。 他看着她,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等我回来。” 说完,他直起身,准备走。 顾星芒喘着气,看着他转身的背影,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顿住,回头。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他亲得红红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媚意。 “别走。”她说,声音软软的。 谢容烬盯着她看了两秒。 又有了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冲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怎么这么爱撒娇。” 声音喑哑,眼底也多了一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要不是事情紧急,他恨不得取消出差,把她按在床上,要上一整晚。 顾星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金主大人,你出差,会给我买礼物吗?” 谢容烬脸黑了。 他以为她是舍不得他。 结果是找他要东西? 他看着她,声音都冷了几分:“没有。” 顾星芒急了,从被子里坐起来,被子滑落也不管,一把抓住他的手。 “我听说别人家的金丝雀都有礼物!”她彩虹屁开口就来,“我的金主这么帅,这么多金,床上这么厉害,是天底下最最最最好的金主大人,肯定也会给我带礼物的对不对?” 谢容烬垂眼看她,示意她继续。 她仰着脸,双颊还带着潮红,眼睛星子一般璀璨好看,继续软声道:“我不挑的,珠宝首饰包包鞋子衣服都可以,随便买点就行!” 他沉默了会儿。 然后嘴角微微弯起来。 “好。”他说,“给你带。” 顾星芒目的达成,心满意足,伸手,在心脏的位置比了个大大的心。 “爱你哟,金主大人,看这里——”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一本正经: “我的心是爱你的心,biu——” 她把心从胸口摘下来,双手捧着,朝他用力一抛,做了个发射的动作。 “所有的爱都给你!” 谢容烬看着那个飞过来的心,和笑得眉眼弯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小姑娘。 笑了。 是在他脸上很少见的,眉眼都舒展开的笑。 “吃了饭就好好睡觉。”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 门被关上。 顾星芒缩回被子里,抱着枕头,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有礼物! 还有饭! 她美滋滋地等着。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服务员推进来一辆餐车,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宵夜——有中餐,有西餐,整整五人份。 顾星芒看得食指大动,心里美的冒泡泡。 她爬起来,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躺回床上睡觉。 被子里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她缩在里面,抱着枕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 顾星芒起了个大早。 她洗漱完,溜达着往剧组走,路上顺手买了两个肉包子垫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不长眼的东西,敢抢我的人(第2/2页) 到片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人还不多,几个场务在搬道具,化妆间的灯亮着。 顾星芒啃着包子,正准备去自己的简易化妆位等着,路过叶安安的独立化妆间时。 门没关严。 留了一条缝,里面传来说话声。 “你确定烬哥哥昨天晚上真的来剧组了?” 叶安安的声音。 顾星芒脚步一顿,下意识停住了。 她知道应该走开。 但脚不听使唤。 “真的来了。”小江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有群演看到他的车了,车牌号就是叶大少给的那个。” 沉默了会儿。 “那他人呢?” 叶安安的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 小江顿了顿,“谢先生的车从剧组离开之后,应该是去了鹿鸣酒店,有人在停车场见到过,晚上十点离开的。” “鹿鸣酒店?”叶安安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点,“烬哥哥去鹿鸣酒店干什么?” “是不是……”小江的声音更小心了,“要去见什么人?” “不可能。” 叶安安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顾星芒站在门外,又咬了口包子。 “六年了,他身边从没有过任何女人。”叶安安在努力说服自己,“他爱的是我。” 顾星芒嚼包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六年。 身边没有过任何女人。 那她算什么? 金丝雀不算人吗? “安安姐,你也不要担心。”小江的声音带着特意的讨好,“可能是谢先生为了气你,让你吃醋,故意找人来演戏的。”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叶安安轻轻的笑声。 “也是。” 顾星芒这个昨天晚上被睡过的,又咬了一大口包子。 演戏? 演那种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也要过来找她来一p的戏吗? “查。”叶安安再次开口,“给我好好查查监控,烬哥哥在的那段时间,剧组有哪个小贱人回了酒店。” 小江愣了一下:“安安姐,您的意思是……” “听不懂吗?”叶安安的声音冷下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抢我的人。” 顾星芒站在门外,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小贱人? 嗯,说的是她。 里面安静了几秒。 叶安安的声音又响起,恢复了惯有的温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去办吧。” “好的安安姐。” 脚步声响起,往门口走来。 顾星芒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拐过弯,她靠在墙上,拍了拍胸口。 好险。 差点被撞见。 她蹲下来,缓了缓神,脑子里把刚才听到的话过了一遍。 叶安安人前温温柔柔,人后一口一个小贱人。 谢容烬知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等了六年的白月光,人前人后是两副面孔? ** 接下来的几天,叶安安把剧组里稍微有点姿色的女演员都过了一遍。 女二号查了,背后有金主,天娱娱乐的股东,圈内人都知道。 女三金盈查了。 人家入行五年清清白白,不找金主不搞潜规则,每天除了拍戏就是研究剧本。 女四号那个演才人的也查了。 人家有男朋友,谈了三年,每天视频查岗,没空。 还有几个主要配角里长得不错的都查了。 要么有主,要么那天晚上在拍夜戏,有不在场证明。 叶安安查了一圈,愣是没怀疑到顾星芒头上。 助理小江憋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了。 “安安姐,”她凑过去,小心翼翼地说,“那个顾星芒,你有没有想过……” 第19章 决定了,她要找金主要资源 第19章决定了,她要找金主要资源 “哪个?” “就演青黛的,”小江压低声音,“长得还挺好看的那个。 她一向干饭最积极,可那天晚上八点放饭的时候,她却走了,没吃。 时间刚好对得上……” 叶安安正对着镜子补妆,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想起来了,有些不屑的笑了笑。 “小江,你想多了。” 小江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叶安安放下口红,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语气淡淡的,“烬哥哥不会亏待身边人。” 她转过头,看着小江,继续说:“他要是真养了人,会让那个人在剧组演一个十八番都不算的炮灰女配?” 小江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也是,”她点点头,“谢先生那样的人物,随随便便知会一声,娱乐圈那些想要巴结谢家的人,不得挤破了脑袋,把最好的资源都送到她嘴里。” 叶安安转回去,继续补妆。 “所以啊,别瞎想了。” 小江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不知道的是,门外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林染捂着嘴,一路小跑找到顾星芒的时候。 顾星芒正蹲在角落里啃苹果。 “芒芒,芒芒!”林染蹲下来,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顾星芒咬了口苹果,很捧场地问:“什么?” 林染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叶老师那天不是没等到太子爷吗?太子爷好像找了别的女人!” 顾星芒嚼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装作惊讶:“真的?” “真的!”林染激动得不行,“小江在跟叶老师汇报,说查了一圈,都没查到那个人是谁!” 顾星芒又咬了口苹果,心里默默想:查得到才怪,我一个小透明,谁看得上我啊。 “而且!”林染凑得更近,“小江还怀疑是你呢!” 顾星芒心里咯噔一下。 苹果差点卡在嗓子里。 “为什么怀疑我?”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点。 “你那天晚上不是没吃晚饭就走了吗?离开的时间点刚好对得上!”林染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顾星芒心跳快了两拍。 林染拍了拍她的肩膀,话锋一转:“不过你放心,叶老师没怀疑你!” 顾星芒倒是好奇了:“为什么?” 林染笑出声来:“怎么可能会是你,太子爷那是什么身份,他要是养女人,不得锦衣玉食地供着?” 顾星芒眨眨眼。 “他包养的女人,想要什么资源,只要吹吹枕边风,自然就到手了。”林染说起来,很是羡慕,“s级大制作的一番大女主,随便挑的好吗? 怎么可能让人家在剧组演一个十八番的炮灰丫鬟,说出去都丢人。” 顾星芒陷入了深思。 吹枕边风? 要资源? 她被人一语点醒,突然就开窍了。 对啊! 她怎么没想到! 林染还在那叨叨:“所以啊,叶老师压根没往你身上想。 她说太子爷不会亏待身边人,你要是他养的,怎么可能混得这么惨。” 顾星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混得惨…… 确实是挺惨的。 听林染这么一说…… 她好像……从来没找谢容烬要过什么东西? 除了体检报告,和上次要礼物。 顾星芒咬着苹果,问:“给大佬当金丝雀,真的可以要资源吗?” 林染瞥她一眼,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当然了,要不为什么要去当金丝雀?”她撇撇嘴,“图他们年纪大?图他们不洗澡?图他们三秒钟?” 顾星芒差点被苹果呛到。 她咳了两声,下意识反驳:“谢容烬年纪不大,没有不洗澡,也不是三秒钟。” 林染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拍她:“我说的又不是太子爷,我说的是其他的大佬,那些大腹便便的投资人制片人导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决定了,她要找金主要资源(第2/2页) 她凑过来,一脸憧憬:“太子爷那样的,谁要是能傍上,那是积了八辈子的德。 真的,就算不给我钱,不给我资源,就他那张脸,他那身材,我愿意赚钱养他!” 顾星芒看着她花痴的样子,默默咬了口苹果。 赚钱养谢容烬? 不可能! 他长得好身材好技术好也不行! 不过她决定了,她要找她的金主要资源。 等混到娱乐圈金字塔尖,成为当红小花,成为影后,有了名气,就不愁没戏拍,不愁没饭吃。 到时候她一部剧片酬千万,广告代言费拿到手软,谁还在乎他给的一百万。 他爱去找白月光,就去找。 她越想越开心,眼睛都在放光,还笑出了声来。 林染看着她的表情,好奇地问:“芒芒,你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顾星芒回过神来,咬了口苹果,笑眯眯地说:“没什么,就是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没什么。”顾星芒站起来,拍拍屁股,“我去背台词了。” 林染看着她蹦蹦跳跳跑开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 顾星芒跑到没人的地方,掏出手机,翻出谢容烬的微信。 聊天记录还停在三天前,他来剧组找她睡觉那天。 他给她发了一条“到了吗”,她回了个“快了”。 就没了。 她盯着对话看了两秒,戳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金主大人,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打完又觉得太直白了,删掉。 重新打: 【谢先生,出差顺利吗?】 又觉得太客气了,删掉。 再打: 【金主大人,想你了[比心]】 发出去之后,却没等到谢容烬的回复,只能把手机塞回口袋。 等谢容烬回来,她一定要吹枕边风! 女一号! 她来了! ** 顾星芒就是个炮灰女配角,戏份集中拍摄的,一周就能杀青。 因为她是吴胖子介绍过来,又难能可贵,碰到金盈这个演技不错的前辈愿意教她演戏。 裴故也给了面子,特意照顾了她一下,让她在剧组多留了一段时间,多看看,多学学,增加点经验。 可再留,也留不了她多久。 半个月后。 顾星芒杀青了。 裴故也没拖她片酬,杀青当天就把尾款给她付了,整整二十万,是她除了陪谢容烬外,这辈子赚到的最大一笔钱。 她拿到钱,回了京城之后,去了最贵的海鲜自助餐厅,花了888大洋,美美的吃了一顿,全程直播。 直播间观众虽然不到一千人,可她收到了两千块打赏,又够她美美吃上两顿海鲜自助了。 陶回那个渣男,应该是时时刻刻关注她的动向,杀青当天就找她要片酬。 顾星芒有自己的计划,怕时间拖得太久,他就把钱都给花光了,到时候再找他要钱不好要。 她借口说只是她杀青了,剧组还在继续拍摄,等剧组杀青了,钱才能打过来,暂时应付了他。 之后的一个月。 她运气就没之前那么好了,没接到什么像样的角色。 不过因为身手好可以做武替,又演了《深宫锁清漪》的配角,演技不错,听话事儿少,口碑就来了。 影视城里,很多剧组都乐意用她,有角色就喊她。 她成了特约演员,哪里需要往哪搬,每天在各个剧组之间跑,忙得也是脚不沾地。 可是找金主要资源的事儿,始终没能如愿。 不为别的。 她家金主,又人间蒸发了。 休息间隙。 她掏出手机,找到他微信,发消息:【亲爱的金主大人,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家金丝雀好想好想你。(玫瑰玫瑰玫瑰ipg)】 第20章 门被打开,站着个高大的人影 第20章门被打开,站着个高大的人影 一分钟。 两分钟。 没有回应。 她百无聊赖,开始翻看对话框,都是她自己发的消息。 例行公事一样,每天一句问候。 “金主大人,想你。” “金主大人,爱你。” “金主爸爸,你理理我好不好” “金主爸爸,看我的心,是爱你的心。【biubiu发射我的小心心ipg】”。 …… 她盯着对话框,有点恍惚。 要不是这个月的一百万工资昨天刚到账,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忘了他还养了只金丝雀。 ** 《深宫锁清漪》,从三月初拍到了五月底,在五月三十号当天,正式杀青。 杀青宴办在京城最好的酒店,排场很大。 叶安安回国后拍的第一部戏,她的入圈之作,该来的人都来了。 资方大佬,娱乐公司老总,知名导演制片人,还有几个当红的流量明星。 顾星芒这种炮灰小配角,本来是没资格参加这种场合。 不过叶安安会做事,把剧组能叫得上名字的演员,都给喊来了。 这种机会,对当红演员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刚入圈的新人演员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恩赐。 “芒芒,叶老师真的是大好人,给的片酬高不说,还时时刻刻能想着咱们这些小新人,给咱们提供机会,太难得了。”林染激动的不行,满口彩虹屁。 顾星芒点了点头。 叶安安这个人,不管私底下怎么样,这件事做的,的确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林染感恩戴德,热泪盈眶,直夸叶老师人美心善,双手合十:“信女愿用前男友狗命,换叶老师星途一路狂飙,大红大紫。” 两人一起进场。 没多久。 林染这个科班出身的,就看到了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现在混的还不错的学长,跑过去打招呼了。 顾星芒也被裴故喊走了。 裴故很欣赏她,有意想要抬举她,说:“我带你认识几个人,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顾星芒乖乖点头。 裴故带着她转了一圈,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导演和制片人。 “这是周导,拍过两部爆款古偶。” “周导好。”顾星芒笑着打招呼。 周导看了她一眼,“这姑娘条件不错啊,裴导,你剧组里的?” “对,演技不错。” “你的眼光,我是相信的。”周导看着她,笑道:“以后有机会,我会找你试戏的。” 顾星芒受宠若惊:“谢谢周导。” 又有几个人过来,递了名片,说了几句客套话,裴故就被人喊走了。 顾星芒捧着那一沓名片,心里美滋滋的。 不管怎么说,她这也算是半只脚踏进圈了。 她找了个角落,把名片收好,开始吃自助餐。 “顾小姐,我姓秦,秦胜,是个导演。”一个中年油腻胖子走了过来,跟她打招呼,笑得一脸和善,顺便把手里的一杯酒递给她:“赏个脸。” 顾星芒接过酒,跟他碰了一下,豪爽的一饮而尽。 “顾小姐好酒量。”秦胜夸了一句,看着她的脸,继续道:“刚才周导他们聊的那个戏,我也有投资,方便单独聊两句吗?我觉得有个角色挺适合你的。” 有工作机会送上门。 顾星芒也没有多想,笑着点头:“好啊。” 跟着他往外走。 走廊里灯光昏暗,拐过一个弯,到了个僻静的休息室。 秦导的脚步慢下来,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了味。 “顾小姐,”他凑近一步,手搭上她的肩膀,“我看你条件不错,正好我新剧缺个女二号,你要是有兴趣……” 顾星芒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 “秦导,”她笑着,“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秦胜脸色变了变,又挤出一个笑:“小姑娘,你这就不懂事了。 圈子里混,总要有人带的。 你跟了我,女二号就是你的。 这条件,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他往前一步,手又伸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门被打开,站着个高大的人影(第2/2页) 顾星芒这次没躲。 她扬起手里的酒杯,泼在他脸上。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她说,声音很平静。 秦胜愣了一下。 酒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滴在衬衫上,狼狈不堪。 他抹了把脸,脸色铁青,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来。 “小贱人,别给脸不要脸——” 话没说完,手被人攥住了。 顾星芒攥着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 秦胜惨叫一声,整个人往下蹲。 顾星芒松开手。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手腕,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你、你……” 顾星芒低头,冷冷看着他,没说话。 她刚想走,周围忽然冒出几个人。 五六个,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还把休息室的门给关上了。 秦胜被人扶起来,捂着手腕,脸上又有了底气。 “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咬着牙,“把她给我按住,今晚老子要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 几个男人围上来,眼神不怀好意。 顾星芒看了看四周。 八楼,跳窗是不可能。 门被堵死了,跑不掉。 喊救命的话,地方太偏,这种高档场所,隔音又好,外头根本就听不到。 那就。 干他娘的! 她弯腰,抄起身边的一把椅子,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来吧,我好久没活动了。” 几个男人愣了一下。 这姑娘看着瘦瘦小小,长得跟个瓷娃娃似的,怎么抄起椅子的架势,跟要上战场一样? “愣着干什么?”秦胜在后面喊,“上啊!” 一个男人冲上来。 顾星芒侧身躲过他的拳头,椅子抡起来,砸在他后背上。 “嘭”的一声闷响,那人趴在地上。 又一个冲上来。 她弯腰躲过,椅子横扫,砸在来人的小腿上。 “咔嚓”又是一声。 那人抱着腿惨叫。 第三个、第四个…… 顾星芒像一只灵活的猎豹,在几个人中间穿梭。 椅子在她手里抡出了残影,每一次落下,都有人倒地。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亮。 像是很久没活动筋骨,终于可以撒欢了。 最后一个男人被她砸在膝盖上,跪倒在地。 顾星芒站定,拎着椅子,低头看了看躺了一地的人,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发抖的秦胜。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眯眯的问:“还有吗?” 秦胜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顾星芒走过去。 秦胜往后缩,撞在墙上,无处可逃。 “你、你别过来——” 顾星芒停下脚步,忽然觉得有点热。 不是打架的热,是那种热。 从身体里往外烧,越来越明显,跟她和谢容烬那晚有些像。 她想起刚才那杯酒。 妈的。 这王八蛋给她下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躁动,低头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给我下药是吧?” 秦胜疯狂摇头。 顾星芒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她弯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拎起来。 秦胜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 这小贱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顾星芒手下一个用力,轰的一声,把他种种砸在了墙壁上。 秦胜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唇角溢出血来,身体一软,裤裆就湿了。 顾星芒低头看了一眼,嫌弃地松开手。 秦胜像是块破抹布一样,滑坐到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顾星芒捏了捏手指,转过身,准备走。 一抬头,看见身后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门口站着个高大的人影。 第21章 接住她,把她捞进怀里 第21章接住她,把她捞进怀里 是孟燕与。 他站在那儿,嘴巴微张,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地上躺了一地的人,有的捂着腿,有的捂着腰,哎哟哎哟地叫。 顾星芒站在中间,完好无损,头发都没乱。 孟燕与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地上。 “……卧槽。” 他以为她是只软软萌萌的金丝雀。 结果是个暴力女金刚? 顾星芒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孟燕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老老实实回答她:“我来参加个饭局。” 顾星芒点点头,没再问。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下忽然有点虚。 药效上来了。 她扶着墙,稳住身体,深吸一口气。 孟燕与终于回过神,赶紧走过来:“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碰你?” 她可是七哥的人。 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敢动她? 顾星芒摇摇头,指了指地上那堆人:“没事,他们都被我打趴下了。” 孟燕与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凳子。 沉默了两秒。 “……看得出来。” 他收起那点玩世不恭的表情,目光扫过地上那群人,眼神渐渐冷下来。 秦胜正被人扶着站起来,一抬头,正好对上孟燕与的目光。 他整个人僵住了。 孟燕与。 京城孟家的小少爷,顶级玩咖,娱乐圈里但凡有点姿色的女明星,几乎都跟他传过绯闻。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出现在这里,护着这个女的—— 秦胜的脑子嗡的一声,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孟、孟少……” 他往前膝行两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孟少饶命啊,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没碰她,真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孟燕与低头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们死定了。” 秦胜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响。 “孟少,孟少我错了,求求你高抬贵手——” 孟燕与没理他。 他转过头,看向顾星芒。 这一看,他眉头皱起来。 顾星芒站在那儿,脸色越来越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抿着唇,呼吸有点重,但眼神清明,像是什么事都没有。 孟燕与是风月场里泡大的,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情况。 药效上来了。 这姑娘,在硬扛。 “你知道谢容烬在哪里吗?”顾星芒开口,声音很低,但很稳。 孟燕与点头:“我带你去找七哥。”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带几个人上来,819休息室,清理一下。” 挂了电话,他看向地上那群人。 “给老子在这等着。” 说完,他关上门,把秦胜他们都给锁在了里面,才道:“走吧。” 顾星芒点点头,跟上去。 一路上,她一句话没说,走得很稳,步伐不乱,除了脸有点红,看不出任何异样。 孟燕与偷偷看了她好几眼。 这姑娘……忍耐力可以啊。 一般人中了这种药,早就神志不清了。 她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很快,到了一间包厢门口。 包厢在走廊尽头,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出觥筹交错的声音。 孟燕与停下脚步。 “你站在这儿别动,”他压低声音,“我进去帮你喊七哥。” 顾星芒点了点头。 眼神清明,表情正常。 孟燕与放心了,推开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接住她,把她捞进怀里(第2/2页) 包厢里灯火辉煌,一张巨大的圆桌坐满了人,年纪不尽相同,却个个气度不凡,都是跺跺脚就能让商界抖三抖的大人物。 主位上,谢容烬坐在那里。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端着酒杯听旁边的人说话。 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冷矜贵的轮廓,周身气势疏离淡漠。 孟燕与站在门口,挡住了身后的顾星芒,没进去,只说:“七哥,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谢容烬抬眼看过来。 只一眼,他目光顿住了。 孟燕与身后,慢慢探出来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微微抬起下巴,先露出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亮晶晶的,往包厢里看。 她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谢容烬。 她眨了眨眼。 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在场的大佬们原本没在意,以为是孟燕与带来的小女朋友,刚想调侃两句——这小子参加他们的聚会还不甘寂寞,要美人相伴? 可她谁都没看。 她就盯着谢容烬。 盯了两秒,她嘴巴一瘪。 “谢容烬——”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控诉,像只被抛弃的小猫儿终于找到了主人。 “你去哪里了?” 一句话落,她直接往里面跑。 跑了没几步,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栽。 谢容烬下意识的站起来了。 他动作比谁都快,几步过去,一把接住她,把她捞进怀里。 顾星芒撞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抓住他的衬衫,攥得紧紧的。 包厢里鸦雀无声。 一众大佬看着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眼前的这个活阎王,居然接住了一个姑娘! 顾星芒趴在他怀里,开始控诉。 “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你都不回我……” 谢容烬微微敛下眉眼。 她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截红透的耳尖。 他没说话,只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顾星芒抬起头,看着他,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 “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谢容烬看着她。 她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他沉默了一秒。 “带了。” 顾星芒愣了一下,然后嘴巴又瘪起来。 “骗人,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谢容烬没说话。 她继续控诉,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我就知道你忘了……你连我都忘了,怎么会记得给我的礼物……” 说着说着,眼眶更红了。 旁边的一众大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姑娘谁啊? 敢这么跟眼前的活阎王说话? 又是撒娇又是哭的。 关键是—— 活阎王居然没把她扔出去? 他只看着她,任由她在怀里闹,眼神里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纵容。 坐在谢容烬旁边的那位,是商会的老会长,跟谢家老爷子有点交情。 他看看他,又看看他怀里的小姑娘,忽然笑了。 “阿烬,”他开口,声音带着笑意,“不介绍一下?” 谢容烬抬眼看过去。 老会长笑眯眯的,一脸“我看懂了”的表情。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开口: “谢总,这位是?”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小姑娘长得真漂亮,跟瓷娃娃似的……” 顾星芒听见有人说话,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往那边看了一眼。 一桌子人都在看她。 第22章 乖,不要急 第22章乖,不要急 她眼神有些迷离,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又把脸埋回谢容烬怀里。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 声音很轻,但包厢里安静,大家都听见了。 老会长笑得更深了。 孟燕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她刚才不是挺能扛的吗? 打人的时候那个狠劲儿,拎凳子的那个架势,冷静得跟个杀手似的。 怎么一见到七哥,就变成这样了? 那药刚才没感染她的大脑,现在一见到七哥,就瞬间被感染了? 合着七哥是最强催化剂啊! 这边顾星芒还在控诉。 “你出差那么久……” “一条消息都不回……”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软软的嘟囔。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礼物在我车里。”他说,声音低低的,“等会儿让人拿给你。” 顾星芒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嗯。”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那我们现在回去?” 谢容烬看着她。 她仰着脸,眼神有些迷离,带着渴望的欲求,呼吸有些急促,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像只等着被人吃掉的小白兔。 他看得心底一热,喉间开始干涩,身体开始躁动,转头看向桌上那群人。 “失陪。” 说完,他拦腰抱起怀里的人,往外走。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微微偏头看向孟燕与,询问他怎么回事。 孟燕与压低了声音,跟他耳语:“在下面参加杀青宴,被一个狗日的畜生给下了药。 七哥你放心,她没吃亏,那些人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了。” 谢容烬墨黑的双眸有冷冽的杀气闪过,微微颔首,抱着人抬脚离开。 他的人也敢动,活腻了。 身后,一桌子大佬等他离开,相觑一笑。 老会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小子,也有今天。” 有人跟着附和。 有人对着孟燕与招手:“站门口干什么,说说吧,这姑娘是什么人?” 孟燕与可不敢说,微微眯起桃花眼,一脸的玩世不恭:“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想知道的话,自己问七哥去。” 七哥这次可能是动了真心了。 她跑来这里,当众跟他撒娇耍赖的,七哥竟然一点都没生气,还一副有点享受的样子。 ** 谢容烬一出包厢,顾星芒就不老实了。 刚才在他怀里还乖乖的,现在整个人就像被按了什么开关,开始乱蹭。 脸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手从他衬衫下摆探进去,摸到他腰侧,往上摸,摸到胸口,指尖在他皮肤上划来划去。 谢容烬呼吸促了一下。 “顾星芒。” 她没理他,仰起脸,去够他的唇,够不着,急得哼哼唧唧。 “难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乖,不要急(第2/2页) 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哭腔。 “谢容烬,我好难受……” 谢容烬低头看她。 她脸烧得通红,眼睛水汪汪的,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一点湿意。 嘴唇微微张着,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烫的。 她抓着他的衬衫,往他身上贴,整个人像只没骨头的小猫儿,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热……”她嘟囔着,开始扯自己的领口,“好热……” 谢容烬一把按住她的手。 走廊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乖,不要急。” 顾星芒不听,还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仰着头亲他,嘴唇擦过他的下巴,他的喉结。 “谢容烬……”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糯,像撒娇,又像哀求,“我要……” 谢容烬喉结滚了滚。 两个月没见。 他憋了两个月。 她这样蹭,这样叫,这样往他身上贴,他感觉自己快炸了。 “宝宝。”他开口,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马上就到房间了,再忍忍。” 顾星芒不听。 她手又伸进去,摸他的腰,摸他的腹肌,往下摸—— 谢容烬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低头,盯着她的眼睛。 她眼眶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底全是他。 “别动。”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再动就在这里办了你,让来来往往的人都看到。” 顾星芒愣了一下,委屈了。 “你凶我……” 谢容烬没说话,抱着她快步往电梯走。 进了电梯。 门刚关上,顾星芒又开始了。 她攀着他的肩膀,仰头去亲他。 这次够着了,亲在他唇上,软软的,烫烫的。 然后就不动了。 就那样贴着。 谢容烬闭了闭眼。 电梯在往上走。 数字一格一格跳。 顾星芒贴着他的唇,含糊不清地嘟囔:“谢容烬……” “嗯。” “你怎么不说话……” 他在克制着自己,怕真的会忍不住。 顾星芒不满意了,开始咬他的嘴唇,轻轻的,一下一下,像小动物磨牙。 谢容烬喉结剧烈滚动。 电梯门开了。 他抱着她走出去,刷卡,推门,进去。 门刚关上,两个人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把她抵在门上,吻下去。 又凶又狠,带着两个月积压的想念和欲望,恨不能将她整个人都吞进去,揉进骨血里。 顾星芒攀着他的肩膀,回应他,比任何时候都热烈。 她手伸进他衬衫里,摸他的背,摸他的腰,指尖在他皮肤上划出红痕。 他呼吸越来越重。 她也不老实,扭着身子往他身上贴,贴得严丝合缝,还嫌不够。 “谢容烬……”她在他唇齿间叫他,声音又软又黏,“谢容烬……”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 她双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抱着她往房间里走,边走边亲,跌跌撞撞,最后一起倒在床上。 第23章 我要当资源咖! 第23章我要当资源咖! 床很软。 她陷在里面,头发散开,脸颊绯红,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见他不动。 她迫不及待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快点……”她说,声音软得像一汪水,“我要……” 谢容烬看着身下的人。 两个月了。 他想了两个月。 她在他身下,红着眼眶,软着声音,说要他。 “别急。”他声音哑得厉害,“今晚都是你的。” 顾星芒不听。 她自己来,低头去解他的皮带。 手抖得厉害,解了半天解不开。 她急了,眼眶又红了。 “解不开……” 谢容烬看着她。 她脸烧得通红,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湿的,嘴唇微微嘟着,委屈得不行。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来。” 这一次不一样。 以前都是他主导,他掌控,他要她。 这次是她。 她像是被药效烧坏了脑子,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他。 她要他亲她,他就亲。 她要他摸她,他就摸。 她要自己来,他就让她来。 可她笨手笨脚的,弄了半天弄不好,急得快哭了。 他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笨死了。” 她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他低头,吻她的眼睛。 “我来。” 这一次是真的疯了。 一个素了两个月没吃到肉,一个中了药理智全无。 久别重逢,小别胜新婚,天雷勾动地火。 他像是要把这两个月的份都补回来,怎么都要不够。 可她比他更疯。 药效太厉害了。 她缠着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谢容烬……” “嗯。” “还要……” 他看着她。 她浑身都泛着粉色,眼睛湿漉漉的,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却还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贴。 “还要?” 她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要。” 他低头吻她。 那就给。 屋里只亮着一盏夜灯,灯光迷离。 她躺在他身下,看着那些光影晃动,脑子一片空白,眼前白茫茫的,像是过了电,又像是飘在云端。 他伏在她身上,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又重又乱。 完全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不知道多了多久。 又一轮结束。 顾星芒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 她忽然睁开眼。 眼眶还是红的,呼吸还带着喘,眼底却多了一分清明。 “谢容烬。” 他“嗯”了一声,声音是哑的。 她盯着他,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别人家的金丝雀都有资源。” 谢容烬敛下眉眼。 她眼眶发红,嘴唇被他亲得微微肿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可怜。 但她眼神非常认真。 “我也要。”她说。 谢容烬:“你想要什么?” 顾星芒眨眨眼,想了会儿,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字一顿地宣布:“我要当资源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我要当资源咖!(第2/2页) 谢容烬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等着她狮子大开口。 “然后呢?” 顾星芒抿了抿唇。 她其实有点心虚。 她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正经只演过一部有台词的剧——就是那个十八番的炮灰丫鬟。 现在一开口就要最好的资源,会不会胜任不了。 但她想起林染说的话。 s级大制作,一番大女主,随便挑。 她咽了咽口水。 “我要当女二。” 谢容烬没说话,只看着她笑。 顾星芒被他看得心虚了。 “女二不行的话……”她声音小了一点,“女三也行!” 谢容烬还是没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顾星芒急了。 “你给不给嘛!” 谢容烬笑出声来。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宝宝,”他声音里带着愉悦,“你怎么那么可爱。” 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等着她狮子大开口,结果她纠结思考折腾了半天,就找他要个女二女三。 顾星芒不满,瞪他,控诉:“我跟你说正事呢!” “你笑什么笑!”她推他,“你到底给不给?” 谢容烬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为什么不要女一?” “我是刚入行的新人,”她老老实实地说,“就只演过一部有台词的剧,我怕演不好。” 谢容烬看着她。 她趴在他怀里,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软软糯糯的,越看越觉得可爱。 他怕自己再不回答,她就要炸毛咬上来,笑了笑,声音性感喑哑:“好。” 顾星芒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好什么?” “你要什么都给你。” 顾星芒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嗯。” “给我女二?” “行。” “那……女三呢?” 谢容烬看着她,眼底笑意更深。 “你要女三?” 顾星芒想了想,有点纠结。 “女二当然更好……”她小声嘟囔,“但女三也行,我不挑的……” 谢容烬没忍住,又笑了。 他低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 “不挑?”他含着她的唇,含糊不清地说,“刚才谁说的,要当资源咖?” 顾星芒被亲得七荤八素,但还是顽强地反驳:“资源咖也要一步一步来嘛……我又不是那种贪心的人……” 谢容烬笑出声。 “你还不贪心?” 顾星芒瞪他。 他低头,吻她的眼睛,把她那点瞪人的小眼神亲没了,又贴着她的唇:“宝宝,没有人比你更贪心,你把我积攒了两个月的存货,都给榨干了。” “谢容烬,你臭不要脸!”顾星芒这次反应倒是很快,凶巴巴的骂他。 谢容烬笑音透过胸腔传来,指尖捻着她的耳垂:“那宝宝,你还要吗?” 顾星芒不甘示弱,挑衅他:“谢先生,你还有吗?” “有的,要多少有多少。” 他低头,吻住她。 “全都给你。” 第24章 资源真的是要找金主要的! 第24章资源真的是要找金主要的! 最后。 顾星芒也不知道到底又来了几次,只是彻底没了一点力气。 她趴在床上,眼皮越来越重,昏睡了过去。 谢容烬低头看她。 她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小截红透的耳尖,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睡着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 她动了动,往他手心里蹭了一下,继续睡。 谢容烬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起身,拨了个电话。 “上来换一下床品。” 挂了电话,他弯腰把她抱起来。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眉头皱了皱,没醒。 谢容烬抱着她进了浴室。 浴缸里放满热水,他把她放进去,自己坐在边上,给她洗。 她全程没醒,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摆弄,偶尔可能挠到了痒痒肉,到会哼唧一声,然后又没声了。 谢容烬看着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点了点她的鼻尖。 睡着了真的很乖,很可爱。 洗完澡,他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擦干,抱回床上。 床品已经换好了,干净清爽,带着淡淡的香味。 他把人塞进被子里,给她盖好。 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睡。 谢容烬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到窗边的沙发坐下。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他拿起手机,给孟燕与发消息。 【谢容烬:谁指使的?】 孟燕与秒回。 【孟燕与:审问了,没人指使。 秦胜这畜生,就是看她长得漂亮,又没后台,想潜规则她。 他在圈里出了名的,好多新人,都是这么被他糟蹋的。】 【孟燕与:七哥你放心,我绝对会好好收拾他的。】 谢容烬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谢容烬:交给你了。】 【孟燕与:放心,保证你满意。】 谢容烬正要放下手机,忽然想起什么。 【谢容烬:你对娱乐圈比较熟,帮我找两个表演老师。】 【孟燕与:???】 【孟燕与:给顾小姐找的?】 【谢容烬:嗯。】 【孟燕与:行,我明天就联系,要什么级别的?】 【谢容烬:最好的。】 【孟燕与:好嘞。】 谢容烬微微抬眼,看床上的女孩。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头发散在枕头上,睡得正香。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她脸上,睫毛的阴影轻轻颤动。 他看了一会儿,低头打字。 【谢容烬:再找些适合新人演的本子,交给祁唐。】 孟燕与又发了一串问号。 【孟燕与:七哥,你这是决定要捧她了?】 谢容烬没理他那堆问号。 【谢容烬:我只给她提供合适的资源,具体能走到什么位置,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本事。】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 【谢容烬:毕竟是她开口要的。】 【孟燕与:……她要的?她怎么要的?】 谢容烬想起刚才的事,嘴角微微弯起来。 小姑娘,红着眼眶,理直气壮地说要当资源咖。 结果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要当女二女三。 可怜巴巴的,跟他委屈了她似的。 没二两的胆子。 【谢容烬:胆子小,只要了女二女三。】 【孟燕与:???】 【孟燕与:她跟着你,就要个女二女三?】 【孟燕与:这姑娘是傻子吗?】 谢容烬没理他。 【孟燕与:不过说真的,我看过她打戏,挺不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资源真的是要找金主要的!(第2/2页) 长得又好看,有辨识度,圈里这种类型不多,是个潜力股。】 谢容烬看着“潜力股”三个字,又看了一眼床上女孩。 潜力股? 他想起她撒娇的样子,想起她刚才在他身下红着眼眶要他的样子。 他收回目光。 【谢容烬:去办吧。】 【孟燕与:得嘞。】 放下手机,谢容烬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光明明灭灭,很安静。 他又想起刚才她说的那句话。 “我又不是那种贪心的人。” 他笑了一下。 是不贪心。 能认得清自己的位置。 不过他既然答应给她,就要给她最好的。 以后如果她表现好,他也不介意给她更多。 第二天。 顾星芒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 凉的。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 人走了。 意料之中。 从两人确定关系开始,她就发现了,除了两个人都中药的第一次,谢容烬从来不会跟她一起过夜。 完事就走,或者让她走。 她懂。 金主大人觉得,一起过夜是跟女朋友、跟妻子做的事情。 跟她这种金丝雀,只是纯粹的肉体关系。 过夜? 不存在的。 她打了个哈欠,伸手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好几条消息。 有一条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祁唐,谢先生的助理。 顾星芒愣了一下,赶紧通过。 【祁唐:顾小姐好,我是祁唐,谢总的助理。 关于您之后职业发展的相关事宜,以后都由我来负责。】 顾星芒盯着职业发展四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顾星芒:你是他给我找的经纪人?】 【祁唐:不是,我只负责给您挑选资源。 您有什么看好的资源,可以告诉我,包括但不限于电影电视剧本、热门影视ip、各种综艺节目。 我会评估筛选之后拿给先生,他首肯之后,资源就会给到您。】 顾星芒盯着这段话,眼睛越瞪越大。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掐了自己一下。 疼。 不是做梦。 她捧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 【顾星芒: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祁唐:真的。】 【顾星芒:什么资源都可以吗?】 【祁唐:只要合适,先生都会考虑。】 顾星芒激动忍不住尖叫。 祁唐又发来两条: 【祁唐:先生给您找了表演老师,这是两位老师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您需要在这一个月内跟他们学习。 演技合格之后,会有角色给到您。】 【祁唐:老师很严格,您好好准备。】 顾星芒点开那两个电话号码和地址,看了又看,截图保存,又看了又看。 表演老师。 一个月。 合格之后有角色。 她捧着手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染说得对! 资源真的是要找金主要的! 她昨天才开口,今天就安排上了! 她给祁唐回消息: 【顾星芒:好的好的!替我谢谢谢先生!】 发完觉得不够,又补了一条: 【顾星芒:还是我自己谢他吧!】 第25章 表演老师 第25章表演老师 然后她戳开谢容烬的对话框。 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 开始打字: 【顾星芒:祁唐找我说了,我昨天才开口,你今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这是什么神仙效率。】 【顾星芒:你人长得帅就算了,身材好就算了,给钱痛快就算了,床上厉害就算了,你怎么还这么靠谱!】 【顾星芒: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你知道吗!】 【顾星芒:你放心,我会好好跟老师学的,不会给你丢人的!】 【顾星芒:等我学成归来,拿到片酬,请你吃大餐。】 【顾星芒:爱你哟金主大人,比心比心比心!!![发射爱心][发射爱心][发射爱心]ipg】 …… 她一口气发了十几条。 发完之后,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过发都发了。 而且谢容烬也不一定会看,之前他消失的两个月,她发了无数条彩虹屁,他都没回复一个字。 她也不管了,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开心的在床上打滚。 有资源了! 有老师了! 要赚大钱了!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 【顾星芒:对了金主大人,你昨天说的礼物呢?[对手指ipg]】 发完,她抱着手机,等着回复。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她等了一会儿,手机震了。 谢容烬的回复: 【祁唐等会儿接你,会给你。】 顾星芒看到消息,眼睛一亮。 想到礼物马上就能拿到。 她开心到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顾星芒:谢谢金主爸爸!】 发完,她把手机一扔,冲进浴室。 刷牙,洗脸,扎头发,换衣服。 刚收拾完,门被人敲响了。 顾星芒跑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酒店服务生,推着一辆餐车,上面摆满了食物。 “顾小姐,这是谢先生给您安排的午餐。” 顾星芒低头看了看餐车。 看份量,最少也是五人份。 她咽了咽口水,让人进来。 “谢谢谢谢!” 服务生把餐车推进来,礼貌地退出去。 门一关,顾星芒就开吃了。 等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口,她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舒服。 吃饱了。 门又被敲响了。 顾星芒起来去开门。 祁唐站在门口,西装革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顾小姐,车在楼下。” 顾星芒点点头,跟他走了。 到了楼下,祁唐带着她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后面。 “顾小姐,”他站定,伸手打开后备箱,“这是先生给您带的礼物。” 顾星芒一看。 愣住了。 后备箱里,满满登登塞满了东西。 大的小的,方的圆的,各种颜色的礼盒摞在一起,挤得满满当当,连缝隙里都塞着小袋子。 顾星芒眨眨眼。 又眨眨眼。 “这……”她指着那一后备箱的东西,有点结巴,“这都是……给我的?” 祁唐点头:“对。” 顾星芒盯着那一后备箱的礼物:“都是什么?” 她以为的礼物,就是一两件的,没想要太多。 可她家金主大人给的,太多了! 祁唐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笑道:“什么都有。” 这两个月,先生的行程都在国外。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问过他,女孩子都喜欢什么礼物。 后来,他就不问了。 看到什么亮眼的东西,就说‘她应该喜欢’、‘她穿着肯定好看’、‘她戴着肯定好看’。 根本就不用人提醒,就是买买买。 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看向顾星芒,目光里带着一点深意。 顾星芒双眼闪着光,兴致勃勃的在盯着礼物看。 可东西太多,现在也不是打开看的时候。 最后她随手拿了个距离她最近的丝绒首饰盒,黑色的,小小一个。 打开。 一条项链躺在里面,细细的链子,吊坠是一颗蓝钻,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很漂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表演老师(第2/2页) 看着就很贵。 顾星芒盯着那颗蓝钻看,夸赞道:“好看,先生的眼光真好。” 祁唐在旁边等着。 顾星芒把项链放回盒子里,拿在手里,又看了看那一后备箱的礼物。 祁唐很善解人意:“顾小姐住哪儿?我先帮您把礼物送回去。” 顾星芒报了她出租屋的地址。 祁唐关上后备箱,绕到驾驶座。 顾星芒上了车,又把项链取了出来,戴在脖子上。 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镜头照了照。 细细的链子贴着锁骨,蓝钻垂下来,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 她拍了张照,发给谢容烬。 【顾星芒:好看吗?】 发完,她捧着手机等。 几秒后,消息来了。 【谢容烬:好看。】 顾星芒盯着那两个字,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祁唐按照导航,把车开进一条老旧的巷子。 路窄,两边停满了电动车和共享单车,车子只能慢吞吞地往里蹭。 旁边是几栋老楼,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一楼的防盗窗上挂满了衣服和被褥,有几个老人在楼下晒太阳,看着这辆明显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车,眼神里带着好奇。 祁唐把车停在单元门口,熄了火。 他看了眼窗外。 楼道口堆着几辆破自行车,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旁边的垃圾桶满了,溢出来的垃圾袋歪在地上。 他沉默了两秒,转过头看向后座的顾星芒。 “顾小姐,您就住这儿?” 顾星芒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祁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先生一个月给她一百万。 三个月就是三百万。 她拿着这些钱,就住这种地方? 他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顾小姐,”他斟酌着开口,“您不考虑换个地方住?” 顾星芒摇了摇头,打开车门下了车:“这里挺好的。” 祁唐也跟着下车,打开后备箱帮她搬东西。 “可是这环境……”他顿了顿,没说太难听,“不太安全。” 顾星芒已经开始搬礼物了,拿出最大的那个礼品袋,把旁边能塞的东西,都往里面放,还在问:“祁助理,你是不是觉得我住这儿挺惨的?” 祁唐没说话。 顾星芒笑了。 “我告诉你啊,”她继续塞东西,把边边角角都给塞满,“我以前住的地方,比这儿差多了。” 差多了? 祁唐想象不出来。 顾星芒没解释。 末世那种地方,他想象不出来。 一个安稳的住处,一张能睡踏实的床,不用半夜睁着眼防备丧尸或者抢物资的人——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而且,”她补了一句,“我一年到头在剧组跑,回不来几天,租太好的地方浪费钱。” 祁唐忽然有点理解先生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她身上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不贪婪,不装,也不矫情。 两人一人拎着两大袋子的东西上了楼。 祁唐看着眼前的房子,一室一厅,简装,家具都是旧的,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摆着一张折叠桌,上面摆满了泡面。 顾星芒把礼物盒子堆在墙角:“先放在这里吧,我晚上回家再收拾。” 然后。 她又打开柜子,从里面掏出几个蛇皮袋子递给他:“等会儿用这个装。” 礼物太多。 两人一起,拿了三趟才拿完。 顾星芒看着垒成一座小山的礼物,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行了,走吧!” 一个小时后。 祁唐把车停在一处老洋房门口。 顾星芒跟着他下车,仰头看了看这栋藏在梧桐树后的三层小楼。 红砖墙,拱形窗,爬山虎爬满了半边墙壁,透着旧时代的优雅。 “这是哪儿?” “夕照胡同,住的都是些老艺术家。”祁唐带着她往里走。 穿过一个种满花草的小院子,推开门,是一个宽敞的客厅。 老式的壁炉,深色的木质家具,落地窗外是院子里的绿意。 空气里有淡淡的茶香。 一个女人从对面的书房走出来。 顾星芒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第26章 演技考核 第26章演技考核 女人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件素色的棉麻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气质温婉沉静。 顾星芒这段时间,一直在找演技视频看,自己尝试着学习表演。 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这是沈筠溪。 不是同名同姓。 就是那个沈筠溪。 国内唯一的大满贯影后,金鸡、金像、金马、戛纳,奥斯卡、威尼斯,柏林拿了个遍。 演艺圈封神榜上稳坐前三的人物,教科书演技的代名词。 任何“演技最好的女演员”盘点,她永远是第一。 她出道三十五年,从十几岁演到五十岁,拿遍了国内国际所有能拿的奖。 但她为人极其低调,不接代言,不上综艺,连访谈都极少。 最近十年,每年只拍一部戏,对剧本和角色的要求苛刻到变态,但每一部都是精品。 更关键的是。 她从来不教表演,也不教人演戏。 戏剧学院的校长几次亲自登门,请她去做客座教授,她拒绝了。 访谈节目上被问到为什么不收学生。 她笑了笑,说:“演技这东西,教不出来的,要靠自己悟。” 整个演艺圈,想拜她为师的人能排到法国。 没有一个成功的。 她现在…… 就站在她面前,马上就要成为她的学生了。 她家金主大人的面子,她现在是切实领教到了。 顾星芒呆呆地看着她,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沈筠溪也在看她。 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扫过,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顾星芒?” 声音也淡,像她的人一样,温温的,却带着一点让人不敢造次的距离感。 顾星芒下意识点头。 “过来坐。” 顾星芒压住心底疯狂涌出的兴奋,从容不迫的走过去,规规矩矩的在她对面坐下。 沈筠溪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 “别紧张。”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玩笑道:“我不吃人。” 顾星芒的紧张感消散了一点点。 沈筠溪放下茶杯,又看了她一眼。 “外形条件不错。”她说,语气平和,“五官辨识度高,骨相好,耐看,上镜,尤其是大屏幕,你这张脸会很扛镜头。 气质也干净。” “谢谢沈老师。”顾星芒道。 “不过,”沈筠溪话锋一转,“外部条件只是进入这行的敲门砖。 你长得好,有人给你喂资源,凭着你这张脸,稍微努力一点,也是能吃上娱乐圈这口饭的,谢先生愿意的话,把你捧成当红小花不成问题。 可你要是想往更上面走,拿到国内外的权威奖项,拿到视后,影后,就要看你有没有天赋了。” 她看着顾星芒的眼睛。 “我先把话说清楚,我今天见你,是给谢先生面子,但收不收你,要看你的资质。” “资质不行,在我这里,谁的面子都没用。” 顾星芒心提了起来。 完蛋。 还有考验。 谢容烬为什么不早点跟她说,她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要是过不了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 沈筠溪往沙发上一靠。 “演一段给我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演技考核(第2/2页) 顾星芒赶紧收回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神色认真:“演什么?” “随便。”沈筠溪说,“你最拿手的,或者你最怕演的。” 顾星芒脑子飞快地转。 最拿手的?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青黛死的那场戏。 那场戏拍了一条就过了,裴故说“情绪给得很足”。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再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变了。 沈筠溪挑了挑眉。 顾星芒坐在那里,眼神开始涣散。 她嘴唇微微颤抖,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喘不上来。 她的手攥紧了沙发垫,指节泛白。 眼眶渐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压抑的呜咽。 然后眼泪落下来。 不是那种大哭大闹的落,是一滴一滴的,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滑下去。 沈筠溪的目光定在她脸上。 顾星芒抬起手,像是想抓住什么,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她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把自己藏起来,不敢让人看见。 那种绝望,不是大喊大叫的绝望。 是那种知道自己要死了,却还在幻想那个人会来见自己最后一面的绝望。 过了几秒,顾星芒抬起头,抹了把脸。 “沈老师,这是我上部戏饰演的一个角色,为主子挡剑后,却被她出卖,把害女主的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身上,被男主扔到死牢里,死前的最后一场戏。” 她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珠,但眼神已经变回了平时的样子。 沈筠溪看着她,没说话。 顾星芒心里有点忐忑。 是不是演砸了? 是不是太用力了? 是不是…… “再来一段。”沈筠溪忽然说。 顾星芒一愣:“什么?” “高兴的,随便怎么高兴。” 顾星芒眨眨眼,然后说:“那我演一段收到暗恋的人送的礼物吧。” 她勾唇笑开。 是那种突然收到礼物的,发自内心的,惊喜的,满足的笑。 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个小梨涡,整个人像一朵绽开的花。 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咬着嘴唇,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那种偷偷高兴,又怕被人发现的羞涩。 沈筠溪点了点头。 “再来。”她说,“害怕的。” 顾星芒脸上的笑瞬间消失,道:“那来一段正常人见到鬼吧。” 她看着前方某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往后缩了缩,贴在沙发背上。 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着,嘴唇微微发抖。 她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可怕的东西。 那种恐惧不是做出来的,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真实的,让人心惊的。 沈筠溪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 “好了。” 顾星芒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沈筠溪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沉默了片刻。 顾星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27章 你合格了 第27章你合格了 沈筠溪放下茶杯,看着她。 “你合格了。” 顾星芒愣了一下。 合格了? 这就合格了? “你有一点很难得。”沈筠溪说,“你的表演,没有表演痕迹,不刻板,不公式化。” 她顿了顿。 “现在科班出身的演员,很多都有这个毛病,演戏的时候能看出来‘我在演’。 你继续保持,不要学他们。” 顾星芒开心的冒泡泡。 沈老师这是在夸她。 沈筠溪站起来。 “来都来了,从今天开始吧。” 顾星芒忙不迭的点头,脆生生的道:“好的,老师。” 沈筠溪意味深长,又很是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是个机灵的。 在娱乐圈,沈老师这个称呼,谁都可以喊。 可老师的意味就不一样了,这是有师徒名分的。 一直站在一边,全程围观了这一切的祁唐,拿出手机,发消息。 【祁唐:先生,顾小姐通过考核了。】 几秒后,手机震了。 【谢容烬:好。】 祁唐看着这个“好”字,犹豫了一下,又发了一条: 【祁唐:考核过程我都录下来了,要看看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 【谢容烬:发过来。】 祁唐把刚才录的片段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他又看了一眼顾星芒。 她正跟沈筠溪说话,笑得眼睛弯弯的,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他收回目光。 先生对这个姑娘,是真的上心。 让自己亲自盯着,还要看考核视频。 他又想起那一后备箱的礼物。 这姑娘,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走运。 任务完成。 他走上前去:“沈老师,我的工作完成了,就先告辞了,顾小姐烦您多照顾了。” 沈筠溪道:“我的学生,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告诉谢先生不用担心,我既然收了她,就会好好教她,不能让她出去丢了我的脸。” 谢先生让他的助理亲自过来盯着。 她这个学生,在他的心里,分量不轻啊! “好的。”祁唐应了一声:“我会转告先生。” 他走了。 沈筠溪对顾星芒道:“你跟我来。” 顾星芒赶紧跟上。 沈筠溪带着她穿过客厅,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家庭影院。 整面墙都是书架,塞满了书和碟片。 对面是一套影音设备,投影仪,幕布,音响,看起来就专业。 “这一周,”沈筠溪指了指书架,“你的任务。” 顾星芒看着那满满一墙的书和碟片,有点懵。 “这是……” “电影。”沈筠溪说,“国内国外的经典,top250,都在这里。” 顾星芒张了张嘴。 250? 一周? 她不眠不休的也看不完。 沈筠溪又指了指旁边另一个书架。 “看完那些,还有烂片100部。” 顾星芒跟小学生一样举手提问:“老师,一周我看不完。” “没让你看完,前五天看经典影片,后两天看烂片。”沈筠溪看着她,“你这半个月,就住在我这里,这一周别的不用做,就在这里看电影,能看多少看多少。” 后半个月。 听小孟的意思,是还安排了一个老师,至于是谁,她就不大清楚了。 顾星芒这才松了口气:“好的,老师。” 沈筠溪走了,帮她关上了门。 顾星芒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墙电影,毫不犹豫的抽出一张碟片。 看得出来,这些碟片,都是限量版珍藏的,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却保存的很好,可以看得出,老师对这些碟片很珍视,也是真爱这些电影,爱她的职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你合格了(第2/2页) 她深吸一口气,把碟片放进播放器。 然后窝进沙发里,开始看电影。 沈筠溪拿着花剪,去院子里修剪花草。 刚在院子里站定,保姆阿姨就从大门口进来了。 “太太,叶家的叶安安小姐来访,想要见您。” 沈筠溪手上动作没停,咔嚓剪下一枝多余的旁逸。 “说我不见客。” 保姆阿姨应了一声,转身又出去了。 院子门口。 叶安安姿态优雅的站着。 见保姆出来,笑着颔首。 “实在抱歉,叶小姐,”保姆阿姨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太太今天不见客。” 叶安安脸上的笑容未变。 “没关系。”她温温柔柔地说,“麻烦您转告沈老师,我会在这里等她,直到她愿意见我。” 保姆阿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进了大门。 “太太,”她走到沈筠溪身边,压低声音,“那位叶小姐说,她会一直等着,直到您愿意见她。” 沈筠溪正在修剪一株月季,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那就让她等着。” 想要用这种办法感动她吗? 她要是会心软的话,收的学生怕是都能从家门口排到长城了。 保姆阿姨不再说话,默默去收拾别的了。 叶安安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阳光透过爬满墙头的蔷薇花,落在她身上。 她站的依旧端庄,优雅,脸上还挂着娴静的笑,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焦躁。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安安!” 叶逸明大步走过来,西装外套敞着,额头上微微见汗。 叶安安愣了一下:“大哥?你怎么来了?” 叶逸明在她身边站定,压低了声音:“出事了。” 叶安安眉心微蹙:“什么事?” “秦胜那狗东西,完了。”叶逸明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他之前干的那些破事,全被人捅出来了。” 叶安安怔了怔:“秦导?他能出什么事?” “潜规则新人啊,还能有什么事?”叶逸明嗤笑一声,“不过这老小子这回踢到铁板了。你知道他昨晚干了什么?” 叶安安摇头。 “他把你们剧组那个小新人,叫什么来着……”叶逸明想了想,“就那个演丫鬟的,长得挺漂亮那个,给叫走了。 他给人下药,想潜规则人家。” 叶安安眸光动了动。 “结果呢?” “结果撞上孟燕与了。”叶逸明啧啧两声,“你也知道那位孟大少,花名在外,最舍不得看美人吃亏。 他英雄救美,把人给带走了。” 叶安安轻轻“哦”了一声,语气淡淡的:“她运气倒是不错,被孟燕与看上,少不了她资源。” 叶逸明倒是不以为然:“那位的性子,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新鲜不了几天,能拿到多少资源,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叶安安也点了点头:“秦胜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公司一夜之间破产,人也进去了。”叶逸明说完,很是感慨,“还好当初听了你的话,咱们叶家没入股他的公司,不然这次也别想独善其身了。” 叶安安道:“他玩新人没什么,娱乐圈嘛,哪个是干净的,可他玩未成年,我就知道他早晚会出事。” 叶逸明:“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我问了律师,孟燕与那边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年限往最高了给他判,最少得20年。 这期间,他在里面过什么样的日子,还不都得看孟大少想怎么讨美人欢心。” 叶安安没接话。 叶逸明看了眼面前紧闭的大门,皱了皱眉,才问:“沈老师不愿意见你?” 第28章 不要胡来,这是老师家! 第28章不要胡来,这是老师家! 叶安安:“还在等。” 叶逸明皱眉:“要我说,你直接去找谢容烬多好。 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什么沈老师不沈老师的,还不得乖乖给你上课?” 叶安安抬眼看他:“哥,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 “烬哥哥喜欢独立的女孩。”叶安安语气温柔,却很笃定,“他想要的,是能跟他并肩的人,不是事事都靠他的菟丝花。” 叶逸明盯着她看了眼,然后笑了。 “行行行,你清高,你独立。”他有些不耐烦,“我看你就是没苦硬吃,你根本不懂男人,他对你痴心一片,死心塌地,你去求他,他心里不定多高兴呢!” 叶安安这次没反驳。 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开口。 “哥,你说得对。” 叶逸明一愣:“什么?” “我回国三个月了,”叶安安抬起头,眼底带上了几分失落,“一次都没见过他。” 叶逸明看着她。 叶安安轻轻抿了抿唇。 “我先自己试试,看看能不能感动沈老师。”她说,“如果实在不行……” 她顿了顿。 “那就去找他。” 叶逸明笑了:“这就对了嘛。” 叶安安没再说话。 她抬头看向眼前的大门。 人家刘备请诸葛亮出山,还三顾茅庐呢。 她想要拜师,总要付出点诚心,等一等不算什么的。 ** 顾星芒在沈家学习的第三天。 雨从清晨就开始下,淅淅沥沥的,到了傍晚也没停。 她倒是没什么,反正不管晴天阴天,都是在看电影。 叶安安情况就不好了,她站在沈家大门外的廊檐下,还是有雨丝飘到身上。 保镖怕她淋雨感冒,撑着伞站在她身后。 她今天的妆容精致,一身米白色中式长裙的衬得她温婉动人,站在雨幕里,像一幅画。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是助理小江发来的消息:【安安姐,谢先生的车往你们那边去了。】 叶安安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向雨幕深处。 烬哥哥来了? 他是知道她在找沈筠溪,特意来帮她的吗? 她嘴角微微弯起来,心里甜滋滋的,赶紧抬头望过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雨幕里驶来,却在她视线里拐了个弯,开向了后门方向。 叶安安愣了一下。 “那辆车是去后门了?” 保镖点头:“是的,大小姐。” 叶安安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雨幕里,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烬哥哥已经过来帮她了,为什么不愿意到前门来,见见她呢? 她沉默了会儿,才又问:“沈老师什么时候能回来?” 保镖道:“沈老师今天跟老朋友聚会,五点结束,晚上七点才能到家。” 叶安安点了点头,在心里告诉自己。 烬哥哥是还在生她的气,可又舍不得她受委屈,他肯定是去等沈筠溪回来,帮她说话。 到时候,沈筠溪会亲自出来迎接她,主动要收她做徒弟。 一定是这样。 叶安安收回目光,眼底又浮上了满满的期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不要胡来,这是老师家!(第2/2页) 雨还在下。 沈家后门。 谢容烬从车上下来,撑开一把黑伞,穿过雨幕,进了那扇虚掩的小门。 祁唐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五层的食盒。 “先生,顾小姐在二楼。” 谢容烬没说话,抬脚往里走。 二楼,家庭影院里。 顾星芒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吃到一半的零食,手里捧着一本笔记本,眼睛盯着屏幕。 屏幕上正放着《廊桥遗梦》,梅丽尔·斯特里普那张脸占据了整面墙。 她看得很专注,连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都没听见。 直到一股熟悉的冷檀香飘进鼻子里。 她转头,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谢先生?” 谢容烬站在门口,黑色大衣上沾着雨水的潮气,肩宽腰细,腿长得过分,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顾星芒眼睛在他身上溜了一圈,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真好看。 怎么看都好看。 “你怎么来了?” 谢容烬走进来,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在她旁边坐下。 “路过。”他说,目光落在屏幕上,“学得怎么样?” 顾星芒兴致勃勃地凑过去,把笔记本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 “挺好的,看电影呢,这些经典电影真的好好看,演员演技好,剧情好,我学到了好多东西!” 谢容烬接过笔记本,低头翻看。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肖申克的救赎》:安迪爬出下水道那段,眼睛里的光,是希望。 《教父》:麦克在餐厅杀人那场,手抖的细节绝了,紧张感一下就出来了。 《霸王别姬》:程蝶衣说“说好的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叫一辈子”的时候,眼神里的绝望和执念,看得人想哭。 还有各种感悟,各种分析,各种“这个地方学到了”。 谢容烬一页一页翻过去。 顾星芒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像等着被表扬的小学生。 他翻完最后一页,合上笔记本。 “不错。” 顾星芒笑了,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那是,我可是很认真的!” 谢容烬看着她。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头发扎成松松的马尾,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边。 因为刚吃过零食,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碎屑,亮晶晶的。 他忽然开口。 “过来。” 顾星芒眨眨眼,乖乖凑过去。 刚凑近,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他的吻落下来。 带着外面雨水微潮的湿气和微微的冷意,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檀香。 吻得很深,很急,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 顾星芒被他吻得懵了,手抵在他胸口,挣扎了一下。 “谢容烬……不、不要胡来……这是老师家……” 他松开她的唇,但没有松开她的人。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重。 “她不在家。” 顾星芒心跳咚咚的,还在挣扎:“那万一老师回来了怎么办?” 他低头,吻她的嘴角。 “回来就回来。” 第29章 谢先生,希望你能克制一下自己 第29章谢先生,希望你能克制一下自己 “弄脏了怎么办?”顾星芒急了,指了指身下的沙发,“这是人家的东西!” 谢容烬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眼底有一点笑意。 他抬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 “我会让人收拾的。” 说完,又吻下来。 这一次顾星芒没挣扎开。 他的手从她衣摆探进去,指尖微凉,激得她轻轻一颤。 她今天穿的是宽松舒服的家居服,正好方便了他。 投影仪还在放电影。 画面里,梅丽尔·斯特里普站在雨里,望着那辆远去的车,眼里全是泪水。 音响里传出压抑的哭声。 顾星芒听不见了。 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和他在耳边的呼吸。 “谢容烬……”她声音发颤。 他“嗯”了一声,没停。 沙发的空间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体温交融。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投影仪的光忽明忽暗,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刻的轮廓。 他的眼睛在暗处炽热的惊人,里面有她,有欲望。 后来。 屏幕上的电影不知道换成了什么,画面忽明忽暗,声音断断续续的。 她咬着唇,不敢出声。 他在后面俯下来,咬她的耳朵。 “叫出来。” 也就在这时。 外头,有脚步声靠近。 顾星芒浑身一僵。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木质楼梯上,一下一下,清晰得像踩在她心口。 她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忘了。 “谢容烬……”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有人来了……不要了……” 谢容烬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 他只低头,看着她那张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脸,眼底神色越来越热。 顾星芒差点叫出声,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脚步声越来越近。 已经到门口了。 顾星芒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她甚至能看见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光影被挡了一下——好像是有人站在门外。 她浑身紧绷,指甲掐进他手臂里,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谢容烬倒抽了一口气,眼神越发火热。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魔鬼的呢喃: “让外面的人推开门,看着你现在的样子好不好?” 顾星芒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你混蛋……” 她不敢大声,声音压在喉咙里,又轻又颤,带着哭腔,带着哀求。 他低低笑出声来。 “你是我的人,”他吻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恶劣,“他们都知道,怕什么?” 顾星芒想骂他,想打他,想推开他。 可她说不出话。 她只能咬着唇,把所有的声音都咽回去,听着门外那个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几秒,然后—— 走远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尽头。 顾星芒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软在他怀里,一身冷汗。 还没等她缓过神,他又开始了。 她瞪大眼睛看他,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低头,吻住她的眼睛。 “乖。” “没事了。” 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 顾星芒被他吻着,被他带着,一点点陷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雨好像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谢先生,希望你能克制一下自己(第2/2页) 顾星芒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起来。 她实在太累,眼皮都睁不开,只能下意识往那个温热的怀里缩了缩。 门被推开。 走廊里有灯光,刺得她皱了皱眉。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谢先生。” 那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无奈,一点了然。 顾星芒一个激灵,清醒了。 沈筠溪的声音。 她豁然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沈筠溪那双平静的双眸。 老师就站在走廊里,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包,一看就是刚进家门。 顾星芒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完了。 社死了。 她下意识把脸往谢容烬怀里缩,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去,变成一只鸵鸟。 沈筠溪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又落在谢容烬身上。 这位京圈太子爷站在她家的走廊里,怀里抱着她的学生,衣衫整齐,神色淡然,一点都没有在别人家做了那种事的自觉。 沈筠溪轻轻叹了口气。 “谢先生,”她开口,语气平和,但话里的意思一点不含蓄,“她在学习,希望你能克制一下自己。” 顾星芒脸更烫了。 克制一下。 老师说得真委婉。 谢容烬却神色不变,微微颔了颔首。 “沈老师,借你家浴室一用。” 他说得自然,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沈筠溪:“……” 她看了眼他怀里那个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姑娘,又看了眼这个理直气壮的男人,沉默了。 走了两步,谢容烬又回头,道:“麻烦沈老师让阿姨给她拿一身干净的衣服,送过来。” 沈筠溪喊:“阿姨。” 谢容烬抱着顾星芒往浴室走。 沈筠溪看着他们俩进了浴室,才轻轻摇了摇头。 谢家这位太子爷,圈里有名的不近女色,高岭之花,禁欲矜贵。 她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就这? 她徒弟只来了三天,他就受不了找过来了。 这如果还叫禁欲? 那她真不知道什么叫纵欲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星芒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往外溜。 她想趁人不注意,直接溜回自己的卧室。 至于私人影院那边……她实在没脸去。 谢容烬说会有人收拾,那就让他的人收拾吧。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客厅里有说话声。 探出脑袋一看—— 谢容烬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正跟沈筠溪说着什么。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没完全干,整个人透着一种餍足的慵懒,像只吃饱了的妖兽。 沈筠溪坐在对面,手里端着杯茶,神色平静。 两个人看起来聊得还挺正常。 顾星芒刚想缩回去。 谢容烬的目光就扫过来了。 “过来吃饭。” 顾星芒僵住了。 她偷偷看了眼沈筠溪。 沈筠溪也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点无奈,一点促狭的笑。 顾星芒更没脸了。 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离谢容烬最远的沙发角落里坐下。 离他远远的。 生怕他再在老师面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样子,挑了挑眉。 “怕我吃了你?” 顾星芒瞪他。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第30章 穿点别的衣服 第30章穿点别的衣服 顾星芒屁股黏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沈筠溪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谢先生,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她顿了顿,看向顾星芒。 “今天的电影进度,要看完。” 她继续留下的话,她的好徒弟就要钻进地缝里去了。 顾星芒忙不迭地点头。 等沈筠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她才松了口气,蹭到谢容烬身边。 祁唐已经把食盒拿过来了。 他打开食盒,一道道菜摆上茶几。 顾星芒眼睛一点一点睁大。 清蒸东星斑,鱼肉雪白,上面铺着细细的葱丝姜丝,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葱烧海参,海参软糯,葱段焦黄,酱色浓郁。 椒盐富贵虾,每只都有手掌长,炸得金黄酥脆,撒着椒盐和辣椒碎。 松茸炖老鸡,汤色清亮,松茸的香气混着鸡肉的鲜美,飘得满屋都是。 剩下的菜,她一时间想不出来名字了。 顾星芒咽了咽口水。 这些东西,她只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有钱人吃的,很贵。 她这辈子还没吃过。 谢容烬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放进她碗里。 “吃吧。” 顾星芒看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狗腿地看着谢容烬。 “亲爱的金主大人,我有个小要求,你能不能答应我?”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谄媚的小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说说看。” 顾星芒指了指眼前满满一桌菜。 “这些菜,我都是第一次吃。”她双手合十,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可不可以让我的粉丝们也开开眼界?看点好的?” 谢容烬看着她。 她眨巴眨巴眼,一脸期待。 他笑着点头:“想开直播就开。” 顾星芒眼睛更亮了。 “真的?” “嗯。”他顿了顿,“镜头别扫到我。” 顾星芒疯狂点头,在头顶比了个大大的心。 “谢谢金主大人!我爱你!” 她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 直播间刚开,只有几十个人。 她不管,把手机架在旁边,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家人们晚上好呀!”她嘴里还塞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今天带你们吃顿好的!” 弹幕开始飘: 【失踪人口回归!】 【终于开播了,就靠你的视频下饭了,芒芒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卧艹,佛跳墙,黄唇鱼胶炖盅,八仙过海闹罗汉,开水白菜,清蒸长江刀鱼,灌汤黄鱼。 这色香味,一桌十个w都下不来,主播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吃完这顿就不活了?】 …… 顾星芒没时间看弹幕,夹了块东星斑,送进嘴里。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鲜味在舌尖炸开。 她眼睛眯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整个人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话不多,也没什么太有水准的评价,跟普通人看到好看的景,吃到好吃的东西,只会来一句卧艹差不多。 她说的最多的就是。 “唔,好吃!” “好好吃。“ ”好鲜美。” “太绝了。” …… 可奈何她长得好看,吃的香,只看她吃,她不说话都觉得满足。 吃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旁边的人。 “这个菜叫什么呀?” 谢容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好听:“皇帝蟹。” 顾星芒点点头,对着镜头说:“宝宝们,这是皇帝蟹,超级好吃,超级鲜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穿点别的衣服(第2/2页) 弹幕炸了: 【旁边有人?】 【这声音好好听!】 【男朋友吗?】 【求露脸求露脸!】 顾星芒看了眼弹幕,又看谢容烬,笑着说:“不是男朋友,是我的饲养员。” 弹幕又是一波刷屏。 她继续吃。 葱烧海参,软糯入味。 富贵虾,外酥里嫩。 松茸鸡汤,鲜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她吃得专心致志,眼睛眯成月牙,腮帮子一直鼓着,偶尔被烫到了会呼呼吹气,然后继续吃。 弹幕疯狂滚动: 【救命,我看饿了。】 【已经点外卖了。】 【她吃东西怎么这么香啊!】 【本来没胃口,看完她吃饭想干三碗。】 吃到一半,顾星芒伸手去够远处的菜。 一只手伸过来,把那道菜挪到她面前。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手腕上露出一截黑色的袖口。 弹幕疯了: 【卧槽这手!】 【手控福利!】 【这手也太好看了吧!】 【手好看的人长得肯定也好看。】 【三朵鲜花随礼,求露脸求露脸求露脸。】 【这手和声音,我可以!】 顾星芒看了眼弹幕,笑了笑,没解释。 继续吃。 谢容烬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她吃东西的样子,他看了无数遍,还是觉很下饭。 像个小仓鼠,认认真真地吃着东西,心满意足,没有烦恼。 让他不知不觉,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半个小时后。 顾星芒快吃到收尾了。 观看人数也破了记录,达到了一万+。 顾星芒喝完了最后一口佛跳墙,对着镜头挥挥手:“家人们拜拜,下次再吃好吃的给你们看!” 关掉直播。 她赶紧去看后台数据。 眼睛越睁越大。 “五千三百二十块!”她捧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金主大人,你真的是我的幸运之神!” 她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我之前直播,最多的一次才两千八百人看,今天破万了!”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弯着。 顾星芒赚了钱,开心的冒泡泡,拍着胸脯说:“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不能太贵的,我买不起。” 谢容烬看着她。 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表情认真而严肃。 他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她细白的脖颈上,又放肆而炽热的继续往下逡巡。 “下次,”他说,声音低低的,“穿点别的衣服。” 顾星芒愣了一下。 然后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脸腾地红了。 为了做一个合格的金丝雀,她在网上找了不少资料,秒懂他的意思。 “好,你喜欢什么?”她往周围看了看,确定客厅只有他们两个,才压低声音问,“护士?警察?空姐?老师?” 角色扮演嘛。 金主喜欢她绝对满足。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明明害羞得要死,却装作淡定从容的模样,眼神热了热。 “都可以。” 吃完饭。 谢容烬走了。 顾星芒送到门口,看着他上车,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转身回去接着看电影。 车子在拐弯,即将驶向主路的时候。 忽然“砰”的一声。 祁唐把车停在路边,下去查看。 “先生,车胎爆了。” 第31章 我从来没想过跟他会有结果 第31章我从来没想过跟他会有结果 谢容烬坐在后座,嗯了一声。 祁唐看了眼前后路,都是单行道,叫人过来换车胎也会耽误时间,又下着雨,便道:“我去找沈老师借一辆车吧。” 谢容烬点了点头。 祁唐撑着伞往回走。 天空飘着毛毛细雨。 他很快从沈家的前门,开了另一辆车出来。 出门的时候,清楚的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叶安安。 她站在雨里,头发跟衣服,都有些濡湿,显得整个人像是风雨中遗世独立的白牡丹,狼狈却不失优雅,格外的惹人怜爱。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眼底闪过一份惊讶,又很快敛去。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路口,停下。 谢容烬从爆胎的车里下来,撑开一把黑伞,走过来。 车子停在前门的主路上,走到路上,不需要刻意留意,一眼就能看到站在沈家门口的那个单薄身影。 他走出来。 她转头,看到他的瞬间,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写满了不敢置信。 片刻之后。 “烬哥哥!” 她喊出声,声音里带着惊喜,带着意外。 谢容烬撑着伞,朝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脚步未停。 叶安安愣了一下。 他并没有跟她预想中的一样,看她受一点委屈,就会马上出现在他身边。 他的目光太过于疏离冷漠,看她的眼神,不再有一点往日的温情,就好似在像看一个陌生人。 她没来由的开始心慌,在他的目光移开之前,握了握拳头,启用了大招。 她好似被雨淋的再也撑不住,软软的倒了下去。 助理小江配合着她,焦急的大喊一声:“安安姐。” 在她倒地之前,手忙脚乱的扶住了她。 然后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对面那个,浑身都散发着矜贵冷漠的男人。 就见他眼皮都没抬,更没有去看昏倒在地的叶安安,弯腰,迈着大长腿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 很快。 就消失在了夜色,雨幕里。 小江这才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说:“安安姐,谢先生的车已经走了。” 叶安安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路面,没说话。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费尽心思策划了这场“偶遇”。 甚至相处这种见不得人,她以前根本不屑去用的招数,让人在路上放钉子,扎破他的车胎,让他不得不下车。 她在这里淋了几个小时的雨,就为了这一刻。 可他呢? 他看到她淋雨,看到她昏迷,都无动于衷。 他是真的对她死心了吗? 不。 不可能。 叶安安攥紧了手,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是爱她的。 他只是还在生气。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等她六年。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小江的胳膊,慢慢站了起来。 “走吧。” 已经三天了,沈筠溪还是没有见她。 她诚心登门求教也好,演苦肉计也好,都打动不了她的。 她要回家等着,等着看沈筠溪会不会主动联系她,就可以知道烬哥哥来这里,到底是不是为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我从来没想过跟他会有结果(第2/2页) ** 夜色渐深。 顾星芒把今天的最后一部电影看完,屏幕暗了下去。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眼睛。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她坐直身体。 沈筠溪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还有几碟精致的小点心。 “宵夜。”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在对面坐下。 顾星芒眼睛亮了。 “谢谢老师!” 她捧起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圆子软糯,酒酿香甜,桂花点缀其间,暖呼呼的一路暖到胃里。 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 沈筠溪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 她没急着吃,只是慢慢搅着碗里的汤圆,目光落在她身上。 灯光下,顾星芒的脸被镀上一层暖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很满足,像是对眼前的一切都心满意足,别无他求。 沈筠溪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谢先生今天来找你,你很高兴?” 顾星芒愣了一下,抬起头。 沈筠溪的目光平静,没有调侃,也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事实。 顾星芒想了想,老老实实地点头。 “嗯。” 沈筠溪看着她。 “谈恋爱可以。”她说,“但不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男人身上。” 顾星芒跟自己的老师,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况且人家是娱乐圈的大前辈,过来人,什么不知道,没见过。 “不是。”她咽下嘴里的圆子,很认真的道:“老师,我跟谢先生不是恋爱关系,我们是床伴关系。” “嗯。”沈筠溪端起碗,喝了一口酒酿,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你都要知道,色衰而爱驰。 你现在年轻漂亮,有活力诱人的肉体,他喜欢你,愿意为你花钱花心思。 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顾星芒认真的听着。 “你有天赋。”沈筠溪看着她,“我看人的眼光很准,你很有天赋,在这条路你能走得更高更远,名利双收。” 顾星芒听到夸奖,开心的眼睛都在闪着小星星:“老师,我知道。” 她笑起来,露出颊边的小梨涡。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沈筠溪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睛,知道她听进去了,暗自松了口气:“你是我唯一的徒弟。” 她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说这些话,你不嫌我啰嗦,不觉得反感就好。” 顾星芒摇头,认认真真地说:“不会的,我知道谢先生那种身份的人,对我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沈筠溪挑眉看她。 顾星芒捧着碗,语气坦然:“老师,我是他养的一只金丝雀,小玩意儿罢了。 我从来没想过跟他会有结果。 我们俩就是各取所需。 我要钱要资源,他……” 第32章 他馋我年轻漂亮 第32章他馋我年轻漂亮 她顿了顿,“他馋我年轻漂亮。” 沈筠溪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声来。 “你想得开就好。” “我想得可开了。”顾星芒随意坦然,又舀了一勺小圆子送进嘴里。 沈筠溪看着她,心里对这个徒弟更满意了。 她最怕什么? 最怕的就是收了个资质好的徒弟,结果是个恋爱脑,为了男人要死要活,放弃事业前途,甚至因为男人毁了自己。 圈里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但她这个徒弟,不一样。 她清醒,豁达,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沈筠溪端起碗,跟她碰了一下。 “那就好好学,将来站得高了,什么样的男人见不到?” 顾星芒笑了,两个浅浅的小梨涡,又萌又可爱。 “谢谢老师!” 师徒俩就着宵夜,聊了很多。 聊圈里的八卦,聊沈筠溪年轻时拍戏的趣事。 聊到深夜。 顾星芒打了个哈欠。 沈筠溪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 “睡吧,明天继续。” 顾星芒点点头,看着沈筠溪离开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个老师,是真的为她好。 第二天。 顾星芒起床的时候,习惯性地刷了刷手机。 热搜第一:#叶安安高烧入院#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 才知道叶安安拜访沈筠溪,在沈家门口等了三天。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她在雨中又等了一天,浑身都淋湿了。 配图是她被助理搀扶着离开的照片。 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脸色苍白,气质却依旧优雅温婉,像是在雨中依旧顽强绽放的牡丹花,有破碎感,却又坚强,别有一番傲骨,看着就惹人怜爱。 评论区一片心疼,说她“为拜师诚意十足”“太拼了”。 顾星芒看着评论,不可思议的同时,又觉得自己运气实在是很好。 她这次拜师,占了个时间早。 不然的话,谢容烬要是知道他的白月光也要找老师拜师学艺,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会给她,就轮不到她这个金丝雀了。 一周后。 观影结束。 top250的经典影片,她紧赶慢赶,保持末世的作息,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前五天也只看了50部。 后两天的时间,看了20部烂片。 最后一部电影的片尾字幕滚完。 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脑子有点胀,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充实感。 门被推开。 沈筠溪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看完了?” 顾星芒点点头,坐直身体。 沈筠溪看着她。 “说说吧,什么感觉?” 顾星芒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反差特别大。” 她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 “我先看的经典影片。 好的电影,好的演技,看完之后会觉得——原来人可以演成这样,原来情绪可以这样传达,原来一个眼神、一个微表情、一个动作的细节,能承载那么多东西。” 她翻到后面几页。 “然后我开始看烂片。” 她抬起头,眼里都是痛苦,牙关都咬紧了。 “老师,看完经典影片,再去看烂片,才能体会到烂片到底有多烂,它们没有最烂,只有更烂,烂的五花八门,真的每一部都在侮辱我的智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他馋我年轻漂亮(第2/2页) 沈筠溪笑了一下。 “说说吧,具体烂在哪儿?” 顾星芒认真地想了想。 “首先是剧本。 烂片的剧本逻辑不通,人物立不住,动机莫名其妙。 比如有一部古装电影,女主前一秒还在哭她爹死了,后一秒就跟男主打情骂俏,情绪转得比翻书还快,看得人一脸懵。” “其次是导演。 很多烂片的镜头语言很乱,该给特写的时候给远景,该留白的时候拼命塞台词,完全不懂什么叫留有余地。” “但最明显的,是演技的差距。” 顾星芒翻着笔记本,找到自己记下来的那些对比。 “好的演员,演情绪的时候,不是‘演’出来的,他们是入了戏,变成了电影里的那个人。” 她指着其中一页。 “比如《沉默的羔羊》里朱迪·福斯特,她演克拉丽丝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一直有警觉,那种脆弱又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那不是演出来的,是她整个人就在那个状态里。” “再比如《霸王别姬》里张国荣,他演程蝶衣,那种执念、那种绝望、那种不疯魔不成活的劲儿,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 你看的时候不会觉得他演得真好,你会觉得他就是程蝶衣。” 沈筠溪点了点头。 “烂片呢?” 顾星芒翻到后面,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烂片的演员,大部分是‘我在演’。” 她学着某些演员的样子,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比如演悲伤,就是瞪眼、张嘴、哭。 演愤怒,就是瞪眼、张嘴、吼。 演惊喜,就是瞪眼、张嘴、笑。” 她收了表情,认真地说。 “所有情绪都浮在脸上,眼睛里是空的。 你看的时候不会觉得这个人好难过,只会觉得他在努力表演难过。” 沈筠溪满意的点点头,“总结得不错。” 她顿了一下,又问:“你知道好演员和差演员的根本区别在哪里吗?” 顾星芒想了想。 “是不是……有没有信念感?” 沈筠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信念感是一部分。 但更深层的,是共情的能力和控制的能力。” 她在顾星芒对面坐下。 “好的演员,接到一个角色,首先会做一件事——理解她。” “她会去想:这个人的成长经历是什么样的?她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她在这个场景里,心里在想什么?” “她把自己变成那个人。” “所以当她演的时候,她不是在演情绪,她是在经历情绪。 那个情绪是从她心里长出来的,不是从外面贴上去的。” 顾星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控制的能力呢?” 沈筠溪看着她。 “情绪是真挚的,但表演是需要分寸的。” 她举起手,做了一个捏东西的动作。 “同样的悲伤,在什么场合、面对什么人、处于什么关系里,呈现出来的程度和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比如一个母亲失去了孩子。 如果是独自一人的时候,她可能会崩溃,会嚎啕大哭,会瘫倒在地。 但如果是在外人面前,她可能会强撑着,把所有的悲伤都压在心里,只在眼睛里会流露出克制不住的泪光。” “哪一种更难演?” 顾星芒:“第二种。” 第33章 去这家公司,做保洁 第33章去这家公司,做保洁 沈筠溪点头。 “对。 因为第二种需要控制。 需要把巨大的情绪压下去,只让一点点从缝隙里漏出来。 这种‘收’着演,比‘放’着演难得多。” 她看着顾星芒。 “你之前演的那段哭戏,就做得很好。 你没有嚎啕大哭,没有夸张的表情,但你眼睛里的东西,让人看得见那种绝望。 这就是控制。” 顾星芒听着,心里的迷雾一点点散开。 “好的演员,”沈筠溪继续说,“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知道不同的情绪用什么样的方式呈现,知道怎么用最少的动作传达最多的信息。” “而差的演员,只有一种演法,拼命演。” “他们以为用力就是好,以为哭得大声就是悲伤,以为吼得厉害就是愤怒。 但他们不懂,真正的情绪,往往藏在克制里。” 顾星芒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 “老师,你说的这些,我好像有一点懂了。” 沈筠溪看着她。 “之前看电影的时候,我发现好的演员,那些让我印象深刻的片段,都不是大喊大叫的。 反而是那些很安静的、很克制的瞬间,最戳人。” “比如《廊桥遗梦》里梅丽尔·斯特里普,最后在车里看着爱人远去的那场戏。 她什么都没说,就是看着,眼里慢慢涌上泪。 那个眼神里,有爱,有不舍,有无奈,有选择之后的痛苦。 什么都有,但又什么都没说。” “我当时就在想,她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用一个眼神,传达那么多东西?” 沈筠溪笑了。 “你现在知道了?” 顾星芒点点头,又摇摇头。 “理论上知道了。” 沈筠溪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点欣慰。 “知道就是第一步,其他的需要在演戏的过程中,慢慢融会贯通,慢慢体会把握。” 她站起来,道:“明天给你放半天假,上午你好好休息,下午把你这几天看电影的感悟跟不懂的地方,详细跟我说说。” “后天开始第二阶段的课程。” 顾星芒乖乖的:“好的,老师。” 沈筠溪又走到书架前,指着分门别类放置的碟片,道:“这一阶段我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教导你,你只能囫囵吞枣学点速成的。 之后你有时间就过来,把我这里的电影,都看完。” 她指着左手边的,“先从这边开始看。” 顾星芒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全是同一部电影的不同版本,有原版,有翻拍版,有不同演员演绎的版本。 “看一下同一个角色,不同的人怎么演。”沈筠溪说。 顾星芒点头。 沈筠溪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很有天赋,但天赋只是敲门砖,能走多远,还要看你自己。” 顾星芒认真的点头。 “老师,我会努力的。” 沈筠溪走了。 顾星芒也累了,回屋睡觉去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她觉得第一阶段的教学结束了,该给金主汇报一下。 她拿过手机,给谢容烬发了条消息。 【顾星芒:金主大人,我的第一段学习结束了,老师说我很有天赋![得意]】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一边,没幻想他会回复。 谁知道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 【谢容烬:嗯。】 【谢容烬:想要什么奖励?】 顾星芒看着他的回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 【顾星芒:我这次要是演的好,下次可不可以给我女主角?(期待,星星眼ipg)】 那边沉默了几秒。 【谢容烬:可以。】 顾星芒秒回:【谢谢金主大人,我爱你。(爱死你了ipg)】 然后开心的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 一夜无梦。 第二天午饭的时候。 顾星芒才被疯狂抗议的五脏庙给饿醒,吃饱喝足了之后,下午听沈筠溪上演技课。 接下来的一周。 顾星芒开启了她第二阶段的学习。 沈筠溪给她布置了一个特别的任务。 “去观察生活。”沈筠溪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你之前看的那些电影,都是别人的感悟。 现在你要自己去感悟。” 顾星芒满脸认真的请教:“怎么感悟?” 沈筠溪放下茶杯。 “去体验不同的职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去这家公司,做保洁(第2/2页) 卖菜的,卖奢侈品的,送外卖的,开出租的,当保姆的,什么人你都接触接触,看看他们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怎么笑,怎么哭。”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扔给顾星芒。 “写观察日记,每天记,记详细,一周后交给我。” 顾星芒捧着那个笔记本,有点懵。 “老师,我去哪里体验这些啊?” 沈筠溪看了她一眼。 “那是你的事。” 第一天。 凌晨四点。 顾星芒出现在城西最大的农贸批发市场。 她通过林染的关系,找到了一个在这儿卖菜的大姐,跟着人家混了一天。 凌晨的市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三轮车、小货车挤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讨价还价的声音。 空气里混着泥土味、菜叶味、还有早点摊飘来的油烟味。 顾星芒蹲在菜摊后面,裹着大姐借给她的旧棉袄,眼睛滴溜溜地转。 她观察摊主——那个大姐嗓门大,手脚麻利,称菜的时候眼睛一瞟就知道几斤几两。 遇到熟客会多抓一把小葱塞进去,遇到挑剔的会翻个白眼但最后还是给抹了零头。 她观察顾客。 有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每个菜都要翻来覆去挑半天; 有匆匆忙忙的年轻白领,抓起一把菜,手机扫码就走; 有拄着拐杖的老奶奶,为了两毛钱跟摊主磨了十分钟。 中午的时候,她蹲在摊子后面吃盒饭。 大姐看了她一眼,递过来一瓣蒜。 “姑娘,你到底是干啥的?” 顾星芒接过蒜,咬了一口,辣得龇牙咧嘴。 “跟你学习。” 大姐乐了:“卖菜还用学啊。” 晚上回去,顾星芒趴在床上,写了三页观察日记。 第二天。 她出现在城东最高端的商场,在一家奢侈品店当柜姐。 这是祁唐帮忙安排的。 店长看了她一眼,对她的长相很满意,简单培训了两个小时,就让她上岗了。 顾星芒穿着一身黑色套装,踩着高跟鞋,站在柜台后面,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然后她开始观察。 进来的人形形色色。 有背着帆布包,穿着运动鞋的大学生,进来逛了一圈,被价格标签吓得默默退出去。 有一眼看上去就很有钱的贵妇名媛,一进门就被导购围住,“王太太”“李太太”叫得亲热。 买的都是最贵最好的,刷卡的时候眼皮都不眨。 有带着年轻女孩的中年男人,女孩试哪个,男人都说好看,最后买了一个限量款,女孩笑得像朵花。 还有一个人来的,穿着普通的黑色大衣,在柜台前站了很久,试了一个包,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放下走了。 走的时候,顾星芒看见她眼眶有点红。 她忽然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想买那个包,为什么最后还是没买。 晚上回去,她又写了三页。 第三天。 她去送了外卖。 早上七点出门,跟着一个外卖小哥跑了一天。 爬了三十多层楼,被狗追了两次,在写字楼里迷路了三回,还因为超时被一个顾客骂了一顿。 但她看到了很多。 看到了中午在楼梯间偷偷吃泡面的白领。 看到了给孙子点外卖的老奶奶非要塞给小哥一瓶水。 看到了写字楼底下等着取餐的外卖员们互相递烟、抱怨平台规则、交流哪个小区保安好说话。 她看到那个带她的小哥,晚上收工的时候,给老婆打了个视频电话,对着屏幕里的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第四天。 她去了夜市,在小吃摊帮忙。 第五天。 她去当了一天宠物店店员,给狗洗澡、给猫梳毛、听宠物主人絮絮叨叨说自家毛孩子的事。 第六天。 她去医院当了半天护工。 这个祁唐犹豫了很久,最后请示了谢容烬,得到允许才安排。 半天时间,她看到了病房里等待手术的病人,看到了走廊上偷偷抹泪的家属,看到了护士站后面疲惫但依然温柔的护士。 第七天。 她本来的计划,是去游乐场当npc。 可第六天晚上回家。 沈筠溪却喊住了她:“芒芒,明天不要去游乐场了,去这里。” 顾星芒疑惑,却没问为什么,只问:“老师,我要去哪里?” 沈筠溪给她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和一串电话号码。 “去这家公司,做保洁。” 第34章 霸道总裁爱上做保洁的我! 第34章霸道总裁爱上做保洁的我! 谢家太子爷安排的。 祁助理还特意叮嘱她,不要告诉芒芒。 也不知道那位,又突然来了什么兴致。 “好。”顾星芒点点头,也没多问。 沈筠溪倒是松了口气,好在徒弟没问她,不然的话,她这个不怎么会说谎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第二天早上七点。 顾星芒站在那栋大楼门口,仰着头,嘴张成了o型。 好高。 好大。 好气派。 好漂亮。 整栋楼全是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抬头看能看到脖子酸。 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都穿戴精致,走路带风,一看就是精英。 顾星芒这个在末世没正经上过学的,穿过来之后,原主也是个九漏鱼,让她特别羡慕这些念书好的学霸们。 她很虔诚的观察了会儿,才从侧门进去,找到了保洁部。 领了工服,换了鞋,领了工具,被分到一个保洁小组。 组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姓刘,人很和气。 “小顾是吧?今天跟着我。” 顾星芒点点头,跟着她进了电梯。 刘姐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 “咱们公司待遇不错的,保洁有自己的休息室,空调饮水机都有,累了可以去歇着。” “好,谢谢刘姐。”顾星芒乖乖巧巧的。 刘姐看着她,问:“你是今年要毕业的大学生?” 顾星芒摇头:“我不是,我初中都没毕业。” 刘姐看她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八卦了:“那你是公司里有人吧,咱们公司从去年开始,招保洁都要求大学学历了。” 顾星芒就干一天,不想多做解释,就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刘姐对她更热情了,没把打扫厕所的活派给她。 上午的保洁工作,顾星芒干得很认真。 擦电梯,拖走廊,收垃圾,换垃圾袋。 她一边干一边观察,观察来往的人,观察他们的表情,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观察他们说话的语气。 中午,刘姐过来找她,带她去了员工食堂,与有荣焉的道:“咱们公司的福利,在国内绝对算得上第一等的好了,对任何员工都一视同仁。 咱们保洁吃的,跟公司正式员工吃的一样,食堂免费吃饭,自助的。” 顾星芒看着眼前丰盛的食物,食指大动。 自助餐台一排排的,中餐西餐水果甜点饮料,什么都有。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沙拉、寿司、披萨、蛋糕…… 她跟着感慨:“刘姐,能来到咱们公司,真是我的福气。” 刘姐递给她一个盘子:“想吃什么就拿什么。” 她又指着对面的那些档口:“那边还有现做的,米线,火锅,麻辣香锅,烧烤,你想吃的话,自己过去拿。” “好。”顾星芒咽了咽口水,接过她手里的盘子,还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刘姐,咱们食堂可以做直播吗?” 刘姐摇头,神色严肃了起来:“不可以,上次有个员工做直播,被开除了,咱们大老板不喜欢这个。” 顾星芒比划了一个ok:“我知道了,谢谢刘姐。” 一顿饭。 吃的饱饱的,心满意足。 刘姐看着她身边堆得高高的空盘子空碗,忍不住感慨:“小顾,你真能吃,你在咱们公司真不亏,吃的都比你工资多。” 她说完,想起了什么:“怪不得你想要直播,你这个饭量,真的可以做吃播主播,咱们公司的伙食又那么好,发出去肯定能火。” 顾星芒趁机给自己做宣传:“我有吃播账号,刘姐你关注一下我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霸道总裁爱上做保洁的我!(第2/2页) “好啊。”刘姐找到她的号,点了关注。 吃完午饭。 休息一个小时。 下午两点,继续干活。 三点的时候。 刘姐找到她。 “小顾,你去总裁办公室,打扫一下,注意点,细心点。” 顾星芒点点头,往顶楼去。 找到总裁办公室的牌子。 她推开门,露出了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好大。 又宽敞又明亮。 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阳光照进来,照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反射出温润的光。 家具是中式的,红木的桌椅,雕花的屏风,博古架上摆着瓷器。 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古画,看不懂也知道很值钱。 角落里还有一张古琴,静静地摆在那儿。 整个办公室古色古香,典雅低调。 顾星芒却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随便拿一个出去卖了,都够她吃一辈子。 她肆无忌惮的欣赏了一圈,开始干活。 擦桌子,擦书架,擦博古架,擦窗台。 最后,她跪在地毯上,拿着抹布,一点一点擦桌腿。 这地毯真软。 这桌腿木头都是香的。 淡淡的檀香味,有点儿像是——谢容烬身上的味道。 她脑子里浮现他的样子,想到他的脸,他的身材,心情都变好了,正埋头擦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她下意识回头。 下一刻。 整个人定住了。 逆着光,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 黑色西装,挺拔的身形,清冷的眉眼。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顾星芒瞪大眼睛,惊讶的张着嘴巴。 “金……金主大人?” 谢容烬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个穿着保洁工服、跪在地毯上、手里还拿着抹布、一脸震惊的小姑娘。 他挑了挑眉。 顾星芒脑子宕机了一瞬。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工服,湿漉漉的抹布,跪在地上有些窘迫的姿势。 又抬头看了看他——西装革履,矜贵从容,站在办公室门口。 她忽然想起刘姐说的话。 “总裁办公室”。 总裁。 办公室。 这公司是…… 她咽了咽口水。 “这是你家公司?” 谢容烬没说话。 他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深邃的目光从上往下扫,扫过她灰扑扑的工服,扫过她手里湿漉漉的抹布,扫过她跪在地上的姿势。 然后停在她脸上。 眼神渐渐变了。 变得炽热,变得幽深,像是要把她身上的衣服一层一层剥开,把她整个人吃干抹净。 顾星芒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刚想说话。 他薄唇轻启。 “这个职业,”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带着一点笑意,“顾小姐还满意吗?” 顾星芒愣住了。 然后她脑子里的一根弦一下子接上了。 职业。 保洁。 办公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工服,再看看面前的男人。 秒懂。 这就是他要玩的cosy! 霸道总裁爱上做保洁的我! 第35章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第35章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她咽了咽口水。 口味真够独特的。 但拿钱办事,配合演出是职业道德。 顾星芒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她站起来,没有拍掉膝盖上的灰尘,反而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工服的领口本来就松,被她一扯,露出漂亮的锁骨,还有锁骨下方一点点若隐若现的弧度。 她眨巴着眼睛,仰着脸看他,声音又娇又软:“谢先生,你的办公室好热哦。” 谢容烬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上,眸色暗了暗。 “是吗?”他的声音低了几度,“有多热?” 顾星芒抬手,在脸边扇了扇,睫毛忽闪忽闪的,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 “热得人家浑身都在冒汗……”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更软了。 “可以把衣服脱了吗?” 谢容烬呼吸一促。 他看着她。 她站在那儿,穿着那身灰扑扑的工服,脸上还沾着一点灰,头发也有点乱,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可怜。 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藏着狡黠的光,嘴角微微翘着,分明是在勾他。 这是他们这段关系中,她第一次主动。 第一次这样看着他,这样对他说话,这样明目张胆地勾引。 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烧起来。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看着我。” 顾星芒乖乖看着他,眼睛眨啊眨,无辜得很。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谁派你来这里勾引我的?” 顾星芒眨眨眼,一脸茫然。 “我听不懂谢先生在说什么。” “听不懂?”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危险的气息。 他的手松开她的下巴。 开始解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顾星芒慌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眼睛里露出惊慌,但嘴角还压着一点笑。 “谢先生,不要啊……” 她声音抖抖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马上就出去……” 她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 手腕被人从后面扣住。 一股力道把她拉回去,整个人撞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下一瞬,她被人拦腰抱起来。 天旋地转。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文件被她坐皱了一角。 笔筒倒了,几支笔滚出去,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顾星芒撑着桌面,往后缩了缩,抬头看他。 他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距离太近。 近得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长睫,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他的眼睛里烧着火。 这种火她见过,每次他想把她拆吃入腹的时候,都会这样看她。 她心跳咚咚咚,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谢先生,”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颤,“你这样,人家会害怕的……” 他盯着她。 “怕什么?” “怕你……”她咬了咬下唇,眼波流转,“把人家吃掉。” 他喉结滚了滚。 “那你跑不跑?” 她想了想,摇头。 “不跑了。” “为什么?”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又纯又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第2/2页) “因为跑不掉呀。”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笑了,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魔鬼的呢喃: “既然跑不掉……” 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垂。 “那就别跑了。” 他的手从她腰间探进去。 工服的布料粗糙,他的手指微凉,激得她轻轻一颤。 “谢先生……”她声音发颤。 他“嗯”了一声,没停。 她往后缩,被他捞回来。 “别动。” 她不动了。 只是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更深。 “谁教你的?” 她眨眨眼:“什么?” “这样勾人。”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 “看小影片看的,我要学习怎么伺候好我亲爱的金主大人。” 他笑了。 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主动回应他,舌尖轻轻探出来,描摹他的唇形。 他呼吸一重,把她搂得更紧,吻得更深。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他的衬衫,指节泛白。 他终于放开她的唇,沿着下巴往下,吻她的脖颈,吻她的锁骨,吻她刚才故意露出来的地方。 她仰着头,露出漂亮的颈线,喉间溢出轻轻的声音。 “谢先生……” 他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你的文件……”她气息不稳,“弄皱了……” 他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落。 文件、笔、笔记本、文件夹,哗啦啦落了一地。 她被他按倒在空荡荡的办公桌上。 后背贴上冰凉的桌面,激得她一个激灵。 他俯身下来,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他的眼睛在逆光里亮得惊人,里面有火,有她,有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欲望。 “还热吗?”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笑了。 “到底热不热?” 她想了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 “热。”她在他耳边说,声音软得像一汪水,“你给我降降温吧。” 他眼神一暗。 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什么都挡不住了。 办公桌很硬,他的怀抱很热。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落在她光裸的肩头,落在散落一地的文件上。 “谢容烬……”她声音发颤。 他“嗯”了一声,回应了她。 “这是办公室……” “我知道。” “会有人进来的……” “不会。” 她咬着唇,把声音咽回去。 但偶尔还是有细碎的声音漏出来,激起他更多的欲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从办公桌到茶几,到沙发。 他终于停下来。 她趴在沙发上,浑身软成一团。 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从后面抱着她,两个人在沙发上挤成一团。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她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突然娇软的喊:“谢容烬。” “嗯?” 她偏过头,看着他:“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第36章 你是喜欢吃,还是喜欢我? 第36章你是喜欢吃,还是喜欢我? 谢容烬垂眼看她。 她趴在那儿,脸压在手背上,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猫崽儿,又软又萌。 “说。” 顾星芒舔了舔唇。 “你们公司的工作餐,真的太好吃太丰盛了。” 她整个人坐起来,也不管自己现在什么状态,兴奋地比划: “那个红烧肉,软烂入味,肥而不腻! 那个糖醋排骨,外酥里嫩,酱汁绝了! 还有那个海鲜炒饭,虾仁那么大个! 还有那些甜品,比外面店里卖的还好吃!” 她越说越激动,眼睛亮得像星星,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能不能申请过来吃员工餐?” 谢容烬看着她。 她说到吃的时候,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他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宝宝,”他开口,声音喑哑性感,“工作餐比我还好?” 顾星芒愣了一下。 然后她迅速反应过来,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 “当然……没你好了!” 她笑得狗腿,眼睛弯成月牙。 “你才是最好的,我最爱最爱最爱的就是你了!” 谢容烬看着她。 完全不信。 她提起吃的那个眼神,比提起他真诚多了。 顾星芒见他不为所动,开始撒娇。 “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她晃着他的脖子,声音又软又糯,“你行行好,同意好不好嘛?” 谢容烬看着她。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像只要猫条的猫儿。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要是同意,”他说,“你怎么回报我?” 顾星芒眨眨眼。 然后她凑上去,吻住他。 她吻得很认真,很投入,舌尖描摹他的唇形,轻轻探进去。 他任由她吻,手却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吻了一会儿,她放开他,喘着气看他。 “这样……可以吗?” 他看着她,眼底有笑意。 “就这?” 顾星芒咬了咬唇。 然后翻身骑在他身上,俯身下去。 阳光落在她光裸的背上,勾勒出柔和漂亮的曲线。 他的呼吸渐渐重了。 …… 良久。 她抬起头,看着他。 “可以了吗?”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餍足的光,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你的请求,我答应了。” 顾星芒眼睛一亮,凑上去用力亲他的唇。 “谢谢金主爸爸!” 她亲完,又眨巴眨巴眼,得寸进尺。 “金主爸爸,你都同意我来公司吃工作餐了——” 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又纯又欲,格外的勾人。 “那我可以申请做吃播吗?” 谢容烬挑眉。 “吃播?” “嗯嗯嗯。”她疯狂点头,“就在食堂直播,让我的粉丝开开眼界,什么叫顶级员工餐,什么叫神仙公司,什么叫别人家的食堂!” 她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他。 “金主爸爸,你最好了。” “你上辈子一定是碳酸饮料吧?不然为什么看见你,我就开心得想冒泡呢? 因为你总是那么宽容,那么温暖,那么善解人意,那么讨人喜欢,包容我的一切小缺点,无条件的宠我,爱我,答应我的所有请求。 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生活充满了甜蜜和欢乐。” “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金主,没有之一!” “我对你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你是喜欢吃,还是喜欢我?(第2/2页) “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的对不对?” 谢容烬看着她。 她那副谄媚的小表情,配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 他笑了。 “马屁精。” 顾星芒眼睛亮了。 “你答应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顾星芒兴奋地要爬起来。 被他按住了。 “先收点利息。”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吻得比刚才更深,更缠绵。 她被他吻得迷迷糊糊,手攥着他的肩膀,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就在这个时候。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顾星芒浑身一僵。 谢容烬动作没停。 “谢总。”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叶小姐来访。” 谢容烬微微蹙眉。 顾星芒却听清了。 叶小姐。 叶安安。 她的好心情,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她发狠地咬他的肩膀。 谢容烬吃痛,低头看她。 她眼眶有点红,瞪着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倔强: “你说过,合同存续期间,双方都不得跟其他异性有暧昧。”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嗯,我说的。” 他低头,要吻她。 她偏开头,躲开了。 大眼睛看着他,认真又执拗。 “你要是有了其他人,”她说,“你得提前告诉我。” 谢容烬还是第一次见她对自己发脾气。 这小模样,像只护食的小猫,明明在生气,却莫名可爱。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有点受用。 她这是……吃醋了? 门外,秘书还在敲门。 “谢总?” 谢容烬冷冷道:“不见。” 说完,他把顾星芒抱起来。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他抱着她,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城市的风景在脚下铺开,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像另一个世界。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 “没有其他人。” 她眨眨眼。 他吻她的鼻尖。 “只有你。” 她又眨眨眼。 他吻她的唇。 “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她看着他,眼眶还红着,但眼睛里的光回来了。 她点了点头。 他把她抵在落地窗上。 玻璃冰凉,他的怀抱滚烫。 她背靠着玻璃,手攀着他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谢容烬……”她声音发颤。 他应了一声。 “太高了……” 他笑了,把她搂得更紧。 “不怕。” 她咬着唇,偶尔有细碎的声音从喉间溢出来,飘散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窗外的阳光很好。 城市的风景很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安静下来。 她趴在他怀里,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抱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要睡着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顾星芒。” 她“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的。 “你是喜欢吃,还是喜欢我?”谢容烬问。 第37章 招蜂引蝶,招惹烂桃花! 第37章招蜂引蝶,招惹烂桃花! 顾星芒但凡犹豫一秒钟,都是对她工作的不尊重。 “你。” 没有他,哪里来的钱? 没有他,哪里来的资源? 没有他,哪里来的员工餐? 这个账,她算得门儿清。 谢容烬垂眼看她。 她也在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真诚。 谢容烬亲了亲她的唇,嘴角微微弯起。 这才满意。 窗外,天色开始暗下来。 顾星芒赖了一会儿,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六点了。 她今天还要回去找老师,给她看观察日记,做最后的总结。 明天还要无缝衔接,去见下一个老师。 一周高强度学习,今天又被折腾了一下午。 她真的很累。 累得想就这么趴在他怀里,睡到天荒地老。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从他怀里钻出来。 “我得走了。”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看着东一件西一件,被丢的到处都是的衣服,准备过去捡。 衣服被皱皱巴巴的,工作服外套还被撕烂了一道口子,没法穿了。 她拎着外套,回头看了他一眼:“可不可以让人再帮我送一套工作服过来?” 谢容烬靠在沙发上,慵懒餍足,像只吃饱了的妖兽。 看着她对着破衣服发愁的样子,笑了。 “不要穿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给她送一套衣服上来。” 两分钟后。 门被敲响。 祁唐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目不斜视,放下就退了出去。 全程不到十秒。 顾星芒看着那个纸袋,又看看谢容烬。 从打电话到送到,只用了两分钟。 她可不信刚打电话祁唐就能把衣服变出来。 肯定是早有准备。 所以…… 跟她玩办公室y,是他蓄谋已久的! 她看着他,给他暗暗按了个戳,在情事上,他是一点都不嫌麻烦,乐此不疲的找刺激的玩法。 谢容烬看她的眼神,又变得有些炽热,声音喑哑却性感:“不想走?” 顾星芒拿起纸袋就往洗手间跑。 袋子里面是一套新衣服,从里到外,整整齐齐。 她换好,对着镜子照了照。 非常合身。 等出去的时候。 谢容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底有笑意。 “很适合你。” 顾星芒甜甜的道:“谢谢金主大人,衣服我很喜欢。” 晚上六点十分。 顾星芒从谢容烬的办公室出来,没有直接离开。 她去了职工食堂。 又吃了一顿饱饭。 吃完之后,她去找刘姐做交接。 刘姐这次见她,人都明显变得殷勤了许多,“小顾,来这边。” 顾星芒走过去,把工具还给她,有些歉疚:“对不起,工作服让我给弄坏了,需要赔多少钱,我赔。” 等会儿再要个赔付的条子,找谢容烬报销去,衣服是被他给撕坏的。 “不用赔,祁助都已经跟我说过了,你衣服不小心弄坏了,你在咱们公司也只干一天,是过来体验生活的。”刘姐接过东西,拉着她坐下,眼神暧昧:“原来是后台是他啊。” 那样的话,就给她安排更轻松的活了,比如去办公室收拾一下垃圾什么的。 顾星芒愣了一下。 后台? 祁唐?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招蜂引蝶,招惹烂桃花!(第2/2页) 总不能说:不是祁唐,是你们总裁,他是我金主。 算了。 误会就误会吧。 她笑了笑,没说话。 刘姐就当她是默认了,拍了拍她的手,还热情的邀请她:“以后你要是还想体验生活,记得来我这边啊。” 顾星芒答应了,告辞离开。 经过前台的时候。 听见两个正在做交接的前台小姐姐在说话。 “你猜下午谁来了。”一个说。 “谁来了?”另外一个好奇。 “叶安安,咱们总裁藏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啊,谢总见她了吗?” “没有,秘书室那边来电,说谢总不见,她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就走了,她当年做那种事,现在回来求和,还一点诚意都没有。” 另一个压低了声音。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策略,男人就吃这一套。 她表现得越骄傲,谢总就越爱。”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你以为那些年谢总身边为什么一个女的都没有?不就是心里惦记着她吗?” “那倒也是……” “所以啊,人家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咱们还是少在背后蛐蛐。 小心让谢总知道。” …… 顾星芒从她们身边走过,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脚步不受控制的慢了半拍。 在思考中。 谢容烬到底在不在乎叶安安? 如果真的像传言中那么爱她,白月光来找他,他不见不说,还在办公室跟她……厮混? 想到这里。 她又摇摇头。 算了。 想这么多干什么。 人家俩和不和好,什么时候和好,也不是她这个金丝雀能左右的。 ** 晚上七点。 谢容烬破天荒地去了职工食堂。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顾星芒把这里的饭菜夸上了天,他想来尝尝,到底有没有她说的那么好吃。 食堂里人不多。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打了她说的特别好吃的几个菜。 食堂的座位,有一半设计成了半开放包厢式的,坐下了之后,不注意根本看不到旁边有人。 刚吃了两口。 他就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 “刘姐,今天那个新来的小保洁,是你组里的吧。”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谢容烬筷子顿了一下。 “你说小顾?”刘姐的声音,“是我们组的,怎么了?” “她长得真漂亮。”那男人笑着说,“看着就是能干贤惠的。 她有男朋友吗?你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 谢容烬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你想认识她?” “对啊,刘姐你帮帮忙,要个联系方式呗。” 刘姐压低声音。 “她后台是祁助,人是他带过来的,就干一天。 你要是想找人家要联系方式,问问祁助吧。” 那男人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去找祁助问问。” 谢容烬慢慢放下筷子。 他看着碗里的饭,忽然没了胃口。 心里有点堵。 她就来了公司一天。 就被人惦记上了。 招蜂引蝶,招惹烂桃花!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旁边的人,冷冷地开口。 “吴主管。” 第38章 她有男朋友了 第38章她有男朋友了 那男人一愣,转头看过来。 看清是谁之后,恭敬的打招呼:“谢总。” 谢容烬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她有男朋友了。” 说完,他站起来,端着根本没吃两口的饭菜,转身离开。 留下一脸懵逼的吴主管,大气都不敢出,等他走远了,才敢说话:“刘姐,那姑娘的后台,你确定是祁助,不是大老板?” 刘姐很肯定的道:“大老板的女朋友,会来咱们公司体验当保洁,小顾跟我说了,她初中都没毕业。 虽然她长得是真好看,可哪哪都配不上大老板吧。 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大老板心里可是装着个白月光的,为了她单身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有别的女人。” ** 第二天一早,祁唐准时出现在沈筠溪家门口。 顾星芒上了车,困得东倒西歪,一路睡到了目的地。 车子停在了电影学院的家属院里,一栋独栋的二层小别墅前。 门前种着葡萄,已经开始上色了,紫的红的,一大串一大串,看着就惹人眼馋。 祁唐敲门。 很快。 家里的保姆阿姨过来开了门,带着他们进去。 客厅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那里。 七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戴着老花镜,一身严肃劲儿。 “来了?”他看了顾星芒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进来吧。” “林老师好。”顾星芒乖乖跟上去。 祁唐提前给她发了老师的资料,林懋,电影学院的教授,有四十年的教学经验,去年刚退休。 林家的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一整面墙都是书架,塞满了各种表演理论的书。 茶几上放着一沓剧本,边角磨得发白,一看就是翻过无数遍的。 林懋在沙发上坐下,示意她也坐。 “我的情况,你应该已经了解了吧。”他开口,声音低沉严肃,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既然谢先生帮你找到我了,我也答应了,就一定会好好教你,可个人的资质不同,你能学成什么样,就看你自己了。” 顾星芒乖巧的点头。 林懋又看了她一眼,拿起茶几上的眼镜戴上,“你也得明白,你只是我众多学生里的一个,你从我这里,是拿不到什么资源的。 我教出来那么多学生,在娱乐圈都小有名气,还有是三个影帝两个影后,没有一个是我捧着给资源喂出来的。” 顾星芒正襟危坐,神色认真:“林老师,我会努力的。” 林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干演员这一行,想要走得更高更远,走到金字塔顶端,光靠努力可是没有用的。 第一堂课,林懋没有让她演戏。 他让她站起来,演古代青楼的妓女,在客厅里走一圈。 顾星芒走完了,回到原位。 林懋皱着眉。 “你这是一点基础都没有啊。” 顾星芒:“……” 说得没错,但这也太直接了。 林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知道什么是学院派吗?” 顾星芒实话实说:“知道一点,就是影视学院里,经过系统教育,科班出身的演员。” “学院派不是教你怎么演戏。”林懋说,“是教你,为什么这么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她有男朋友了(第2/2页) 他转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扔给顾星芒。 《演员的自我修养》。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 “读过吗?” 顾星芒摇头。 林懋叹了口气。 “那你之前怎么演的?” 顾星芒想了想:“就……想象自己是那个人,然后演。” 林懋看着她,“想象自己是那个人?” 他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想象的时候,用什么?” 顾星芒愣了愣:“用什么?” “用你的生活经验。”林懋说,“你经历过什么,见过什么,感受过什么,把这些情绪调动起来,放进角色里。” 顾星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就是体验派。”林懋说,“但体验派有个问题——你没经历过的东西,怎么演? 你没杀过人,你怎么演杀人犯? 你没失去过孩子,怎么演丧子之痛?” 顾星芒心道:老师,我末世来的,我杀过人的。 可这话不敢说的,只乖乖巧巧的听他讲课。 林懋看着她:“所以你需要方法派。”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这是我这三十年总结的核心方法,你这几天好好看看,看不懂的问我。” 顾星芒接过文件夹,翻开。 第一页写着四个大字: 动作分析法 “别盯着那些虚头巴脑的情绪。”林懋说,“情绪是抓不住的,是需要极强的入戏能力,是需要天赋的,你要抓的,是动作。” 顾星芒抬起头。 林懋看着她,开始讲解。 “表演的核心,不是‘我要表现出悲伤’,而是‘悲伤的人会做什么动作’。” 他在客厅里慢慢踱步。 “一个人在悲伤的时候,可能会——低着头,肩膀垮下去,呼吸变慢,眼神涣散,说话有气无力。 这些,都是可以设计的。” 顾星芒眼睛亮了。 “所以演戏,就是演动作?” 林懋摇头。 “是演动作背后的动机。” 他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给你举个例子。 一个人要杀人。 他拿起刀的时候,动作是什么?” 顾星芒想了想:“握紧?” “对,但为什么握紧?” “因为……紧张?” “因为他想杀人,又怕杀人。”林懋说,“这两个动机在打架,所以他握刀的手会紧,又会在某个瞬间松一下。 这就是动作的层次。” 顾星芒听得很认真。 林懋继续。 “再比如,一个人要向另一个人告白。 他说‘我爱你’的时候,动作是什么?” 顾星芒想了想:“可能会往前走一步?” “为什么往前走一步?” “因为……想靠近?” “对,但也可能后退一步——因为害怕被拒绝。”林懋说,“一个动作背后,往往有两个相反的动机在拉扯。 你能把这种拉扯演出来,角色就活了。” 顾星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懋翻开文件夹,指着第二页。 第39章 你们这就是在瞎胡闹 第39章你们这就是在瞎胡闹 规定情境。 “这是斯坦尼的核心概念。 简单说,就是‘此时此刻,这个人,在什么地方,面对什么人,想要什么’。” 他看着顾星芒。 “同样一句话,在不同规定情境下,说出来完全不一样。” 他站起来。 “比如‘我爱你’。”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你是我暗恋多年的人,今天我要出国了,可能是最后一次见你。 我说‘我爱你’,会是什么样?” 他转过身,看着顾星芒。 眼神里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一点怕被拒绝的惶恐。 “我爱你。”他说,声音轻轻的,带着颤。 顾星芒心跳漏了一拍。 林懋收回眼神,恢复严肃的表情。 “再换一个。”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我谈了十年的恋人,我们刚吵完架,你要跟我分手。 我说‘我爱你’。”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疲惫,带着无奈,带着一点“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委屈。 “我爱你。”他说,声音低沉,像是在叹气。 顾星芒沉默了。 同样三个字,完全是两个意思。 林懋走回座位。 “现在你明白了吗?表演不是背台词,是在规定情境下,用动作去实现角色的欲望。” 顾星芒点头,眼睛亮亮的。 林懋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微微一动。 这姑娘,理解能力不错。 “继续。”他翻开下一页。 贯穿动作与最高任务。 “一个角色,从出场到结束,有一个贯穿始终的动作。 比如‘我要活下去’,或者‘我要复仇’,或者‘我要找到真爱’。” “这就是贯穿动作。” “而最高任务,是贯穿动作的终极目标。 比如‘我要活下去’的最高任务,可能是‘见到我失散的孩子’。” 他合上文件夹。 “你拿到一个角色,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他的贯穿动作和最高任务。 有了这两个,他的所有行为就都有了逻辑。” 顾星芒听得入神。 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了。 林懋讲完最后一个要点,看了看墙上的钟。 “休息十分钟,然后开始练习。” 顾星芒刚要点头,就听见自己肚子叫了一声。 她尴尬地捂住肚子。 林懋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忘了说。”他站起来,“我这里有个规矩。 完不成当天任务的,没饭吃。” 顾星芒愣住了。 “今天的任务,”林懋走到书桌前,拿出一个剧本和一个新笔记本,“把这个剧本里的所有角色,用我刚才讲的方法分析一遍。 贯穿动作、最高任务、每场戏的规定情境、每个重要动作背后的双重动机。” 他把纸递给她。 “写完了,才能吃饭。” 顾星芒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剧本纸,咽了咽口水。 她抬头看林懋。 林懋已经走出了客厅:“我出去下两盘棋。” 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直围观的祁唐,看了眼顾星芒:“顾小姐,我先走了。” 然后追上了林懋:“林老师,等一下。” 顾星芒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开,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拿起笔,开始看剧本。 已经走出大门的林懋,问:“想问我什么?” 祁唐:“顾小姐她学的怎么样?” 他这个完全外行的人,完全看不出来,林老师又一点情绪都不外露,也没有评价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你们这就是在瞎胡闹(第2/2页) 林懋知道他是要回去打报告,道:“挺聪明的孩子,学习也不怠慢,很努力。” 顿了一下,他又说:“她今年才十九岁吧,也就是上大一的年纪,谢先生想捧她,就该把她送到大学里,哪里有让人半个月速成的,你们这就是在瞎胡闹。” 祁唐:“林教授说的话,我会转告先生的。” 初中没毕业,学历的确是有点低了。 可要不要去上大学,还要看顾小姐自己的选择,先生应该不会强迫她去做什么,资源也是她开口要,先生才给安排的。 林懋的课程,对顾星芒这个野路子来说,可比沈筠溪的要难多了。 尤其是万事开头难。 她整整搞到了晚上十点,才把一个剧本的所有角色给按照要求分析完。 林懋在这期间回来了两次,没打扰她。 不过为了等她,每天准时九点睡觉的他,现在还在看书。 顾星芒做完最后一个角色分析之后,有些忐忑的把笔记本拿给他:“林老师,我作业做完了。” 林懋接过来,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看。 顾星芒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的表情。 林懋翻完最后一页,抬起头,看着她。 那目光里,多了一点之前没有的东西。 “有点意思。” 顾星芒松了口气。 林懋放下笔记本,看着她。 “你很聪明,学习东西也很快,” 他顿了顿。 “天赋确实不错。” 顾星芒心里一喜。 林懋又补了一句:“但不要以为有天赋就可以为所欲为。 天赋只能给你锦上添花,想要磨练演技,还是要真枪实战,多多演戏。” 顾星芒正色点头。 “林老师,我知道的。” 林懋看了她一眼,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 “你可以下课了。” “谢谢林老师。”顾星芒如获大赦,转身喊:“周嫂,周嫂,饭饭饭。” 跟在沈筠溪家里一样。 顾星芒学习的这半个月,要住在林懋家里。 林懋看着刚刚还一脸严肃的姑娘,转眼间就活泼开朗了起来,眼底多了几分慈爱,说:“以后的课,七点开始。” 顾星芒回头,对着他甜甜一笑,眉眼弯弯的:“好的,林老师。” 然后。 她蹦蹦跳跳,开心的跟个出笼的雀鸟儿似的,直奔厨房而去。 周嫂本来就得了祁唐的吩咐,还额外拿到了大红包,知道她的饭量,听到她喊,已经把热着的饭菜,都给端到了饭桌上。 顾星芒看着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眼睛都在放光:“周嫂,我要开动了。” 她也没让周嫂给她盛饭,直接抱着电饭锅开吃。 周嫂在一边,看得震惊不已,怕她噎着,还好心劝着:“顾小姐,你慢点,都是你的,没有人跟你抢的。” 林教授也真是,一天不让人吃饭,看把人家小姑娘给饿的。 顾星芒吃到一半的时候。 手机响了。 谢容烬的消息。 【谢容烬:学得怎么样?】 顾星芒看着那条消息,笑得眼睛弯起来。 【顾星芒:被罚了,差点没饭吃。[委屈ipg]】 那边秒回。 【谢容烬:怎么回事?】 【顾星芒:老师太严格了,完不成任务不给饭吃。[大哭ipg]】 发完,她等了一会儿。 那边没回。 她继续干饭。 等吃完了饭。 谢容烬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第40章 圈内大佬们 第40章圈内大佬们 【谢容烬:好好学习。】 接下来的一周。 顾星芒都在高强度的上课,学习。 林懋的教学方法跟沈筠溪完全不同。 沈筠溪是让她自己感悟,自己体会。 林懋是把所有东西掰开了揉碎了,一点一点灌给她。 “动作分析法”之后是“潜台词训练”,“规定情境”之后是“角色自传”。 他让她写了几千字的角色分析,让她对着镜子练了几百遍的眼神,让她把同一个场景用十种不同的方式演出来。 累是真的累。 但收获也是真的多。 她就像一块海绵,潜力无穷,不管给她灌输多少知识,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吸收掉,并且融会贯通,效率奇高无比。 原先觉得她小小年纪不去上学,没接受过专业院校的系统培养很可惜的林懋,渐渐地也不这么想了,对她的态度,也慢慢变了。 从一开始的“野路子”。 到后来的“有点意思”。 再到现在的—— “小顾啊,这个分析写得不错。” “小顾啊,这段演得有层次。” “小顾啊,这里再收一点就更好了。” …… 顾星芒得到了肯定跟夸奖,学习起来更有劲儿了。 中间休息的一天。 她也没休息,一直在看剧本。 求知若渴的劲头,看得林懋对她越发欣赏。 有她这份毅力,这份学习能力,不管在哪个领域里,都能大放异彩。 是个极好的苗子。 也不知道谢先生是从哪里挖来的宝贝。 要是他教过的学生,都像她这么努力能吃苦,还愁混不出来? 到了这天傍晚的时候。 林懋从书房里走出来,看着还在埋头写分析的她。 “小顾,收拾一下,跟我出去转转。” 顾星芒抬起头。 “去哪儿?” 林懋拿起外套,笑着道:“带你见见我的老伙计们。” 顾星芒跟着林懋出了门。 家属院不算大,一栋栋的老楼,围着个中心公园。 傍晚时分,不少老人在花园里散步、下棋、聊天。 林懋带着她穿过花园,走到一栋楼前,敲开了一楼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婉。 “老林?今天怎么过来了?”老太太笑着让开路,“进来进来,老周正好在。” 顾星芒跟着进去,发现客厅里已经坐着三四个人。 林懋一进门,就有人招呼。 “老林来了?快坐快坐!” “这位小姑娘是?” 林懋拉着顾星芒坐下,难得露出笑意。 “我新收的学生,顾星芒。” 他指了指在座的几位。 “这位是老周,周明远,以前是咱们学校的校长,教育部专家委员会的。” 周明远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戴着厚厚的眼镜,看人的目光很温和。 “这位是老吴,吴景深,戏剧学院的创始人之一,国内戏剧理论的泰斗。” 吴景深瘦瘦小小的,穿着旧毛衣,笑起来一脸褶子,但那双眼睛亮得很,看人时眼神格外锐利。 “这位是陈老,陈鹤年,国宝级导演,拿过金鸡终身成就奖的。” 陈鹤年坐在轮椅上,腿脚不太方便,但气场很足,只是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还有刚才开门的那个老太太,是周明远的夫人,以前也是戏剧学院的教授,教台词课的。 顾星芒听着这些介绍,心里暗暗咋舌。 校长。 泰斗。 终身成就奖。 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圈里跺跺脚能抖三抖的人物。 周明远看着她,笑眯眯地问:“小顾啊,多大了?” “十九。” “这年纪真小,咱们学校的新生吧。”周明远点点头,“跟着老林学表演?” 顾星芒:“周校长,我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是跟着林老师学表演的。” “啊?”吴景深有些困惑,看向林懋,“老林,我上次找你,你不是还说不收学生吗?你这老家伙,就是在故意推脱我吧。” 叶家上周找到了他,让他帮忙牵线搭桥,给叶家那位大小姐找个表演老师,点名就要林懋。 可他当时怎么说的,说刚退休,想清净清净,不收学生。 林懋端起茶杯,在老朋友面前,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我是不收一般的学生,费心费力,” 他话锋一转,颇带上几分骄傲的看向顾星芒:“我只收老天爷追着喂饭的。” 周明远来了兴致:“你这个学生,这么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圈内大佬们(第2/2页) 陈鹤年的态度,也变得认真了起来:“能得老林你这么高的评价,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学生的本事,” 他转头看向顾星芒:“小顾啊,你老师大话都说出来了,露两手让我们看看。” 顾星芒谦虚的很:“陈老,我才跟老师学了一周,露两手不敢说,还请你们多多指教。” 吴景深挑眉:“一周,老林你都教了她什么?” 林懋:“动作分析,潜台词,规定情境,角色自传。” 吴景深一脸怀疑:“一周?你教得完吗?” “都教了点,也算是入了门。”林懋谦虚了一下,紧跟着就是一脸的炫耀,“你们不知道,她脑子聪明,学得快。” 这话一出,几个老人都看向了顾星芒。 能让老林这么固执死板的老学究,张口闭口的夸她,这小姑娘肯定是有天赋在身上的。 陈鹤年开口,声音慢悠悠的:“那你即兴演一段看看?” 顾星芒看向林懋。 林懋点了点头。 “就演你昨天分析的那个剧本,女主的第三场戏,被深爱的人背叛。” 顾星芒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始表演。 没有台词,只是几个动作。 她低着头,肩膀慢慢垮下去。 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想抓住什么,又什么也抓不住。 她抬起眼,看向前方某处,眼睛里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是茫然,然后是痛。 那痛一点一点漫上来,漫到眼眶里,又生生被她压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她转过身,慢慢走开。 走了两步,她停下。 背对着所有人,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然后又继续走。 演完了。 客厅里安静了会儿。 陈鹤年第一个开口,声音还是慢悠悠的:“收得不错。” 周明远点头:“眼睛里东西很足。” 吴景深看着顾星芒,目光里带着欣赏:“怪不得老林都说要清净两年,还愿意收你。” 顾星芒心里开心,但面上还是谦虚的:“都是林老师教得好。” 林懋眼底是难掩的笑意,得意洋洋,但嘴上还是硬的。 “你们都别夸她,她这点演技,还差得远。” 几个老人都笑了。 周明远的夫人端了茶过来,拉着顾星芒坐下,给她塞了个橘子,问林懋:“你哪里找来的这么好的一个苗子。” 林懋更骄傲了:“主动送上门的。” 周明远看着他一副欠揍的样子,指着他:“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打听不到?” 林懋说了实话:“谢家那位太子爷送来的。” 她如果只是他的学生,这帮精明的老家伙,能不能在关键时候提携她一把,得看他对她的态度,看她本人值不值得,需要权衡。 如果是太子爷的人,他们帮她,可就相当于是在那位的跟前留了名,要是能入了他的眼,对他们自己,对他们的家人后辈,都有莫大的好处。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外人看来在娱乐圈都是位高权重的,可想要找人跟他搭上关系,都找不到门路。 几人有些意外,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星芒一眼,心里有了数,没有继续问,笑着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 顾星芒就负责端茶倒水。 偶尔被点名表演一小段,更多时候是听这些老人聊天。 他们聊起当年拍戏的趣事,聊起某个演员年轻时的样子,聊起圈里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顾星芒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一句嘴,都是恰到好处的。 她知道,这些老人,才是真正的人脉。 不是那种“我给你资源”的人脉。 是那种“你遇到事了,我一句话能帮你摆平”的人脉。 是那种“你演技被人质疑了,我站出来说句话,没人敢再废话”的人脉。 她嘴甜,会来事。 周明远茶杯空了她就去添水。 吴景深说话时她就认真听。 陈鹤年腿脚不便她就帮忙推轮椅。 老人们被她哄得开开心心的。 临走的时候。 周明远还拉着她的手说:“小顾啊,以后常来玩。” 顾星芒笑得眉眼弯弯:“一定来,我过来给您泡茶。” 出了门,天已经黑了。 林懋走在她旁边,开心的合不拢嘴,走起路来都脚下生风,越看她越觉得喜欢,由衷夸赞:“今天表现不错。” 顾星芒嘴巴甜的很:“还不都是老师你的功劳。” 师徒俩刚走出花园。 一辆黑色轿车从身后驶来,降低速度,停在了他们身边。 第41章 七哥也在,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第41章七哥也在,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俊脸。 谢容烬目光落在顾星芒身上。 “顾星芒。” 顾星芒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周没见。 还真有点想。 “谢先生!” 她小跑过去,站在车门前,笑得眉眼弯弯。 谢容烬看她一脸谄媚的小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他下了车,走到林懋面前。 “林老师。” 林懋点点头。 谢容烬看了顾星芒一眼,又看向林懋。 “林老师,我要借走她一晚,明天一早把人给你还回来。” 林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顾星芒。 身为男人,他当然知道谢容烬借走她要干什么。 他点了点头。 “去吧。” 然后看向顾星芒,意有所指的叮嘱了一句。 “晚上好好休息。” 这位太子爷,可千万不能耽误他学生的学习。 顾星芒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乖乖点头。 “知道了老师。” 上了车。 顾星芒才问:“我们要去哪儿?” 谢容烬说:“带你去吃饭。” 顾星芒眼睛亮了。 “真的?” 她兴奋地搓搓手。 谢容烬看了她一眼。 “你请客。” 顾星芒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 她小嘴一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金主大大——” 谢容烬没看她。 “两位老师都是孟燕与帮你筛选的,他闹着要你请客。” 顾星芒眨眨眼。 然后她凑过去,搂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 “金主大人~我是你的小金丝雀对不对?” 谢容烬瞥她一眼。 “小金丝雀请客,就是金主大人你请客,对不对?” 她眨巴着眼睛,又纯又无辜。 “对不对?” 她比心。 “对不对嘛?” 她发射爱心。” 谢容烬看着她撒娇耍赖的样子,嘴角弯起来。 “小财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七哥也在,你要不要去见见他(第2/2页) 顾星芒见他笑了,知道有戏,凑上去捧着他的脸,大大地亲了一口。 “谢谢金主大人,你最好了,我最爱最爱你了。” 谢容烬被她亲得猝不及防,心里漫上无端端的愉悦满足来。 他轻咳一声。 “坐好,都贴在我身上了,像什么样子。” 顾星芒乖乖坐回去,偷偷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 好像之前在车里拉着她强吻的人,不是他一样。 车子往市中心开去。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 门脸不大,但门口停的车一辆比一辆贵。 顾星芒跟着谢容烬进去,穿过一个幽静的院子,进了最里面的包厢。 孟燕与还没到。 顾星芒掏出手机,好奇地查了一下这家店。 包厢最低消费:20万起。 她看着那个数字,小心肝颤了颤。 20万。 一顿饭。 够她吃十年的盒饭了! 她庆幸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她死皮赖脸缠着谢容烬,让他掏钱了。 不然一下子就没了20万,她得心疼死。 包厢的走廊里。 孟燕与刚拐弯,迎面就看到了叶安安,脸上立时浮现他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来:“安安,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叶安安看到孟燕与,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声音温温柔柔的:“有几个月了。” 孟燕与跟她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 叶安安带着点试探的口气,问:“我听说林懋老师,正在教顾星芒演戏,是你帮她找的老师?” 孟燕与的声音懒洋洋的:“对,是我,她没学过演戏,又想要进娱乐圈,只能紧急培训一下。” 他明知故问:“安安你怎么知道的?你也认识她?” “嗯,她在我投资参演的电视剧里,演了个角色。”叶安安说,“她人挺踏实的,演的也不错。” “演的不错就行。”孟燕与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又往前走了一段。 他停在了一间包厢前,突然转头,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安安,七哥今天也在,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第42章 饲养员出镜,我打赏嘉年华 第42章饲养员出镜,我打赏嘉年华 叶安安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失落来,很快又隐去,摇了摇头:“不用了。” “那下次见。”孟燕与说完,推开了包厢的门。 叶安安正好从门口经过,搭眼一看,就看到了正对着她这个方向的谢容烬,还有背对着她的一个纤瘦身影。 只一眼。 她就认了出来。 是那个叫顾星芒的女孩。 可也只看了这么一眼。 孟燕与就进了包厢,随手关上了门,也把她窥伺的视线挡住。 叶安安的脚步顿在了原地,一时间情绪如潮涌,脑子里想了很多。 烬哥哥为什么会单独跟她在一起? 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可很快又很快平复了下去。 她那个长相,那个性格的女孩,不是烬哥哥喜欢的类型,倒是孟燕与那荤素不忌的性格,喜欢什么样的都不足为奇。 顾星芒是孟燕与的人,孟燕与跟烬哥哥是发小,一起吃个饭也很正常。 她想通了之后,继续往前走。 但心里还是有点堵,有点不甘心。 她在顾星芒去学习之前,托人去找过林懋,被拒绝了。 可没几天,就传出他收了顾星芒的消息。 她一个小新人,要不是傍上了孟燕与这个为了女人什么荒唐事都做的出来的纨绔,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林懋。 不过不要紧。 孟燕与这个人,玩女人也只是玩个新鲜劲,最多一个月,腻了烦了,就会把她甩了,到时候她没了靠山,看她怎么在娱乐圈混下去。 包厢里。 顾星芒背对着门,正埋头跟一盘开心果较劲。 她剥一个吃一个,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存粮的小仓鼠。 她看见谢容烬的目光越过她,往门口看了一眼。 下意识的,她也跟着回头。 门已经关上了。 孟燕与站在那儿,手里还握着门把手,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相。 他走过来,把自己往椅子里一摔,惫懒得像没长骨头。 然后他看向谢容烬,笑得欠揍。 “七哥,你猜我刚刚见到谁了?” 谢容烬把菜单往他面前一推,冷冷道:“等你点菜呢,都饿坏了。” 他视线往顾星芒那边扫了一下。 饿坏的,当然是她。 孟燕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顾星芒面前两个硕大的盘子。 一盘是各色切好的水果。 一盘是开心果、夏威夷果、杏仁、腰果,各种干果堆得冒尖。 再看她脚边那个垃圾桶,果皮果壳已经满了,堆成一座小山。 他嘴角抽了抽。 “七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指了指顾星芒,又指了指那桶果壳。 “她从过来,嘴巴就没停过吧?” 顾星芒正剥开一颗夏威夷果,闻言抬起头,理所当然地说:“这是零食,不是饭。” 她顺手拿起一块西瓜,递给孟燕与。 “你尝尝,甜着呢。” 孟燕与接过西瓜,啃了一口。 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扫了一圈,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他咽下西瓜,自顾自的开口:“我刚刚在走廊里,碰到了叶安安。” 谢容烬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孟燕与看见了,但他没有闭嘴。 因为七哥这反应,太有意思了。 “芒芒,”他看向顾星芒,笑得意味深长,“你知道叶安安是谁吗?” 顾星芒剥开心果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剥。 “知道。” 语气淡得很。 孟燕与挑眉。 这就完了? 他还想再说。 谢容烬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晃晃的警告:“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孟燕与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行行行,我闭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饲养员出镜,我打赏嘉年华(第2/2页) 他按了呼叫,喊来了服务员,看都没看菜单,道:“菜单上的都来一份,今日隐藏菜单也各来一份。” 服务员恭敬的记下,退出包厢。 仅仅十分钟后。 就开始上菜了。 顾星芒有些惊讶这上菜速度。 孟燕与解释:“咱们这包厢,是消费级别最高的,厨房会提前备好菜单上的所有菜,保证不管点什么,他们都能用最快的速度上菜。” 顾星芒疑惑:“那我们不点的菜呢?” 孟燕与:“丢了,所有的食材损耗,都是算在包厢消费里的。” 顾星芒看着眼前的有钱人,深深觉得他们真的是太浪费,太奢侈了。 这里的菜单她看了,整整五大页,都够做满汉全席了。 上了第一个菜之后。 速度就更快了。 等顾星芒把手机固定好,打开直播的时候,已经上了半桌菜了。 盐封鸡、素火腿、酥鲫鱼、菠萝鸭片、广东三腊、三色蛋。 红烧鱼翅、烧四宝、干焖大虾、烧鸡块、鲜蘑菜心、红扒鸭、红烧鲤鱼、红烧狮子头。 “宝宝们晚上好呀!”她对着镜头挥挥手,“今天又来吃好吃的了,给你们看看——” 她把镜头扫向桌面,满桌的菜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弹幕开始刷: 【啊啊啊啊啊啊,宝宝你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我的宝贝甜蜜饯儿,我的下饭直播啊!】 【来了来了,干饭人上线!】 【卧艹,开眼了,这一桌看着就好贵。】 【宝宝你吃的越来越高级了,你老实跟麻麻说,你是不是找有钱老头了?】 …… 顾星芒难得看到了弹幕,抬眼看谢容烬。 有钱是很有钱,超级有钱。 但不是老头。 她夹了块鱼肉送进嘴里,眼睛瞬间眯起来。 “唔,鲜,鲜掉眉毛!” 她一边吃一边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吃到好东西的开心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弹幕开始刷屏: 【宝宝你吃慢点。】 【宝宝你别吃虾,小心虾壳弄伤了手。】 【饲养员呢,让饲养员剥虾啊!】 【万人血书,求饲养员出镜!】 【对对对,上次那个声音超好听的小哥哥呢?】 【不瞒你们说,上次那双手我馋了好久,截图当屏保了。】 顾星芒看着弹幕。 又抬眼去看谢容烬。 他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虾,神情淡淡的,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 弹幕刷得更快了: 【饲养员出镜,我给你拉十个好友关注!】 【求求了,露个手也行!】 【求声音出境,求手出境,我给刷礼物!】 顾星芒疯狂心动。 她看向谢容烬,眼神软软的,带着哀求。 “求求了。”她压低声音,又软又糯,“你跟上次一样,露个手好不好?” 谢容烬抬眼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孟燕与坐在旁边,拿着手机,假装在看什么。 其实他早就登陆了小号,进了顾星芒的直播间,关了声音,此刻正看得津津有味。 看见弹幕狂刷“饲养员”,他嘴角翘起来。 他打字,发了一条弹幕: 【老子穷的只剩钱:饲养员出镜,我打赏嘉年华。】 顾星芒看到了:“那个叫‘老子穷的只剩钱’的宝宝,声音跟手出镜也行吗?” 【老子穷的只剩钱:可以。】 她得到了回复,想到嘉年华,动力就来了,也豁出去了。 她看向谢容烬,眼神更软了,简直能滴出水来。 “饲养员哥哥,”她拖长了尾音,娇滴滴又软又甜,“你看,有人要给我打赏嘉年华,求求你出镜一下下好不好?” 第43章 嗑死我了,你们俩给我锁死! 第43章嗑死我了,你们俩给我锁死! 谢容烬微微撩起眉眼,看着她的眼神,很深。 她一张脸在灯光下,漂亮得不像话,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哀求,带着讨好,带着一点小小的狡黠。 这张脸,他看多少次都看不腻。 尤其是她在自己身下的时候。 但此刻,他心里莫名有点堵。 刚才孟燕与提到叶安安,她说她知道。 她既然知道叶安安跟他是什么关系? 她但凡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他,也不会吃得这么心安理得,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他猛然意识到。 她把他们的关系,当成是工作。 把他当成老板。 所以叶安安是谁,跟他有什么关系,她不在意。 反正老板的私生活,跟员工有什么关系? 他忽然更堵了。 烦躁。 莫名其妙的烦躁。 急需找个出口发泄的那种烦躁。 顾星芒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只看见他看着她,眼神冷冷的,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 但她不死心。 她太想要那个嘉年华了。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说:“今天晚上,你想做什么都行,好不好?” 谢容烬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因为说话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那股烦躁忽然找到了出口。 要她。 狠狠要她。 要到她承受不住,要到她哭出来。 看她还能不能这么没心没肺。 他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这场交易。 然后伸手,把盘子里剥好的一只虾,递到她嘴边。 手出镜了。 顾星芒开心到飞起,张嘴咬住虾,对着镜头笑得心满意足:“伺养员出镜了,嘉年华别忘了。” 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啊伺养员投喂我家宝宝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手我舔爆!】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控福利啊!】 【好想看饲养员长什么样子,榜一大哥,求求了,快拿钱砸她,砸到她家伺养员出镜!】 【救命,我是来看吃播的,为什么给我吃狗粮?】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你们俩给我锁死!】 …… 【老子穷的只剩钱送您一个嘉年华。】 紧跟着,嘉年华的特效,占满了屏幕。 顾星芒看着嘉年华,眼睛都在放光,开心到冒泡泡,“谢谢老子穷的只剩钱打赏的嘉年华,请宝宝们继续支持。” 她又夹了一筷子菜,吃得津津有味。 谢容烬坐在旁边,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吃东西的样子,还是一样香。 但此刻他想的,却是别的事。 吃完饭。 顾星芒跟着谢容烬离开。 车子驶入夜色。 顾星芒靠在座位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 “好吃。”她喃喃,“太好吃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嗑死我了,你们俩给我锁死!(第2/2页) 谢容烬拿着手机,在看消息。 余光里,她眯着眼,像只餍足的小猫。 他又想起刚才在包厢里,她说知道叶安安是谁的时候,表情淡的像白开水。 又想起她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想起她为了嘉年华软着声求他的样子,想起她说“今天晚上你想做什么都行”时的那种语气。 像在谈交易。 他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上来。 司机老陈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车开得比平时快。 到了酒店,进了电梯,刷开门。 顾星芒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他抵在了墙上。 他的吻落下来。 很重,很急,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狠劲儿。 顾星芒被吻得懵了,手抵在他胸口,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他没回答。 只是吻得更深。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身体渐渐软下来,攀着他的肩膀才能勉强站住。 他把她抱起来,往床边走。 后背触到柔软的床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覆了上来。 今晚的他,不太一样。 平时他虽然也要得狠,但总带着一点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今晚却没有。 他像是在发泄什么,确认什么,霸道又狂躁。 “谢容烬……”她声音发颤。 他低头看她。 她眼眶泛红,有些失神,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他心里那股烦躁,忽然纾解了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被他从后面抱住。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手攥着床单,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 他从后面吻她的后颈,吻她的肩胛,吻她汗湿的背。 她发出细碎的呜咽,像是求饶。 他更过分了。 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失神,看着她眼里只有他——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又像是,还缺了什么。 他说不清楚。 只知道此刻,他需要她。 需要她在他怀里,需要她因他而失控,需要她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 好像只有这样,他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才能找到出口。 后半夜。 他终于停下来。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顾星芒趴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闭着眼,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有一个念头—— 今晚的他,怎么这么疯。 像是要把她拆了似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可能是因为一周没见吧。 男人嘛,憋久了都这样,尤其是他好像还有x瘾! 她太累了,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装死,他不开口赶人,她就赖在这里。 然后就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 他坐起来。 接着,床轻轻一震。 他下了床。 顾星芒睁开眼,看见他站在床边,在看着她。 第44章 已经凉了,没有她的温度 第44章已经凉了,没有她的温度 暖黄色的夜灯,勾勒出他优越的过分的脸部轮廓,深邃的五官在灯影下越发好看诱人。 她秒懂。 好吧! 这是让她滚! 不留她过夜,是他的规矩。 她撑着床坐起来,浑身酸软得厉害,骨头像被人拆了一遍又重装。 她揉了揉腰,慢慢下床,开始捡地上的衣服。 谢容烬人已经拉开了窗帘,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只穿了浴袍,腰带松垮垮的系在腰间。 听到她的动静。 他才转过身来。 她正弯腰去捡地上的内衣。 那身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上面星星点点的红痕,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她捡起衣服,慢慢往身上套。 动作有点慢,大概是因为太累了。 他看见她系内衣扣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揪了一下。 心疼?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不过是他找的一个床伴而已,在床上的契合,让他有些迷恋她的身体。 他皱了皱眉,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 顾星芒穿好衣服,转过身。 她看起来真的很疲惫。 眼眶红红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折腾狠了的可怜劲儿。 但她还是扯出一个笑,对他挥了挥手。 “金主大人,我走了。” 语气也是有气无力的。 谢容烬看着她,薄唇抿成了一道薄薄的锋刃。 她等了两秒,见他不说话,就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 她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拜拜。” 门关上了。 她的身影不见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谢容烬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很识趣。 做完就走。 他应该很满意才对。 毕竟他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觉,这也是他自己定下来的规矩。 可为什么…… 他走回床边,坐下。 床的另一边还微微陷着,是她刚才躺过的地方。 房间里弥漫着她留下的气息,淡淡的香味,不是沐浴露洗发水的香味,是她身体的香味。 他伸手,碰了碰那个枕头。 已经凉了,没有她的温度。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失落。 胸口也空落落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她一起走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悬在高空的月亮,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躺下去,枕在她睡过的那一侧。 那股淡淡的香味包裹住他。 他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她。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是隐隐觉得—— 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受控制了。 ** 一个月的表演课程,在高强度的学习中,结束了。 最后一天,顾星芒站在林懋家门口,有点舍不得。 一个月前,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林懋看她的眼神,满是审视,严肃到没一点情绪,就是把她当成一个不得不接下来的短期任务。 现在,老头站在门口,依旧是板着脸,可眼神带上了几分慈爱跟温暖。 “行了,别磨蹭了。”他说,语气有些硬邦邦的,却能听出来几分不舍,“回去好好琢磨,别把学的东西还给我。” 顾星芒眼眶有点热。 “林老师,我会常来看您的。” 林懋哼了一声,没说话。 但顾星芒转身的时候,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已经凉了,没有她的温度(第2/2页) “你这没正经拍过一部剧,还不算入行,以后的路还长,别懈怠,别骄傲。 遇到不懂的,随时来问。” 顾星芒回头。 他已经关门了。 她笑了,对着那扇门鞠了一躬。 “谢谢林老师。” 回出租屋的路上。 她收到了沈筠溪的消息。 【沈筠溪:学习结束了吧,林老师虽然为人古板了点,可教学生是很有一套的,你以后好好演戏,别给我们丢人。】 顾星芒看着这条消息,眼眶又热了。 她回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又想皮一下。 【顾星芒:老师,我要是丢人了呢?】 【沈筠溪:那任由你说的天花乱坠,我都不会认你这个弟子。】 【顾星芒:老师,我开玩笑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给你和林老师丢脸的,我爱你。(给你看我的心心ipg)】 沈筠溪回了她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顾星芒抱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 这两位老师,都是真心为她好,她感觉得到他们的善意和对自己的期待。 手机还没收起来。 又收到了祁唐的消息。 【祁唐:顾小姐,课程结束了,你今天好好休息。 我明天会把这段时间挑选出来的剧本发给你,你挑选一下。】 顾星芒没想到资源来的这么快。 【顾星芒:好的,麻烦祁助了。】 时隔一个月。 她终于再次回到了出租屋里。 晚上也懒得出门,点了一大桌子的外卖,开了一小时直播,干完饭倒头就睡。 第二天。 睡到了自然醒,摸到手机一看。 祁唐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一个文件夹。 她点开。 一共十个剧本。 《夏夜的最后一颗星》——青春校园,酸涩暗恋,he。 《你是我的朝朝暮暮》——都市现偶,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 《长街有雨》——年代文,从知青到商界女强人,大女主成长。 《春日迟迟》——治愈系现偶,双向救赎,慢热甜。 《锦衣》——古装悬疑探案,飒爽女仵作。 《山河》——民国谍战,家国情怀,虐恋情深。 …… 各种类型的都有,随便她挑。 任她挑。 顾星芒盯着手机屏幕,笑得一脸荡漾。 她咽了咽口水。 然后给谢容烬发消息。 【顾星芒:金主爸爸!你永远都是我的金主爸爸!】 【顾星芒:你也太好了吧!】 【顾星芒:我一定会好好演的!爱你爱你爱你!】 发完之后,她捧着手机等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没有回复。 顾星芒眨眨眼。 可能是在忙? 她想了想,又给祁唐发消息。 【顾星芒:祁助,这些剧本真的随便我挑吗?】 祁唐秒回。 【祁唐:先生的意思,您挑自己喜欢的就行。】 顾星芒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踏实了。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抱着手机傻笑。 十个女主。 随便挑。 这是什么神仙金主。 笑够了,她才想起另一件事。 昨天晚上直播的时候,陶回给她打了电话。 她懒得搭理,按了静音。 她拿起来扫了一眼,整整打了三十多通,看着那个恶心的名字,嘴角的笑容淡了。 她拨回去。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顾星芒?”陶回的语气不太好,“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 第45章 老娘给你买棺材 第45章老娘给你买棺材 顾星芒换上歉疚的语气,带着卑微的讨好:“回哥哥,对不起啊…… 我昨天晚上在跟一个电影学院的老教授吃饭,手机静音了。 后来喝得有点多,回家就睡着了,醒来才看到你的电话,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陶回的语气缓了一点,但还是带着点不耐烦。 “行了,我问你,你之前拍的那个《深宫锁清漪》,我看剧组官博和女主微博,这个月五号就要开播了,片酬还没给你?” 顾星芒赶紧道:“给了给了,昨天刚给的!” “那还不赶紧打过来?” “好的,回哥哥你稍等一下,我马上!” 她骂骂咧咧把陶回的祖宗十八辈,都骂了个狗血淋头,十二万分不爽的把二十万转了过去。 陶回看到转账之后,语气好了很多。 “芒芒啊,钱我收到了。” 顾星芒乖巧地“嗯”了一声。 陶回叹了口气,开始诉苦。 “你也知道,我现在还是大学生,赚不了什么钱。 我室友他们,家里都给买车买房了,就我什么都没有,他们平时在我跟前不说什么,背地里都议论我,看不起我。” 他顿了顿。 “芒芒,你一直对我最好了,一定不希望我比别人差对不对?” 顾星芒差点yue出来。 但她声音还是软软的,带着心疼。 “回哥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赚钱,给你买房买车。 别人有的,我家回哥哥也一定要有。” 陶回满意了:“还是我家芒芒最好,最知道心疼我,芒芒你辛苦了,等我大学毕业,找到好工作,赚到大钱,一定会好好对你,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顾星芒忍不住狂翻白眼,语气却满是欢喜,还有点羞涩:“回哥哥,你上学要紧,现在我打工养你。” 这下头渣男,一直就是这么pua原主的,也就原主那种死心眼的,才会相信他的这些鬼话。 陶回又pua了她一番,才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顾星芒忍不住开骂:“给你买房买车?老娘给你买棺材还差不多。” 两天后。 顾星芒挑选好了剧本。 期间她还拿剧本去请教了林懋跟沈筠溪,师徒三个的选择极为一致。 《夏夜的最后一颗星》。 青春校园,酸涩暗恋。 剧情不复杂,对演技的要求也相对较低,她年纪又小,就是学生的样子,是最贴合她本身,又最容易上手的一个角色。 女主林栀,高二那年转学到一个陌生的小镇,认识了沉默寡言的同桌周屿。 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从互相试探到悄悄心动。 那些藏在作业本里的小纸条,那些偷偷看向彼此的目光,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是青春里最美好的事。 但周屿的家庭出了问题,高三那年他转学走了。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就像一颗流星,划过她的天空,然后消失不见。 十年后,林栀成了小有名气的插画师。 在一个画展上,她遇见了一个人。 他站在她的画前,看了很久。 画的右下角,写着那行小字: “夏夜的最后一颗星,是你。” 他转过身,看着她。 “林栀,我回来了。” 剧本不长,二十集,每集四十五分钟。 顾星芒看完最后一页的时候,眼眶有点湿。 她喜欢这个故事。 喜欢那个小心翼翼的暗恋,喜欢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喜欢那个十年后的重逢。 她给祁唐发消息。 【顾星芒:祁助,我选好了,《夏夜的最后一颗星》。】 祁唐回复很快。 【祁唐:收到,我去安排,开机时间大概在一个月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老娘给你买棺材(第2/2页) 因为这是你第一次担任女主,资方需要承担相应的风险,片酬只只有两百万。】 顾星芒觉得两百万已经很多了,毕竟是靠她自己的本事,而不是靠买卖身体赚来的钱。 她回了个“知道了。” 【祁唐:就这些,你这几天好好休息,组建好拍摄班底,官宣演员阵容之后,就要进组,开始剧本围读了。】 顾星芒回了个“好”。 然后又想起一件事。 【顾星芒:祁助,这个戏什么时候官宣啊?】 【祁唐:计划十天后,怎么了?】 【顾星芒:没事没事,十天正好,谢谢祁助!】 当天晚上。 顾星芒又给陶回打了电话。 “回哥哥——”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激动兴奋。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陶回:“什么?” “有个导演很看好我,要让我演女主!” 陶回那边顿了一下。 “女主?” “嗯嗯嗯,校园剧的女主!”顾星芒语气激动,“片酬二百万呢!” 陶回的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惊喜:“是真的吗?芒芒你真厉害,那你好好演。 我昨天跟同学一起去吃饭的时候,看上了一辆车,等你拿到片酬,咱们就去买车,到时候我开车带你兜风。” “嗯,回哥哥你对我真好。”顾星芒陷入甜蜜爱情的小女生语气,不过片刻,又叹了口气,“可是回哥哥,导演说这个角色,有很多人在争取。 我要是想拿到这个角色,需要先打点一下关系。” 陶回警惕起来。 “什么意思?” “就是要给导演和制片人送点钱。”顾星芒的声音里带着点为难,“大概一百万左右,我手上没有钱,我们可能没办法买跑车了,对不起。” 陶回那边沉默中。 顾星芒赶紧pua他。 “回哥哥,你相信我,这部戏拍完,我就能拿到二百万,去掉这一百万,还能净赚一百万呢。 到时候我马上打给你! 导演说,我现在是新人,片酬最多只能给到两百个,等这部剧播了,我有名气了,赚的可就不是这点钱了。” 陶回当然知道,娱乐圈这种地方,只要有了名气,能赚钱赚到手软,要是她真的能红,那就等于他手里握着一棵摇钱树。 他思忖了片刻,心动了,问:“你确定靠谱?别是骗人的。” 顾星芒早有准备。 她翻出手机里跟林懋的合影——那是某天课后,她拉着林懋拍的。 老头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配合了。 她把照片发给陶回,又马上撤回。 “回哥哥,你看到照片了吗?这是影视学院的一个老教授,特别厉害的那种。 就是他帮我牵的线,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网上查查他的名字。” 陶回半信半疑。 “叫什么?” “林懋。” 陶回去查了。 过了几分钟,他打回来。 “那个林懋,好像真的很厉害。” 顾星芒语气乖巧。 “对呀对呀,所以回哥哥你相信我,这次真的是好机会。” 陶回犹豫了一下。 “我跟爸妈商量一下。” 挂了电话,顾星芒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笑。 上钩了。 两天后。 顾星芒站在“粲橙影视”楼下,仰头看着这栋三十多层的大厦。 导演让她过来见见面,约的是十点。 现在是九点。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得给人留个好印象。 她刚走进大堂,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46章 亲自送你过来,看来很重视你 第46章亲自送你过来,看来很重视你 孟燕与正站在前台,吊儿郎当地跟人说话。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看见她,笑着挥挥手:“哟,芒芒。” 顾星芒跟他打招呼:“孟少?你怎么在这儿?” 孟燕与走过来,跟她一起往电梯走。 “来谈哥投资。”他按了电梯,“你呢?” “见导演,我的新戏《夏夜的最后一颗星》的导演。” 孟燕与挑眉。 “周敏君的戏?” 顾星芒眼睛亮了。 “你认识?” “你这话说的,娱乐圈就没我不认识的人。”孟燕与靠在后边的栏杆上,“大导演,金牌制作人,捧红过不少偶像明星。 业内的‘偶像剧教母’。” 顾星芒查过资料,这些个人履历她熟记在心,想知道点别的:“那她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孟燕与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她:“别人不一定,你肯定能跟她相处的很好。” 她连七哥这么龟毛的人都能搞定,其他人对她来说,都是小意思。 电梯上行。 顾星芒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陶回转账的消息到了。 一百万。 备注还是“主动赠与”。 她看着那串数字,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孟燕与站在她旁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屏幕。 那一串零,他看得清清楚楚。 一百万。 他收回目光,心里有了数。 肯定是七哥给的包养费。 他也没多想。 电梯到了七楼。 门打开的时候。 孟燕与按着开门键,对顾星芒扬了扬下巴。 “我送你过去。” 顾星芒对着他笑:“谢谢孟少了。” 他在娱乐圈还是有点分量的,这个她知道,有他在,好歹能调节一下她跟周导初次见面的尴尬。 孟燕与已经走出电梯,回头看她:“走了,我给你做护花使者。” 顾星芒笑了,跟上去。 两人一起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简单干练,戴着眼镜,正在看什么文件。 孟燕与敲了敲门。 “周导。” 周敏君抬起头,看见孟燕与,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孟少?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来了?” 孟燕与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顾星芒。 “送个人,你们聊,我先去开会。” 他冲顾星芒点点头,转身走了。 周敏君的目光在孟燕与的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顾星芒身上。 “顾小姐,请进吧。” 顾星芒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周敏君给她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 “孟少亲自送你过来,看来很重视你啊。” 语气客气,但话里有话。 顾星芒笑了笑,没接这个茬。 “周导,久仰大名。” 周敏君挑了挑眉。 “久仰?” “嗯。”顾星芒认真地点点头,“您拍的那部《黑夜有光》,我刷了三遍,云禾和顾疏淮在天台的那场戏,我看了无数遍。” 周敏君的目光动了动:“你还看过那个?你今年多大了?” 顾星芒:“19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亲自送你过来,看来很重视你(第2/2页) “那我拍剧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周敏君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挺清纯的长相,嫩的能掐出水来,活力满满,正是拍青春偶像剧最好的年纪。 “虽然我没出生,可我不说谎,您的剧我都看过,还有《遇到爱》,周晚星和江临的组合,当年火遍大江南北。 您太会挑演员了,每一对的cp感都绝了。” 周敏君笑了。 谁都喜欢听彩虹屁,她也不例外。 但这姑娘,光是嘴甜可不够。 资源咖她见多了,长得漂亮、会来事,但一到拍戏就露馅。 耍大牌、用替身、抠图,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这部戏给的钱多,剧本又很不错,她才接的。 但心里对她这种靠着男人上位的,确实没什么好感。 她正想着怎么客套几句让她乖乖闭嘴,在这里等着男主过来。 顾星芒忽然开口了。 “周导,我能跟您聊聊这个角色吗?” 周敏君愣了愣。 “你说。” 顾星芒从包里掏出剧本,翻开第一页。 “林栀这个角色,我看完剧本之后想了很多。” 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她表面看起来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安静、内向、不太敢表达自己。 但我觉得,她的内里不是这样的。” 周敏君来了兴趣。 “怎么说?” “她转学的时候,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地方,没有哭,没有闹,就那么安静地接受了。 这种接受,不是软弱,是韧性。” 顾星芒指着剧本里的一段。 “还有这里。 周屿离开之后,她没有去找他,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一个人默默地继续生活。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这是懦弱,是不敢争取。 但我理解的是,她太懂事了,懂事到不愿意去打扰别人。” 周敏君的目光变了。 “继续。” “周屿回来的那场戏,剧本上写的很简单——‘林栀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我觉得,这里不能只是哭。” 她抬起头,看着周敏君。 “她等了他十年。 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整个青春都在等他。 那种委屈,那种思念,那种又爱又怨的复杂情绪,不是哭能表达出来的。” “她应该先笑,笑着笑着,眼泪才掉下来。” 周敏君沉默了。 这姑娘,对人物的剖析,精准,入木三分。 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理解,是真的看进去了。 “你还看出了什么?” 顾星芒翻开后面。 “还有这场戏……” 她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周敏君听着,越听越认真。 刚开始,她还只是抱着“听听看”的态度。 但听着听着,她发现这姑娘不简单。 她对角色的理解,对角色的情感逻辑的把握,对每场戏的情绪层次的拆解——都透着一股灵气。 不是那种背课文一样的分析,是真的懂。 周敏君想起一个月前,她收到这个项目时的犹豫。 资方给的预算很充足,但指名要一个新人演女主。 新人,空降的资源咖,多半是草包。 但现在…… 第47章 我要告状,换男主! 第47章我要告状,换男主! 这姑娘,挺有想法的。 两人越聊越投机。 周敏君发现,顾星芒不是那种只会照本宣科的演员。 她有想法,有理解,有表达。 而且,她很谦逊,聊的时候会说“我不知道这样理解对不对”,会认真听她的意见。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跟一个真正热爱演戏的人交流。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桌上的茶水换了两轮。 剧本翻来覆去讲了五六场戏。 周敏君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现在的年轻演员,能沉下心来聊剧本的,太少了。 “咚咚咚——” 门被敲响。 两人同时抬头。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很干净,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 “周导,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周敏君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整。 约的是十点,他晚了两个小时。 但她今天心情好,再加上人家来晚,可能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给耽误了,也没说什么。 “进来吧。”她招招手,“正好,这是咱们这部剧的女主,顾星芒。” 她看向顾星芒。 “这是沈序,演男主周屿。” 沈序走过来,冲顾星芒伸出手。 “你好,沈序。” 顾星芒站起来,跟他握手。 “顾星芒,请多关照。” 沈序笑着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很漂亮。 怪不得能傍上金主,拿到女主。 就是不知道她背后的金主,到底是哪位大佬。 周敏君在旁边说:“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聊剧本。 就是想让你们提前认识一下,熟悉熟悉。 你们也知道,偶像剧最重要的,就是cp感。 你们俩先加个微信,回头有空多聊聊,了解一下彼此。” 两人当着她的面加了微信,随便聊了几句。 沈序态度还不错,说话很诚恳。 正说着,门口又有人敲门。 孟燕与站在那儿,门开着,他还是礼貌地敲了敲。 “芒芒,去吃饭。我请你。” 顾星芒看向周敏君。 周敏君笑着点点头。 “去吧。” 顾星芒站起来,跟周敏君和沈序道别,往外走。 沈序的目光跟着她,落在孟燕与身上,眼神变得深了些。 原来她的金主,是孟少啊,运气还真不错。 孟少这个人,虽然是圈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可对跟过他的人,从来不吝啬,只要把他哄高兴了,要什么给什么。 顾星芒跟着孟燕与往电梯走。 “跟周导聊的怎么样?”孟燕与问。 顾星芒道:“挺好的,聊得很投缘。” 孟燕与挑眉:“投缘?” “嗯。我们聊了三个小时,一直在聊剧本和角色。” 孟燕与看着她,勾唇笑了。 “她能跟你聊三个小时,说明她还是很认可你的。” 如果聊的不投机,她有的是办法把人,不着痕迹的给赶走。 顾星芒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孟燕与按了电梯,对她做了个绅士的请,“走吧,他们公司的伙食还不错,小锅米线尤其合我胃口,带你去尝尝。” 电梯下行。 很快就到了食堂。 星橙影视的食堂在这栋楼的三层,占了一整层,装修得跟外面的餐厅似的,干净敞亮。 顾星芒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她眼睛亮了,直奔窗口。 “这个、这个、这个——”她手指点得飞快,“小锅米线来一份,酸笋牛肉来一份,炸洋芋来一份,烤乳扇来一份,还有那个泡鲁达——” 打饭的阿姨被她逗笑了:“小姑娘,你吃得完吗?” 顾星芒认真地点头:“吃得完。” 孟燕与看她那副恨不得把整个窗口都搬空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不过她是七哥的人,他怎么都得跟着照顾,她点菜,他帮忙端,一趟又一趟,来回跑了十多趟,吃的摆了整整一大桌。 顾星芒开了直播之后,就开吃了。 米线吸溜得响亮,酸笋牛肉辣得她直吸气但筷子不停,炸洋芋外酥里嫩,她一口一个,腮帮子鼓得像只存粮的仓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我要告状,换男主!(第2/2页) 孟燕与坐在对面,一边慢悠悠的吃,一边还得在她有需要的时候,给她递纸巾,倒水,拿饮料,跟伺候祖宗似的,上心的很。 饭是中午吃的。 绯闻是下午传开的。 孟少又有新欢了,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嫩的能掐出水来。 不过这绯闻也仅限于圈内传传,没有人不怕死的敢大张旗鼓的曝光出来。 顾星芒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孟燕与的绯闻对象。 ** 《夏夜的最后一颗星》开机前一周,所有演员都进了组,开始剧本围读。 顾星芒每天准时到,剧本翻得边角都卷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沈序也很配合,态度端正,台词背得熟,跟导演交流也积极。 周敏君挺满意,觉得这剧稳了。 可正式开拍之后,沈序像换了个人。 第一天,迟到四十分钟。 来了也不急,慢悠悠地化妆,慢悠悠地看手机。 周敏君说他。 他眼皮都不台:“路上堵车,我也不是故意的。” 第二天,迟到一小时。 来了就说昨晚没睡好,状态不行,让先拍别人的戏。 第三天,直接缺席。 助理打电话来,说沈老师身体不舒服,今天来不了。 周敏君气得摔了剧本,但没办法,只能临时调场次。 到了片场,沈序更是敷衍。 拍近景的时候,他倒是来了,但眼神是空的,台词念得毫无感情,像是在背课文。 周敏君喊卡,让他重来,他重来一遍还是那样。 拍不到脸的时候,他直接让替身上。 背影是替身,侧脸是替身,连走路的戏都是替身。 他自己坐在旁边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跟没事人一样。 最过分的是有一场感情戏。 女主林栀在雨里等男主周屿,等了整整一夜。 这场戏是顾星芒的重头戏,她淋着雨拍了三个小时,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但情绪给得很足,演完之后现场好几个人眼眶都红了。 轮到沈序接戏——他来是来了,站在雨棚底下,对着顾星芒的背影,开始念台词。 “对不起,我来晚了。” 就这一句。 但他念得跟念课文似的,没感情,没停顿。 周敏君喊卡,让他重来。 他重来一遍,还是那样。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沈序不耐烦了:“周导,我觉得这样就行了吧,后期可以配音的。” 周敏君气得脸都绿了,又不敢拿他怎么样。 圈里都在传,沈序最近傍上了一个大佬,得宠的很。 顾星芒裹着浴巾站在旁边,冻得直哆嗦,听见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忍了一天。 忍了两天。 忍了一周。 第八天,沈序又没来。 说是“身体不舒服”,但有人在商场的奢侈品店看见他,在逛街,买了好多东西。 顾星芒收工之后,回到酒店,直接拨了谢容烬的电话。 那边响了两声,接了。 “金主大人。”顾星芒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谢容烬听出她情绪不对。 “我要告状。” “说。” 顾星芒深吸一口气,把沈序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迟到、早退、缺席、用替身、不配合——越说越气,最后声音都有点抖。 “他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了。”她攥着手机,“周导每天气得吃不下饭,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在熬,我淋了三个小时的雨拍出来的戏,他接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 谢容烬的声音很淡:“知道了,我来解决。” 电话挂了。 谢容烬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按下内线:“祁唐,进来一下。” 祁唐推门进来,站在办公桌前。 “顾星芒那部剧的男主。”谢容烬声音平静,“换掉。” 祁唐没有立刻应。 他犹豫了一下。 “先生,那个沈序——” 谢容烬抬眼看他。 祁唐斟酌着措辞:“是叶安安小姐最近签约的艺人。” 第48章 靠男人上位的,也配跟她比? 第48章靠男人上位的,也配跟她比? 谢容烬神色淡漠,薄唇微启。 “所以呢?” 他这句话。 祁唐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不管是谁的人,照换不误。 其实他说这一嘴,也不是要替叶小姐说话,是怕自己擅自处理了,回头先生知道沈序是叶小姐的人,找他秋后算账。 他跟了先生五年,太清楚这位的脾气——不动声色,但什么都记在心里。 “知道了,先生。”他点头,恭敬道:“我马上去处理。” 谢容烬屈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找个演技好的,正当红的。” 祁唐应下:“好的。” 转身出去的时候,他顺手带上了门。 然后开始拨打电话,找符合要求的男主人选。 第二天一大早。 剧组官博官宣了换男主的消息。 新男主:陆时晏。 消息一出,大眼热搜直接炸了。 陆时晏,娱乐圈当红炸子鸡,实力派小生。 二十岁拿下最佳新人奖,二十三岁提名影帝,演技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 长得帅,有辨识度,资源好,粉丝多。 出道三年,拍的每一部戏都是精品,从不接烂片,从不炒绯闻,是圈里公认的“未来影帝预备役”。 评论区疯了。 陆时晏的粉丝也疯了—— 【什么?我家宝宝要演偶像剧?还是跟一个娱乐圈查无此人的小新人?】 【不要啊!!!宝宝你可是要冲影帝的人!!!】 【这是什么烂饼?谁接的?经纪人疯了吗?】 【求求了,不要接,求求了!!】 【@钟琴,你tm没死就出来说句话,为什么要给我家宝宝接这种烂片,你们@华耀传媒,是活不起了吗?】 【这个顾星芒是谁?有什么后台?能让陆时晏下凡去跟她搭档?】 【查到了,演过两部剧的配角,一个武替,一个丫鬟。】 【就这?凭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糊逼滚出娱乐圈,不要来碰瓷吸血我家哥哥!】 但也有路人和零星几个顾星芒的粉丝在说话。 【其实……顾星芒演技还行的】 【你们去看《深宫锁清漪》,她演的青黛,打戏全是自己上的,没用替身,看到她我觉得武侠又有希望了。】 【贴个视频链接,她打戏合集,你们自己看。】 【还有这个,她演戏的片段,眼神真的有戏,比那些当红小花好了不知道多少。】 【虽然是小透明,但人家是真的认真在演戏啊。】 【能不能别骂这么难听?新人招谁惹谁了?】 但顾星芒那点粉丝,在陆时晏粉丝的千军万马面前,跟小水花似的,扑腾两下就没了。 评论区全是骂的,偶尔冒出来一个替她说话的,立刻被淹没。 “顾星芒滚出娱乐圈”“不配”“碰瓷”刷了几万条。 …… 叶安安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刷《深宫锁清漪》的相关视频。 剧播得不错,热度高,口碑好,靠着不降智的剧情,不糊弄观众的演技跟服化道,成功在暑期档的修罗场里杀出了圈。 除了公司买的那些营销推广,各大网站自来水的剪辑视频也铺天盖地。 她很喜欢看这些,会很有成就感。 看自己的演技向剪辑,看自己的颜值向剪辑,看自己和男主男配们的cp向剪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靠男人上位的,也配跟她比?(第2/2页) 但看着看着,手指一滑,刷到了一个视频。 标题是:《深宫锁清漪》最让人心疼的角色——青黛个人向。 她愣了一下,点进去。 视频剪的是顾星芒演的青黛——做丫鬟的时候,兢兢业业,做暗卫的时候,英姿飒爽,一秒转换身份,演技爆炸。 后来挺身护主,被主子出卖,被关进死牢,到死都没有出卖主子,甚至弥留之际还在幻象主人来接她了。 一生愚忠,可怜又可悲。 视频配了一首很悲的歌,剪得很用心。 评论区全是夸的。 【青黛死的那场我哭死】 【这个演员是谁?演得好好。】 【新人,叫顾星芒,听说打戏全是自己上的,身段跟身手简直太漂亮的,内娱多少年没出现过这种全能的新人了。】 【姐姐我看好你,求多多演戏!我要追!】 叶安安往下滑了几条。 忽然看见一条评论,贴了两张对比图。 一张是她的生活照,一张是顾星芒的生活照。 配文:有没有觉得她俩长得有点像? 底下的评论—— 【真的有点像!】 【但是顾星芒好像更好看一点。】 【顾星芒要是妆造好一点,在剧里能把叶安安压下去吧。】 【别说你们看不出来,她就是长得太好看了,在剧里被人针对了,明显压了她妆造。】 …… 叶安安盯着那些评论,脸上的温柔一点一点消失了。 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小新人,也配跟她比?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段时间,她看到这样的评论不止一两次了。 每次看到,都气得不行。 但她忍了。 因为顾星芒是孟燕与的人。 她不想因为一个小新人得罪他。 她一直在等一个可以让她在娱乐圈消失的机会。 果然。 十天前。 她亲眼看到了孟燕与带着别的女人去开房。 她当即就确定顾星芒被玩腻了,被踹了。 既然她已经不是孟燕与的人了,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她当时就给大哥打了个电话。 “哥,帮我个忙。” “什么?” “沈序他最近不是在拍一部剧吗?让他想想办法,让那部剧……拍不下去最好。” “你想搞那个顾星芒吧。”叶逸明最了解自己妹妹,满口答应,“小事一桩。” 叶安安叮嘱:“哥,你做事谨慎点,万一到时候东窗事发了,不要攀扯到我身上。” 叶逸明:“知道了,你放心好了。” 叶安安挂断电话,勾唇笑开。 一个被孟燕与踹了的小新人,没了靠山,拿什么跟她斗? 她现在拍的这部剧,就是她唯一能在娱乐圈站住脚跟的机会,有沈序从中作梗,拍不下去流产最好,就算拍完了,顺利播出了,她也有的是办法让剧血扑,让她就此查无此人。 她想到这里,心情又好了起来。 拿起手机,点了不要推送此类视频之后,继续刷。 刚又看了两个。 门突然被推开了。 助理小江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慌慌张张的。 第49章 巨有cp感, 第49章巨有cp感, “安安姐,不好了!” 叶安安皱眉:“怎么了?” “沈序——”小江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被人换了。” 叶安安眼底神色一凝。 “你说什么?谁换的?” “不知道……现在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小江指了指手机,“我也是刚刚看到热搜才知道。安安姐你看看,热搜上都是。” 叶安安拿起手机,点开热搜。 #陆时晏新剧官宣#爆 #夏夜的最后一颗星换男主#热 #沈序被换#热 她点进去,看见官宣的男主名字——陆时晏。 叶安安盯着那三个字,脑子嗡了一声。 不可能的。 陆时晏,出道就拿最佳新人,电影圈公认的潜力股,未来影帝。 他背后的公司是华耀传媒,国内最大最强的娱乐公司,把他当心尖尖捧着的,怎么可能让他来演这种女主都没名气的小成本偶像剧? 这是毁他。 华耀不可能答应。 她深吸一口气,往下翻。 官宣微博已经发了。 陆时晏本人转发了,配文:“新角色,请多关照。” 是真的。 她放下手机,脸色发白。 小江在旁边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安安姐,会不会是孟燕与做的?” 叶安安摇头。 不可能。 孟燕与知道沈序是她公司的人,顾星芒只是他玩腻了踹掉的女人,他不会为了一个过气的金丝雀,跟她过不去。 她跟孟燕与虽然没有多深的交情,但大家都是圈里人,犯不着撕破脸。 “那是谁?” 她喃喃自语,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 叶逸明的电话。 她接起来。 “安安,热搜看了吗?”叶逸明的声音有点沉。 “看了。”叶安安攥紧手机,“大哥,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叶逸明沉默了一下。 “刚查到的。”他压低声音,“新男主,是谢容烬那边找华耀提的,华耀那边不敢得罪谢家,只能答应。” 叶安安愣住了。 烬哥哥?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安安?”叶逸明在电话那头叫她,“你还在吗?” “在……”她的声音有点哑,“大哥,你说……是烬哥哥?” “对,你也知道孟燕与,他折腾的厉害,家里老爷子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不允许他在娱乐圈胡闹,他没这个能量,我听说是谢容烬亲自打的招呼。” 叶安安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有什么真相,呼之欲出。 她突然问:“大哥,你说那个顾星芒,会不会是烬哥哥的人?” 话问出口,她心都凉了半截。 叶逸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了声来:“安安,你是不是傻了。谢容烬他喜欢的人是你,为你守身如玉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我看啊,这件事就是那个顾星芒找了孟燕与。孟燕与这个人你也知道,对碰过的女人狠不下心来,就去求了谢容烬。” 叶安安听到这里,一颗心也跟着暖了一点,声音还是有些紧绷:“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叶逸明:“你跟谢容烬一起长大,最了解他。他有严重的精神洁癖,骨子里又老旧保守得很,坚定的婚后x行为主义者。 当初跟你订婚之后,连你的手都没牵过,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娱乐圈一个不知所谓的小演员。” 叶安安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 大哥说的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巨有cp感,(第2/2页) 是她想的太多了。 叶逸明又劝:“你跟我说这些,就说明你心里很在乎他。 你啊,也别犟着了,该去跟他服软就去。 不要等他真的有了别的女人,到时候你就算后悔,哭都没用了。” 叶安安握住手机的手,再次收力,道:“哥,我知道。” 她挂了电话之后,翻到了谢容烬的号码。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上次她去他公司找她,就已经有很多人在背后看不起她,议论她了? 烬哥哥要是真的喜欢她,就不会愿意她受到任何一点流言蜚语的伤害,就应该主动来找她和好。 这个电话。 她绝对不能主动打! 最后,她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 沈序被换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剧组都乐疯了。 “终于把那个老鼠屎送走了!”场务大哥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配了一串鞭炮表。 化妆师姐姐连发三条语音,每一条都是哈哈哈,说今天化妆间空气都清新了。 周敏君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看见顾星芒走进来,直接竖起大拇指:“小顾,你真是好样的!” 顾星芒对着他们腼腆的笑笑,没说什么。 周敏君拍拍她的肩膀,笑得更深了:“行了,我们都懂。” 这男主配置,一下子从二线流量偶像跳到了顶流实力派。 这剧不火都没天理。 剧组的人看顾星芒的眼神也变了。 刚入组的时候,她是典型的资源咖,靠关系进来的,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点看不起。 但这些天相处下来,她拍戏努力认真,演技又好,从不耍大牌,又好相处,已经让他们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现在知道换掉沈序是她在背后使的力,大家的态度更热情了。 沈序是上午换的。 陆时晏是下午进组的。 周敏君开心,带着整个剧组给他办了个热热闹闹的接风宴。 横幅拉了,花篮摆了,连蛋糕都订了个三层的,写着:欢迎陆老师进组。 陆时晏站在人群中间,被一群工作人员围着,笑得温和。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头发没怎么打理,随随便便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副画。 五官深邃精致,脸部轮廓流畅分明,是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的长相。 “大家好,我是陆时晏。”他冲大家打招呼,声音温和,“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关照。” 周敏君拉着顾星芒过来:“这是你的女主,顾星芒。” 陆时晏看着她,伸出手:“久仰。” 顾星芒跟他握了握,心里想,你久仰什么啊,我可是个查无此人的小透明。 但陆时晏的眼神很真诚,不是那种虚伪的客套:“我看了你《深宫锁清漪》的演技合集,” 他说,“作为一个刚接触重要角色的新人,你演得很好。” 顾星芒被人夸了,还是被紫微星夸了,心里开心,面上还是很谦虚:“谢谢。” 接下来的拍摄,顺得像开了挂。 陆时晏演技好,而且是那种会带着对手入戏的演员。 他对戏的时候会给眼神、给情绪、给节奏。 跟他演对手戏,顾星芒觉得自己也被带到了另一个层次。 最关键的是,他们俩巨有cp感。 那种感觉是玄学。 就是两个人站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光是看着对方,画面就好看得不行。 周敏君拍了几条之后,对着监视器直拍大腿:“不错不错,继续保持,我要的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 第50章 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第50章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剧组人员都嗑疯了。 场务大哥偷偷拍了一张两人对戏的照片,发到群里,配文:“我死了,太好嗑了。” 化妆师姐姐秒回:“今天他们俩的那个对视,我站在旁边都觉得心跳加速。” 灯光师默默发了个表情包:嗑到了嗑到了。 陆时晏的站姐,一开始是只拍自家哥哥的。 每天蹲在片场外面,树上墙上到处隐藏,长枪短炮对着,拍陆时晏的剧透美照,发到超话里,粉丝们嗷嗷叫着舔颜。 但拍着拍着,站姐发现不对劲了。 碰瓷哥哥,拉哥哥下凡,让她们这些老婆粉,恨不得抽筋扒皮的女主,怎么会越看越顺眼?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氛围感——怎么说呢,就像夏天的冰可乐,冬天的热奶茶,不是那种硬凑的甜,是自然流淌出来的。 站姐偷偷拍了一张两人的路透。 夕阳下,陆时晏低头看剧本。 顾星芒凑过去指着某一行说了什么。 他侧过头看她,笑了。 那张照片发出去,评论区炸了。 【啊啊啊啊啊,这帅哥是陆时宴,这美女是谁,他们俩真的好配啊,两分钟,我要这个美女的所有资料。】 【等等,这不是我们家宴宴的站子吗?怎么开始发cp了?】 【完了,我有罪,我好像嗑到了。】 【救命,别的不说,顾星芒的颜值是真的顶,她跟宴宴好搭,这就是传说中天生的cp感吗?】 【我压这部剧一定大爆,谁都别拦我,我要去关注顾星芒,成为她的原始粉了。】 …… 站姐默默把头像换成了两人的合照,简介改成了:宴宴和芒芒,我都爱。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站姐开始疯狂拍两人的路透。 对戏的、走位的、休息时聊天的、一起吃饭的。 每一张都甜得像偶像剧本身。 超话里有人开了个帖子:家人们,来来来,圈地自萌了,陆时晏x顾星芒,我新开了个超话:时来星转,有没有人嗑? 底下回复叠了几百楼。 【我我我!嗑死我了!关注了。】 【他们俩真的巨有cp感,站一起我就心动。】 【那个对视,那个笑,压根不像演的,这种感觉谁能懂啊!】 【求求了,你们俩在一起吧!】 …… 戏拍到一半的时候,两人已经默契到了不需要太多言语的程度。 有一场戏是周屿偷偷给林栀带早餐,放在她课桌抽屉里。 剧本上只写了“周屿看着林栀发现早餐,笑了”。 陆时晏演的时候,加了一个细节——他把早餐放进去之后,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 林栀发现早餐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像是想看她什么反应,又怕被发现。 那个小动作不是剧本里的,是他自己加的。 周敏君拍完之后,说了句:“陆时晏,你是真的会。” 顾星芒也被他带着走。 有时候拍完一条,她才发现自己刚才的一些小反应——比如不自觉地抿嘴、低头时偷偷笑——都不是设计好的,是自然而然就被他给引导出来了。 跟这种实力派演员一起拍戏的爽感,她算是get到了。 戏拍到一半,两人在剧里的一些小习惯,偶尔会带到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有人在暗处盯着她(第2/2页) 比如在片场,陆时晏会给顾星芒递水,不是递到她手里,是拧开盖子再递。 顾星芒接过来喝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等,等她喝完了接过来拧上盖子放回去。 比如对台词的时候,两个人会不自觉地靠得很近,近到旁边的化妆师姐姐捂着嘴不敢出声。 比如休息的时候,顾星芒坐在椅子上看手机。 陆时晏会站在她身后,弯腰看她在看什么。 两个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 剧组的人看在眼里,嗑在心里,甜死了。 大家都在嗑cp,孟燕与也不例外。 他还胆大包天的,把#时来星转超话#推送给了谢容烬。 谢容烬点开。 两分钟后。 他眉头紧锁,按下内线,声音冰冷的吩咐:“祁唐,把今晚的行程取消,我另有安排。” *** 这天晚上拍摄结束,几个主演约着去外面吃烧烤。 天已经很晚了。 陆时宴太红,粉丝太多,怕被人发现,找了家烧烤店,要了个包厢。 顾星芒一坐下就拿着菜单开始点,烤茄子、烤韭菜、烤玉米、烤鸡翅、烤羊肉串,一样不落。 陆时晏坐在对面,看她那副恨不得把菜单全点一遍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芒芒干饭中,你要开直播吗?” 顾星芒眼睛一亮,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几个:“我可以吗?” “可以。” 其他人都跟着点头笑。 等吃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街上人少了,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 顾星芒走在前面,低头看手机。 走了一段,鞋带开了。 她没注意,一脚踩上去,差点绊倒。 陆时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 顾星芒低头看看自己那双开了的鞋带,正要弯腰去系—— 陆时晏已经蹲下去了。 他蹲在她面前,手指灵活地给她系鞋带。 动作很自然,跟在剧里一样。 顾星芒低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头顶,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投下一小片阴影。 手指修长干净,把鞋带系成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陆时宴这种温柔细心的人,简直太戳了,很容易获得女孩子的好感。 要不是她现在已经是有金主的金丝雀了,或许真的会考虑一下他。 陆时晏站起来,拍了拍手,看着她:“好了。” 顾星芒低头看了看那个蝴蝶结,笑得眉眼弯弯:“谢谢。” 她抬起头,看着陆时晏的脸,又想起了谢容烬。 说实话,陆时晏长得也挺好看的。 但跟她家金主大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谢容烬那张脸,是真好看,颜值是真的顶,他要是入圈,凭着一张脸,就可以在娱乐圈大杀四方,横行霸道了。 她正做着对比。 忽然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她下意识往马路对面看了一眼。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半开着,里面隐约有个人影。 第51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第51章你是不是吃醋了? 路灯太暗,又有树影挡着,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忽然有点心虚。 陆时晏在旁边问:“怎么了?” 顾星芒收回目光,摇摇头:“没什么。” 但她总觉得那道目光还在。 对面马路边的车里。 谢容烬透过半开的车窗,刚好看到马路对面的那一幕。 那个男人蹲下去,给她系鞋带。 她低头看着他,笑得很好看。 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画面美好得像是偶像剧里的镜头。 他的眼神冷下来,心口也有些堵得慌。 驾驶座上的老陈,感觉车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冷不丁打了个寒噤。 他偷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男人坐在后座,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能冻死人。 老陈默默把空调调高了一度。 不远处。 顾星芒收回目光之后,总觉得不对劲。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忽然警觉起来,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往旁边的灌木丛扫过去。 果然—— 灌木丛后面有动静,一个黑影正蹲在那里,镜头对着他们。 是狗仔! 她二话不说,拔腿就追。 “站住!” 狗仔被发现了,扛着相机就跑。 他跑得很快,显然是老手,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想甩掉她。 但顾星芒更快。 末世的日子不是白混的。 她脚步轻快,跑起来像一阵风。 狗仔拐进一条小巷子,以为甩掉了她。 刚停下来喘口气。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用力掼在了墙壁上。 “你接着跑啊?”顾星芒声音危险,冰冷。 狗仔疼的哎哟一声,龇牙咧嘴的,手里的相机也差点掉了,看到她的脸,职业习惯,谎话开口就来:“顾老师,我什么都没拍到,真的,你放了我吧!”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跑的比他一个专业的狗仔都快,还这么大的牛劲儿。 刚刚那一下,他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位了。 顾星芒才不信,对着他握了握拳头威胁,从他手里夺过相机。 打开翻看一遍,一大半都是她跟陆时宴的照片,选择的角度很刁钻,拍的很是暧昧。 她把他们几个的照片,都给删了。 然后把相机塞回他手里,拍了拍手,指着人警告:“下次再乱拍,我就砸了你的相机。” 狗仔抱着相机,吓得脸色惨白,点头如捣蒜。 顾星芒这才满意的离开。 刚往前走了一段,拐了个弯。 胳膊突然被人扣住了。 她下意识就要反击,手肘往后用力一顶—— 一股熟悉的冷檀香毫无预兆的弥漫在空气中。 她凶狠强悍的攻击动作,瞬间变成了拥抱。 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踮起脚尖,仰着头,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谢容烬!”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 她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眼睛亮得像星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过分。 他心里刚刚生出的那点还没弄清楚的酸味,被她这一声软软的撒娇消了大半。 但他还是冷着一张俊脸。 “顾小姐。” 顾星芒眨眨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你是不是吃醋了?(第2/2页) “要不要我找律师跟你详细解释一下,”他声音凉凉的,“什么叫合同存续期间,不得与其他异性存在暧昧关系?” 顾星芒恍然大悟,原来另外一道让她觉得心里有点发虚的视线,是他! 不过她装作不知道,一脸纯善无辜的反问:“我跟谁暧昧了?” 谢容烬声音更冷了:“他给你系鞋带。” 顾星芒看着他那张冷脸,憋着笑,很自恋的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谢容烬不承认:“没有。我只是告诫你,你们现在不是在戏里。” “你就是吃——” 她话没说完。 谢容烬低头,吻住了她。 他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吻得又狠又霸道。 顾星芒被吻得猝不及防,手攥住他的衣领,指尖触到他脖颈的皮肤——很烫。 不是平时动情的那种烫。 是发烧的那种烫。 她推了他一下。 没推动。 他吻得更深了。 直到不远处有脚步声响起。 “芒芒?” “芒芒你在哪儿?” 是一起过来的陆时宴他们追过来了。 谢容烬终于放开她。 顾星芒喘着气,舔了舔嘴唇,看他一眼。 他站在路灯的暗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呼吸有点重,眼底有一层薄红。 她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就跑。 两个人跑进另一条巷子,七拐八拐,把身后的声音甩得越来越远。 顾星芒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跟同伴报平安,发了条语音:“狗仔抓到了,照片也删了。 我碰巧遇到一个朋友,陪他逛逛,你们自己回去吧。” 朋友。 谢容烬听到这两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很不舒服。 巷子里的路不平。 她拉着他的手,跑得飞快。 路灯从头顶掠过,光影忽明忽暗。 他忽然记起来。 少年时候偶然在偶像剧里看到过的镜头。 男女主在巷子里奔跑,是他从未想过,也从未拥有过的,属于青春的冲动。 跑着跑着。 顾星芒慢下来,最后停住了。 他们站在一堵墙下。 墙上爬满了蔷薇,正是花期,花朵密密匝匝地铺了整面墙,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粉色。 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下来。 有一片落在他的肩头。 顾星芒踮起脚,伸手去拍。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肩膀,轻轻拂过那片花瓣。 花瓣落下去,她的指尖还停在他肩上。 两个人离得很近。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 她踮着脚,仰着脸,睫毛很长,眼睛里有星星点点的璀璨耀眼的光。 风又吹过来,蔷薇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心跳有点快。 本来就知道他长得好看,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觉得更好看了,是那种“静静站在面前,就很美好”的好看。 她把手收回来,耳朵莫名有点热。 谢容烬也在看她。 她站在蔷薇花下,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跑的太快太急,双颊染上了绯红,睫毛随着呼吸轻轻煽动着,可爱的不像话。 “为什么要跑?”他问。 第52章 你只能是我的 第52章你只能是我的 顾星芒很认真的解释:“咱们签的是保密合同啊,不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我做的很棒吧”的表情,等着他夸。 谢容烬被她噎了一下。 保密合同。 他定的。 忽然对自己定下的条约,有了一点不满。 但他这人,一向不喜形于色,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顾星芒没等到他夸,也不恼。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朵落下的蔷薇,别在头发上,微微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 “金主大人,我好不好看?”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薄纱。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嘴角翘着,露出两个小梨涡。 蔷薇花别在耳后,衬得那张脸又甜又软,比花儿还要娇艳好看,像刚从童话里跑出来的花仙子。 谢容烬看着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是往常那种,在欲望驱使的心跳加速,是很纯粹的,觉得她好看。 觉得她站在这里,笑盈盈地看着他,比什么都美好。 他点了点头。 “好看。” 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顾星芒得到他的夸奖,笑靥如花,甜甜的道:“金主大大喜欢就好。你也很好看。” 她轻快地跳到他身边,挽起他的胳膊。 “走了走了。” 两个人走出小巷子。 老陈已经开着车在路边等着了。 上了车。 顾星芒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你什么时候发的烧?先去医院看看吧。” 谢容烬靠在后座上,因为高烧,声音有些哑:“已经吃药了。” 顾星芒这才稍稍放心。 到了酒店。 顾星芒刚进房间就准备去洗澡,把一身的烧烤味洗掉。 浴室的门被推开时。 她刚卸完妆,准备打开花洒,回头看见他,下意识地把浴巾往身上裹了裹。 “你出去。”她看着他,义正言辞:“你还在发烧,不能洗澡。” 谢容烬没说话,走进来,把门带上了。 他伸手把花洒打开,热水浇下来,水雾蒸腾而起,模糊了玻璃隔断。 他往前一步,把她抵在贴着白色瓷砖的墙壁上。 顾星芒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前面是他滚烫的身体。 冷热交加,她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吻落在她颈侧,比平时更烫,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伸手推他,手心触到他胸口——烫得吓人,尽职尽责的提醒他:“谢容烬……你发烧了,你是个病人。” 他“嗯”了一声,却越发的放肆,吻沿着她的脖颈往下,落在锁骨上,带着一种比平时更急切的占有欲。 顾星芒被他吻得腿软,手攀着他的肩膀才勉强站住。 水汽氤氲,整个浴室都蒙上了一层白雾。 他的手指从她腰间滑过。 她轻轻吸了口气,仰起头,后脑抵着瓷砖。 花洒的水落在两个人身上,顺着皮肤往下淌,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水雾里,他的眼神有些迷离。 “宝宝。”他声音喑哑低沉,“我看科普说,发烧的时候会更舒服。” 顾星芒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声音的分贝也高了好几个度:“谁说的,简直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你只能是我的(第2/2页) 他面不改色,低头凑到她耳边,“是不是胡说八道,咱们试试就知道了。” 顾星芒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她心跳都乱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顾星芒被他吻得迷迷糊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他身体的温度比平时高,烫得像是要把她点燃。 那种热度从皮肤相触的地方蔓延开来,沿着血液流遍全身。 她觉得自己也在发烧。 他今天跟平时有点不一样,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像是单纯的欲望,更像是……需要。 像是只有靠近她,才能缓解那种从骨头里往外烧的热度。 她攀着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背部的肌肉。 水雾弥漫,玻璃上全是凝结的水珠,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团光晕。 他把她抱起来,抵在墙上。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 “谢容烬……”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被水声吞没,断断续续的。 他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水还在往下浇,浇在两个人身上,顺着交缠的轮廓淌下去,在脚下汇成浅浅的水洼。 浴室里全是雾气,呼吸之间都是潮湿的热度。 他忽然把她放下来,让她背对着他。 她的手撑在洗手台边缘,面前的镜子被水雾蒙住,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他俯身,从后面吻她的肩胛。 嘴唇滚烫,贴着皮肤,在她身上烙下印记。 “是不是不一样?”他又问,声音贴着她耳后。 顾星芒咬着唇不说话。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把她抱起来放进了浴缸里。 热水重新漫上来,漫过两个人的身体。 她被水托着,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靠在他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躺在浴缸里,把她圈在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 水很热,他的怀抱也很热,两种热度裹着她,让人昏昏欲睡。 “顾星芒。”他忽然开口,声音还是很哑,但比刚才多了点懒洋洋的餍足。 “嗯?” “以后工作之外,不准跟任何人暧昧。”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还说没吃醋。”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水波晃了晃,漫过浴缸边缘,流到地上。 过了很久,她忽然听见他在头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你只能是我的。” 顾星芒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他,他餍足的闭着眼,俊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她趴回他胸口,唇角微微勾起。 窗外夜色正浓,浴室里的水汽慢慢散去,只剩下满室的温热,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结束之后,他把她洗干净擦干了,抱到床上。 顾星芒累得眼皮都睁不开,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身上有点热。 他的体温真的太高了,高的很吓人。 第53章 乖,别动 第53章乖,别动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被烫的一个激灵清醒了,费力的爬起来,找到酒店前台的电话打过去,问了医药箱的位置。 然后光着脚跑去客厅,翻出医药箱,找到退烧药。 “张嘴。”她回到床边,把药递到他嘴边。 谢容烬乖乖张嘴,把药吃了。 顾星芒又去打了盆温水,拧了毛巾,给他擦额头、擦脖子、擦手心。 一遍又一遍。 谢容烬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一双温热的手在他脸上轻轻擦拭。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照顾一个孩子。 他模糊的记得,只有在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才这样被她细心,无微不至的照顾过。 顾星芒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记得最后一次给他擦完额头,把毛巾放回去,然后往床边一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躺在谢容烬怀里。 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不烫了。 她松了口气。 然后才反应过来——她怎么还在他怀里? 她想要从他怀里出去。 谁知道刚动了一下。 谢容烬就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把她抱得更紧。 “乖,别动。再睡会儿。” 声音喑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性感得要命。 顾星芒被抱得太紧,彻底动不了了。 她盯着他的下巴看了一会儿,又盯着他的喉结看了一会儿,又盯着他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看了一会儿。 眼前这个男人,冷清冷血,从来不留她过夜的。 昨天是她主动留下的。 他现在还睡得迷迷糊糊的,等他彻底清醒,看到她还在,会不会又给她脸色看?说她不遵守合同?说她没有职业操守? 她越想越觉得这绝对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开始试着从他怀里往外挪。 刚挪了一寸,就被他捞回来。 再挪一寸,又被捞回来。 第三次,她刚要动,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再动,我要开吃了。” 声音懒懒的,带着威胁。 顾星芒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乖乖的不敢再动了。 以他的胃口,只要开吃,今天一整天她都不一定能下得了床,剧组那边的拍摄,就要耽误了。 她窝在他怀里,盯着他一张俊脸,下定了决心。 等会儿他秋后算账的时候,就说他昨天发烧,烧迷糊了,硬拉着她不放手,死缠烂打,她是没办法才留下来的。 对,就这么说。 她心安理得地往他怀里拱了拱,闭上眼睛。 反正她今天上午没有拍摄。 再睡会儿吧。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 顾星芒被饿醒了,肚子咕咕叫了好几声。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入目是男人性感的锁骨,浴袍领口敞着,上面还有几道她昨晚留下的红痕和她嘬出来的小草莓。 她盯着那道锁骨看了好几秒。 然后抬起头,发现谢容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正垂眼看着她。 可能是因为还在生病,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漆黑深邃,整个人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破碎感。 顾星芒被迷得心跳都漏了半拍,盯着他的眼神不知不觉就变得炽热起来,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乖,别动(第2/2页)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眼冒绿光的样子,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声音喑哑慵懒:“你是不想吃饭?想吃我吗?” 顾星芒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你不要胡来,大白天的,这叫白日宣淫。”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下午还有两场重头戏要拍呢,不能影响状态。” 谢容烬没说话。 他伸出手,勾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一带就把她拉回来,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胸膛上。 他垂眼盯着她,目光从她眉眼慢慢滑到嘴唇,又滑回来,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那你想吗?” 顾星芒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当然想了。 他这样看起来有点病弱苍白的样子,太可口了,让她很想反客为主一下,把他弄得……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肯定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现在跟谢容烬学坏了,脑子眼睛都是黄的。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来,眼神带着几分揶揄,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顾星芒脸更红了,怕他真的不顾她还有工作再来几次,赶紧从他怀里爬出来:“金主大人,小的先去洗漱。 你烧刚退,再睡会儿吧,我保证动作轻轻的,不会打扰你。” 她说完就溜。 脚刚沾地。 谢容烬也坐了起来。 睡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衣襟大敞着,露出大片性感诱人的胸膛。 他靠在床头,声音慵懒餍足:“我给你叫饭。” 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了酒店经理的号码:“送六人份的早饭过来。” 挂了电话,他抬眼看向顾星芒。 她还站在床边,盯着他胸口看。 他挑了挑眉。 她这才回过神来,红着脸钻进洗手间。 顾星芒挤了牙膏开始刷牙,牙刷在嘴里捅来捅去,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靠在床头的样子,他打电话时的样子,他胸前那些她留下的痕迹。 她用力刷了两下,把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甩出去。 顾星芒,你清醒一点,你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馋人家身子的。 正刷着。 外头的沙发上,忽然传来尖锐的响声—— 嘀嘀嘀,嘀嘀嘀,一声比一声急。 她满嘴泡沫,含含糊糊地喊:“亲爱哒金主大大,是计时器,麻烦你帮我关一下,在我包包里。” 谢容烬下床,在沙发上找到她的包,拉开拉链。 入目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压缩饼干,士力架和巧克力,上次她吃的那种蜜三刀,用密封袋装着。 还有一个便携的户外净水杯,一板净水片,几包止血粉和纱布。 角落里塞着一个粉色的计时器,正叫得起劲。 他伸手进去,在一堆零食里扒拉了半天才把计时器捞出来,按掉了开关。 尖锐的响声终于停了。 他低头看着包里的东西,眉心微蹙。 人家小姑娘的包里,装的是口红、粉底、湿巾、护手霜。 她包里装的都是野外求生装备。 顾星芒擦着嘴从洗手间出来,看见他正盯着她的包看。 谢容烬把视线从包里移开,落在她身上,有些好奇:“装这么多吃的干什么?” 第54章 声音好欲 第54章声音好欲 顾星芒走过来把包拉上,语气认真:“这个是我以防万一,用来野外生存的。 有句话叫未雨绸缪,这些东西抗饿,足够我一个人撑一个月都不成问题。” 谢容烬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复杂。 现在这个高度发达的社会,就算是在山里迷路的驴友,有卫星电话在手,也随时可以求援,最多饿上两天就能等到救援。 她倒好,包里塞满了荒野求生的东西,是准备野外生存一个月吗? 又是什么样的生长环境,能让她生出这么紧迫的危机感? 顾星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把包放回沙发上,门铃就响了。 酒店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 揭开盖子——虾饺、烧麦、小笼包、叉烧包、肠粉、皮蛋瘦肉粥、豆浆、油条,还有各色小菜,摆了满满一桌。 顾星芒看到吃的,眼睛就亮了。 她看了看丰盛的早餐,又看看眼前的男人,双手合十,虔诚又满眼希冀地道:“亲爱哒金主大人? 你辛苦让人送来了这么丰盛的饭菜,我的粉丝们肯定想看,我可以求直播吗?” 她眨巴着眼睛,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狗,可爱得要命。 谢容烬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顾星芒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彩虹屁张口就来:“谢谢金主大人!我的金主大人绝对是世界上最宽和、最大度、最最善解人意的人!” 谢容烬被她逗笑了:“马屁精。” 顾星芒嘿嘿笑了两声,又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开始撒娇:“那你可以不可以出一下镜?露一下手就行,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嘛?” 每次只要饲养员出镜,她的打赏跟观看人数,至少翻倍。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得寸进尺的小模样,拿她没办法,又不忍心拒绝,最终还是颔首同意。 顾星芒心愿达成,开心坏了,比了个大大的心,转身就去拿手机开直播。 周日早上十点,正好是休息日大部分社畜起床吃饭的时间。 她这段时间因为青黛的角色小火了一把,加上跟陆时晏合作又吸了不少cp粉和颜粉。 “芒芒干饭中”这个吃播账号也跟着沾了光,粉丝已经涨到五十六万了。 一开播,分分钟涌进来上万人。 “大家早上好呀!”顾星芒对着镜头挥挥手,“今天直播吃早饭,给你们看看——虾饺、烧麦、小笼包、叉烧包、肠粉、皮蛋瘦肉粥——” 她把镜头扫过满桌的盘子,弹幕已经开始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干饭人上线!】 【等等,昨天晚上不是刚播过吗?今天又播?主包你最近勤奋得我都不适应了。】 【主包别听楼上的,我就喜欢你勤奋,你每天都播的话,我保证每天都看。】 【这个点,你确定是吃早饭,不是吃午饭?我看你干脆早午饭一起吃了吧。】 【饲养员在不在?我要饲养员!呼叫饲养员!】 【宝宝你老实说,跟你一起吃饭的人,是不是陆时晏?是不是是不是?】 …… 顾星芒干饭一向很纯粹,不怎么回复弹幕,跟粉丝打完招呼,说了句“第一口粉丝先吃”,夹了个虾饺对着屏幕意思一下,然后就整个塞进嘴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声音好欲(第2/2页) 皮薄馅大,虾仁弹牙,鲜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吃东西的速度一向快,末世养成的习惯,慢了就没得吃。 两口一个虾饺,三口一个小笼包,腮帮子鼓鼓的,嚼几下就咽。 谢容烬坐在对面,看着她的吃相,皱了皱眉。 他拿起筷子,敲了敲她面前的盘子:“吃慢点,又没有人跟你抢。” 弹幕疯了—— 【啊啊啊啊这是饲养员的声音吧!】 【好好听,这低音炮我死了。】 【绝对不是陆时晏,是饲养员,声线不一样的,饲养员的声音比陆时晏的要欲,啊啊啊啊啊啊,好想看脸啊!求求了露个面吧。】 【榜一大哥呢?呼叫榜一大哥,快点给她刷十个嘉年华,我要看饲养员的脸!】 【饲养员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舔屏舔屏,疯狂舔屏。】 【饲养员说她吃太快了,好细心。】 顾星芒被他敲得一愣,嘴里还含着半个小笼包,抬头看他,眼神懵懵的。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语气淡淡的:“吃太快对胃不好,容易消化不良。” 顾星芒乖乖点了点头,放慢了夹菜的速度,小口小口地咬包子。 可嚼了两下就咽下去,吞咽的节奏还是急。 谢容烬看出来了,她不是不想慢,是不会慢。 他看着她那副懵懂又乖,但根本没理解的模样,觉得有点可爱。 他耐心地说:“嘴里的食物,多嚼几下再吞咽。会吗?” 顾星芒又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几下?” 谢容烬想说十五下,又觉得她现在吃饭的习惯是从小养成的,一时肯定是改不了,太为难她了,折中了一下:“八下。” 顾星芒记住了,夹了个烧麦放进嘴里,认认真真地嚼,一下、两下、三下……整整嚼了八下,然后咽下去。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像在等表扬。 谢容烬嘴角微微勾起,算是肯定:“继续。” 弹幕又兴奋了—— 【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这是什么神仙互动。】 【饲养员真的好有耐心,芒芒好乖好可爱哦。】 【她刚才那个抬头看饲养员的表情,好像小狗等表扬啊。】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大早上的,我饭还没吃,就被狗粮撑到了,你们继续秀,不要停,我还承受得住。】 【能这么耐心纠正吃饭习惯的,宝宝你确定是饲养员,不是你男朋友?】 顾星芒继续吃,认真执行“多嚼几下”的指令。 速度慢了不少。 可吃着吃着,习惯又回来了——夹起一个叉烧包,两口下去,腮帮子鼓得满满的,嚼了没两三下就咽。 她自己没察觉,又去夹下一个。 谢容烬的筷子又伸过来,轻轻按住她的筷子。 第55章 恩爱小夫妻互相投喂日常 第55章恩爱小夫妻互相投喂日常 顾星芒抬头。 他看着她,不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顾星芒心虚地缩回手,把嘴里的包子慢慢嚼完咽下去,小声说:“习惯了……下次注意。” 谢容烬松开筷子,没说什么,但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下去。 弹幕彻底gc了—— 【饲养员管得好严,但是好甜好甜哦!】 【我家宝宝缩手那一下,可爱到我了,好想rua。】 【我宣布,这个互动我能看一百集!】 【主播是吃的太快了,消化不良是小问题,得了胃病就不好了,这毛病是得改改,饲养员做的对,我支持他!】 【对!我小时候吃饭也快,后来胃疼了好几年。】 顾星芒不知道弹幕在刷什么。 她正在跟一只虾饺作斗争。 夹起来,咬一口,嚼嚼嚼—— 她一下一下数着,像是在执行任务一样,数够了才咽下去。 谢容烬看着她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很轻的一声。 顾星芒也跟着笑了,夹起一个虾饺放进他碗里:“你也吃。” 谢容烬低头看着碗里那个虾饺,夹起来送进嘴里。 弹幕又开始刷—— 【主播她开始投喂饲养员了!】 【我听到饲养员的笑声了,真的好性感好撩人啊,苏到我腿软。】 【欢迎各位观看:恩爱小夫妻互相投喂日常。】 顾星芒被纠正,被盯着,吃饭的速度总算是正常了一点。 偶尔吃到太好吃的嚼两下就咽,就会心虚地抬头看谢容烬一眼。 谢容烬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偶尔看她一眼。 那眼神不算太温柔,但有一种说不出的耐心。 弹幕滚动不停—— 【她每次心虚抬头看他的样子,我要融化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酸了。】 【建议账号改名叫“饲养员和干饭芒的日常”。】 顾星芒自己吃,还没忘记谢容烬是个高烧刚退的病人,时不时的就会给他夹点清淡的东西。 谢容烬吃饭速度慢。 很快。 面前的盘子,就被堆的冒尖。 顾星芒看着他不动,还催他:“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容烬本来也没什么胃口,是就着她的现场版吃播,才喝了一碗粥,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小山:“我饱了。” 顾星芒还是觉得他吃的太少了,把他刚刚吃了一个的虾饺,又给他夹了一个,哄着:“你再吃一个。” 谢容烬很给面子的,又吃了一个。 顾星芒见他是真的吃不下了,把他面前的盘子拉到了自己跟前,嘴里喃喃着:“不能浪费。” 弹幕都是火眼金睛: 【你们好好看看,这一大盘子的吃的,是不是她之前夹给饲养员的?】 【饲养员没吃多少啊,是胃口不好吗?】 【我觉得应该是昨晚吃的太饱了吧,大黄丫头们懂的都懂,什么都别问,嗑就完事了。】 …… 顾星芒这顿饭,比往常多用了一半的时间才吃完。 她吃完了最后一个小笼包,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恩爱小夫妻互相投喂日常(第2/2页)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餍足的样子,眼底神色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直播弹幕还在不断的滚动着: 【这就没了?】 【芒芒你说实话,你吃饱了吗?】 【就是,这点东西,你根本就吃不饱吧,你这是早饭,再叫一桌午饭,咱们继续啊!】 【芒芒跟饲养员长长99哦!】 …… 顾星芒看着那些弹幕,粲然一笑,对着镜头挥挥手:“好啦,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我要去准备下午的戏了。大家拜拜!” 关掉直播,她放下手机,发现谢容烬正看着她。 “看我干什么?” “不许我看。”他眉梢微挑。 “没有,怎么可能,我是你的小金丝雀,你想看多久看多久,想怎么看怎么看。”顾星芒甜甜的对着他笑了一下,转身去拿自己的包。 然后对他说:“金主大人,我走了。” 谢容烬点了点头:“让老陈送你。” 顾星芒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对了,你中午记得吃饭。刚退烧,别又烧起来。” 谢容烬嗯了一声。 顾星芒关上门,走了。 谢容烬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桌上被她扫荡一空的盘子。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认认真真数着嚼了几下、抬头看他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愉悦的弧度来。 他拿起手机,给祁唐拨了个电话。“给顾星芒安排个助理。” 祁唐那边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具体要求?” 谢容烬想了想,语气淡淡的:“过去看着她吃饭就好。 她吃饭速度太快,对胃负担太大。”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人你别找了,陈怡最近被老爷子从海外庄园调回来了,让她过去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祁唐跟了谢容烬五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一刻还是被震住了。 陈怡,谢家现任管家陈柏震的孙女,从小被当成未来大管家培养,十项全能,精通十六国语言,在海外庄园历练了五年,马上就要接管爷爷的工作,成为谢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管家。 谢家的管家,虽然名义上是管家,可身份地位堪比小家族的家主,圈里谁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 让她去给一个顾小姐当助理,任务还只是看着她吃饭? 祁唐深吸一口气,才稳住声音:“是,先生。” 谢容烬又道:“经纪人跟司机也提前安排一下,等她拍完这部剧给她配上。” 祁唐应下:“好的。” 挂了电话,谢容烬靠在沙发上,阳光落在肩头。 他想起她包里那些高热量食物和野外净水用品,想起她说“未雨绸缪”时认真的表情。 他忽然有点想知道,她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当天中午。 顾星芒正在片场跟陆时晏对台词。 两个人坐在遮阳棚下面,剧本摊在膝盖上,你一句我一句地对着。 陆时晏台词功底好,对戏的时候会给情绪、给眼神。 顾星芒被他带着,也入戏很快。 正在状态中。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过来。 第56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56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穿着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种精明干练的气质,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职场精英。 她站在顾星芒面前,恭敬道:“顾小姐您好,我叫陈怡,先生让我过来,给您做助理。” 顾星芒愣了一下,笑着伸出手来:“你好你好。” 陈怡握住她的手,力道适中,不轻不重。 她在打量顾星芒——很漂亮的姑娘,眼睛亮亮的,笑起来的时候,颊边有两个小梨涡,很可爱,很阳光。 就是年龄小了点,才十九岁。 她以前做梦都没想到,先生会找个小他这么多的人。 更没想到的是,先生会让她一个马上就要接管爷爷工作、成为谢家管家的人,过来给她当助理。 而她的主要任务,只是看着这姑娘吃饭,把她吃饭快的恶习改过来。 这都不能说是大材小用了,可以说是大炮打蚊子了。 她心里默默感慨,先生真的是,太宠这姑娘了。 顾星芒不知道这些,只觉得陈怡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专业劲儿。 她小声问:“陈姐姐,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陈怡微笑:“管家。” 顾星芒眨眨眼,没再多问。 当天下午。 顾星芒拍完戏。 陈怡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她开车带顾星芒去了市里最好的私人医院,做了一个全面的胃部检查。 医生看着检查结果,推了推眼镜:“胃黏膜有轻微的水肿,问题不大,但要注意。 你胃口大、食量大,吃饭的时候一定要细嚼慢咽,否则长期下来胃部负荷太大,会出问题。” 顾星芒乖乖点头,心里有点虚。 医生又说:“每口饭要多嚼几下,每顿饭的时间不要少于三十分钟。” 然后又瞒着顾星芒,单独叮嘱陈怡,维持她身体健康运转所需的能量没有那么多,要在她不知情的时候,每天适当减少一些饭菜的分量,减小胃部负担。 从医院出来。 陈怡递给她一瓶温水:“顾小姐,按照先生的吩咐,从今晚开始,我会看着您吃饭。” 顾星芒苦着脸:“能不能不看着……” 陈怡微笑,语气温和但不容商量:“不能,这是先生的吩咐。” ** 第二天早上开始。 陈怡一天三顿饭,会准时在剧组放饭的时候,出现在片场。 让人送来的饭菜,量跟她平时吃的差不多,也都是她喜欢吃的,不过菜色绝对比她以前吃的丰富,营养也更均衡。 每次她吃快了。 旁边的陈怡,就会不紧不慢的提醒,“顾小姐,记得医生的嘱咐,每口多嚼几下。” 一顿饭吃了四十分钟。 顾星芒从来没觉得吃饭这么累过。 但不得不说,细嚼慢咽之后,胃确实舒服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吃完心理还不是很满足,可又总觉得有些胀。 陈怡不仅管她吃饭,还帮她拍吃播视频。 她的拍摄设备,都是高端专业的,找角度、调光线、选背景,一盘普通的清蒸鲈鱼都能拍出米其林三星的质感。 剪辑的时候更是精益求精,每一个镜头都卡在最好的位置,配上恰到好处的音乐,整个视频的质感直接提升了几个档次。 视频发出去之后。 评论区纷纷惊叹—— 【卧槽,这拍摄手法也太牛逼了!】 【这个光线,这个构图,是换了摄影师吗?】 【芒芒本来就美,但这个视频里美得不像真人。】 【这是什么神仙摄影师啊,食物拍得也太有食欲了,我明明刚吃饱,看着又饿了。】 【给摄像师加鸡腿!剪辑师加俩鸡腿!】 顾星芒看着评论,又星星眼去看正在调试设备的陈怡。 金主大人给她找的助理,她真是太喜欢,太太满意了。 ** 《夏夜的最后一颗星》拍摄进度比周敏君预计的快很多。 周敏君拍戏的原则就是——好看,不注水,不拖沓。 24集的体量,放在现如今的偶像剧里算是短的了,绝对可以保证,每一集都是干货。 顾星芒和陆时晏的演技给力,两个人对戏的时候火花四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你怎么会在这里?(第2/2页) 周敏君越拍越顺,一个半月下来,主要戏份已经拍得差不多了。 但她是个精益求精的人,翻看前面拍的素材,觉得有几场戏的cp感不够强,决定重拍。 其中就有沈序之前拍过的那场——女主林栀在雨里等男主周屿。 杀青前一周。 下午。 片场正在准备这场重头戏。 顾星芒站在雨帘下面,人造雨从头顶浇下来。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睫毛上挂着水珠。 但她一动不动,就那样站着,看着镜头外的某个方向。 那眼神里没有焦躁,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安静的、执拗的等待。 像是相信那个人一定会来,哪怕等到天亮,等到地老天荒。 镜头推近,对准她的脸。 雨水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流过眉骨,流过鼻梁,流到下巴。 她抿了一下唇,雨水是凉的,但她的眼神是热的,是充满希望的。 场记板打下。 陆时晏从画面外走进来。 他撑着伞,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两个人,一个在雨里,一个在伞下。 中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和整个青春。 他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一下滚动里,有心疼,有愧疚,有十年未曾说出口的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伞微微倾斜,像是想替她挡雨,但又不敢靠得太近。 顾星芒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身。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眨了眨眼,看见了他。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 片场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她的眼睛先是亮了,像是黑暗里突然点起一盏灯。 然后那盏灯又暗了一下——她想起了什么,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只是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陆时晏站在那里,握着伞柄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想走过去,但脚像是生了根。 两个人就那样看着对方,隔着雨幕,隔着十年的时光。 那种感觉,不是演出来的。 是长在骨头里的,是呼吸之间的,是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的时候,身体比脑子先做出的反应。 片场外面,沈序站在那里。 他是被叶安安带来的,过来找周敏君当面道歉。 他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屏幕里那两个人的表演,脸慢慢红了。 他想起自己拍这场戏的时候——他站在雨棚底下,对着顾星芒的背影念“对不起,我来晚了”,像念课文一样,没有感情,没有停顿。 替身在雨里淋着,他站在干爽的地方玩手机。 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大家都是这么演,差不多就行了,反正后期可以配音,反正观众也看不出什么。 但现在他看着屏幕里那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顾星芒淋着雨,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但她的眼睛里有光。 陆时晏站在三步之外,没有拥抱,没有台词,只是一个喉结滚动的动作,就把所有的情绪都传递出来了。 这才是演戏。 他演的那叫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 叶安安站在沈序旁边,盯着顾星芒看。 她浑身湿透、嘴唇发紫、但眼睛里全是戏。 她忽然想起自己拍《深宫锁清漪》的时候,有一场哭戏,她拍了八条都哭的不好,最后勉强选了一条差不多的。 这一刻。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嫉妒,是比嫉妒更深的、让她害怕的东西。 她意识到,这个被她看不起的、靠男人上位的小新人,有一样她永远追不上的东西——天赋。 “卡!”周敏君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条过了!演得不错,棒极了!” 叶安安刚准备喊周敏君,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她转过头去,在看清楚对方长相的时候,眼底漫上掩饰不住的震惊:“陈怡,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57章 我去片场,探班 第57章我去片场,探班 眼前的女人。 谢家现任管家陈柏震的孙女,被内定的谢家未来大管家。 她小时候去谢家做客,见过陈怡跟在陈柏震身后,小小年纪就一副大人模样。 后来听说她被送去海外庄园历练,回来就要接手管家之位。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怡微微颔首,礼节周到:“叶小姐好。” 叶安安盯着她,心里忽然一凉。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出来,又被她压下去。 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声音有点干:“好久不见,你来这里有事?” 陈怡语气平淡:“过来给顾小姐送午餐。” 叶安安愣了一下。 顾小姐?顾星芒? 她看着陈怡,脑子里飞快地转。 陈怡是谢家的人,能让她跑腿的,只有谢家的人。 谢容烬? 不可能! 那就只能是…… “是孟燕与让你来的?”她问。 陈怡是个人精,听她这么问,就知道她还不知道先生和顾小姐之间的关系。 管家的职业操守让她选择不解释——先生没让她说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多嘴。 她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叶小姐,我还有工作要忙。” 叶安安却松了口气。 她宁愿相信是孟燕与,也绝对不相信是烬哥哥! 她还想再继续探究,便笑着调侃:“烬哥哥对孟燕与真好,连你这个未来谢家大管家都舍得借给他用,帮他跑腿。” 陈怡笑了笑,没接话。 叶安安就当做她是默认了,也彻底的放下心来。 这个顾星芒,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能让孟燕与对她这么上心,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去求,去麻烦烬哥哥。 周敏君这会儿,也走了过来,看见叶安安,客气地打招呼:“叶小姐。” 叶安安收回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温婉:“周导,咱们借一步聊聊?” 周敏君点了点头,带着她和沈序往自己的休息室走。 对面。 顾星芒从雨里走出来。 陈怡立刻迎上去,把大浴巾披在她肩上,递上一杯温热的姜茶。 她接过杯子,一口气灌了大半杯。 陈怡又给她披了件外套:“先喝口水暖暖。” 顾星芒抱着杯子,像是等投喂的幼鸟一样,吱吱喳喳:“饿、饿死我了,陈姐姐,饭饭饭,我的饭……” 陈怡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刚才在镜头里那么深情,那么隐忍,一喊卡就变回了那个只知道干饭的小姑娘。 她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叶安安,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搓着手喊饿的姑娘,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叶安安精明,算计,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这个姑娘却是简单,直接,性格活泼好相处。 她不知道先生对她的宠爱能维持多久——豪门里大人物的宠爱,有几个是能长久的。 不过。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她。 “饭已经准备好了,在休息室。”陈怡说,“先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顾星芒点点头,裹着浴巾往休息室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冲陆时晏喊:“陆老师,今天这场戏你演得真好,回头请你吃饭!” 陆时晏浑身也是湿的,笑着应和:“好。” 顾星芒刚跑开,送餐的人就到了。 陈怡安排的人,准时准点,保温箱里是热腾腾的饭菜,拿出来摆在她的休息室的桌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我去片场,探班(第2/2页) 顾星芒换了衣服出来,就开始吃饭,今天拍的戏,对体力跟情绪都消耗巨大。 她正对着米饭埋头苦干,一口、两口、三口——嚼到五口就忍不住了,偷偷看了一眼门口。 陈怡不在。 她飞快地咽下去,又舀了一勺,正要往嘴里送—— “顾小姐。”陈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你今天的戏份拍完了,有的是时间慢慢吃。” 顾星芒手一抖,勺子差点掉了。 她心虚地回头。 陈怡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微笑,那笑容温和但不容置疑。 她乖乖地把勺子放回碗里,重新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开始数。 一下、两下、三下…… 陈怡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但又不敢反抗的样子,不由笑了出来。 怎么这么可爱。 怪不得先生会这么宠她。 她一个女的,都忍不住想要宠她。 她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这顿饭已经吃了二十分钟,按照这个速度,还得再吃二十分钟。 顾星芒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忍不住问她:“陈姐姐,你什么时候走?” 陈怡挑眉:“顾小姐这么希望把我赶走啊?” 顾星芒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赶紧澄清:“没有,你那么厉害,会拍视频,会剪辑,还会照顾人,什么都会,我巴不得你一直留在我身边呢。” 谁都喜欢被人夸,自己做的事情得到肯定。 陈怡也不例外,笑着说:“先生让我看着你吃饭,等你养成了好的吃饭习惯,我应该就要走了。” 顾星芒:“我会舍不得你的。” “又不是不能见面了。”陈怡顿了一下,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的说:“你以后要是能嫁进谢家,我还得喊你一声夫人呢!” 顾星芒吃的腮帮鼓鼓的,像是小仓鼠一样,漫不经心的回应:“那我可得好好努力了。” 等她吃完了饭。 陈怡把干净的餐巾递给她:“擦擦嘴。” 顾星芒接过来胡乱擦了两下,才想起来问:“陈姐姐,叶老师过来干什么?” 陈怡:“来找周导道歉的,你们之前换掉的男主,是她公司的人。” 顾星芒“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晚上没有我的戏,我要好好放松放松。” 陈怡点了点头,看着她蹦蹦跳跳跑出去的背影,掏出手机给谢容烬报告今天发生的事情。 【陈怡:先生,叶安安小姐今天来了剧组,见到了我,她好像有点怀疑顾小姐的身份了。】 那边很快回复。 【谢容烬:知道了,你不用管。】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 【谢容烬:她听话吗?】 陈怡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她想了想,回复: 【陈怡:不太听话,想偷懒,被我抓包了。】 谢容烬看着这句话,眼前不由浮现出她被抓包时的模样—— 筷子悬在半空,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心虚地抬眼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偷了鱼干被抓现行的小猫。 如果她能长着毛绒绒的耳朵,毛绒绒的尾巴摇啊摇,会更可爱。 他眼底有笑意浮开,按下内线,对祁唐说:“晚上吴小姐的成人礼,你代表我过去。” 祁唐顿了一下:“先生,您不去了?” “嗯。”谢容烬应了一声,声音里都带上了笑,“我去片场,探班。” 第58章 人家要金主大人抱抱 第58章人家要金主大人抱抱 当天晚上,剧组灯火通明。 没顾星芒的戏,她就站在周敏君旁边看别人演。 她看戏嘴巴也不闲着—— 有陈怡这个尽职尽责的助理在旁边盯着,高热量的一律不准碰。 她只能嗑嗑瓜子,啃点特制的牛肉干。 牛肉干也是陈怡给的,干得跟磨牙棒有得一拼,一根能啃半小时。 她叼在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磨牙的小仓鼠。 女二的一场戏拍完。 场务在不远处喊了一嗓子:“顾老师家的饲养员请大家喝奶茶吃宵夜了,食味楼的海鲜大餐!来来来!管饱管够了。” 剧组瞬间一片欢呼雀跃。 顾星芒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嘴里还叼着那根磨牙棒牛肉干。 周敏君回头看她,笑着调侃:“孟少很少对人这么上心,你努努力,把握住机会,看看能不能让他浪子回头。” 她压低声音,“要是真能让那位收心,有他罩着,你在娱乐圈混个风生水起绝对没问题。” 顾星芒小声反驳:“不是孟燕与……” 但大家的欢呼声太响了,没人听见。 周敏君已经招呼着摄影师去领奶茶了。 顾星芒也想吃,眼神又软又萌的去看陈怡。 陈怡点了点头,道:“注意分量。” 顾星芒头如捣蒜,迫不及待的往前走。 陆时晏从旁边走过来,跟她并肩,语气随意:“谢谢你家饲养员了。” 顾星芒笑了笑:“不客气。” 陆时晏作为前辈,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觉得她性格洒脱,做事认真努力,很欣赏她。 他不自觉就想要提醒一下她:“芒芒,哥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也知道,干咱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在业内站稳脚跟。 你家饲养员现在对你很上心——”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点,“趁着他现在宠你,在合理范围内,该要的就找他要。 别心软,也别觉得他们那种高高在上的人会对你产生真情。 拿到手里的东西,才是你自己的底气。 尤其是你身后的那位——地位太高了,高到咱们这些人仰着头都看不清。 况且你应该也知道,他心里还有个白月光。” 顾星芒听完,笑得真诚,对着他点头:“我都知道,谢谢陆老师。”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亲爱的金主大人。 她接起来。 那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过来,车在剧组对面。” 顾星芒跟陆时晏说了声再见,作为一个干饭人,还抓紧时间去拿了杯奶茶,一边喝一边往外走。 剧组对面的路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下来,车子也是停在了没有路灯的阴影里。 她跟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去。 车里冷气开的足。 清冽好闻的冷檀香扑面而来。 谢容烬靠在座椅上,幽暗的光影中,越发显得他侧脸线条冷峻优越。 顾星芒自己喝了一口奶茶,又把吸管递到他嘴边:“金主大人,尝尝你请的奶茶,很好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人家要金主大人抱抱(第2/2页) 谢容烬低头看了那根吸管一眼,没有接。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把人拉过来,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奶茶的甜味从她舌尖渡过来,混着她本身的温度,软得不像话。 他吻得很深,很缠绵,像是要把她刚才那口奶茶的甜味全都尝一遍。 顾星芒被吻得七荤八素,手里的奶茶差点洒了。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放开她,意犹未尽地评价:“很甜。” 顾星芒小脸红扑扑的,喘着气瞪他。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想起了什么,掌心朝上,伸到他面前:“我亲爱的饲养员,别人都有奶茶宵夜,你不能厚此薄彼——我的礼物呢?” 谢容烬从旁边拿了个精致的礼盒给她,还挺大。 “谢谢金主爸爸。”顾星芒眼睛一亮,眼底是满满的期待,很礼貌的询问:“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他点了点头。 她拆开丝带,掀开盖子——里面叠着一套毛茸茸的衣服。 她拎起来一看,愣住了。 是猫咪的,三点式的那种引人遐思的套装。 毛茸茸的猫耳朵发箍,带着小铃铛的项圈,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作为一个为了伺候好金主,阅览了无数资料片的职业金丝雀。 她秒懂。 金主爸爸今天又想玩这个了。 她抬头看他。 他也正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那点火烧得明明白白。 “喜欢吗?”他问。 顾星芒是个有着绝对职业操守的金丝雀,把衣服叠好放回盒子里,甜甜地道:“喜欢,简直不能再喜欢了,这衣服好可爱!” 心里却在思忖,等他变着花样都玩一个遍,是不是她就要失业了。 车子很快离开。 到了酒店地下停车场。 顾星芒跟着谢容烬下车。 刚走两步。 对面走来一个人,看见谢容烬,笑着打招呼:“谢先生。” 谢容烬微微颔首。 顾星芒反应极快,在那个人还没走近,还没看到自己的时候。 她赶紧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把自己给藏起来。 谢容烬低头看着怀里这团毛茸茸的脑袋,揪住她的衣领想把她提溜出来。 顾星芒就跟小乌龟似的,越碰脸埋得越深,整个人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怎么都不肯出来。 对面那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对着谢容烬摆出了一副“我懂”的表情,又看了一眼缩在他怀里的顾星芒,摆摆手走了。 谢容烬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躲什么躲。” 顾星芒从他怀里探出半张脸,声音压得低,却很是理直气壮:“我这是在遵守合约条款,不能让人知道咱们的关系。” 而且她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公众人物,跟陆时晏的cp,炒的如火如荼,轰轰烈烈,要有职业道德,新剧播完前后一段时间,不能有这种负面绯闻。 谢容烬眸色一沉。 真想把那份该死的合约给撕了。 他声音冷下来:“下来。” “不下。”顾星芒抱得更紧,脸又埋回去,开始耍无赖,“金主大人最好了,金主大人最帅了,人家要金主大人抱抱!” 第59章 猫耳朵,毛茸茸的尾巴 第59章猫耳朵,毛茸茸的尾巴 谢容烬被她缠得没办法,又很受用她撒娇无赖的小模样,弯腰把她整个人公主抱起来。 顾星芒嘿嘿笑出声来,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专属电梯。 她窝在他怀里,偷偷抬头看他——下颌线条冷硬,薄唇微抿,但抱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很有力。 电梯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顾星芒忽然觉得有点紧张,心跳咚咚的。 不知道是因为电梯太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低头把脸埋回他颈窝,闻到他身上冷檀香的味道,心跳更快了。 房门刷开的那一瞬间。 她除了紧张,还生出了一种即将探索未知领域的莫名兴奋跟激动来。 呜呜呜,她完了。 被谢容烬这个满脑子只有那种事的魂淡给传染了。 房间里只开了壁灯,光线昏黄暧昧。 顾星芒被放在床上。 送她的那个精致的礼物,也被他拎了上来,放在了她身边。 然后。 谢容烬居高临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顾星芒被他看得耳朵发烫,看着盒子磨蹭了半天,知道是逃不过去,终于开口了:“你……转过去。” 谢容烬挑眉。 她推他:“不许看!转过去嘛!” 他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样子,难得配合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顾星芒抱着盒子钻进洗手间。 五分钟后,洗手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猫耳朵竖在头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谢容烬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磨磨蹭蹭地走出来,手背在身后,脚尖点着地,像只不太会走路的小猫。 她穿的是毛茸茸的短上衣,堪堪遮住胸口,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 下面是一条短短的裙子,毛茸茸的尾巴从身后垂下来,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 猫耳朵发箍衬着那张脸,又纯又欲,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猫娘。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他,小脸红扑扑的。 本来以为两人都那么多次了,她不会害羞的,可真穿上了,对上他炽热的眼神,还是觉得不大自在。 她伸手扯了扯裙摆,好像嫌太短了,但越扯越往上,露出一点大腿根。 她赶紧松手,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耳朵尖都红透了。 “好……好了。”她小声说。 谢容烬没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从她头顶的猫耳朵慢慢往下,滑过她的眼睛、嘴唇、锁骨,停在那截露在外面的腰上。 然后又往下,落在那条晃来晃去的尾巴上。 他的喉结滚了滚,眼底那点火已经烧成了燎原之势。 顾星芒被他看得更紧张了,小声问:“好、好看吗?”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喑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过来。” 她乖乖走过去。 刚走到床边,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毛茸茸的猫耳朵蹭到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魅魔在诱惑:“叫一声听听。” 顾星芒耳朵烧起来,别过头不看他:“不要……” 他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叫不叫?” 她整个人都软了,缩在他怀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喵……” 谢容烬呼吸一重,低头吻住了她。 他吻得又深又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她穿着那身毛茸茸的衣服窝在他怀里,尾巴被压得歪歪扭扭的,猫耳朵也蹭歪了,要掉不掉地挂在发顶。 他被她这副样子勾得理智全无,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猫耳朵,毛茸茸的尾巴(第2/2页) 她小声说:“耳朵歪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仅没帮她扶正,反而故意把那发箍又拨歪了一点,让她看起来更可怜巴巴的。 顾星芒委屈地瘪嘴,伸手要自己扶,被他握住手腕按在头顶。 “就这样。”他声音低哑。 她被他按着动不了,只能顶着歪歪扭扭的猫耳朵,红着脸看他。 那模样可怜又可爱,让人想欺负得更狠一点。 他伸手,指尖勾住她脖子上的圈圈,轻轻一拉,她整个人就被带了过来。 铃铛叮铃铃作响。 他垂眼看着她,目光幽深:“这个,也是给我的吧?” 顾星芒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别过头,小声说:“……嗯。” 他低低笑了一声,松开圈圈,指尖从她锁骨慢慢滑下来,落在毛茸茸的衣领边缘。 那件短上衣堪堪遮住……,他的指尖在边缘游移,不进去,也不离开,就那样若有若无地碰着。 她被他撩得呼吸都乱了,忍不住往他那边蹭了蹭。 “别蹭。”他声音哑得厉害,按住她的腰。 她委屈地看着他,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 “顾星芒。”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喑哑,又好似带着无尽的深情缱绻。 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他把她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窗外夜色正浓,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细碎铃铛声。 那身毛茸茸的衣服最后被扔在床尾,猫耳朵歪歪扭扭地挂在床头,尾巴缠在被子里,铃铛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响。 ** 吴家小姐的成人礼,办得极为隆重。 京市五大家族,吴家排名第二,声望仅次于谢家。 吴谢两家是世交,吴家小姐的成年礼,几乎请来了整个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宴会厅设在吴家老宅,水晶灯悬在穹顶,光瀑倾泻而下,将满厅的衣香鬓影照得流光溢彩。 女宾们的珠宝在灯下争辉,男宾们西装笔挺,三三两两地寒暄。 侍者托着香槟穿行其间,银盘里的水晶杯映出一张张矜持又客套的脸。 叶安安穿了一条雾蓝色的长裙,挽着叶逸明的胳膊走进来。 她妆容精致,笑容温婉得体,一路与人点头致意。 但她的目光始终在人群中搜寻。 谢容烬会来,她知道。 吴家的请柬上,致辞嘉宾那一栏写的是他的名字。 她特意打听了,他最近在京市,没有出差。 她精心准备了这条裙子——雾蓝色。 他以前说过,她穿这个颜色最好看。 她要在今晚让他看见,勾起他对她的感情。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也没见到她想见的人。 宴会过半,致辞环节到了。 主持人上台,笑容满面地介绍:“下面有请今晚的致辞嘉宾——” 叶安安心跳加速,攥紧了手里的香槟杯。 “谢氏集团,祁唐先生。” 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走上台,戴眼镜,穿深灰色西装,不是谢容烬。 叶安安的笑容僵在脸上。 祁唐,谢容烬的助理。 他替谢容烬来的。 他缺席了。 她盯着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旁边的贵妇在窃窃私语:“谢家太子爷怎么没来?” “听说是有事。” “什么事比吴家的场子还重要?” 叶安安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但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 他为什么没来? 他去哪儿了? 第60章 谢容烬带女人去酒店开房 第60章谢容烬带女人去酒店开房 她侧头看向叶逸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哥,你去打听一下,烬哥哥为什么没来。” 叶逸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叶安安站在原地,端着那杯没动过的香槟,等。 等了很久。 叶逸明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 他把她拉到旁边的休息室,压低声音:“打听到了。郑家三少说的,他亲眼看见的。” 叶安安心提起来:“看见什么?” 叶逸明犹豫了一下:“看见谢容烬带一个女人去酒店开房了。” 叶安安的脸瞬间白了。 叶逸明把打听到的细节说出来。 “郑三少是在铂悦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见到他的,说他还带着一个女人。 他对那女人的态度很纵容,由着她闹,一点没生气。” 叶逸明顿了一下,看着她,继续说:“郑三少说,他最后还抱着那个女人,上了电梯,他从来没见过谢容烬那个样子。” 叶安安攥着香槟杯的手指发白:“那个女人是谁?” “不知道,郑三少说那女的看到他,就往谢容烬怀里钻,脸埋进他怀里了,没看到。”叶逸明道。 叶安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句话—— “抱着她上电梯”“很纵容”“由着她闹”。 她跟谢容烬从小一起长大,他曾经说过,他喜欢的是有自己的独立思想,自己的理想目标,自己事业的女人。 可听郑三少的形容,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分明就是扭捏做作的狐狸精做派! “不可能。”她摇头,声音发颤,“怎么可能……烬哥哥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会喜欢这种女人!” 叶逸明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心疼又气:“我早就说过,让你去找他。 也就是你低个头认个错的事,你偏不听。 现在你看看,他有了别的女人,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叶安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想起出国前最后一次见他。 他站在谢家老宅的院子里,月光落在他身上,树枝影绰中,捕捉不到他的情绪。 只知道他的声音很淡,问她:“你一定要走?” 她坚定的说:“是。” 她还劝他:“烬哥哥,你也去寻找你的真爱吧。 我们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物品,我不愿意一辈人被人摆布的傀儡,按照他们的安排,按部就班的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神色淡漠的看着她:“我尊重你的决定。” 她曾经以为,他天生情感缺失,性情冷淡,只有她能靠近他,除了她以外,他身边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只要她回头,他依然会在原地等她。 可现在呢? 他为了陪一个女人去酒店开房,连吴家这么重要的宴会都缺席。 叶逸明看着她的脸色,又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安安,你也别太急。 我一直觉得,他对你不可能这么快就放下。” 叶安安抬头看他。 叶逸明分析道:“你离开这几年,他身边一点桃色绯闻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你回来了,他反倒找女人了——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叶安安愣了一下。 叶逸明继续说:“他是不是在气你?气你回来这么久,也不去找他和好,不为当年的事情跟他道歉。 他那种身份的人,等了六年,肯定拉不下脸来找你,就找个女人来刺激你,让你吃醋。” 叶安安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谢容烬带女人去酒店开房(第2/2页)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叶逸明点头:“我也是男人,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哪里是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的。 尤其是谢容烬那种性子淡漠的人,最不容易对人产生感情,一旦生了情,一辈子都放不下。 他要真的能不在意你,早就该有人了,何必等到现在?” 叶安安被他说服了。 对,烬哥哥肯定是在演戏给她看,想让她吃醋,让她主动去找他。 她心里踏实了一些,但那股慌乱还没完全散去。 “那你明天就去找他。”叶逸明说,“好好认个错,服个软。 他在气头上,你姿态放低一点,他还能真跟你计较?” 叶安安摇头。 “哥,我不能去。” 她咬着唇,“我上次去他们公司找他,他没见我。” 叶逸明听她提这件事就来气,几乎咬牙切齿:“上次你是以什么名义去找他的?你跟他说找他谈投资谈合作。 他要的是你的合作吗? 他要的是你跟他认错服软!” 叶安安知道上次的事情,自己做的不对,可她当时只是想要找个借口见他而已,谁知道他竟然拒绝。 她咬了咬牙,依旧坚持:“我主动去找他,那我的脸面往哪里放?别人会怎么看我,怎么议论我? 说叶家大小姐被渣男甩了,现在低声下气去吃回头草?骂我不要脸?” 叶逸明深深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再等等。”叶安安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一点镇定,“他如果真的在气我,过一段时间,气消了,就会来找我的。” 叶逸明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想说万一他不是在演戏呢?万一他是真的有了别人呢? 可又跟叶安安一样自信,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主动去求和,在感情里,总归是落了下乘,能让谢容烬先低头才是上上策,“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叶安安点了点头,重新端起那杯香槟,抿了一口。 宴会依旧热闹。 她却觉得很多不怀好意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她身上,带着嘲弄,带着奚落,带着怜悯,带着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她总觉得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是在议论她。 她忍受着这些折磨,目光却总是又忍不住往宴会厅入口的方向飘去,希望他能出现,像白马王子一样,解救她,狠狠打这些人的脸。 可那里人来人往,始终没有出现她等的那个人。 她告诉自己,没有别的女人,他在找人演戏。 可心里没来由的慌乱,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总统套房里。 一起解锁了新玩法的两个人,已经安静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谢容烬靠在床头,餍足慵懒,手臂还圈在她腰上,不紧不松地箍着。 顾星芒趴在他胸口,头发散了一背,毛茸茸的猫耳朵早就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只剩下那条尾巴还缠在被子里,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尖端。 她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等那阵酥麻的余韵退下去,才撑着手臂从他身上爬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她肩头几点红痕。 她也不在意,光着脚就要下床。 脚还没沾地,腰上突然缠上一只手臂,手下一个发力,把她整个人捞了回来。 她后背撞进他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餍足后的喑哑:“不准走。” 第61章 留下过夜可以,加钱! 第61章留下过夜可以,加钱! 顾星芒有些迷茫的扭头看他。 他闭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臂箍得很紧,完全没有松开的打算。 她推了一下他的手:“不行,我不能违反合约。” “我可以。” 顾星芒眨眨眼,来了个主意,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没再挣扎,而是翻了个身面对他,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歪着头看他。 毛茸茸的尾巴从被子里滑出来,搭在她手腕上,衬得那截手腕又白又细。 “我留下可以,”她拖长了尾音,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不过——” 谢容烬睁开眼。 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到了鱼的小狐狸,嘴角翘着,露出两个小梨涡。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等着下文。 只要她不痴心妄想,以为他留下她是对她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感情,进而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他都能满足。 顾星芒伸出两根食指,在他面前交叉比了个“十”,笑盈盈地说:“我要加钱。” 谢容烬的表情僵了一瞬。 没有痴心妄想,没有要求他的爱,甚至连撒娇要个礼物都没有。 开口就是加钱。 干脆利落,明码标价。 她眼里就只有钱? 他一个月给她一百万,她这段时间拍戏也没少赚,又不花什么钱。 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他不爽了。 说不上来的不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得慌。 他明明应该满意——她识趣,懂规矩,不越界,不纠缠,是个完美的金丝雀。 可他就是不爽。 他盯着她,声音不冷不热:“加多少?” 顾星芒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讨价还价的话,现在全用不上了。 她试探着伸出三根手指:“一晚三十万?” 见他没说话,又缩回去一根,“二十万?” 还是没说话,她又缩回去一根,“十万也行……”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讨价还价的样子,心里那股不爽更浓了。 她这样子,像极了跟老板谈加薪的员工——试探、谨慎、随时准备退让。 没有撒娇,没有纠缠,甚至没有借机要点什么别的东西。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顾星芒心里开始打鼓,是不是要多了? 她赶紧补救,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下来:“金主大人,你看啊,我现在开始有点名气了,之后的开销也会变大,而且我马上就是有女主角作品的人了,身价不得涨一涨?十万多了的话,五万也行……” 她还在絮絮叨叨地解释。 谢容烬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那种带着情欲的吻,更像是堵她的嘴,不让她叽叽喳喳说话,乱他心绪。 顾星芒牢记自己还在要钱,讨好的回吻着他。 过了会儿。 他放开她,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也不想看她这么得意,声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五万不能再少了?” 顾星芒摇头,目光坚定:“不能。” 说完,还作势要起来:“不给我就走了,你自己睡!” 他这么大一个金主,还跟她一个穷逼讨价还价! 过分! 谢容烬又生闷气又想留下她,冷冷道:“五万就五万,今晚留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留下过夜可以,加钱!(第2/2页) 顾星芒点头如捣蒜,生怕他反悔,立刻钻进被子里躺好,还把被子拉到下巴,一副“我已经睡了别赶我走”的样子。 谢容烬心情复杂。 她躺在身边,因为要价成功,嘴角比ak都难压的模样,没来由的又开始烦躁。 他关掉床头灯,躺下来。 黑暗里,她翻了个身,往他这边凑了凑。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不接受她的讨好。 顾星芒的唇,轻轻蹭了蹭他的背,小声喊:“金主大人?” 不是要她留下陪他睡觉吗? 怎么又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 是觉得她陪睡费要多了吗? 她又轻轻蹭了蹭他,带着讨好:“金主大人,你不搂着你的小金丝雀睡觉吗?软软香香的可舒服了。” 谢容烬:“离我远点。” 顾星芒听话的往后撤了撤身子。 可下一刻。 他转过身,长臂一伸,把她捞进了怀里。 顾星芒语气无辜的嘟囔:“不是要我离你远点吗?” 谢容烬抱着怀里软软香香的人儿,心里的烦闷终于好了些,声音依旧又冷又硬,像是在生气:“一晚上五万,我为什么不抱。” 顾星芒低低笑出声来,毛绒绒的小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跟着附和捧场:“对对对,金主大人说的对,那你可要搂好了,要睡够本。” 谢容烬没再说话。 他闭着眼,手臂收紧了些。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在他怀里渐渐睡着,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他没睡,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她刚才找他加钱时的样子——狡黠的,得意的,眼里只有钱的。 他又开始生气。 她是他的女人,不是他的员工。 他低头看她,她睡得正香,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她才19岁,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没有安全感,喜欢存钱也很正常,不跟她计较了。 谁让他觉得,搂着她睡觉,像是搂着一只香香软软的糯米团子,能让他的睡眠质量更高呢。 ** 十天后。 《夏夜的最后一颗星》杀青。 顾星芒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 先是微博粉丝涨了二十多万,每天私信里塞满了各路娱乐公司的邀约,电话也被打爆了。 华策、耀客、欢行、瑞嘉——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都递来了橄榄枝。 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有的承诺给她配最好的经纪人,有的承诺一年三部女主戏,有的甚至开出了千万级的签约费。 顾星芒看着那些合同,有点懵。 她不大懂这个。 原主就是个跑龙套的,连经纪人都没有,以前接戏全靠自己跑组碰运气。 现在一下子这么多大公司找上门,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选。 不懂的就要问。 她直接给谢容烬打了电话。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金主大人,”她窝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声音软软甜甜的,“这几天好多娱乐公司要签我,我不太懂这个,你觉得我应该签哪家?” 第62章 娱乐圈金牌经纪人 第62章娱乐圈金牌经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谢容烬开口:“孟燕与的云梦传媒,你有意向吗?” 顾星芒思考中。 云梦传媒,孟燕与开的公司,在圈里不算最大的,但资源不错,尤其是时尚和商务这块。 孟燕与人脉广,能拿到的代言跟资源,很多都是顶级的。 她其实想过要不要找孟燕与,但他一直没跟她提过这事,她也不好意思主动问。 “都听你的。”她说。 “那就签云梦。”谢容烬的声音不紧不慢,“我让他联系你。签约时间约好之后,经纪人也会去跟你见面。” 顾星芒眼睛亮了:“经纪人是你找的?” “嗯。” 顾星芒抱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谢谢金主大人,我爱你!”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笑。 ** 当天下午,顾星芒正在出租屋里啃苹果。 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她跑到窗口,探头一看——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楼下。 孟燕与靠在车门上,正仰头往上看。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戴着墨镜,看到她之后,还吹了个口哨。 如果不是颜值高长得帅,绝对会被人骂一声臭流氓。 她蹬蹬蹬跑下楼。 孟燕与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一眼这栋老楼,又看了看她,啧啧摇头:“我说芒芒,七哥是没给你生活费?还是你片酬没拿到手?你怎么住在这种破地方?” 顾星芒回头看了看自己住的那栋楼,外墙斑驳,防盗窗生锈,楼下的垃圾桶满得溢出来。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我这里怎么了?就是小区老旧了点,房子照样能遮风挡雨。” 孟燕与看着她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道:“这里安保太差了。 你现在是我公司的艺人,七哥不管你,你老板我不能不管你。 这两天你收拾一下,搬个家。” “这里也挺好的……” “你现在已经开始有名气了。”孟燕与打断她,难得正经起来,“等《夏夜》播出了,你大红大紫了之后,住在这里,狗仔和私生饭,黑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吻上来了,你烦都能烦死。” 顾星芒想了想那个画面,确实是挺烦的。 她可以搬家,但是:“那我新家是免费的吗?要付房租吗?” 孟燕与被她问得一愣,然后笑出声来:“咱们公司包吃包住,还包车。” 他拍了拍身边的保姆车,“这是专门给你用的。” 又指了指驾驶座上的人,“王叔,你的司机。” 顾星芒眼睛亮得能发光。 她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孟燕与:“老板!你人太好了吧!” 孟燕与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把她扒拉开,还紧张地往四周看,确认没有可疑的人在拍照,才松了口气。 他还扭头对王叔说:“王叔,你可得给我作证,是她硬往我身上扑的。” 她知不知道她是七哥的人,让七哥看到了,不得扒了他的皮。 顾星芒不知道他反应怎么这么大,不过有新车有司机还即将要搬进新房子了,笑得很开心,真心实意的道:“谢谢你。” 孟燕与不敢再嘚瑟了,也不敢揽功劳,正色道:“都是七哥让我做的,你要谢就去谢谢他。” 两人上了车,往云梦传媒开去。 云梦拥有一栋独立的大楼,是孟燕与的母亲留给他的。 装修不像传统的娱乐公司,倒像个高级会所,处处透着孟燕与那种“有钱任性”的风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娱乐圈金牌经纪人(第2/2页)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看见他们进来,那人站起来,先跟孟燕与打了招呼:“孟少。” 然后转向顾星芒,伸出手:“顾小姐,我是你的经纪人,慕琳。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顾星芒看到眼前的人,眼睛瞪得溜圆。 慕琳,娱乐圈金牌经纪人。 她入行二十年,带出过三位影后、两位影帝,每一个都是在她手上从新人一路捧到封神的。 她手里的资源,从顶级导演到国际品牌,从电影到时尚,几乎覆盖了整个产业链。 圈里有个说法:只要慕琳愿意带你,你就已经红了一半。 更可怕的是她的眼光——她看中的新人,没有一个不红的。 而她最擅长的,是把一个有潜力的演员,一步一步送上顶流的位置。 可她已经三年没带新人了。 圈里都说她功成身退,不会再出山。 现在她站在这里,说“我是你的经纪人”。 顾星芒有点恍惚,握住她的手:“您、您好……” 孟燕与在旁边酸溜溜地开口:“我三顾茅庐都挖不到的人,沾了七哥的光,总算是弄到我公司了。” 慕琳微微一笑:“孟少说笑了。” 三人在会客室坐下。 孟燕与拿出一份合同,推到顾星芒面前:“这是给你准备的艺人合同,你先看看。” 顾星芒翻开,密密麻麻的条款,她看得认真。 “合约期五年。 分成比例是艺人八五成,公司一五成。” 八五成。 她找人了解过行情,新人签约能拿到三成成,就已经是公司有天大的良心了。 七成以上,都是一线顶流才有的待遇。 孟燕与这会儿,专业的不行,继续说:“公司负责你的所有宣传、公关、法务支持。 每年至少保证一部s级项目女主,一部a级项目女主。 商务方面,公司会优先争取顶奢级别的代言,所有商务合作的最终决定权在你手上。 你想要解约的话,随时可以,没有违约金。” 顾星芒疯狂心动,别的不说,没有违约金这一条,绝对是看在谢容烬的面子上,给她开特例了。 她翻到后面,看到签约费那一栏,后面的零让她数了好几遍。 五百万! 她抬头孟燕与。 孟燕与道:“芒芒,我这么看好你,你可要给我争气啊,帮我拿个四大国际电影节大满贯,为国争光,让我家那老头子开开眼,省的他整天说我瞎胡闹。” 顾星芒对着他笑笑,转头去看她的经纪人慕琳,征求她的意见。 慕琳点头:“签吧!” 新人能拿到这份合约,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签就是了。 孟燕也补充了一句:“慕琳姐是七哥给你找的人,合约签在他那里,你就不要操心了。” 顾星芒明白了,意思就是,慕琳不会从她赚的钱里分利润,她的工资是由谢容烬来付。 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她直接拿起笔,干脆利落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现在起,她是有经纪公司、有金牌经纪人、有专属司机和保姆车的人了。 合同签完。 慕琳把她留了下来。 孟燕与对着她挑眉笑了笑,挥挥手道:“你们俩慢慢聊。” 说完。 他转身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顾星芒觉得气氛很是凝重严肃,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第63章 未来规划 第63章未来规划 她不由坐直了身体。 慕琳看着她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也一脸严肃的的翻开笔记本。 “我的目标很明确——把你送上超一线巨星的位置,成为真正的实力派演员,最终拿下影后。”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顾星芒听出了那种笃定——不是画饼,不是许诺,是她真的打算这么做。 慕琳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开始一条一条地讲:“你的发展路径,我初步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一到两年,站稳脚跟。”她抬头看顾星芒,“《夏夜的最后一颗星》播出之后,你的人气和知名度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接下来我不会让你急着接戏,而是要等一个合适的本子。 偶像剧可以接,但要有选择地接——剧本要好,制作要精,角色要有辨识度,不拘泥于主角还是配角。” 她又翻开一页,“我目前在看的有三个项目,一个古装探案,一个都市职场,一个年代剧。 都是女主,但各有侧重。 古装探案考验你的打戏和节奏感,都市职场考验你的现代戏功底,年代剧考验你的情感层次。 具体选哪个,等你休息好了,我们慢慢挑。” 顾星芒点头。 “第二阶段,两到三年,拓宽戏路。”慕琳继续说,“这一阶段,你的目标是从偶像剧演员转型为类型片演员。 我会帮你争取电影资源,先从配角开始,跟好的导演、好的演员合作,慢慢积累。 你之前在《深宫锁清漪》里的打戏很出彩,这是你的优势,我会在动作戏方向上多做一些倾斜。 同时,综艺和商务也会跟上,但不是为了曝光而曝光——你的每一个公开露面,都要有明确的定位和目的。” 她顿了顿:“第三阶段,三到五年,冲击影后。” 她看着顾星芒的眼睛,“这一阶段,你的演技需要达到能驾驭复杂角色的程度,你的作品需要有厚度,你的名字需要有票房号召力。 我会帮你对接国内顶尖的导演和编剧,争取最好的本子。 五年之内,让你站在领奖台上。” 顾星芒听着她的话,脑子里开始有画面浮现,人都开始有点飘飘然了。 果然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做。 只要是进了这个圈子的人,最高理想,肯定都是大红大紫,成为一线巨星,拿到影帝影后。 她之前也是这么想,可具体该怎么做,不大清楚,可通过慕琳这么具体的,那些模糊的想法就落了地。 “慕琳姐,”她开口,很认真的问,“你觉得我能走到哪一步?” 虽然她自己觉得她这么努力,背后又有那么大一个金主,大红大紫,拿到影后没问题,可她需要听听专业人士怎么说。 慕琳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谢容烬跟她说的话——“她很有天赋,不会让你失望,你好好带她。” 她当时只是迫于谢家的地位,才答应了下来,对带一个太子爷养的金丝雀,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而且天赋这种东西,她见得多了,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有天赋的年轻人。 后来她拿到她的详细资料,看了她参演的所有影视剧——《我的契约男友是妖怪》里的武替,干净利落,身段是娱乐圈里近十年都没有的漂亮类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未来规划(第2/2页) 《深宫锁清漪》里的青黛,打戏漂亮,演技不错,尤其是眼神戏,很足,死的那场戏她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可惜——可惜戏份太少。 她又看了她的吃播,看了她的路透,看了她的采访。 这姑娘在镜头前吃东西的样子,比很多人在镜头前演戏的样子还有感染力。 抛去固有的偏见,说真的,不管是颜值,身材,还是性格,她是娱乐圈近几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能走到哪一步,取决于你。”慕琳说,“我只是铺路的人,路怎么走,要看你。” 顾星芒认真地点头:“我会努力的。” 慕琳合上笔记本,话题一转:“聊聊你自己吧,你对未来的规划,有什么想法?” 顾星芒认真地说:“我想演戏,想演好的角色,想站在台上拿奖。” 慕琳看着她。 “还有呢?” 顾星芒继续说:“我想赚钱,但不想赚那种一次性的快钱,昧良心的钱。 接广告、接代言,我希望能接我自己也认可的东西。 我不想因为钱,去代言那些乱七八糟的产品,骗粉丝的钱。” 她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虽然我确实很喜欢钱。” 慕琳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倒是坦诚。 “还有吗?” 顾星芒想了想,说:“我会保持清醒,保持初心。 我以前跑龙套的时候,见过很多演员,演了一个配角火了,就开始挑戏、耍大牌、不把工作人员当人看。 这个圈子里,太多人红着红着就飘了,飘着飘着就摔了。 我不想摔。 我想走稳一点,慢一点没关系。 要是我有一天也有了这种想飘的苗头,慕琳姐你一定得敲打我。” 慕琳靠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聊到现在,她发现这姑娘有很多让她意外的地方。 她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也知道自己的短板是什么。 她有野心,但野心是落在实处的——不是“我要红”,而是“我想演好的角色,想拿奖”。 她不浮躁,没有想要一步登天,硬要拿自己驾驭不了的角色。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那些被大佬包养的金丝雀的臭毛病,没有自以为是,没有仗势欺人,没有觉得“我背后有人,你们都得捧着我”。 这姑娘挺对她胃口的。 “你刚才说,想演好的角色。”她开口,“什么样的角色,算好的?” 顾星芒认真地想了想:“人性都是复杂的,多面的。 好的角色,不看戏份多少、人设多完美,关键看立得住、有魅力、让人记得住。 人设要真实,不悬浮。 有弧光,会成长或有变化。 有记忆点,让人过目不忘。 有共情力,能打动人心。 能推动剧情,不是摆设。 不管演正派还是反派,主角还是配角,只要符合上面的条件,我就会愿意演。” 慕琳眼底漫上了明显的欣赏来。 她笑了笑,问:“祁助理说,你之前跟沈筠溪和林懋两位老师学过,他们教了你什么?” 第64章 怎么,不欢迎? 第64章怎么,不欢迎? 顾星芒老老实实地说:“沈老师让我看电影,写感悟。 林老师教了我表演方法,动作分析、潜台词、规定情境、角色自传那些。” 慕琳挑眉:“林懋老师什么评价?” 顾星芒有点不好意思:“他说我学得快,但不要因为有天赋就为所欲为。” 慕琳点了点头。 林懋老师那个人,刻板严肃,从不肯轻易夸人。 能说出“学得快”这三个字,说明这姑娘是真的让他刮目相看了。 她合上笔记本,看着顾星芒,给出了评价:“你比我以为的要好。” 顾星芒谦虚的笑了笑。 “我看过你的资料,看过你演的戏,但那些东西,看不出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慕琳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光看她,“聊了这么久,我大概知道为什么谢先生愿意在你身上花这么多心思了。” 顾星芒眨眨眼。 接下来,两人就此前的谈话,又进行了深入的细聊,大多数的时候,意见一致,有时候有分歧,也能很快解决。 谈话进行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天暗下来。 慕琳的手机响了。 她接了电话之后,依旧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聊。” 顾星芒赶紧站起来:“慕琳姐,我送送你。” “不用送。”慕琳起身,拿出手机,对着她笑笑:“价格微信。” 两人互加了微信,又留了手机号码。 慕琳把手机收好,认真地说:“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任何事,随时找我。” 顾星芒点头:“好,谢谢慕琳姐。” 慕琳已经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她:“这周好好休息。 我近几天会帮你挑选一下节目,之后会安排你去参加两期综艺,巩固一下你现有的人气。 到时候你就没有这么清闲的日子了。” 门关上。 顾星芒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才开心的蹦起来,兴奋激动的围着办公桌跑了好几圈。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天已经暗了,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她想起刚才慕琳说的那些话——超一线巨星,实力派演员,影后。 她拿出手机,给谢容烬发了条消息。 【顾星芒:金主大人,合同签完了。 慕琳姐好厉害,她给我规划了未来的发展路线。】 那边很快回复。 【谢容烬:嗯。好好走。】 顾星芒看着那一行字,唇角勾起。 【顾星芒:我会的!(小猫咪奋斗奋斗ipg)】 她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会客室。 灯光还亮着,好似还能看到她跟慕琳聊天时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路还很长,但她不着急,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 ** 两天后,顾星芒搬家了。 从原主那个一室一厅的老破小,搬到了云鼎别墅区。 孟燕与安排的,安保严密,私密性极好,住了不少明星富豪。 三层别墅,又大又宽敞,私人影院、健身房、电竞室什么都有。 顾星芒两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搬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 从一楼跑到三楼,又从三楼跑下来,撒欢似的。 陈怡站在旁边看她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有些心疼,又忍不住为她感到开心。 跑累了,顾星芒瘫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头顶那盏水晶吊灯,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怎么,不欢迎?(第2/2页) 她把脸埋在抱枕上,笑得像是个傻子:“陈姐姐,这真的是我家吗?” 陈怡把她的行李归置好,走出来,肯定的说:“是。” 顾星芒又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我以前的时候,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为了庆祝乔迁之喜。 她跟陈怡撒娇耍赖了整整半个小时,成功奖励了自己一顿放纵餐——十斤小龙虾,外加一堆烧烤。 点完单,她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找了个综艺节目,脚丫子翘在茶几上,跟着节目里的笑声一起哼歌,整个人美得快冒泡了。 陈怡帮她收拾好东西,收到了一条消息,跟她打了招呼之后,离开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 门铃响了。 顾星芒以为是外卖到了,跳起来光着脚就往门口跑,一把拉开门—— 谢容烬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一盆兰花。 兰花叶子修长油亮,开着几朵素白的花,花瓣清透如玉,姿态优雅,一看就不是凡品。 顾星芒没等来外卖有些失望,看到他又很是意外:“你怎么来了?” 谢容烬看她一脸失望的样子,眸色微沉,声音也冷了几分:“怎么,不欢迎?” 顾星芒立刻反应过来,笑得一脸谄媚:“怎么可能,我只是太高兴、太意外了,没想到你会过来! 金主大大莅临,寒舍蓬荜生辉——请进请进!” 她殷勤地把他手里的花接过来,抱在怀里低头看,“这什么花?好漂亮!好香啊!” 谢容烬的视线落在她光着的脚上,皱了皱眉:“兰花,庆祝你的乔迁之喜。” 顾星芒不知道这花有多贵,只是觉得好看,蹲在花跟前看了又看,凑近闻了闻,笑得眉眼弯弯:“谢谢金主大人!” 谢容烬没说话,打开鞋柜拿鞋——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双拖鞋,大小码都有。 他拿了一双男士的换上,正好。 又给她拿了一双拖鞋,走过去,把拖鞋放在她脚边:“把鞋穿上,地上凉。” 顾星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脚丫子,乖乖穿上,仰头冲他笑:“谢谢金主大人!” 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真的外卖到了。 顾星芒去开门,外卖小哥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口,光是闻到味儿她就眼睛发光。 她把袋子拎进来,在茶几上一盒一盒打开——麻辣小龙虾、蒜蓉小龙虾、十三香小龙虾,每样都好几斤。 烤羊肉串、烤鸡翅、烤茄子、烤韭菜、烤玉米,摆了一桌子。 她深吸一口香气,幸福得快要升天,转头看向谢容烬,眼巴巴的:“金主大人,我能开直播吗?” 谢容烬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样子,点了点头。 顾星芒立刻掏出手机打开直播,对着镜头挥手:“大家晚上好呀,今天乔迁新居,庆祝一下,吃点好的!” 弹幕瞬间涌进来—— 【来了来了!芒芒今天是在哪里直播啊?】 【这背景看着好大,像别墅?】 【小龙虾!我看到了小龙虾!我的快乐源泉啊!】 【宝宝,你老实说,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的饭量渐少啊!】 …… 顾星芒戴上手套,抓起一只小龙虾,熟练地拧头去壳,把虾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陈怡不在。 她吞咽的速度,又快了些。 谢容烬坐在身边,看她的吃相,比之前吃的速度,是慢了些,可见这段时间监督下来,还是卓有成效的。 可跟陈怡给他发的视频相比,还是要快。 他皱了皱眉,沉声道:“你是不是要我把陈怡喊过来看着你吃?” 第65章 想吻她,想要她 第65章想吻她,想要她 顾星芒像是只偷腥被抓现行的猫儿,对着他讨好的笑笑,赶紧放慢了速度,细嚼慢咽。 谢容烬这才算满意。 他伸手,拿起一只小龙虾,慢慢剥。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剥虾的动作很好看,拧头去壳抽虾线,一气呵成。 剥好之后,他把虾肉放进顾星芒面前的碟子里。 顾星芒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谢谢饲养员大大的投喂。” 谢容烬唇角微微勾起,继续剥,一只接一只,剥好了就放进她碟子里。 他手上沾了红油,但也不在意,只是偶尔用纸巾擦一下手指。 弹幕彻底疯了—— 【我死了我死了,饲养员在剥虾。】 【饲养员的手,也太好看太撩人了,只要想想我就……哈斯哈斯。】 【这是什么神仙饲养员,我酸了。】 【好想吃伺养员包的虾啊啊啊啊啊啊!】 【宝宝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是个正经的吃播博主,不是恋爱博主,不过我喜欢,你们继续秀,这狗粮我吃了!】 顾星芒吃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一块烤鸡翅,细心的把骨头去了,放进谢容烬碗里:“这是奥尔良的,不辣,你也吃。” 谢容烬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鸡翅,夹起来吃了。 弹幕又是一波高潮—— 【互相投喂!双向奔赴!】 【我怎么没发现主包她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她还把鸡翅的骨头给去了。】 【你们不结婚很难收场啊。】 【结婚结婚结婚,我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顾星芒吃着吃着,又恢复了原来的速度,嗦小龙虾嗦得飞快。 谢容烬的筷子伸过来,轻轻敲了敲她的碟子。 顾星芒抬头。 他看着她不说话。 她心虚地放慢了速度。 弹幕笑得不行—— 【饲养员管得好严哈哈哈。】 【芒芒那个心虚的小表情,可爱死了。】 【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不,这是被管着的心甘情愿。】 正吃着,有一条弹幕飘过来—— 【等等,芒芒身后桌子上的那盆花,是素冠荷鼎?】 【什么是素冠荷鼎?】 【不就是一盆花吗?】 【不过这花还怪好看的嘞!】 弹幕就花开始讨论了起来,还挺和谐。 直到又一条弹幕跳出来。 【卧槽我查了一下,素冠荷鼎,兰花中的顶级品种,一株苗就要上百万。】 然后。 直播间炸了。 【上百万???一盆花???】 【不止,看这品相,这株至少五百万。】 【所以芒芒家里放着一盆五百万的花。】 【我宝宝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从只能吃剧组的群演盒饭,混到了一盆花都五百万!】 【宝宝,跟麻麻说实话,你其实是富二代吧!】 【打扰了,穷逼竟是我自己。】 顾星芒扫了眼弹幕,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眼那盆兰花,又看了眼谢容烬。 五百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想吻她,想要她(第2/2页) 好家伙,这一株花,够她陪睡五个月了。 她好想问,能不能把花,换成钱给她,这花不当吃不当喝的。 况且她也不会养花,养死了她不得肉疼死! 弹幕还在问花的来历。 顾星芒觉得这个没什么不能说的:“饲养员送我的乔迁礼物。”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彻底炸裂—— 【饲养员送的???】 【五百万的花,说送就送???】 【所以饲养员到底是什么身份???】 【芒芒,你老实说,饲养员是不是哪个豪门少爷?】 【这别墅也是饲养员送的吧,顾星芒,你现在对天发誓,你没有在谈恋爱,你敢不敢?】 【求饲养员露脸!求求了!】 顾星芒看着满屏的弹幕,谈恋爱是没有的,被包养了是真的,不想谈这些,便干脆利落的转移了话题:“家人们,你们看看这家的虾,它又大又入味,还特别干净,味道特别好,特别适合做宵夜。 尤其是蒜蓉味的,太好吃了,过瘾。” 她举起一只小龙虾对着镜头晃了晃,“超好吃,你们一定要试试!” 弹幕还在刷,但她不再回应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 谢容烬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碟子里。 她夹起来吃了,对他笑了笑,露出两个小梨涡。 弹幕—— 【宝宝你笑得真的好甜哦,我融化了。】 【饲养员剥虾,芒芒负责吃和笑,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虽然不知道饲养员是谁,但看得出来他对芒芒是真的好。】 【五百万的花说送就送,家人们,这绝对是真爱啊,真爱!!】 【嗑到了嗑到了,今天又是为芒芒和饲养员的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 顾星芒吃完最后一只小龙虾,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 谢容烬坐在旁边,用纸巾擦手上的红油,动作不紧不慢,擦完之后看了她一眼:“吃饱了?” “饱了。”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谢容烬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臂弯上:“走了。” 顾星芒愣了一下,还以为他是来睡觉的:“这么快?”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还有事。” 顾星芒送他到门口。 他换鞋的时候。 她忽然说:“金主大人,那盆花真的很漂亮。谢谢你。” 谢容烬没说话,换好鞋,拉开门。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她站在玄关,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嘴唇被辣得红红的,微微张着,诱人至极。 她整个人窝在宽松的家居服里,领口有点歪,露出一截精致漂亮的锁骨。 谢容烬看得呼吸一促。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想吻她,想要她,想把她按在怀里,揉进骨头里。 他迈步走回去。 顾星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第66章 色令智昏! 第66章色令智昏! 顾星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以为他要吻她,下意识闭上眼睛,仰起头,微微张开嘴唇,等着他。 等了片刻。 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很轻,羽毛一样,挠的人心尖都痒痒的。 她有些诧异的睁开眼。 谢容烬已经松开她,退后半步。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深处压着灼热的、翻涌的暗流,喉结滚动了一下。 “早点睡。”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顾星芒表情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她家金主大人这是第一次,过来找她不是为了睡觉。 她看着他进了电梯,在原地站了会儿,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心跳咚咚的,快得不正常。 电梯里。 谢容烬神色有些复杂。 明明没有时间,明明等会就要飞国外,去赶明早的一场重要会议。 可刚刚,他竟然想什么都不管的留下来,抱着她,亲吻她,把她……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然因为她,差点儿一溃千里。 简直是——色令智昏! ** 第二天一早,云梦传媒官宣了。 微博置顶一条新动态,配图是顾星芒签约时拍的照片,她站在云梦传媒的logo前,笑得眉眼弯弯。 文案写着:“欢迎顾星芒加入云梦大家庭,未来路长,我们并肩同行。@顾星芒希望合作愉快。” 评论区瞬间炸了。 陆时晏第一个转发:“恭喜芒芒,未来可期。” 周敏君也转了:“小顾是个很踏实的演员,演技好,人也好,她值得。” 之前合作过的裴故,吴胖子,张芷,金盈他们,也纷纷转发祝福,对她一通夸夸夸。 这段时间吸的粉丝们,也纷纷发来了贺电。 顾星芒捧着手机,翻看评论,笑得合不拢嘴。 正美滋滋呢。 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陶回。 她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声音换上了那副乖巧温软的调子:“回哥哥。” “芒芒,”陶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假模假式的关心,“我看到新闻了,你签了云梦传媒,恭喜啊。” 顾星芒忍着恶心:“谢谢回哥哥。” “我就知道我们家芒芒有出息。”陶回的语气一转,叹了口气,“芒芒,你也知道,我现在还是学生,没什么收入。 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手头最近有个好项目,在拉投资,我也想入股。”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上次给你打了一百万之后,我们家的家底都掏空了,实在是拿不出钱了。 我只能找你了。” 可能是因为她最近名字越来越大,陶回说话都比之前婉转了,没有直接开口就要钱,而是上来先卖惨pua她。 顾星芒翻了个白眼。 陶回继续说:“你那个《夏夜的最后一颗星》,片酬应该到账了吧?能不能先把钱打给我?” 顾星芒在心里冷笑,但她声音还是软软的:“回哥哥,片酬昨天刚到账,我本来想今天给你打的……” “真的?”陶回的声音立刻亮了。 “当然是真的,咱们是一家人呀,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还是我家芒芒最知道心疼我。”陶回道:“芒芒你放心,这钱我不会随便花的,车我也不买了,都拿来投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色令智昏!(第2/2页) 我朋友这个项目,投资回报比很高,到时候赚了钱,我给你买大热ip,找最好的导演,把你捧成国际巨星。” 顾星芒声音里满是惊喜跟感动:“回哥哥,谢谢你,这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这狗比下头男,想要她的钱,还不要脸的给她画饼。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看她家金主大人,不仅给钱,资源,艺人合约,经纪人也都给最好的。 再看看他! 我呸!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对你好对谁好。”陶回声音温柔,继续问:“我听说很多娱乐公司都想签你。 你签约的那个云梦传媒,他们老板很有钱,给了你多少签约费?” 顾星芒开始卖惨:“你听谁说的,我就是个新人,哪里有什么签约费,他们签我,合约也是卖身契,只给我分一成的收入,违约的话还要赔天价违约金。” 陶回早就查的清清楚楚,进了云梦的人,发展的都挺好。 他怕她真的违约解约,到时候他的摇钱树就没了,难得开口安慰:“芒芒你别怕,有回哥哥在呢。 你好好演戏,你的这个新公司,老板有钱,资源也好,我相信凭借你的实力,一定会火的。” “嗯!”顾星芒像是被他哄开心了,甜甜的道:“那回哥哥,我马上就把上次的片酬打给你。” “好好好。”陶回笑逐颜开,“芒芒,咱们俩一起努力,心往一处使,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顾星芒也好似是被他感染到了,跟他保证:“回哥哥,我一定会好好赚钱的。” 挂了电话,她趴在沙发上干呕了两下。 陈怡从厨房出来,看见她那样,吓了一跳:“怎么了?” 顾星芒摆摆手:“没事,被一条狗恶心到了。” 她拿起手机,给陶回转了两百万。 转完之后,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面朝天躺着,盯着天花板。 不用很久了。 且再忍忍他! 不多会。 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 陶回的消息:“芒芒,钱我收到了。 你下部戏有着落了吗?我朋友的这个投资,真的很好,你拿到片酬了就把钱都给我,我帮你拿去投资,咱们钱生钱。” 顾星芒盯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对着空气无声地骂了一句。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了个字:“好。” 发完之后,她把陶回的对话框删了,眼不见为净。 陈怡端了杯水过来,看她脸色不好:“要不要吃点东西?” 顾星芒想了想:“要。我想吃火锅。” 陈怡挑眉:“中午就吃火锅?” “心情不好,需要火锅治愈。”顾星芒理直气壮,“而且今天签约大喜,庆祝一下。” 陈怡看着她那副又气又馋的样子,有些无奈的笑了:“行。我去准备。” 顾星芒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忽然想起昨天谢容烬走的时候,在她额头落下的那个吻。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摇摇头,把那点莫名其妙的心跳甩出去,打开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顾星芒:金主大人,今天签约官宣了!(小猫咪撒花转圈圈ipg)】 第67章 心有点软 第67章心有点软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谢容烬:嗯。看到了。】 【顾星芒:你在干嘛?】 【谢容烬:开会。】 【顾星芒:在哪里?】 【谢容烬:巴黎。】 顾星芒愣了一下。 巴黎? 所以他是连夜飞过去的。 昨天过来就真的只是跟她一起庆祝乔迁之喜。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软。 【顾星芒:那你好好开会,我不打扰你了。注意休息。】 发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 【顾星芒:我今天跟陈怡姐学了做早餐,她夸我做的不错,很有天赋,等你回来,我做了给你吃!】 那边过了一会儿,回了一条。 【谢容烬:好。】 顾星芒看着那个“好”字,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翻了个身,忽然觉得陶回带来的那点恶心,被冲淡了不少。 陈怡端着锅从厨房出来,喊她:“火锅好了!” 顾星芒跳起来,光着脚就往餐厅跑。 跑到一半想起谢容烬说“地上凉”,又蹬蹬蹬跑回去穿了拖鞋,再蹬蹬蹬跑回来。 陈怡看着她那副忙忙叨叨的样子,忍不住笑。 顾星芒坐下,把一盘子吊龙下进滚开的红油锅里,用筷子搅了一下,馋的直吞口水:“好香好香好香。” 陈怡尽职尽责的提醒:“火锅烫,不要着急,慢慢吃。” 顾星芒看得食指大动,乖乖的点头:“知道了。” ** 一周后。 慕琳给顾星芒挑了一个综艺。 “《极限生存24小时》。”慕琳把节目企划书递给她,“求生类直播综艺,在业内口碑很好,热度常年排前三。 你现在需要巩固粉丝,把观众缘立起来。” 顾星芒接过企划书,翻开第一页。 “新人最重要的,就是在公众面前的曝光度。”慕琳坐在对面,语气专业,“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两周没有动静,观众就能忘了你这个人。” 顾星芒点点头,继续往下翻。 慕琳继续说:“其实这个节目组在《深宫锁清漪》热播的时候,就想请你们剧组的人来。 但你当时在拍《夏夜》,没有档期,节目组特意把时间调整到了你杀青之后。 现在《深宫》虽然播完了半个月,但暑期档小爆剧的长尾效应还在,各大电视台轮番重播,热度比刚播的时候还稳。 这波你们上综艺,还能再帮《深宫》刷一波热度。” 顾星芒抬眸,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为了我调整时间,不可能吧,我就是一个小小的配角。” 慕琳解释:“你这个配角中的小配角,本来没资格上这种大热综艺,但备不住你最近太火了。 青黛出了圈,又跟陆时晏搭档,还有人说你背后有大金主,争议和话题度都拉满了。 节目组要的就是你的热度,给了你三线演员的出场费。” 顾星芒这下子,深切体会到了,自己的确是有点点火了,眼睛都亮了:“多少钱?” “录制两天,60w。”慕琳说完,接着道:“这次的节目主题是末世求生。再具体的内容,节目组那边为了保密,不予透露。” 顾星芒眼睛更亮了。 末世求生?丧尸?这不是给她量身定做的吗? “什么时候录?” “后天。” 录制节目那天。 顾星芒起了个大早。 节目组的大巴停在云鼎别墅区门口,她背着她的包,上了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心有点软(第2/2页) 车上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深宫锁清漪》剧组的。 男一齐应、男二赵恒之、男三周延,女一叶安安、女二林舒晚、女三金盈。 加上她,剧组一共来了七个人。 另外还有七个节目组的常驻嘉宾,都是经验丰富的生存类综艺老手。 叶安安坐在前排,看见顾星芒上来,微微一笑,温温柔柔地点头。 顾星芒也冲她笑了笑,看金盈身边还有个空位,走过去坐在了她身边。 金盈小声说:“芒芒,你紧张吗?我昨晚都没睡好。” 顾星芒摇摇头:“不紧张。” 她确实不紧张。 末世求生对别人来说是综艺,却是她之前的日常生活。 到了录制现场,节目组导演说:“咱们今天的录制,就是在这个商场里,里面吃的、喝的、用的、医疗物资都有,但会不定时不定点刷新丧尸。 被‘咬’到之后,十五分钟内没有注射防止丧尸化的药剂,就会变成丧尸,淘汰出局。 接下来你们会被分成两队,进行极限24小时求生,哪队活下来的人多,哪队获胜。” 然后。 开始分组。 随机抽签。 顾星芒被分到了蓝队——女二林舒晚、男三周延,再加上四个节目组常驻嘉宾:两个男生,何深、许彻;两个女生,苏晚晴、唐糖。 红队则是叶安安、男一齐应、男二赵恒之、女三金盈,加上三个节目组常驻嘉宾——都是节目组刚开播就在的老人,经验丰富。 分组结束,导演宣布:“等会儿,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会把你们随机投放在商场任意位置,接下来能不能在满是丧尸的商场里活下去,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加油,祝你们幸运!” 他说完,打板:“《极限生存24小时——末世求生商场版》,action!” 节目正式开始录制。 顾星芒被戴上眼罩,眼前一片漆黑。 工作人员扶着她往前走。 她闭着眼,耳朵竖起来。 末世求生,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耳朵就是她的眼睛。 工作人员扶着她七拐八拐,走了大概五分钟,最后把她推进一扇门。 “三、二、一——开始!” 眼罩被摘掉。 顾星芒眨了眨眼,适应光线。 她在一间小仓库里,四周堆满了纸箱和杂物。 门半开着,外面是一条走廊,灯光昏暗,远处传来不知道是什么的声响。 她没有急着出去。 先蹲下来,把鞋带重新系紧,把裤脚塞进袜子里——这是末世养成的习惯,跑起来利索。 然后她把包里节目组提供的基础物资倒出来清点:一瓶水、一根能量棒、一张跟简笔画一样的商场地图。 她把地图扫了一遍。 加上负一负二,商场一共有五层,整个商场的窗户,都被节目组从外面围上了,走廊上的灯也忽明忽暗的。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不过按照地图的标注,救命物资,分布在负二层和三层。 负二层是一个大型商超,有吃的喝的,三层有医疗物资。 丧尸的分布没有任何规律,到处都是。 她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背上包,贴着墙壁,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没有探头,而是从门缝里往外看——走廊空荡荡的,但尽头有影子在晃。 是那种僵硬的一摇一晃的影子。 第68章 家人啊,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第68章家人啊,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节目是直播互动模式,直播窗口被分成了14个小窗,是每个嘉宾的单独视角。 观看人数最多的直播间,会自动切换成主画面。 拍摄全程由无人机跟拍。 剧组特别定制的专业无人机,不会发出任何声响吸引丧尸。 观众已经开始涌进直播间,弹幕开始滚动—— 【开始了开始了!】 【红队冲啊!宝贝安安加油!】 【蓝队好像没什么看头啊。】 【我要切顾星芒直播看看,听说她最近挺火,她还会武术,在这种环境里,有武力值傍身的人肯定更有优势。】 【谁要看她一个十八线小糊逼,我要看我家齐应宝宝!】 …… 叶安安凭借一部《深宫》吸粉无数,粉丝最多,直播间人数排行暂居第一。 其他嘉宾也都是入圈多年,有粉丝基础的老人,直播间人数也在直线上升。 顾星芒是个新人,不管是名气还是粉丝数量,都垫底,直播间人数也是倒数第一。 不过这会儿,正在录制节目的她,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走廊尽头有丧尸。 她缩回门后,等了十几秒,看那个影子晃远了,才闪身出去。 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这是末世练出来的——重心压低了走,脚尖先着地,不会发出声响。 她沿着走廊往东走,每隔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 远处有脚步声,是队友还是丧尸?分不清。 她不冒险,有拐角就贴着墙根走,有门就侧身贴着门框,绝不让自己暴露在开阔的地方。 弹幕开始有人注意到她—— 【顾星芒在干嘛?走路好奇怪】 【她怎么一直在贴墙走?】 【等等,她刚才听到声音了?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拐过一个弯,前面是三条岔路。 顾星芒停下来,蹲在一个货架后面。 远远地,看到了对面应急通道处-2层的标识,心里就是一喜。 她这是到了物资窝里了。 仔细的算了一下位置,超市在左手边的通道一直往前走的位置。 不过附近标注了十多个红点——是节目组预设的丧尸刷新点。 她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去超市取物资,先去找队友,这节目胜利的标准是队伍存活人数,要是队友都死了,就活下她一个,最后也是输。 在熟悉的领域,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输! 前面有一排挡着路的货架。 她走到跟前,动作利落,手一撑就翻过去了,落地没声音。 弹幕—— 【卧槽,她翻过去了?】 【那个货架比她人还高吧?】 【这身手可以啊,真俊!】 【我怎么感觉她不像在录综艺,像真的在逃生。】 货架后面是一排更衣室,门都关着。 顾星芒没有去开门,而是趴在地上,从门缝往里看。 第一间空的,第二间空的,第三间—— 她猛地往旁边一滚。 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穿着破衣服、脸上涂着惨白妆容的丧尸冲出来,张牙舞爪地扑了出来。 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吓死我了!】 【她反应好快,直接滚开了。】 【秀儿,秀儿是你吗秀儿?】 顾星芒已经滚到一排衣架后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个丧尸在门口站了几秒,左右看了看,没看见人,又摇摇晃晃地退回去了。 顾星芒没有立刻起来。 她等了一分钟,确认门不会再开了,才慢慢从衣架后面探出头。 刚才那一下,她不是靠运气。 趴在地上的时候,她看见门缝底下的光线有阴影——有人站在门后。 末世里,她要面对的可不是npc,而是真丧尸,干不过不会有机会被淘汰,只会死路一条。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继续往前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家人啊,我终于等到你们了(第2/2页) 她直播间的人数,开始急速增加—— 弹幕也刷个不停: 【她刚才那一下反应也太快了】 【不是,她怎么知道门后有人?】 【我看了回放,她趴地上看了一眼门缝,看到影子了!】 【这观察力也太强了吧】 【我切她视角了,感觉比红队那边有意思】 顾星芒继续在商场里穿梭。 她不走大路,专门挑货架后面、柜台底下、楼梯间的缝隙走。 有时候前面有丧尸在巡逻,她就蹲在暗处等,一等就是好几分钟,等到丧尸走远了才出来。 有一次,三个丧尸堵在她前面的拐角处,她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能跟他们打个照面。 她停住了,连头都没探,只是听见了——三个不同的脚步声,一个重,两个轻,都在往这个方向走。 她果断后退,拐进旁边一家服装店,蹲在收银台后面。 三个丧尸从门口经过。 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弹幕疯了—— 【她怎么知道前面有丧尸?】 【她根本就没探头看啊!】 【她听见的!你把声音关小听!真的有脚步声!】 【这也太离谱了,隔着一堵墙她能听见?】 【卧槽卧槽卧槽,这什么神仙听力】 【她好专业,是不是真的从末世穿过来的?】 顾星芒在服装店里翻了一会儿,找到一件深色的冲锋衣,换上,又拿了一条围巾把脖子裹住,包也换成了一个更大的登山包。 出门之前,她往镜子里看了一眼——深色衣服,不反光,行动方便。 可以。 弹幕—— 【等等,她怎么还换上了装备?】 【这不是求生综艺吗,她怎么搞得像真的在末世求生。】 【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她对这种环境好像特别熟悉。】 顾星芒从服装店出来,继续往西走。 她在一楼的楼梯间找到了第一个队友——林舒晚。 林舒晚缩在楼梯间的角落里,抱着膝盖,脸都吓白了。 看见顾星芒的时候,差点哭出来:“芒芒,你怎么找到我的?” 顾星芒蹲下来,把能量棒掰了一半给她:“闻到了活人的气息。 快点吃一口,跟着我走。” 林舒晚哆哆嗦嗦地咬了一口,站起来跟着她走,还问:“什么是活人的气息?” 顾星芒解释:“丧尸身上味道很大,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林舒晚都惊了,一脸的崇拜:“你鼻子这么厉害。” 顾星芒转头,对着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林舒晚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乖乖的闭了嘴。 顾星芒走在前面,脚步跟没声似的,还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跟得上。 弹幕—— 【她目标好明确,也是两队中第一个找到队友的人。】 【晚宝吓坏了吧,脸都白了,不怕哦,麻麻抱抱。】 【顾星芒好稳啊,一点都不慌。】 【见面就给别人吃的,她装什么大方,不知道接下来24小时,她要是拿不到物资,就只能靠节目组给的基础物资补充体力吗?】 【我已经可以预见她饿到瑟瑟发抖的凄惨未来了,(坐等看戏ipg)】 【物资点附近的丧尸都是最多的,我赌一个鸡腿,她绝对拿不到。】 …… 又过了半小时。 顾星芒在负1层的美食广场找到了第二个队友——周延。 周延正躲在一个奶茶店的操作台后面,手里握着一根拖把当武器。 看见顾星芒跟林舒晚。 他松了口气:“家人啊,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顾星芒点点头,也没耽误时间,从包里翻出地图,蹲在地上看路线:“我们从东边的消防通道走,那边丧尸少。 咱们一边走一边找其他人。” 第69章 她一个人把所有队员都找齐了! 第69章她一个人把所有队员都找齐了! 其他两人点头表示同意。 三个人沿着消防通道往下走。 顾星芒走在最前面,每到拐角处都会停下来,侧耳听一会儿,然后做个手势。 后面的人就跟着她走,一路没遇到一个丧尸。 弹幕—— 【她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让他们停下或者走的意思】 【这配合也太默契了,他们之前排练过?】 【没有吧,这不刚组队吗?】 【顾星芒就这样成队长了,林舒晚跟周延都没犹豫就开始听她话了。】 【你们没觉得她气场超强,有她在,会给人一种超级安心的感觉吗?换我我也会毫不犹豫跟着她。】 到了一楼,消防通道的门半开着。 顾星芒趴在门缝里往外看——走廊尽头有两个丧尸,背对着她们,正在原地晃悠。 她回头,对林舒晚和周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猫着腰,贴着墙根溜出去。 脚步轻得像猫,一点声音都没有。 后面两个人学着她,也猫着腰往外走。 走到一半,林舒晚踩到了一块碎玻璃,“咔嚓”一声。 两个丧尸同时转身。 弹幕—— 【完了完了完了】 【林舒晚踩到东西了!】 【愣着干什么,快跑啊!急死我了!】 顾星芒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林舒晚的手腕,拉着她闪到旁边的柱子后面。 周延也跟上来,三个人缩在柱子后面,屏住呼吸。 丧尸在走廊里晃了一圈,没发现人,又转回去了。 顾星芒松开林舒晚的手腕,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林舒晚跟在她后面,眼眶红红的,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顾星芒头也不回:“没事。” 弹幕—— 【她心态真的好稳啊,一句责怪都没有!】 【换别人早就开骂了吧!】 【这个队长当得太称职了。】 【我切她视角了,其他小窗都不想看了,看他们畏畏缩缩,磨磨唧唧,一惊一乍的真无聊。】 …… 顾星芒带着两个人在一楼绕了一大圈,避开了四波丧尸,终于在中庭的喷泉假山里找到了何深和许彻。 何深看见他们,竖起了大拇指:“卧艹,你们怎么碰到的?” 林舒晚跟周延看向顾星芒,异口同声:“是芒芒先找到的我们。” 何深和许彻看过去。 顾星芒蹲下来,把地图摊开:“还差苏晚晴和唐糖。 我们一路过来,好多能藏人的地方都找过了,没看到她们俩。 我去剩下的地方再找找。” 她收回地图:“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你们先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何深摇头:“我跟你去。” “不用。”顾星芒站起来,“两个人目标太大,我一个人好隐藏。” 她没等何深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弹幕—— 【她一个人去?】 【胆子也太大了吧!】 【但她确实厉害,跟她一比,其他人都变成了累赘。】 【何深想跟去,她说不用的时候好帅!】 【卧槽,她这是要一拖六啊,牛逼,强到没边了!】 顾星芒在二楼找到苏晚晴的时候,苏晚晴正被一个丧尸追着跑。 她一边跑一边叫,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在回响。 顾星芒叹了口气。 她随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抄起一个平底锅,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苏晚晴的手腕,把她拽进旁边的店铺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她一个人把所有队员都找齐了!(第2/2页) 丧尸从门口经过。 苏晚晴被顾星芒捂住了嘴。 “别出声。” 苏晚晴瞪大了眼,拼命点头。 顾星芒松开手,把平底锅递给她:“拿着,防身。” 苏晚晴哆哆嗦嗦地接过来。 弹幕—— 【笑死我了,平底锅】 【顾星芒拿平底锅的样子好飒!】 【苏晚晴被吓得够呛。】 顾星芒带着苏晚晴往回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她在前面探路,苏晚晴在后面跟着。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蹲在墙根,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前面拐角处有脚步声,很多。 她探头看了一眼——五个丧尸,排成一排,正往这边走。 她缩回来,拉着苏晚晴原路返回,绕了整整一大圈,才回到中庭假山。 苏晚晴瘫在地上喘气。 何深递水给她。 顾星芒没休息,喝了一口水,又站起来:“我去找唐糖。” 弹幕—— 【她都不累的吗?】 【已经跑了一个多小时了吧】 【这体力也太好了】 【她是铁人吗】 顾星芒在三楼一家火锅店找到了唐糖。 唐糖是常驻嘉宾,有经验,自己找了一个安全的角落躲着,还在周围布置了简易的警报装置——几根绳子拴着空罐子,有人碰就会响。 顾星芒看见那些绳子,绕过去了,没碰。 她从窗户翻进去。 唐糖吓了一跳,看清是她才松了口气。 两个人从中庭汇合的时候,蓝队七个人,整整齐齐,一个都没少。 弹幕—— 【红队已经死了一个了,蓝队竟然全员存活!】 【顾星芒一个人把所有队员都找齐了!】 【这也太强了吧!】 【我粉了粉了,从今天起我是芒芒的粉丝。】 顾星芒蹲在地上,把地图摊开,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路线。 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里是红队的活动区域,他们有一个人已经被淘汰了。 我们七个人都在,只要保持现在的状态,赢的概率很大。” 何深看着她,忽然问:“芒芒,你以前是不是玩过这种游戏?” 顾星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算是吧。” 弹幕—— 【什么叫算是吧?】 【我不管,她就是末世穿过来的】 【家人们,一包辣条,我赌蓝队赢。】 【跟五包,有顾星芒在,蓝队这把绝对稳了。】 因为顾星芒的操作实在太秀了,她的直播间人数从最初的可怜的几万人,涨到两百多万。 超过了原本人数最多的叶安安,直接飙升第一,且还在不断上涨。 节目主画面已经彻底切成了她的视角。 弹幕在疯狂刷—— 【顾星芒yyds!】 【蓝队必胜!】 【芒芒太帅了,麻麻我要恋爱了。】 【看到芒芒我才明白,原来帅真的只是一种感觉。】 …… 顾星芒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这个商场里的“末世”,跟她真正经历过的,根本没法比。 没有变异兽,没有辐射区,没有人抢她的物资,也没有队友会为了一口吃的背叛她,甚至要杀她。 她站起来,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对队友们笑了笑:“走吧,咱们去找物资,先去三楼找药剂。” 只有药剂充足了,才有底气,就算之后有人被丧尸伤到了,也能及时救命。 第70章 你们走,我来拖住丧尸 第70章你们走,我来拖住丧尸 何深点头:“三楼的物资点在西侧。” 七个人沿着消防通道往上走。 顾星芒照旧走在最前面,每到拐角处就停下来听一听,确认安全才招手让后面的人跟上。 何深在最后面断后,中间的人紧跟着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整支队伍安静得像一群猫。 到了三楼,走廊里空荡荡的。 顾星芒贴着墙根往前走,经过一排排紧闭的店铺门。 有一扇门半开着,她往里看了一眼,是空的,但地上有散落的药剂包装盒,上面还有血迹。 之前红队被淘汰的那位,广播就是在三楼响的,应该是拿物资的时候被丧尸围攻了。 她继续往前。 何深拿着地图,在后面小声说:“物资点在前面左转。” 左转之后,是一家户外用品店。 顾星芒推开门,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丧尸。 货架上还有东西——几瓶水、两包能量棒。 她把这些都塞进包里,转身出门:“走!” 刚拐过弯,就听见前面有动静——脚步声,还有人在叫。 “啊——!别追我!” 是金盈的声音。 顾星芒抬头看过去,就见走廊尽头,一个丧尸正追着两个人跑。 前面跑的是金盈和叶安安。 叶安安跑得气喘吁吁,头发都散了。 金盈跑在后面,脸色发白,眼看着就要被丧尸追上了。 弹幕: 【卧艹,是红队的人,你们说蓝队的人会怎么做?会去救他们吗?】 【对面就一个丧尸,同为存活的人类,要是不去救人,也太冷血了吧!】 【楼上站着说话不腰疼,有能耐你去救啊,对面那是丧尸,被咬到就会丧尸化,被淘汰,红队跟蓝队是对立阵营,蓝队没必要为了对手去冒险。】 【就是,救人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你们不要道德绑架。】 顾星芒脚步顿了一下。 对面的金盈,已经看到了他们,哭着喊着:“芒芒,救命,救命啊!” 要是在末世,遇到这种情况,她肯定不会犹豫,转头就跑。 可现在是在节目里,金盈在跟她求救。 再加上上节目之前,慕琳姐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好好表现,不要得罪人,最好能跟所有嘉宾都打好关系,要是还能在观众面前刷满好感值,就更好了。 眼前的情况,绝对是刷好感值的最好机会。 她犹豫了一秒钟,转头对自家队员道:“你们先去那边的烤鱼店。” 说完,她推着门口的一辆山地车,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一声大喊:“金盈姐,你们快点去前面的烤鱼店。” 弹幕又激动了: 【卧艹,顾星芒去救人了,我就知道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嘤嘤嘤,我家芒芒真棒,强大霸气又不失怜悯弱者之心,她真的,我哭死。】 【看看吧,这就是人性的光辉,在丧尸面前,人类就要团结一致,才有机会活命。】 【她武力值这么高,一个丧尸而已,她随随便便就能解决掉,不去救人才是没人性。】 【楼上的阴阳谁呢,你是红队谁家的粉丝啊,吃屎了吗嘴巴这么臭,有本事别藏着,把你担名字报出来。】 【黑粉去死,挑拨离间你爹呢!谢谢芒芒救我家盈盈,好姐妹一生推。】 【感恩!】 【感恩+1!】 对面被丧尸吓破了胆子的金盈,听到她的话,眼底漫上了希望的光,听话的拼命往前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你们走,我来拖住丧尸(第2/2页) 叶安安眸色暗了一瞬,也跟着往前跑。 顾星芒骑上山地车,径直往对面的丧尸撞过去,速度又快又急。 丧尸是工作人员扮的,看她不要命的冲过来,自然是害怕的,被吓得下意识的往后躲。 顾星芒趁着这当儿,直接从车上跳下来,任由车子在惯性驱使下撞向丧尸。 丧尸被无主的自行车追着往后跑,画面看起来很是滑稽搞笑。 弹幕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给刷屏了,密密麻麻。 顾星芒则转身跑进了烤鱼店,顺手把门关上。 “桌子!搬桌子!”她喊。 何深和许彻冲上来,一人搬了一张桌子,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丧尸很快又追了上来,在外面疯狂的撞门,发出愤怒的低吼。 “他暂时进不来,不过咱们也得赶紧走,防止他引来更多的丧尸,到时候就跑不掉了。”顾星芒说完,转头看向金盈,声音都温柔了很多:“没事吧。” 金盈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芒芒……吓死我了……” 顾星芒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她:“喝口水,缓一缓。” 然后站起来,冲何深招手,“后厨有门吗?” 何深从后厨出来:“有,通后面的走廊。” 顾星芒点点头,走到叶安安面前。 叶安安正靠在墙上喘气,脸色也不太好。 顾星芒看了她一眼:“能走吗?” 叶安安点了点头。 七个人加上金盈和叶安安,九个人从后厨的小门鱼贯而出。 临出来的时候,顾星芒顺手从门后抄了一个拖把。 木柄的,很结实,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把拖把头拧下来扔了,手里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木棍。 弹幕—— 【她就这么轻轻松松把人家头给拧掉了?】 【我觉得这要是真在末世,她也能这样把丧尸的脑袋拧下来!】 【丧尸:她真的好可怕,家人们,喂我花生,喂我花生啊!】 刚拐过后厨外面的走廊。 顾星芒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举起左手,握拳。 后面所有人同时停下来。 前面,五个丧尸一字排开,正摇摇晃晃地往这边走。 距离不到十米。 走廊很窄,一边是墙,一边是栏杆,没有岔路,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身后是烤鱼店的后门,但前门已经被他们从里面堵住了,外门还有个丧尸在看门,也不知道有没有离开。 五对九,丧尸只有五个,但丧尸有传染人的bug,走廊又太窄,人多了打起来施展不开不说,被咬到感染就完蛋了。 弹幕—— 【完了完了完了,五个丧尸堵在前面】 【跑不掉了,店里门堵了,外头还有个丧尸。】 【感觉这波至少要淘汰两三个,我不敢看了。】 叶安安站在队伍中间,看了一眼前面的丧尸,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跟拍无人机。 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 从节目开始到现在,她一直在躲、在跑,还没有任何高光时刻。 如果她能在这里“牺牲”,挡在队友前面,观众一定会记住她,队友也会感激她。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坚定,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你们走,我来拖住丧尸。” 第71章 求生综艺,让她变成了吃播综艺! 第71章求生综艺,让她变成了吃播综艺! 弹幕—— 【叶安安好勇敢!】 【她要牺牲自己?】 【嘤嘤嘤我家安安太伟大了,我就是因为她的善良温柔才喜欢她的。】 【你们家安安伟大,我们芒芒就不伟大了,刚刚要不是她,你们家安安已经被淘汰了,她才是正道的光,人性的光辉!】 【就是,要不是因为营救叶安安跟金盈,蓝队的人根本就不会遇到这些丧尸。】 她刚要往前冲—— 一个人影比她更快。 顾星芒已经从队伍最前面冲了出去。 她手里握着那根木棍,几步就跨到了丧尸面前。 第一个丧尸扑过来,她侧身一让,木棍横着扫出去,打在丧尸的膝盖上。 丧尸腿一弯,往前栽倒。 她没有停,木棍顺势上挑,戳在第二个丧尸的肩膀上,把他顶开。 第三个丧尸从侧面扑过来,她往后撤了一步,木棍竖起来,一头杵在地上,一头顶在丧尸胸口,借力把他推出去。 三个丧尸倒成了一团,走廊被清出了一条通道。 她回头,冲后面的人喊:“跑!快跑!” 何深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苏晚晴往前冲。 许彻护着唐糖,林舒晚和周延跟着。 金盈拉着还在愣神的叶安安,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顾星芒守在原地,木棍横在身前,挡着那几个爬起来的丧尸。 一个丧尸抓住木棍的末端,她猛地往回一抽,丧尸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她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又把他踹倒了。 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她一个人打了五个丧尸,夯爆了!】 【这是拖把杆?这是金箍棒吧!】 【她刚才那个动作好帅,抽木棍那一下。】 【我人傻了,她身手也太漂亮了吧!】 【何止是漂亮,我是专业的,你们别看她动作凶狠霸道,其实她压根就没用力,都是巧劲儿。 那几个摔倒的丧尸,都是被她的假动作跟气势给吓的,其实根本一点都不疼。】 【卧艹,楼上的是沈舟老师,武英级武术运动员。】 【沈老师,顾星芒她真的那么厉害吗?连打架的时候都能控制住力道不伤人只吓唬人?】 【别人我不知道,我也做不到控制的那么精准,可她控制的真的很精准,你们可以慢放看,她手里的棍子,只是将将碰到了那几个丧尸。】 弹幕在讨论顾星芒的功夫。 顾星芒这边。 最后一个队友已经从她身边跑了过去。 何深在前面喊:“芒芒!走了!” 顾星芒把木棍往最后一个丧尸身上一甩,转身就跑。 她跑得很快,几步就追上了队伍。 走廊尽头是消防通道。 何深推开门,所有人鱼贯而入。 门很快被关上。 顾星芒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她的头发散了,脸上沾了点灰,但眼睛很亮。 金盈蹲在地上,抬头看她,眼眶还红着,但眼底满满的都是崇拜:“芒芒,你刚才也太帅了……” 顾星芒摆摆手,喘着气说:“没事就好。” 何深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确认丧尸没有追过来,才松了口气。 他回头笑道:“芒芒,你这身手,厉害啊?” 顾星芒擦了擦脸上的灰,谦虚得很:“过奖过奖。” 弹幕—— 【她何止是练过,沈老师都权威认证了,说她的身手,完全可以去考核认证武英级试试。】 【是我小看她了,她不赢都没天理。】 【节目组:哦豁,大意了,请了个真练家子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求生综艺,让她变成了吃播综艺!(第2/2页) 【丧尸们:不敢拦,不敢碰,不敢动。(害怕到瑟瑟发抖ipg)】 【没想到顾星芒是这期节目给我的最大惊喜,她真的太有意思了。】 叶安安站在角落里,看着顾星芒,眼底深处,是浓的化不开的嫉妒,不甘的握紧了拳头。 她怎么就那么爱出风头呢? 她策划的好好的高光,就这么被她给抢了! 顾星芒缓过气来,把散了的头发重新扎起来,从包里翻出地图看了看。 然后她抬头,对大家笑了笑,露出两个小梨涡。 “金盈姐,叶老师,咱们不是一个队的,就在这里分别吧。” 叶安安站在几步之外,闻言走过来,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芒芒,刚刚真是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跟金盈可能就被淘汰了。” 她顿了顿,“等节目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顾星芒笑了笑:“叶老师客气了,顺手的事。” 金盈走上来,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依依不舍:“芒芒,我走了。” 她松开手,看着顾星芒那张笑眯眯的脸,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比赛都没什么意义了。 就芒芒这身手,丧尸见了她都得转头就跑,绝对碾压他们红队。 接下来的比赛,果然如金盈所料。 顾星芒跟开了挂一样。 她先带着蓝队把整个商场的医疗物资点扫了一遍,每到一处,精准得像雷达扫描过——哪个货架后面有药剂,哪个柜子里有绷带,她扫一眼就知道。 何深跟在她后面,负责背物资,背到后来包都塞不下了。 “芒芒,”他喘着气说,“够了够了,药够用了,咱们就是被咬一百次,也足够复活了。” 顾星芒回头看了一眼他那鼓鼓囊囊的包,点点头:“行,那去超市。” 蓝队七个人浩浩荡荡杀到负二层的超市。 嚣张至极的把超市里的丧尸都给赶出去,占领了超市。 顾星芒指挥着何深和许彻搬货架堵门,在超市入口搭了一个防御堡垒。 三层货架叠起来,不留一丝缝隙,丧尸根本进不来。 一切布置妥当,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行了,安全了。” 何深笑问:“芒芒,你这是来比赛的还是来带我们度假的?” 顾星芒随口道:“我也不知道丧尸这么菜。” 超市里物资充足,什么都有。 火锅底料、肥牛卷、羊肉片、虾滑、毛肚、金针菇、午餐肉—— 何深和许彻支起了便携炉。 苏晚晴和唐糖洗菜切菜,林舒晚和周延在摆碗筷。 七个人围着一口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吃得满头大汗。 顾星芒夹了一片肥牛,在麻酱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眼睛眯成一条线,腮帮子鼓鼓的,幸福得快要升天。 弹幕—— 【节目组:天爷哦,造孽哦,我们好好的求生综艺,活生生的让她变成了吃播综艺!】 【红队的人还在逃命,他们却在吃火锅,这对比太惨烈了啊!】 【我宣布,这期节目顾星芒就是mvp,蓝队的人跟着她,命真好,躺赢啊!】 【顾星芒吃得也太香了吧,我好馋。】 【她是吃播博主你们不知道?安利一下,抖号:芒芒干饭中,欢迎关注!】 【我点外卖了,被她馋得受不了了。】 何深看着她吃的一脸满足,心无杂念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芒芒,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在比赛?” 顾星芒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没忘啊,但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丧尸嘛。” 第72章 谢先生说庆功宴他请客 第72章谢先生说庆功宴他请客 她又夹了一筷子肉,忽然想起什么,放慢了速度,多嚼了几下才咽下去。 她家金主大人有没有看综艺她不知道。 可陈怡姐,肯定在看。 弹幕—— 【你们有没有发现,她吃饭的速度突然慢下来了。】 【她家饲养员不让她吃快,对胃不好。】 【呼叫饲养员,饲养员在看吗哈哈哈哈哈哈?你家芒芒在虐丧尸哦!】 中间飘过一条回复。 【饲养员:在看。】 不过弹幕太多,密密麻麻,回复很快被淹没在弹幕的汪洋大海里。 与此同时,红队那边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物资,没有药剂,人东躲西藏,被丧尸追得满商场跑。 叶安安第二个被淘汰。 接着是赵恒之,然后是三个常驻嘉宾。 金盈撑到了第二天早上,在一楼的服装店里被三个丧尸堵住,拼死挣扎了五分钟,还是被咬了。 她对着镜头生无可恋的大喊:“我想去蓝队吃火锅。” 这句话后来被节目组剪进了预告片,成了这期节目最出圈的梗之一。 二十四小时结束。 蓝队七个人,整整齐齐,一个都没少,坐在超市里涮完了最后一盘肉,吃了顿美美的午餐。 顾星芒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 何深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到了。” 节目组的广播宣布:求生结束,蓝队胜利。 七个人走出去的时候,阳光从商场的大门照进来。 门口站满了人——被淘汰的嘉宾、工作人员、导演组,都在等着他们。 何深第一个走出去,举起双手握拳,像凯旋的将军。 苏晚晴和唐糖跟在后面,笑着冲镜头挥手。 顾星芒走在最后面,慢悠悠地晃出来。 金盈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她:“芒芒,你真的太厉害了,怎么能那么棒,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偶像。” 顾星芒:“你也很厉害,撑到了最后。” 金盈都不好意思了:“我都被咬死了,你别这么夸我。” 工作人员围上来,恭喜声此起彼伏。 钱导走过来,拍了拍何深的肩膀,又看向顾星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顾,不错不错,咱们这期节目,比往期多了三分之一的播放量,还在蹭蹭涨呢,好多都是冲着你来看的!” 顾星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谦虚得很:“我就是运气好。” 金盈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运气好?你把丧尸追的满商场嗷嗷跑,这只是运气好?” 旁边的人都笑了。 钱导不掩欣赏的又看了眼顾星芒,才笑呵呵地开口:“这期节目破了咱们开播以来的实时在线人数最高记录。 台长说了,要给咱们开个庆功宴。” 他看了看大家,“各位老师拍节目辛苦了,去酒店收拾一下,休息休息,晚上吃大餐。” 话音刚落,制片主任小跑过来,对钱导道:“老钱,咱们谭台长在停车场碰到了谢先生。 他说他也看了我们节目,觉得很有趣,很喜欢,今晚庆功宴的所有开销,由他请客。” 钱导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谢先生?” 制片主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安安,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笑,声音也加大了几分:“还能是哪位?京圈的那位太子爷。” 这话说出来,现场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谁不知道叶安安跟谢容烬的关系,他过来是为了谁,大家心知肚明,说什么喜欢节目,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这会儿,除了顾星芒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叶安安。 叶安安站在人群中间,被几十道目光同时注视着。 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惊喜,又从惊喜变成一种矜持的、努力压制的欢喜。 她微微低下头,嘴角却翘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谢先生说庆功宴他请客(第2/2页) 林舒晚就站在她旁边,语气不无羡慕:“安安姐,谢先生对你可真好。” 叶安安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点“我也没想到”的羞涩。 太好了,烬哥哥终于来找她了。 她就知道,烬哥哥怎么可能放下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那么喜欢,那么在意她。 顾星芒扫了一眼现场的人。 她看见叶安安低下头时嘴角的笑,看见周围人那些羡慕的、意味深长的目光,看见制片主任脸上讨好的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叶安安身上,所有人都以为——谢容烬是为了叶安安来的。 她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 她按灭了屏幕,把手机塞进口袋。 金盈从人群里挤出来,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兴奋地说:“芒芒,你听到了吗?谢容烬!京圈太子爷!他要请咱们吃饭。 你知道他的吧,叶老师的青梅竹马,人家俩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后来叶老师闹出了那样的事……” 她眨了眨眼,一副“你懂的”表情,紧跟着又是一脸羡慕:“可他还是痴情不悔,死心塌地,非她不可,这样的男人,简直是仙品啊,叶老师可真幸福!” 顾星芒嗯了一声,心里却不知道怎么了,有些闷闷的。 金盈还在说:“太子爷亲自来接她,还请客吃饭,给足了她排面,我要是能碰到这样的男人就好了,嘤嘤嘤,好羡慕。” 顾星芒点点头,没接话。 金盈看她兴致不高,以为她累了:“你是不是拍节目累着了?咱们去酒店洗个澡休息会儿,等晚上吃顿好的,好好补补。” 顾星芒应了一声,跟着她一起上了剧组安排好的,带他们去酒店的车。 晚上的庆功宴,设在电视台附近的一家高档酒店。 大堂经理在门口亲自迎接他们,说谢先生吩咐了,给他们留好了最好的包厢,引着他们过去。 包厢里。 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圆桌上铺着暗红色的桌布,杯盏交错。 节目组的人和嘉宾们都知道叶安安跟谢容烬的关系。 太子爷请客是为了谁,还用得着明说吗? 于是从进场开始,叶安安就被众星拱月。 制片主任端着酒杯第一个凑上去,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叶老师,你在节目里的表现真是太出色了,临危不惧,你说出‘你们走,我来拦住他们’的瞬间,我看了都热血沸腾了。” 叶安安端着酒杯,笑得温温柔柔,跟他轻轻碰了碰杯:“徐主任过奖了。” 这人真是没点眼色,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提的那一幕到底谁才是高光,他难道不清楚吗? 她说了那些话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顾星芒给抢了所有风头。 紧接着是副导演,然后是策划,然后是编剧。 一个接一个,排着队似的往她面前凑。 话里话外都是恭维,眼神里都是讨好。 叶安安被围在中间,左边有人给她倒酒,右边人跟她说话,后面还有人排队等着敬酒。 她坐在那儿,像是被供奉的女王。 金盈在旁边不无羡慕,小声对顾星芒感慨:“啧啧,看得出来,节目组的人,是很想进步了。 也是,万一真的能攀上太子爷这棵大树,以后节目组的制作经费都不愁了。 可惜啊,太子爷根本就看不上娱乐圈的这一亩三分地。” 她为了寻求认同,还cue了一下顾星芒:“芒芒,你说是不是?” 顾星芒拿了块餐前水果——西瓜,嚼了嚼,点头嗯了一声,又皱了皱眉。 金盈紧张了:“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顾星芒又咬了一口西瓜,还给她递了一块:“金盈姐,你尝尝西瓜,怎么一股子水味,一点都不甜。” 第73章 我点的菜,顾老师吃的还开心吗? 第73章我点的菜,顾老师吃的还开心吗? 金盈接过来吃了一口,表示:“挺甜的啊,哪里不甜了,是你手里那块不甜吧,你再换一块。” 顾星芒从善如流的又换了一块,觉得还是不甜。 主座上的叶安安,被所有人围着,心里一直憋着的,那股被顾星芒抢了风头的怨气,终于消散了些。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角余光扫过坐在斜对面的顾星芒。 她身边只有跟她关系不错的金盈,偶尔会跟她说句话,跟她的受欢迎程度完全不能比。 叶安安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起。 她跟一个刚入圈的小新人生什么气?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顾星芒就是有天赋又能怎么样?就算拿了影后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娱乐圈一个打工的。 而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颗漂亮的,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是今天出门时特意戴的,当初她跟烬哥哥的订婚戒指。 她注定是要成为谢太太的人。 她进娱乐圈,也不是来跟这些莺莺燕燕比美比演技的。 她要成为资本,成为这些人的衣食父母,让他们只能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对着正在敬酒的钱导微微一笑,笑容矜持又得体,像是已经站在了更高的地方,俯瞰着这一切。 上菜的时候,钱导倒了满满一杯酒,双手端着走到叶安安面前。 “叶老师,”他满脸堆笑,“刚才经理特意过来说,这些菜是谢先生亲自吩咐的,都是您喜欢吃的吧?” 叶安安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辣子鸡丁、水煮牛肉、毛血旺、麻婆豆腐、辣炒肥肠,辣焖牛尾——满桌子红彤彤,看起来就很辣不说,还都是重口味的。 她心里一阵狐疑。 这些菜,都不是她喜欢吃的。 她喜欢吃清淡的,白灼菜心、清蒸鲈鱼、冬瓜排骨汤,口味越淡越好。 辣椒她从来不碰,重油重辣的东西吃一口就胃疼。 她有些难过。 才六年没见,烬哥哥连自己的口味都忘了吗?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所有的习惯。 可现在…… 她压下心里的那点酸涩,面上不显,笑着应道:“嗯。” 说完,对着钱导举起酒杯,一小杯白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入喉咙,火辣辣地烧着心。 酸甜苦辣涌上心头,她也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顾星芒是很喜欢吃重口味的菜,够味,可今天,听着钱导跟叶安安的话,看着满桌子的菜,突然就有些饱了。 但吃还是要吃的,人是铁饭是钢。 她夹了一块辣子鸡,外酥里嫩,麻辣鲜香。 她嚼了嚼,咽下去,又夹了一块。 她不管吃什么,好不好吃,外人看起来吃的都很香,很馋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我点的菜,顾老师吃的还开心吗?(第2/2页) 金盈笑着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最喜欢吃重口味的,人家谢先生特意给叶老师点的菜,倒是让你掏着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压得更低了,“可是叶老师好像不喜欢吃这些菜的。 拍戏的时候我去过她保姆车,她吃的可清淡了。她助理小江还说她不能吃重油重辣的东西。” 她看了看四周,又补了一句,“而且她不吃香菜,我亲眼看到的,小江把菜里的香菜都挑出来了。 可你看看那毛血旺里,撒的满满的都是香菜。” 顾星芒嚼着辣子鸡,耳朵听进去了,但没多想。 金盈倒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圆场:“可能是叶老师以前喜欢吃,现在不喜欢了。” 顾星芒点点头,继续吃。 辣子鸡好吃,水煮牛肉也好吃,毛血旺里的鸭血嫩得跟豆腐似的。 她吃得欢快,腮帮子一直鼓着,嘴巴就没闲过一秒钟。 饭局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 【亲爱的金主大人:我点的菜,顾老师吃的还开心吗?】 顾星芒看着这条消息,筷子顿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金盈刚才说的话——“叶老师不喜欢吃重口味的。” 她咽下嘴里的东西,凑近金盈,小声问:“你刚才说,叶老师不喜欢重口味的饭菜?” 金盈点头,又指了指鱼贯而入的服务员,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而且叶老师海鲜过敏,不能吃这些。” 顾星芒抬头看过去。 服务员这次送来的是海鲜,香辣帝王蟹,麻辣小青龙,蒜香香辣波龙,香辣焗澳龙,藤椒油浸东星斑。 都是她很喜欢吃的。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明悟了。 所以,这些菜,是谢容烬给她点的,不是给叶安安点的。 也是,她家金主大人那么细心,一起吃了几次饭,他就能记住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不可能会忘了他的白月光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过敏。 她忽然觉得刚才那种“有点饱”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绵绵的、涨涨的、像泡在温水里的感觉。 她戳开对话框,打字回复:【我吃的太开心啦,谢谢金主大人。】 发完之后,又加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抱着爱心疯狂发射。 过了片刻,消息又来了。 【亲爱的金主大人:庆功宴散场了,来地下停车场,a区。】 顾星芒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翘起来,笑得眉眼弯弯,两个小梨涡深深陷下去,整张脸都亮了。 而且他过来节目组,也不是找叶安安的,是来找她的! 至于找她做什么,当然是…… 金盈坐在她旁边,碰了碰她的胳膊,调侃道:“谁啊?让我家芒芒笑得这么开心。” 第74章 太想你了,想要见到你 第74章太想你了,想要见到你 顾星芒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语气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我家饲养员!” 金盈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在跟他谈恋爱? 亏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吃播的时候故意炒cp的。” 顾星芒摇摇头:“没谈恋爱。” 算什么谈恋爱,他们不过是床伴关系而已。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有点辣,她不大喜欢这个味道。 宴到一半的时候。 钱导端着酒杯过来敬顾星芒。 “顾老师,”他笑呵呵的,“咱们这期节目能这么成功,毋庸置疑,你的功劳是最大的,网友盘点的高能名场面,有百分之九十都是你创造的。 观看人数破历史记录,节目最高在线观看人数,都是在你的直播间。” 他举起杯,眼底是满满的欣赏,“你很有综艺天赋,简直是天生的综艺人。希望咱们以后还能有机会合作。” 顾星芒站起来,把酒一饮而尽,客气道:“谢谢钱导,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上您的节目。” 钱导刚走。 叶安安又端着酒杯过来了。 她站在顾星芒面前,笑容温婉得体:“芒芒,这杯酒我得敬你。 在节目里,你不顾阵营偏见救了我,这份情我记着呢。” 顾星芒也站起来,跟她碰了碰杯:“叶老师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叶安安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语气亲热了几分:“我说了要请你吃饭,就一定要请。 顾老师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约个饭。” 顾星芒点头答应的干脆:“好,等叶老师有空。” 叶安安回到自己的座位,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助理小江发了一条消息:【出去看看,烬哥哥来了没有?】 发完又觉得不放心,又发了一条:【给我哥打电话,让他查一下烬哥哥现在在哪里。】 她放下手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往门口飘去。 门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她等了一会儿,手机震了。 小江回消息:【安安姐,停车场没看到谢先生的车。】 紧接着叶逸明的消息也来了:【他今天刚回国,晚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应该在京市。不过我找朋友都问了个遍,没有人知道他具体在哪里。】 叶安安盯着那两条消息,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了。 又看了一眼门口——还是关着的。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急。 他既然开口请了客,在节目组面前给足了面子,就一定会来接她的。 也许是在路上,也许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她放下手机,端起酒杯,跟旁边的人笑着聊天,但目光一直往门口飘。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九点,九点半,十点。 菜凉了,人散了,服务生开始撤桌上的空盘子。 钱导过来道别,制片主任过来道别,副导演、策划、编剧——一个接一个地过来,一个接一个地走。 叶安安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一直到宴会散场,谢容烬也没有出现。 叶安安站在酒店门口,夜风吹过来,吹得她裙摆轻轻晃动。 小江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说:“安安姐,咱们也走吧。” 叶安安没说话。 她看着酒店对面方向,那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太想你了,想要见到你(第2/2页) 她攥紧了手包,指甲掐进掌心里。 从满心期待到心慌意乱,她用了整整一个晚上。 现在她站在这里,被夜风吹着,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走吧。”她转身上车,声音很轻,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顾星芒这边,也没有跟大部队一起走。 金盈问她要不要一起,她摆摆手:“你们先走,我去个厕所。” 金盈没多想,跟其他人一起上了车。 顾星芒是真的去了卫生间,洗了个脸,又刷了个牙,漱了口,才往地下停车场去。 这个时间,停车场的车很少。 光线有些暗。 她下了电梯之后,抬眼看过去,a区正好就在正对面。 偌大的区域里,就只停了一辆黑色的豪车。 是一辆新车,比她之前见过的谢容烬所有的车都要大,沉稳低调。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人。 确认安全之后,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去。 谢容烬好像看到她来了,推开车门,站了出来。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领带松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 停车场的光线昏暗,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子里,眉眼冷峻,但看见她跑过来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顾星芒跑得快,像只小陀螺似的,速度太快不大好控制,一下子扎进他怀里。 她整个人扑上去,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搂住他的腰,搂得紧紧的。 冷檀香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味道一如既往地好闻。 谢容烬被她撞得身子微微后仰,伸手把人抱了个满怀。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勺,微微垂眸,声音低沉性感:“跑这么急做什么?”” 顾星芒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脸看他。 停车场的光线暗,但她的眼睛亮得像星子,闪着光。 她笑起来,露出两个漂亮的小梨涡,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当然是太想你了,想要快一点见到你。”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 她的头发跑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脸上带着红晕,嘴唇红润润,水润又漂亮。 他的喉结滚了滚。 然后,他就着这个姿势,弯腰把她拦腰抱起来。 顾星芒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转身,弯腰,把她放进车里。 顾星芒被放进车里的那一刻,就发现不一样了。 这辆车比谢容烬之前的很多辆都大得多。 宽大的后座铺着柔软的羊毛毯,坐在上面像是坐在了云朵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 前后排之间的隐私隔板无声降下,将驾驶座完全隔绝在外。 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片暧昧。 顾星芒的心跳突然加速。 她坐在羊毛毯上,手指攥着身下的绒面,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又浅又急。 车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谢容烬。”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软,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恋。 谢容烬坐在她旁边,侧过身来。 他闻到了——淡淡的酒气,混着她身上的香味,从她呼吸间飘出来。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声音低沉性感,磁性十足,撩人的很:“喝酒了?” 第75章 我换了车,再试一次 第75章我换了车,再试一次 顾星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停车场的光线昏暗,车里的灯也没开,只有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勾勒出他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薄唇的轮廓。 这张脸她看过无数次,但每一次看,还是觉得好看。 好看得让她想咬一口。 她舔了舔唇,点头:“喝了一点。” 一点?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样子——眼神迷离,脸颊泛红,嘴唇红红的,微微张开,整个人有些过分的媚。 这哪里是一点,分明是喝了不少。 他没说话,只是凑得更近,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声音低哑:“一点是多少?” 顾星芒盯着他的嘴唇。 她想亲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压下去,而是直接付诸行动。 她凑上去,吻住了他。 嘴唇贴上他的,清新的兰花香味的漱口水的味道,混着一点酒气,还有她本身的那种软软的、甜甜的味道。 “你尝尝。”她含糊不清地说。 谢容烬没动。 他任由她吻着,任由她的舌尖描摹他的唇形,任由她笨拙地试图撬开他的齿关。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抱她,也没有推开她。 他在享受——享受她的主动,享受她因为喝了酒而比平时更热情、更大胆的样子。 顾星芒吻了一会儿,发现他不回应,有点不满意了。 她伸手去扯他的领带,扯了两下没扯开,急了,直接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扣子小,她手指发软,解了半天才解开两颗。 她干脆不解了,手伸进去,摸他的胸口。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她满足地喟叹一声。 谢容烬的呼吸重了。 她跨坐到他身上,膝盖撑在羊毛毯上,整个人压过去。 她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 她解了半天没解开,急得眼眶都红了。 “怎么解不开……”她嘟囔着,声音又软又委屈。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 她头发散了一半,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可能是晚上吃的太辣,还没做什么,嘴唇已经开始微微有些肿了。 她的手还攥着他的皮带扣,一脸不甘心的样子。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来。” 他的声音已经哑了。 手指扣住皮带扣,“咔嗒”一声,解开了。 然后他扣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羊毛毯贴着顾星芒的后背,软软的,痒痒的,让她想起了一些不怎么太愉快的回忆—— 上次在车里,那辆车太窄了,她磕了好几次,硌得生疼。 她推他:“谢容烬,不在这里。回家好不好?” 谢容烬撑在她上方,垂眼看她。 她脸红红的,眼神迷离,嘴里说着不要,但手还攥着他的衬衫不放。 “为什么要回家?”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你忍得了吗?” 顾星芒喝了酒,脑子晕乎乎的,问什么说什么。 她小声说:“车里不舒服。”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撩的她心跳都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我换了车,再试一次(第2/2页) “怎么不舒服了?”他追问,声音里带着一点哄,一点坏。 顾星芒老老实实地说:“太窄,硌人。”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又委屈又老实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宝宝,”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能把人溺死的温柔,“这次不会了。我换了车,咱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顾星芒被他那句“宝宝”叫得骨头都酥了。 她还想说什么,却根本就没来得及张口。 他的吻又落下来了。 她脑子里还残存着一点理智,又挣扎了一下:“不行……陈叔在开车,会听到的……” “车里有隐私声盾。”他吻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魅魔的呢喃,“他什么都听不到。” 下一刻。 顾星芒忽然感觉到座位在动—— 他按了按钮,座椅缓缓放平。 羊毛毯铺在上面,柔软厚实,比家里的大床也差不了多少。 她陷在里面,整个人被羊毛毯包裹着,舒服得想长吁一声。 谢容烬俯身下来,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车外的灯光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火,有她,有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欲望。 顾星芒看着他,颜狗哪里能受得了眼前这种诱惑。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热烈,她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送进他怀里,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呼吸交缠,舌尖纠缠。 她喝了酒,比平时更放得开,比平时更热情,比平时更不设防。 谢容烬被她吻得呼吸急促,手掌扣着她的腰,指腹在她腰侧摩挲,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让她软成一滩水。 她在他身下轻轻哼了一声,像是舒服,又像是不够。 他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颈,吻她的锁骨。 每一寸都吻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食物。 顾星芒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手攥着他肩膀上的衬衫,指节泛白。 羊毛毯贴着后背,痒痒的。 他的嘴唇贴着皮肤,烫烫的。 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酥了。 她想起上次在车里,空间太小,她磕了好几次,腿都硌青了。 但这次不一样——羊毛毯又软又暖,她躺在上面的感觉像是在云端。 她翻了个身,把他压在下面,跨坐在他身上。 他仰头看着她,眼底全是笑意跟露骨的勾引,仿佛在说:你想怎样都行。 顾星芒低头解他的衬衫。 这次手不抖了,一颗一颗解开,露出他的胸膛。 她俯身,吻他的锁骨,吻他的胸口。 他倒吸了一口气,手指攥紧羊毛毯,喉结剧烈滚动。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又亲了一下,他身体绷得更紧了。 “顾星芒。”他叫她,声音哑得厉害。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红红的,头发散落在肩头,整个人又纯又欲。 “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翻身把她压回去,吻得更深了。 第76章 谢容烬,你怎么能耍无赖 第76章谢容烬,你怎么能耍无赖 车窗外的世界被完全隔绝。 隐私隔板挡着前面,深色车窗挡着外面,这辆车像一个移动的小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不必担心被人看到,不必担心被人听到,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感受他。 他吻她的时候,她会回应。 他抱她的时候,她会收紧手臂。 他叫她的名字的时候,她会轻轻“嗯”一声,声音软得像奶猫儿。 羊毛毯被他们揉皱了。 她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下,也不知道被扔到了什么地方。 他的衬衫也散开了。 两个人肌肤相贴,体温交融。 “谢容烬。”她叫他,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打断了。 “嗯。” “这辆车……”她喘了一下,“很舒服。” 他低低笑了,吻她的耳朵:“那以后都在这辆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陈叔在前面开车,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车里的两个人,一个喝醉了,热情似火; 一个没喝醉,但也被她撩得失控了。 不知道滚了多少圈,换了多少种姿势,羊毛毯都变得皱巴巴的。 才终于骤雨初歇。 顾星芒窝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泥。 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脸上的红晕还没退。 他低头看她,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 她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 “谢容烬。” “嗯。” “这辆车,比上次那辆好。” 他又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嗯,专门换的。” 顾星芒睁开眼睛,抬头看他。 他已经闭眼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趴回他胸口,声音小小的嘟囔:“哦!” 他是真的有x瘾,真的很喜欢做这种事。 为了有不同的体验,还专门买新车! 车子继续往前开。 羊毛毯裹着两个人,暖洋洋的。 她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羊毛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温声道:“睡吧。” 车子没有开去云澜山庄。 而是去了云鼎别墅。 顾星芒经历了连续两天高强度的节目录制、结束后只休息了一下午,紧跟着又是庆功宴。 最后车里的一番放肆,更是彻底掏空了她的力气,她彻底睡了过去,睡得很香。 被谢容烬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她也没醒,只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模糊不清的梦呓了一句。 谢容烬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脸埋在他胸口,头发散下来,露出一截红透的耳尖。 他抱紧了一点,大步走进别墅。 陈怡还在等着,看见他们,恭敬的微微颔首,轻轻把卧室的门推开,然后退了出去。 顾星芒是被梦里密密麻麻的丧尸给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眉骨高挺,鼻梁很直,薄唇微微抿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谢容烬,你怎么能耍无赖(第2/2页) 他睡着的时候少了白天那种拒人千里的冷,多了几分慵懒的柔和,尤其是吃饱喝足了之后,那种餍足感更是性感。 他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绵长,一下一下喷在她额头上,痒痒的。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身体还酸软着,真的是一动也不想动。 但她还是得强迫自己爬起来。 金主大人没说留她过夜。 金丝雀要懂事。 她小心翼翼地想从他怀里出来,先把被子掀开一角。 刚要往后缩——腰上那只手臂突然收紧,把她整个人捞了回去。 他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得像只没睡醒的妖兽:“去哪儿?” 顾星芒声音也有些哑,有些干:“你睡完了,我要走了。” 谢容烬没睁眼,手从她腰间往上,摸到她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揉了揉,像是在哄一只不听话的猫儿。 那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亲昵,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在头上留下温热的触感。 “别走。” 顾星芒被他揉得有点舒服,但脑子还算清醒。 她什么都不记得,都不会忘了钱。 她一本正经的道:“上次说好的,你要我陪睡的话,一晚要加五万块钱。”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来。 那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很性感,撩的她后背都在发麻。 他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她,眼底有一点笑意,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宝宝,”他的声音哑得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提醒她,“这里是你家。” 顾星芒愣了一瞬。 她转头,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一眼房间——淡紫色的窗帘、白色的梳妆台、床头柜上摆着她啃了一半的磨牙棒牛肉干。 还真是她的卧室。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转过头看着他,胆大包天地开始赶金主:“对哦,这是我家。 你睡都睡完了,快点走。” 谢容烬闭上眼睛,假装听不到。 顾星芒急了,推他肩膀:“喂,你别装睡啊,你睡在我家,你得加钱!给我床位费!” 他不动。 呼吸平稳,睫毛都不颤一下,装得跟真的睡着了似的。 顾星芒推了两下没推动,又去掰他圈在腰上的手臂,掰不开,像被铁箍箍着似的。 她气鼓鼓地看着他那张装睡的脸,忽然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明明是个大金主,钱多得能砸死人,偏偏在这种小钱上跟她计较。 谢容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可这一刻,他就是不想要这种只有纯粹金钱交易的关系。 不想给她钱,也不想她把他们的关系只看作身体与金钱的交易。 她每次提钱的时候,都像在谈生意,好像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可以明码标价,好像他这个人,在她眼里就只值这些数字。 顾星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人今晚太不讲理。 她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一点:“谢容烬,你这么大一个金主,你怎么能耍无赖。” 第77章 放肆的,直勾勾地看着他 第77章放肆的,直勾勾地看着他 谢容烬睁开眼。 她趴在他胸口,头发乱糟糟的,脸因为着急泛着红,嘴唇微微嘟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猫儿。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然后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顾星芒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吻就落下来了。 霸道的、不容拒绝的,把她那些喋喋不休的话全都堵回去。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攥着他肩膀,指节泛白。 他的舌尖描摹她的唇形,撬开她的齿关,缠着她的舌尖,一下一下地吮。 她脑子里的钱也好,床位费也好,全被吻散了,像被风吹走的蒲公英,飘飘荡荡地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所有的感官里,只剩下他滚烫的呼吸,和好似早就沁入骨血的冷檀香。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嵌进他怀里,严丝合缝。 他的吻从霸道渐渐变得缠绵,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一点一点地舔舐,一点一点地深入。 她被他吻得眼神迷离,眼底那层对金钱的渴望被一层水雾覆盖,只剩下他的影子。 他看着她,终于满意了。 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都在喘。 顾星芒不知道是太累,还是被吻得缺氧,眼皮越来越重。 她撑不住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但嘴里还不忘嘟囔了一句:“我的床位费……” 声音很小,像梦呓,软绵绵的,带着一点不甘心。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她小脸绯红,呼吸渐渐平稳,睫毛轻轻颤着,看起来又软又香又可爱。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光洁白皙的脑门,像是在报复她,一字字道:“没有床位费!小财迷!” 她没听见。 已经睡着了。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拉好被子。 夜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安静的睡颜。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灯关了。 黑暗中,她的呼吸声就在耳边,一下一下的,很轻,很软。 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闻着她身上清淡怡人的香味,闭上眼睛,渐渐沉入了梦里。 第二天,顾星芒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线正好切在她眼皮上。 她眯着眼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被子已经凉了。 她睁开眼,循着光看过去。 落地窗旁的沙发上,谢容烬靠坐在那里,穿着真丝睡袍。 深灰色,松松垮垮地系着带子,领口大敞,露出脖颈和锁骨的大片皮肤。 上面星星点点的红痕,都是她昨晚的杰作。 电脑放在腿上,戴着耳机,正在开视频会议。 别人都在说话,他怕吵醒她,没开语音,偶尔敲几个字,也尽量放轻声音。 从窗帘照进来的那一缕光线,落在他身上,给他冷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暖色。 他微微蹙眉盯着屏幕,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薄唇轻抿,整个人矜贵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顾星芒窝在被子里,就那么放肆的,直勾勾地看着他。 认真工作的金主大人,好像比平时更有魅力了。 这种高岭之花,矜贵禁欲的模样,让她不由生出一种阴暗的想法——想撩拨他,想看他失控,想听他性感的喘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放肆的,直勾勾地看着他(第2/2页) 她盯着他那片露出来的锁骨,盯着那些她昨晚留下的痕迹,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某些画面了。 不过。 同样是面前这个男人。 昨晚为了赖掉她的床位费,竟然把她吻到缺氧睡着了。 过分! 谢容烬又打了两个字,撩起眉眼看她,声音还带着晨起的一点沙哑:“早饭想吃什么,自己去跟陈怡说。” 顾星芒看着他那张脸,又听到吃的,没拿到床位费的怨念忽然就散了。 她从被子里爬出来,笑得眉眼弯弯,主动请缨:“金主大人,你好好工作,我去给你做早餐!” 这些事情,就是一个合格的金丝雀应该做的。 谢容烬勾唇笑,点了点头。 顾星芒兴致勃勃地下了床,连拖鞋都没穿好就蹬蹬蹬跑向厨房。 陈怡不在,昨天晚上他们回来之后她就离开了,整栋别墅安安静静的,就他们两个人。 她打开冰箱,豪气地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搬—— 五包吐司、一整版鸡蛋、三棵生菜、五个西红柿、三袋培根、两罐午餐肉,还有一大罐肉松,把厨房的岛台摆得满满当当。 她系上围裙,撸起袖子,给自己打了个气,加了个油。 然后信心满满地开火,倒油,打蛋。 鸡蛋下锅的瞬间,油花四溅,她往后跳了一步,但很快就稳住阵脚,拿着铲子跟那几颗蛋搏斗。 煎蛋很快从金黄色变成焦黄色,从焦黄色变成深褐色,最后变成一坨黑乎乎的东西,边缘卷曲起来,像被火烧过的纸片。 她翻了个面,底下更黑。 没关系,可能是火太大了,下一颗小点火。 第二颗,小火,油放少了,鸡蛋粘在锅底铲不起来,她使劲一翻,碎了,蛋黄流了一锅,很快也糊了。 没关系,碎了也是熟的。 培根扔进锅里,滋滋冒油,她没注意看,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缩成了硬邦邦的一小条,边缘焦黑,像块木炭。 午餐肉好煎,切得厚一点,不容易糊。 但翻面的时候她用了筷子,戳了几个洞,肉散开了,变成一堆碎肉末。 吐司放进烤箱,她设了五分钟,但忘了按启动键,等想起来的时候又设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已经硬得像砖头,边角咬一口硌牙。 只有生菜和西红柿是好的,洗一洗切一切,翠绿鲜红,摆在盘子里是整桌唯一的亮色。 她脸上沾了黑黑的碳灰,头发也散了几缕,围裙上全是油渍和蛋液,但她浑然不觉,兴奋地把所有东西都端到餐桌上。 谢容烬开完会出来,满心期待地准备吃她做的早餐。 他走到餐厅,看见那一桌东西,脚步顿了一下。 吐司,几乎每一片都是焦黑的; 鸡蛋煎的一坨一坨,边缘卷曲,中心发黑,像从火堆里扒出来的。 培根缩成了干巴巴的小条,硬得能当凶器。 午餐肉碎成一堆,混着焦黑的碎屑。 只有生菜和西红柿看着正常,翠绿鲜红地摆在盘子里,像是荒漠里的两片绿洲。 顾星芒还在厨房里,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笑得眼睛弯弯:“你等一下,我把这几个鸡蛋煎完就好了!” 她端着最后两坨黑乎乎的东西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然后仰着小脸看他,双眼亮晶晶的,等着他夸奖。 第78章 她跟陈怡,一个敢夸,一个敢信 第78章她跟陈怡,一个敢夸,一个敢信 谢容烬看得眉头紧蹙。 他看着眼前的东西,陷入了沉默。 她确定这些东西能吃? 焦糊味飘过来,有点呛。 但看顾星芒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眼睛亮得像是刚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 他试着安慰了自己一下——说不定只是卖相不好,味道还是可以的。 “你想吃什么配料?我给你做三明治!”顾星芒从冰箱里拿出沙拉酱,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谢容烬在桌边坐下,目光在那一堆焦黑的东西里搜寻了半天,选了一片看起来没那么焦的土司——只是边角黑了,中间还是黄的。 又选了一个颜色最浅的煎蛋,虽然边缘焦了,但整体看起来还不错。 又要了一片生菜和两片西红柿。 顾星芒按照他的要求,把吐司铺在盘子里,放上煎蛋、生菜、西红柿,挤了一大坨沙拉酱,盖上另一片吐司。 还细心地用刀切成三块,摆得整整齐齐地推到他面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谢容烬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他错了。 他不该抱有任何期待。 煎蛋焦了,又硬又苦,像嚼一块烧焦的橡胶。 吐司烤过头了,硬得像饼干,咬下去“咔嚓”一声。 最要命的是沙拉酱——她挤了至少半瓶,甜腻腻的酱裹着焦苦的蛋和干硬的面包,在嘴里混合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齁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顾星芒自己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她拿了两片焦黑的吐司,夹了一块碎成渣的午餐肉,又塞了一大片生菜,抹上厚厚的沙拉酱。 然后一口咬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咔咔响,表情满足得像是吃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看见他不吃了,还疑惑的问:“你怎么不吃?是不饿吗?” 谢容烬放下那咬了一口的三明治,看着她:“陈怡真的夸了你的厨艺?” 顾星芒骄傲地挺了挺胸:“当然了,陈怡姐说,一百个人里,也挑不出一个我这样的!” 谢容烬沉默了一秒:“她还说什么了?” 顾星芒嚼着面包想了想:“她说以后别做了,只吃煎蛋跟面包,很容易营养不良。”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感慨了一句:“那她真的该去出一本说话的艺术。” 能把“你做的饭难吃得要命”委婉的说成“容易营养不良”,还能让她深信不疑,怎么不算是人才呢! 顾星芒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慢慢反应过来:“你是说……我做的东西很难吃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三明治,焦黑的吐司、碎成渣的午餐肉、糊成一团的煎蛋,卖相确实不太好看。 但她觉得味道还好啊,也就比平时吃的那些差了那么一丢丢而已。 不过再想想,金主大人从小锦衣玉食,跟她这种末世过来,什么都吃过的人,对食物的要求肯定是不一样的。 谢容烬伸手,按住她又要往嘴里塞的那只手:“别吃了。我让人送早餐过来。” 顾星芒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了一早上的劳动成果,摇头:“难吃的话,那你别吃了,我自己吃。 不能浪费粮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她跟陈怡,一个敢夸,一个敢信(第2/2页) 她在末世的时候,饿肚子是常事。 她记得五岁那年,父母都死了,她成了孤儿,家里的东西被强盗团洗劫一空,她是靠着捡到的一条牛皮皮带,啃着活下来的。 食物对她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不是浪费粮食的事。” 他指了指盘子里那块黑得发亮的煎蛋,焦黑的吐司跟培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是要命的事。东西都炭化了,吃了会致癌。” 她跟陈怡还真是—— 一个敢夸,一个敢信。 顾星芒低头看着自己的杰作,终于有点觉得自己做的东西,可能正常人真的吃不下去。 她小声嘟囔:“可是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谢容烬拿起手机,打电话让陈怡送早餐。 然后起身,把她面前那盘“炭化物”收走。 顾星芒眼巴巴地看着他把盘子端走,心疼得不行:“我的蛋……” “致癌的。” “可是——” “没有可是。”他把东西倒进垃圾桶,对她说:“别看了,赶紧都扔了,不许吃。” 顾星芒还坐在椅子上,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像只被抢了食物的小狗。 谢容烬叹了口气,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碳灰,动作很轻,指腹从她颧骨上滑过。 她的皮肤很软,黑黑的炭灰,被他一点一点蹭掉。 “以后别做了。”他说。 顾星芒也不是知错不改的人,都知道自己做的东西不能吃,自然也不会接着浪费食物,郑重点头:“嗯。” 谢容烬看着她乖乖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漫上愉悦的笑来。 好乖。 真可爱。 顾星芒听话的没有再继续吃。 把桌上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把盘子都摞起来放进洗手池。 很快。 门铃响了,送早餐的人到了。 陈怡带着几个送餐的人,拎着保温袋进来。 看到垃圾桶里黑黢黢的食物,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吩咐送餐的人,把保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送来的是广式早茶。 虾饺皇,干蒸烧卖,豉汁蒸凤爪,蟹籽烧卖,咸煎饼,春卷,鱼片粥,双皮奶,糯米糍…… 摆了满满的一大桌。 顾星芒浪费食物的心痛,瞬间被食物的香气冲散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个虾饺塞进嘴里,眼睛眯起来,享受的感慨道:“好吃。” 谢容烬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吃得心满意足。 他看着她吃,嘴角微微弯着。 陈怡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好。 她转身去收拾像是经历了一次大战,惨不忍睹的厨房。 谢容烬吃完饭就走了。 顾星芒又在客厅赖了会儿,回卧室的时候,就见收拾的干净整齐的床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礼盒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纸。 第79章 芒芒,你是不是?怀孕了? 第79章芒芒,你是不是?怀孕了? 她走过去,先把便签纸拿起来。 上面一手遒劲有力的行楷,笔走龙蛇间,尽显风骨:亲爱的顾小姐,感谢你昨晚的收留。 顾星芒看得不由笑出声来,盯着看了会儿,才慢条斯理的去看礼物。 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 鸽血红宝石小而浓艳,被细铂金链轻轻吊着,不晃眼,却贵得嚣张。 只一眼,她这个没见过太多世面的都知道,绝对价值不菲! ** 《极限生存24小时》播出之后,顾星芒彻底火了。 不是那种买热搜、刷数据的水花,是实打实的、平地一声雷炸出来的那种火。 她在节目里秀出天际的操作—— 横扫全场丧尸、一拖六带着队友一路赢赢赢、把生存综艺硬生生玩成吃播综艺,被剪辑成各种版本的视频,在各大平台疯传。 小破站上,“顾星芒极限生存个人剪辑”播放量破亿; 抖上,她一个人挡在走廊里、木棍横在身前的那个镜头,被做成慢放循环,点赞三千万; 大眼上,“是朋友,就来看顾星芒打丧尸”的话题阅读量破了百亿,连续三天挂在热搜榜上。 很多热门营销号都开始疯狂蹭她的热度。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新人演员竟是隐藏的武打巨星”“顾星芒身手解析”“从末世穿过来的女人”。 她的大眼粉丝,涨粉速度最快的那天,一晚上涨了八十万。 慕琳看着后台数据,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全民综艺的效应,比预想的还要好。” 顾星芒捧着手机,看着粉丝数蹭蹭往上涨,笑得合不拢嘴。 金盈发来消息:“芒芒,你火了,现在我不管看什么,都能刷到你,你都在我手机里打了三天丧尸了。” 陆时晏也发了条微信:“恭喜恭喜。” 陶回自然也看到了她的热度。 他刷着那些千万播放的视频,看着评论区里满屏的“芒芒好帅”“姐姐娶我”,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 憋了两天,实在憋不住了。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顾星芒正窝在沙发上啃苹果。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把苹果放下,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声音立刻切换成那副乖巧温软的模式:“回哥哥。” 陶回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热情,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急切:“芒芒,我看了你那个综艺了。 你火了你知道吗?网上到处都是你。” 顾星芒害羞地笑了:“真的吗?我都没怎么注意。” “当然是真的。”陶回说完,话锋一转,“对了,你上那个综艺,拿了多少出场费? 你现在这么火,应该不少吧?” 顾星芒早就准备好了。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回哥哥,你不知道……我一个炮灰配角,能上这种大综艺都是节目组给我开了后门,一分钱都没拿到。” 陶回明显不信:“怎么可能?你可是云梦的艺人,你老板愿意让他们白嫖?” 顾星芒耐心地解释:“我在公司,就是个小新人,老板那种级别的大佬,怎么可能会注意到我。 而且《夏夜》不是还没播吗?我还没有正经的作品撑腰。 节目组还觉得我是蹭他们综艺的热度,我占了他们便宜呢,凭什么给我钱?” 她顿了顿,声音又软了几分,“不过我经纪人说了,等《夏夜》一播,我就能大红大紫。 到时候广告费都是千万起步,综艺的出场费算什么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芒芒,你是不是?怀孕了?(第2/2页) 回哥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陶回想了想,觉得她不敢骗他。 他骂了两句节目组不是东西,说这期节目火到全民大爆,是因为她在节目里的表现出色。 是节目组占了她的便宜,然后很快又聊起了别的。 顾星芒跟他周旋了一会儿,看时机差不多了,忽然吞吞吐吐起来:“回哥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但又怕你生气……” 陶回立刻警觉起来:“什么事?” “就是……”顾星芒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我们公司这边争取到了一个很好的角色,是电影女主。 我经纪人说,要拿六百万去疏通关系,帮我拿到这个角色。 要是真拿到了,片酬有两千万!” 陶回倒吸一口气:“六百万?怎么要这么多?” 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本能的抗拒。 顾星芒赶紧解释:“我经纪人说了,现在娱乐圈就是这样,好角色都要打点。 要是不给钱,人家凭什么把女主给我?” 陶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都红了,不能跟其他人一样,接受潜规则找金主吗? 那些有钱人不是喜欢包养小明星吗?” 顾星芒差点yue出来,很想敲碎他的狗头。 但她忍住了,声音反而带上了哭腔,断断续续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我……我的第一次是要留给回哥哥你的…… 你怎么能让我去找别人……”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是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陶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柔,带着一种假模假式的深情:“芒芒,你别哭。 我其实不在乎你是不是处女,不管怎样我都会爱你的。” 他顿了顿,“我也都是为咱们俩的将来着想,你现在多赚点钱,将来咱们结婚了,都当做是咱们小家的启动资金,也能有保障托底。 你说是不是?” 顾星芒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声音还是软软的,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可是……我经纪人说,等我大火了,第一次能卖更多的钱。 他说娱乐圈的艺人,有点名气的都卖得很贵,那些权贵们花几千万买初夜的都有……” 她越说越小声,像是很不好意思。 陶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强压着兴奋,声音尽量平稳:“芒芒,你说得对。 这种事情不能急,得等最好的机会。”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那些有钱人,花几千万买个干净的小明星,眼睛都不眨一下。 顾星芒现在火了,长得又好看,还是干净的——这条件,卖个几千万不成问题。 他现在给她投六百万,到时候她卖个几千万,他净赚几千万。 这笔买卖,划算。 “芒芒,”他的声音变得热络起来,“你等等,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顾星芒“感动”得不行:“回哥哥,你真好……还是你最疼我。 你放心,等我拿到片酬,一定马上给你。” 挂了电话。 顾星芒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对着空气干呕了两下。 陈怡从厨房出来,看见她那样,递了杯水过来,盯着她的肚子,试探着问:“芒芒,你是不是?” 怀孕了? 第80章 她一个被人包养的玩物,也配? 第80章她一个被人包养的玩物,也配? 顾星芒秒懂,赶紧摇头:“陈怡姐,不是,我是看到了一个黑子的评论,被恶心到了。” 她一口气灌了半杯水。 突然就很想找金主大人说说话。 陈怡没说什么,只是暗暗记在了心里,准备再多观察上几天。 男女之事,就算平时再小心,也总有出意外的时候,更何况先生跟她那么频繁。 万一呢…… 顾星芒是丝毫不内耗自己的人,想什么就做什么,干脆利落的给谢容烬发了消息。 【顾星芒:金主大大,你在做什么呢?(小猫猫想你到打滚ipg)】 等了会儿。 没有回复。 又等了会儿。 手机响了。 她开心的拿起来去看。 又咬牙切齿了起来。 不是谢容烬。 是陶回。 【陶回:芒芒,钱的事包在我身上,不过这次数目太大,你给我一点时间。 你放心,我就算砸锅卖铁也会帮你凑齐。 你等我好消息。】 顾星芒看着那条消息,冷笑一声,回复。 【顾星芒:好的,谢谢回哥哥。】 狗渣男。 等他把六百万给打过来,就算是了了他跟原主之间的孽缘。 她也算是帮原主连本带利要回了原本属于她的钱。 然后她会立马拉黑他。 下头男去死! 这天,一直到了傍晚。 顾星芒也没收到谢容烬的回复,倒是接到了沈筠溪打来的电话。 当时。 她正窝在沙发上啃苹果。 看到来电。 她赶紧接起来,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果肉,含含糊糊地喊了声“老师”。 沈筠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紧不慢的:“收拾一下,等会儿我去你家接你。带你去机场接个朋友,介绍你认识。” 顾星芒眼睛一亮,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好的老师,我马上准备好!” 挂了电话,她蹬蹬蹬跑上楼,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不张扬也不随便。 米白色的t恤,配深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对着镜子照了照,又往嘴唇上涂了点润唇膏。 然后又想起来自己现在多少也算是个名人了,怕被人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又戴上了明星必备三件套,鸭舌帽,口罩和墨镜。 不过马上是晚上了,戴墨镜太奇怪,她又把墨镜给摘了。 陈怡从厨房出来,问她要出门? 她点点头:“老师带我去接个人。” 陈怡没多问,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半个小时后,沈筠溪的车到了小区门口。 顾星芒小跑着出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转头冲她笑:“老师,我们去接谁呀?” 沈筠溪发动车子,嘴角微微弯着:“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驶上高速,往机场方向开。 顾星芒没再追问,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橘红慢慢变成深蓝。 七点半到机场。 沈筠溪把车停在停车场,带着顾星芒往大厅走。 顾星芒跟在她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 机场人来人往,广播里播着航班信息,她不知道要接谁,只知道沈筠溪特意跑一趟,肯定不是一般人。 八点整,到达厅那边,旅客鱼贯而出。 沈筠溪抬了抬下巴,示意顾星芒看过去——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深色的夹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步伐不紧不慢,透着一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从容。 沈筠溪迎上去,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然后侧身让出顾星芒:“老常,这是我的徒弟,顾星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她一个被人包养的玩物,也配?(第2/2页) 又转头看向顾星芒,“这是你常叔叔。” 顾星芒赶紧鞠躬,笑得乖巧:“常叔叔好!” “你好。”常玉山饶有兴致地打量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带着犀利的审视。 但那犀利很快被笑意盖住了。 他看向沈筠溪,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小溪你竟然收了个徒弟?你不是说这辈子不带学生吗?” 沈筠溪笑着挽住顾星芒的胳膊:“这不是老了嘛,给自己找个接班人。等我老死了,还能有人给我养老送终。” 她话是这么说。 不过常玉山了解她,知道她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收徒。 能入她眼的人,必定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 而且她只让这姑娘喊他“常叔叔”,连名字都没介绍——怕是不想让她的宝贝徒弟知道他的身份,省得相处起来有压力。 他笑了笑,没点破。 沈筠溪说:“走了,我徒弟今天请你吃饭。” 她又看向顾星芒,眨了眨眼,“好好巴结一下你常叔叔,别看他是个糟老头子,其实啊,厉害着呢!” 顾星芒立刻接话,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常叔叔哪里老了?看着也就四十岁。 男人四十一枝花,常叔叔这朵花开得正盛呢,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往这儿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偶像明星出来了。” 她歪着头,一脸真诚,“常叔叔,您平时怎么保养的?皮肤这么好,改天教教我呗。” 常玉山被逗笑了,连连摆手:“行了行了,你这张嘴啊,可比你老师年轻的时候会说话。” 沈筠溪在旁边笑而不语,眼里带着几分志得意满。 顾星芒吹完彩虹屁,热情地凑上去,帮他拿行李:“常叔叔,您喜欢吃什么菜系?我请您吃好的!” 常玉山想了想:“我啊,什么都不馋,就馋一口地道的京市菜。 在国外待久了,想吃口正宗的烤鸭、炙子烤肉,馋得梦里都在流口水。” 顾星芒哪里知道京市哪家好吃,但她会问。 她偷偷给陈怡发了条消息。 陈怡秒回:四季坊,我去询问一下先生,然后帮你安排。 还给她发了个定位。 顾星芒心里有了数,笑眯眯地对常玉山说:“常叔叔,我带您去个好地方,保准让您吃得满意。” 来的时候,是沈筠溪开车。 去饭店,还是沈筠溪开车。 顾星芒会开车,在末世的时候,开车逃命的事没少干。 车技嘛,她自己估摸着,不比这个世界的顶级赛车手差。 可惜,原主没考驾照! 四季坊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没有招牌,只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推门进去,里面别有洞天——青砖灰瓦,曲径回廊,灯火温柔,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这里是专门给京圈顶流家族提供服务的私厨餐厅,会员制,每年会费最低百万起步。 顾星芒没有会员卡,但陈怡那边已经打好了招呼。 她报了个名字,服务员立刻恭敬地领着他们往里走,态度殷勤得像接待贵宾。 常玉山和沈筠溪对视了一眼。 这个地方,就连他们俩,也没来过几次。 常玉山的眼神在问:说实话,你徒弟到底是什么人? 沈筠溪有些骄傲,又有些心疼,对着他笑了笑,没说。 什么人?太子爷养的小金丝雀。 如今那位正在兴头上,自然是她要什么给什么,都给最好的。 三人刚进电梯。 对面,刚进大厅的叶安安一眼就注意到了顾星芒。 她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叶逸明:“大哥,顾星芒怎么会来这里?” 她一个被人包养的玩物,也配? 第81章 帝后制造机,常导 第81章帝后制造机,常导 叶逸明随意地扫了一眼,不以为意:“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肯定是找孟少要了卡,想要体验一下上流社会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吧。” 叶安安自从上次综艺之后,眼看着顾星芒一天比一天火,隐隐有要压着她的趋势,就很不爽,脾气也有些收不住,觉得跟顾星芒同在一个餐厅吃饭都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嫌弃:“哥,你去打听一下,她来这里做什么?跟什么人一起来的?” 叶逸明跟经理很熟,过去聊了几句,回来的时候脸色变了。 他压低声音:“跟她一起的,是沈筠溪,还有常玉山。” 叶安安整个人都不好了,声音拔高了几度:“你说什么?她怎么会跟沈老师还有常导在一起?” 叶逸明把打听到的细节说出来:“接待他们的服务生说,顾星芒喊沈筠溪老师,喊常玉山常叔叔。” 叶安安心乱如麻,脑子里嗡嗡的。 沈筠溪是她想拜师都没拜成的人,常玉山是捧出了三位影帝六位影后的顶级大导演。 这两个人,随便哪个单独拎出来,都是能引起娱乐圈地震的大人物,凭什么跟她一个刚入圈的小演员一起吃饭? 她疯了一样想要知道他们的关系:“哥,你去查清楚,顾星芒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逸明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 我让人盯着点,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你过去偶遇一下,亲自问问不就知道了?” 叶安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目光一直盯着电梯的方向,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顾星芒那边早就进了包厢。 包厢很雅致,中式装修,红木桌椅,屏风上绣着山水。 推门出去,院子里是小桥流水,假山叠石,几尾锦鲤在池中悠闲地游着,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欣赏风景。 想要再玩点高雅的话,还可以喊人进来弹古琴、弹琵琶。 常玉山在窗前坐下,看着院子里的景致,难得露出几分松弛。 顾星芒很会说话,嘴巴又甜,一顿饭把常玉山哄得开开心心的。 她讲自己在剧组拍戏的趣事,讲最近拍的综艺。 常玉山听得哈哈大笑,沈筠溪也被她逗笑了。 饭菜一道一道上来——炙子烤肉滋滋冒油,葱烧海参软糯入味,糟熘三白清淡鲜美,干炸丸子外酥里嫩,都是地道的京市菜。 常玉山吃得连连点头,说这是这些年来,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 顾星芒看着他们吃,自己也吃,但吃得比平时克制多了。 她之前看菜单的时候差点儿没被吓死——每道菜的价格都让她心惊肉跳。 一份葱烧海参要一万多,一份炙子烤肉要八千。 更别提酒水了,五万一瓶起步价。 好在老师跟常叔叔都说不喝酒,没点。 她算了一下,就这样一顿饭下来,少说也要大几万。 她咽了咽口水,把饭量控制在了正常人的范围内。 平时能吃一锅米饭的胃,今天只吃了两碗米饭就放下了筷子。 饭后喝茶闲聊。 沈筠溪亲自泡茶。 沸水冲入紫砂壶,茶香袅袅升起。 她端着茶杯,笑着看向顾星芒:“芒芒,知道你常叔叔是什么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帝后制造机,常导(第2/2页) 顾星芒眨眨眼,老实摇头:“不知道。” 沈筠溪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骄傲:“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贵人。 我的第一个影后,演的就是他的电影。 这是常玉山,常大导演。” 常玉山摆摆手,笑得谦虚:“你看你说的,咱们俩那是互相成就。 当时如果不是你,但凡换个演员,我也捧不出影后。” 顾星芒听到“常玉山”三个字,脑子嗡了一下。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震惊的看着他:“常、常叔叔,您就是那个被称为‘帝后制造机’的常导?” 常玉山笑着摆手:“可不许这么捧杀我。这名头我可不敢认,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本子好演员,天时地利人和。” 顾星芒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您可太谦虚了,要是捧出一位,还可以说是运气好。 可是您捧出了三位影帝、六位影后,这就只能是实力了。 您可是国内导演里排第一,业界公认的!” 常玉山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端起茶杯假装喝茶,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沈筠溪看着他们俩,赶紧趁热打铁:“常导,你回国拍新电影,有适合的角色,给我家芒芒一个机会呗。” 顾星芒也眼巴巴地看着他,双手合十:“常叔叔,只要是您的电影,什么角色我都可以演,群演都行,不要片酬也行!” 这真的是,老师都给她创造了这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她怎么着也得争取一下,好好表现一下自己。 常玉山看向沈筠溪,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是吃人嘴短,被你们师徒拿捏死了。” 他放下茶杯,想了想,目光落在顾星芒身上,“那这样吧,你表演一下——瘾君子毒发时的状态。” 顾星芒思忖片刻。 她没吸过毒。 但她看到过。 在末世的时候,人均寿命很短,她几乎每一年都要换好几拨队友。 其中很多人在痛苦的时候会吸,吸完之后毒发,千奇百怪,丑态百出。 有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有人疯狂抓自己的皮肤抓到血肉模糊,有人缩在角落里发抖像筛糠,有人嚎叫着撞墙。 她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让她觉得恶心、恐惧、悲哀,又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对常玉山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她瞳孔缩得极小,眼神涣散又癫狂,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脸色惨白得像纸。 呼吸又急又乱,喉咙里发出粗重又嘶哑的喘息,嘴角不受控制地流着涎水。 手臂和腿一阵阵剧烈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痉挛,手指扭曲着抓挠地面,指甲都快掀翻。 身上的皮肤,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跟着又发青。 意识已经彻底混乱,嘴里胡言乱语,时而嘶吼,时而痛苦闷哼,浑身控制不住地打摆子,在地上扭曲翻滚,整个人彻底被瘾症撕碎。 沈筠溪握着茶杯的手僵住了。 常玉山的笑容也凝在脸上。 两个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谁都没出声。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顾星芒粗重的喘息。 第82章 钱从谢先生卡里扣 第82章钱从谢先生卡里扣 直到顾星芒从地上爬起来,恢复了正常。 “演完了。”她说,目光灼灼地盯着常玉山,等着评价。 常玉山看了眼她,又去看沈筠溪,想要问问她徒弟到底是什么妖怪。 让她表演瘾君子,她怎么看起来跟真的吸过一样? 可对视的瞬间,在她眼里看到了跟自己如出一辙的震惊。 可见她也是不知道她家徒弟,能临场发挥到如此程度。 作为一个好的演员,可以根据不同的角色,控制表情细节,身体变化,是基本功。 比如,声音的变化,瞳孔的涣散、呼吸的节奏、身体的颤抖、抓挠的力度,肌肉的痉挛。 可她连肤色的变化都能控制到如此程度,也是很变态的天赋了。 常玉山拍了三十年电影,见过无数演员,能在这个年纪、用这么短的时间、呈现出这种层次表演的,屈指可数。 他看她的眼神,变得郑重而认真,点了点头:“不错。有合适的角色,我会考虑你的。” 语气很寻常,也没给出什么许诺。 但顾星芒听出了那份认可。 沈筠溪坐在旁边,一脸傲娇,满脸都写着:看吧,这是我徒弟,天赋牛逼吧。 顾星芒站起来,认认真真地给常玉山鞠了一躬:“谢谢常导。” 又说了会儿话。 顾星芒去结账。 服务员微笑着告诉她:“陈小姐交代过了,从谢先生的卡里扣。” 顾星芒愣了一下,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是花谢容烬的钱,她刚才就不装什么淑女了——她要把菜单上所有的菜都点一遍,点三份,全吃了。 不过既然能从他的卡里扣。 她立刻对服务员说:“麻烦再给我弄几个菜,我要打包带走。” 金主买单,不花白不花。 她点了常玉山爱吃的葱烧海参、炙子烤肉、糟熘三白,还有沈筠溪爱吃的艾窝窝,打包了整整两大袋,心满意足地拎着出了门。 坐电梯下到大厅的时候,叶安安迎面走了过来。 她看见顾星芒,脸上挂起温温柔柔的笑:“顾老师,好巧。” 顾星芒也笑着打招呼:“叶老师好。” 叶安安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她身边的沈筠溪,佯装惊讶:“沈老师,您跟顾老师认识?” 沈筠溪的性子,一向是喜欢顺其自然,不会自己把收徒的事情张扬出去。 可既然有人遇到,还问了,她也不会藏着掖着,语气平淡却带着距离感:“对,芒芒是我徒弟。” 叶安安心里震惊,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分毫。 她笑着看向顾星芒,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原来是这样。 顾老师,沈老师可不是轻易收徒的人,恭喜你。” 顾星芒客气地笑了笑:“谢谢叶老师。” 常玉山站在旁边看着,没插话。 叶安安主动走过去,跟他介绍了自己,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敬仰,和对他电影的喜欢,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她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落落大方,既不会让人觉得她在讨好,又不会让人轻看了她。 常玉山也客气的回应了。 叶安安临走的时候,又对顾星芒说:“顾老师,我还欠你一顿饭,咱们改天约。” 顾星芒也笑:“好。” 叶安安跟他们道了别,才转身离开。 她的步伐不急不慢,背脊挺得笔直,从背后看,依然是那个优雅得体的叶家大小姐。 但她的手指攥着手包,指节泛白。 走过走廊,到了之前的包厢里。 门被关上的瞬间。 叶安安脸上淡然自若的表情,彻底碎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沈筠溪这个老女人……贱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钱从谢先生卡里扣(第2/2页) 她口口声声说不收学生,谁的面子都不给,现在却收了顾星芒! 她有什么好?她到底哪里比我好?” 叶逸明正在自饮自斟,还是第一次见到向来从容的她如此失态,被惊得杯里的酒都洒出来了。 “大哥,你说句话啊!”叶安安在寻求认同。 叶逸明赶紧跟着骂:“就是!那个老女人,当初你三顾茅庐,淋雨都生病了,那么诚心诚意她都不见。 现在倒好,收了个靠男人上位的贱人当徒弟,她眼光也就那样。” “她是不是故意的?”叶安安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眼眶红了,“她知道我想拜她为师,故意不收我,转头就收了顾星芒,她就是要打我的脸,给我难堪!” “这个不可能,你什么身份,顾星芒什么身份,你跟她比,平白降低了你自己的身份。”叶逸明净说大实话:“也可能是她演技真的不错,被沈筠溪看上眼了。” “大哥,你到底在帮谁说话?”叶安安被他给气死了:“你的意思是我的演技,比不上顾星芒吗?” 叶逸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哄她:“大哥错了,你别生气啊!” 他自己打了下自己嘴巴:“我不会说话,是沈筠溪那个老女人有眼无珠,什么狗屁徒弟都收。 顾星芒那样靠潜规则上位的贱人,等没了孟燕与的照顾,她狗屁都不是,到时候大哥帮你好好收拾她。” “可是我不甘心!”叶安安的声音都在抖,指甲掐进掌心里,“我为了拜她为师,在她家门口等了三天,她连门都不让我进。 顾星芒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她长得有我好看吗?家世有我好吗?学历有我高吗? 她不过就是个……就是个被人包养的玩物!”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了起来,“还有常玉山,沈筠溪竟然把她介绍给了常玉山。 他回国是要拍电影的,他十年磨一剑的剧本,娱乐圈多少人,都在眼巴巴的盯着这块蛋糕呢! 要是真让顾星芒拿到这个机会,演了常导的戏,一举成名,她就彻底要骑在我头上,看我笑话了。 她凭什么?” 叶逸明赶紧安抚:“常玉山那是什么人,能看得上她一个小新人?你也太高看她了。 现在电影什么的,八字还没一撇呢。 咱们也有机会,大哥给你想办法,一定也让你演上他的电影。 你别气坏了身体,不值当的。” 叶安安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沈筠溪挽着顾星芒的胳膊,常玉山笑眯眯地拎着打包盒,三个人有说有笑地从电梯里出来,很是亲密。 她想起自己当初站在沈家门口,最后一天下了雨,她淋湿了,生病了,却都没能看到她一面。 而顾星芒,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轻轻松松就成了沈筠溪的徒弟。 她越想越气,胸口堵得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被她生生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 她是叶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因为那样一个不知所谓的贱人哭? 她咬着嘴唇,把那股酸涩咽下去,咽得喉咙发疼。 顾星芒! 你给我等着!! 顾星芒跟常玉山和沈筠溪一起走出四季坊的时候,夜风微凉。 她拎着两大袋打包盒,心满意足地走在前面。 常玉山和沈筠溪并肩走在后面,低声说着什么。 对面路边停着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线条流畅得像一只蛰伏的猎豹。 即使在昏暗的路灯下,那辆车也散发着一种“全世界没几辆”的矜贵气息。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谢容烬一张俊脸。 他靠在座椅上,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穿过夜色落在顾星芒身上。 第83章 撑一下,我们马上去医院 第83章撑一下,我们马上去医院 然后他按响了喇叭。 短促的一声,在安静的街边格外清晰。 顾星芒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眼睛瞬间亮了。 她对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用力挥了挥手。 然后有些歉疚地看向沈筠溪和常玉山:“老师,常叔叔,抱歉,有人来接我,我先走了。” 说完,给他们打包的菜交给他们,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冲沈筠溪他们说,“老师,你们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沈筠溪笑着点了点头。 顾星芒转身跑向跑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常玉山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张扬的红色跑车,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车里那个人,谢家的那位太子爷! 他看向沈筠溪,眼神里带着询问,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沈筠溪对上他的目光,只点了点头,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常玉山再看那辆跑车,目光变得复杂。 他想起刚才在包厢里,顾星芒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甜甜的笑。 这么通透、有天赋的姑娘,在娱乐圈要是身后没有贵人,再不付出点别的代价,是不可能出人头地的。 可她现在的贵人,又太贵了,贵不可言。 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会对凡人有几分真心? 她要是陷进去,为了他要死要活耽误了事业,就太可惜了。 沈筠溪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说:“我相信我的徒弟,她不是那种恋爱脑。” 她顿了顿,“老常,你也知道,在咱们这个圈子,有贵人相助是好事。 芒芒她拎得清,也知道该做什么、未来的路怎么走。” 常玉山叹了口气:“但愿吧。” 娱乐圈多少人,都以为自己不会为情所困,可最终沦陷其中、为了个男人毁掉自己事业的,还少吗? 顾星芒不知道他们的担心。 她已经系好安全带,转头冲谢容烬笑,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辛苦金主大人来接我。” 谢容烬发动车子,嘴角微微弯起:“今晚的饭菜怎么样?好吃吗?” 顾星芒点头,眼睛亮闪闪的,竖起大拇指:“好吃!简直太好吃了!仙品!” 谢容烬侧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目光带着点揶揄:“吃饱了吗?” 顾星芒诚实摇头,但专捡好话说:“没有。太贵了,我为了给你省点钱,就吃了个两分饱。” 说完还眨了眨眼,一副“你看我多懂事”的表情,又可爱又萌。 谢容烬没拆穿她。 没吃饱不是因为给他省钱,是心疼她自己的钱包。 就她吃掉的那点钱,肯定是做好了准备自己付餐费的,没想到会从他卡里扣。 否则他养的这只从不会让自己肚子吃亏的小金丝雀,绝对会把她自己喂得饱饱的。 车子刚开走。 四季坊门口又驶出一辆黑色轿车。 叶安安坐在后座,正低头看手机,忽然余光扫到前面那辆红色跑车的车尾,猛地抬起头。 “大哥,你看前面!”她指着那辆正在转弯的跑车,声音拔高了,“那是不是烬哥哥的车?” 全国范围内只有一辆的顶级超跑,布加voiturenoire,正是谢容烬的座驾。 他成年礼的时候谢家老爷子送的,他很喜欢,从来都是自己亲自开,也不载任何人,就连她这个曾经的未婚妻都没坐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撑一下,我们马上去医院(第2/2页) 叶逸明探头看了一眼:“是。” 叶安安心急地对司机说:“吴叔,快点追上去!” 吴叔踩下油门,但前面那辆跑车已经拐进了另一条路,一眨眼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吴叔没跟上,歉疚地说:“大小姐,对方车速太快,我追不上。” 叶安安一拳砸在座椅上,气得脸都白了。 “哥,烬哥哥他今天是在四季坊吃饭吗?” “我问问。” 叶逸明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过了一会儿说:“郑三少说,他在京华汇的商业酒会上看到了谢容烬。 他就露了个面,别人敬酒他沾都没沾,说要开车去接人。 一个小时前就提前离开了酒会。” 叶安安警惕起来:“接人?他来接谁?” 叶逸明靠在座椅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能是谁?他肯定是来见你的。 可能就是想在背地里,偷偷看你一眼呢。” 他侧头看着妹妹,“你自己好好想想,前几次你出现的地方,剧组、沈筠溪那边、还有这里,他都出现了。 你该不会真以为这是巧合吧?” 叶安安愣了一下。 她仔细回想——拍摄《深宫锁清漪》的时候,烬哥哥就来了剧组,去了鹿鸣酒店,虽然没见她,但他在。 她在沈筠溪家门口的那个雨夜,他的车从后门进去了。 今天她在四季坊,他又出现在附近。 每一次她出现的地方,他都出现了。 烬哥哥是在跟踪她?是在偷偷看她? 她的心跳加速了,脸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换做是以往。 叶逸明都会劝她去主动找谢容烬求和、姿态放低点,这次也不着急了。 他往座椅上一靠,嘴角带着笃定的笑:“我看谢容烬就是非你不可,跟个变态似的还跟踪你。 安安,你别着急,再钓钓他。” 叶安安攥紧手包,眼底满是自信:“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转头看向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既然烬哥哥掌控着她的行踪,那她要是跟别的男人有一点暧昧,被他看到了…… 他会不会再也克制不住对她的感情、吃醋破防主动来找她和好呢? 兄妹俩净想美事。 车子驶入夜色中。 跑车里。 顾星芒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起初只是微微发白,她咬着嘴唇没吭声。 但很快,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整个人缩在座椅里,手指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谢容烬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他侧头看她,眉头皱起来:“怎么了?哪里难受?” 顾星芒捂住小腹,声音发颤:“我肚子疼……”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嘴唇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谢容烬看了一眼导航,最近的医院也要十五分钟。 他握紧方向盘,语气沉稳但语速明显带了些着急:“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撑一下,我们马上去医院。” 车速也跟着提了上来。 第84章 我好疼…… 第84章我好疼…… 顾星芒疼得受不了,小腹像被人攥着拧,一阵一阵地绞着。 她咬着嘴唇,牙齿陷进唇肉里,咬出了血,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谢容烬看了一眼她唇上那抹红,眼底神色一凝:“别咬。”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顾星芒本来就疼的受不了,被他凶,委屈极了,眼眶泛红,声音软得发颤,是真真切切的在跟他撒娇:“谢容烬,我好疼……” 谢容烬心疼了。 他伸手,拇指轻轻按在她唇边,把她咬着的嘴唇解救出来,指腹蹭过那道浅浅的牙印。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哄:“乖,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顾星芒咬住牙关,不去咬嘴唇了,但手攥得更紧,指节白得更厉害了。 车子又往前开了五分钟。 谢容烬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她。 她苍白的脸上忽然漫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粉色。 “怎么了?更疼了吗?”他问。 顾星芒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谢容烬……我来月经了,肚子疼应该是痛经。” 她在末世的时候吃得不好,身体发育得晚,到十七岁才来月经。 但末世里身体糙得很,从来不知道痛经为何物。 现在这个身体,原主长期处于营养不良,过度疲劳的状态,月经也不正常,经常几个月才来一次。 这是她穿到这个身体之后,第一次来月经。 原主是有痛经的,可那种痛,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不会像现在这样,连她一个末世来的,都疼的受不了。 谢容烬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他看了一眼路况,冷静地说:“等一下,我找个便利店停车。” 他导航到最近的一家便利店,不到两分钟就停在了门口。 他解开安全带,回头看她:“你在车里等着。” 然后推门下车,大步走进便利店。 便利店的灯光白晃晃的。 谢容烬一进门就吸引了一排目光。 他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身形挺拔,气质矜贵,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但偏偏在卫生巾货架前站住了。 他皱了皱眉,没有随便拿一包就走,而是转头看向收银台后面几个正在偷看他的女店员。 他走过去,语气礼貌但直接:“你好,我想问一下——女孩子来月经,用什么牌子的卫生巾比较好?” 几个女店员同时愣住了。 她们对视了一眼,脸不约而同地红了。 这么大一个帅哥,气质矜贵得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站在便利店问卫生巾? 其中胆子大一点的店员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个,要看她的量多不多……还有平时习惯用哪种……” 谢容烬想了想:“你帮我介绍一下吧。” 店员看着他比明星还要好看的一张脸,心跳加速,努力让自己专业一点,带着他走到货架前,拿了几款推荐:“这个是安睡裤,量多的时候用这个最方便,不会侧漏。 这个日夜用的组合装,日用长度选245mm或者290mm,夜用就选420mm的。 还有这种卫生棉条,能快速吸收经血并锁住液体,减少侧漏风险。” 她每拿一样,谢容烬就接过来,动作自然的放进购物篮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我好疼……(第2/2页) 等拿完了之后,又问:“她痛经的话,可以怎么缓解?” 店员跑去拿了一袋暖宝宝贴:“这个暖宝宝贴,贴在小腹上可以缓解痛经,喝热水也可以缓解一下。” 不远处,偷偷在看的另一个店员,忍不住小声对同事说:“天哪,他好细心啊。” 同事疯狂点头,压低声音:“而且他长得好帅,这气质,这身高,他女朋友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第三个店员捧着脸,眼睛都快变成心形了:“他刚才问‘用什么卫生巾好’的时候,表情好认真,请问这种男人国家可以发给我一个吗?” 谢容烬把店员推荐的东西都拿了,又在货架上拿了一包一次性内裤。 然后走到日用区,拿了一个保温杯。 他回到收银台:“可以帮我接一杯热水吗?” 店员点头,把保温杯用热水烫了两遍,才给接了满满一杯热水,把杯子递给他。 谢容烬接过保温杯,结了账,拎着袋子离开。 几个女店员目送他离开,门关上了才敢大声说话。 “我的天,他好温柔啊,看起来冷冰冰的,结果这么细心!” “他女朋友好幸福,羡慕死了!” “他长得好帅啊,也不知道他女朋友得有多漂亮。” “肯定超漂亮!不然怎么配得上这种神仙男友?” …… 谢容烬拎着袋子,又去隔壁的女装店,帮她买了一条宽松的休闲裤,才大步走回去。 到了跟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微微敛下眉眼,看顾星芒。 她缩在座椅里,脸上红晕褪去,只剩下了苍白。 他问:“量很多吗?” 顾星芒点头。 他从袋子里翻出一包安睡裤,撕开包装,抽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一片,递给她:“量多就用这个。可以自己换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问她能不能自己系鞋带一样自然。 顾星芒的脸又开始红了。 虽然他们什么都做过,但这种事情,还是觉得有点羞耻。 她接过那片安睡裤,点了点头:“我自己来……” 谢容烬看出来了她的窘迫,没有再多说,只是把裤子也递给她:“把裤子也换了。” 顾星芒把裤子接过来。 谢容烬把车门关好,背对着车站着,给她留了完全私密的空间。 夜风吹过。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两分钟后,车窗被从里面敲了两下。 谢容烬拉开车门,看见顾星芒已经换好了。 他从袋子里拿出两片暖宝宝贴,撕开包装,弯下腰来:“贴两个这个,暖一点,痛经会好受一些。” 顾星芒点了点头。 他没有让她自己贴,而是亲自把暖宝宝贴轻轻按在她小腹位置的衣服上。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他的手指隔着衣料贴上来,暖宝宝还没开始发热,但他的掌心是热的。 那热度透过衣服传过来,熨在她小腹上,她忽然觉得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 她垂下眉眼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他的眉眼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的表情很认真,像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她看着他的手指把暖宝宝贴得平整,看着他的指腹轻轻按压边缘让它贴牢,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第85章 谢先生喊她宝宝! 第85章谢先生喊她宝宝! 贴好之后。 他又从袋子里拿出那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她:“里面是热水,喝了可以缓解一下。” 顾星芒接过来,双手捧着,水温刚好,不烫嘴,暖暖的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她又喝了两口,不想喝了。 谢容烬接过杯子帮她拧好盖子,放在杯架上,然后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 拉过安全带的时候,他的手臂从她身前横过,冷檀香的味道拂过鼻尖。 他扣好卡扣,直起身,才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 他坐下来,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把手伸到她肚子那里,手背轻轻碰了碰暖宝宝贴的位置,试了试温度。 然后把自己的西装外套从后座拿过来,翻到里面,是纯羊绒的衬里。 “有点烫,用这个垫一下。” 他叠了叠,隔着暖宝宝贴轻轻按在她小腹上,又把手伸进去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了才收回来。 顾星芒看着他做这一切,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帮她调整的位置,看着他认真的眉眼。 等做完这一切。 他还是不放心的又试了试暖宝宝,问她:“烫不烫?” 她摇了摇头,心里暖暖涨涨的:“不烫。” 他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开了十来分钟。 谢容烬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 顾星芒缩在座椅里,脸色还是发白,额角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他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不烫。 “感觉有没有好一些?” 顾星芒睁开眼,小腹还是隐隐地坠着疼,但比之前那种被攥着拧的感觉好多了,至少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不怎么疼了……找个药店买板止痛药,回家吧。” 痛经也不算什么病,到了医院也没什么立竿见影的治疗办法,折腾一趟不如回去躺着。 谢容烬说:“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说完,他让手机智能助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 他的话简短直接:“赵院长,是我。半个小时后到医院,我这边有个病人——女孩,痛经,症状比较重。 你找几个妇科专家等着,中医西医都要。” 那边应了。 电话挂断。 顾星芒疼得迷迷糊糊,脑子昏昏沉沉的,只听见他在说话,没听清说的什么。 眼皮越来越重,她靠着座椅,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到了医院。 谢容烬把车停在门诊楼门口。 他熄了火,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她缩在座椅上,小脸苍白,睫毛轻颤着,睡得很沉。 他没有叫醒她,直接解开了她的安全带。 然后把给她垫肚子用的西装外套拿起来,盖在她身上。 推门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开门弯腰,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揽住腿弯,把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夜风有点凉。 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门诊楼门口,赵院长已经带着几位专家候着了。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谢先生亲自打电话,说要看病,还是个痛经的女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谢先生喊她宝宝!(第2/2页) 他不敢怠慢,把妇科几位主任从家里叫了回来,中西医都有。 他们站在大厅里等了十多分钟,看见一辆红色跑车停在门口。 然后谢容烬从驾驶座出来,绕到副驾驶,弯腰从里面抱出一个人。 赵院长的眼睛瞪大了一点—— 谢家那位向来洁身自好,从来不在公开场合带女伴的太子爷,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其他几位专家的表情也精彩,互相交换了一个“我没看错吧”的眼神,但谁都不敢出声。 谢容烬抱着人走过去,西装外套盖在怀里的人身上,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头发。 他步伐很快,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赵院长迎上去,声音恭敬:“谢先生,专家都在了,您看是先做检查还是——” “先进诊室。”谢容烬没停步,径直往里面走。 赵院长赶紧跟上,一路小跑着在前面引路。 进了诊室,谢容烬在椅子上坐下,把怀里的人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低头,伸手把她脸上盖着的西装外套往下拉了拉,露出她一张精致却惨白病态的小脸。 他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低下来,带着赵院长从未听过的温柔:“宝宝,到医院了,醒醒。” 赵院长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几位跟进来专家的表情也微妙地变了变。 宝宝? 谢先生叫这个女孩宝宝? 他们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假装没听到,可耳朵都竖了起来。 顾星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小腹又抽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有些委屈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软得像撒娇:“谢容烬……我下辈子不要做女人了……好疼……” 赵院长的眼皮跳了一下。 直呼其名。 太子爷的名字,在京圈谁敢连名带姓地叫? 这女孩,想必在谢先生跟前,是极为得宠的。 谢容烬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哄着:“让医生给你看看。”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专家们,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冷淡,“麻烦了。” 几位专家如梦初醒,赶紧围上来。 为首的是妇科主任,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姓林,是国内妇科领域的权威。 她上前两步,目光落在顾星芒脸上,语气温和:“姑娘,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 顾星芒窝在谢容烬怀里,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她是一只金丝雀,现在正难受,才不委屈自己。 她靠在谢容烬胸口,声音懒懒的、软软的:“肚子疼,以前没这么疼过,这次特别厉害。” 林主任又仔细询问,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受凉、最近饮食怎么样。 顾星芒一一回答了,声音不大,偶尔因为小腹的抽痛皱一下眉。 谢容烬的手臂就会收紧一点,手掌无意识的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给她揉着。 第86章 你这个渣男!带人家回家了不负责 第86章你这个渣男!带人家回家了不负责! 几位专家交换了意见。 林主任斟酌着开口:“从描述来看,是典型的原发性痛经加重,可能跟最近劳累、饮食生冷有关系。 西医方面,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吃止痛药,布洛芬或者萘普生,效果很快。” 旁边的中医科主任接话:“中医角度看,是寒凝血瘀,需要温经散寒、活血化瘀。 我开个方子,先吃一周调理,后续再根据情况调整。” 几位专家讨论了一番,定下了一个最稳妥的方案——止痛药先吃,今晚就能缓解疼痛; 中药从明天开始喝,调理身体。 林主任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不要吃生冷的东西,不要碰凉水,注意保暖,这几天尽量不要剧烈运动。” 她看了一眼谢容烬抱着顾星芒的姿势,又补了一句,“多休息,情绪放松也很重要。” 赵院长在旁边恭敬地说:“谢先生,以后每天我会把药煎好,亲自送过去。” 谢容烬摇了摇头:“不用。交给陈怡,让她煎。” 赵院长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怡,谢家未来大管家,从小被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的,让陈怡煎药?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谢容烬一眼,对方表情平淡,不像在开玩笑。 他低下头,应了声“是”,心里却翻江倒海。 谢先生抱着女孩进来、叫她“宝宝”、女孩却直呼其名、现在又让陈怡来伺候她——这待遇,是谢家未来的夫人才有的吧? 谢容烬把西装外套重新盖在顾星芒身上,把她往上托了托,抱着她站起来,走出诊室。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的脚步声。 顾星芒窝在他怀里,舒舒服服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金主大人,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你对我真好。 你以后生病了,我也会这么伺候你的。”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眼底漫上愉悦:“马屁精。” 顾星芒眨眨眼,歪着头看他:“那你喜欢马屁精吗?” 他不说话。 她就开始缠他,在他耳边轻轻呵气,声音又软又撩,带着点撒娇的尾音:“喜欢吗?喜欢吗?” 谢容烬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着,声音里都带着愉悦:“嗯。喜欢。最喜欢了。” 顾星芒心满意足地笑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亲昵地蹭了蹭。 冷檀香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她深吸一口,真的是很好闻的味道。 车子没有开回云澜山庄,也没有开去云鼎别墅,而是驶向了市中心。 最后停在一栋大厦的顶层停车场。 谢容烬熄了火,侧头看她——她又睡着了,呼吸很轻,长长的睫毛蝶翼似的,随着呼吸轻颤着。 他解开安全带,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这里是京市最核心的地段,长安街沿线,寸土寸金。 他住的大平层就在这栋楼的顶层,一梯一户,出了电梯就是他家。 他抱着顾星芒走到门口,没有腾出手去按密码锁,直接开口:“007,开门。” 门没有立刻打开。 里面传来一个机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谢容烬,你是手断了吗?为什么每次都要我开门? 我在充电呢你知道吗?你这样打扰别人吃饭,你良心不会痛吗?” 声音不大,但语速很快,叽叽喳喳的,像一只被吵醒了的电子鹦鹉。 门开了。 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小机器人站在玄关,身体是人形,穿着黑色的小号管家制服,脑袋却是一只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你这个渣男!带人家回家了不负责!(第2/2页) 拉布拉多的造型,耳朵耷拉着,黑色的鼻子圆滚滚的,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它的脑袋歪了一下,似乎在观察门口的情况。 然后它注意到了谢容烬怀里的人,机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尖锐得像发现了新大陆:“谢容烬!这个漂亮的女孩是谁?” 谢容烬跨进门,看了眼怀里熟睡的人儿,皱眉,声音冷冷的:“闭嘴。” 007不依不饶,跟在他后面,狗脑袋一歪一歪的,声音里居然带上了控诉:“你怎么可以带别的女孩回家?是我伺候不了你了吗?你要这么对我!” 谢容烬头也没回:“滚。” 007站住了。 但只站了一秒,又跟上来,然后又站住,把机械的电子音调成生气模式,很有种的说:“滚就滚!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洗衣服、打扫卫生、泡咖啡、做早餐!” 它说着,还转了个身,做出一副要走的姿势,但走得极慢,像在等谢容烬挽留。 谢容烬没理它,抱着顾星芒进了卧室。 007在客厅转了两圈,又踱回卧室门口。 狗脑袋探进来,声音小了很多:“她是生病了吗?有什么我能帮助她的吗?” 谢容烬把顾星芒放在床上,直起身,往客厅走:“没有。” 007跟着他,锲而不舍地八卦:“她长得好漂亮。你是怎么把她骗到手的?” 谢容烬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倒进杯子里, 放进微波炉加热。 007又跟到厨房门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很能干”的骄傲:“你要热牛奶可以让我做啊。以前不都是我做吗? 你是怕我给那个漂亮女孩下毒药吗?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 我的程序里,没有对人类有害的指令。” 谢容烬靠在厨房台面上,等微波炉转完,声音淡淡的:“我命令你休眠。” 007沉默了一秒,然后贱兮兮的说:“我是个非常智能的智能机器人,我有我自己的独立思想,抱歉,这个要求我不能满足你哎。” 语气里带着得意。 它又问,“她是你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孩,你们是在恋爱吗,我要怎么称呼她,你觉得我喊她夫人怎么样?” “不要随便乱喊!” 007的狗脑袋歪了歪,机械音拔高了:“你这个渣男!带人家回家了还不负责!” 谢容烬从微波炉里拿出热牛奶,转身看着它,眼神凉凉的:“我明天就把你卖了。” 007僵了一瞬。 然后它的脑袋快速转了两圈,发出一串“滴滴滴”的声音,机械音变得一本正经:“你在说什么,我没听到。 我电量耗尽,开始休眠。 三。 二。 一。” 然后它就不动了。 一动不动,像一座狗头人身的机械手办。 谢容烬端着牛奶走进卧室。 顾星芒已经醒了,正撑着床要爬起来。 他单手按住她的肩膀:“做什么?” “身上黏黏糊糊的,我要去洗澡。” 她皱着眉,不舒服地扯了扯衣领。 谢容烬把牛奶递给她:“医生说不能洗澡,会加剧疼痛。” 顾星芒接过牛奶喝了两口,抬眼看他:“不洗难受,我就冲一下,很快的。” “不行。” “谢容烬——”她拖长了尾音,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容烬沉默了两秒,拗不过她,松了口。 “等着。” 第87章 太大了 第87章太大了 他转身去了浴室。 顾星芒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她抱着牛奶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看着浴室门口的灯光。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水里浸着两条毛巾。 他走到床边,把水盆放在床头,在床沿坐下,然后看着她。 顾星芒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她忽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脸一下子红了。 “我自己来就行——” “躺好。”他的声音不大,但不容拒绝。 顾星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他平静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把牛奶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乖乖躺下去,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期待的看着他。 谢容烬看回去:“我给你脱,还是你自己脱?” 顾星芒一点都不想动,马上闭上眼睛。 她穿着出门时那件t恤,下面新换的休闲裤,因为睡了一路,有些皱巴巴的。 谢容烬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很熟练的开始脱她的t恤。 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皮肤,带着干燥的温热。 顾星芒的呼吸变轻了,总觉得他碰到哪里,哪里就变得滚烫。 t恤被脱掉。 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 他没有再继续,而是转身拧了一条毛巾,覆在她的锁骨上。 毛巾的温度刚好,比体温高一点,但不烫。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不是凉的,是热的,从喉咙里漫出来,带着一点不自知的软。 谢容烬的动作很慢。 他从她的锁骨开始,沿着脖颈的线条,一点一点地擦拭。 毛巾经过的地方,黏腻的汗意被带走,留下一层温润的水汽。 他擦过她的肩膀,擦过她的手臂,擦过她的手肘,擦过她的手腕,每一寸都擦得很仔细,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的目光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刻意停留,就是很自然地、很专注地做这件事。 顾星芒闭着眼,感受着毛巾的温度和他手指的力度。 他的手指偶尔会隔着毛巾按到她的皮肤,那种触感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他的手是带着欲望的,是滚烫的、急切的、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 但现在不是。 现在他的手是稳的、轻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保护,像是怕弄疼她。 他擦完她的前身,又换了条毛巾,擦后面。 他让她侧过身,把散落的头发拨到一边。 毛巾覆上她后颈的时候,她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太舒服了。 温热的毛巾贴着后颈,那种酸胀的、紧绷的感觉被一点一点地熨开,暖暖的。 他的手指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毛巾从后颈慢慢往前擦,经过耳后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擦完了上半身,他停下来。 顾星芒睁开眼,看见他把毛巾放进了水盆里,正在拧另一条毛巾。 然后他看向她。 “自己把裤子脱了。”他说,声音很平静。 顾星芒脸虽然有点热。 不过他们俩什么没干过,这点事情算什么。 她干脆利落的脱了裤子。 她的皮肤很白,小腹平坦,因为痛经的缘故,腹部的肌肉微微绷着,隐约能看到一点线条。 谢容烬看了一眼,把温热的毛巾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太大了(第2/2页) 她小腹的皮肤比其他地方更凉,大概是疼了太久,血液循环不好。 毛巾的热度覆上去的瞬间,她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冰天雪地里忽然被人裹进了一件暖烘烘的大衣。 他没有揉,只是把毛巾按在那里,让热度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 他的手掌覆在毛巾上面,隔着毛巾贴着她的小腹,掌心的温度透过毛巾,和毛巾本身的热度叠在一起,像两层暖意,一层一层地往她身体里渗。 顾星芒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慢。 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形状——很大,几乎盖住了她整个小腹。 他的手指微微分开,指尖抵在她腰侧,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搭着。 那种触感不是情欲的,是温柔的,温柔得让她鼻子发酸。 毛巾温了,他就换一条,又覆上去。 这次他轻轻按了一下,然后顺时针方向缓慢地揉。 力度很轻,轻到几乎只是让毛巾在她皮肤上画圈,但那种暖意却更深了,像是被揉进了身体里。 顾星芒的眼眶有点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他只是在帮她擦身体,只是在帮她揉肚子,这些不算什么大事。 但父母死后,就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在末世的时候,没有人。 穿越过来之后,也没有人。 只有他。 “谢容烬。”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以后也会对别人这样吗?”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揉。 “不会。”声音很淡。 顾星芒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没再说话,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手在她小腹上一圈一圈地揉。 毛巾的热度、他掌心的温度、他指尖偶尔碰到她皮肤的触感——所有的感觉都变得很清晰,又很模糊。 清晰的是那种暖意,模糊的是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不管以后会怎么样,起码现在,这一刻,她很享受被他照顾,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等热毛巾温了。 谢容烬把它拿开,放进热水盆里。 他看了看她小腹的皮肤,被热敷过之后泛着淡淡的粉色,很漂亮。 他用拇指轻轻按了按她肚脐下方的一个位置,问:“这里疼吗?” 顾星芒摇了摇头。 他又按了按左边,右边,每按一处都问一句。 她都说还好。 最后他的手停在她小腹中间,掌心覆上去,没有再揉,就那样放着。 他的手很热,比暖宝宝还热,像是自带了一个小火炉。 “以后每次疼,都要告诉我。”他说。 顾星芒看着他。 夜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但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说的话,比暖宝宝管用多了。 “好。”她说。 谢容烬把手收回去,又帮她把下半身仔细的擦拭一遍,才起身,端着水盆去了浴室。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是他自己的,递给她:“这边没准备你的衣服,我的可能有些大,你试一下。” 顾星芒看一眼就知道很大,穿在身上,果真跟唱戏似的,还甩了一下袖子,仰头看他:“太大了,你给我一件衬衫吧。” 第88章 谢容烬是不是不行 第88章谢容烬是不是不行 谢容烬很快,给她拿来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对她道:“我去洗个澡,你先睡。” 顾星芒乖乖的点了点头。 他的衬衫很大,到她的大腿,刚好可以当做是短款的睡衣,材质很舒服,很软。 她穿着舒服的睡衣,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谢容烬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她已经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了。 他关了主灯,只留床头一盏昏黄的夜灯。 然后上床,在她身边躺下。 顾星芒把被子分了一半给他,自己往旁边挪了挪。 他盖上被子,侧躺着,把手探到她小腹的位置,掌心覆上去。 顾星芒睁开了眼睛。 他的手很热,掌心贴着她隔着睡衣的小腹,那热度像是会渗透一样,一点一点地往里渗。 他轻轻按下去,顺时针揉动,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是那种能让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的力度。 顾星芒的呼吸变轻了。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样躺着,感受着他的掌心在她小腹上一圈一圈地揉。 他的手指很长,覆在她小腹上的时候几乎盖住了整个下腹。 他的拇指偶尔会划过她睡衣的边缘,触到一点皮肤,又很快收回来,始终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规规矩矩的。 夜灯昏黄的光落在他侧脸上。 他的眉眼低垂着,表情专注,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她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像泡在温水里的、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的软。 她看着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看着他微微抿着的薄唇,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 “谢容烬。”她轻声叫他。 “嗯。” “你以前给别人揉过吗?”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性感好听:“没有。” 顾星芒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又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脸埋在枕头里,不吝夸奖:“那你揉得还挺好的。” “多谢顾小姐夸奖。”他应了一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在被子里她,偶尔动一下发出的窸窣声响。 他的手在她小腹上一圈一圈地揉着,动作始终不紧不慢,像是要把那股暖意一点一点地揉进她身体里。 顾星芒的疼痛在不知不觉中褪去了,一点一点地、像潮水退潮一样慢慢地、轻轻地退下去。 她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他问了一句:“还疼吗?” 她摇了摇头,声音像是在梦呓:“不疼了。” 他的手停了下来,但没有拿开。 就那样覆在她小腹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真丝衬衫,热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顾星芒翻了个身,面朝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他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冷檀香,很轻地叹了一声,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进了他怀里。 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被子裹着他们,像一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茧。 顾星芒闭着眼睛,嘴唇动了动,已经是在梦呓了:“谢容烬。” “嗯。” “你最好了。” 他低笑一声,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点。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变得平稳,彻底睡熟了。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 才伸手把夜灯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谢容烬是不是不行(第2/2页) 黑暗中,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007还保持着“休眠”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大概十分钟。 它的狗脑袋悄悄转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滴滴”,机械音小得像蚊子哼:“机器人是人吗?” 接着自问自答:“不是!” 然后。 它狗狗祟祟的走到了卧室门口,听墙角。 听了半天,没一点动静。 它很是不解,又很是遗憾的自言自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竟然安静如鸡,谢容烬他是不是不行啊!” 然后它又操心了起来:“明天给他做补汤,虎鞭牛鞭鹿鞭鹿茸,全都安排上,吼吼吼,我真贴心,谢容烬真该好好谢谢我。” *** 第二天早上,顾星芒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被子是凉的,人走了很久了。 她把手缩回来,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闻了闻——还有他身上的冷檀香味道,淡淡的,混着枕头上洗衣液的味道。 她闭着眼又赖了一会儿,直到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醒了吗?” 那个声音不是平时那种机械音,而是被刻意调低了音量、放柔了语气的“温柔模式”。 听起来有点滑稽,像一只努力装淑女的电子狗。 顾星芒转头看过去,一颗狗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拉布拉多的耳朵耷拉着,黑色的大眼睛圆滚滚的,正歪着头看她。 顾星芒愣了一秒:“你是?” 007把门推大了一点,整个身体挤进来,穿着那件黑色的管家制服,站得笔直,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芒芒你好,你醒了啊。 我是007,你的贴身小管家。 谢容烬把你交给我了,今天由我照顾你。 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我随时为你服务。” 说完,它的狗脑袋还点了点,像是在鞠躬。 顾星芒抱着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跟它四目相对。 她想了想,问:“是那个007吗?詹姆斯·邦德,特工?你的名字好酷哦!” 007的声音一下子蔫了,带着无尽的怨念:“不是那个007。 是我要从0点到0点,一周7天不休息的伺候谢容烬,俗称24小时要命制。” 顾星芒眨了眨眼,问:“谢容烬给你取的名字?” 007的狗脑袋用力点了点,语气里带着控诉:“就是他!” 顾星芒义愤填膺:“他真的好过分,黑心资本家。” 007的狗脑袋僵了一下,然后它发出一连串“嘤嘤嘤”的声音——机械音模仿嘤嘤嘤,听起来像一只坏了的电子琴。 “芒芒,你真好,我们好有共同语言,你太懂我了,我好感动啊!” 它的狗耳朵还跟着一抖一抖的。 顾星芒被它逗笑了:“你也很好。” 007傲娇的挺了挺胸口。 顾星芒看了眼它,又看着眼前陌生的卧室环境,问:“我这是在哪里?不是我家,也不是云澜山庄。” 007的狗脑袋转了一圈,语气切换成导游模式:“这是清琴壹号院,谢容烬的家。 顶复六百平,价值一点八八亿。 是他高一那年,用自己做投资赚来的第一桶金买的,对他来说有很特别的意义哦。 这里离公司近,他经常住在这里。” 它压低了声音,狗脑袋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第89章 老常让你去试镜,下周三 第89章老常让你去试镜,下周三 顾星芒一脸认真的做出倾听状。 007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谢容烬他,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子回来。 你是第一个哦!” 顾星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还真是荣幸。” 007得意地摇头晃脑:“不用哦。 芒芒,我给你算过了,你将来一定会大红大紫,成为娱乐圈顶流,拿到影后的。 到时候你自己就是豪门,不用羡慕谢容烬。 他有什么本事?还不是靠家里。 他高中的时候,家里不给他钱投资,他哪里来的资本赚钱买这个豪华大平层?” 顾星芒看着它,忽然有点怀疑它到底是不是谢容烬的机器人。 怎么一直在唱反调?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职业?谢容烬跟你说了?” 007哼了一声:“他才不会跟我说这些,我自己查的哦,我可是个很智能的智能机器人,我有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就是我的大脑。 我想要查什么,马上就能查到。 芒芒,要是以后,黑粉水军骂你,我也可以帮你骂回去哦。 我骂人可厉害了,我一个机器人,顶一整个营销团队。” 顾星芒:“那我就提前跟你说一声谢谢了。” 007有点不好意思的摆手:“不用不用不用,我是很乐意帮你的,你的粉丝后援会,我也可以帮你打理。” 顾星芒想了一下:“我现在好像还没有粉丝后援会。” 007声音带上了惊喜:“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那芒芒,你看我可以不可以帮你建粉丝后援会。 我做你的后援会会长,帮你管理粉丝? 而且我还会拍照哦,可以做你的站姐!保证把你拍的美美哒,迷死谢容烬。” 顾星芒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昨天就没吃饱的她,饿的都快前胸贴后背了,对007的提议,觉得很有道理:“那等我吃完饭,咱们好好的计划一下。” 这小机器人真的很聪明,很好玩,它好像有自己的思想,不是那种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 007对着她敬了个礼:“收到,我去给你叫早餐。” 顾星芒掀开被子下床。 007也立刻转身,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到了门口,还回头叮嘱:“谢容烬说,你今天也不能洗澡,难受的话,可以擦擦身子,过了前三天再洗哦!” 顾星芒:“知道了。” 等她洗漱完出来。 007已经站在了餐桌旁。 早餐摆了满满的一大桌子。 当归黄芪粥,红枣桂圆小米粥,黑糯米阿胶粥,山药瘦肉粥,温牛奶、热豆浆,水晶虾饺,鲜竹卷,蒸南瓜,蒸排骨,蒸凤爪,都是很清淡的饭菜。 007说:“谢容烬说你痛经,我专门给你点的早餐,很清淡,适合你经期吃,是旁边悦榕庄酒店的做的。 是黑珍珠三钻的餐厅,谢容烬经常吃他们家早餐,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谢谢你。” 顾星芒坐下来,吃了一口南瓜,软糯香甜。 她竖起大拇指:“很好吃。” 007的狗脑袋转了两圈,发出一串愉悦的“滴滴”声,然后说:“你喜欢就好,我做饭有些慢,你饭量有点大,所以我就给你点了早餐。 平时谢容烬在家,都是我给他做早餐。 而且我还会洗衣服、打扫卫生、泡咖啡、烤蛋糕,烤小饼干。” 顾星芒不吝夸奖:“你真的好厉害!” 007:“芒芒你再夸我,我就要骄傲了,我去给你做蛋糕,烤小饼干吃。” 接下来的五天。 顾星芒住在清琴壹号院。 她询问了经纪人慕琳,得到同意之后,007如愿建了她第一个粉丝后援会的群,成为了会长。 007以后援会会长的名义,注册了大眼账号,叫“芒芒至上主义者”,然后开始广招粉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老常让你去试镜,下周三(第2/2页) 它真的很能干,一边管理粉丝群,鉴别是不是真粉,还能一边干活,把顾星芒伺候的跟女王一样。 每天早上它准时叫她起床,早餐不重样; 中午会和她一起看剧,它虽然是个机器人,但对剧情有非常强烈的个人见解。 晚上会准时把陈怡送来的中药热好,端到她面前,盯着她喝完。 每隔一段时间,会主动给谢容烬发一条消息汇报她的身体情况——“芒芒肚子不疼了”“芒芒喝了粥”“芒芒在看剧”“芒芒在睡觉”。 顾星芒有一次偷看到它的汇报界面,发现它还会加一些自己的评论。 比如“芒芒今天心情很好,我觉得是因为吃了我做的雪花酥,我今天刚学的,第一次做。 她一直在夸我,说特别好吃,等你回家了,要吃吗?我也可以给你做。 五天里。 谢容烬打过一次电话回来。 他在国外出差,声音听起来有点累。 顾星芒作为他养的小金丝雀,很是尽职尽责的提醒他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真情实意的表达了自己的想念。 她说想要马上见到他,想他快点回来,恨不能长一双翅膀,马上就飞到他身边去陪他。 把他哄开心了之后,还趁机找他要礼物。 他在电话那头低低笑了一声,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 007从厨房门口探出狗脑袋:“芒芒,你真的有那么想他吗?” 她每天都很开心啊,跟它一起看电影,看综艺,玩游戏,看它学做她想吃的,新品甜点,有时间去想谢容烬吗? 顾星芒一本正经:“他是我金主爸爸,我当然很想他了。” 月经结束的那天。 顾星芒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 大眼热搜突然爆了一条——#常玉山新电影选角#。 她点进去一看,常玉山十年磨一剑的电影,要开始面对全国范围海选了,男女主他点名说要新人。 消息一出,整个娱乐圈都沸腾了。 常玉山,帝后制造机,他的电影就是影帝影后的摇篮。 评论区里各家粉丝疯狂艾特自家正主,都在争这个蛋糕。 顾星芒正刷着,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老师。 她赶紧接起来。 沈筠溪的声音带着笑意:“芒芒,老常让你去试镜,下周三,具体时间和地址会发到你公司。” 顾星芒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咚咚咚地加速。 她攥着手机,声音都有些紧张:“老师,真的吗?” 沈筠溪笑了:“我骗你干什么?他亲口说的,让你去试试。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我的徒弟这么棒,一定能拿到适合的角色。” 挂了电话。 顾星芒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 007从旁边走过来,狗脑袋凑到她面前,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芒芒,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星芒转头看着它,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两个小梨涡深深陷下去。 “007,我要去试镜了。常玉山的电影。” “芒芒你真的好棒哦,常导的电影,都是去拿大奖的。”007的狗脑袋快速转了两圈,发出一连串欢快的鼓掌声,“我就说你将来会大红大紫的!芒芒加油!我支持你!” 它顿了顿,又补充:“我就是你最忠心最忠实的铁粉,等你电影上映了,我偷谢容烬的钱给你包场哦,包一万场,请粉丝看,为你贡献票房。” 顾星芒被它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狗脑袋:“谢谢我们可爱的,聪明的,十项全能的,厨艺超好的会长大人007!” **ps** 芒芒骄傲:我的粉丝后援会会长,是个可爱聪明的机器人! 第90章 她救过孟燕与的命吗? 第90章她救过孟燕与的命吗? 没过多会儿。 顾星芒就接到了经纪人慕琳的电话。 “芒芒,常导新电影选角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老师刚刚给我打过电话。”顾星芒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慕琳语气沉稳,但比平时快了几分:“你肚子还疼吗?不疼的话,这几天来公司,我让人给你做试镜培训。 这不是一般的试镜,是常玉山的新电影。 圈里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争取一个角色,哪怕只是个配角,也比在一般片子里当主角强。 你老师虽然带着你跟常导见了面,他也肯定了你的演技。 但面试的时候还有副导演、制片人,投资人,选角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拍板决定的,到时候是什么情况咱们也不清楚,得把准备工作做足了。” 顾星芒乖乖应了:“好的慕琳姐,我肚子已经不疼了,明天就去公司。” 接下来几天。 顾星芒每天都往云梦传媒跑。 慕琳给她安排了密集的试镜培训——从台词到形体,从即兴表演到镜头感,跟专业老师一起,带着她一项一项地抠。 慕琳是圈里出了名的严苛。 顾星芒演了一遍又一遍。 她总能挑出毛病来:“这个眼神不对,太干净了,她是个被生活磨砺过的女人,眼睛里应该有疲惫。” “这句台词的重音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重点在‘不是’,不是在‘意思’。” “你走路的姿态不对,她是农村妇女,不是t台模特,脚步要重一点,肩膀要塌一点。” 顾星芒一遍一遍地改,改到慕琳点头为止。 收工的时候。 慕琳难得露出一点笑意:“行了,这几天的状态保持住,等明天试镜的时候,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顾星芒累得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慕琳姐,我现在觉得,当演员最难的不是演戏,是试镜。” 慕琳笑了,给她画大饼:“等你红了,就不用试镜了。 别人会把剧本送到你面前,求你演。” 顾星芒眼睛一亮,开始心向往之:“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慕琳收起笔记本,站起来:“等你拿到影后的时候。” 试镜那天,地点定在君悦酒店。 常玉山之前已经透过口风——女主角不选娱乐圈有经验的演员,要面向全国海选,选纯新人。 电影里的其他配角,才是娱乐圈的演员们瓜分的对象。 消息一出,整个圈子都炸了。 常玉山的电影,女主角海选——这是什么概念? 上一个通过海选成为“玉女郎”的演员,现在已经是国际影后了。 所有人都想来碰碰运气。 顾星芒跟着慕琳到的时候,君悦酒店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各家来试镜的艺人粉丝,举着灯牌应援,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扩音器里循环播放着“请有序等待,不要拥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她救过孟燕与的命吗?(第2/2页) 顾星芒从车窗往外看,嘴巴张成了o型:“这也太多人了吧……” 慕琳淡定地看了一眼:“来的当红艺人太多了,谁家粉丝也不想在这种场合,让自家正主输了气势,你早晚也会有这么多粉丝应援的。” 顾星芒再看过去,眼底多了几分羡慕跟向往。 慕琳带着顾星芒走进酒店大会议厅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偌大的会议厅里等着的,有实力派演员、当红流量小生小花、十八线想来碰运气的小糊咖,还有他们的经纪人和助理。 乌泱泱的一大片,原本三三两两地跟相熟的人说着话,看见慕琳进来,声音都低了几分。 有人一眼看到了她。 “那是慕琳?她怎么会过来?” “她身边那个,是最近冒头的新人,叫顾星芒的那个吧?” “就是她,签了孟大少的云梦传媒,我前几天还看了她参加的求生综艺,在综艺里的表现很不错,很有魅力,吸了不少粉。” “颜值也很高,身材也不错。” …… 一个跟慕琳相熟的经纪人走过来,笑着打招呼:“慕琳姐,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慕琳微微一笑,侧身让出跟在她身边的顾星芒:“陪我家艺人过来试镜。” 她顿了顿,“这是我新签的艺人,顾星芒。 新人,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现场安静了一瞬。 慕琳新签的艺人? 慕琳近几年都算是半隐退状态了,多少人请她出山都被拒了。 这个顾星芒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请得动慕琳? 不过大家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纷纷点头致意,寒暄了几句“久仰”“顾老师真漂亮”之类的客套话。 但再看顾星芒的眼神,就多了几分重视。 谁不知道,只要是跟了慕琳的人,混得最差的也能成为当红小花。 有几个有眼色的经纪人已经带着自家艺人过来套近乎了。 “顾老师,我是天艺传媒的经纪人,这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林溪,以后有机会多合作。” “顾老师,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 顾星芒一一应了,笑容得体,从容淡定,进退有度。 慕琳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应对,心里点了点头。 这姑娘,不怯场,也不傲慢,分寸拿捏得刚好。 与此同时,酒店顶层的一间总统套房里。 叶安安正盯着监控屏幕。 她通过叶家的私人关系,找了酒店经理,要到了大会议室公用区域的监控权限。 屏幕上,顾星芒正被一群人围着,一脸灿烂的笑。 叶安安看着站在她身边的慕琳,嫉妒像野火一样烧起来,眼神阴狠,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慕琳竟然出山做她的经纪人?她是救过孟燕与的命吗?” 第91章 我觉得这把稳了 第91章我觉得这把稳了 助理小江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知道,安安姐当初也找过慕琳,想请她做经纪人,被拒绝了。 慕琳当时说得很客气——“叶小姐,我近期没有带新人的计划。” 可现在,她带了顾星芒。 一个没背景的小新人,也不知道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能让沈筠溪收她做徒弟,还能让慕琳出山做她的经纪人。 小江心里想着,但一个字都不敢说。 叶安安盯着屏幕上顾星芒那张笑脸,手不自觉握紧成拳。 看来孟燕与是铁了心要把云梦最好的资源都砸给这个女人,把她捧成公司的一姐了。 大会议室里,导演助理开始发号码牌。 演员按照过来的先后顺序拿号,排队等着去小会议室试镜。 顾星芒领到了57号,回来跟慕琳耳语:“慕琳姐,是不是全娱乐圈的演员都过来了?” 慕琳看着那人山人海的队伍,感慨道:“这就是常导的魅力啊。” 试镜的速度很快。 多的五分钟,少的两分钟就出来了。 三个小会议室同时进行。 过了一个半小时,就轮到了顾星芒。 慕琳把她送到面试室门口,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静但眼神认真:“加油,不要紧张。就按咱们练的来。” 顾星芒深吸一口气,刚要推门,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常玉山和制片人从隔壁的面试室走了出来。 常玉山看见慕琳,先点了点头打了招呼,然后看向顾星芒,笑了:“来了啊。” 他没喊她名字。 顾星芒知道是避嫌,乖巧地喊了声:“常导好。” 常玉山笑着摆摆手:“进去吧。” 顾星芒往后退了一步,让他们俩先进去,自己才跟着进去。 这间面试室的面试官是副导演,姓郑,四十多岁,看起来严肃刻板,戴着黑框眼镜,面前的桌上放着个笔记本。 看见常玉山和制片人进来,他点头打了个招呼,没有站起来。 常玉山在旁边找了个座位坐下,语气随意:“你们开始吧,我过来看看。” 郑副导上下打量了顾星芒一番。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挑剔。 然后他开口给她分配角色了:“你现在,要演一个把妹妹养大,找妹妹要钱、不给钱就以死相逼的姐姐。 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农村妇女,开始吧。” 顾星芒点了点头。 她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她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变了。 浑身透着一股被日子磋磨得又糙又野的颓气,年纪轻轻却没半点年轻女人该有的清爽,绷着一股子豁出去的悍劲。 站没站相,肩膀垮着,身子微微往前倾,重心下沉,像随时要扑上来撕扯。 然后表演正式开始。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面对着一个看不见的人——她的“妹妹”。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刺耳的、不讲理的尖锐:“你是我亲妹妹!你忘了小时候谁把你带大的? 咱爹走得早,咱妈改嫁了,是我,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 她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几度,“你现在出息了,有钱了,就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她的手在空气中挥舞着,像是在指着那个不存在的妹妹的鼻子骂。 她的表情扭曲了,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和着鼻涕糊了一脸。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拿钱!三万!没有三万我就死给你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我觉得这把稳了(第2/2页) 她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可以用来威胁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郑副导演面前的杯子上——一个白瓷茶杯。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那个杯子,往地上一摔。 “啪!” 瓷片四溅,茶水溅了一地。 郑副导的眉头跳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仰。 旁边的制片人也愣住了。 顾星芒蹲下去,捡起一块碎瓷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的手在抖,是那种情绪到了极致、身体不受控制的抖。 她的眼泪还在流,声音却低了下来,低到只有对面的人能听见:“妹啊,你就当可怜可怜姐。 姐实在没办法了……你姐夫跑了,孩子生病了,我没钱了……” 她把碎瓷片往手腕上压了压,皮肤陷下去一点,没有破,但那个力道已经足够让人心惊。 旁边站着的两个助理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差点就要冲过去拦她。 郑副导也被吓得站了起来。 会议室里安静到了极致,只有顾星芒压抑的抽泣声。 然后她松开了碎瓷片。 她站起来,眨了眨眼。 眼神恢复了清明,表情变回了那个十九岁的小姑娘。 她对着面试官们鞠了一躬,声音平静:“我演完了,请各位老师多多指教。”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郑副导演慢慢坐回去,看了制片人一眼。 制片人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看向常玉山。 常玉山靠在椅子上,一派淡然,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开口了:“她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很有潜力的新人演员。” 郑副导推了推眼镜,重新打量顾星芒。 这次的目光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是在看一个来试镜的普通演员,现在是在看一个让他感觉到意外的人。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但那个点头的幅度比平时大了很多。 顾星芒谦虚地笑了笑:“常导您过奖了。” 常玉山冲她挥了挥手:“回去等通知吧。” 顾星芒又鞠了一躬,对郑副导说:“对不起,是我刚刚太冲动了,我马上就去给您买个新杯子。” 郑副导看着地上,自己那个粉身碎骨的杯子,说:“不用了,我让助理再拿一个就行。” 常玉山也道:“放心,一个杯子而已,老郑不会给你穿小鞋的。” 她这临场发挥,真是让人惊喜又意外。 顾星芒笑得眉眼弯弯,有些调皮的说:“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真走了啊,各位老师再见。” 她转身走出面试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慕琳正在门口等她,压低了声音问:“感觉怎么样?常导他们说什么了?” 顾星芒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压低了声音:“慕琳姐,我觉得我这把稳了。” 慕琳知道她不是乱说话的人,放下心来,但还是叮嘱了一句:“没尘埃落定之前,不要对外说,不要骄傲。” 顾星芒点头:“我知道。” 两个人往大会议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 顾星芒脚步一顿,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司婉和夏念薇,她刚穿越过来时一起跑龙套的小姐妹。 两个人站在角落里的饮水机旁边,手里拿着纸杯,正在低声说话,表情有些局促。 她们是来碰运气的,知道自己选上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来了。 顾星芒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婉婉!薇薇!” 第92章 你就不怕顾老师吃醋吗? 第92章你就不怕顾老师吃醋吗? 司婉和夏念薇同时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芒芒!”司婉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你变化好大啊,刚才远远看见一个美女走过来,我都不敢认。” 夏念薇在旁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点羡慕和一点小心翼翼。 顾星芒现在小有名气,签了大公司,有金牌经纪人带着,跟她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她们怕别人说巴结顾星芒,说话的时候刻意保持着距离,没敢太热络。 顾星芒没想那么多。 她拉着她们的手,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地笑:“你们也来试镜啊?” 司婉说:“我们就来碰碰运气,常导对演员要求特别高,我们怕是没那么容易被选上。” 夏念薇也说:“我听别的面试出来的演员说,试镜都是面试官看气质跟长相适合哪个角色,随机出题,我怕我到时候紧张,演不好。” 顾星芒安慰道:“不要紧张,面试官都挺面善的,你们好好发挥就行。” 夏念薇跟司婉感激的点头。 顾星芒想了想,说:“要是咱们都能选上,就一起约个饭。” 司婉和夏念薇对视了一眼,笑道:“好,那就说定了。”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 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芒芒。” 顾星芒转头,看见孟燕与从门口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一双桃花眼含着三分笑意七分慵懒。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副“我很好泡但你别认真”的风流相。 会议室的其他人也朝着他看过去。 目光在孟燕与和顾星芒之间来回扫,暧昧的、了然的、意味深长的—— 原来传闻是真的,顾星芒攀上了孟少这棵大树。 怪不得,一个跑龙套的小糊咖,一下子就崭露头角,签了云梦,找了慕琳做经纪人,资源越来越好。 原来如此。 有人羡慕,有人不屑,有人酸溜溜地在心里盘算。 孟大少花名在外,全国皆知,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能对一个小演员有几分真心? 不过是在兴头上,恨不得把全公司最好的资源都砸她身上。 等他腻了够了,新人上位,她一个被人踹了的旧人,还能有多少资源? 所以啊,不用太担心她跟他们抢资源、分蛋糕。 且看着吧。 司婉和夏念薇真心把顾星芒当朋友,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关切和担忧。 孟大少那个人,她们在圈里混了这么久也听说过,浪荡公子哥,没长性。 芒芒跟着他,会不会吃亏?会不会被伤了心? 但她们不好当面问,只能把担心藏在心里,对顾星芒笑了笑:“芒芒,那我们先走了,回头联系。” 顾星芒点点头:“好。” 孟燕与一边走一边跟在场的人挥手打招呼,骚包张扬的到不行。 他走到顾星芒跟前,笑得很散漫,桃花眼弯着:“试镜怎么样?” “回去等通知。”顾星芒说。 孟燕与笑得更好看了,好像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那咱们就回去等。走吧。” 他转头,眉眼疏懒地扫了一眼其他人,语气随意但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宣告意味,“诸位都是前辈,我们家芒芒是新人,你们试镜的时候,手下留情,给她留一个机会啊。” 然后,才转身往外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你就不怕顾老师吃醋吗?(第2/2页) 顾星芒跟在他身后,在门口跟慕琳集合。 三人一起往大堂走。 刚走到电梯口,旁边电梯门开了, 叶安安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雾蓝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头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像一幅画。 她看见孟燕与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孟少,顾老师,慕琳姐,好巧。” 孟燕与点了点头。 顾星芒也客气地应了一声:“叶老师好。” 慕琳也打了招呼:“叶小姐。” 叶安安的目光在顾星芒跟孟燕与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带着笑,语气像跟朋友闲聊一样随意,轻飘飘地抛出一句:“孟少,我昨天还在娱乐八卦新闻上看到你跟某个女网红出双入对呢。” 她顿了顿,看向顾星芒,笑得无害,“你就不怕顾老师吃醋吗?” 顾星芒没说话,只笑了笑。 孟燕与反应很快,立刻摆手,表情夸张中带着一点认真:“安安,你可不要胡说。我跟芒芒不是那种关系,你不要害我。” 叶安安眨眨眼,语气更温柔了,带着一点好奇:“哦?那你们是哪种关系?” 孟燕与看了一眼顾星芒,又看向叶安安,笑得风流倜傥,但语气里多了一点郑重:“她可是我小祖宗。 我得供着,捧着,就指望她给我们公司拿个国际影后,为国争光,让我爷爷对我刮目相看呢。” 他心里想的是——你还有空在老子面前阴阳怪气,挑拨离间,真想告诉你,芒芒是七哥养的小金丝雀,看你还乐不乐得起来。 但他忍住了,脸上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叶安安的笑容没有变化。 孟燕与越是这么说、这么急于撇清关系,她越觉得顾星芒就是他的人,而且不是那种玩玩而已,是开始上心的那种。 她觉得有些好笑,又笃定顾星芒这种娱乐圈的戏子,孟家老爷子绝对不会允许她进门,笑着说:“好好好,我不说了。 孟少,我们顾老师可是难得的好女孩,你可要好好对她。” 孟燕与觉得有时候人吧,什么都不知道,也挺幸福的,跟着点头:“我恨不得把我公司所有的资源都砸给她,还要怎么对她好?” “看出来了,连慕琳姐都让你请出山了。”叶安安看向顾星芒,半真半假的说:“我都开始羡慕顾老师你了。” 这话说的。 顾星芒都没法接。 孟燕与这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笑得一脸张扬:“你羡慕什么啊,你叶家家大业大,想要什么有什么,她只是一个没背景的小新人。 要说羡慕,也该是她羡慕你这个出生就在罗马的大小姐。” 叶安安被他的话堵了一下,暗骂孟燕与这不学无术的纨绔,还挺护着顾星芒的。 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好在助理小江小声跟她耳语了一句。 叶安安笑道:“马上到我试镜了,咱们改天再约。” 孟燕与侧身让路,笑眯眯地:“好,祝你成功。” 叶安安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经过顾星芒的时候,她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然后收回视线,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孟燕与看着她的背影,贱兮兮地凑到顾星芒身边,挤眉弄眼:“她也去试镜了。 芒芒,要是你们俩都试镜上了,又在一个剧组了,你准备怎么办?” 第93章 你到底爱不爱七哥? 第93章你到底爱不爱七哥? 顾星芒淡定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平平的:“凉拌。” 谢容烬没跟叶安安和好之前,她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金丝雀嘛,不越界,不添乱,拿钱办事。 孟燕与无视她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心里已经开始脑补三人纠缠、剪不断理还乱的狗血大戏了。 他越想越兴奋,桃花眼弯起,嘴角压都压不住。 顾星芒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懒得理他,抬脚往停车场走。 孟燕与赶紧跟上去,一边走一边说:“芒芒,你说她要是知道你是七哥的人,会不会当场哭出来? 你觉得七哥会选你,还是选她?” 他真的好期待,好兴奋。 顾星芒头也没回:“不知道。” 也没兴趣知道。 孟燕与啧啧了两声,感叹道:“顾星芒,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七哥他对你不好吗?你要什么他给什么,星星月亮都能给你摘下来。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对谁像对你这么上心过。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爱上他?” 完犊子。 就她这态度,洒脱的不行,又凉薄得很。 养不熟啊! 他都要开始为七哥感到不值了! ** 一周后。 顾星芒收到了第二次试镜的通知。 地点还是在君悦酒店。 女主的海选还在进行,常玉山和制片人、副导演都住在酒店里,一时半会儿离不开。 二次试镜的地点,就定在了顶层的总统套房,入选二次试镜的艺人,通知的时间也都是错开的—— 你三点来,他三点半来,谁也不见谁,避免了泄密。 慕琳依旧亲自陪着顾星芒过去。 顾星芒去试镜。 慕琳只能在酒店大堂等着她。 在送她等电梯的时候,抓紧最后的时间,叮嘱了几句:“不用紧张,就按上次那样发挥。常导既然让你来二次试镜,说明对你是有意向的。 这次可能是定角色,也可能是看看你其他方面的表现。” 顾星芒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电梯很快就到了。 慕琳看着电梯门打开,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顾星芒整了整衣领,走进了电梯。 电梯数字一层层跳动。 很快,停了下来。 顾星芒找到房间号,敲门而入。 房间很大,客厅被临时布置成了面试间。 沙发挪了位置,几把椅子摆在对面,茶几上放着文件和水。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金色。 顾星芒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主座上的男人。 是谢容烬。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就那么随意地靠坐在椅背上,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这里我说了算”的气场。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的,像在看一个来面试的普通演员。 他的左手边,坐着的是常玉山,右边是制片人,再旁边是上次那位郑副导。 顾星芒心里惊讶了一秒钟。 不过好歹也是演过正经角色的演员了,虽然好奇他的出现,但表情管理还是有的,面上一点没露出来,淡定得像第一次见他。 她走过去,在距离桌子两米处站定,微微鞠躬,声音平稳:“各位老师好,我是顾星芒,来参加二次试镜。” 常玉山点了点头,看了谢容烬一眼。 谢容烬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可以开始了。 常玉山转头对旁边的助理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你到底爱不爱七哥?(第2/2页) 助理站起来,递给顾星芒一张纸。 “这是简单的人物小传。”常玉山说,“你先看一下。” 顾星芒接过来,低头看。 【林春芽,女配,女主林水芽的姐姐。 二十二岁,长相清秀。 早年单纯善良,为养家早早辍学,拼尽全力疼惜妹妹。 后遇人不淑,被渣男欺骗、流产,被迫在洗脚城打工谋生,一步步堕落,染上毒瘾、赌瘾,性格彻底扭曲,变得自私、刻薄、恶毒、贪婪。 她嫉妒妹妹能走出大山,将所有不幸迁怒于水芽,成为妹妹追梦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最终吸毒过量身亡。】 短短几行字,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顾星芒看完,抬起头。 常玉山看着她,说:“小顾,你演一段春芽赌博,有人会跟你对戏。” 他顿了顿,冲助理抬了抬下巴。 助理把左手边的帘子拉开。 帘子后面是搭好的场景。 一张赌桌,绿色的绒面,上面散着几颗骰子和一堆筹码。 桌子旁边坐着几个形色各异的男人——有胖有瘦,有老有少,是常玉山带来的跟组演员。 庄家坐在主位,手里拿着骰子盅,歪着头打量她。 顾星芒把人物小传还给助理,点了点头:“好的,常导。” 她转身,朝着赌桌走过去。 第一步迈出去的时候,她还是顾星芒——脊背挺直,步伐轻快,眼睛亮亮的,像星星一样。 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她的肩膀塌了一点。 第五步,她的脚步变重了,像是脚上绑了看不见的沙袋。 等走到赌桌前的时候,她已经不是顾星芒了。 是林春芽。 常玉山往前倾了倾身子。 制片人也放下了手里的笔。 郑副导推了推眼镜,目光定在她身上。 谢容烬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顾星芒,不,是林春芽。 她站在赌桌前,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撑在桌沿上,手指张开,像是要把整张桌子都攥进掌心里。 她的目光落在庄家面前的骰子盅上,瞳孔微微收缩,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念叨什么。 她额角的碎发垂下来,她没去拨,就那么散着。 庄家看了她一眼,语气懒洋洋的:“还来?” 林春芽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赌徒特有的、带着神经质的抽搐。 她伸手在口袋里翻,开始了无实物表演,像是真的翻出来了一把皱巴巴的零钱,一张一张捋平,摞在一起,拍在桌上。 动作又快又狠,像怕自己反悔。 “押。”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庄家把骰子盅摇了几摇,“啪”地扣在桌上。 林春芽半个身子前倾,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倒扣的盅,像是要把木头看穿。 她的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她却浑然不觉,眼睛一眨不眨。 庄家掀起盅的一角,看了一眼,又扣上。 他斜了林春芽一眼,嘴角带着一点嘲弄:“你输了。” 林春芽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白,是那种血色一点一点褪去、从脸颊蔓延到嘴唇的白。 她面前那摞零钱被庄家的手指勾走。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手指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收回来,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再来。”她说。 声音比刚才更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第94章 顾老师,咱们该回家了! 第94章顾老师,咱们该回家了! “你还有钱吗?”庄家问。 林春芽愣了一瞬。 她的手又开始在口袋里翻,左边口袋,右边口袋,裤子后面的口袋——都空了。 她的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慌,手指开始发抖。 翻到最后,她摸到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项链,是谢容烬送的那条鸽血红的宝石项链。 她手颤着,又心急,想直接扯下来,又怕弄坏了不值钱,心急火燎地试了好几次,才把项链取下来。 “这个。够不够?” 庄家看了一眼,笑了:“行吧,最后一把。” 林春芽的眼眶红了,但她的嘴角在笑。 那种笑让人看了不舒服——不是高兴,不是自嘲,是一种濒临崩溃的边缘的、摇摇欲坠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的扭曲表情。 她盯着那个骰子盅,身体微微发抖,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旁边一个赌客伸手拉她的袖子,劝了一句:“算了吧,别赌了。” 林春芽猛地回头,眼睛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凶狠:“别拦我!马上就翻本了!赢回来我就走!就一把……就一把!” 她转回去,双手撑在桌沿上,指甲抠着桌面,指节泛白。 她的呼吸又急又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像是被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吊着,随时都会断。 她盯着那个骰子盅,眼睛里有光——不是希望的光,是赌徒的那种、偏执的、疯狂的、明知会输却还要赌的光。 庄家掀起盅。 骰子露出真面。 林春芽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表情从期待到震惊,从震惊到绝望,从绝望到空白,一秒之内,在她脸上走了一遍。 她盯着那几颗骰子,盯了很久。 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抬手就要去掀桌子。 庄家大喊:“把她扔出去,疯女人!” 几个大汉冲过来,三两下就控制住了她。 林春芽还在发疯,抓挠,哭喊。 直到被人带到了帘子后面,出了场景。 她才骤然安静了下来。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常玉山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满意时的习惯动作。 制片人看了郑副导演一眼。 郑副导演微微点了点头。 顾星芒从角色里出来。 她眨了眨眼,站直了身体,肩膀不再塌了,脊背又挺了起来。 她对着几位面试官微微鞠了一躬,声音平静:“诸位老师,我演完了,请多多指教。” 她转头看了一眼赌桌,那几个跟组演员还坐在那里,有的还没回过神来。 庄家手里还握着骰子盅,在看着她。 谢容烬一双深邃墨黑的双眸里,好像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顾老师,咱们该回家了!(第2/2页) 他就那样靠在椅背上,手指搭着扶手,看着她从进门到走向赌桌,从顾星芒变成林春芽,看她癫狂,看她崩溃,看她歇斯底里。 全身心投入角色时的她,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她整个人在闪闪发光,像是一颗璀璨夺目的宝石,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他忽然觉得很有趣。 她平时在他面前,是一只没心没肺的小金丝雀,要钱的时候嘴甜得像抹了蜜,撒娇的时候又娇又软,在他身下,又会软成一滩水。 但站在这里、进了表演场景的她,是另一个人。 认真,专注,像一把被磨得锋利的刀,很让人着迷,让人很想握住,很想把玩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常玉山跟制片人、郑副导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制片人微微点头,郑副导也点了点头。 三个人无声地达成了一致:这个角色就是她了。 制片人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谢容烬,语气恭敬中带着一点试探:“谢先生,您觉得这位演员的表演怎么样?” 这位谢家太子爷,是他们电影的最大投资人,今天是特意过来看他们选角的。 谢容烬微微颔首:“顾老师的演技很好,我很喜欢。” 制片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堆起笑:“那既然谢先生也满意,林春芽就定她了。” 谢容烬又看了顾星芒一眼,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常玉山站起来,笑着看向顾星芒:“小顾,恭喜你。” 顾星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跟激动,对着几位面试官鞠了一躬,声音清脆又真诚:“谢谢谢先生,谢谢常导,谢谢郑副导,谢谢制片人,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演好春芽这个角色,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常玉山满意地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停了一瞬,说:“演林春芽,你这体重不行啊。回去得减重十斤。” 顾星芒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誓:“请组织放心,我一定会减下来的!” 常玉山被她逗笑了。 谢容烬坐在旁边,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而不语。 他站起来。 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几位面试官都看向他。 谢容烬整了整袖口,语气淡淡的:“常导,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失陪了。” 他从桌子后面走出来。 顾星芒还站在原地。 常玉山他们也没让她走,她以为还有事,安静地等着。 谢容烬走到她身边,脚步停住,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都听到:“试镜结束了,顾老师,咱们该回家了!” *** 【宝宝们,咱们的评分好低哦,求五星好评,求多多点催更,求为爱发电啊,不要怜惜我,都砸过来,爱你们哦(。’▽’。)】 第95章 你这样会把我宠的无法无天 第95章你这样会把我宠的无法无天 顾星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常玉山。 常玉山笑着点了点头,冲她挥了挥手:“没什么事了,你跟谢先生走吧。” 顾星芒这才放心,对着几位面试官又鞠了一躬,转身跟上谢容烬的脚步。 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又转回去,把她抵押给赌场的鸽血红项链给拿回来,小跑着追上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制片人看看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常玉山,脸上写满了震惊。 郑副导也张了张嘴,眼镜后面那双一向严肃的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情况? 谢先生跟那个小新人顾星芒——是什么关系? 制片人第一个没忍住,压低了声音问常玉山:“老常,这……谢先生和这个顾星芒……”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常玉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不慢地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一脸“你们懂的,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制片人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他和郑副导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们以为,从来对娱乐圈不感兴趣的太子爷,这次给他们的电影投资、亲自过来看试镜,都是为了他传闻中的白月光叶安安。 圈里谁不知道,太子爷等了她六年。 这次电影投资,他们也以为是冲着叶安安来的。 合着到头来,是他们搞错了? 太子爷是为了顾星芒。 制片人咽了咽口水,脑子里飞速转起来。 顾星芒,云梦传媒新签的艺人,慕琳带的,资源好得不像话。 他们之前都以为背后捧她的是孟燕与—— 毕竟孟大少花名在外,捧个小明星再正常不过了。 可现在告诉他们,她背后的金主不是孟大少,是谢家太子爷,也太刺激了! 郑副导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声音有点干:“那叶小姐那边……”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 常玉山放下茶杯,语气平淡:“那是他们的事。咱们只管拍电影。” 制片人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常玉山已经翻开剧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始跟郑副导讨论下一场试镜的安排。 走廊里,顾星芒跟在谢容烬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谢容烬按了电梯,门开了。 他走进去,她才跟上。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 谢容烬看着她白皙好看的脖颈,空荡荡的,对她道:“项链给我。” 顾星芒哦了一声,赶紧把项链掏出来给他。 谢容烬拿起项链,把她拉到自己身前,微微敛下眉眼,表情认真专注的给她戴。 顾星芒忍不住回头看他,看着他精致的侧脸,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好看的薄唇,忍不住道:“金主大人,你刚才夸我演技好的时候,跟现在一样给我戴项链的时候一样,简直迷死人了。” 谢容烬扣住她乱动的小脑袋,轻轻扳正了,声音有些清冷,但嘴角弯了一下:“别乱动。” 顾星芒的脑袋,乖乖的不动了,嘴巴还是不闲着:“你是不是专门来看我试镜的?” 他声音淡淡的:“顺路。” 顾星芒不信,但没拆穿。 她看着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忍了两秒,等他把项链给自己戴好了,又转头看他:“你怎么会在试镜现场?投资了这部剧?” 谢容烬看着电梯门上自己跟她的倒影,一大一小,身高差刚好合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你这样会把我宠的无法无天(第2/2页) 他声音淡淡的:“嗯。” 顾星芒眼睛亮了,小嘴开始叭叭叭:“金主大人,那你真是太有眼光了! 常导的电影,那可是票房保证,口碑保证,拿奖保证——你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骄傲,“而且有我在呢,我的演技你放心,保证给你拉高评价。” 谢容烬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她仰着脸,小嘴一张一合,小嘴地说个不停,眼睛亮得像两颗漂亮的星星。 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顾星芒又黑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眨了眨:“那你是因为我才投资的电影?” 谢容烬没否认:“嗯。” 顾星芒开心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两个甜甜的小梨涡深深陷下去。 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一点好奇:“那我要是不争气,没被选上,你会利用特权点名让我演吗? 投资人爸爸,你会威胁常导,不把角色给我就撤资吗?” 她故意拖长了“投资人爸爸”几个字,尾音上扬,带着撒娇的调子。 谢容烬不说话。 顾星芒不依不饶,凑近了一点,像只小猫似的用肩膀蹭了蹭他的手臂,声音又软又糯:“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嘛——” 谢容烬被她缠得无奈,看着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伸手按在她头顶,轻轻压了一下,像是在按住一只缠人的小猫儿。 “常玉山不缺我的投资。”他顿了一下,语气认真了一点,“我也不会强推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你想走得更远更高,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的能力。” 他微微敛下眉眼看她,声音低下来,“投资,只是让你在剧组更有底气一些。” 让常玉山他们知道,她是他的人,不敢动她,给她穿小鞋。 顾星芒的眼睛更亮了。 她仰着脸,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所以,你还是会跟他推荐我,要是他觉得我演技不行,不选我,你会撤资,对吗?” 谢容烬没说话。 顾星芒看着他的脸——那微微抿着的薄唇、没有否认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家的金主,当的实在是太合格了。 给钱,给资源,给投资,给撑腰,还给底气。 她转过头,看着他,彩虹屁张口就来:“金主爸爸,你这样会把我宠得无法无天的,我感觉我都要飘了。” 她拍了拍胸脯,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你对我这么好,我一定要好好回报你。 今晚我请你吃饭——咱们去吃西城区新开的海鲜自助! 我前几天就看好了,食材新鲜,品种多,性价比超高。” 谢容烬看了她一眼,笑了。 她是自己想吃了吧。 “常导让你减十斤。” 他提醒。 顾星芒一张小脸一下子垮了,但只垮了一秒,又精神了起来。 她握紧拳头,一脸悲壮,视死如归:“所以,我要在开始减肥前,最后再吃一顿放纵餐!” 那表情,像是马上就要奔赴战场似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慕琳站在电梯口,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什么。 听见电梯门开的声音,她抬起头,看见谢容烬和顾星芒一起从里面走出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但她很快收敛了表情,态度恭敬地跟谢容烬打了个招呼:“谢先生。” 然后才迫不及待地看向顾星芒,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试镜怎么样?” 第96章 抓住了她准备逃跑的手 第96章抓住了她准备逃跑的手 顾星芒压不住的兴奋从眉梢溢出来,声音轻快:“过了,我演女主的姐姐,林春芽。” 慕琳眼底满是欣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是圈内人,常导可是被称为演员们最严厉的父亲,对角色的选择极为严苛,甚至可以说是吹毛求疵。 她虽然对她的演技有信心,可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她能拿到角色,现在亲耳听到她说,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我就知道,凭你的演技,肯定能拿到角色。”她不吝夸奖,顿了顿,又问:“常导说接下来让你干什么了吗?” 顾星芒还没开口。 谢容烬在旁边淡淡地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难得一见的戏谑:“减重十斤。” 顾星芒的小脸瞬间垮了,生无可恋地看着他。 十斤啊。 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两件事,一是钱,二是吃。 减十斤,等于从她身上割肉。 慕琳立刻进入工作模式,表情严肃起来:“那从今天开始,你控制饮食。 我会找专业营养师,给你定制食谱。” 顾星芒瞪大了眼睛:“从今天开始?” 慕琳斩钉截铁:“对!” 顾星芒的眼珠子转了转,想到她的海鲜自助大餐,想到那些肥美的生蚝、鲜甜的甜虾、弹牙的鲍鱼、流黄的螃蟹—— 她咽了咽口水,开始跟慕琳打商量:“慕琳姐,我今晚要请谢容烬吃饭的……可不可以从明天开始?” 她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 慕琳很有原则,语气不容商量:“你可以看着谢先生吃,你不准吃。” 顾星芒的嘴瘪了,求救的眼神看向谢容烬。 谢容烬正站在旁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嘴角微微弯着,眼底带着笑。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也帮不了你。 顾星芒悲伤了。 但她只悲伤了一秒,马上就振作起来。 她往前迈了一步,凑到谢容烬面前,仰起脸,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金主大大——你一个人吃饭多无聊啊,得我陪着你一起吃,你才能吃得好对不对?” 谢容烬挑眉,不说话,但也没否认,那意思分明是:继续说。 顾星芒来了劲。 她开始死缠烂打,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声音又软了几分:“你看啊,海鲜自助那种地方,大家都是热热闹闹地吃。 你一个人坐在那儿吃,孤零零的,多可怜啊。” 谢容烬看了她一眼,眼神写着“我不可怜”。 顾星芒假装没看见,继续说:“而且你吃我看着,服务员肯定会觉得咱们很奇怪,多不好意思啊。” 谢容烬淡淡地说:“我不觉得。” 顾星芒噎了一下,但不气馁。 她干脆豁出去了,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只等着被投喂的猫儿:“求求了金主大人,就让我吃一顿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抓住了她准备逃跑的手(第2/2页) 就一顿。 明天我就开始减肥,吃草喝水,绝无怨言。 今晚这顿,就当是给我践行——跟我的十斤肉告别。 你不能让我带着遗憾减肥啊,带着遗憾是减不下来的,你得让我心满意足地开始,才能心无旁骛地瘦对不对?” 她小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撒娇的尾音,一会儿扯他的袖口,一会儿眨巴眼睛,一会儿又凑近一点用肩膀蹭他。 谢容烬被她缠得没办法,低头看着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为了一口吃的,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 他看向慕琳,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点纵容:“让她好好吃一顿。明天开始减肥。” 顾星芒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整个人都像被打了光。 她差点跳起来,硬生生忍住了,但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对着谢容烬比了个大大的心,声音甜得能拉丝:“谢谢金主大人,你最好了,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金主!” 谢容烬被逗笑了,声音里都满是愉悦:“走吧。” 顾星芒赶紧跟上,小碎步迈得飞快,一边走一边回头冲慕琳挥手:“慕琳姐,就一顿!我保证!” 慕琳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消失在酒店门口,摇了摇头,笑了。 芒芒这一通撒娇耍赖装可怜,再加吹彩虹屁,是死死的拿捏住了谢先生,都把他给勾成翘嘴了。 京圈还传言说他喜欢坚韧向上,又温顺乖巧懂事的小白花,简直胡说,他就是喜欢芒芒这种,甜甜软软,会跟他撒娇的小黏人精。 出了酒店,阳光正好,暖洋洋地铺了一地。 谢容烬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顾星芒稍微落后他一步,低头看着地上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长长的,轮廓清晰。 她忽然起了玩心,一脚踩上去,踩在他影子的肩膀上,然后迅速跳开,像做贼似的。 谢容烬没回头,继续走。 她又踩了一脚,这次踩在影子的手上,又跳开。 玩了两次胆子就大了,开始盯着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看。 他的手很好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阳光落在手背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浅浅的性感的青筋。 顾星芒往前跑了一小步,指尖伸出去,离他的手背还有一寸——没碰到。 她缩回来,又往前迈了半步,这次碰到了,指尖轻轻擦过他手背的皮肤,像羽毛拂过,然后又要缩回去。 谢容烬的手忽然翻过来,一把抓住了她那只正准备逃跑的手。 第97章 今天我要请饲养员吃大餐! 第97章今天我要请饲养员吃大餐! 她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拉过去,踉跄了半步,肩膀撞上他的手臂。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有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笑:“想牵手就大大方方的。都给你。” 顾星芒警惕的看向四周,做贼似的压低了声音:“咱们俩的关系,这样不合适吧,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谢容烬眸色沉了下来。 她又笑起来,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你主动给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进去,掌心贴着掌心,还开心的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的手,像小孩子得了新玩具。 谢容烬满意了,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模样,嘴角微挑。 他没说话,但收紧了手指,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刚刚好。 酒店大堂里。 慕琳在顾星芒他们离开后,接到了一个工作电话,刚挂了,往门口走。 迎面碰上了进来的叶安安。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妆容精致,笑容温温柔柔的。 她看见慕琳,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迎上来,语气亲热:“慕琳姐,好巧。顾老师也来二次试镜了?” 慕琳笑了笑,没正面回答,语气客套而得体:“叶小姐也是二面吧,祝你成功。” 叶安安点点头,像是随口闲聊:“谢谢慕琳姐。我跟顾老师合作《深宫》的时候很愉快,希望我们还能有再次合作的机会。”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慕琳脸上扫了一圈。 慕琳来了这里,那顾星芒肯定也是过了第一次试镜。 叶安安想从慕琳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顾星芒到底有没有被选上? 可慕琳是圈里出了名的人精,从不喜形于色,脸上那层淡淡的笑容滴水不漏,什么都看不出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叶安安笑着道别,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慕琳站在原地,眼角的余光跟了她一秒。 京圈一直传言叶安安是谢先生的白月光,可慕琳怎么觉得,谢先生不会喜欢她这种类型呢? 浑身上下都透着虚伪,笑容是量产的,一言一行都像是精心设计的。 不像她家芒芒,开心就是开心,生气就是生气,撒娇就是撒娇,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 慕琳收回目光,没有离开。 她想等着看叶安安试镜的情况—— 要是她跟芒芒都试镜上了,她也好早做安排,避免日后同组时有什么不必要的摩擦。 她走到大堂的休息区,找了个视野死角坐下,要了一杯咖啡,慢慢喝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叶安安出来了。 她的神色明显轻松愉悦,嘴角挂着笑,眼底有压不住的光——一看就是试镜过了。 慕琳端着咖啡杯,透过绿植的缝隙看了她一眼,没动。 酒店门口,叶逸明的车已经等着了。 他靠在车门上,看见妹妹出来,迎上去:“安安,怎么样?试镜过了吗?” 叶安安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点矜持的得意:“过了。女主林水芽的教练,陈曦。” 叶逸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知道,我妹妹最棒了。” 他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车,自己绕到驾驶座。 叶安安坐好,随口问了一句:“哥,你怎么过来了?” 叶逸明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表情变得神秘起来,嘴角带着笑:“我是过来跟你说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 “你知道吗?我听到了确切消息——谢容烬投资了这部剧。全额投资。”叶逸明说得掷地有声,好像这消息是他亲自从谢容烬嘴里问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今天我要请饲养员吃大餐!(第2/2页) 叶安安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烬哥哥投资了我要演的新剧。”她重复了一遍,眼底漫上了欢喜。 “对。”叶逸明发动了车子,感慨道,“他对你还真是上心得很。 知道你在试镜,马上就投资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妹妹的表情,添了一把火,“不然你去找他说,你想演女主?女主的教练算什么,你要是想演女主,他肯定给你弄来。” 叶安安摇了摇头,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女主从十五岁演到十九岁,我年纪不合适。” 叶逸明不以为然地摆手:“你怎么不合适了?你看起来嫩得跟高中小姑娘似的,又不显年纪。 你要是演女主,肯定比常玉山海选的没演过戏的纯新人演得好。” 叶安安被逗笑了,伸手拍了一下座椅:“哥,你也知道常导的脾气,他说用新人,肯定用新人,他宁愿不拍,也不会让资本插手他的电影。”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不说这个了。你再跟我说说烬哥哥吧。” 叶逸明清了清嗓子,开始他的分析:“没什么好说的。 你也知道,谢容烬什么身份,娱乐圈这一亩三分地,他一向是看不上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可他这次突然投资电影,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 他这是在剧组给你撑腰呢。 全额投资,是他给你的底气。 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剧组有人罩着,谁也不敢欺负你。” 他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叶安安一眼,语气笃定,“他啊,是爱惨了你。” 叶安安的脸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包带,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腻。 哥哥说的对,烬哥哥真的很爱她。 为了她,连一向看不上的娱乐圈都涉足了。 所以,她也不着急。 她有的是时间,让他看到更好的、闪闪发光的自己,让他更放不下自己。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街景往后退,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忽然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车子汇入车流,叶安安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消不下去。 她想起试镜的时候,常导问她“你为什么想演这个角色”,她说“因为我想挑战自己,我想让观众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 她当时在心里补了一句:也想让他看到。 她睁开眼,拿出手机,翻到谢容烬的微信。 对话框是空白的。 她盯着他的头像看了一会儿,退出微信,把手机放回包里。 不急。 她告诉自己。 他会来的。 他会主动来找她的。 车子继续往前开。 叶逸明哼着歌,心情很好。 叶安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嘴角一直翘着。 她已经在想,进组之后,要怎么表现,要怎么让烬哥哥看到她的努力、她的光芒。 她要让他知道,他等的人,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 海鲜自助餐厅在商场顶楼,落地窗视野开阔。 下午四点半,开始营业。 顾星芒试镜结束是三点半。 谢容烬开车过来,有点堵车,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刚刚好赶上开门。 顾星芒一进门就兴奋了,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仓鼠,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 她拉着谢容烬的手腕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打开直播。 “家人们晚上好呀!”她把手机举高,转了一圈,让镜头扫过整间餐厅,“今天我要请饲养员吃大餐!” 第98章 没几年床上功夫练不出来 第98章没几年床上功夫练不出来 弹幕瞬间涌进来。 【撒花,我家宝宝开播了,今天要吃丧尸吗?】 【海鲜自助!这地方看着眼熟。】 【饲养员也在吗?呼叫饲养员!饲养员!】 这个时间,客人还没进来几个。 顾星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手机架好,然后霸气地拍了拍桌子:“今天我要把这家店吃破产!” 弹幕笑成一片。 【吃破产可还行。】 【这家店人均八百八,你想吃破产得吃多少斤。】 【老板哭晕在厕所:女侠嘴下留情啊!】 【老板高兴还来不及,咱们家芒芒现在的热度,直逼娱乐圈当红小花了,来他家吃播,相当于给他家做广告,得给他带来多少的流量。】 【@老板,快打钱,免单!】 …… 顾星芒拿着盘子,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的谢容烬。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正看着她。 她冲他招招手:“走,跟我去拿吃的。” 谢容烬没动。 她跑回去,拉着他的手腕往外拽,“你坐着干嘛?自助餐就是要自己拿才有意思!走走走。” 谢容烬被她拽起来,跟着她往餐台走。 餐台前。 顾星芒指着冰山上铺得整整齐齐的海鲜,眼睛放光:“帝王蟹,我要帝王蟹,还有波龙,生蚝、甜虾、北极贝、海胆——” 她一边说一边往盘子里夹。 谢容烬站在她旁边,端着盘子,负责接她夹过来的东西。 她夹什么他接什么,一句话没说,但配合得天衣无缝。 弹幕: 【石锤了,什么请客,她就是让饲养员是来当工具人的。】 【他们俩这默契,没几年床上功夫是练不出来的。】 【楼上的姐妹,你会说话就多说点,我是大黄丫头我爱听。】 …… 等着拿烤羊腿的间隙。 顾星芒凑到谢容烬耳边小声问:“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谢容烬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拿的都行。” “好嘞。” 弹幕: 【我听到了!“你拿的都行”。】 【饲养员好宠。】 【顾星芒,你敢不敢大声说话,咱们不是亲爱的家人吗?有什么话是家人不能听的!】 …… 顾星芒又跑了好几趟。 帝王蟹腿、烤生蚝、蒜蓉扇贝、铁板鹅肝、芝士焗龙虾、三文鱼腩、甜虾刺身、海胆蒸蛋、椒盐皮皮虾、避风塘炒蟹——盘子摞了一层又一层,整张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谢容烬坐在对面,看着跑来跑去,把一堆一堆的食物往桌上搬,跟往家里搬东西的小仓鼠似的,可爱得不行。 每次她端着一盘新的东西回来,眼睛都会先看桌上还有没有空位,再去看谢容烬表情,确认他没有露出“你拿太多了”的眼神,才放心地把盘子放下。 谢容烬答应了让她吃,就不会拦着她,她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把桌上的盘子往自己这边挪一挪,给她腾出位置。 弹幕: 【笑死,芒芒是怕饲养员说她拿太多吗?】 【她每次回来都偷偷看饲养员的表情!】 …… 顾星芒终于坐下来了。 她对着镜头正了正表情,严肃地说:“家人们,我要开始减肥了。 这将是我近期的最后一次放纵餐。” 她瘪了瘪嘴,想到之后要减肥,只觉得天都塌了:“嘤嘤嘤。” 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减肥?不许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饲养员嫌你吃得多养不起你,终于把你踹了吗?饲养员看看我,我吃得少好养活!】 【宝宝不要减,这个样子刚刚好,可爱死了。听麻麻的!你一点都不胖!】 也有黑子冒出来。 【什么吃播都是假的,她那么瘦,怎么可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催吐而已,把你们这些傻子骗的团团转。】 【她这个号就是用来起号的,现在人红了,签了云梦,进娱乐圈做208了,是我也不会在意吃播这三瓜俩枣,要放弃这个号了。】 【谁信她真的吃啊,镜头一关全吐了!】 顾星芒没看弹幕。 她正忙着对付一只帝王蟹腿。 她举起一只被劈成两半的蟹腿,把两半合在一起怼到镜头前:“来来来,家人们先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没几年床上功夫练不出来(第2/2页) 这么大个的帝王蟹腿,鲜到我流口水。” 她把手缩回来,咬了一口蟹肉,眼睛眯成一条线,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心满意足。 弹幕: 【啊啊啊宝宝你好可爱。】 【云吃一口,谢谢芒芒。】 【看她吃东西真的好幸福!】 【黑子滚远点,我相信我家宝宝,她绝对不会催吐,她吃得多香你们没眼睛看吗?】 …… 顾星芒吃了一会儿,头发散开了。 她今天扎的低马尾,吃着吃着皮筋松了,头发散落在脸颊两边,垂在眼前。 她用手拨了一下,没几秒又垂下来。 她索性不管了,继续吃,吃得满足,幸福的冒泡泡,头发垂在眼前也不在意。 谢容烬坐在对面,看着她那副头发糊了一脸还在拼命吃的样子,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来。 他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把快要掉下去的皮筋拿下来,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在一起。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慢,很认真仔细。 他把头发拢成一束,用皮筋给她扎了个低马尾。 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的时候。 顾星芒的筷子顿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了。 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饲养员给她扎头发!】 【大长腿!我看到了!腰细肩宽大长腿!伺养员这身材绝了!】 【没看到脸!但光看身材就知道是帅哥!】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饲养员的指腹好大,那里肯定也很可观,芒芒一定很幸福。】 【楼上的姐妹你冷静一点啊!!!】 【大黄丫头们,咱们这是吃播,注意素质!】 【食色性也,吃饭也是吃,吃芒芒也是吃,伺养员吃芒芒,啊啊啊啊,想看。】 【剧本剧本,都是剧本,我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好男人,除非给我也发一个!】 …… 顾星芒没在意弹幕在说什么,还含含糊糊的指挥:“我口袋里有小卡子,你帮我把刘海弄一下。” 她一边吃一边嘟囔,“怎么长这么快,挡我眼睛了,耽误我吃饭。等会儿去剪了。” 谢容烬打开她的包,从里面翻了翻。 她的包还是那个老样子——压缩饼干、巧克力、净水片、急救药,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他在侧面的小包里找到了两个黑色的小发卡,拿出来,走到她身后。 他低头,把她垂下来的刘海拢起来,用发卡别在头顶。 动作很轻,手指偶尔碰到她的额头,凉丝丝的。 别好之后,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又调整了一下左边那个发卡的角度,确认不会掉下来,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弹幕已经疯了。 【老天奶哦,这什么恩赐老夫老妻的日常!】 【刚才那个别发卡的动作,我看了一百遍。】 【不像在录节目,像真的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慕了慕了,国家什么时候给我发一个这样的男人。】 顾星芒刘海被固定住了,不挡眼睛了,她继续吃。 谢容烬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偶尔自己夹一筷子。 他吃得不多,但比平时多了一些——看她吃,他的胃口总是会好一点。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桌上的盘子摞了一层又一层,帝王蟹腿、生蚝壳、虾壳堆成了一座小山。 顾星芒终于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真好吃。”她对着镜头挥挥手,“家人们,今天直播就到这里啦。 下次直播时间不定,大家记得特别关注一下,我开直播就会有通知。 拜拜!” 她关掉直播,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谢容烬。 他已经放下了筷子,正在擦手,动作慢条斯理。 “吃饱了?”他问。 顾星芒拍了拍肚子,笑得心满意足:“嗯,饱了。” 谢容烬看着她,眼底的神色渐渐变了。 那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滑过她的脖颈、锁骨,最后停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喉结滚了滚,眼底烧起一团火,炽热得像要把她吞下去。 “那等会儿,”他的声音低了几度,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快要绷不住的欲,“该轮到我吃了。” 第99章 谢先生,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第99章谢先生,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顾星芒的脸都开始热了。 他大庭广众的,说什么骚话呢! 还清冷禁欲太子爷,就该让给他贴上这些标签的人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两人出了餐厅。 谢容烬驾车,导航的目的地是云鼎别墅。 顾星芒吃饱了就想睡,尤其是坐在车上,更让她昏昏欲睡。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容烬说他要开吃了。 她迷迷糊糊的梦到被他弄到野外,她大骂他变态,还是拗不过他,最后…… 她被吓得一下子梦醒了。 睁开眼睛,车子已经到了地下车库。 谢容烬看着她:“怎么了?” 顾星芒想到梦里的画面,忙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两人下车,进了电梯。 门关上的瞬间,谢容烬就转过身来,把她抵在电梯壁上,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吻又急又重,像是饿了很久的兽终于见到了食物,迫不及待地想把她拆吃入腹。 顾星芒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攥着他的衣领,指尖陷进布料里。 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他不松手,她也不推他。 别墅就是好,都是在自己家,不用担心遇到外人,不用担心尴尬。 电梯到了二楼,门开了。 他搂着她的腰,一边吻一边往卧室走。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进了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把她按在墙上,又吻了下来。 顾星芒被他吻得腿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勾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他的呼吸很重,烫得吓人,手掌贴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热度像是要烧起来。 一路走一路吻,衣服散了一地。 他把她按在懒人沙发上,俯身下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的眼睛里有火,烧得又亮又烈。 就在这紧要关头。 手机突然响了。 顾星芒愣了一下,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慕琳姐”。 她推了推谢容烬,声音还带着喘:“我接个电话……” 谢容烬埋在她颈窝里,很不满意地“嗯”了一声,没动。 顾星芒又推了推他,声音软下来,带着哄:“谢先生,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谢容烬抬起头,看着她,眼底那团火还没灭,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像只被抢了食物的狼。 “你快点。”他说。 顾星芒头如捣蒜,冲他挥手。 谢容烬站起来,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顾星芒对他笑了笑,拿起手机给慕琳回电话。 慕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芒芒,常导那边来消息了。后天剧组的演员班底要见个面,你准备一下。到时候我去接你,跟你一起去。” 顾星芒应了:“好的慕琳姐,我知道了。” 慕琳又叮嘱了几句,让她这几天注意饮食,好好减肥,就挂了电话。 顾星芒放下手机,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谢容烬真的去乖乖洗澡了。 她靠在沙发上,嘴角慢慢翘起来。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谢先生,你先去洗澡好不好(第2/2页) 谢容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情欲未消的喑哑:“宝宝,帮我拿一下浴巾。” 顾星芒从沙发上跳起来,去拿了条干净的大浴巾,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把浴巾递进去。 手刚伸进去,手腕就被一把抓住了。 一股力道把她整个人拽了进去。 浴室门在她身后关上了,热气扑面而来,镜子上全是雾气。 她被抵在洗手台边缘,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面前是他滚烫的身体。 “谢容烬——”她推他,“你就这么着急?一分钟都等不了吗?” 他低头,吻住她的耳垂,声音喑哑性感,撩的人心尖发痒:“等不了。” 水流还没关,花洒里的热水淅淅沥沥地浇下来,流淌到两人脚下,雾气越来越浓。 顾星芒被他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 他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水雾弥漫,他的脸在雾气里忽隐忽现,只有那双眼睛是亮的,烧着火。 小半个月没有碰她。 一碰就像是中了瘾,再也停不下来,只想狠狠要她。 情浓到深处。 他吻着她,揉着她:“减肥的话,这里会变小吗?手感会不会不一样?” 顾星芒被他问得又羞又恼,但身体晃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这个时候……问这个……” 他低低笑了一声。 她被他弄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但第一反应是他喜欢大的,怕变小了他就不喜欢了,不喜欢了就要结束关系。 她现在刚进娱乐圈,没站稳脚跟,还需要金主撑腰呢! 她赶紧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往他怀里送,开始讨好他,疯狂叠buff:“不会的……大有的感觉,小有小的感觉……各有各的好……” 他低低笑出声来。 她咬了咬唇,声音软得像一汪水,想要得到他的承诺:“你会因为这个结束咱们的关系吗?” 他看着她失神,却又努力推销自己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性感至极,撩得她心跳都乱了。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试,小一点是什么感觉了。” “宝宝,你要努力减肥了。” 顾星芒的耳朵红透了。 浴室里的热气蒸得人晕乎乎的,镜子上全是雾,看不清自己的脸,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的手指扣在她腰间的力度。 花洒的水还在流,热气不断蒸腾。 她攀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背部的肌肉里,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音。 他做的太过分的时候。 她会气急败坏的咬他,炸毛的猫儿一样挠他。 控诉的声音,软的不成样子,只让人想要更重得占有她。 水雾弥漫,镜子上凝了一层厚厚的水珠,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 顾星芒后来不知道是怎么被他从洗手台抱到浴缸里的,只知道热水漫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靠在他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喷在她耳朵上,痒痒的。 第100章 忍不住想亲 第100章忍不住想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容烬要的太多,强度太大。 顾星芒每次做完运动之后,总是睡得格外香,连梦都不做,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了,细细的金线落在被子上,落在枕边那个微微凹陷的位置上。 她伸手摸了摸——凉的。 谢容烬已经走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睡过的那半边枕头里,冷檀香的味道淡淡的,像隔夜的茶,香得不浓烈,但很安心。 赖了几分钟,迷迷糊糊正要再睡过去,忽然听见外面有声音。 好像是锅铲碰到锅沿的清脆声响,还有水龙头流水的声音。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是在厨房。 顾星芒的瞌睡虫一下子跑了大半。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得像鸟窝,呆了几秒才下床,踩着拖鞋,迷迷糊糊地往厨房走。 厨房的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混着清晨的阳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泛着温润的光。 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脚步就停住了。 谢容烬站在料理台前,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和深灰色的家居长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上面还沾着一点水渍。 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微微低着头,正在切菜,手指修长,按着嫩葱的指节骨感分明,刀起刀落,干脆利落。 旁边灶台上的平底锅里,油微微冒着热气。 他把切好的葱花拢进掌心,手腕一转,滑入锅中——“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炸开,混着葱花的清甜和鸡蛋的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他握着锅铲,手腕翻转间,锅里的煎蛋翻了个面,受热均匀,色泽金黄。 他的表情专注而松弛,不像在做饭,一举一动,矜贵从容、带着赏心悦目的艺术感。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轮廓。 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薄唇微微抿着,唇形显得越发性感好看,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下。 顾星芒站在门口,瞌睡虫一下子全跑光了。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扒着门边,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得像星星。 网友说得没错,会做饭的男人太撩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做自己的事就让人移不开眼,简直苏断腿。 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了,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她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撒娇的猫儿似的,蹭了蹭。 家居t恤的料子软软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和他身上淡淡的冷檀香,还有一点点油烟的热气,混在一起,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她闭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鼻音:“谢先生,你是在给我做早饭吗?” 谢容烬手上的动作没停,锅铲翻了翻,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揶揄:“除了你,家里还养了第二只小馋猫吗?” 顾星芒把脸埋在他背上,笑出声来,声音又软又黏:“没有,就我这一只。” 谢容烬声音有些紧,喉结滚了一下:“别蹭。出去等着,马上开饭。” 顾星芒不但没松手,反而把脸往他背上又贴了贴。 她像只撒娇的猫儿,声音软绵绵的:“谢先生,我真的太爱太爱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忍不住想亲(第2/2页) 你怎么这么厉害,还会做饭。 我闻着味道就知道好吃,我等会儿要吃十份!” 谢容烬握着锅铲的手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你要减肥。” 顾星芒整个人都不好了,哼哼唧唧地把脸往他背上拱,头发蹭得乱糟糟的:“就一顿……就一顿嘛……” 谢容烬身体微微绷紧,声音低了几度,带着某种危险:“你是不想吃饭,想让我吃你?” 顾星芒瞬间感觉到他后背肌肉的变化——克制的开始紧绷。 她脑子“嗡”了一下,昨天做了一晚上,腿还软着呢。 她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溜烟跑出了厨房,边跑边喊:“我等着!我乖乖等着!” 身后传来谢容烬愉悦的笑声。 早餐是减脂餐。 谢容烬专门找了高级营养师定制的食谱。 摆上桌的时候,顾星芒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看。 盘子里,两片全麦吐司烤得金黄酥脆,切成三角形,旁边配着半个牛油果,切片摆成扇形,撒了黑胡椒和海盐。 两颗煎蛋,蛋白嫩白,蛋黄流心,对半切开,橙黄色的溏心微微淌出来,上头还撒了嫩绿的葱花。 一小碗无糖酸奶,上面铺着蓝莓、树莓和几颗草莓,红红紫紫的,像一盘宝石。 旁边还有一小把生杏仁和核桃碎,烤得香脆。 一杯无糖杏仁奶,温热,飘着淡淡的坚果香。 摆盘精致,像是米其林餐厅的出品。 顾星芒看得食指大动,咽了咽口水,抬头看谢容烬:“好精致,看起来好好吃哦!这就是最近超级火的漂亮饭吧!” 谢容烬把筷子递给她:“吃吧。” 顾星芒接过筷子,没动。 她低头看看盘子,又抬头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等一下。” 谢容烬挑眉。 她一本正经地说:“这可是我家金主大大第一次给我做饭,我要拍下来,炫耀一下。” 说完跳起来跑去沙发拿手机,又跑回来,左拍右拍,俯拍侧拍特写,拍了十几张。 最后挑出九宫格,认认真真地修了图,配文发了微博。 “我的爱心早餐!我亲爱的小星星们,都要好好吃饭哦!” 刚发出去。 谢容烬搁在桌上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顾星芒耳朵尖,立刻看过去,扫到他屏幕上的提醒,嘴角翘起来:“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微博设置特别关注的?” 谢容烬没回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锁屏上弹出微博通知的横幅。 他没解锁,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不答反问:“小星星是谁?” 顾星芒憋笑,心里甜丝丝的。 她下巴微抬,傲娇地说:“是我粉丝的名字。 我跟007一起取的,是不是特别好听?特别有意义?” 谢容烬哼笑了一声:“007会取什么名字。” 顾星芒不乐意了,鼓着腮帮子:“007很厉害的。它是我的粉丝后援会会长,你不要在我面前随便抹黑它。” 谢容烬揶揄地看她:“你倒是能跟个机器人玩到一块去。” 顾星芒不服气,脱口而出:“那机器人还不是你买的?机器人随主人!” 谢容烬被堵了一下,噎住。 第101章 运动有助于减肥 第101章运动有助于减肥 他看了她两秒,最后屈指敲了敲桌面:“吃饭。” 顾星芒嘟嘟囔囔地拿起筷子,小声说:“说不过我就转移话题。” 她夹起一块吐司,咬了一口。 全麦的,带着谷物的香气和微微的焦脆,嚼起来咯吱咯吱的。 然后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灯泡被拧开,整个人都发光了。 “哦——好好吃!”她瞪大眼睛看着谢容烬,“谢容烬,你是天才吗?你为什么可以做得这么好吃?” 谢容烬唇角勾起,带着几分自得,嘴上却说:“看教程学的,也就一般吧。” 顾星芒疯狂摇头,腮帮子还鼓着,含含糊糊地说:“不一般,一点都不一般!这个吐司,外酥里软,火候刚刚好!牛油果配黑胡椒,绝了!” 她竖起大拇指,眼睛亮得像星星,彩虹屁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倒,“谢容烬,你真的太厉害了。 长得帅,身材好,会赚钱,还会做饭。 你让别人怎么活?你一个人把所有优点都占了,老天爷也太偏心了吧?” 谢容烬被她夸得嘴角压都压不住,眉眼间全是愉悦,但表情还绷着,假装淡定。 一顿饭,顾星芒吃什么都说好吃,彩虹屁不带重样的,把谢容烬都给夸成了翘嘴。 他嘴上不说,但眼底的笑意从没散过,筷子也动得比平时多。 看着她吃,他不知不觉也吃完了自己那份。 但顾星芒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盘子里的东西看着精致,分量实在少得可怜——只是她平时饭量的三分之一。 吃完之后,肚子里空空荡荡的,像没吃一样。 她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空盘子,可怜巴巴地抬头:“我还饿……” 谢容烬忍不住笑。 顾星芒瞪他:“你不准笑!” 谢容烬抿住嘴唇,但眉眼还是弯的:“好,不笑。” 可他还在憋笑,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顾星芒急了,拍桌子:“你还笑!你还笑!” 谢容烬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耍赖了。 你的早餐是营养师给的定量,就这些,多了没有。” 顾星芒往椅背上一摊,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声音幽幽的:“人生连吃饭都不能好好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谢容烬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说:“那你是不想拍常导的电影了?” 顾星芒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腰杆挺得笔直,精神满满:“我可以的!我还可以再减二十斤!”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吃过早饭。 谢容烬没走,去书房开视频会议。 顾星芒一个人躺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暖洋洋的。 她闭着眼,开始回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吃过的所有好吃的。 烧烤、火锅、小龙虾、烤鱼、炸鸡、奶茶、小笼包、虾饺、烧麦、肠粉、葱油拌面、红烧肉、糖醋排骨、帝王蟹,波龙,澳龙,蓝龙…… 她咽了咽口水,又咽了咽,越回忆越饿,肚子咕咕叫得像打鼓。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哀嚎一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脚步声靠近。 谢容烬开完会出来了。 他走到懒人沙发旁边,弯腰,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抱在怀里。 然后自己躺下去,让她趴在自己胸口。 懒人沙发轻轻晃着,像摇篮,慢悠悠的,一下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运动有助于减肥(第2/2页) 顾星芒蔫蔫地趴在他胸口,被晃得昏昏欲睡。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得人骨头都软了。 她闭着眼,肚子又叫了一声。 她实在饿得受不了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凑过去,亲他的嘴唇。 先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含住他的唇,轻咬他的唇珠,舌尖若有若无地舔了一下。 她嘟囔着,声音又软又黏,带着撒娇的尾音:“谢容烬……我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啊……” 谢容烬的呼吸重了。 他睁开眼,那双平时冷淡的眼睛里像着了火,炽热得要把人烧穿。 他扣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低头看着她:“宝宝,你知道除了挨饿外,最快的减肥方法是什么吗?”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懒人沙发上,把两个人笼在一片暖金色的光里。 顾星芒的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下意识的回答:“运动。” 懒人沙发有点小。 谢容烬的手掌只能撑在她耳侧,低头看着她。 他低低笑了一声,俯下身,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哑得厉害:“对,要多做运动。” 顾星芒看着他眼底灼烧的浴火,秒懂,他说的运动,跟自己想的运动,压根不是一个运动。 她伸手推他,但手抵在他胸口,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嘴上却不饶人:“谢容烬,你不是人……我都饿死了,你还想浪费我的体力……” 他吻住她,把她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不是那种急切的、掠夺的吻,是慢的、缠的、一点一点深入的吻。 他含着她的下唇,舌尖描摹她的唇形,然后才撬开她的齿关,缠上她的舌尖。 她被他吻得呼吸乱了,手不自觉地攥住他胸口的衣料。 他放开她的唇,沿着下颌线往下,吻她的脖颈、锁骨、肩窝。 每一下都很轻,但很烫,像烙铁在她皮肤上留下看不见的印记。 她仰着头,喉间溢出一声轻哼,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住。 他的手从她衣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拇指在她腰窝上画圈。 她的皮肤微凉,他的手很热,温差让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他停下来,抬头看她,声音低哑:“冷?” 她摇头,脸通红。 他笑了一下,低头吻她的嘴角,把她的衣服往上推,露出小腹。 他的手掌覆上去,掌心贴着她小腹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顾星芒“嘶”了一声,拍他的手:“你干嘛?” 他眼底带着笑,手掌没有移开,反而慢慢往下滑,滑到她肚脐下方,停住,拇指在那一小块皮肤上打着圈。 “宝宝,”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种撩人的沙哑,“这里怎么还是瘪的。” 他轻轻按了按她的小腹。 顾星芒被他撩得又羞又恼,伸手去捂他的嘴:“谢容烬!你闭嘴!” 他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继续往下。 她扭了一下,没挣开,咬着嘴唇,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看来是我的错。”他的声音带着笑,但眼底的火烧得更旺了,“昨晚不够努力,现在喂饱你好不好?” 顾星芒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够了啊!昨晚几次你自己数数!” 他低头吻她的耳朵,含着她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不够。怎么都不够。” 第102章 臭流氓,不要脸! 第102章臭流氓,不要脸! 顾星芒被他吻得浑身发软。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看见他逆光的轮廓。 眉骨、鼻梁、下颌,每一根线条都像是被女娲精心雕刻出的。 懒人沙发轻轻晃着。 阳光从落地窗慢慢移过去,从她的脸上移到他的背上,又从他的背上移到沙发的扶手上。 窗台上的绿植投下斑驳的影子,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掀起窗帘的一角,又落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来,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胸口。 她浑身软得不行,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轻又慢。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她睡觉。 “饱了吗?”他问,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顾星芒有气无力:“饿,更饿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下次我继续努力好不好?” 顾星芒羞恼,气得捶他胸口,咬他肩膀:“谢容烬,你臭流氓,不要脸!” “那怎么办?”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无奈。 她抬起头,瞪他,眼睛还红红的,睫毛还湿着,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你赔!你赔我体力!你赔我——” 他低头,吻住她。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我赔,带你去吃饭。” 顾星芒眼睛一亮:“真的?” “嗯。带你去吃好的。” 顾星芒一下子来了精神,撑着要从他身上爬起来,腿一软又摔了回去,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哀嚎一声:“我腿软……都怪你!” 谢容烬笑着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站起来往洗手间走。 顾星芒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嘟囔着:“你要抱我去哪儿?” “洗澡,换衣服。”他迈着大长腿往前走,“去吃饭。” 顾星芒懒洋洋的哼哼:“动不了,没力气,腿软,我不管,你要帮我洗。” 谢容烬低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到锁骨,又滑到胸口,嘴角弯了一下:“你确定?” 顾星芒一个激灵,赶紧摇头,从他怀里挣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推他:“我可以自己来,你不准跟进来,去客房洗手间洗澡!” 再让他胡来,她还没被饿死,就先要被他给折腾死了。 十分钟后。 顾星芒洗了个快澡,换了身碎花连衣裙,散着长发,眼睛亮亮的,像是只等着被夸奖的小猫儿。 “好看吗?”她问。 谢容烬换了一身休闲装,让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冷漠疏离,多了几分慵懒,看着她,点了点头:“好看。” 顾星芒笑了,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走吧走吧,我要吃火锅!我要吃烤肉!我要吃——” “减脂餐。”谢容烬打断她。 顾星芒的脸垮了:“你不是说带我去吃好的吗?” 谢容烬拉着她往外走,声音淡淡的:“营养师说了,可以吃清汤火锅。牛肉、蔬菜、豆腐,量可以酌情增加。” 顾星芒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他:“真的?” 谢容烬点头。 顾星芒的眼睛亮了,笑得眉眼弯弯,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谢容烬,你最好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牵着她走进电梯。 ** 三天后。 剧组主要演员见面会在君悦酒店的会议室举行。 叶安安跟顾星芒,来之前彼此心里都有数,对方应该入选了。 互相客气的打了招呼,说了声恭喜。 除了她们俩之外,现场还有三个老戏骨。 赵立新,五十二岁,金鸡奖最佳男配角,演了一辈子小人物,每一个都活灵活现。 刘兰芳,五十岁,老戏骨,被称为“妈妈专业户”,演过几十个母亲,从农村妇女到都市白领,演什么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臭流氓,不要脸!(第2/2页) 马敬业,六十二岁,黄金配角,戏比天大,什么角色都能接住,在业内的实力跟口碑是公认的。 常玉山先介绍他们认识了一下。 然后让助理给他们发保密协议。 等在场的人,都签完了之后。 常玉山才把资料发到每个人的手里,对他们道:“这是电影的备案内容,你们先看看吧,剧本等开播之前,才会给到你们。” 封面上印着四个字——《水花之上》。 顾星芒翻开浏览。 前头的主创人员信息,大概扫了一眼。 后面的影片基础信息,才开始认真观看。 电影类型:现实励志/体育竞技/亲情悲剧 核心主题:绝境逆袭、原生枷锁、自我救赎 人物: 林水芽(跳水奇才,女主全国海选中,未定) 陈曦(国家队跳水教练,叶安安饰) 林春芽(姐姐,顾星芒饰) 林父林守田(瘫痪父亲,赵立新饰) 林母李素梅(智障母亲,刘兰芳饰) 村支书刘德山(热心引路人,马敬业饰) 故事梗概: 【故事从西南边境的深山开始。 土坯房漏风透光,一家四口活得艰难。 父亲林守田瘫痪,母亲李素梅痴傻,全家靠姐姐林春芽外出打工勉强糊口。 姐姐还没变坏的时候,是林水芽全世界唯一的依靠。 她在县城打工,省吃俭用,把新衣服、零花钱全塞给妹妹,只盼她能读书、能走出大山。 水芽懂事,从小包揽家务,闲时在村边矮崖下的水潭里玩耍。 她不怕高不怕水,从崖上纵身跳下,入水无声,像天生属于高台。 村支书刘德山去县里送儿子上学,偶然得知从京市来的教练团队,过来学校选拔跳水人才。 他深知水芽的天赋与潜力,便费尽周折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教练团队,极力向教练们举荐女孩水芽。 教练团队斟酌后,同意让水芽前来县城参与试训。 刘德山满心欢喜回到村里,耐心劝说并说服了水芽的父母,随后带着水芽赶往县城跳水队参加选拔。 此前水芽一直是独自练习,从未在众人面前展示过,初次面对教练团队和众多围观人员,她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又紧张,发挥失常,动作完成的十分糟糕。 这一结果让教练团队大失所望,水芽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难过与自我怀疑之中。 刘德山只能先带着失落的水芽返回村里。 即便水芽试训失利,刘德山依旧坚信她的天赋,不愿看着孩子就此错失机会。 他毅然再次动身,前往县城寻找教练团队求情,甚至一路追着教练队伍跑过两个县城,恳请教练们前往村里亲眼看看水芽的真实水平,解释她只是在体育馆陌生环境里太过紧张,才没能发挥出真正实力。 教练团队的其他教练都婉拒了刘德山的请求。 唯独生性温柔善良、格外惜才的陈曦,被他的执着打动,答应一同前往村里一探究竟。 来到村里,陈曦亲眼目睹了水芽在熟悉的乡间水域跳水的模样。 她身姿灵动、天赋尽显,每一个动作都浑然天成。 陈曦惊为天人,立刻向水芽发出邀请,希望她能前往京市接受专业系统的训练。 可水芽心系家中父母,放心不下,便婉拒了京市的训练机会。 后来经过陈曦的耐心劝说,跟各处走动,疏通关系,水芽进入县城跳水队,开启阶段性的专业训练。 然而训练之路并非一帆风顺。 水芽在县跳水队刻苦训练期间,家中突发变故。 第103章 抬头看 第103章抬头看 姐姐林春芽遇人不淑,未婚先孕,被抛弃、流产、欠债,为了还钱一步步沉沦——洗脚城、赌博、毒品。 曾经温柔疼人的姐姐变得尖锐自私,看着干净明亮的妹妹,心里只剩下疯狂的嫉妒。 她为了还赌债,把水芽许给了隔壁村的老光棍,收了三万块彩礼。 水芽不甘臣服于命运,在刘德山和村里好心人的帮助下,拨通了陈曦的电话。 那一夜,她逃离了大山。 到京市后,水芽把痛苦砸进训练里,一路夺冠,从全国赛跳到国际赛场。 林春芽通过电视认出她。 这个已经彻底沦为赌鬼、瘾君子的姐姐,像闻到血的鲨鱼,立刻找上门来。 她堵在训练馆门口大吵大闹,当众撒泼,一口一个“妹妹有出息了,不认不养亲姐”。 水芽念着旧情,一次次心软。 刚拿到的奖金、补贴,转眼就被掏空。 她没钱,就低头向陈曦借。 陈曦劝她:“赌狗改不了,你这是在喂无底洞。” 可水芽总记得,小时候姐姐把唯一的肉包子留给她,记得姐姐打工供她读书,她狠不下心。 但林春芽只会得寸进尺。 她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水芽: 偷翻水芽宿舍、偷拿她的训练装备,奖杯去变卖; 跑到国家队驻地闹事; 扬言要去赛场闹事,让她跳不成比赛。 用瘫痪的父亲、智障的母亲要挟; 甚至以死相逼; 水芽被折磨得精神濒临崩溃,失眠、脱发、训练频频失误,好几次想直接放弃跳水、放弃人生。 最难得时候,她自杀过。 好在被陈曦及时发现,送去了医院,救了回来。 陈曦始终没有放弃她,一边帮她挡麻烦,一边一遍遍告诉她: “你不欠她,你只欠你自己一个未来。” 就在水芽快要被彻底拖垮时,一通电话打来。 林春芽,在出租屋死亡,死因:吸毒过量。 水芽去殡仪馆收尸,才第一次知道姐姐早已染上了毒瘾。 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她没有大哭,也没有解脱的感觉,只觉得一阵窒息般的空茫。 恨是真的,怨是真的,小时候那些真切的温暖,也是真的。 她人生最沉重的枷锁,就这样以最惨烈的方式,自行脱落了。 处理完后事,水芽回到训练场。 这一次,她心里所有的纠缠、愧疚、软弱,全都沉了下去。 只剩下纯粹的坚定。 奥运会女子高台跳水决赛。 聚光灯下,十米台高得让人眩晕。 水芽站上跳台,深呼吸。 助跑、起跳、腾空、转体、入水。 动作干净、舒展、完美,水花几乎被“压死”。 全场沸腾。 分数刷新纪录。 她站在世界最高领奖台上,听着国歌响起,望着国旗升起,泪流满面。 她从最愚昧、最贫穷、最绝望的大山里走出来,被亲情拖入地狱,又被善意拉回人间。 那个山村崖边独自跳水的女孩,终究跃出了泥潭,跃向了属于自己的天空。】 顾星芒合上剧本,眼眶有点红。 旁边的刘兰芳递了张纸巾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抬头看(第2/2页) 她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常玉山等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都看完了吧,那我也废话不多说,这次叫你们来,一是认识一下,二是说说接下来的安排。”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字——系统培训,两个月。 “为了让演员更贴合角色,我给大家分了组。” 他看向顾星芒和几位老戏骨,“林春芽、林父、林母、村支书——你们几个,去西南边境的贫困山村,实地体验生活。 要求只有两个:好好学习当地方言,融入当地老乡。 等你们混在人群里,我一眼认不出来,就算成功了。” 他又看向叶安安:“陈曦是国家队教练,前世界冠军,跳水皇后,你留在京市,进行跳水特训。” 叶安安微笑着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顾星芒,心里酸溜溜的难受。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要能拿到常导的电影角色,就一定能有所突破。 可看完故事才知道,她在这个电影里,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演空间,就是个引导女主的工具人而已。 而顾星芒拿到的姐姐这个角色,人物性格饱满,复杂,人性的善良跟恶毒,两个极端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挑战性极大,演好了,她拿个大奖绝对没问题。 常玉山拍了拍手:“行了,今晚一起吃个饭,明天各自出发。” 晚饭安排在酒店的中餐厅,圆桌。 常玉山,郑副导,制片人都一起来了。 席间大家聊剧本、聊角色,气氛还算融洽。 叶安安端着酒杯,温温柔柔地跟顾星芒碰了碰:“顾老师,恭喜拿到林春芽。 这个角色很有挑战性,期待你的表现。” 顾星芒笑了笑:“谢谢叶老师,也恭喜你。陈曦这个角色很讨喜。” 常玉山看一桌子的人相谈甚欢,很是和谐,也十分满意。 剧组的演员们,有共同语言,能相处的好,就是最好的开始。 饭局散场的时候。 叶安安推开椅子站起来,笑得温温柔柔的,对在座的人点了点头:“各位老师,我先走了,去找我哥。” 她拿起包,脚步不疾不徐地出了包厢。 转身的瞬间,笑容淡了下来。 顾星芒没急着走。 她跟常玉山、制片人、郑副导,还有三位有经验的前辈演员,又请教了一下自己这个角色的定位。 聊完了,几个人才一起往外走。 赵立新问她:“小顾,去过农村吗?那边生活可没有咱们这边便利,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顾星芒笑得眉眼弯弯:“赵老师,不瞒你说,我什么苦都吃过,在农村生活不算什么。” 农村现在也不缺吃穿,有电有网的,跟她之前生活的末世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好吗? 刘兰芳笑了:“不用担心,农村才是原生态呢,吃的都是咱们买不到的正经绿色蔬菜,到时候我给你们做饭吃。” 马敬业在旁边接话:“刘老师做的柴火饭,那可真是绝活,我吃过,好吃的很。” 几个人说说笑笑,到了酒店门口。 顾星芒正要开口说“那咱们明天机场见”,手机忽然震了。 她低头一看,微信置顶消息: 【亲爱的金主大人:抬头看。】 第104章 太子爷遇到喜欢的人,变得有情 第104章太子爷遇到喜欢的人,变得有情趣了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马路,落在对面路边。 一辆黑色豪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漆在路灯下泛着幽暗的光,低调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但顾星芒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常导,几位老师,有人来接我,我先走了。”她道了再见,脚步轻快,几乎是小跑着往对面去。 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常玉山,制片人和郑副导看着她的背影,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微妙又复杂。 赵立新站在旁边,目光从那辆车移到顾星芒身上,又收回来,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刘兰芳跟马敬业也在看,眼底有一点了然,但什么话都没说。 都是人精,在圈里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没见过? 一个刚入圈的新演员,从跑龙套的一下子签了云梦,还让慕琳出山做经纪人,背后不可能没人。 圈内都传她的金主是孟燕与。 可孟大少那个人,高调张扬,来接人鲜花跑车是标配,纵使不弄得人尽皆知,也不可能这么低调。 所以,孟大少只是被丢出来掩人耳目的,她背后的金主绝对另有其人。 至于到底是谁,离得太远,人家又坐在车里,光线太暗,谁也没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他们收回目光,谁都没提这件事,继续说着剧本和集训的安排,像是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酒店包厢的走廊里。 叶安安接到了喝的有点多的叶逸明。 她扶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抱怨,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不甘:“哥,那个角色……我不太满意。 顾星芒那个角色比我的有张力多了。” 签了保密协议,电影的具体细节她不能说,但那股不平之气全在谈话里。 叶逸明喝的有点多,不以为意:“你不满意就去找谢容烬,让他给你办。换个角色而已,他动动嘴的事。” 话音刚落,郑三少从对面走了过来。 看见叶家兄妹,脚步一顿,带着几分意外:“安安,谢容烬没跟你们一起?” 叶安安愣了一下:“烬哥哥来了?” 郑三少点头:“我之前去卫生间的时候遇到他了,他说来接人的。怎么,不是来接你的?” 叶安安扶着叶逸明胳膊的手,微微收紧。 但她脸上很快浮起温柔的笑,语气轻描淡写:“哦,他可能在外面等我,准备给我个惊喜吧。” 郑三少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笑着调侃了一句:“咱们太子爷遇到喜欢的人,人也变得有情趣多了。” 说完摆摆手走了。 叶逸明看他走远,脸色不太好看,冷哼一声:“谢容烬他到底什么意思?一次次的跟踪你,又不现身见你。” 叶安安倒是比他淡定:“哥,你上次不是还劝我说不要着急吗?只要烬哥哥心里还有我,我们早晚会复合的。” 她嘴角挂着从容的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有的是耐心。” ** 酒店门口,黑色的车离开,很快就隐没在了夜色里。 车里,隐私隔板早就降了下来,前后排被完全隔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太子爷遇到喜欢的人,变得有情趣了(第2/2页) 谢容烬靠在座位上。 顾星芒跨坐在他腿上,面对面,鼻尖对着鼻尖。 她刚从外面跑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脸颊却红扑扑的。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吻住她。 轻挑慢捻的,缠绵的吻,温柔的的落下来,像是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品尝。 他含着她的下唇,舌尖描摹她的唇形,然后才撬开她的齿关,一点一点地深入。 顾星芒被他吻得呼吸发软,手攥着他衬衫的领口,指尖碰到他锁骨的皮肤,烫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 她趴在他肩上喘气,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 “谢容烬,我明天就要走了。” “嗯。” “去西南山村,两个月。” “嗯。” “那么远,那么久……”她抬起头,看着他,沾染了旖旎情欲的眸,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我会想你的。” 她以前说想你,说爱你的时候,都是场面话,是哄他开心,给他提供情绪价值,是她的职业操守。 这次不一样。 还没走,她突然觉得有点舍不得了。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能是他给她贴暖宝宝的时候, 可能是他作为投资人,突然出现在面试室的时候, 也可能是他在厨房给他做饭的时候, 或者更早一些…… 谢容烬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漂亮黑眸,多了些别的东西,温情,不舍。 他伸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眼角,声音低低的:“到了也可以视频。” 顾星芒点头,把脸埋回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不想离开窝的小猫,问他:“那你会找我探班吗?” 谢容烬揉了揉她的头发:“有时间就去。” 车子驶向云鼎别墅。 一路上。 顾星芒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说集训的安排,说村里的条件可能很差,说她不怕吃苦就怕没饭吃,说赵老师人很好,说刘老师要给她做柴火饭。 谢容烬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手一直揽着她的腰,拇指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纵容着她。 到了别墅。 门刚关上。 顾星芒就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除了之前中药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 以前都是他要,她给; 他引导,她跟随。 但今晚不一样。 她把他抵在玄关的墙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吻得又急又用力。 谢容烬被她吻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墙壁。 他低低笑了一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任由她在自己唇上胡作非为。 吻了一会儿。 顾星芒放开他,喘着气,眼睛亮得像燃着火。 她拉着他往卧室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怕他会逃跑似的。 到了床边,她把他推倒在床上,自己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第105章 舍不得 第105章舍不得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神被欲色浸染,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微微肿着,红红的,整个人又纯又欲。 谢容烬躺在床上,仰头看着她。 小姑娘这会儿,主动又热情,像一颗燃烧的小太阳,要把自己所有的光和热都献给他。 这种感觉,莫名让他觉得心里很熨帖。 顾星芒低头解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卡住了。 她急了,干脆用力一扯,扣子崩开,弹到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谢容烬的嘴角弯了一下,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任由她为所欲为。 她俯身,吻他的锁骨,吻他的胸口,吻他心脏跳动的位置。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一下一下的,有力又急促。 她抬起头,看着他,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谢容烬,我会想你的。 每天都想。 早上想,中午想,晚上想。 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 想你想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谢容烬听着她用软甜的嗓音,一句句说着情话,心里像是被最炽热的阳光晒到,暖涨暖涨的。 他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低哑:“这么舍不得我?” 她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撩人心痒:“嗯,舍不得。” 谢容烬的喉结滚了滚。 他扣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这一次,她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主动。 她缠着他,回应他,热情得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身体里。 她抱着他的肩膀,手指陷进他背部的肌肉里,在他耳边说了一大堆她平时就算刻意讨好他的时候,也不会说的话。 “对,就是这样,抱紧我,谢容烬,你好棒。” “喜欢你,最最最喜欢你了。” “真的好想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不想分开。” …… 有的大胆,有的像是裹了蜜一样甜。 用她那双或清明,或纵情到受不住变得迷离的漂亮眼睛看着他的时候,让人死在她身上,也甘之如饴。 谢容烬被她哄得身心通畅。 他低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动作又慢又轻又缠绵。 她的热情烫得他心口发软,那股软意从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慢。 顾星芒攀着他的肩膀,把自己挂在他身上,像只不想松手的小考拉。 她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结,吻他耳后那一小块皮肤,嘴里还在嘟囔:“两个月,六十天,一千四百四十个小时……” 他低低笑了一声,吻住她,把她那些数字都吞了进去。 什么六十天,什么一千四百四十个小时,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在怀里。 软软的,热热的,满心满眼都是他。 窗外的夜色很深。 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偶尔从唇齿间溢出的低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停下来。 谢容烬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胸口。 顾星芒浑身软得像一滩泥,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轻又慢,像只累坏了的猫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舍不得(第2/2页) 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抚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哄她睡觉。 “谢容烬。”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等了两秒,抬起头看他。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弯着。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会的。” 顾星芒笑出了声来。 她趴回他胸口,把脸埋进去,轻轻蹭了蹭,心满意足的喟叹一声。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 第二天一早。 顾星芒在机场和赵立新、刘兰芳、马敬业三位老师碰头。 常玉山规矩严,不准带助理,不准带私人物品,连手机都只允许带一部用于联络,说是要“把你们身上城市的气息扒干净”。 四个人都是轻装上阵,一人一个背包,简简单单。 飞机落地省会城市,然后转绿皮火车。 五个小时的硬座,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乡镇,从乡镇变成山野,绿意越来越浓,路越来越窄。 下了火车,又坐上剧组安排的面包车。 三个小时的盘山路,坑坑洼洼,颠得人骨头都快散架了。 顾星芒靠着车窗,看着外面越来越深的山、越来越密的树、越来越远的天空,忽然觉得,这地方跟末世的有些地方有点像,偏远,闭塞,与世隔绝,丧尸都不去。 但不一样的是,这里安静,踏实,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到了。”司机把车停在了一棵高大的老樟树下,旁边就是一户人家,“这家就是林水芽的家了。 几位老师放心,吃穿用度剧组的人都准备好了,之后会定时过来给你们补充缺的东西。 提醒你们一下,集训期间,你们需要用钱,需要买东西,都要跟常导报备申请。” 顾星芒他们表示知道了。 村叫白鹤村,藏在西南边境的大山里。 村尾的老樟树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树冠遮天蔽日,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住。 树底下,就是林水芽的家。 一栋砖瓦房,墙皮被雨水泡得发暗,斑斑驳驳的,墙角爬着青苔和牵牛花,绿莹莹的,倒是添了几分生气。 院门口立着半人高的竹篱笆,圈着一小块菜地,各种青菜长得正旺,还有一丛薄荷,风一吹,清苦的凉意就飘过来。 屋后有条浅浅的水沟,常年淌着清凌凌的水。 顾星芒站在院门口,看着这栋房子。 这就是林水芽的家,也是之后电影正式拍摄的地方。 刘兰芳笑着说:“这儿的环境还挺不错,青山绿水的,空气都清新的让人神清气爽,就当是来放松放松了。” 赵立新背着自己的包,手里还拿着顾星芒的,笑着对她道:“春芽,快点去开门,咱们到家了。” 顾星芒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说:“刘叔,这都到门口了,你可不能走啊,去我家吃饭吧。” 马敬业笑得一脸慈爱,好爽得很:“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星芒走过去,伸手推开了眼前这扇有些简陋的木门。 第106章 乖女儿 第106章乖女儿 很普通的农家小院,不大,却收拾的很干净。 院子的西北角,围了个鸡圈,养着二十多只鸡鸭,咕咕咕的叫着。 厨房建在南墙边。 土灶,铁锅。 墙角堆着晒干的柴禾和竹篮,灶台边挂着一串红辣椒和干豆角,烟火气沉在空气里。 堂屋光线偏暗,但收拾得干净。 木桌木椅,被岁月磨得发亮,泛着温润的光泽。 堂屋右边是主卧,林家父母住的; 左边是林水芽和林春芽姐妹的房间。 一张旧木板床,铺着干净整洁的床单。 窗沿摆着个陶罐,插着几枝野花。 一看就是有人提前布置过的,整体是一种朴素的、家常的味道。 整座房子不新不阔,却被收拾得干净利落,处处透着过日子的踏实。 整体的生活条件,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不过家里没有热水器,没有燃气,连最起码的煤气罐都没有。 洗澡要用大锅烧水,一锅一锅地烧,倒进木盆里,在屋里擦洗。 赵立新和刘兰芳是老一辈演员,什么苦都吃过,倒是不在意。 马敬业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更不在乎。 但他们一致觉得,顾星芒这个小姑娘,肯定吃不了这份苦,对她能不能适应下来,会不会水土不服,心里有点打鼓。 当天晚上。 四个人围在堂屋的桌前,就着昏黄的灯泡,吃了进村的第一顿饭。 刘兰芳用土灶煮了一锅白米饭,炒了两个菜——一盘清炒菜苔,一盘辣椒炒蛋,都是家里现成的食材,纯绿色。 菜是菜园子里摘的,鸡蛋是鸡圈里捡的。 简单,但热乎。 顾星芒吃了两大海碗的饭,把碗底刮得干干净净。 赵立新看她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关心的问:“吃饱了吗?” 顾星芒摸了摸肚子,很诚实的摇头:“没有,不过我在减肥,要控制食量,不能再吃了。” 刘兰芳笑着调侃:“老林,你网速不行啊?咱们家春芽,可是个百万粉丝的吃播博主,大网红,大胃王,她一个人,抵咱们仨人的饭量。” 马敬业惊讶:“真的吗?春芽的账号是什么,我关注一下,我最喜欢看人家吃播了,看得我都能多吃半碗饭。” “芒芒干饭中。”顾星芒说着,起身开始收拾碗筷:“老师们,我不会做饭,以后啊,刷碗烧锅这些杂活,你们谁也不准跟我抢。” “不跟你抢。”刘兰芳看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 其实之前做饭的时候,打水烧锅的活,也都是她做的。 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劲儿不小,做事也干脆利落,熟练的很,一看就知道是干过活的。 赵立新道:“我来擦桌子。” 马敬业还在打开网页中:“我就说常玉山那老小子怎么大发慈悲,没有没收咱们的手机,原来是这里的网络信号不好。 这转老半天都打不开,拿着手机跟拿着板砖也没什么区别。” 其他几个人都笑了。 顾星芒刷碗的时候。 赵立新烧热水,准备等会儿简单洗个澡。 刘兰芳跟马敬业在院子里闲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乖女儿(第2/2页) 聊着聊着。 “春芽。”刘兰芳喊她,“咱们戏里是一家人,戏外也别生分了。 你就喊我妈,喊老赵爸,喊老马刘叔——提前入戏。” 顾星芒点头,脆生生地喊了声:“妈,刘叔。” 然后又对厨房烧火的赵立新大声喊:“爸。” “哎,乖女儿。”赵立新也大声应和着。 这天晚上,简单洗了澡之后,马敬业就回了村支书家。 刘兰芳跟赵立新为了尽早适应夫妻关系,住在家里的主卧。 她睡床,赵立新打了个地铺。 顾星芒则是睡到了林家姐妹的小卧室。 接下来的日子。 为了学方言,他们每天都去帮老乡下地干活。 白鹤村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在村里的大多是老人孩子,农活多,人手少。 四个人一合计,分工合作,谁家有活就帮谁家干,不收钱,就一个要求——老乡们跟他们说方言。 第一天,顾星芒跟着邻居大娘去菜地浇水。 大娘家的菜地在半山腰上,要从距离五百米左右的水坑里挑水浇地。 顾星芒二话没说,挑起扁担就走。 她挑水的姿势不标准,但稳,一担水晃晃悠悠地挑到地里,没洒多少。 邻居大娘看了她一眼,用方言说了句:“这女娃子,能干活。” 这城里的小姑娘,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长得跟电视里的走出来的人似的,干起活来,却利索的很,把她都给比下去了。 第二天,隔壁张大爷家出粪,就是把猪圈里的粪肥挖出来,挑到地里沤肥。 这活又脏又累,年轻小伙子都不爱干。 赵立新和马敬业去帮忙,干了半天腰都直不起来。 顾星芒也去了,卷起裤腿,踩进猪圈,一锹一锹地挖,一担一担地挑。 她不怕脏,不怕臭,动作利索,比两个老同志干得还快。 赵立新扶着腰,看着她的背影,一脸傲娇的跟马敬业炫耀:“瞧瞧,我家闺女多能干。” 现在的小姑娘,不管是农村的,还是城市的,哪个不是父母的心头肉,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养着长大的。 像她这样能吃苦,不怕苦,也不觉得干活苦,反而乐在其中的,真的可以说是万里挑一了。 第三天,顾星芒一个人上山砍柴。 她背着竹篓,拿着柴刀,没多长时间,就砍了满满一背篓的干柴,还顺手割了一大捆猪草。 下山的时候。 刘兰芳正蹲在院子里烧水,看见她背着比她人还高的柴垛回来,都心疼了:“你这孩子,怎么背了这么多,你不累啊?” 她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每天干脏活重活,也精力无限。 顾星芒把柴垛放下,擦了把汗,笑着道:“妈,我一点都不累,这算什么。” 傍晚,她蹲在灶台前烧火。 刘兰芳在灶上炒菜。 火光映着她的脸,她往灶膛里添柴,火候大了就抽出一根,小了就再塞进去,熟练得像烧了一辈子的灶。 刘兰芳看着她的侧脸,突然问:“芒芒,你以前是不是在农村待过?” 第107章 赶紧给你家那位打个电话吧 第107章赶紧给你家那位打个电话吧 顾星芒含糊地“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末世算农村吗?废墟算农村吗? 但那种什么都得自己动手、什么都得靠自己的日子,跟这里差不多。 接下来的日子,顾星芒把“能干”两个字刻进了三个老戏骨的心里。 家里的活,她一手抓。 烧火做饭,烧水洗澡,喂鸡喂鸭,上山砍柴。 地里的活,她也行。 浇地,锄草,打农药,比正经的老乡干的还熟练。 最让赵立新刮目相看的是她学方言的速度。 白鹤村的方言属于西南官话,调子软,尾音上扬,跟普通话差得远。 顾星芒像是装了语言接收器,听老乡说几句就能模仿个七七八八。 没几天功夫,她已经能用方言跟村口的老太太聊家常了。 赵立新学得慢,有时候说错了,顾星芒就在旁边给他纠正。 赵立新看着她,笑着摇头:“你们年轻人的小脑瓜,就是比我们这些老东西灵光。” 刘兰芳在旁边接了一句:“不光是脑袋,手脚也是。有她这个劲头儿,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顾星芒谦虚的笑。 其实她很想说,这点苦这点累,跟末世的生活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马敬业也是越来越喜欢她。 这姑娘,性格好又能干不矫情。 他见过她帮老乡浇地时,把鞋脱了赤脚踩在泥里,一点都不娇气; 见过她帮老乡喂猪时,被猪拱了一身泥,也不恼,笑嘻嘻地继续; 见过她帮老乡劈柴时,一斧子下去,柴禾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比村里的壮劳力还利索。 “小顾,”有一天傍晚,四个人坐在老樟树下乘凉,马敬业忽然开口,“我带了这么多年戏,跟年轻演员合作过不少。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姑娘不是来体验生活的,她就是来生活的。” 赵立新点了点头:“不娇气,眼里有活,手上有劲。” 刘兰芳拉着顾星芒的手,拍了拍:“春芽,你别嫌妈瞧不起你。我一开始还担心你吃不了苦,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顾星芒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露出两个小梨涡。 晚风吹过来,带着稻田里的蛙鸣和老樟树的清香。 一周后。 常玉山打来电话,问情况。 赵立新接的,声音里带着笑:“常导,你放心吧。春芽这孩子,比我们仨加起来都能干。你现在来,站她面前,都不一定认得出她。” 常玉山在电话那头笑了:“那就好。” 挂了电话,赵立新看着远处正蹲在菜地里拔草的顾星芒。 她穿着旧衣服,戴着一顶草帽,皮肤晒黑了一点,蹲在那儿的姿势跟村里姑娘一模一样。 以他拍戏这么多年的经验,他可以确信,这个角色,稳了。 ** 半个月后。 白鹤村的老樟树下多了一群新面孔。 常玉山终于把女主带来了。 一个十八岁的姑娘,瘦高个,皮肤是健康紧致的小麦色,眼睛亮得像山涧里的溪水。 她叫苏禾,y省跳水队的队员,休假时陪学表演的表姐来试镜,被制片人一眼相中。 这身板,这气质,往跳台上一站就是林水芽本人。 常玉山当场拍了板,海选了一个月,最后定了个陪跑的,都是缘分。 苏禾自己都懵了,签合同的时候还觉得不可思议。 除了苏禾,常玉山还带了一批配角演员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赶紧给你家那位打个电话吧(第2/2页) 顾星芒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司婉和夏念薇。 三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笑了。 司婉跑过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芒芒,你黑了好多!” 顾星芒摸摸自己的脸,笑:“晒的,这边太阳毒。” 夏念薇凑过来:“我们两天前才收到试镜成功的通知,想要找你一起吃饭来着,打你电话,不在服务区,以为你又去哪里拍戏了。” 司婉也跟着点头:“到了飞机上,我们才从常导那里听说,你试镜通过,已经过来集训了。” 顾星芒道:“我签了保密协议,试镜通过了也不能说。 而且这里网络不稳定,经常没信号,尤其是我去山上的时候,一点信号都没有。” 三人好久没见了,有很多话要说,尤其是关于角色方面的,都选上了,在同一个剧组,也就不存在什么保密了。 司婉的角色是村支书刘德山的女儿刘小燕,村里出的第一个大学生,有眼界有主意,是林春芽的发小。 夏念薇的角色是镇上初中的支教老师陈知意,大城市来的,温柔坚定,教会了水芽很多东西,把走出大山的信念深植进她心里。 两个人戏份都不多,但都是林水芽成长前期的引路人,角色分量很重。 顾星芒替她们高兴,拉着她们的手说:“咱们又能一起拍戏了。” 司婉跟夏念薇也是由衷的开心。 晚上的聚餐定在县城的大饭店。 常玉山请客,包了最大的包厢。 几桌人坐得满满当当,本地的特色菜一道一道往上端——酸汤鱼、辣子鸡、腊肉炒折耳根、小米渣、酸菜豆米汤。 顾星芒吃得头都不抬,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吃一边夸:“这个鱼好吃!这个鸡好吃!这个腊肉也好吃!” 常玉山看着她那副吃相,笑着摇头,对旁边的制片人说:“芒芒这姑娘,胃口真好,也一点都不挑食,到哪儿都饿不着。” 苏禾坐在顾星芒旁边,有点拘谨,筷子夹菜都小心翼翼的。 顾星芒注意到了,给她夹了一块辣子鸡,语气自然得像认识了很久:“小妹,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苏禾愣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咬了一口,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但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干干净净的,像白鹤村清晨的露水。 席间大家相谈甚欢。 常玉山讲起当年拍戏的趣事,赵立新接了几句话茬,刘兰芳笑着拆台,马敬业在旁边慢悠悠地补刀,几个老戏骨把气氛带得热热闹闹的。 司婉和夏念薇跟其他配角演员也很快混熟了。 年轻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剧本、聊角色。 顾星芒最近减肥效果显著,已经瘦了五六斤了。 常玉山为了奖励她,特许她今天可以吃一顿放纵餐。 她终于吃到了大半个月以来,最饱,最心满意足的一顿大餐。 饭局接近尾声,演员们三三两两往外走,准备坐车回白鹤村。 顾星芒刚站起来。 常玉山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小顾,你等一下,我跟你说个事。” 顾星芒跟着他走到包厢外面的走廊上。 常玉山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在指间转了两下,看着她,表情一言难尽。 “小祖宗,”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哭笑不得,“我求求你了,趁现在在城里,信号稳定,赶紧给你家那位打个电话吧。” 第108章 我看看变小了没有 第108章我看看变小了没有 顾星芒眨眨眼:“啊?” 常玉山把烟别到耳朵上,双手插兜,叹了口气:“别让他再让人找我了。 隔三差五就有人问我——顾小姐在那边怎么样?吃得惯吗?住得惯吗?有没有生病? 今天干了什么活?跟谁一起干的?干了多久?累不累?” 他顿了顿,语气夸张,“我拍了一辈子电影,从来没被人这么查过岗。 你是来参加特训的成年人,不是来参加变形计的未成年!” 顾星芒愣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两个小梨涡深深陷下去,嘴角压都压不住,还帮他说了话:“这不是村里信号不好,网络经常断线,他打不通我的电话,才会麻烦您嘛!您多多包涵。” 她没想到谢容烬会这么惦记她,还让人找常导打听她。 常玉山看着她一副甜蜜的小模样,摇了摇头,语气软下来:“行了,我让车子等你十分钟。 你赶紧去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你活蹦乱跳的,能吃能睡,身体倍儿棒。” 顾星芒“噗嗤”一声笑出来,点点头。 她掏出手机往楼梯间走,推开门,进去了。 县城里的信号,满格。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对面传来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点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哪位?” 顾星芒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他声音里带着情绪。 她忍着笑,声音又软又甜,像裹了一层诱人的蜜糖:“亲爱的金主大人,是我呀。你最爱的小金丝雀,你的小娇娇,小乖乖,小甜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好像是在思考她是谁。 然后谢容烬开口,声音还是冷的,语气里也都是阴阳怪气:“哦,就是那天在床上口口声声说会想我、会给我打电话、却失联了大半个月的顾老师啊。” 顾星芒被他的话,说的有点心虚了。 她赶紧解释,声音里带着委屈跟服软:“我不是故意不给你打电话的,我们村里信号不稳定,我电话老是打不出去。 我发誓,我那天没有说谎,我每天都在想你,干活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也想!” 谢容烬当然知道,他也打不通她的电话,每次打都是不在服务区,不知道她去集训的话,还以为她是把自己拉黑了。 他心情还是不爽,又是一声带着情绪的:“哼。” 顾星芒心道完了怎么还哄不好了,声音又软了几分:“真的真的,我真的很想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他的声音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带着怨气,“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只会说甜言蜜语哄骗我的小骗子生气。” 顾星芒咬着嘴唇笑了。 她靠在墙上,声音放得更软,带着撒娇的尾音:“我让常导把我种的菜,养的鸡鸭、捡的鸡蛋鸭蛋,还有村里的叔叔阿姨们送给我的水果,都给你捎回去当赔礼,好不好?” 她顿了顿,彩虹屁张口就来,“我的金主大大是世界上胸襟最宽广的人,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我看看变小了没有(第2/2页) 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音,很轻,但她听见了。 可他的声音还是绷着的:“好好说话,别撒娇。” 顾星芒才不会听他的,继续撒娇,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我之前一直都在村里,今天好不容易来县城,有了信号。 我就赶紧抽出时间给你打了电话。 我太想你了,想的都瘦了好多好多。” 这句话终于奏效了。 谢容烬不再揪住“不打电话”这件事不放,语气微微松动:“瘦了多少?” 顾星芒摸了摸自己的脸,认真地说:“瘦了五斤了,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你都不一定能认出来我。” “开视频,我看看。” 顾星芒挂了电话,换成视频通话打过去。 楼梯间信号不太好,画面卡了几秒才接通。 屏幕上出现他的脸。 背景是他家书房的落地窗,光线从侧面照进来,落在他的眉眼上。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衫,领口微敞,头发没怎么打理,有几缕垂在额前,慵懒又矜贵。 大半个月没见,他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张让人看一眼就心跳加速的脸——眉骨高挺,鼻梁如削,薄唇微抿的时候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 但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顾星芒盯着屏幕,眼睛亮得像星星,彩虹屁张口就来:“亲爱的金主大人,你怎么还是这么好看?你是不是背着我去做美容了? 皮肤这么好,一点毛孔都没有,睫毛这么长,比我的还长,鼻子这么挺,嘴唇这么——唔,好想亲。” 她越说越夸张,“你这张脸,放在古代是要引发两国开战的你知道吗?倾城倾国都不足以形容,你这是祸国殃民级别的帅。 你每天照镜子的时候会不会被自己帅到? 我要是有你这张脸,我天天不出门,就在家照镜子。” 谢容烬看着屏幕里那个小嘴叭叭叭不停的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明显被她取悦了。 顾星芒夸完了,忽然紧张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凑近屏幕,声音小了几分:“你看看,我是不是变丑了?晒黑了,还瘦了,有没有憔悴?” 谢容烬看着屏幕里那张凑得很近的脸。 是黑了,瘦了,但眼睛比走之前更亮了,像山涧里的溪水被阳光照过,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光。 他看了两秒,声音淡淡的:“没有。” 顾星芒松了口气。 然后他又开口,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揶揄:“我看看变小了没有?” 顾星芒被噎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她下意识地把手机往下移了移,对着自己的胸口,语气坚定得像在宣誓:“我觉得没有变小!一点都没变小! 反正就是没有变小!” 他在视频里也看不清。 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往下移动了一下镜头,又飞快地把镜头移回脸上,耳朵尖红红的,不给他再看的机会。 谢容烬皱了皱眉,但也没阻止她。 他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话题:“在那边还习惯吗?” 第109章 视频通话 第109章视频通话 一说这个,顾星芒来劲了。 她挺了挺胸,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小孔雀:“挺习惯的,你也知道,我就是棵野草,生命力强着呢,把我扔哪里我都能活得好好的。”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 讲自己烧土灶,其他几位老前辈,都没她火候掌握的好。 讲自己上山砍柴,背着一大捆柴下山,老乡夸她能干。 讲自己帮老乡喂猪,被猪拱了一身泥。 讲自己种的菜长得多好,养的鸡鸭多肥; 讲村里的叔叔阿姨为了感谢她帮他们干活,给她送了好多水果,苹果,猕猴桃,石榴,柚子,橘子,都是自己家种的,又甜又好吃。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能让人清楚的感觉到,那种勃勃向上的生命力,感觉到她是发自内心的、对生活本身的热情。 她讲得有趣,把吃苦受累的事都讲成了好玩的事。 谢容烬看着她,眼神渐渐热了起来。 屏幕里那张小脸,皮肤晒黑了,五官却衬得更加立体,更加惹人眼了。 他只看着,身体就有了反应。 喉结滚了滚,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把那股燥热压下去。 他恨不能把她从屏幕里拉出来,狠狠吻她,狠狠要她。 但她还在那边兴高采烈地讲她种的菜。 常玉山给的十分钟很快就到了。 司婉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芒芒,车马上要开了。” 顾星芒转回来看着屏幕,声音低下来,带着不舍:“谢容烬,我要挂了。大家都在等我。” 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有信号的时候,我就给你发消息,给你打电话。我说到做到。” 谢容烬微微敛下眉眼。 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难得露出几分不舍。 很淡。 他“嗯”了一声。 就一个字。 但顾星芒听出了那个字底下的东西,软的,热的,像他抱着她时身体的温度。 她对着屏幕笑了笑,笑得眉眼弯弯,两个小梨涡深深陷下去:“那我挂了。你早点睡。不要熬夜。按时吃饭。” 谢容烬深深地看着她。 顾星芒又看了他一眼,伸手挂断了通话。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在栏杆上靠了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凉丝丝的,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他的头像,盯了两秒,锁了屏,抬脚出去了。 大巴已经在饭店门口等着了。 顾星芒上了车,在司婉和夏念薇中间坐下。 司婉凑过来,小声问:“给谁打电话打这么久?脸都红了。” 顾星芒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她笑了笑,转移话题:“走吧走吧,赶紧回去睡觉,明天一早还要上地干活呢!” 车子发动,往白鹤村的方向开。 山路颠簸,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 顾星芒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山影,手机握在手心里,屏幕暗着,但她觉得它还在发烫。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他微微敛下的眉眼里,那一点不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视频通话(第2/2页) 她嘴角慢慢翘起来,把手机贴在胸口。 司婉在旁边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问:“你到底在笑什么?” 顾星芒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声音轻轻的:“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星星真好看。” 司婉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了看。 满天星子,很亮,好像触手可及,真的很漂亮。 可芒芒她刚刚,根本就没往天上面看。 车子继续往前开。 四周安静,能清楚的听到山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和远处稻田里此起彼伏的蛙鸣。 ** 顾星芒让常玉山把家里的土特产给谢容烬捎回去之后,就一直惦记着给他打电话。 可白天忙得很。 苏禾刚来,什么都不懂。 顾星芒要带着她适应环境。 教她烧土灶、教她挑水浇地、教她喂鸡喂鸭,还要引导她进入林水芽的角色。 苏禾是个好苗子,悟性高,学东西快,但毕竟是城里长大的姑娘,刚开始连柴火都点不着。 顾星芒蹲在灶台前,手把手地教她。 偶尔有点空,信号又不好,举着手机满院子找信号。 最多能发出去几张自己干活的照片,配几句话,看着那个转圈圈的发送提示,等半天,最后弹出一个红色的“发送失败”。 她气得想把手机扔进灶膛里烧了。 这天傍晚,天边烧着橘红色的晚霞,老樟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苏禾被刘兰芳叫去帮忙择菜了。 赵立新去找马敬业,商量明天的安排。 顾星芒干了一天活回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家门口休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竟然是格满的。 她赶紧点开谢容烬的对话框,拨了视频通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屏幕里,他靠在椅背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夕阳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眼冷峻,薄唇微抿,矜贵得像一幅画。 顾星芒看着那张脸,心跳都快了几拍。 她站起来,镜头拉远,让他看自己全身,像是只叽叽喳喳的雀儿:“谢容烬,你看看我是不是比上一次瘦了?” 谢容烬语气慵懒的嗯了一声。 顾星芒小脸垮了下来,开始絮絮叨叨的抱怨:“常导要我加快减肥进度! 我现在是干活减肥两手抓,都要饿死了。 饿到大半夜睡不着,躺在床上想吃土,啃床板。” 她瘪着嘴,可怜巴巴的,像只没吃饱的小猫儿。 谢容烬看着她笑。 他笑容很淡,但眼底的愉悦藏不住。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点揶揄:“我看看,牙齿啃坏了没有?” 顾星芒很配合的把嘴张开,对着镜头,像去看牙医:“啊——你看,没有!我是说想,又没真啃。那玩意儿也不能吃。” 她合上嘴,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是傻子吗?” 谢容烬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低沉,短促,带着性感撩人的上扬尾音。 “等拍摄结束,”他说,“我带你吃好吃的。” 第110章 不准再说 第110章不准再说 顾星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说话算话,不许骗我!” 谢容烬点了点头。 她开心了,往椅背上一靠,晃着腿,语气轻快起来:“对了,我让常导给你带的东西,你吃了吗?好不好吃?” 谢容烬“嗯”了一声。 他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勾着她的馋虫。 “那只母鸡,炖了汤。 砂锅,小火慢炖了两个小时。 汤是金黄色的,不用放任何调料,光闻着就香。 鸡肉炖得酥烂,筷子一碰就脱骨,咬一口,肉汁在嘴里化开。” 顾星芒咽了咽口水。 “鸭子做了啤酒鸭。 鸭肉先用姜蒜爆香,炒到表皮金黄,倒了两罐啤酒,盖上盖子焖。 收汁的时候,满屋里都是香味。 鸭肉入味,嚼起来有弹性,越嚼越香。” 顾星芒又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盘菜。 “鸡蛋做了蒸蛋。 水开后上锅,大火蒸八分钟,关火焖两分钟。 出锅淋了一勺生抽几滴香油,嫩得像豆腐,勺子挖下去,颤巍巍的,入口即化。” 顾星芒舔了舔嘴唇。 “青菜清炒。 锅热油热,蒜片爆香,青菜下锅翻炒三十秒,加盐出锅。 脆嫩,清甜,带着蒜香。” 顾星芒的肚子叫了一声,很响。 她捂住肚子,但眼睛还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再继续说我就要顺着信号爬过去吃了你”的渴望。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馋得要命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故意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很好吃。很久没吃过这么新鲜的食材了。” 顾星芒终于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她在村里为了减肥,吃糠咽菜,餐量也少得可怜,每天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倒好,在这里故意馋她! 她打断他,声音拔高了一点:“你不准再说了!” 谢容烬笑出声。 是那种带着点逗弄得逞,忍不住的、眉眼都舒展开的笑。 顾星芒看得心跳加速,但嘴上不饶人,控诉道:“谢容烬,你故意说这些馋我! 你现在怎么变得那么坏? 我不管,你还我的高冷金主!” 谢容烬收了笑,但眼底的笑意还在。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声音低沉:“没骗你。是真的很好吃。我很喜欢。” 顾星芒哼了一声,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心里甜丝丝的。 她一脸骄傲的看着他:“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下次剧组的人过来,我再让他们给你捎。” 屏幕里,谢容烬的目光变了。 那双眼睛从慵懒变得炽热,像深潭底下燃起了暗火。 他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暗示:“嗯。我还想吃点别的。” 顾星芒没多想,豪气万丈地拍了拍胸脯:“你还想吃什么?山里头有野猪野兔子,我可以给你抓!” 谢容烬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你。” 顾星芒愣了一下。 她的脑子空白了一秒,然后那一个字像石子投进湖面,一圈一圈地荡开涟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不准再说(第2/2页) 谢容烬看着她没回过神的可爱模样,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蛊惑,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暗哑:“宝宝,我现在想要你。” 顾星芒的心跳猛地加速,咚咚咚的,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 但刘兰芳和苏禾在厨房里择菜,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她压低声音,做贼似的,一脸单纯:“我们又不在一起……怎么给你?” 谢容烬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但眼神已经把她剥光了。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你不是阅片无数吗? 视频y不会? 顾老师?” 最后三个字,他别有深意的拉长了尾音。 顾星芒的脸蹭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烧到脖子。 她咬着嘴唇,看着屏幕上他的脸。 那张脸,眉骨高挺,鼻梁如削,薄唇微抿,暖橙色的阳光落在他眼底,像碎了一池星光。 她看着那张脸,脑子里的理智像被名为欲望的恶魔一点点啃噬掉。 羞耻感爆棚,但又莫名地觉得刺激,觉得期待。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做贼一样往家后面跑。 那里有一片小树林,平时没有人来,这个时间更不会有人。 她之前在这里弄了一小块空地,用绳子在两棵树之间绑了个吊床,是她一个人的秘密基地。 有空的时候来这里躺着,或放空自己,或琢磨角色,没有人打扰。 她踩着枯叶,猫着腰钻进树林,心跳快得像打鼓。 吊床还在,她坐上去,晃了晃,稳住了。 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里的他正看着她,眼底的火烧得更旺了。 “宝宝,”他的声音低得像催眠,“躺下来。” 顾星芒听话地躺下去。 吊床轻轻晃动,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晚风从林间穿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 天空是深蓝色的,光线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她举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他,有光,还有一点紧张和一点期待。 谢容烬盯着那个晃动的吊床,眼底除了炽热,还多了几分兴趣。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但声音已经绷紧了:“开始吧。” 顾星芒咬着嘴唇,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脑子里的画面乱七八糟的,全是他们以前在一起时的样子。 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 她闭上眼,睫毛轻轻颤着,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起伏着,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叹息。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树林里,在视频通话的那一头,清晰得像羽毛拂过耳膜。 谢容烬的呼吸重了。 他看着屏幕里她泛红的脸颊、微微张开的嘴唇、散落在吊床上的头发,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 他解开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跟胸膛,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宝宝乖,叫给我听。” 第111章 卡住了 第111章卡住了 顾星芒摇了摇头,咬住嘴唇,把声音压在喉咙里。 谢容烬的长指,轻轻碰了下屏幕:“宝宝,不要忍着,我想听。” 他的手隔着屏幕像有魔力。 她闭着眼,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吊床轻轻晃着,像摇篮,像水波,像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跳。 她开始叫他名字,断断续续的,软得像化了的糖:“谢容烬……谢容烬……” 他回应她,声音低沉,带着喘,带着压抑的欲望:“嗯。我在。” 他的声音像一只手,从屏幕里伸出来,抚过她的皮肤,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流连。 她的身体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脚尖蜷缩,手指攥着吊床的绳索,指节泛白。 她快要到了。 谢容烬也是。 他看着屏幕里她失神的样子,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声音,身体里的那根弦也绷到了极限。 他声音越发喑哑,像在催促:“宝宝,宝宝……你好香!” 然后画面卡住了。 顾星芒的脸定格在屏幕上,嘴唇微张,眼睛半闭,睫毛垂着,画面不动了。 声音也没了。 谢容烬呼吸一滞。 他等了两秒,三秒,五秒。 画面还是没动。 他脸都绿了。 “顾星芒!”他叫了一声,屏幕里的人没反应。 信号不好,卡住了。 与此同时。 树林外面传来苏禾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响亮:“姐,吃饭了,你去哪里了?姐——” 顾星芒吓得一个激灵睁开眼,手忙脚乱地坐起来。 吊床剧烈晃动,她差点翻下去。 她低头看手机,视频还通着,但画面卡在了谢容烬一张沉得能滴出水来的俊脸上。 她拍了拍手机,画面终于动了。 屏幕里。 谢容烬靠在椅背上,衬衫领口大敞,脸上表情一言难尽——憋的。 他看着她。 她也看他。 两个人隔着屏幕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一秒。 他爆了一句粗口,声音不大,但能听得清清楚楚:“艹。” “顾星芒,你那边是什么狗屁信号!” 顾星芒愣了一下。 她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听他说过脏话。 他永远是矜贵的、冷淡的、冷静的,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会一次又一次的索求,也会克制不住,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可现在他开骂了,欲求不满的样子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容烬瞪她,声音喑哑:“你还笑!” 顾星芒捂着嘴,肩膀直抖,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金主大人,你欲求不满就骂人,可不好。” 谢容烬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再来一次。” 顾星芒摇头,从吊床上站起来,一脸无辜清纯的眨了眨眼,甜甜的声音,有些沾了欲的媚:“不要了。我妹喊我回家吃饭了。” “顾星芒!” 她对着屏幕笑了笑,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个小梨涡,声音甜得能拉丝:“我爱你。么么。再见!” 说完,她果断挂了视频通话。 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看见他的表情——憋屈,无奈,又气又笑,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骂她又舍不得。 她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肩膀直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卡住了(第2/2页) 晚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 把苏禾的声音带过来:“姐,姐……” 她站起来,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想把脸上的红晕压下去。 又收了收嘴脸压不住的笑,整了整衣服,从树林里钻出去。 “来了来了!”她小跑着往回跑,心跳还很快。 身体里那股没散尽的空虚还在,但心里是满的,满得像要溢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谢容烬发了一个冒火的表情包,配文:“你胆子肥了,敢挂金主电话。” 顾星芒一边跑一边笑,差点踩到路边的石头。 她停下来,给他回了一连串表情包——亲亲的、抱抱的、发射爱心的、小猫蹭脸的,发了一整屏。 最后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软软的,带着喘:“金主大人,我真的要去吃饭了。 有信号会给你发消息。 我爱你,最最最爱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了一条语音,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给我等着。” 顾星芒听完,把手机贴在胸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跑回家。 苏禾正站在门口等她,一脸疑惑:“姐,你去哪儿了?脸怎么这么红?” 顾星芒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她笑了笑,挽着苏禾的胳膊往里走:“没事,跑过来的,热的。 走吧,吃饭去。” 灶台上的饭菜已经摆好了。 刘兰芳做的柴火饭,菜是地里现摘的,清炒了一盘青菜,一碟辣椒炒蛋,一碗酸菜汤。 简单,但热乎。 顾星芒坐下,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嚼了嚼,咽下去。 她忽然想起刚才视频里他说的那些菜——砂锅炖鸡、啤酒鸭、蒸蛋、清炒青菜。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晚饭的照片,发给谢容烬炫耀。 【顾星芒:我家的晚饭,纯绿色无污染的有机蔬菜,我天天能吃到。(猫猫叉腰笑ipg)】 过了一会儿,他回了。 【谢容烬:好好吃饭。】 但顾星芒看着回复,笑了。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饭。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蛙鸣从稻田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热闹得很。 苏禾坐在她旁边,小声问她明天的安排。 她一边吃一边说,条理清晰。 刘兰芳跟赵立新看着他们姐妹俩,一脸的慈爱欣慰。 吃完饭。 苏禾洗碗。 顾星芒烧洗澡水。 等一家人都洗了澡,一起坐在院子里的凉床上,聊天看星星。 山里没污染,星空跟城里不一样,密得像撒满了碎钻。 银河横亘在天上,亮得不像真的。 她拿出手机,对着星空拍了一张,发给谢容烬。 【顾星芒:这里的星星很好看。你那边能看到吗?】 这次回得快。 【谢容烬:看不到,我过去看。】 顾星芒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软软的,涨涨的,像泡在温水里。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又打,又删。 最后只发了一个“好”。 晚风吹过来,带着稻田里的蛙鸣和老樟树的清香。 她突然,想他了。 ** 顾星芒没把谢容烬那句过来看星星放在心上,觉得就是他在哄自己。 第112章 太子爷!他是谢容烬! 第112章太子爷!他是谢容烬! 集训的日子,在演员们体验生活、互相学习交流中,过得很快。 一个月眨眼就过去了。 顾星芒晒黑了不少,比之前更瘦了,已经可以熟练掌握这里的方言,跟本地人无障碍交流。 连赵立新都说她“快变成村里的大姑娘了”。 这天傍晚。 常玉山给赵立新打来了电话,信号不好,通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就是为了通知他们一件事:“叶安安在京市的训练告一段落,明天会过来,跟你们一起生活一周,提前熟悉交流一下。” 顾星芒当时正在啃黄瓜,闻言嚼了两下,咽了,没什么表情。 苏禾在旁边小声问她:“芒芒姐,叶老师人怎么样?” 顾星芒想了想,说:“挺好的。温温柔柔的,对人客气。” 苏禾点了点头,在心里记下了。 第二天一早。 赵立新和刘兰芳带着苏禾去县城接叶安安。 顾星芒留下来看家。 中午的时候,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乌云从山那边压过来,黑压压的,像一块巨大的幕布把天空遮住了。 顾星芒抬头看了一眼,赶紧把晾在院子里的衣服收进屋。 刚收完,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的,打在瓦片上,打在竹篱笆上,打在水沟里,溅起一朵朵水花。 雨越下越大,像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水。 菜园子里的菜被砸得东倒西歪,老樟树的叶子被雨打得哗哗响。 然后“啪”的一声,灯灭了。 顾星芒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停电了。 雨下了整整一个下午。 到下午四点左右,才慢慢小下来,最后变成了毛毛细雨。 天边开始透亮,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像一把金色的扇子。 等雨停了。 顾星芒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大门口,仰头看着天。 雨后的天空被洗得干干净净,蓝得像一块新染的布。 东边的山头上,横跨着一道彩虹,从这山架到那山,漂亮又绚烂。 司婉和夏念薇踩着湿漉漉的泥路过来,裤腿上溅了不少泥点子。 司婉一进门就说:“春芽,村长说了,电线被刮倒的大树压断了,进村的路也被落石堵住了,电工得明天才能过来修。” 夏念薇接话:“我爸让你给你爸你妈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在城里住一天,明天再回来。” 集训期间,她们在村里都对方喊角色名,入戏入到骨头里。 顾星芒掏出手机试了好几次,信号不行,拨了四五遍才接通。 赵立新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 她扯着嗓子把情况说了一遍,又说了句:“你们明天再回来吧。” 那边应了,电话就断了。 司婉她们又跟她说了会儿话,叮嘱她晚上千万别自己做饭,去他们家里吃,才起身回家。 司婉跟夏念薇俩往家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对面路上传来“突突突”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太子爷!他是谢容烬!(第2/2页) 她们抬头一看,是李大爷开着他的三蹦子从村口那边过来了。 车身是蓝色的,车斗里铺着一块旧帆布,平时用来拉肥料、拉粮食、拉村里人去镇上赶集。 今天车斗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小马扎上,坐着一个男人。 雨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正好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臂。 裤腿被雨水打湿了,裤脚卷起来一截,脚上是一双看起来就很贵的皮鞋,沾了些泥点子,但丝毫不减他周身的气场。 他坐在三蹦子上,姿态随意得像坐在豪车里——背脊微微靠着车斗边缘。 就是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憋屈。 猿臂蜂腰,肩宽腿长,坐在三蹦子上,非但没有被拉低档次,反而让那辆三蹦子都看起来高级了不少,像是某个时尚大牌最新出的限量款单品。 他的脸更是顶级——眉骨高挺,鼻梁如削,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利落好看得像雕刻大师精心雕出来的。 雨后初晴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面无表情,目光淡漠地看着前方。 身后的彩虹横跨山峦,七种颜色在他身后铺开,衬得他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司婉站在原地,看呆了。 夏念薇也一脸惊艳的瞪大了眼睛。 两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三蹦子从她们面前开过。 那个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漠得像全世界对他来说,都是空气。 倒是李大爷一脸慈祥地跟她们打了招呼:“闺女啊,你们俩在这儿站着干啥呢?” 两个人还没有从男人带来的颜值暴击里回过神来回话。 三蹦子已经“突突突”地开过去了。 夏念薇第一个回过神来。 她一把抓住司婉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妈呀,好伟大的一张脸,这颜值也太顶了吧!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那个眉毛,那个鼻子,那个嘴巴——我的天,跟从少女漫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 他坐在三蹦子上都那么帅,要是坐在豪车里还得了?” 她摸着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不行了,我看得腿软了。” 司婉没接话。 她回头看着三蹦子远去的方向,那个男人距离她们越来越远,但浑身散发的那种矜贵疏离的气质不减分毫。 她皱了皱眉,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眼熟?” 夏念薇还沉浸在花痴里,随口调侃:“帅哥你都眼熟,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村里的人,等下次见了李大爷,我帮你问问,看看他有没有意向,跟你相个亲谈个恋爱。” 司婉没理她的调侃。 她忽然一拍脑门,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我想起来了!太子爷!他是谢容烬!” 第113章 我家小乖乖 第113章我家小乖乖 夏念薇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你别瞎说,太子爷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司婉兴奋得不行,拉着她的袖子:“真的是他!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张被秒删的太子爷近照,确定就是他! 颜值超顶,他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她想到了什么,又开始捶胸顿足,“就是我当时只顾得看脸,忘了保存照片,后悔死我了!” 夏念薇看她不像在开玩笑,也认真起来,压低了声音:“太子爷来这里干什么?” 司婉小声道:“还能干什么?你忘了今天谁要过来吗?” 夏念薇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眼睛瞪得溜圆,差点土拨鼠尖叫:“叶安安! 你是说——太子爷是来追妻的!” 她捂住了嘴,但眼里的兴奋藏不住,“我何德何能,竟然能看到太子爷现场追妻的大戏! 太子爷追人到了这里,他真的不要太爱!” 司婉拉着她,转身就往回走:“走,咱们去告诉芒芒。 太子爷撒糖名场面,不能就咱们俩看,也让她见识一下。” 顾星芒还坐在门口看彩虹。 雨后的空气清新得像被洗过一样,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她托着腮,看着那道彩虹从山这头架到山那头,心想,要是谢容烬也能看到就好了。 想了就做。 她掏出手机,拍了个视频,又拍了好几张角度不同的照片。 然后打开微信,点开置顶的对话框,刚把照片给他发过去。 就听到了“突突突”的声音。 她没在意,村里三蹦子多,李大爷的、张叔的、村长的,每天都在这条路上跑来跑去。 但“突突突”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停在了她家对面的大路上。 她抬眼看过去。 三蹦子停在菜园子外面,车斗里,一个男人从小马扎上站起来。 猿臂蜂腰,肩宽腿长,站在三蹦子上像是在走t台。 他穿的衬衫,领口被雨水打湿了一点,贴着锁骨。 头发也是潮的,几缕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冷峻。 他微微低着头,手撑着车厢板,帅气的一跃而下,动作干脆利落,稳稳地落在地上。 顾星芒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眨了眨,又眨了眨。 那人抬起头,目光穿过竹篱笆,落在她脸上。 眉骨高挺,鼻梁如削,薄唇微抿,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点笑意。 她没看错。 是谢容烬。 “谢容烬!”她声音清亮,带着惊喜,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朝着他跑过去。 她跑得飞快,还差点儿被绊倒,踉跄了一下,稳住,继续跑。 跑过竹篱笆,跑到他面前,一头扎进他怀里,撞得他往后退了半步。 李大爷坐在三蹦子上,看着他们,按了下喇叭,笑得一脸慈祥:“春芽呀,我在半路碰到的你男人。 山路被落石堵住了,他的车进不来。 我听说他是来找你的,就把他给捎回来了。” 顾星芒从谢容烬怀里抬起头,脸红红的,嘴甜得很:“谢谢李大爷!” 李大爷笑着摆摆手,发动三蹦子,掉头走了。 顾星芒这才转回来,仰头看着谢容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个月没见,他更好看了。 五官还是那样精致,只是往日里惯常带着冷淡疏离的眉眼里,多了几分温柔。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喊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谢容烬。”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 她晒黑了,瘦得也有些厉害,一头柔亮的黑发也变得有些泛黄,穿着一件旧t恤,裤子是洗的发白的牛仔裤。 但她眼睛还是那么漂亮,那么亮,里面有彩虹,有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我家小乖乖(第2/2页) 他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手掌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顾星芒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上了点鼻音:“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饿到啃床板。” 顾星芒“噗嗤”一声笑了,从他怀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没有没有没有!” 她又把脸埋回去,手臂收紧了一点,声音多了几分雀跃跟期待:“你其实,是想来这里看星星吧!” 谢容烬:“嗯,陪我家小金丝雀,小娇娇,小乖乖,小甜甜看星星。” 李大爷的三蹦子已经走远了,“突突突”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星芒听着他肉麻的称呼,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又想到这些都是自己先说的,只能嘟囔:“学人精,学我说话!”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 顾星芒从他怀里退出来,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头发湿的,衣服潮的,皮鞋上全是泥。 她的眉头皱起来:“你淋雨了?” 谢容烬说:“没事,毛毛雨。” 顾星芒拉着他往家里走,“什么没事,都湿了,快点进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走进院子。 进了堂屋。 她把他推进自己屋。 然后跑到赵立新的房间,翻出一套衣服——深灰色的棉布褂子,黑色长裤,有些旧了,却叠的整整齐齐,洗的干干净净的。 她抱回去塞给谢容烬:“你先换上,别着凉。” 然后又拿了自己的毛巾,粉色的,也塞给他:“擦擦头发。” 谢容烬接过毛巾,没急着擦,看着她。 她像只小陀螺一样围着他忙活着。 一会儿跑出去,一会又跑进来的,可爱死了,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顾星芒转了几圈,发现他只换了裤子,衬衫还是湿的那件。 她急了,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你快点把上衣也换了,都是洗过的,干净的!” 谢容烬点了点头,伸手解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脱下来,露出精瘦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他把湿衬衫搭在椅背上,却没有去拿那件干衣服,就那么赤裸着上身,站在屋里昏暗的光线中,看着她。 顾星芒的目光从他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腹肌,又从腹肌滑到人鱼线。 她舔了舔嘴唇,咽了一口口水。 美色当前,身材顶到腿软,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正在被不正经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啃噬。 不行,再看下去就要忍不住扑倒他了。 她赶紧转过身,往外走:“你快点换,我去给你烧水,你淋了雨,得洗个热水澡!”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进了厨房,引了火,塞进灶膛里。 火光照着她的脸。 她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旺了起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起身,跑到院子里,喊:“谢容烬,你出来烧点姜汤吧——我烧不好。” 谢容烬正从堂屋里慢慢踱步而出。 他还赤裸着上身,头发半干,几缕垂在额前,姿态慵懒得像只刚睡醒的豹子。 赵立新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裤脚短了好大一截。 但他穿什么都好看,农村汉子的黑色长裤,也被他穿出了时尚大片的感觉来。 他拿着毛巾,边走边擦头发,性感的不行。 顾星芒看得不由吞咽了一下,喉间有点干,肚子好像也有点饿。 家门口。 有脚步声靠近。 司婉和夏念薇没敲门。 这些天来,她们串门来惯了,从来都是直接推门进。 夏念薇走在前面,一边推门一边喊:“春芽,你猜我们刚才看到谁了——” 门推开,她的声音也卡在喉咙里。 第114章 芒芒她吼太子爷! 第114章芒芒她吼太子爷! 堂屋门口,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赤裸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条粉色毛巾,正在擦头发。 他腹肌线条分明,肩宽得不像话。 听到声音,他微微撩起眼皮,也抬高了下巴,露出他一整张脸,眉骨高挺,鼻梁如削,薄唇微抿。 是谢容烬。 夏念薇的大脑宕机了。 司婉也惊掉了下巴。 两个人站在门口,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顾星芒的反应是最快的,三两步冲到了谢容烬面前,声音又急又凶:“你快点回屋里去!把衣服穿上!” 臭流氓! 让他穿衣服他不穿! 这下被薇薇她们看到了,不会以为她大白天的在家里,跟他胡闹吧。 谢容烬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转身进了屋。 门关上了。 司婉和夏念薇还站在门槛外,嘴巴张着,眼睛瞪着。 她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京圈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光着上身,在用芒芒的毛巾擦头发。 而芒芒。 她吼了太子爷!!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跟在做梦一样。 不过这会儿,她们倒是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尬在了原地。 好在顾星芒朝她们喊了一声:“陈老师,小燕,你们回来有事吗?” 夏念薇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堂屋的方向像烫眼睛,扫一眼就弹开,声音发飘:“没、没什么事……” 司婉往顾星芒身边凑了凑,意有所指地往堂屋方向努了努嘴,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春芽,他是……?” 顾星芒倒是落落大方,语气自然得很:“他是我家饲养员,谢先生,过来探班的。” 司婉和夏念薇对视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在有意隐瞒太子爷的身份,不想她们知道。 两个人也是聪明人,立刻顺着台阶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司婉脑子转得快,立马扯了个由头:“哦,我们家里没鸡蛋了,来找你拿几个。” 把她们过来的真正目的给糊弄了过去。 里屋的门开了。 谢容烬从里面走出来。 赵立新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裤脚也吊着。 但他站在那儿,气质在,颜值在,衣架子一样的身材撑起了旧衣服。 深灰色的棉布褂子,被他穿的像是某个大牌设计师特意做旧的高定款。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目光在司婉和夏念薇脸上停了一瞬,微微颔首。 “你们好,”他开口,声音低沉,不急不慢,带着一种天然的从容,“我是顾老师的饲养员。” 顾星芒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出来见她的朋友,更没想到他会主动打招呼,介绍他自己。 她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惊讶,惊喜,还有一点软绵绵的、泡在温水里的熨帖。 司婉和夏念薇也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传闻中矜贵淡漠、不近人情的京圈太子爷,会这么平易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芒芒她吼太子爷!(第2/2页) 两个人受宠若惊,赶紧微微躬身,拘谨地喊了声:“谢先生。” 谢容烬微微摇头,语气随意平和:“你们跟她一样,喊我饲养员就行。 我们俩的cp粉,都是这么喊的。” 司婉和夏念薇对视了一眼,同时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喊了声:“饲养员。” 谢容烬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顾星芒看了眼谢容烬,又去看鸡圈,对司婉说:“小燕,家里攒的鸡蛋吃完了,我去鸡窝里拿,你等着啊。” 她转身钻进鸡圈。 鸡圈在院子的角落,用竹篱笆围着,里面养着十几只母鸡和几只鸭子,还有一只趾高气扬的大公鸡。 顾星芒一进去,鸡鸭们就炸了锅,咯咯哒地乱叫,扑棱着翅膀到处飞。 她蹲下来,把手伸进鸡窝里摸鸡蛋,动作熟练,嘴里还念叨着:“别叫别叫,我就拿几个,等会儿喂你们小米吃。” 司婉和夏念薇站在院子里,大气都不敢出。 太子爷就站在她们旁边,不到两米远,她们连呼吸都放轻了。 两个人谁都不敢说话,眼神直直地盯着鸡圈里的顾星芒,假装很忙。 谢容烬倒是自在。 他长身玉立,站在鸡圈旁,目光落在鸡圈里那个蹲着摸鸡蛋的姑娘身上,嘴角微微弯着。 他看了会儿,收回目光,转向司婉和夏念薇,语气平和:“芒芒年纪小,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包涵,多教教她。” 司婉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饲养员你别这么说!春芽她很懂事的,我们还要找她学习呢!” 夏念薇也跟着点头,语气真诚:“就是就是!这些天,都是她教我们干活,教我们说方言,还教我们演戏。” 谢容烬的眼底多了几分与有荣焉,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这么厉害吗?” 两个人同时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她真的很厉害。” 鸡圈里,鸡和鸭还在乱叫。 顾星芒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她把鸡窝里的鸡蛋一个个捡出来,放进盆里,又从旁边的窝里摸了几个鸭蛋,一共八个鸡蛋、三个鸭蛋。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头发上沾了几根稻草,也浑然不觉。 一边把跟着她想要趁机跑出去的鸡鸭往里面赶,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鸡圈的门,闪身出来,“啪”地把门关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 她端着鸡蛋走到司婉面前,笑得眉眼弯弯:“小燕,今天生了八个鸡蛋,三个鸭蛋,你要几个?” 司婉说:“三个就行,做蛋汤。” 顾星芒点点头,拿了三个鸡蛋给她。 夏念薇说:“春芽,晚上你跟饲养员去我们家里吃饭吧。” 刘老师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要是他们回不来,就把她喊去吃饭,千万别让她自己动火做饭。 顾星芒看了眼谢容烬。 谢容烬走过来,伸手从她头发上拿下干草叶子,动作自然亲昵。 他把草叶子弹掉,声音淡淡的:“她喜欢吃我做的饭。你们晚上过来一起吃吧。” 第115章 回家睡觉 第115章回家睡觉 司婉和夏念薇同时瞪大了眼睛。 太子爷说什么? 芒芒喜欢吃他做的饭? 是她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他给芒芒做过饭! 而且,他还邀请她们一起过来吃? 她们做春秋大梦的时候都不敢这么想。 “不、不用了,”司婉连忙摆手,声音都结巴了,“你跟春芽吃吧。” 顾星芒也有点意外谢容烬会这么说。 她猜想可能是来了村里,他人就跟着变得接地气了? 不过他话都说了,肯定是愿意的,不是客套。 她想了想,大大方方地拍了板:“没事,我家饲养员做饭可好吃了,比米其林大厨做的还棒。 我等会儿杀一只鸡,吃小鸡炖蘑菇。 你们把刘叔叫过来,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司婉和夏念薇对视一眼,没再拒绝。 司婉说:“陈老师,你回家喊我爸,我留下来帮忙。” 夏念薇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没过多久,马敬业跟着夏念薇一起过来了。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看见谢容烬,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着伸出手:“你是芒芒的家属啊? 我是马敬业,演村支书的。” 谢容烬伸手跟他握了握,微微颔首,还没说话。 顾星芒就抢了话:“刘叔,这是我家饲养员,谢先生。” 马敬业也是出了名的5g网速,冲浪高手,知道饲养员是什么意思,点点头,笑着说:“那我就喊你小谢了。” 五个人分工合作。 顾星芒杀鸡。 她一手抓着鸡翅膀,一手拿着菜刀,手起刀落,利落得不像话,旁边的司婉看得眼睛都直了。 夏念薇蹲在菜地里摘菜,辣椒、茄子、豆角、西红柿,摘了满满一篮子。 马敬业蹲在灶台前烧火,柴火塞进灶膛,火光照着他黝黑的脸。 他时不时往灶膛里添一根柴,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司婉给谢容烬打下手,洗菜、递调料,站在他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偷偷看他切菜。 刀工利落,土豆丝切得均匀,姜片薄得透光,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她觉得不可思议:太子爷竟然会做饭! 她竟然在给太子爷打下手! 太子爷竟然这么接地气! 谢容烬掌勺。 灶台上的大铁锅烧得滚热。 他倒油,下姜蒜爆香,把剁好的鸡块倒进锅里,“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炸开,混着柴火的气息,飘了满院子。 他翻炒的动作利落,锅铲翻飞,鸡块在锅里翻滚,表皮渐渐变得金黄。 然后加料酒、生抽、老抽,翻炒上色,倒水没过鸡肉,盖上锅盖焖。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勾得人走不动道。 鸡在锅里炖着。 他又炒了几个菜。 青椒炒腊肉,腊肉是村里老乡自己熏的,肥瘦相间,切成薄片,在锅里煸出油,青椒脆嫩,蒜苗提香; 清炒豆角,豆角是地里刚摘的,脆嫩清甜; 西红柿炒蛋,鸡蛋是刚从鸡窝里捡的,蛋黄橙红,炒出来金灿灿的; 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紫菜是集上买的,鸡蛋还是自家的。 最后掀开炖的鸡,汤汁已经收浓,鸡肉炖得酥烂,蘑菇吸饱了汤汁,一锅小鸡炖蘑菇,香气浓郁得让人咽口水。 司婉端着菜出来,每端一盘就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把头埋进盘子里,香啊! 马敬业笑着说:“小谢,你这手艺可以啊。” 谢容烬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语气谦虚:“过奖了,平时在家做得少,你们凑合吃。” 顾星芒在旁边不愿意了:“你谦虚什么?明明就很好吃!” 家里停电了。 就摆了张桌子,在院子里吃。 马敬业给每个人倒了一碗米酒,农家自酿的,度数很低,入口甜丝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回家睡觉(第2/2页) 他端起碗,看着谢容烬,笑着说:“小谢,来,走一个。” 谢容烬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动作随意自然,一点架子都没有。 司婉和夏念薇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很是感慨。 太子爷的脾气可真好,外界那些什么高冷、不近人情的传言,假的,全是假的! 芒芒的运气也太好了,太子爷这么高贵的身份,却能为了她变得这么平易近人。 换做她们,就算只能跟他谈一天恋爱,也心满意足了。 羡慕,也为她感到开心。 顾星芒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她正埋头跟一块鸡肉作斗争。 炖得酥烂的鸡腿肉,筷子一夹就脱骨。 她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条线,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夸奖:“饲养员,你炖的鸡真好吃。” 谢容烬看了她一眼,把那盘鸡往她面前推了推:“好吃就多吃点。” 顾星芒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暗下去,苦着脸:“我不能多吃,还在减肥呢,常导知道了会骂我的。” 谢容烬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声音里带着笑:“不让他知道,多吃一点点没关系的。” 马敬业也跟着笑:“对对对,多吃一点,我们帮你保密。” 司婉跟夏念薇,也保证不会说出去。 不过顾星芒是个极有职业操守的演员,很克制的保持了平时的饭量,没多吃。 马敬业喝了几碗米酒,话多起来。 他拉着谢容烬,拍着他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小谢啊,我跟你说,春芽这孩子,是真的好。 又能干,长得又好看,脾气也好。 你是不知道,她刚来的时候,我们都担心她吃不了苦。 城里来的小姑娘嘛,娇气。 结果呢?她比我们仨加起来都能干。 挑粪、浇地、砍柴、喂猪,什么活都干,从来不叫苦不叫累。 这么好的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她。 你要是对她不好,我跟她爸妈可不答应。” 谢容烬看了一眼顾星芒。 顾星芒低着头扒饭,感觉到他的目光,对着他笑的一脸骄傲。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对马敬业说:“会的。”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马敬业和司婉、夏念薇起身告辞。 顾星芒和谢容烬把他们送到门口。 老樟树下,虫鸣声声,夜风微凉。 马敬业又拉着谢容烬说了几句话,无非是絮叨顾星芒的好,又说让他放心,他们这些前辈,会好好照顾她之类的。 司婉和夏念薇把顾星芒拉到一边。 两个人满眼的八卦,好奇得要死。 司婉憋到现在,终于问出口:“芒芒,你背后的金主,不是孟大少,是饲养员?” 夏念薇也凑过来,一脸“你快说快说”的八卦表情。 顾星芒看了她们一眼,没犹豫,点了点头:“嗯。” 谢容烬既然光明正大地出现了,还请她们吃饭,就是没想瞒着他们的关系。 她也没必要否认。 司婉和夏念薇对视一眼,心满意足了。 但同时,心里也不免担忧。 她们今天亲眼见识到了,传闻中冷漠无情的太子爷,对她很宠很好,看起来像是很真心,对她上了心。 可他还有个白月光叶安安,为她守身如玉等了六年,谁知道他是不是拿芒芒当替身,或者故意用她跟白月光赌气,让白月光吃醋呢? 这些话,她们没法说。 毕竟太子爷没亮出他的身份,芒芒也在瞒着,就是不想让她们知道。 两个人只能把担心咽回去,笑着说了句“那我们走了,明天见”。 马敬业也笑着跟他们告别。 三个人一起,转身走进夜色里。 “春芽,咱们也回家睡觉吧。”谢容烬的声音,性感低沉。 睡觉两个字,他咬字格外重,带着暧昧的上扬尾音。 第116章 会好好疼她 第116章会好好疼她 顾星芒听得心里有些痒,脊椎骨都开始发麻,身子都酥了半边。 说实话,她也有些想了。 谢容烬没等她回答,拉着她的手,转身进了家。 到了堂屋门口,他将她整个人抵在了门板上。 顾星芒猝不及防,跌进了他滚烫又带着侵略性的怀抱。 堂屋里光线黑暗,却无限放大了感官的触觉。 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密密层层地落下来,从额头到眼睑,再到那片微张的柔软唇瓣。 没有光线,他的呼吸成了最致命的迷药,粗重又急切,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许久终于寻到了水源的旅人,只想痛快的喝个够,不肯给她丝毫喘息的余地。 顾星芒的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搂着她的腰,吻着她,带着她往小卧室方向移动。 他的吻霸道炽热,动作有些急切。 没有人注意到堂屋正中的那张桌子。 直到…… 顾星芒的腰撞到了桌角上。 “唔——” 一声短促又带着点委屈的痛呼被吞咽在两人交缠的唇齿之间。 那瞬间的钝痛让顾星芒的身体猛地绷紧,脚趾都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原本急切的动作瞬间顿住。 谢容烬的理智在这一刻被拉回,所有的情欲在听到那声痛呼的刹那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紧张与心疼。 他迅速退开半寸,声音里带着刚平复下来的沙哑:“怎么了?撞到哪里了?” 他摸索着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冷光映出他俊朗却拧紧的眉峰。 手机的手电筒光束打在顾星芒的腰侧,那片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显眼的红痕。 谢容烬的眼神沉了沉,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顾星芒又是一颤。 不知道是疼的。 还是被他摸的。 “家里有药酒吗?”他的语气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有……”顾星芒还没从那阵钝痛里缓过来,声音有些轻颤。 她抬手按住他急着乱动的手,小声嘟囔,“我不知道在哪里,不过就碰了一下,没那么严重,别紧张。” 谢容烬却不管这些,固执地将她的手挪开,温热的大掌直接覆上那片泛红的肌肤,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揉按着。 他的动作极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掌心的温度驱散了腰侧剩余的那点痛感。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顾星芒鼻尖微微冒汗,眼神迷离地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的睫毛很长,在手电筒的微光下投下细碎的影,低垂的眼眸里满是心疼与专注。 这种反差让她的心尖微微发痒。 他揉了会儿,轻声问:“家里有蜡烛吗?” 手机也快要没电了,撑不了太久。 顾星芒摇头:“没有。从我们过来到现在,这是第一次停电。” 谢容烬嗯了一声:“村里有超市吗?” 顾星芒说:“没超市,有个小卖部,咱们过去看看有没有。” 谢容烬又揉了两下,才把她的衣服放下来,说:“好。” 农村的夜很安静。 没有车声,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虫鸣、蛙鸣和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一声一声的,把夜色衬得更深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村路上,影子被手机电筒的光拉得长长的,投在坑坑洼洼的泥地上。 晚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清凉和阵阵草木香。 顾星芒忽然开口:“谢容烬,你今天怎么这么接地气?都不像你了。” 她侧头看他,手机的光映在他侧脸上,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被光影勾勒得格外分明。 谢容烬反问:“不好吗?” 顾星芒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握着他的手晃了晃:“好,特别好。我特别喜欢你这样,特别有活人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会好好疼她(第2/2页) 谢容烬偏过头看她,挑了挑眉:“我以前是个死人?” 顾星芒赶紧摇头,认真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以前太严肃了,给人的感觉高高在上,特别有距离感,不容易接近。 就像,” 她想了想,比划了一下,“就像博物馆里的瓷器,好看是好看,但只可远观,不能靠近。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像,” 她又想了想,笑了,“像我家菜地里的大冬瓜,接地气,看着就踏实。” 谢容烬沉默了一秒:“冬瓜。” 顾星芒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就是个比喻嘛……”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心虚的小模样,嘴角弯起。 他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她,手机的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衬得他眼睛越发深邃。 “喜欢我这样?”他问。 顾星芒头如捣蒜:“嗯!喜欢,太喜欢了。” 谢容烬微微敛下眉眼,声音低下来:“有多喜欢?” 顾星芒张开双臂,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夸张得像在表演杂技,眼睛亮晶晶的:“这么,这么喜欢!” 她把手伸到极限,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仰,差点没站稳。 谢容烬被她逗笑了。 性感低沉的笑从胸腔里漫出,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缠绵的、温柔的、一点一点深入的吻。 他含着她的下唇,舌尖描摹她的唇形,然后才撬开她的齿关,缠上她的舌尖。 顾星芒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回应着他。 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带着虫鸣和蛙鸣,远处有狗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的心跳也很快,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传过来,跟她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手电筒的光一晃一晃地照过来。 两个人同时被惊扰,分开了一点距离,但没有松开手。 手电筒的光照到他们身上,一个有些年纪感的女声响起:“春芽?是你吗?” 顾星芒抬手挡了一下光,看清了来人。 隔壁的张大娘,手里拎着一个手电筒,正往这边走。 “张大娘,”顾星芒笑着打招呼,“是我。” 张大娘走过来,手电筒的光在顾星芒脸上照了一下,又移了移,落在谢容烬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好几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老李头说他把你男人拉回来了,说你男人长得真好看,我还当他胡咧咧呢!” 顾星芒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问:“好看吗?” 张大娘又看了谢容烬一眼,啧啧了两声:“好看,跟电视里走出来的人一样。跟你配得很。” 顾星芒笑了,大大方方地牵着谢容烬的手往前走,嘴甜得很:“张大娘,你真有眼光。” 张大娘拿着手电筒给他们照路,一边走一边絮叨:“春芽男人,你家春芽是真能干,你是不家里地里的活一把抓,是个过日子的好手,长得又水灵,” 她转头看向谢容烬,语气认真起来,“你可得好好疼她,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谢容烬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大娘放心,我会好好疼她的。” “疼她”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顾星芒听出来了。 她莫名有点口干舌燥,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假装在看路。 到了小卖部,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被张大娘喊醒了。 顾星芒说要蜡烛,又看到货架上摆着辣条和干脆面,悄悄看了眼谢容烬,偷偷拿了几包。 谢容烬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却没有阻止,目光扫过货架,看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小卖部里格外清晰:“老板,拿两盒避孕套。特大号的。” 第117章 怎么不长记性 第117章怎么不长记性 老板有些震惊,眼神复杂的看向他,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顾星芒整个人僵住了,手里那包正在拆的辣条差点掉到地上。 她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容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羞耻,从羞耻到愤怒,从愤怒到认命,一秒之内变了好几次。 张大娘不愧是见过风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面不改色地替老板回答了:“我们村里没卖这个的,你得去镇上的超市买。” 谢容烬看向顾星芒,神色淡然的道:“你没说过这里没有。” 所以,他也没带着。 顾星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她没说,他也没问过啊! 老板倒是缓过神来了,脸上露出朴实的、善意的笑:“我家里还有两盒,是我儿子上次剩下的,都是新的,”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就是那个号,小了一号。 你们要不嫌弃的话,我给你们拿。” 顾星芒整个人都麻了。 她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辣条,幻想着自己是在咬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谢容烬面不改色:“谢谢。” 张大娘看着顾星芒害羞的样子,笑着宽慰她:“你们年纪轻轻的,这都是正常需求,有什么好害臊的。” 顾星芒在心里咆哮:并没有被安慰到! 张大娘又十分善良的补了一句:“你们放心,你们小夫妻的事,我们不会对外说的。” 老板从里屋拿出两盒避孕套,递过来,也是一脸真诚:“对,我们会保密的。” 顾星芒心里呵呵呵。 村里人的话,听听就算了,真信你就输了。 不然“村头情报站”这个词是怎么来的? 她得亏不是真的村里人,等之后拍完电影就走了。 不然以后时不时就能听到村里的大娘们跟大姑娘小媳妇说八卦:我跟你们说啊,春芽她男人,用的是最大号避孕套! 她不敢再继续想了,赶紧从口袋里掏钱。 老板只收了她蜡烛跟零食的钱,两盒套的钱没要,说自己也不知道价格,又说她天天帮忙干活,送给他们用了。 张大娘也说:“送给你的,你就拿着。” 顾星芒也没敢继续拉扯,怕动静大了,把左邻右舍的人都给引来,就更不好收场了。 她说了声:“谢谢老板。” 然后,拉着谢容烬就跑。 老板跟张大娘,一脸姨母笑的看着他们俩的背影。 春芽小夫妻俩,真是恩爱哦! 两个人跑了一段路,直到小卖部里的灯光被婆娑的树影挡住。 顾星芒才停下来,弯着腰喘气。 谢容烬站在她旁边,气息平稳,手里还拿着两盒避孕套,表情淡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星芒直起身,瞪他:“谢容烬,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声音低沉撩人,意味深长:“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也可以不用。” 顾星芒被噎了一下,脸更红了:“我、我不愿意!” 谢容烬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快点回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怎么不长记性(第2/2页) 装备都到手了,他有点等不及了。 到了家,烧水洗澡。 顾星芒烧火。 谢容烬坐在她身边陪着。 之前家里洗澡只能用大锅烧水,然后在澡盆里洗,很不方便。 后来去镇上买了个几十块钱的太阳能热水袋。 赵立新又跟她一起找教程学习,在院子里用木板搭了个简单的淋浴房。 西南地区温度常年保持在二十度左右,太阳好的时候,晒的水温洗澡刚刚好。 但今天下了暴雨,热水袋里的水温不够。 热水烧好之后。 顾星芒就指挥着谢容烬一起,用水管子,把热水给抽上去,兑进热水袋里。 弄好了之后。 谢容烬进去洗澡。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顾星芒转身去屋里收拾,把床上她跟苏禾共用的床单,被子,都给收起来,换成自己之前用的。 洗得干干净净的纯棉床单,枕套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正弯腰铺床单。 听见院子里传来谢容烬的声音:“宝宝。” 她直起身,走到堂屋门口,问:“怎么了?” 水声停了,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太黑了。哪一瓶是洗发水?” 顾星芒走过去,伸手敲了敲门:“你拿出来我看看。”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修长的手指往下滴。 顾星芒凑过去,刚准备分辨一下。 门突然打开,那只手扣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拽。 她整个人被拉进了淋浴房,木门在身后“啪”地关上了。 淋浴房很小,本来就是用木板简易搭起来的,也只能容得下两个人站在里面,再多一个人都站不下。 顾星芒被拉进来,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水珠溅了她一身,衣服湿了大半。 花洒的水还在往下淌,打在两个人身上,热气蒸腾,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洗发水的香味和他身上那股冷檀香。 她反应过来,又羞又怒,伸手捶他:“谢容烬!你个骗子!你骗我进来——” 谢容烬低头吻住她,把她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她的抗议。 他的嘴唇很烫,比水温还烫,从她的唇一路吻到耳垂,含着轻轻咬了一下,声音低哑,带着笑:“宝宝,几次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长记性。” 顾星芒被他吻得腿软,靠在他身上才能站住,嘴上却不饶人:“你还恶人先告状!” 过分! 明明就是他想在这里找刺激,体验不同的场所! 他的吻落在她脖颈上,又轻又烫,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嗯,我的错。” 水还在往下淌,顾星芒的衣服被彻底淋湿了。 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 他的手从她衣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拇指在她腰窝上画圈。 顾星芒倒吸一口气,攥着他肩膀的衣服,声音软了下来:“谢容烬……别在这里……太小了,都转不开身……” “宝宝,这样就可以了。”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后背抵在木板上。 第118章 这是骨感的美 第118章这是骨感的美 木板咯吱响了一声。 她吓了一跳,搂紧他的脖子,不敢动了。 他低头看着她,水珠从额前的发丝滴下来,落在她脸上。 他的眼睛在水雾里好似有火光在跳动。 “宝宝,”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你瘦了。”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摸到突出的肩胛骨,眉头皱了一下,“太瘦了。” 顾星芒被他折磨得有点受不住,喘着气,自我贬低:“谢容烬,我都瘦成腊排骨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放纵……” 他低头吻她的锁骨,声音含糊:“不能。” 顾星芒急了:“你能下得去嘴吗?” 他抬起头,看着她,水雾里那双眼睛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宝宝,不许妄自菲薄。你这是骨感的美。” 他不会告诉她,他只对她有感觉。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胖了瘦了黑了白了,她往那儿一站,他的身体就会有反应。 淋浴房太小,两个人挤在一起,每一次动作都磕碰到木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顾星芒咬着嘴唇,把声音咽回去,但偶尔还是有细碎的喘息从唇齿间漏出来,混在水声里,又轻又软。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湿发里,托着她的后脑,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角,像是要把这一个月欠下的都补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抱着她从淋浴房出来,往卧室走。 一路上,留下了淅淅沥沥的暧昧水渍。 他把她放在床上,那张旧木板床“嘎吱”一声。 顾星芒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他,声音都变了调:“轻点……床会塌的……” 谢容烬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顾星芒急了,软软地求他:“不要弄坏了……” 谢容烬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不要弄坏什么?你?还是床?” 顾星芒的脑袋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明白了,只能摇头:“都不要……” 他低低地笑了,吻住她,没再逗她。 床一直在响。 吱吱嘎嘎,吱吱嘎嘎,像一首没有节奏的老歌,混着两个人的喘息和低语,在安静的夜里响了很久。 老板给的那两盒,一盒三个,一共六个。 用完最后一盒最后一个的时候。 窗外的蛙鸣都歇了,只剩下远处偶尔一两声狗叫。 谢容烬终于尽兴了。 他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抱着淋浴房重新冲了一遍。 她浑身软得像一滩水,靠在他身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给她打沐浴露,从肩膀到小腿,一寸一寸地搓,搓出满身的泡沫,又用水冲干净。 洗完澡,用毛巾把她擦干,从里到外换了干净的睡衣,塞进被窝里。 她闭着眼,呼吸又轻又慢,像只被顺好了毛的猫儿。 他躺下来,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被子里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她身上清甜的香味,缠绕在一起,沁到他的心里。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谢容烬,你明天会走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这是骨感的美(第2/2页) 谢容烬低头看了她一眼,手掌在她光裸的后背上轻轻抚着:“嗯,明早就走。要飞去h市开个会。” 顾星芒仰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找到他的唇,柔软的唇瓣在他唇上轻轻蹭着,像只撒娇的小猫,哼哼唧唧的,声音又软又黏:“可不可以不走?我不想你走。” 谢容烬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深邃的双眸在暗处的阴影中,渐渐漫上蠢蠢欲动的、可怕的占有欲。 “那你别拍戏了,”他的声音低下来,像蛊惑,像深渊里伸出的手,把她往下拉,“明天跟我走。 我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你,只有我能抱你。好不好?” 顾星芒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但脑子还没完全糊涂。 她摇了摇头,坚定的拒绝:“不好。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 谢容烬的呼吸炽热,喷在她脸上,烫得她往后缩了缩。 他反而凑得更近,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漫出来的:“可是宝宝,你是我的金丝雀。” 顾星芒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紧,但她没有躲。 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蹭着他的颧骨,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金丝雀有翅膀,也是会飞的。”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我又不会一辈子做金丝雀。” 谢容烬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生气,不是不满,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更深更浓的情绪。 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哑下来:“那你想做什么?” 顾星芒想了想,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两个小梨涡:“我要做展翅高飞的鲲鹏,我要拿影后。 我想站到最高的领奖台上,让所有人都看到我。” 她顿了顿,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点傲娇得意,“到时候,要是咱们的关系被曝光了, 别人提起你,就不止会说你是谢家太子爷,还会说你是影后睡过的男人。”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又傲娇又认真的小模样,忽然笑了。 很轻的一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但眼底那层暗涌的阴翳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温柔跟欣赏。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好。我等着。” 顾星芒满意了,把脸埋回他胸口,蹭了蹭,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谢容烬。” “嗯。” “你不能把我藏起来。”她顿了顿,“就像是,没有人能把鲲鹏藏起来,它实在太大了。” 谢容烬揽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笑意:“好,我的鲲鹏。” 她像是个永远炽热燃烧的小太阳一样,实在太耀眼了。 所以,他会被她深深吸引。 要是把她困住,会熄灭她身上的光,那光和热再也照不到他,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窗外的蛙鸣又响起来了,一声接一声,衬得这个夜晚格外安静。 顾星芒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才慢慢睡去。 第119章 不,宝宝你想 第119章不,宝宝你想 后半夜,月亮爬到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堂屋,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谢容烬轻轻掀开被子,动作极轻极慢,生怕惊动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姑娘。 顾星芒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睡过去了。 他穿上拖鞋,往外走。 堂屋里光线昏暗,月光把桌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沉默的怪兽伏在地上。 他刚走出堂屋的门。 忽然—— 一个黑影从墙角窜出来,贴着墙根飞快地掠过,细长的尾巴在月光下一闪,不知道钻去了哪里。 谢容烬的脚步忽的顿住。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脊背绷得笔直。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一贯冷淡矜贵的脸此刻白得像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手指蜷缩着,指节泛白。 他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 那几秒像是被无限拉长了。 过了约莫两分钟,他才慢慢缓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但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他没有继续往卫生间走,而是转身回了卧室,脚步比平时重了一些。 他躺回床上,伸手把顾星芒捞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有沐浴露淡淡的香味,混着她身上的味道,温热,柔软,暖融融的。 他把脸贴在她肩窝里,像吸猫一样,一下一下地吸,像是要把她的气息吸进肺里、融进血液里。 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但脊背那股寒意还没有完全退去。 他还是想去卫生间。 但他不敢再一个人去了。 他低头亲了亲顾星芒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鼻尖,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宝宝……你该去上厕所了。” 顾星芒睡得迷迷糊糊,眉头皱了一下,嘟囔了一声:“我不去……” 谢容烬又亲了亲她,声音里带着哄:“宝宝,我抱你去好不好?” 顾星芒困得要死,被他搅得有点烦躁,小脑袋往上顶了一下,下巴磕在他下颌上,抗议道:“不想去!” 谢容烬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低的,撩人得不行:“不,宝宝你想。” 然后他坐起来,把她也捞起来,给她披上一件外套,又弯腰给她穿上拖鞋,动作轻柔。 顾星芒被他折腾得半醒,靠在他肩上,眼睛还闭着,整个人软塌塌的,像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 他抱着她走出卧室。 月光照在堂屋里,清冷如水。 顾星芒被月光晃了一下,终于睁开眼,清醒了一点。 她看见谢容烬抱着她穿过堂屋往外走,目的地正是厕所方向,脚步不紧不慢。 她眨眨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不解:“谢容烬,你什么毛病?你是小学生吗?去厕所还要喊人陪你一起?” 谢容烬没说话,走到门口,才说:“宝宝,要我帮你吗?” 顾星芒推他:“我不去,我不想去。你快点去,我在门口等你。” 谢容烬这才把她放下,自己进去了。 顾星芒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不,宝宝你想(第2/2页) 过了会儿,谢容烬出来了。 他刚去水缸边舀水洗了手。 刚站直身子,转过身去。 余光里一个黑影从墙根飞快地窜出来。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定在原地。 顾星芒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她几乎是本能地脚一抬,一脚踩住了那只老鼠的尾巴。 老鼠“吱”地叫了一声,拼命挣扎,但尾巴被她踩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她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低头看着脚底下那只灰扑扑的老鼠,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转头看向谢容烬,准备求夸奖:“谢容烬!我抓到——”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了他的脸。 月光下,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冷汗在月光下闪着光,整个人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她的笑容消失了。 这个反应,她见过,在末世的很多人身上。 末世的人,心理但凡脆弱一点的,或多或少都会得这种病,应激障碍。 一碰到触发点,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僵住,心跳加速,冷汗直流,严重的甚至会晕厥。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底下吱吱乱叫的老鼠,又抬头看了看他惨白的脸,立刻确定了一件事,他怕老鼠。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老鼠拎起来扔水里淹死,而是飞快地把脚移开。 老鼠“吱”地一声,拖着尾巴逃进了柴堆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鼠不见了。 谢容烬的身体还是僵硬的,但他的瞳孔慢慢恢复了焦距。 他看见顾星芒朝他走过来,本能地伸出手,指着她,声音发紧:“你别过来。” 顾星芒愣住了。 她还想过去安抚他呢。 谢容烬的目光落在她的鞋上,声音有些干涩:“碰了老鼠。把鞋脱了。” 顾星芒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踩过老鼠的鞋,又看了看他。 她没生气,甚至觉得他这样有点可爱,堂堂京圈太子爷,怕老鼠怕成这样。 “脱了鞋我怎么走路?”她问。 谢容烬伸出双臂,月光下,他的姿势像是在等她投怀送抱。 顾星芒秒懂。 她把那只踩过老鼠的鞋蹬掉,光着一只脚,单脚跳着往他那边跳。 金鸡独立这个姿势,她不太熟练,跳了两步,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顾星芒靠在他怀里,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从上往下,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大狗。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不怕,没事的。只是个老鼠而已。” 谢容烬紧绷的肌肉在她一下一下的抚摸中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从又急又浅变得平稳绵长。 他反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眼,深深呼吸了一口。 她身上清浅的淡香漫上来,把他脑海里那些噩梦般黑色的记忆一点一点地冲散、覆盖。 顾星芒感觉到他的身体不再僵硬了,知道他缓过来了。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单脚站着。 然后她抬起自己光着的脚,在他面前晃了晃,开始单脚跳,一边跳一边转圈,洋洋得意地看着他:“怎么样?厉不厉害?” **ps** 啊啊啊,被卡审核半小时!!!!! 第120章 晚安,我的谢先生 第120章晚安,我的谢先生 她像只撒欢的小兔子,在月光下一蹦一蹦的,头发散着,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 谢容烬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然后就见她一个不稳,身子一晃,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谢容烬反应很快,下意识的一步跨过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了个满怀。 顾星芒抬眼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笑了,露出两个小梨涡:“这下就不怕了吧。” 谢容烬愣了一下。 他的思维其实还是有点迟缓的,应激反应后的情绪还没完全平复。 但他听懂了她的话——她是在帮他。 故意单脚跳,故意摔倒,故意让他来扶她,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把他的注意力从那只老鼠身上拉出来,用这种方式把他从应激的泥潭里拽出来。 他的心里一片温软,像是有什么东西化开了,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后怕和很多温柔:“嗯,怕你摔倒。” 她的招数确实管用。 他已经彻底从应激后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身体不再僵硬,呼吸平稳,脑子里那些黑色的潮水也退得干干净净。 月光下,她仰着脸看他,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一双漂亮的眸子,却灿若星子,里面印着的,是他的样子。 他微微弯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公主抱起来。 顾星芒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他抱着她走回卧室。 月光跟在身后,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进了卧室,他用脚把门带上,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顾星芒滚进被窝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他笑:“快上来。” 谢容烬躺下去。 她立刻拱过来,钻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 黑暗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把她圈得紧紧的。 “谢容烬。”她忽然开口。 “嗯。” “你怕老鼠,为什么不早说?” 怪不得她睡得好好的,他非要带她一起去厕所。 她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沉默了一下,声音很低,不答反问:“你会觉得我很丢脸吗?” 顾星芒摇头,在黑暗中找到他的下巴,亲了一口:“不丢脸。谁还没个怕的东西了?我还怕饿肚子,没有东西吃呢!” 她适可而止,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他为什么会对老鼠应激。 毕竟谁还没有个秘密不是? 谢容烬以为她会继续追问。 没想到她只对着他,软软的说了句:“晚安,我的谢先生。” 然后撒娇的猫儿似的,在他脖颈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他微微敛下眉眼看她,一颗心莫名变得安静,很安心。 他温声说:“晚安。” 窗外的蛙鸣又响起来了,一声接一声,把夜色衬得格外安静。 顾星芒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谢容烬睁着眼,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想起她刚才光着脚在月光下单脚跳的样子。 想起她踩住老鼠尾巴时得意洋洋的表情。 起她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说“不怕”时软软的声音。 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满满的,都是她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晚安,我的谢先生(第2/2页) 他闭上眼,那些黑色的潮水没有再涌回来。 第二天天刚亮。 祁唐的车就停在了家门口。 白鹤村的清晨,雾气还没散,老樟树的叶子挂着露珠,空气里满是草木和泥土的清新。 他从车上拎下几个保温袋,走进院子的时候,正好看见谢容烬站在堂屋门口。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棉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看手机。 祁唐心里感慨了一句——先生这辈子大概没穿过这么接地气的衣服,但穿在他身上,还是好看。 “先生,早餐买好了。”他把保温袋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拿。 小锅米线,用锡纸碗封着,打开盖子热气腾腾,酸菜的酸香和肉末的鲜香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破酥包,皮层层叠叠,一撕就掉渣,馅料有香菇的、有肉末的,油润鲜香; 烤饵块,抹了花生酱和芝麻酱,卷起来切成小段,外皮微焦,内里软糯; 还有一碗稀豆粉,撒了葱花和辣椒油,金黄浓稠,配着油条吃最香。 顾星芒从卧室里出来,头发还没梳,穿着一件旧t恤,脚上趿拉着拖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闻到味道就醒了。 她凑到桌前,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抓起一块烤饵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祁唐,你也太好了吧!” “先生让买的。”祁唐不敢居功,往后退了两步,又对谢容烬说:“先生,我现在去找村长。” 顾星芒满眼满心都是吃的,压根就没注意听他说的话。 谢容烬微微颔首,又看向顾星芒,顺手把一碗小锅米线推到她面前,对她说:“别站着,坐下吃。” 顾星芒接过筷子,吃了一口米线,眼睛眯成一条线。 好吃! 可惜他走了,她就吃不上了,按照集训的要求,必须要在家里吃,不能买了吃。 想到这里。 她就开始舍不得他,嘴里吃着米线,抬眼看他,口齿不清的:“谢容烬,我舍不得你走。 你才来就要走,太残忍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她的语气有些夸张,但表情十分真诚。 她自己都分不清,这些话里几分是哄他开心,几分是真的。 谢容烬看着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又问:“你能不能不走啊?” 他声音低沉:“不能。” 她哼哼唧唧的:“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探班?” “有空就会过来。”谢容烬被她依依不舍的小表情取悦了,把破酥包往她面前推了推。 顾星芒瘪了瘪嘴,也知道他是非走不可,低头咬了一口包子,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有些低落。 他来了她就能改善伙食,多吃一点点。 这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是最好的奖励! 谢容烬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不舍,心里竟也破天荒的,生出几分不舍得来。 吃完早饭。 谢容烬放下筷子,看着她,语气郑重:“有件事要跟你说。 祁唐已经去跟村长谈了,之后会以你的名义,修一条从镇上到村里的路。” 顾星芒愣了一下。 谢容烬继续说:“为了让你有点参与感,村长会过来跟你谈前期的一些事宜。 需要多少钱,你直接告诉祁唐,他会打给你。 后续的事情,让祁唐找人跟进,你不用操心。” 顾星芒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她有些激动的看着他:“真的要用我的名义修路?” 第121章 以后我都绝对配合你 第121章以后我都绝对配合你 他出钱,她留名,这种天大的好事,她求之不得。 谢容烬点头:“我看村里人对你都不错,你在人家这里生活,就当是付的一点报酬。” 她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彩虹屁张口就来:“谢容烬,你是大好人,大慈善家,我宣布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金主!” 她搂着他的脖子,脸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你对我这么好,我也要对你好的,我会报答你的!” 谢容烬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仰,稳住身形,低头看着她,眼底有一点笑意,声音低低的:“你要怎么报答我?” 顾星芒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凑到他耳边,软软甜甜的声音,只有他能听见:“以后什么地方,什么姿势,我都绝对配合你。” 谢容烬的眸色沉了一瞬。 他看着她,合着他在她眼里,就是那种随时随地会发情的色中恶鬼? 他平时有那么过分吗? 顾星芒没察觉到他的情绪,不过又很适时地补了一句,声音更软,表情也更认真:“我把我的心给你,把我的爱给你,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好不好?” 谢容烬刚生出来的一点不开心,被她这几句情话消弭得干干净净。 他的唇角慢慢勾起,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跟暗爽:“好。” 顾星芒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 晨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让人上瘾,让人着迷。 祁唐很快就回来了。 谢容烬也要走了。 顾星芒把他送到门口,站在旁边看着。 看他弯腰上车。 车窗缓缓关上。 他的脸被挡住。 顾星芒看着那扇越来越暗的车窗,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忽然跑了上去,敲了敲玻璃。 车窗又落下来,露出他那张精致好看的脸。 他转头看她:“怎么了?” 顾星芒没有回答。 她把脑袋探进车窗,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吻,而是缠绵的、舍不得的。 她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才退开。 车窗内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轻颤。 她看着他的眼睛,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个小梨涡,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浓浓的不舍:“谢先生,再见。” 谢容烬看着她,那颗一贯冷淡的心,突然间软的不像话。 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不舍:“走了,快回家吧。” 车窗升上去。 车子缓缓驶离,沿着坑坑洼洼的村路往村口开。 顾星芒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晨风吹过来,带着稻田里的水汽和草木的清香。 她站在门口,有些出神的站了很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以后我都绝对配合你(第2/2页) 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把之前给他的备注,改成了:饲养员。 ** 村长来得比预想中快。 顾星芒刚喂完鸡鸭,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是几个人的脚步声,还夹杂着说话声。 她探头一看。 村长走在前面,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中年男人,一看就不是村里人。 旁边还跟了个年轻小伙子,拿着本子和笔,像是来记录的。 “春芽啊!”村长一进门就笑呵呵的,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这位是咱们镇的赵镇长。” 他侧身让出身后那位中年男人。 赵镇长上前一步,双手伸出来握住顾星芒的手,态度热情得像见了上级领导:“顾老师,您好您好,久仰大名! 听刘村长说您要为村里修路,我代表全镇人民感谢您啊!” 顾星芒被他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抽回手,笑了笑:“赵镇长客气了,我就是想为大家做点事。” 赵镇长连连点头,眼睛里放着光。 修路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政绩。 一条路修好了,不光十里八村的老百姓念他的好,县里的领导也能看到他的成绩。 他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脸上的笑容就更真诚了几分。 顾星芒不太懂这些修路的门道,一边带着他们往堂屋走,一边拿手机给马敬业发消息,说她这里有事相求,让他过来一趟。 信号不行,消息转了小两分钟才发送出去。 马敬业速度很快,收到消息就过来了,听说是顾星芒出钱要修路,笑着跟镇长和村长一项一项的聊了起来。 他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演员,戏路也宽,什么角色都演过,见多识广,也什么都略知一二。 路面多宽?路基多厚?用什么样的材料?要不要修排水沟?要不要做护坡?每一条他都问得仔细。 赵镇长和村长一一作答。 聊了快一个小时。 马敬业在本子上写写算算,最后抬起头:“五公里村路,按四级公路标准,路基宽四米五,路面宽三米五。 水泥混凝土路面,厚度十八公分,加上排水沟、涵洞、标志标线,工人工资,初步估算,大概需要三百万左右。” 赵镇长点头:“差不多,我们之前也测算过,大概就是这个数。” 顾星芒是信马敬业的,马上拍板做了决定:“行,那就按照这个来,钱的话,打给谁,什么时候打?” 赵镇长和村长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芒芒,钱的事情先不着急,”马敬业拦了一下,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提点道:“咱们之后还要拍摄,环境暂时应该得维持现状,你打电话问问常导。” 他话音刚落。 门口突然有人敲门,喊:“春芽,春芽你在家吗?” 第122章 不声不响办大事 第122章不声不响办大事 顾星芒抬眼看过去,是小卖部的老板。 她想到昨天的事,脸都开始发烫,对村长他们说了一声:“你们等一下,我出去看看。” 然后她跑了出去。 小卖部老板还往堂屋方向看了一眼,看到村长跟镇长都在,笑呵呵的打个了招呼。 顾星芒压低了声音问他:“老板,找我什么事儿。” 老板神秘兮兮压低了声音:“你家男人说你们导演不给你们零钱花,不让你们买东西吃。 他在我店里留了一千块钱,说是给你买零嘴用。 你以后想吃什么,就去我店里拿,我给你划账。” 顾星芒愣了一下。 谢容烬这是把她当馋嘴的孩子哄呢! 不过她有时候的确很馋,想吃干脆面,辣条,棒棒糖。 老板接着说:“他说不让我告诉你,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告诉你。” 顾星芒听得心里甜甜的,点头,也小声道:“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我这也是赚钱。”老板乐呵呵的,继续说:“不过他说你要控制体重,一天只让我给你两包干脆面,一包辣条。” 他说完,对着她挥挥手,转身走了。 顾星芒也跑回了堂屋,继续聊正事,不过能看出来,她心情很好。 她先给常玉山打了电话,把修路的事情给他简单说了一遍。 这会儿信号还算稳定,说话也听得清。 常玉山在电话那头笑了,真心的夸道:“行啊小顾,你这是人才到了多久,心系乡亲父老,好人好事先做上了。” 他想了想,“不过咱们的电影拍摄,还需要村里的土路,等拍摄结束,再让村里再动工。我跟村长说。” 顾星芒把电话递给村长。 常玉山在那边跟村长交代了几句。 村长满口答应:“常导您放心,我们一定配合你们拍摄,等你们拍完了电影再动工,绝对不会影响你们!” 挂了电话。 又约定了等村长镇长跟交通部门那边确定详细流程之后,再跟村委会,镇政府三方签订协议。 一切都谈好了。 赵镇长站起来,握着顾星芒的:“顾老师,您放心,这条路我们一定保质保量修好,让您的心意落到实处。 以后村里人走这条路,都会念您的好。” 顾星芒笑了笑说话漂亮得很:“不用念我的好,大家方便就行。” 赵镇长和村长千恩万谢地走了。 年轻小伙子跟在后头,本子上记了满满好几页。 出了院门。 赵镇长压低声音对村长说:“老刘,这个顾老师,什么来头?三百万说拿就拿?” 村长看了他一眼,也压低声音:“拍电影的大明星,你说人家有没有钱?” 赵镇长说:“有钱的大明星多了去了,也没见别人出钱修路,要我说,还是人家姑娘心善。”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一上午,整个白鹤村都知道了——春芽要出钱修路。 午后。 一辆面包车从村口开了进来。 到了家门口,停下。 赵立新、刘兰芳、苏禾和叶安安从车上下来。 斜对门正在自家门口大树下乘凉的张大娘就跑了过来。 “哎呀,你们可回来了!”张大娘拉着刘兰芳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家春芽啊,可真是好样的!要出钱给咱们村修路呢!” 刘兰芳愣了一下,转头看赵立新。 赵立新也是一脸茫然。 张大娘继续说:“春芽那孩子,漂亮又能干,还心善,你们两口子教得好啊!” 她又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亮亮的,“还有啊,昨天春芽的男人来看她了,长得那叫一个好看,跟电视机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似的,高高大大的。 你们挑女婿的眼光真是一绝!” 刘兰芳和赵立新被夸得云里雾里,对视了一眼,笑着应付了几句,帮叶安安拿了行李,带着她往家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不声不响办大事(第2/2页) 进了院子 马敬业正蹲在灶台前烧水,看见他们回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回来了?” 刘兰芳迫不及待地问:“老刘,春芽要修路,是怎么回事?” 马敬业说:“咱们春芽看村里的路不好走,捐钱帮忙修路。” 赵立新把行李放下,感慨了一句:“这孩子,不声不响的,办了这么大的事。” 苏禾站在旁边,看着顾星芒从堂屋里走出来,眼睛里满是崇拜。 她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姐,你人太好了,我以后也要跟你学习!” 顾星芒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你好好努力,将来赚了大钱,也能给村里修路。” 苏禾用力点头。 叶安安站在院子边上,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也跟着夸了一句:“顾老师真是人美心善。”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风拂面,但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心里也是思绪万千。 还是慕琳这个金牌经纪人厉害,电影都没拍呢,就开始为之后的宣传给她铺路了,三百万对他们来说,不算小钱,可也绝对算不上多大的钱。 能用这些钱,给她立个人美心善的好人设,造热度,到时候利用这个多多营销一下,收获绝对比付出要多得多。 她握了握拳头,又松开,笑容没有变,只是恨自己没能早点过来,以至于让顾星芒先下手为强,抢了这么大的好事。 顾星芒听见她的夸奖,大大方方地笑了,没有谦虚,没有推让。 她心安理得得很——她家金主愿意给她钱,捧着她,给她好名声,她该要就得要。 这是她把金主哄开心了,应得的。 大家又聊起“春芽男人”的事。 马敬业说是她家饲养员过来探班,还给他们做了晚饭,酒店大厨的水准,好吃着呢! 昨天薇薇她们俩闺女,跟他说别让他提饲养员的姓,就说饲养员,免得有心之人扒他的身份。 刘兰芳笑着问:“春芽,你家饲养员怎么才来一天就走了?也不让我们见见。” 顾星芒落落大方:“他忙得很,还有事,大早上就走了。” 赵立新在旁边点了点头,笑得一脸慈爱:“他下次过来,一定要留他在家住几天。” 这俩人都以为,饲养员是圈内传言中她的金主孟大少。 还在心里感慨,这位少爷过来探班不说,还纡尊降贵的亲自给做晚饭,看来对她是真走心了。 叶安安自然也是那么想的。 不过孟大少会做饭?他做的东西能吃吗?这些老演员也一样,趋炎附势的东西,估计就算孟大少给他们做一盘屎,他们也能面不改色的吃完,然后夸一句好吃。 大家正说着话,她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抬起头,对大家笑了笑:“我去接个电话。” 她转身走出堂屋,穿过院子,走到院门口,才接起来。 “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是叶逸明,语气带着点急切:“安安,你到了?” 叶安安“嗯”了一声。 叶逸明又说:“我刚听人说,昨天你飞y省的时候,谢容烬也飞过去了。他有没有去找你?” 叶安安靠在院门框上,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声音淡淡的:“没有。” 叶逸明在那边吐槽开了:“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一次次的跟踪你,又不露面见你。 上次在四季坊也是,明明在附近,就是不出现。 这次你都飞到y省了,他也跟着飞过来,结果还是躲着不见。 你说他图什么?” 叶安安没有说话。 叶逸明还在那边说:“安安,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就是让你知道他在跟着你,但就是不现身,等你主动去找他。 我跟你说,你可别上当,他现在就是在跟你博弈,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你得沉住气。” 第123章 男人的声音莫名熟悉 第123章男人的声音莫名熟悉 叶安安沉默了几秒,笑了,声音恢复了那种温柔笃定的调子:“哥,我知道。 他不是在跟踪我,是在保护我。 他怕我来这种偏远的地方不安全,所以派人……不对,是自己亲自过来盯着。”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甜蜜,“烬哥哥这个人,做什么事都不喜欢说,只会默默做。你不懂他。” 叶逸明在那边沉默了一下,说:“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反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叶安安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站在院门口,看着远处的山。 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天很蓝,阳光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压下去。 烬哥哥是在乎她的。 他跟着她飞过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转身走回院子,脸上又挂起了温温柔柔的笑。 ** 叶安安也住进了家里。 卧室本来就小,一张木板床占了半边。 顾星芒和苏禾挤在上面,倒也睡得开。 叶安安来了,再跟她们俩挤一起就睡不下了。 好在道具组那边,知道他们的困难,给送来了一张单人床,在靠窗的位置支起来,铺上干净的被褥。 叶安安看着床铺,说:“挺好的,” 她顿了一下,又看向刘兰芳他们,笑着道:“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正式入住了,我刚来,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几位老师要多多教教我。” 声音温温柔柔的,好像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环境。 刘兰芳也十分欣赏她,在心里感慨,虽然人家是叶家大小姐,金枝玉叶,可比之芒芒跟苏禾,也一点都不差。 性子好,愿意历练,丝毫不嫌弃环境不好,不愧是常导选中的人。 可很快,她就改变了想法。 下午的时候,顾星芒跟苏禾跟着赵立新去地里干活了。 她让叶安安去小卧室,把苏禾昨天穿的衣服给拿过来,她顺手一起洗了。 叶安安进去之后,她想起来自己还有件衣服也该洗了,就去拿。 她刚进堂屋,搭眼就看到叶安安站在她自己的床铺前,碰了碰床单,又把手缩回去,嫌弃的拍了拍手,像是她洗的干干净净的床单,是什么病毒似的。 她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细节最是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跟真实想法。 这位叶家大小姐,绝对是个表演型人格,演技精湛,她都差点儿都被骗了,真的以为人家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会什么都不嫌弃呢。 原来人家只是表面上不嫌弃,心里还不定忍的多辛苦呢。 接下来的几天,叶安安表现得非常积极。 每天早上她都是第一个起床,抢着去灶台烧水。 苏禾不好意思,跟她说:“陈教练我来吧”。 她笑着摇头,声音轻柔得像三月的风:“没事,我是来跟你们一起集训的,你们能干的,我也能干,没有那么娇气。” 赵立新看到了,也觉得这叶家大小姐真不错。 不过他很快发现。 叶安安烧水的时候,净往灶膛里塞粗柴,把灶膛塞得满满当当。 火烧不旺不说,还冒出滚滚浓烟,把她呛得眼泪直流。 她没伸手去掏柴出来,而是站在旁边咳嗽,等苏禾跑过来帮忙。 苏禾蹲下去,用火钳把多余的柴抽出来,火才旺起来。 叶安安站在旁边,笑着说:“水芽真能干,我都不会烧这种灶。” 苏禾天真,笑着说:“陈教练你多烧几次就熟练了”。 叶安安点头,说:“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男人的声音莫名熟悉(第2/2页) 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演员,谁还不是个人精了。 赵立新一眼就看出来,她是故意的。 也就苏禾这种年轻的小姑娘,看不出她的这点心思跟把戏。 洗碗也是。 吃过饭,叶安安抢着收拾碗筷,端到院子里的水池边。 她拿起丝瓜络,沾了水,在碗上抹了两下,看见碗底还沾着米粒,皱了皱眉,把碗放下,喊苏禾:“水芽,这个碗好像洗不干净,你能帮我看看吗?” 苏禾跑过去,重新洗了一遍。 叶安安站在旁边看着,好像是在认真学习的样子,嘴里夸着苏禾。 刘兰芳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没说话。 苏禾这傻丫头,早晚有一天,被人卖了帮人数钱不说,还得担心人家有没有拿到个好价钱,假惺惺的几句夸奖就把她乐成那样。 院子里养着鸡鸭,每天早上要放出来喂食,晚上要赶回笼子里。 顾星芒蹲在鸡圈门口,把鸡一只一只抓出来,检查有没有生病的。 鸡扑棱着翅膀,尘土飞扬,羽毛满天。 叶安安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碗玉米粒。 等顾星芒把鸡放出来了,她才走过去,把玉米粒撒在地上。 她撒玉米的时候,身体微微后仰,脚尖踮着,像是怕鸡啄到她的脚。 鸡围过来的时候,她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后面的水桶。 苏禾扶了她一把,拿过她手里的盆:“陈教练,我来喂吧!” 叶安安笑着说谢谢,夸她能干。 地里的活更不用说了。 赵立新带着大家去菜地锄草。 叶安安也去了,戴着一顶草帽,蹲在地里,手里拿着小锄头,对着草根刨了两下,锄头滑了,没刨动。 她又刨了一下,草根纹丝不动,她手里的锄头却歪了,差点锄到旁边的菜苗。 苏禾在旁边看见了,伸手把她手里的锄头拿过来,帮她把那棵草锄了。 叶安安蹲在旁边,看着她利落的动作,笑着夸:“我们水芽真能干,我都不太会干农活。” 苏禾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没事,你放着,我来。” 赵立新蹲在另一垄地里,手上全是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锄草。 顾星芒出完了鸡圈,过来给他们送水喝。 叶安安喝了两口,笑着感慨:“还是山里的水甜,纯天然无污染的。 用这水泡茶,肯定好喝。” 顾星芒客客气气地接了一句:“那陈教练走的时候,可以装上两桶带回家。” 她话音刚落。 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 视频通话。 屏幕上显示着备注:饲养员。 叶安安离得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屏幕,看见了那三个字。 她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很快又被掩去。 顾星芒对着她点了点头,拿着手机往外走。 她走出菜园,才按了接通。 屏幕里。 谢容烬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难得穿了件白色衬衫,光线从侧面照进来,勾勒出他眉骨的弧度和鼻梁的优越线条。 他看着她,开口问:“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手机没开免提,他的声音很小,低低沉沉的,像隔着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叶安安坐在菜地里,手里还端着水碗。 她的听力从小就好。 男人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进了耳朵里,低沉的,磁性的,带着天然的疏离和冷感,又沁着说不出的温柔。 有点莫名熟悉。 她眼底神色倏然一凝,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 第124章 我说不要,也不见你停下 第124章我说不要,也不见你停下 顾星芒已经走的更远了。 转了个弯,人就被墙头挡住,再也看不见。 叶安安还在回味,神色有些怔忡。 那道男人的声音,已经彻底听不到了。 但那个音色,有点像是烬哥哥的声音。 苏禾走过来倒水喝,见她脸色不太好,关心地问:“陈教练,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活我干就行。” 叶安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摇走,笑着说:“没事,就是晒得有点头晕。” 苏禾说让她去树荫下坐着,她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老樟树底下,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顾星芒消失的方向飘。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是烬哥哥? 顾星芒算什么东西?就凭她的身份,给烬哥哥提鞋都不配。 音色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况且手机话筒失真,她只是太想烬哥哥了,才会产生这样荒谬的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不安压下去。 顾星芒不知道这些。 她站在墙角后面,手机举在耳边,信号不太好,画面一卡一卡的。 谢容烬的脸定格在一个半垂着眼的角度,不动了。 她心里本来就不太爽,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的白月光叶安安。 她知道谢容烬现在跟她也没什么,没有违反合约。 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金丝雀,她不能跟金主甩脸色,于是就小发了一下雷霆。 她用手指头戳屏幕里他那张定格的俊脸,一下,两下,三下,在心里骂:狗男人。 信号恢复,画面突然动了。 她的手指还戳在他鼻梁的位置,缩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谢容烬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又抬眼看着她,有些疑惑:“我惹你不高兴了?” 顾星芒被抓了现行,否认也没用。 她干脆认了,收回手,把手机举稳,随便扯了个借口:“上次说的看星星,你没陪我看。”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无理取闹的样子,眼底浮上一点笑意:“什么时候学会了恶人先告状? 那天是你嫌太累,撒娇要睡觉的。” 顾星芒被噎了一下,但她今天就是不想讲道理。 她嘟着嘴,声音又软又倔:“我说累,你就不带我看了? 那do的时候,我还说累呢,我说不要了不要了,也不见你停下来。” 谢容烬被她这句话说得噎了一下。 她说这个,他是认的,低低地笑了,笑声从屏幕里传过来,带着一种纵容的、拿她没办法的宠溺。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声音低下来,带着哄:“我的错,行了吧? 等你这次回来,我带你去看最漂亮的星星。” 顾星芒的坏心情被他的服软哄得好了一点。 她瘪了瘪嘴,语气软下来:“我就请了三天假。 还要去《夏夜》的首播发布会,跑路演。” 谢容烬问:“请了哪几天?” 顾星芒说:“这个月八号、九号、十号。” 谢容烬点了点头:“我来安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我说不要,也不见你停下(第2/2页) 顾星芒还想说什么,信号又开始卡了。 谢容烬的脸定格在屏幕上。 她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 就听见刘兰芳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很是着急:“春芽,鸡圈的门倒了,鸡鸭都跑出来了,你快来帮忙!” 顾星芒站在家里院墙边,清楚的听到院子里鸡飞鸭跳的声音。 她赶紧对着屏幕说了一句“我先挂了”, 也不管他答不答应,按了挂断。 屏幕暗下去。 谢容烬看着黑掉的屏幕,手机里还残留着她刚才那句匆忙的“我先挂了”。 这次通话,少了她的彩虹屁,总让他觉得有点缺了什么似的。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而且小姑娘今天跟他说话的时候,兴致明显不高。 许是真的生气了,等见了面,得好好哄哄。 老樟树下休息的叶安安,看着顾星芒跑回家的背影,眼底神色凝重。 她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踏实。 思来想去,她拿出手机,给叶逸明发了一条消息:哥,帮我查一下,顾星芒的饲养员到底是谁?我觉得她饲养员的声音,有点像烬哥哥。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看着远处顾星芒正在院子里追鸡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第二天一早,叶逸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叶安安走到大门外面,避开人,才接起来。 “安安,”叶逸明的声音带着一种“你想多了”的无奈,“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好不好?顾星芒算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攀上谢容烬?” 叶安安沉默了一下,问:“那她那个饲养员是谁?” 叶逸明说:“我找人问过了,就是孟燕与安排的,跟她一起炒cp的工作人员。 现在娱乐圈不都流行这个吗?炒cp,涨粉,割韭菜。 她那个吃播账号,现在是孟燕与派专业人员在管理运营的,什么‘饲养员’啊,各种甜蜜互动啊,都是剧本。” 叶安安想起昨天那个声音,还是觉得不对劲:“我来的那天,顾星芒的那个饲养员过来探班了。 他们的关系,不像是工作伙伴那么简单。” 叶逸明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了:“你也知道孟燕与那个人,玩得有多花。 我听说他最近已经不满足于普通的关系了,喜欢上这种开放性关系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暗示,“什么饲养员,就是玩个新鲜,三人行,找点刺激。” 叶安安听完,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眼底闪过明显的嘲弄:“怪不得,顾星芒那样的身份,能攀上孟燕与。 她挺豁得出去,什么都愿意陪他玩。”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厌弃跟恶心来。 这些从底层爬上来,靠身体上位的人,比她想得更脏,玩得更开。 叶逸明在电话那头说:“你啊,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她那种人,从底层一路爬上来,身上不知道背着多少绯闻黑料,有多少香艳的视频攥在睡过她的人手里。 等哪天孟燕与真的不管她了,不用咱们出手,她上位史的那些破事,够她对家搞死她一百回了。” 第125章 偏心到太平洋 第125章偏心到太平洋 叶安安抬眸,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晨雾还没有散尽,山腰上缠着一圈白云。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知道了,哥。”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收好,整了整衣领,转身走回院子。 ** 接下来的几天,叶安安都是如此,做什么都很积极。 苏禾年纪小,阅历浅,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觉得叶老师人真好,又温柔又勤快,什么活都抢着干,只是不太会干而已。 顾星芒是那种多干点活少干点活都无所谓的人。 在末世的时候,她见过太多比这更过分的事。 叶安安这点小心思,她压根不在意。 但三个老戏骨不一样。 他们在圈里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事都经历过。 叶安安那些小动作,那些“抢着干活但永远干不到点子上”的表现,那些“我不太会”背后藏着的“我不想干”,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们表面上看,对几个年轻人的态度没什么不同——该说说,该笑笑,该教教。 但心里的秤,早就偏到太平洋去了。 最偏的是顾星芒。 这姑娘能干,肯干,不矫情,不抱怨,什么活都干,从不叫苦。 其次偏的是苏禾。 苏禾年纪小,但踏实,肯学,跳水队的底子让她能吃苦,跟着顾星芒干活从来不偷懒。 她不会烧灶,但愿意学; 不会锄草,但愿意问。 至于叶安安。 不是因为她不会干活——不会可以学,没人会笑话。 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学,还总是不着痕迹的欺负苏禾那个傻丫头,把她骗的团团转。 别人来白鹤村,是集训来的。 她来白鹤村,像是来视察的,虽然极力隐藏,但骨子里那种“我跟你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优越感,有时候还是会不经意的露出来。 刘兰芳活了大半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 但她自然不会对此多说什么,在叶安安抢着洗碗的时候说一句“辛苦了”,在叶安安说自己“不太会干农活”的时候说一句“没关系,慢慢学”。 客客气气的,不远不近的,像隔着一层玻璃。 赵立新也是。 他跟叶安安说话的时候,语气跟跟和其他人说话时一样,但他看顾星芒跟苏禾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叶安安早上走的。 刘兰芳晚上就杀了只鸡,做了她家乡的地锅鸡。 锅是大铁锅,鸡是自家养的土鸡,贴了一圈玉米面饼子。 锅盖一掀,热气裹着肉香扑面而来,整个院子都是香的。 马敬业、夏念薇、司婉都被叫来了,满满当当坐了一桌。 苏禾埋头吃,吃得满嘴油光,连说好吃。 顾星芒吃什么都香。 刘兰芳脸上的笑,都明显比前几天更慈祥灿烂。 大家都心照不宣。 这顿饭,其实是为了庆祝叶安安终于走了。 只有苏禾,心思单纯,什么都没看出来,还很遗憾的说叶老师走得好可惜,没能吃上这么好吃的鸡。 叶安安走后的第三天中午。 顾星芒接到了电话。 谢容烬安排的人到了,要接她离开。 比她自己请的假还早了半天。 顾星芒当时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见车喇叭响, 探头一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老樟树下。 两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车旁,笔直得像两棵松。 刘兰芳从厨房里出来,看见那辆车和那两个人,愣了一下。 纵然心里舍不得,还是说:“走吧走吧,别让人家等。” 赵立新从堂屋里踱步过来,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看着她,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偏心到太平洋(第2/2页) 苏禾从屋里跑出来,眼眶都红了,声音闷闷的:“姐,我会想你的。” 顾星芒看见她眼眶红红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哭什么,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苏禾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转头偷偷抹了把眼泪。 跟叶安安走时大家心里都松了口气不同。 刘兰芳他们是真舍不得顾星芒走,相处出感情,把她当自己闺女了。 上车之前。 刘兰芳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记得到了给妈打个电话。” 顾星芒点头:“知道了,妈。” 车子开出村口。 顾星芒回头看了一眼。 老樟树越来越小。 刘兰芳还站在院门口。 赵立新站在她旁边。 苏禾还在抹眼泪。 她收回视线,靠在座椅上,心里有点复杂。 舍不得他们是真的。 但归心似箭也是真的,她想马上见到谢容烬。 两种情绪搅在一起,像酸和甜混在一块儿,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车子开到镇上,换乘直升机。 银白色的机身,流线型的设计,旋翼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顾星芒弯腰钻进去,舱内宽敞得不像话,真皮座椅很舒服。 隔音极好,门一关,外面的轰鸣声顿时小了大半。 她系好安全带。 直升机拔地而起,地面的人和房子越来越小,山峦和河流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幅巨大的地图。 原本折腾七八个小时才能到省城的路程,缩短成了两个小时。 到了省城机场,一辆摆渡车直接把她送到停机坪深处。 远远地,她看见一架飞机停在跑道上,很眼熟,确定是她蹭坐过的,谢容烬的私人飞机。 才过了多久。 原本得撒娇卖乖用苦肉计才能被允许乘坐的飞机,现在停在这里专门等着接她。 这也算她金丝雀做得成功了吧? 舷梯已经放下。 两名空乘站在门口,微笑躬身。 顾星芒上了飞机,空乘接过她手里的包,引她走进舱内。 机舱比直升机又大了几倍,乳白色的皮质沙发,柔软的地毯。 吧台上摆着鲜花,水果和各种饮料。 空中管家走过来,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穿着得体的制服,笑容温和,递给她一杯温水:“顾小姐,欢迎登机。 本次航程约三小时,我们为您准备了晚餐、洗浴用品和spa服务。 您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安排。” 顾星芒接过水杯,眼睛已经扫到了茶几上的菜单。 拿过来打开一看,全是她爱吃的。 除了各种炒菜,海鲜,连她上次一直夸好吃的烤饵块都赫然在列。 她抬头看空中管家。 空中管家微笑着补充:“谢先生特意交代,今天的餐食不限量。” 顾星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美滋滋的吃了一顿放纵餐。 之后心满意足的去洗了个澡,然后做了一套全身精油spa。 热敷的眼罩敷在眼睛上,舒缓的薰衣草精油香弥漫在鼻尖。 她闭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有钱真好。 三小时的航程,她吃了饭,洗了澡,做了spa,整个人都舒缓放松到了极致。 被空乘轻声唤醒的时候,飞机正在下降。 舷窗外,天还亮着。 傍晚六点,大西北的太阳还没落山,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像一块巨大的绸缎,从地平线一直烧到头顶。 飞机停稳,舷梯放下。 顾星芒走出舱门,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那架直升机。 银灰色的机身,旋翼还在缓缓转动,旁边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是谢容烬。 第126章 帅迷糊了 第126章帅迷糊了 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工装夹克,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深色的工装裤,脚上蹬着一双棕色的工装靴。 夹克的领口立着,露出一截黑色的毛衣领子,腰间的束带随意地系着,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他站在傍晚的夕阳里,金色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线和笔直的长腿。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几缕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比平时多了几分野性和不羁。 不像平时那个矜贵淡漠的太子爷,更像一个刚从戈壁滩上走出来的、强悍的军人。 顾星芒站在舷梯上,眼睛都看直了。 她的颜控属性在这一刻全面爆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也太帅了吧。 她从舷梯上小跑下来,一路上跑得飞快,像是个小炮弹似的,一头栽进他怀里。 他往前走了两步,稳稳接住了她。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冷檀香的味道混着西北干燥的风,比平时多了几分粗粝的、野性的气息。 她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退开一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彩虹屁张口就来。 “谢容烬,你穿这身衣服,夯爆了,我都被你帅迷糊了。 你知道吗,你平时穿西装已经很好看了,但今天这个——简直犯规。 你这是从哪个动作大片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不对,男主角都没你这么帅。 你往这儿一站,身后的夕阳都成了你的背景板。 我以前觉得‘帅得合不拢腿’这种话太夸张了,现在我信了,我腿真的有点软。” 她说着还跺了跺脚,像是在证明自己没有夸张,眼睛黏在他身上移不开,“你怎么穿什么都好看?”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着,眼底有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蜻蜓点水吻,是深的,缠的,带着想念和占有欲。 他吻得她小脸通红,喘不过气,连耳朵尖都泛起了粉色,才放开她。 她的嘴唇被亲得微微肿起来,红红的,亮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整个人又软又萌。 他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性感好听:“上飞机。” 顾星芒还有些喘,眼睛却亮闪闪的,满是期待和好奇:“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谢容烬转身往直升机走,风把他的夹克吹得微微扬起。 他的背影在夕阳里像一幅画。 他的声音被风送过来:“带你去沙漠,看星星。” 顾星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两个小梨涡深深陷下去。 她小跑着跟上去,仰着头问他:“你开飞机?” 谢容烬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顾星芒的眼睛更亮了,崇拜地看着他,彩虹屁又开始往外冒:“谢容烬,你怎么这么厉害?还会开飞机?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你长得帅,会赚钱,会做饭,会开飞机,你一个人把所有人的优点都占了,让别人怎么活?” 谢容烬被她夸得嘴角压不住,但脸上云淡风轻,一副“这没什么”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帅迷糊了(第2/2页) 他拉开直升机的门,语气随意的说:“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我有飞行教员执照。” 顾星芒瞪大眼睛:“真的吗?” 谢容烬点头。 她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那我要学,等我学会了,就可以带你兜风了。” 谢容烬听她下意识的提起自己,唇角弧度更大了。 顾星芒不是第一次坐直升机,不过上次迷迷糊糊的,没什么体验感。 这次人清醒着,兴奋的上了飞机。 谢容烬弯下腰,帮她系好安全带,才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舱,戴上耳机和墨镜。 墨镜架上鼻梁的那一刻,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一张脸在墨镜的衬托下,冷峻又矜贵,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顾星芒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真的帅的太犯规了,看着他就想犯罪。 直升机缓缓升空。 地面越来越远,城市也越来越远。 远处的沙漠,清晰可见,无边无际,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夕阳把沙丘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明暗交错,光影流动。 顾星芒趴在窗户上往下看,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了o型。 起飞没多久,她注意到远处有几个黑点,不远不近地跟着。 是另外几架直升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像沉默的护卫。 她转头看谢容烬。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声音淡淡的:“保镖。不用管。” 顾星芒点点头,又趴回窗户上,继续看风景。 飞了大概十几分钟,脚下的景色变了。 沙漠里出现了一片湖泊,形状像一弯新月,静静地卧在沙漠深处。 湖水碧蓝,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 四周是连绵的沙丘,将这一汪碧水环抱在中央。 湖的周围是一片绿色的植被,有树,有草。 围着湖,有建筑,有街道,有熙熙攘攘的集市。 游客们三三两两地在集市里穿梭。 “月牙湖,”谢容烬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很有名的旅游胜地。 不过十一月这个时间,天气冷了,人相对少一些。” 顾星芒从座位旁边摸出望远镜,举起来往下看。 一眼就看到了集市。 她咽了咽口水:“我看到了,还有吃的,好多吃的!” 望远镜扫过去。 烤全羊挂在铁架上,表面烤得金黄酥脆,油光发亮; 手抓饭堆在大铁盘里,胡萝卜和羊肉的颜色鲜艳诱人; 烤包子在馕坑里鼓着肚子,表皮焦黄; 还有一大锅奶茶在翻滚,热气腾腾。 她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谢容烬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和宠溺:“咱们先去营地。从营地开车出发去集市。” 顾星芒头如捣蒜,催促他:“快点快点开!我已经饿死了!” 第127章 她在闹,他在看 第127章她在闹,他在看 她好像都闻到食物的香味了,勾得她心痒痒。 又飞了大约十分钟,直升机开始下降。 脚下是一片被绿色植被包围的空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绿洲。 植被茂密,有沙枣树、梭梭草,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灌木,密密匝匝地围成一圈,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绿洲的中心是一块平整的开阔地,铺着石板,建有停机坪。 停机坪旁边,搭着一顶巨大的帐篷。 顾星芒从直升机上下来,站在这顶帐篷面前,眼睛都瞪大了。 帐篷是米白色的,帆布厚实挺括,骨架是深色的实木,结构复杂而精致。 门口铺着地毯,摆着几盆绿植,旁边还放着一把摇椅。 顾星芒掀开门帘走进去。 里面跟酒店的总统套房似的。 一张巨大的床,铺着洁白的床品。 床头柜上放着鲜花和一盏复古的铜灯。 沙发是深棕色的皮质,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 角落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衣帽间,衣架上挂着几件厚实的外套。 独立卫生间里有热水淋浴,洗手台上摆着全套的洗漱用品。 帐篷的顶部有一块透明的区域,躺在床上就能看见天空。 走出帐篷。 旁边还有一座木质的高台,上面架着一台专业的天文望远镜,银白色的镜筒在夕阳下泛着光。 顾星芒站在观星台上,环顾四周,脚下是绿洲,远处是连绵的沙丘。 再往外,大约两公里外,才能看到连成一片的普通游客帐篷区。 星星点点的灯火在暮色里亮起来,像地上的一小片星空。 而这里,只有他们,和这片被沙漠环抱的、安静得不像话的绿洲。 她双眼冒着。 这顶帐篷,这架直升机,这个被沙漠包围的绿洲,这满地的奢靡,全是钞能力啊! 她转头看着谢容烬,表情认真:“谢容烬,我好喜欢这里,你选的地方也太棒了吧!” 谢容烬靠在帐篷门口,双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 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喜欢就好。”他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嘴角微微弯起,指了指帐篷里,“饿了就去换衣服。外面冷,穿厚点。” 顾星芒忙点头,跑进了帐篷。 衣服都是新的,是她的尺码。 她挑了一条黑色冲锋裤,一件奶白色的冲锋衣,还有一双越野跑鞋。 冲锋衣的拉链被拉到下巴,又围了一条红色的厚围巾。 然后她转了一圈,问他:“好看吗?” 谢容烬看着她可爱又明亮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声音磁性十足:“好看。” 顾星芒咧嘴笑了,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外走:“走走走,去集市!我要吃烤羊肉串!我要吃手抓饭!我要吃烤包子!我要喝奶茶!” 她一边走一边报菜名,兴奋得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 谢容烬被她拽着往前走,鞋子踩在沙地上,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晚风吹过来,带着沙漠干燥的凉意和更远处集市的烟火气。 他低头看着她那颗被围巾裹得只剩一双眼睛的脑袋,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去过。 两人往前走了没多会,就看到对面停着的三辆越野车。 车身都是哑光黑的,线条硬朗粗犷。 车顶架着行李架和备胎,轮胎宽大厚实,花纹深得像能咬住任何地面。 底盘高得夸张,站在旁边能直接看到车底的悬挂系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她在闹,他在看(第2/2页) 粗壮的弹簧和减震器,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趴在地上。 引擎盖上凸起的棱线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车灯是矩形的,像一双冷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沙漠。 顾星芒眼睛都亮了,小跑着凑过去,伸手摸了摸引擎盖,转头看谢容烬,声音里满是兴奋:“好霸气的车!我们要开这个吗?” 谢容烬点头,走过来,目光从三辆车上一一扫过:“想开哪辆?” 顾星芒指着中间那辆,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开吗?” 谢容烬看着她:“你会开车?” 顾星芒点头,语气笃定:“我会开,不过我没驾照。” 谢容烬挑了挑眉:“没驾照怎么会开的?” 顾星芒脸不红心不跳,随口扯了一个理由:“在剧组跑龙套的时候,跟别人学的。” 她说完还眨了眨眼,一脸“我是不是很厉害”的表情。 谢容烬信了,点了点头,语气随意纵容:“那你来开。” 沙漠里不像城市,不用担心瞎开撞到人撞到车,顶多就是陷进沙坑里。 她喜欢的话,随她去闹。 顾星芒开心坏了,整个人兴奋得跳了起来,扑上去亲了他大大一口,声音又脆又响:“谢容烬,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太太太爱你了!” 说完松开他,转身跑向中间那辆越野车,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动作一气呵成。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在末世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弄一辆车龄新一点的越野车。 末世里的车都是破破烂烂、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老车,能开就不错了,哪敢奢望这种崭新的、霸气的、一看就贵得离谱的大家伙。 就是没想到她在末世没实现的愿望,在这里实现了。 谢容烬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顾星芒发动车子,引擎轰鸣,低沉有力,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 她挂挡,松刹车,踩油门。 车子猛地窜了出去,沙子在车轮下飞溅,留下一道深深的辙印。 她上手的速度快得惊人,方向盘在她手里像是长了眼睛,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利落。 她在沙漠里撒开了欢,冲上沙丘,在顶端一个急转,车身侧倾着滑下去,扬起漫天黄沙; 连续绕过几丛梭梭草,走位风骚得像在跳舞; 在一个开阔的平地上,她甚至来了个原地掉头,轮胎刨起两米高的沙浪,车身稳稳地定在原地,不偏不倚。 谢容烬坐在副驾驶,看着她在沙漠里炫技,眼底满是惊喜。 她的车技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各种高难度动作信手拈来,专业的车手也不过如此。 他的小金丝雀,还是个玩车的高手,深藏不露。 他看着她握着方向盘时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这小姑娘,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远处营地的游客们被这辆在沙丘间飞驰的越野车吸引了目光,纷纷驻足。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还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一个戴牛仔帽的大叔扯着嗓子喊:“好车技!这是专业车手吧?” 顾星芒听见了,笑得更加灿烂,按下车窗冲他们挥了挥手。 然后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一片开阔地上。 她转头看着谢容烬,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着主人夸奖的小猫儿,声音里满是得意:“怎么样?我开得好不好?” 第128章 热恋中 第128章热恋中 谢容烬靠在座椅上,看着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被风吹乱的头发、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笑了。 他不吝夸奖,声音低沉却笃定:“好。很棒。” 顾星芒被夸得心满意足,下巴微抬,傲娇地哼了一声:“那是,平平无奇开车小天才,正是在下。” 等靠近绿洲集市那边,她就老老实实地开了。 车速慢下来,规规矩矩地找了个地方停好车,熄火,拔钥匙。 她从车上跳下来,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 烤羊肉的烟从集市的各个角落升起来,混着馕饼的麦香和奶茶的奶香,勾得她魂都快飞了。 一进集市,她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看什么都想吃,看什么都想要。 烤羊肉串,要了十串,拿在手里一边走一边吃。 肉串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撒了孜然和辣椒面,咬一口外焦里嫩,肉汁在嘴里爆开。 她眼睛眯成一条线,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谢容烬跟在旁边,扫码付钱,手机举了无数次,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了一遍又一遍。 集市上的纪念品也是琳琅满目。 驼铃是用铜铸的,大大小小,挂在绳子上,风一吹叮叮当当; 沙画瓶里装着彩色的细沙,画着骆驼、胡杨和月牙湖; 手工羊毛毯织着繁复的花纹,摸上去厚实柔软; 还有用沙漠玫瑰石雕刻的小摆件,天然的晶体像一朵朵石化的玫瑰,摆在掌心沉甸甸的。 顾星芒每个摊位都要停下来看一看,摸一摸,问一问价钱。 然后转头看谢容烬,他扫码付钱,拿东西。 她笑得眉眼弯弯,继续往前逛。 天渐渐黑了,集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红色的灯笼,黄色的灯串,蓝色的霓虹,把整个集市照得五彩斑斓。 人越来越多,熙熙攘攘的,说话声、叫卖声、驼铃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谢容烬拉着她的手,十指扣紧,怕她乱跑,跑丢了。 顾星芒一路走一路买一路吃,开心的不亦乐乎。 吃的都进了她的肚子。 纪念品则是谢容烬负责拿。 吃到特别好吃的东西,她会主动投喂他。 烤羊肉串,她咬了一口,觉得太香了,举到他嘴边:“你尝尝,这个真的绝了!” 他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嚼,点头:“嗯,不错。” 她笑得眼睛弯弯,又把烤包子递过去:“这个皮好酥,你咬一口看看会不会掉渣。” 他咬了一口,酥皮果然碎了,掉在她手背上。 她笑着拍掉,继续往前逛。 遇到卖酸奶的摊子,她买了两碗,一碗自己端着喝,一碗递给他:“这个酸奶有点酸,但是好好喝,你尝尝。”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她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评价。 他点了点头,她才满意地继续喝自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热恋中(第2/2页) 两个人挤在人群里,肩并肩,手牵手,和无数热恋中的普通男女朋友一样。 在沙漠的绿洲,逛着集市,吃着东西,笑着闹着。 逛到集市的尽头。 顾星芒在一家烤羊腿的摊子前站住了。 整只羊腿架在铁架上,表皮烤得金黄酥脆,油光发亮。 老板用刀一片一片地片下来,肉汁顺着切口往下淌,香气浓得化不开。 她要了一整只羊腿。 老板给她端上来。 她撸起袖子,准备大快朵颐。 手腕抬起来,忽然愣住了。 手腕上空空如也。 刚才在玉石摊上买的那只和田玉手镯,不在了。 她翻了一下袖子,又翻了翻口袋,没有。 她皱起眉,想了想,想起来了。 买手镯的时候,她试戴了一下,嫌碍事,取下来放在摊位上。 然后被旁边的烤包子摊吸引了注意力,钱付了,手镯忘了拿。 “谢容烬,”她转头看他,表情可怜巴巴的,“我手镯忘拿了。刚才买和田玉的那个摊子。” 谢容烬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手腕,声音淡淡的:“不要了。回头再买。” 顾星芒摇头,心疼得不行:“不行,花钱买的,几千块钱呢。我得回去拿。” 她站起来就要往回走。 谢容烬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你在这里吃。我去拿。” 说完,他已经转身往回走了,步伐不紧不慢。 顾星芒坐在长椅上,用刀切了一大块羊腿放进嘴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谢容烬穿过人群,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玉石摊。 老板看见他走过来,松了口气:“你们的手镯忘记了,我正发愁要怎么去找你们呢!” 他说着,拿起手边一个白色的绒布袋,递过去。 谢容烬接过绒布袋,打开看了一眼,手镯完好。 温润的白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道了声谢,把绒布袋揣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他刚离开。 不远处,一个人影正好从旁边的纪念品店里走出来。 叶安安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围巾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她这次是来沙漠拍广告片的。 傍晚收工后,带着助理小江来集市逛逛,买点纪念品。 她不经意地抬头,目光掠过人群,捕捉到了一个背影。 宽肩窄腰长腿,步伐从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又醒目。 那个背影一闪而逝,很快被人群吞没,像是她的错觉。 但叶安安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瞪大眼睛,手里的纸袋差点掉在地上。 “烬哥哥——” 第129章 非要不可 第129章非要不可 她喊出声来,声音却被集市的喧嚣盖住。 她抬脚追上去,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心急地一边喊一边追:“烬哥哥!谢容烬!” 小江怕人多走散了,紧紧跟在她身后。 叶安安推开一个又一个行人,目光在人群里疯狂地搜寻。 没有了,找不到了。 那个背影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站在集市的中间,被人流推着往前走又往后挤,像一只没头苍蝇,漫无目的地继续寻找。 小江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说了几句之后挂断,小心翼翼地看叶安安的脸色,声音怯怯的:“安安姐,拍摄组那边说……营地的最佳观星位置,五天前就被人订了。” 叶安安正心情烦躁,没什么好气,声音尖锐起来:“那就让住在那里的人把地方让出来!砸钱不会吗?给他五倍十倍的价钱,让他拿了钱滚蛋!” 小江诚惶诚恐地点头,又打电话去沟通。 过了一会儿,挂了电话,脸色更难看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安安姐,拍摄组导演说……住在那里的是大人物,他们惹不起。” 叶安安眉头一拧:“什么大人物?哪里的大人物?” 小江低着头:“营地那边没有透露,说要保护客户隐私。” 叶安安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和不甘:“我今天还非要那个地方不可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她掏出手机,拨了叶逸明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哥,我要这边沙漠营地的最佳观星位置,你帮我弄。” 叶逸明在电话那头哄她,说马上就办。 挂了电话。 叶安安攥着手机站在路边,等着。 不到五分钟。 叶逸明的电话就回过来了。 他先开口骂了一句,语气又气又无奈:“你就去住品牌方安排的酒店吧。 那地方我打听了,是孟燕与订的。 那个营地能建起来,也是他投资的。” 叶安安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怎么哪里都是孟燕与?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叶逸明在那边劝:“你跟他关系还不错。 他自己在京市呢,要那个地方,肯定是别人找他。 要不你跟他说,让他把地方让给你?” 叶安安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怒意压下去,声音冷下来:“我不住了。 想想他在那里,不定跟多少女人滚过床单,我就恶心。 脏死了。” 叶逸明没说话,大概是知道她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 叶安安攥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中间,沉默了几秒,忽然又开口:“哥,我刚刚在这边的集市,好像看到烬哥哥了。 你打听一下他人在哪里。” 叶逸明满口答应,挂了电话。 回复来得很快。 不到十分钟。 叶逸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安安,打听到了。 我一个朋友,在飞往x的飞机上遇到谢容烬了,豪华头等舱。 也得亏他没坐私人飞机,不然谁也遇不到他。” 叶安安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心里甜丝丝的。 她挂了电话,站在集市的灯火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今晚的夜色很美。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小江说:“走吧,回酒店。” 小江跟在她身后,不敢多问。 叶安安走在前面,步伐轻快了很多,嘴角一直翘着。 她想,烬哥哥也来了这边,他肯定是知道她在这里拍广告,特意过来的。 他是想偷偷见见她,以解相思之苦。 想到这些,她心里那点因为得不到最佳观星位置的郁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非要不可(第2/2页) 夜市的另一头。 谢容烬拿着玉镯回来的时候。 顾星芒面前的羊腿已经啃了一大半。 骨头堆在桌子上,她满手是油,腮帮子鼓鼓的,正跟一块筋较劲。 看见他回来,她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地说:“你回来啦。” 啃了几口。 她抬起头,对老板说:“老板,再给我打包一个羊腿,一扇羊排,用锡纸包好,麻烦再用保温袋给我装一下,我等会儿看星星的时候吃。” 老板笑着应了,手脚麻利地打包,一边包一边跟她闲聊:“你跟你男朋友也是特意来看星星的啊?” 顾星芒点头,嘴里还嚼着肉,“嗯”了一声。 老板把打包好的羊腿和羊排放进纸袋里,抬头看了看天,笑着说:“你们选的时间好。 这几天是今年一年天气最好的时候,没刮风暴,可见度高,蓝天白云的。 而且——” 他继续说,“今天晚上十二点,有双子座的流星雨。 我们这儿是最佳观测点,好多人都专门赶过来看。” 顾星芒愣了一下,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转头去看谢容烬。 他站在旁边,拿着镯子问她:“戴在哪边?” 顾星芒把左手伸出来。 他说带她来看星星,原来不是普通的星星,是流星雨。 他每个细节都做足了功课,查了天气,查了流星雨的时间,订了最好的观星位置。 她心里甜滋滋的,像打翻了蜜罐。 谢容烬把她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摘下来,把手镯给她戴上。 玉镯的品质不是很好,可戴在她手腕上,衬得她肌肤细腻好看。 他眸光亮了起来,她喜欢的话,等回家了给她拿一些,可以天天换着戴。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更多了。 天上的星星也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银河横亘在头顶。 顾星芒走在他旁边,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拎着打包的羊腿。 她走着走着,忽然开口:“谢容烬,你怎么这么好啊?” 谢容烬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全世界,不然怎么能遇到你。” 谢容烬嘴角弯了起来,微微敛下眉眼看她,示意她继续。 顾星芒继续输出:“你简直完美到发光,有你在,我觉得我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全世界最最好的金主被我遇到了,我真是太幸运了。 我想一直粘着你,一分一秒也不想跟你分开。” 谢容烬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愉悦的笑意:“在哪里学的情话?” 顾星芒一脸不解:“这还用学吗?” 她顿了一下,理所当然的说:“我只要看到你,情话就跟泉水一样,咕嘟嘟地往外冒,我根本都控制不住。” 谢容烬唇角比ak还难压。 她又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他的手臂,满脸认真的道:“谢容烬,我今天特别开心。真的。 比拿到角色还开心,比吃好吃的还开心。” 谢容烬侧眸看了她一眼。 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星星,有他。 他收回目光,握紧她的手,声音里带着笑:“开心就好。” 走到夜市另一头的时候。 顾星芒又打包了一壶奶茶,说是看星星的时候喝。 她今天说了格外多的情话。 谢容烬被取悦到了,任由她放纵,要什么给什么。 等开车回了营地。 谢容烬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桌上。 顾星芒也把打包的羊腿羊排跟奶茶放下。 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他从后面抱住了。 第130章 没力气 第130章没力气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低头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把她转过来,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急切的、热烈的吻,带着想念和这一路上被她撩拨起来的火。 他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顾星芒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攥着他工装夹克的领口,指节泛白。 她好不容易偏开头,喘着气说:“我还没洗澡……” 他追着她的唇又吻上来,声音低哑:“一起洗。” 她被他吻得晕乎乎的。 他把她抵在帐篷的立柱上,吻从嘴唇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脖颈。 他的手从她衣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拇指在她腰窝上画圈。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住。 帐篷外面,风呼呼地吹,沙子打在帆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营地里篝火晚会的欢呼声和音乐声,断断续续的,被风扯碎了送过来。 从门口到浴室,从浴室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 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纵情欢乐的痕迹。 浴室里的水声混着喘息声,热气蒸腾,模糊了镜子。 沙发被他们挤得移了位,地毯皱成一团。 床单被揉得乱七八糟,枕头掉在地上,被子半挂在床沿。 他把她抱到床上,她攀着他的肩膀,把自己挂在他身上,像只不想松手的小考拉。 他的吻落在她锁骨上,又烫又轻。 她仰着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沙粒敲打着帐篷,像有人在轻轻敲门。 远处的篝火晚会还在继续,游客们的欢呼声一阵一阵的,隔着遥远的距离传过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而在这个小小的帐篷里,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偶尔从唇齿间溢出的低语。 他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她闭着眼,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声音又软又哑:“谢容烬,我们才一周没见,你怎么那么饿?”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你不是也吃了很多。” 他的手,落在她的小腹上,炽热滚烫。 外面的风还在吹。 远处的欢呼声也渐渐小了。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慢慢重合在一起。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顾星芒累得迷迷糊糊,身上的感觉还没褪去,苏麻的余韵像电流一样在皮肤下游走,骨头缝里都是软的。 但她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她用牙齿磨他胸口,不重,像猫儿的小奶牙,声音又软又凶:“你不是说来看星星吗?” 谢容烬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像是在哄一只亮出小爪子的猫。 他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宠溺,低低的:“流星雨还没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没力气(第2/2页) 顾星芒瘪嘴,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没力气了,不想动……都怪你。” 谢容烬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 她的耳朵贴在他胸口,那笑声苏得她脊背都麻痒了起来。 “嗯,怪我。”他说。 然后他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厚浴袍穿上,系好带子。 又从衣架上取下她那件奶白色的浴袍,走到床边,弯腰把她捞起来,像捞一只没骨头的猫。 她哼哼唧唧地靠在他身上,手臂软塌塌地搭在他肩上,嘴里还在控诉:“你每次都这样……说好来看星星的……结果一进门就……” 谢容烬照单全收,一句都没反驳,很享受的样子,嘴角还带着笑。 他把浴袍给她穿好,系带子的时候她扭来扭去不配合。 他耐心地把她按住,把带子系好。 然后他弯腰,从床上把那床厚被子扯下来,把她整个人裹进去。 裹得像一个圆滚滚的蚕蛹,只露出一张脸,眼睛亮晶晶的,头发乱糟糟的。 他弯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背,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转身往外走。 观星台在帐篷旁边,是一个木质的高台,栏杆上挂着几盏暖黄色的小灯。 台上放着两张宽大的懒人沙发,铺着厚厚的毛毯,坐上去整个人都会陷进去。 谢容烬把她放在懒人沙发上,自己在她旁边躺下。 然后把被子扯开盖着他们两个,把她捞进自己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胸口上。 懒人沙发轻轻晃着,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惫懒又餍足,像只吃饱了的妖兽。 顾星芒趴在他胸口,不满地抬头咬他的下巴,牙齿轻轻磕在他的下颌线上,声音又软又凶:“这样我看不到星星!” 然后她从他身上滚下来,在被子里拱了拱,调整了一下位置。 小小瘦瘦一只,窝在他怀里,脑袋枕在他的肩窝上,仰着脸,眼睛对着天空。 星光灿烂。 沙漠的夜黑得纯粹,没有一丝云,没有一盏多余的灯,只有满天的星斗,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 银河从头顶横贯而过,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河水是无数颗星星汇聚成的光带,亮得不像真的,亮得让人不敢呼吸。 星星不是一颗一颗的,是一堆一堆的、一簇一簇的,大的小的,明的暗的,有的像宝石,有的像碎钻,有的像有人在天空撒了一把会发光的沙。 沙漠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篝火晚会隐隐约约的歌声。 顾星芒窝在他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空,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了什么:“白鹤村的星星也很亮很多,不过看不到银河……这里可以。” 谢容烬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倒映着满天的星星,亮得惊人。 他问:“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吗?” 顾星芒懒懒地点了点头,软软地“嗯”了一声。 谢容烬轻轻把她从怀里移开,让她靠在懒人沙发上,自己站起来,走向旁边的天文望远镜。 第131章 请自重 第131章请自重 那台望远镜架在三脚架上,银白色的镜筒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走过去,弯下腰,先调整了三脚架的高度,把它降到适合顾星芒坐着观看的位置。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每一步都精准利落。 松开旋钮,调整角度,拧紧,再松开另一个旋钮。 他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在星光下像一件艺术品。 他俯身调试目镜的时候,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瘦的锁骨; 他侧头校对角度的时候,下颌线紧绷,喉结微微滚动; 他半跪在地上调整镜筒仰角的时候,浴袍的下摆垂在地上,他浑然不觉,专注又撩人。 星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银白色的光里。 侧脸的线条冷峻又精致,眉骨高挺,鼻梁如削,薄唇微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沙漠的晚风吹过来,吹动他浴袍的衣领,吹动他额前垂落的碎发。 他抬手把头发拨开,动作随意又好看。 顾星芒躺在懒人沙发上,歪着头看着他,双眼都变成了小星星。 这人,怎么连调个望远镜都这么帅? 不是那种刻意的帅,是那种浑然天成的、不以为意的、只是站在那里做自己的事就让人移不开眼的帅。 她看着他的手指在镜筒上移动,看着他俯身时肩胛骨的弧度,看着他半跪在地上时浴袍下摆铺开的形状,尾椎骨都开始发麻发软,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想亲他,想抱他,想摸他,想对他干更过分的事。 谢容烬调好了望远镜,站起来,把望远镜轻轻推到懒人沙发旁边,调整好角度,让她坐着就能直接观看。 “可以看了。”他微微敛下眉眼,发现她根本没有在看望远镜。 她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眼神炽热,像在看一盘她最喜欢吃的菜。 不,比看菜还热,像要把人拆吃入腹的那种热。 顾星芒一把抓住他浴袍的带子,用力一拉。 谢容烬没防备,被她拉得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脸凑到她面前,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眼底那簇小小的火焰。 她仰起头,吻了上去,得逞的笑从唇齿间溢出来,声音又软又甜:“帅哥,你长得太顶了,咱们先接个吻!” 她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开始不老实,从他浴袍领口探进去,摸他的锁骨、他的肩膀、他胸口。 吻着吻着,她又被撩拨起来了,呼吸越来越重,手指开始扯他浴袍的带子,动作急得像是怕他跑了。 谢容烬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按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固定住。 他微微抬起头,拉开了一点距离,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被她撩起来的火和硬生生压下去的克制:“不是接个吻吗?顾小姐请自重,不要动手动脚的。” 顾星芒被他按住动不了,哼哼唧唧地扭着身子,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拖长了尾音撒娇:“谢容烬,谢容烬,我想要嘛,你快点给我!” 谢容烬的喉结滚了滚,眼神暗了暗。 但他没有松手,而是微微侧头,示意她看向远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请自重(第2/2页) 顾星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远处,营地的方向,灯火点点,隐约能看到人影在移动。 有人架着专业的摄影设备,镜头对着天空,三脚架旁边还亮着红色的指示灯。 谢容烬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她的耳朵:“那边营地,他们都有专业设备。 有人偷拍的话,能拍到这边。” 虽然帐篷四周有沙枣树和灌木挡着,不是有心人不会刻意往这边拍。 但谁知道有没有那种变态,专门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 顾星芒看了一眼远处的营地,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他,咬了咬嘴唇。 她从来不会饿着自己,不会委屈自己,想要就必须得到。 她收回目光,声音软软的,甜的人心里发酥:“那咱们回帐篷。”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我不管我就要”的表情,眼底的火终于压不住了。 他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来,往肩膀上一扛。 顾星芒在他肩上晃荡着,被子拖在他身后,她也不挣扎,而是笑出了声。 帐篷里暖黄色的光透过帆布,在沙地上投下一片柔软的晕。 风声和远处的歌声混在一起,被风揉碎了又拼起来。 篝火晚会大概到了最高潮,欢呼声一阵接一阵,隔着遥远的距离传过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而在这个小小的帐篷里,世界只剩下两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星芒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嘴唇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像被喂饱了的小猫,慵懒又满足。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趴到他胸口,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低头看着他,一下一下地啄他的嘴唇,像小鸡啄米。 她笑眯眯的,声音软绵绵的:“谢先生,时间到了,咱们去看星星。” 谢容烬懒懒地躺着,赤裸着胸膛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痕迹,有牙印,有抓痕,还有被嘬出来的红痕。 他看着她那副精神奕奕的样子,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和一点无奈的纵容:“宝宝,你家先生被你榨干了。” 顾星芒一本正经的摇头,反驳:“胡说!我家先生这么厉害,再战八百回合也不是问题。 你肯定不是我家先生,你快说你是谁?” 她开始自导自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看右看,表情严肃得像在破案,然后惊恐地捂住嘴,“你……你不会是我家先生的孪生兄弟吧? 你快把我家体力无限、一夜八百次的先生还给我!” 谢容烬被她逗笑了。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洗个澡再去看星星。” 他说完,翻身坐起来,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 她在他怀里晃荡着,还在演:“你把我家先生藏哪儿了?你是不是把他绑架了? 我告诉你,我家先生很厉害的,你最好乖乖把我送回去,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容烬推开浴室的门,低头看着她,嘴角弯起,配合她演戏:“那……你准备把我怎么样?” 第132章 一口吃掉你 第132章一口吃掉你 顾星芒啊呜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我要这样,一口一口吃掉你!”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来,宠溺纵容的回应:“好。” 从浴室出来。 两个人换上干净的浴袍,走到观星台的时候,已经是过了零点。 沙漠的夜更冷了。 风从沙丘上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寒冷。 但被子裹得很紧,他把她圈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两个人在懒人沙发上挤成一团。 顾星芒仰起头,天空比刚才更黑了。 不是暗了,是黑得更加纯粹,像一块巨大的墨色天鹅绒,所有的杂质都被夜风吹走了,只剩下星星。 星星比刚才更亮,更大,好像就挂在头顶,伸手就能摘到。 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天的这一边流到那一边。 河水里有天鹅座、天琴座、天鹰座,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星座,一颗一颗地嵌在天幕上,安静地发着光。 一颗流星划过。 顾星芒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指着天空,惊喜道:“谢容烬!流星!” 那颗流星从银河的边缘出发,拖着一条细细的、亮白色的尾巴,从东向西划过天际,快得像一道闪电,又慢得像有人在天空画了一笔。 她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赚大钱,拿影后。 如果可以的话——要买一个谢容烬!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那副虔诚的小模样,问:“许了什么愿?” 她睁开眼,笑的一脸神秘,下巴微抬,傲娇得很:“不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话音刚落,第二颗流星划过。 紧接着是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流星雨开始了。 不是一颗一颗的,是成片的、成群的、像有人在天空打翻了装满星星的盘子,无数颗流星从银河的中心涌出来,向四面八方飞散。 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拖着长长的尾巴,有的只是一闪而过。 有的划过天际的时候还会爆发出一个小小的光点,像烟花在夜空绽放,又迅速熄灭。 天空像被点燃了,无数道光痕交错纵横,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的网。 顾星芒看呆了。 她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眼睛亮着,倒映着满天的流星。 她指着天空,兴奋的叽叽喳喳:“谢容烬你看那颗!那颗好亮!尾巴好长! 那边那边又有一颗!又来了又来了! 三颗! 四颗! 哇这颗好近,是不是要掉下来了?” 谢容烬靠在沙发上,怀里窝着她。 她指哪儿他看哪儿,偶尔不急不慢的“嗯”一声,回应着她。 她激动的时候会从他怀里坐起来,仰着头到处转。 被子滑下去了他也只是在她喊冷之前把被子拉上来,重新裹好。 他看星星的时间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一口吃掉你(第2/2页) 她眼睛亮得像装了一整片星空,手舞足蹈得像只追着逗猫棒的猫儿。 他伸手把望远镜拉过来,调整了一下角度,拍了拍她的脑袋:“用这个看。” 顾星芒凑到目镜前。 镜筒对准了银河的中心,无数颗星星在视野里爆炸开来。 星星实在是太多了,密得像是无数颗发光的沙子堆在一起,层层叠叠。 远的近的,明的暗的,有的呈淡淡的红色,有的泛着幽蓝的光。 流星从镜筒里划过的时候,比肉眼看到的更大、更亮、更近,像要从镜筒里飞出来。 顾星芒看得屏住了呼吸,好半天才退开,转头看向他,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了什么:“谢容烬,银河好漂亮,星星好闪。” 他笑着点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安静了一会儿,感慨:“宇宙好大好大,我们好小。“ 她顿了顿,又说:“我们能相遇,真的是个奇迹吧!” 而且她从末世穿到这里,本身也是个奇迹。 晚风吹过沙丘,流星还在落,一颗接一颗,像天空在为他们放一场不会停的烟花。 顾星芒窝在他怀里,看一会儿望远镜,看一会儿天空,嘴里说个不停。 他偶尔应一声,偶尔低头看她,偶尔吻一下她的发顶。 被子裹着两个人,懒人沙发轻轻晃着。 直到流星渐少,最后一颗也拖着尾巴消失不见。 远处的篝火也灭了,营地的灯一盏一盏黑掉,只有天上的星星还亮着,一直亮着。 ** 第二天,顾星芒一早就从沙漠飞回了京市。 谢容烬还要去隔壁省视察一个项目,不过把私人飞机让给了她。 直升机换私人飞机。 私人飞机换保姆车,一路无缝衔接。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城市从荒芜变成繁华,恍惚觉得昨晚的沙漠、流星,像一场梦。 《夏夜的最后一颗星》首播发布会在下午两点。 地点是京市国际会议中心。 慕琳在机场接到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表情很是满意:“我差点没认出来,黑了,也瘦了很多,这下常导该满意了吧!” 顾星芒摸了摸自己晒黑的脸,笑道:“差不多算成功了。” 慕琳点了点头,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她坐在她身边,递给她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美式,语气恢复了工作模式:“先垫一口,到了现场化妆师会给你化妆,” 她又从后排拿了俩文件夹拍了拍:“这是活动的台本,路上背完。” 车子往市区开。 顾星芒一边啃三明治一边翻台本。 她记忆力好,台本又不是剧本,背个差不多就可以了。 吃完了,没满足胃口。 看完台本的时候。 车子也开到了地方。 顾星芒放下台本,目光不经意的往窗外看了一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第133章 永远最爱你 第133章永远最爱你 会议中心门口的广场上,立着一排高大的应援展架。 展架上印着她的照片。 不是剧照,是她吃播时被粉丝截的图,笑得很灿烂,腮帮子鼓鼓的,小仓鼠似的。 旁边配文“芒芒干饭,星星相伴”。 展架两边各放着一长串气球,金色的粉色的紫色的,在风里轻轻晃。 地上还摆着几十束鲜花,包装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最显眼的是一辆应援餐车,车身上挂着她的巨幅海报。 车前摆着长桌,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印有她q版头像的饮料杯和蛋糕盒。 粉丝们正在排队领取。 顾星芒盯着看了会,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转头看向慕琳,声音有点激动:“慕琳姐,我的线下应援……是你安排的吗?” 慕琳也在看外面,说:“不是我。是粉丝后援会会长007安排的。 粉丝们用的物料也都是它做的。” 她又指着应援车:“那个也是它出钱租的。” 顾星芒看着应援物料,不说别的,就那辆餐车,没个几万块钱肯定不行。 她突然就想到了,007曾经很正经的跟她说,等她电影上映,它偷谢容烬的钱,给她包场! 它该不会真的偷谢容烬的钱养她吧! 慕琳对007这个会长超级满意,难得这么夸谁:“007挺专业的。 如果不是早知道,我绝对不会怀疑它是机器人。 海报设计、物料、场地协调、粉丝组织,全是一把抓。” 顾星芒笑出声,十分自豪:“我们家007就是这么能干!” 她怕007真的是偷了钱,惹谢容烬生气,得提前帮它说好话。 她打开窗户,拍了好些照片,捡了几张最好看的,给他发过去。 【顾星芒:金主大人你看!我有粉丝做线下应援了!好大一片!好好看![ipg,ipg,ipg]】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谢容烬:嗯。看到了。007做得不错。】 顾星芒看着那行字,知道007做这些,是他首肯的,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甜丝丝的。 她又发了一条。 【顾星芒:你帮我跟007说,我爱它!爱死它了!】 这次好久没回。 顾星芒想到了什么,觉得有些好笑,赶紧又补救。 【顾星芒:当然了,我最爱的永远都是你,爱你爱你爱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3^e=(o`*】 隔了会儿。 回复姗姗来迟。 【谢容烬:活动顺利。】 【顾星芒:有我家最最最好的金主大人支持,活动绝对会圆满成功!】 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 顾星芒到了活动后台。 迎面就看到了周敏君。 她一眼没认出来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嘴巴张了张,又合上,看到她身边的慕琳,才确定了她的身份。 她有些惊讶,有些哭笑不得:“小顾,你这是去挖煤了?” 顾星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周导,我这个样子,跟林栀相差的有点大,会不会影响咱们的宣传?” 周敏君摆手,语气爽利:“瘦点没问题,你长得好看,胖瘦都是大美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永远最爱你(第2/2页) 就是这个黑,” 她转头冲化妆室喊:“小陈,咱们的女主角到了,记得给她全身抹粉! 林栀可是冷白皮的大美女。” 陆时晏听到动静,从化妆室走出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看见顾星芒,他愣了一下:“怎么瘦了这么多?” 顾星芒:“角色需要。” 陆时晏看着她那副黑瘦黑瘦的样子,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辛苦了。” 进了化妆间。 顾星芒被按在椅子上,化妆师拿着粉底液往她脸上涂。 涂了一层,又涂一层,再涂一层。 化妆师一边涂一边嘀咕:“你这是晒了多久? 不过你皮肤状态还不错,也没晒伤,只是晒黑了。” 顾星芒闭着眼,任由她摆弄,脑子里还在过台本。 发布会两点准时开始。 会议中心的主厅坐得满满当当,媒体区、粉丝区、嘉宾区,黑压压的都是人。 顾星芒从后台偷偷往外瞄了一眼,看到粉丝区那一大片金色。 那是她的应援色,007选的。 说是星星是金色的。 她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期待。 很快。 周敏君带着主创团队的人,坐到了前排的嘉宾座上。 暖场视频是大屏上循环播放的预告片。 林栀在雨里等周屿的那场戏被剪了进去。 周屿出现的时候。 陆时晏的粉丝嗷嗷欢呼鼓掌,激动的大喊哥哥好帅,哥哥苏断腿,哥哥演技最棒。 顾星芒听得有点羡慕。 然后镜头转换,林栀脸怼在屏幕上,雨水混着泪水,眼睛里全是戏。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粉丝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有人喊“芒芒好棒”,有人喊“林栀我等你”, 还有个男生的声音特别大:“顾星芒,你是最亮的星!” 暖场预告片很快结束。 开场是电视台领导的简短致辞,然后是制片人讲话,中规中矩。 顾星芒在台下坐的笔直,跟认真听课的小学生似的。 陆时晏压低了声音说:“就是个普通活动而已,你以后会经历很多,上台了有人为难你还有我跟周导他们呢,不要紧张。” 顾星芒其实不咋紧张,就是有点期待,被人安慰了,笑着点了点头:“谢谢陆哥。” 主创访谈环节。 周敏君带着一众主创团队上台。 主持人是圈内一位资深媒体人,台风稳健,问题犀利。 周敏君坐在中间,陆时晏在左,顾星芒在右。 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穿着一条奶白色的长裙,化了妆的脸白皙透亮,黑瘦的痕迹被粉底和光线藏得干干净净。 她坐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吹过但依旧倔强的小白杨。 主持人问到了顾星芒:“顾老师,您在剧中饰演林栀。这是一个从高中到成年的角色,跨度很大。您是怎么理解和进入这个角色的?” 第134章 不怀好意 第134章不怀好意 顾星芒接过话筒,没有急着说话。 她想了想,说:“林栀这个角色,表面看起来很安静,很内向,不太敢表达自己。 但我觉得,她的内核不是软弱,是韧性。”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她转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哭,没有闹,很安静地接受了。 这种接受,不是认命,是她心里有一股劲儿。 她知道,只要熬过去,就会好的。” 台下很安静。 “她等周屿等了十年。十七岁到二十七岁,整个青春都在等一个人。” 她的声音轻下来,“那种等待,不是被动地站在原地不动,是带着他离开时留下的那点光,一个人往前走。 走到足够远的地方,走到自己足够好了,然后再回头看,他还在不在。” 她笑了笑,露出两个小梨涡,“林栀不是一个完美的女孩,她有很多缺点,会犹豫,会退缩,会患得患失。 但她有一个特别珍贵的东西,她相信光。 不管多难,她都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光就不会灭。” 台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粉丝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人喊“芒芒说得真好”,有人举着灯牌挥舞。 顾星芒看向那边,冲她们笑了笑,眨了眨眼。 粉丝区又炸了—— “她看我们了!” “芒芒好可爱!” “啊啊啊麻麻我死了!” …… 周敏君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骄傲:“小顾很好。她为这个角色做了很多功课,写了上万字的角色分析。” 她顿了顿,继续说,“她对林栀的付出,我看在眼里。 这个角色,她演活了,她就是林栀。” 主持人又问了陆时晏几个问题。 陆时晏回答得滴水不漏,专业又得体。 提到和顾星芒的合作时。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说:“她是一个能让对手放松的演员。 她入戏很快,跟她对戏,你不用想太多,因为她的反应永远是真实的、当下的。” 顾星芒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接下来的游戏环节,是全场的最高潮。 主持人把舞台让出来,大屏幕上打出了几个字——“经典剧情还原”。 第一个游戏是“台词传声筒”。 规则很简单:一人戴耳机听不见声音,另一人用口型和动作传递一句剧中的经典台词,最后让戴耳机的人猜出来。 第一轮,陆时晏戴耳机,顾星芒传递。 大屏幕上打出台词——“夏夜的最后一颗星,是你。” 顾星芒看了那句台词一眼,没有急着比划。 她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看着陆时晏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林栀才会有的那种、小心翼翼的、又藏不住的光。 陆时晏盯着她看了两秒,勾唇笑了,然后摘下耳机,声音笃定:“夏夜的最后一颗星,是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不怀好意(第2/2页) 台下掌声雷动。 粉丝区的女孩们捂着嘴尖叫。 有人喊“这也太默契了吧”,有人喊“我嗑到了”。 第二个游戏是“情景重现”。 大屏幕上放了一段剧中的经典片段。 周屿第一次给林栀带早餐,放在她课桌抽屉里,然后站在窗外偷偷看她。 主持人让两人现场还原。 陆时晏走到舞台一侧,假装是窗外的周屿。 顾星芒坐在舞台中间的道具课桌前,假装是正在翻书的林栀。 陆时晏从“窗外”看过来,没有台词,只有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有一点怕被发现的慌张。 顾星芒低着头翻书,翻了一页,又翻一页。 然后她的手顿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她没有抬头,但嘴角慢慢翘起来,极轻极浅的一个弧度,像春天第一缕风吹过湖面。 她把书翻回去,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低下头,继续看。 但她的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地、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 那是林栀的小动作,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台下安静了几秒,炸了。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她那个嘴角!把少女怀春的小心思拿捏的稳稳的。” “这cp感是真实存在的吗?” “求求了在一起吧!” 粉丝区的尖叫声快把屋顶掀翻了,连媒体区都有记者一脸姨母笑,跟着一起嗑。 周敏君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第三个游戏是“默契大考验”。 主持人提问,两人同时在题板上写答案。 第一题:“林栀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 两人同时亮出题板。 陆时晏写“烤红薯”,顾星芒写“烤红薯”。 第二题:“周屿送给林栀的第一件礼物是什么?” 两人同时亮题板。 陆时晏写“错题本”。 顾星芒写“错题本”。 第三题:“两个人第一次牵手是在哪里?” 两人又同时亮题板。 陆时晏写“天台”。 顾星芒写“学校天台”。 主持人惊叹:“你们是提前对过答案吗?” 台下粉丝喊:“这是默契!是默契!” 游戏环节结束后,到了媒体群访。 几十家媒体举着长枪短炮,问题一个接一个。 前面几个问题都在台本上。 顾星芒回答得游刃有余,说话有分寸,偶尔带点小幽默,逗得记者们直笑。 直到有个记者不怀好意,上来就给她挖陷阱:“顾老师,你瘦了这么多,是在为新角色做准备吗? 据我所知,你之前也参加了常玉山导演的电影试镜。 你在电影里饰演的角色能透露一下吗?” 第135章 先把她带走了 第135章先把她带走了 现场安静了一瞬。 周敏君眸色一厉,下意识的抬眼扫过去。 陆时晏正在整理袖口,动作也停了半拍。 这个问题问得刁钻,表面关心新戏,实则挖了个大坑。 常玉山的电影尚未对外官宣任何消息,剧组签了保密协议,谁提前泄露谁就是违约。 如果顾星芒否认,等将来官宣,记者就可以翻出这段采访,黑她“虚伪”“说谎精”“假装没资源”。 如果她承认,那就是提前泄密,以常玉山的脾气,删角色,把演员直接换掉都有可能。 台下粉丝区有人小声嘀咕:“这记者怎么这样啊……” 顾星芒却不急不慢地拿起话筒,看着那位记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位记者朋友,请问你是我对家派来的卧底,还是我的黑粉?” 全场愣了一下。 那记者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微微变了,下意识反驳:“你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正常提问。” 顾星芒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个小梨涡,语气从容不迫:“你看,你刚才开了个玩笑,我也开了个玩笑。别生气呀。” 四两拨千斤。 既没有回答那个挖坑的问题,又没有让对方难堪到无法收场,还顺带灭了他继续追问的威风。 记者张了张嘴,被后面的人挤了一下,挤到了一边。 顾星芒趁这个空档,大大方方地看向全场记者。 她笑容不改,语气客气:“今天是《夏夜的最后一颗星》的发布会,各位还是多问问我们这部剧吧。不要跑题哦。” 一句话,轻轻松松把话题拉回正轨。 台下领导席上,电视台的一位副总编侧头对身旁的人低声说了句:“这小姑娘,反应挺快。” 制片人也在旁边笑了,冲周敏君竖了个大拇指。 周敏君嘴角压都压不住,心里想,这孩子,临场反应比很多老演员都强。 接下来的提问,记者们就安分多了。 问的都是跟剧相关的问题。 顾星芒回答得很有意思,语言幽默风趣,什么问题都难不倒她。 有记者问:“林栀和周屿的感情,您觉得现实生活中会存在吗?” 她想了想,认真地答:“我觉得会。林栀和周屿不是童话,是很多人青春里真实发生过的故事,只是大部分人的版本里,没有十年后的重逢。 但那份小心翼翼、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作业本里的小纸条,是真的。” 台下有人鼓掌。 还有记者问:“您怎么看待‘等一个人十年’这件事?” 她笑了笑,声音轻下来:“如果那个人值得,十年不长。 如果不值得,一天都太长。” 这话说得漂亮,带着一种通透的味道,连陆时晏都侧头看了她一眼。 发布会圆满结束,比预计时间还早了十分钟。 工作人员开始撤场,媒体和粉丝陆续离席。 顾星芒站起来,看向粉丝区。 那片金色的灯海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冲他们挥了挥手,大声说“谢谢,我的小星星们,我爱你们!” 她对他们比心,飞吻。 粉丝区有人带头喊:“芒芒加油,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有人举着灯牌高高地晃。 顾星芒回到后台,整个人姿态闲适的瘫在沙发上休息。 慕琳递给她一瓶水,不吝夸奖:“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表现不错。 那个刁难你的问题,也处理得很好。” 顾星芒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水,擦了擦嘴,说:“我当时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先把她带走了(第2/2页) 慕琳看了她一眼:“看出来了。” 顾星芒:“……慕琳姐,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慕琳把行程表递给她:“晚上七点有饭局,跟领导们吃个饭。庆祝发布会圆满成功。” 饭局设在酒店三楼的中餐厅。 包厢很大,两桌人。 电视台的领导、投资方,制片方、导演周敏君、男主陆时晏、几个主要配角,还有顾星芒跟慕琳。 她坐在周敏君跟慕琳中间,端端正正,乖乖巧巧的。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顾星芒的酒量不行。 慕琳帮她挡了不少。 周敏君也时不时把话题岔开。 但她还是敬了几轮,脸上浮起了红晕,眼神也有点迷离了,但脑子还清醒,至少她以为清醒。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陶回的消息。 点开是一长段话,字里行间透着那种他特有的、假模假式的关心:“芒芒,我看了今天的发布会直播。 你在台上表现真好,特别有范儿,我那几个同学都夸你漂亮又有气质。 你现在是越来越好了,我真为你骄傲。 你放心,不管你在外面多累多苦,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永远可以靠着我。 好好努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大红大紫。 还有,我想你了。” 顾星芒看着消息,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觉得饭桌上的菜忽然都不香了。 她忍着恶心,打字:“回哥哥,谢谢你的支持,我真的好感动哦! 我现在在陪领导吃饭,等饭局散了给你回消息。”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恶狠狠的嚼着。 饭局过半,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孟燕与出现在门口,穿着一件暗纹的黑色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桃花眼含着笑,一副玩世不恭的风流相。 他大步走进来,笑容散漫又热络:“各位,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 我敬大家一杯,谢谢你们照顾我们家芒芒,也庆祝今天的首播发布会圆满成功。” 他说完,自己从旁边拿了个备用的杯子,倒满酒。 然后举起杯,一饮而尽。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在场的人除了陆时晏,都不知道顾星芒真正的金主是谁。 但圈里那些传闻,他们可都听过。 顾星芒就是他养的小情人,签的也是他的公司云梦传媒。 现在他亲自来饭局给她撑腰,彻底坐实了那些传闻。 大家的目光在孟燕与和顾星芒之间暧昧地转了一圈,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有人举杯回敬,有人笑着寒暄,一切都很自然,又一切都很意味深长。 孟燕与敬完酒,把空酒杯倒过来给他们看,笑着说:“各位慢慢吃,我找芒芒还有点事,就先把她带走了。 今天的账我结了,大家吃好喝好。” 说完,他又端起酒杯敬了一杯,表达歉意。 然后冲顾星芒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慵懒:“芒芒,走了。” 顾星芒站起来,跟周敏君和慕琳打了声招呼,又对在座的各位点头致意,跟着孟燕与出了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 她听见身后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我就说嘛”,然后被旁边的人嘘了一声。 走廊里安静多了。 顾星芒跟在孟燕与身后,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第136章 把单身狗骗过来杀 第136章把单身狗骗过来杀 孟燕与走在前面,头也没回,声音带着点神秘的笑意:“秘密。” 顾星芒眯着眼看他,酒劲有点上头。 她走路的步伐微微晃,但脑子还在转:“是谢容烬让你来的?” 孟燕与回头看了她一眼,桃花眼弯着,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了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星芒没再问了。 她跟着他走出酒店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凉丝丝的。 她缩了缩脖子,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孟燕与拉开后座的门,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星芒弯腰钻进去,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檀香。 很淡,像被风吹散了的余韵,但她闻出来了。 孟燕与自己坐到副驾驶,对司机说了句:“走吧。”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一个小时后。 驶入云澜山庄。 夜色浓稠,山路两旁的树影被车灯拉长又吞没。 顾星芒透过车窗往外看,对面那栋中式别墅亮着灯。 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车停了。 她推开车门,脚踩在青石板上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山里特有的草木清香。 她抬起头,往前看去。 别墅门口,一个人从灯光里走出来。 谢容烬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衣,外面随意地披着一件黑色羊毛大衣。 大衣没系扣子,敞着,露出里面睡衣的v形领口,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被灯光染成暖色。 他的头发还带着潮气,几缕垂在额前,显然是刚洗完澡。 逆着光,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眉骨高挺,鼻梁如削,薄唇微抿,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隐没在阴影里,越发显得深邃神秘。 他走路的姿态不紧不慢,黑色羊毛大衣的下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是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那种骨子里的矜贵和慵懒,让人沉迷 顾星芒站在车边,脚像被钉住了。 她这个颜狗,又被男色迷了眼。 心跳加速,怦怦怦! 她咽了一口口水,朝他飞奔过去。 她忘了穿大衣,身上只有发布会穿的那条女主角林栀的标志性衣服,奶白色的小白裙。 裙摆在夜风里飞扬,轻盈得像一只蝴蝶,欢快的扑进他怀里。 她喝了酒,有点上头,比平时更黏人,双手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啊蹭,像只撒娇的猫,蹭得头发都乱了,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孟燕与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努力憋住疯狂嗑cp的冲动,脸上的表情忍得有些扭曲。 他假装看不惯,啧了一声:“把我这个单身狗骗过来杀,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谢容烬抬眸扫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语气却毫不客气:“孟少,慢走不送。” 孟燕与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副受伤的表情:“七哥,不带你这样的,翻脸不认人! 你让我去接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站在原地,脚底下像生了根,眼睛还黏在两个人身上,不想走,还想贴脸嗑cp。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把单身狗骗过来杀(第2/2页) 顾星芒从谢容烬怀里退出来,回头看他。 她笑得眉眼弯弯,两个小梨涡深深陷下去,同样是送客,她的嘴巴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谢谢老板!辛苦老板了!老板一路平安,注意安全!” 孟燕与刚要说什么,目光忽然定在谢容烬身上。 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指着谢容烬,整个人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星芒一头雾水。 谢容烬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孟燕与终于缓过一口气,指着谢容烬的衣服,声音都在颤:“七哥,你看你衣服……染色了。” 对面的两人同时低头。 谢容烬的黑色羊毛大衣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白,腰间两个清晰的白手印,袖子上也蹭了好几片。 顾星芒低头看了看自己——明白了。 她全身涂了粉,一扑上去,全蹭他身上了。 孟燕与笑了谢容烬,又指着顾星芒,笑得更大声了:“你是浑身刷了腻子吗?都脱模了,你看看你的脸,蹭得跟花猫似的!” 顾星芒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沾了一层粉。 她对着谢容烬吐了吐舌头,咧嘴笑,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谢容烬揉了揉她的头,看向孟燕与,眉梢微挑,声音不大,但威压十足:“车你不想开了?” 孟燕与一秒止住笑,站得笔直,表情切换得比川剧变脸还快:“七哥,芒芒,那我走了。 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有人在后面追,连再见都没说。 顾星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忍不住笑出声,转头拉着谢容烬的手就往别墅里面跑。 她穿着小白裙和高跟鞋,跑起来鞋跟敲在青石板上哒哒哒的,清脆又欢快。 谢容烬任由她拉着,大衣下摆在夜风里翻飞。 一口气跑到二楼,到了卧室。 顾星芒才松开他,说:“我先去洗澡。” 抬脚跑进了浴室。 关上门,站在镜子前。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花猫脸,忍不住笑了。 卸妆水、洗面奶、沐浴露、磨砂膏,她一样一样地往身上招呼,搓了半个小时,搓得皮肤都泛了红,才终于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她换上浴室里准备好的浴袍,推开浴室的门。 卧室的大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人。 她愣了一下,环顾四周,然后看到了阳台。 阳台上多了一个吊床。 谢容烬躺在吊床上,轻轻晃着。 他身上的大衣已经脱了,只穿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衣,闭着眼,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月光的豹子。 月光从落地窗洒下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侧脸的精致轮廓。 顾星芒走过去,站在吊床旁边,低头看着他。 “卸妆真的好麻烦,”她抱怨,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尾音,“我要跟周导商量一下,路演的时候不穿裙子了,就不用全身涂粉了。” 话音刚落,一只手臂从吊床里伸出来,扣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第137章 千里迢迢请来的吊床 第137章千里迢迢请来的吊床 她跌进他胸口,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吊床猛地晃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秋千,荡出去又荡回来。 顾星芒被晃得下意识抱紧他,手指攥着他睡衣的领口。 吊床的绳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咯吱咯吱的,听起来很不结实,随时会断。 她闭着眼,不敢看,只觉得整个人在天上飘,荡来荡去的,像坐在云端。 “白鹤村的吊床,”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低哑慵懒,“是不是这样?” 她睁开眼。 月光里,她看清了眼前那截彩色的绳子。 红黄蓝绿,歪歪扭扭的,是她自己搓的。 她不会认错。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表情不敢置信,又有点一言难尽:“你……你把我的吊床拿过来了?” 谢容烬没回答,眼底带着笑意,那只扣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了。 顾星芒明白了。 他千里迢迢、兴师动众,把那个她手搓的吊床,从西南边境的大山里运到了京市。 就是为了在吊床上跟她…… 她看着他,一时间情绪很是有点复杂。 “喜欢吗?”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蛊惑。 不过他也没等她回答,又吻了上来。 吊床又开始晃了。 不是刚才那种轻轻的晃,是幅度很大的大的、像要把人甩出去的晃。 顾星芒的手指攥紧他睡衣的领口,又滑开,又攥紧,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叶子,没有着力点。 她只能贴着他,缠着他,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她知道这张吊床不结实。 绳子是她自己搓的,她心里有数。 平时在村里,她一个人躺在上面晃一晃还行。 现在两个人,还这么激烈。 她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像吊床的绳子一样,随时会断。 她闭着眼不敢看,耳朵竖起来听着头顶绳索的声响,每一次咯吱都让她心头一紧。 “别紧张。”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滚烫。 “我没紧张。”她嘴硬。 吊床又猛地荡了一下。 她“啊”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考拉挂在他身上。 他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 她趴在他胸口,那笑声像是从骨头里传过来的,震得她浑身发麻。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长发里,轻轻揉着,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宝宝,”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蛊惑,“这张吊床是你做的。 你不信它?” 顾星芒被他这句话说得又气又笑,睁开眼瞪他:“我信它有什么用?它不会因为我信它就不断!” 谢容烬唇角弯了一下,反而更过分了,大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托了托。 吊床又荡了一下。 她尖叫了一声,搂紧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求饶的尾音:“谢容烬……会断的……” “宝宝,我相信你的手艺,不会断的。”他的声音带着笑,也带着蛊惑,像是魅魔在低语。 她咬着嘴唇,把声音咽回去,但偶尔还是有细碎的、压抑的声音从唇齿间漏出来,又被吊床的咯吱声盖住了。 月光明晃晃地照下来,照在她光裸的肩头,照在那截歪歪扭扭的彩色绳子上。 她想,这张吊床大概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有这种高光时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千里迢迢请来的吊床(第2/2页) 受不住又害怕被摔的时候。 她会骂他:“谢容烬……你个变态……” 不过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他吻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梦呓:“宝宝,谢谢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又想笑又想骂。 到了喉咙的声音,最终又被闷了回去,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发泄似的咬了他一口。 不重,像小猫磨牙。 他“嘶”了一声,笑出声来。 那笑声不大,闷在喉咙里,带着餍足和一点得意的坏。 吊床还在晃,绳索还在。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整个阳台笼上银白。 第二天。 顾星芒一觉睡到了中午。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了。 细细的金线落在枕边,落在旁边那个空荡荡的、已经凉透了的位置上。 她伸手摸了摸,人早走了。 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睡过的那半边枕头里。 赖了十几分钟,直到肚子抗议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刷牙洗脸,穿着拖鞋啪嗒啪嗒下了楼。 王管家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看见她下来,微微欠身,笑容和煦:“顾小姐,中午好。 午餐已经备好了。” 顾星芒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眼睛一下子亮了。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清蒸鲈鱼、葱烧海参、白灼菜心、糖醋排骨,配着热气腾腾的米饭。 旁边还有一小盅松茸炖老鸡,盖子掀开,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拿起筷子开动,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 王管家又端上来一碟甜点——桂花糕和豌豆黄,摆得精致。 旁边还放了一个打包好的食盒,里面装的是她每次离开时都会点名要带的甜点。 “顾小姐,这是给您打包的甜点,带回去吃。”王管家笑着说。 顾星芒甜甜地道了谢,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美得不行。 等她吃完。 王管家又从旁边拿出一个红木盒子,放在桌上。 盒子不大,但雕工精美,木质温润。 “顾小姐,这是少爷亲自挑的,送给您的礼物。您请过目。” 顾星芒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红木盒子里铺着深色的绒布,上面躺着一排手镯,一共七只,整整齐齐地嵌在凹槽里。 她一眼看过去,呼吸都停了一拍。 最左边是一只高冰天空蓝翡翠手镯,种水通透,蓝得清澈,像一汪凝固的湖水,光线下泛着幽幽的荧光。 旁边是一只帝王绿翡翠手镯,浓艳的绿色饱满欲滴,像春天最嫩的叶子被揉进了石头里。 第三只是羊脂白玉手镯,白如凝脂,温润细腻,像是刚从月光里捞出来的。 还有一只紫罗兰翡翠,淡淡的紫色像雾一样氤氲在玉石里; 一只金丝种翡翠,绿色呈丝状分布,像金丝缠绕; 一只墨翠,黑得深沉,隐隐能看到透出浓郁的绿; 最后一只红翡,颜色鲜艳如火,像一团凝固的晚霞。 顾星芒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不懂翡翠,但她看得出来,这些手镯,每一只都价值不菲。 她咽了咽口水,抬头看王管家,声音有些发紧:“这些……全都是给我的?” 第138章 少爷的亲生母亲 第138章少爷的亲生母亲 王管家点头,语气郑重:“对,都是你的。” 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很是有些复杂。 这些手镯,都是夫人的珍藏,也是夫人留给少爷的遗产。 少爷能舍得挑出这么多来送她,足以见得她在少爷心目中的地位是很特殊的。 说不定将来,她真的能跟少爷修成正果,成为他的夫人。 顾星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她发大财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帝王绿翡翠手镯,套在手腕上,对着光看了看,笑得合不拢嘴。 “我好喜欢,太喜欢了。” 她抬头看王管家,眼睛亮晶晶的,“我会亲自跟先生道谢的。” 原来把金主哄好了,陪开心了,不需要她开口要,他也是会主动给的。 她家金主大人真是太赞了! “好,顾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东西太贵重,意义也很特殊,王管家选择亲自护送她回去。 “好。”顾星芒点头,抱着红木盒子,跟着王管家上了车。 车子开动。 她迫不及待地把七只手镯全都戴上。 左手四只,右手三只,手腕上叮叮当当的,翡翠和白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举起双手对着车窗的光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谢容烬,满屏都是镯子和她笑得灿烂的脸。 【顾星芒:金主大人!礼物收到了!我超级喜欢!喜欢疯了!你看你看——[图片]】 她噼里啪啦地打字,彩虹屁张口就来。 【顾星芒:你挑的也太好看了吧!每一只都好好看!我都不知道该戴哪一只了!】 【顾星芒:所以我决定,一天换一只!一周不重样!完美!】 【顾星芒:你说哪只最好看?哪只最适合我?不对,你送的都好看!我都要爱死了。】 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过去,像连珠炮似的,屏幕一页都翻不完。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了话。 【谢容烬:戴着很漂亮。】 顾星芒看着他的回复,笑的眉眼弯弯,颊边梨涡深陷。 王管家亲自把打包好的甜点和手镯送到她家里,放好。 他站在玄关,没有立刻走,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顾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 顾星芒眨眨眼:“您说。” “后天是夫人的祭日。”王管家的声音低沉下来,“每年的这一天,少爷都很难过。 你可以……抽空陪陪他吗?” 顾星芒一脸问号。 作为一个合格的金丝雀,她仔细了解过谢容烬的家庭关系。 父亲谢怀远,母亲沈婉清。 两个人感情很好,经常一起出席活动,是圈里有名的模范夫妻。 她张了张嘴:“谢容烬的妈妈……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管家叹了口气,眼底浮上一层深沉的悲伤。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最后开口,声音里带着克制的痛意:“现在的那位夫人,不是少爷的亲生母亲,是他的小姨,夫人的……双胞胎妹妹。” 顾星芒愣住了。 谢容烬还有个小姨,他母亲的妹妹,她从来没有在任何新闻里看到过。 这一个秘密,再结合外界都不知道谢夫人不是他生母这件事,她都能脑补十万字的家庭伦理狗血大戏! 她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跟求知欲。 但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金丝雀,她又深知这种级别的大秘密,很危险。 知道得越多,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王管家也显然不准备继续说下去了。 他看着她,目光恳切:“拜托了。” 顾星芒有些为难。 他母亲的祭日,他应该更想自己待着,不被人打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少爷的亲生母亲(第2/2页) 万一弄巧成拙,偷鸡不成蚀把米,惹了金主不开心。 甚至更严重一点——跟她结束合约,她就亏大了。 王管家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如果您觉得实在为难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 顾星芒做了一个决定。 搏一搏,单车变宝马。 万一谢容烬不反感,因为自己得到了安慰,那她哄了金主开心,金主还不得赏她点。 “我可以试试。”她说。 王管家微微一愣,然后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顾小姐。” 顾星芒继续说:“不过我那天上午要去海城路演,赶回来可能是晚上了。” 王管家说:“没关系。” 她能答应试试,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送走王管家。 顾星芒还没来得及把手镯收起来,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慕琳姐。 她接起来。 慕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快了半拍,但语气还是稳的,是那种压着激动、努力保持专业的稳:“芒芒,《夏夜》首播数据出来了。” 顾星芒握住手机的手收紧了。 “双台联播,h省卫视收视率破1.8,j省卫视破1.5,市场份额双双破10。 视频网站独播,上线六小时播放量破亿,弹幕量破百万。 微博热搜挂了七个,其中两个是‘夏夜首播大爆’和‘林栀周屿天台戏’。 抖平台上,相关话题播放量累计破十亿。 小破站的剪辑视频,两个小时就上新了三百多个。” 她一口气说下来,难掩激动,数据实在是太漂亮了。 “还有,”慕琳顿了一下,声音都跟着温柔了很多,“‘时来星转’cp超话,今天涨了十万粉,已经冲进cp榜前三了。” 顾星芒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慕琳姐,你再说一遍,收视率多少?” 慕琳难得笑得那么畅快:“双台破1.5,播放量破亿。 下半年爆款预定。 各大媒体都在预测——这部剧极有可能成为年度大爆剧。 周导刚发了庆祝微博,你赶紧去转发,互动一下。” 顾星芒挂了电话,开心的在她点开微博。 首页已经炸了。 周敏君的置顶微博写着:“《夏夜的最后一颗星》首播告捷,感谢每一位观众的喜爱。好戏还在后头。” 配图是一张林栀和周屿在天台看星星的剧照。 两个人只有一个背影,但氛围感拉满。 评论区全是尖叫—— 【周导牛逼!夏夜牛逼!】 【求加更!两集根本不够看!】 【林栀周屿给我在一起!】 顾星芒赶紧转发了周敏君的微博,配文:“谢谢大家的喜欢,林栀也很喜欢你们。” 发完之后,她又跑到陆时晏的微博下面去互动。 陆时晏发了一条:“周屿,你喜欢十年的人,找到了吗?” 她秒回了一个林栀的表情包——一只小猫探出头,配文“在呢”。 cp粉们瞬间疯了,评论分分钟过万。 【啊啊啊啊她回了!】 【时来星转是真的!】 【民政局我搬来了,请问你们什么时候领证?】 顾星芒趴在沙发上,一边刷评论一边笑,笑得脚丫子在空中晃。 她切到自己的主页,粉丝数疯了一样往上涨,每刷新一次就多几千。 私信更是多到看不过来。 满屏都是“芒芒你好棒”“林栀演得太好了”“从今天起我是你的粉丝”。 她看得正开心,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陶回。 第139章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第139章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笑容瞬间垮了,像有人往她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深呼吸,再深呼吸,第三次深呼吸,才接起电话,声音换上了那副乖巧温软的调子:“回哥哥——” 陶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中了彩票不敢大声喊但又憋不住的兴奋。 “芒芒,六百万,我给你凑齐了。” 顾星芒听到钱,心情终于好了点,声音又软又甜:“真的吗?回哥哥,你太厉害了!” 陶回“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这算什么”的得意,但很快又收住了,变得郑重起来,“不过金额太大,我要当面给你。 你给我个地址,我过去找你。 还有,我爸妈也想见见你。 他们知道你现在演戏出头了,签了好公司,也有了知名度,很为你感到开心。 而且这些钱,大部分都是他们凑的,家底都掏空了,还借了亲戚朋友好几百万。”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那么一点点“我们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可得记着”的意味。 顾星芒在心里把牙咬得咯咯响,但声音还是甜的,甜得发腻:“回哥哥,叔叔阿姨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等我赚了大钱,都给你们花。” 陶回满意地笑出声来。 他直接替她做了决定:“你明天要去海城路演对吧? 我跟我爸妈也去那边玩玩,旅游散心。我们在海城见。” 顾星芒忍了又忍,想想即将到手的六百万,把那句“你们能不能别来”咽回去,换成了:“好。” 陶回又说:“我们明天到了再跟你联系。” 他又狠狠的pua了她一番,给她洗脑,让她记得他们一家人对她的好,她有如今的成就,都是他们一家在帮她,在支持她。 顾星芒也顺着他的话说,对他千恩万谢,满怀感激。 两人又说了十多分钟,才挂了电话。 顾星芒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对着空气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然后趴在沙发上干呕了两下。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缓过来。 第二天一早。 顾星芒跟着《夏夜的最后一颗星》剧组飞往海城。 周敏君带队,陆时晏和几个主要演员都在。 飞机落地的时候,海城的天空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下雨。 剧组大巴直接开到了酒店——海城国际大酒店,市中心,繁华地段。 顾星芒刚到房间,把包放下。 陶回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要去哪里找她。 顾星芒现在是公众人物,在公开场合见他们,被狗仔拍到了不大合适。 况且还得要他们转钱,思来想去,就说:“回哥哥,你们来我住的酒店吧,我在前台给你们留一张卡。” 休息了一个小时。 下去集合的时候。 顾星芒找到前台,说:“等会儿会有人来找我,麻烦给他们一张备用房卡。” 她留了陶回的名字。 前台点头应了。 顾星芒这才出了酒店,上了剧组的大巴,前往路演现场。 路演地点在海城最大的商场——星城广场。 虽然不是周末,但因为是《夏夜》首播后第一次公开露面,粉丝们从凌晨就开始在商场门口排队。 下午两点,商场刚刚开门,人潮就涌了进去。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商场的中庭、扶梯、每一层走廊,都站满了人。 属于顾星芒的金色灯牌在陆时晏庞大如同海洋的粉丝群里,星星点点地亮起来。 “芒芒”“时来星转”“林栀周屿”的字样,十分热闹。 顾星芒在后台化完妆出来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人声鼎沸。 她偷偷溜出去,往外看了一眼。 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她的应援物,陆时晏的,其他配角的,五颜六色,汇成一片。 三点整,路演准时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第2/2页) 主持人报幕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商场。 尖叫声瞬间炸开。 顾星芒和陆时晏并肩走上舞台的时候,那声浪几乎要把商场的顶棚掀翻。 “芒芒!芒芒!” “时来星转!时来星转!” “林栀我爱你!” 粉丝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顾星芒站在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 她穿着那件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身后,化了妆的脸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她笑着挥手,眼睛弯弯的,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台下又是一阵疯狂的尖叫。 路演的流程和首播发布会差不多。 主创访谈、经典剧情还原、互动小游戏。 就是多了给粉丝发福利,抽奖送签名海报,周边和大合影的环节。 顾星芒和陆时晏还原了剧里的天台戏。 两人站在舞台的两端,没有台词,只有对视。 背景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台下瞬间安静了。 顾星芒看着陆时晏的眼睛。 陆时晏看着她。 风从舞台侧面吹过来,吹动她的裙摆。 她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眼睛里有一种林栀才会有的、小心翼翼的、藏了十年的光。 台下有人开始抽泣。 几秒后,两人同时走向彼此,在舞台中央相遇。 没有拥抱,没有牵手,只是并肩站在一起,面向观众。 掌声和尖叫声同时炸开, 有人喊“在一起”, 有人喊“时来星转,我嗑的cp世界第一甜”, 还有人举着灯牌哭得妆都花了。 互动环节,主持人从台下随机抽粉丝上台。 被抽到的第一个粉丝举着顾星芒的灯牌。 上来的时候激动的手都在抖,说话声音也在抖:“芒芒,我从你演青黛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你打戏好帅,演技好好,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顾星芒拥抱了她,粉丝当场哭了。 第二个粉丝是“时来星转”的cp粉,举着两个人的合照,上来就问:“你们能不能现场还原一下剧里的那个……雪地里的拥抱?” 台下瞬间沸腾了,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陆时晏看了顾星芒一眼。 顾星芒笑着摇头,拿起话筒说:“这个环节这次没有,下次安排。” 台下笑成一片,那个粉丝也得到了回复,心满意足地下了台。 最后全场大合影的时候。 顾星芒对着台下所有的粉丝鞠了一躬,九十度,停了好几秒。 她直起身的时候,笑着冲台下挥手,灯光落进她眼睛里,亮得像星星。 路演到尾声的时候,外面的雨下大了。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那种泼水似的暴雨,砸在商场的玻璃穹顶上,轰隆隆的,像有人在头顶敲鼓。 天暗得像晚上,商场里的灯全亮了,映着外面黑沉沉的天色,像两个世界。 顾星芒跟陆时晏从舞台上下来,被工作人员护着往后台走。 到了后台。 她一手接过慕琳递来的水,一手掏出手机。 她点开和谢容烬的对话框,开心的打字,分享她的喜悦。 【顾星芒:今天的路演超级成功!粉丝好热情!我太开心了!你在做什么?】 等了好大会。 他没有回复。 因为之前王管家说过今天是他母亲的祭日。 她有些心急,有些担心,寻思着回酒店拿到钱,就赶紧找借口回京市,去找他。 对面,周敏君已经喊他们走了。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跟着剧组上了大巴,往酒店去。 同一时间,海城国际大酒店的大堂里,谢容烬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大衣的肩头被雨水打湿了,深色的痕迹在布料上洇开。 他的头发也湿了,几缕垂在额前,衬得一张脸苍白如纸。 第140章 他想见她,想拥抱她 第140章他想见她,想拥抱她 唇色很淡,几乎看不出血色。 他的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 但他的背脊依旧挺直,步伐不紧不慢,整个人矜贵从容。 祁唐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 他快步走到前台,低声说了几句,把证件递过去。 前台小姑娘看了一眼证件,又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心跳都快了半拍。 她不敢多看,快速办好了手续,把一张房卡递过来。 祁唐接过,转身走到谢容烬身边:“先生,912房。” 谢容烬接过房卡。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白。 祁唐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嘴唇动了动,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低声说:“先生,您一直发低烧,要不要先吃个药?” 他从文件袋里摸出一盒退烧药,恭敬的递过去。 谢容烬摇了摇头,把药推开,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疏离:“你走吧。” 祁唐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张阴郁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里忍不住担心。 今天是夫人的祭日,每年的今天,先生都会推掉所有的工作,把自己关在云澜山庄一整天。 可今天,他来找了顾小姐。 他犹豫了一下,想开口再说点什么,但对上那双冷淡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是。” 转身离开了。 谢容烬拿着房卡,走向电梯。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轻,步伐却有些急切。 他想见她,想拥抱她,想把她揉碎在自己怀里,来填补心脏的隐痛和空落。 疯狂的想,现在就想,想到骨头都疼了。 大堂里有人在看他。 那样挺拔的身形,那样冷峻的气质,即使淋了雨、发着烧、脸色苍白如纸,也掩不住骨子里的矜贵。 前台的小姑娘悄悄跟同事说:“那个人好帅啊……但是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同事戳她:“别看了,那种人不是我们能看的。” 电梯来了。 谢容烬走进去,按了“9”。 门缓缓合上,把他的身影关在了里面。 电梯数字跳动,1,2,3,4,5,6,7,8,9。 门开了。 走廊很长,灯光是暖黄色的,地毯是深色的花纹,很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见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他走到912房门口,站定。 他看着门牌号,那三个数字在眼前有些模糊——烧得太厉害了,视线不聚焦。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然后抬手,刷卡。 “嘀——” 门锁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他推门。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他想见她,想拥抱她(第2/2页) 旁边的浴室门也开了。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穿着浴袍,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截瘦白的胸膛。 他长得还算可以,五官端正。 但他那双眼睛,眼珠转得快,看人的时候先从上到下扫一遍,像是在估量对方身上有什么可图的,让他整个人显得刻薄,满腹算计。 陶回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番。 门口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大衣没系扣子,里面是深色的高领毛衣,衬得那张脸冷白如玉。 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眉骨高挺,鼻梁如削,薄唇微抿,周身的气场冷得像数九寒天。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危险、生人勿近。 陶回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把那股被人威慑的感觉压下去,皱起眉,语气不善:“你谁啊?怎么会来我家芒芒的房间?” 他知道,娱乐圈乱的很,顾星芒这种已经开始冒头,又有点姿色的,觊觎她的人肯定不少。 所以他先自报家门,用我家芒芒这个称呼,确定了他自己的身份地位。 谢容烬却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目光越过陶回,看向房间里面。 客厅里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几个行李箱。 茶几上是吃剩的外卖盒和几瓶啤酒。 拖鞋东一只西一只地扔在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烟味。 他的胃里翻了一下。 卧室里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妇女冲了出来。 她五十来岁,烫着一头小卷,穿着一身花哨的衣服,脸上的粉涂得白,脖子和脸差了三个色号。 她一出来就插着腰,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尖酸刻薄相,声音又尖又响:“陶回,是芒芒回来了吗?” 看见门口的谢容烬,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像一只护食的老母鸡,抖着嗓子说:“哟,这谁啊?来找芒芒的?” 不等谢容烬回答。 她自顾自地接下去,语气里满是炫耀,“我告诉你,芒芒是我儿子的童养媳,我是她未来婆婆。 你是什么东西?你找她干什么?” 谢容烬的呼吸沉了一瞬。 “童养媳”三个字砸进耳朵里,像一块石头丢进冰面,裂开的声音闷在胸腔里。 他没有说话,但周身的气息更冷了。 陶父也从卧室里走出来了,瘦高个,穿着不合身的大衣,头发稀疏,脸上带着一种“我是老实人”的木讷。 但那双眼睛跟陶回如出一辙,不住的转着,一看就显得很蠢。 他站在陶母旁边,双手背在身后,挺了挺并不存在的肚子,洋洋得意:“对,我是她未来公公。 她是我们老陶家的媳妇,我不管你对她是什么想法,都死了这条心吧!” 第141章 她是我媳妇 第141章她是我媳妇 谢容烬看着面前这三个人。 男人弓着背,眼里全是精光; 女人插着腰,下巴抬得像要上天; 年轻的那个裹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正用一种“你配吗”的眼神打量他。 他一时间,只觉得烦躁,恶心,他们的聒噪,像是苍蝇一样嗡嗡嗡,让他难以忍受。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冷,只吐出一个字:“滚。” 陶母的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尖酸的笑。 她“呸”了一声,声音更尖了,像指甲刮过黑板:“你让谁滚呢?该滚的是你! 我告诉你,顾星芒从小就喜欢我家陶回,为了他辍学打工。 这些年赚的钱都给我们家花了,她自己一分钱都舍不得乱花! 你算哪根葱?你知不知道她初中的时候就在日记里写,长大要嫁给我们家陶回,给他生孩子! 我不管你是谁,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别妄想我们陶家的儿媳妇!” 她原来是很嫌弃顾星芒的,八字硬,克死了父母,就是个丧门星。 当初给她口饭吃,也是为了拿到她父母的赔偿金,至于说让她当自己儿媳妇,不可能! 不过现在嘛,她厉害了,成大明星了,能挣大钱了,儿子娶了她也不亏。 等结了婚之后,她赚的钱还不都是他们家的,儿子要是不喜欢她,有钱傍身,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陶父在旁边帮腔,语气不急不慢:“年轻人,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 芒芒跟我们家陶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不是你这种半路杀出来的人能比的。 你在这儿等也是白等,她回来了也不会见你。” 陶回站在父母身后,没有搭腔,但脸上挂着满满的得意跟轻蔑。 他的目光从谢容烬的脸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脸上,最后停在那件黑色大衣上。 他看不出那件大衣是什么牌子,但莫名觉得它很贵。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嘴上没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不过是个外人”的优越感。 谢容烬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三张得意洋洋的、丑陋的、刻薄的、像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的嘴脸。 他脑子里很乱,不是被他们的话激怒,是发烧,加上情绪不稳定导致的。 他听清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童养媳”“从小就喜欢”“辍学打工”“赚的钱都给我们家花了”“日记里写要嫁给他”。 那些字像针,一根一根地扎进他心脏那个破洞里,冷风灌进去,又空又疼。 他不想听下去,又很想听下去,想知道她用那张很会说甜言蜜语的嘴,到底骗了他多少。 他又无法判断他们话里的真假,高烧烧得他思维迟钝,压制的情绪也濒临崩溃爆发。 可良好的教养,和向来稳定的内核,不允许他跟眼前这样不入流的东西争执。 陶母看他没说话,以为他被吓住了,更得意了。 她插着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又拔高了几度:“我劝你赶紧滚,别等我家芒芒回来了给你难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她是我媳妇(第2/2页) 她现在可是大明星,要是让别人知道她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坏了名声,你担待得起吗?” 陶父也往前走了一步:“小伙子,你走吧。我们也不为难你。” 谢容烬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陶母移到他陶父,最后落在陶回脸上。 陶回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很快又挺起胸,迎着那道目光,嘴角扯出一个笑,笑得虚伪又刺眼:“兄弟,我不知道你跟我……跟芒芒是什么关系。 但是你也听到了,她是我未来媳妇,追了我好几年,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他说“芒芒”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亲昵得像在叫自己老婆。 谢容烬看着他,看了几秒。 他不想因为眼前这些人的几句话,就误会顾星芒。 高烧烧得他头疼欲裂,太阳穴像被两根针同时扎着,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吵,吵得他什么都想不清楚。 但他还是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压得死死的,像把一床棉被盖在燃烧的火上——火没灭,只是暂时看不见了。 他没有再看那三个人,转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生正探着头往这边张望,大约是听到了动静,过来查看情况。 谢容烬抬手,动作不大。 但那个服务生立刻小跑过来了,态度恭敬:“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把你们经理喊来。”谢容烬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服务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黑色大衣,看不出牌子,但面料和剪裁绝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 那张脸不怒自威,透着一种久居高位的矜贵; 周身的气场像数九寒天的风,让人不敢靠近。 服务生的眼睛很毒,在五星级酒店待久了,什么人什么身份,一眼就能估出个大概。 他不敢耽误,应了一声,开始呼叫经理。 陶家三口愣了一下。 陶母最先反应过来,插着腰,声音又尖又利:“你喊经理?你喊经理干什么?就算经理来了,该走的也是你! 我告诉你,你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我们不怕你!” 陶父也往前迈了一步,脸涨得通红,声音粗哑:“对。我们不怕! 我们是有理的一方,你一个外人闯进来,还有理了?” 陶回站在父母身后。 他看着谢容烬,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语气阴阳怪气的:“兄弟,芒芒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她从小就听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觉得你叫个经理来,能改变什么?” 谢容烬没有回应。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一下眼。 头疼得更厉害了,像有人拿锤子在砸他的太阳穴。 陶家三口的嘴还在动,声音嗡嗡的,像苍蝇。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想听清。 就在这时。 电梯门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经理。 是祁唐。 第142章 顾小姐该不会给先生戴绿帽子了 第142章顾小姐该不会给先生戴绿帽子了吧? 他不放心先生,走了一半又折返回来,怕先生烧得太厉害,一个人撑不住。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听到了走廊尽头传来的声音。 尖利的女声、粗哑的男声、还有一个年轻男人阴阳怪气的腔调,混在一起,像菜市场。 他快步走过去。 走到912房门口,看见那三个人。 中年妇女叉着腰,脸上的粉在走廊的灯光下白得发灰; 中年男人红着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年轻男人穿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正用欠揍的表情说:“我劝你别折腾了,赶紧滚吧!” 祁唐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的脚步没有停,冲过去,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陶回“啊”的一声尖叫,整个人往后飞出去。 他后背撞在门框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浴袍带子散了,露出瘦白的胸口,上面有一个红红的脚印。 他捂着胸口,疼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祁唐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骂先生?”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陶母尖叫了一声,扑过去扶陶回,一边扶一边骂:“你们凭什么打人?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陶父也冲上来,伸手指着祁唐,手指快要戳到他鼻尖了:“你敢打人!你知不知道我儿子是谁?你给我等着,等芒芒回来,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祁唐没有理他们。 他的余光一直在看谢容烬。 先生靠在墙上,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 祁唐心里翻涌着无数疑问。 眼前这三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们会在顾小姐的房间里? 先生为什么不喊保安? 以先生的脾气,被人这么蹬鼻子上脸,早就把人轰出去了。 可为什么没有?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酒店经理带着十几个保安浩浩荡荡地赶过来了,皮鞋踩在地毯上,声音闷闷的,但阵仗大得吓人。 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但那笑容在看清谢容烬的脸的时候,瞬间变成了诚惶诚恐。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微微弯着腰,声音恭敬得近乎谄媚:“谢先生,对不起,让您受惊了。 这些人我来处理,您放心。” 他一挥手,保安们冲上去,三下五除二把陶家三口控制住了。 陶母被两个保安架着胳膊,动弹不得,还在挣扎,声音尖得像杀猪:“你们凭什么抓人? 我儿子可是重点大学的大学生。 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陶父也被按住了,脸贴在墙上,还在喊:“你们这是非法的!我要报警!我要找律师!” 陶回被保安从地上拽起来,浴袍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狼狈不堪。 他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不饶人,瞪着谢容烬,眼睛里全是怨毒:“你别以为你人多就了不起! 等芒芒回来,她会跟你算账的! 她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仗势欺人的人!” 谢容烬睁开眼。 他看着陶回被保安架着还在挣扎的样子,看着陶母尖声叫骂陶父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 他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转头看向经理,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只问一件事。 他们是这间房间的客人吗?” 经理愣了一下,看向身边的服务生。 服务生说:“我马上去问。” 很快。 那个给陶回房卡的前台服务生被叫过来了,。 姑娘看着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双腿在发抖。 经理刚要开口问她。 谢容烬抬手制止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顾小姐该不会给先生戴绿帽子了吧?(第2/2页) 他看着那个服务生,声音很平静:“这间房间的客人,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咽了口口水,声音发颤:“叫……叫顾星芒。 就是那个演青黛的明星。” 谢容烬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又问:“那他们呢?” 他的目光扫过陶家三口。 服务生的声音更小了,像蚊子哼:“顾小姐离开的时候,特意交代过我,让我把备用房卡给一个叫陶回的人……”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陶回”两个字。 字迹歪歪扭扭,不好看,但确实是顾星芒的笔迹。 谢容烬认识她的字。 他看了一会儿那张纸条,突然笑了。 只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像一把刀在冰面上划了一道口子,下面全是冷冷的冰碴子。 所以那个小骗子,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什么“喜欢”,什么“爱”,什么“你是我最最喜欢的人”,全是假的。 那些话,她说过很多遍,每一遍都甜得像蜜,可现在,都变成了玻璃渣子。 他不知道哪句是真。 也许一句都没有。 陶母看到那张纸条,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声音更尖了:“你们看到了吧?是芒芒让我们来的! 我们是她的家里人! 她是我儿子的童养媳! 你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把我们赶出去?” 陶父在旁边帮腔:“对!芒芒早晚是我们家的人!你们别在这儿多管闲事!” 陶回被保安按着,还在挣扎,瞪着谢容烬,眼睛里全是挑衅:“你等着,等芒芒回来,我让她弄死你!” 经理一头雾水,看看谢容烬,看看陶家三口。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来,谢先生的状态不对。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谢先生,需要我把他们赶出去吗?” 谢容烬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那张纸条,看着上面“陶回”两个字,觉得那两个字像两把刀,扎在他心口。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彻入骨:“不用。” 她让人住进她的房间,他有什么权利去赶走别人? 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大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祁唐赶紧跟上去。 他转头看了陶家三口一眼,那三个人还在骂骂咧咧。 保安架着他们,但他们一点也不怕,反而因为谢容烬的离开而更加嚣张。 陶母还在喊:“你们看到了吧?他走了!” 她想骂人,可不敢了,把脏话又吞进了肚子里。 陶父也在喊:“咱们就在这儿等芒芒回来,看她还认不认这种朋友!” 陶回被保安松开后,整了整浴袍,冲着电梯方向啐了一口,表情又得意又不屑。 祁唐转过头,脚步没停,但心里翻江倒海。 那三个人,是顾小姐让过来的。 他们又是童养媳,又是家里人的。 他脑子突然炸了。 卧槽! 顾小姐该不会给先生戴绿帽子了吧? 他不敢再想下去,但那个念头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如果是真的,那他只能祝顾小姐好运了。 电梯门打开。 谢容烬走进去。 祁唐跟在后面,按了“1”。 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谢容烬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苍白如纸的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祁唐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谢容烬没有睁眼。 他开口了,声音很冷,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给我陶回的所有资料,查清楚他跟顾星芒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143章 毫不犹豫地终止合同 第143章毫不犹豫地终止合同 祁唐点头:“是。先生。” 电梯在沉默中下行。 谢容烬闭着眼。 他的脑子里有很多声音。 陶母尖利的叫骂,陶父粗哑的帮腔,陶回那句“她是我未来媳妇”。 还有她的声音。 “我最喜欢你了” “你对我真好” “我舍不得你” 那么甜,那么软,一度让他以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这些声音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扰得他头更疼了,胸口也闷疼的像是会随时爆炸一样。 他给了她钱,给了她资源,给了她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她却用他给的一切,背着他养着另一个男人。 这是背叛。 这是对他付出,对他尊严的侮辱。 他应该生气。 他应该愤怒。 他应该毫不犹豫地终止合同,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清理出去。 但他又想起刚才陶家人的话,陶母说“她从小就喜欢我儿子”的时候,他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种痛比头疼更剧烈,更难以忍受。 那不是被欺骗的愤怒,那是一种更深的、更隐秘的、他说不出口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谢容烬走出去,头也没回。 祁唐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座酒店的大堂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他紧走几步追上去,小心翼翼的询问:“先生,您现在去哪里?” “回京市。”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祁唐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就停在酒店正门口。 他跑到前面给他撑伞,拉开车门。 谢容烬弯腰坐进去。 车子发动,驶入雨幕。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刷器开到最快也来不及刮。 谢容烬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 他的手机亮了。 顾星芒发来的消息。 一条是五分钟前发来的。 【顾星芒:今天的路演超级成功!粉丝好热情!我太开心了!你在做什么?(配了一张她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的照片,笑得很灿烂。)】 一条是刚刚发来的。 【顾星芒:你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想要马上见到你,想要抱抱你。】 他盯着消息,眼底神色越来越冷,勾起的唇角,是彻骨的自嘲跟恼怒。 如果不是他今天恰好过来,如果不是他亲自发现,她还会这么装模作样的演戏到什么时候呢? 雨还在下。 从大巴的车窗往外看,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的光在雨幕里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圈。 顾星芒第一个站起来,跟周敏君说了声“周导我先走一步”,不等车停稳就往下冲。 慕琳在后面喊她带伞。 她头也没回,摆摆手,拎着裙摆跑进了酒店大堂。 她想着快点回房间,先把那六百万拿到手,然后去找谢容烬。 今天是他母亲忌日,不管他需不需要她陪,她答应了王管家,就得做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毫不犹豫地终止合同(第2/2页) 912房。 她刷卡推门进去,然后僵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陶母坐在正中间,靠着扶手,双手抱胸,脸色铁青,像谁欠了她几百万。 陶父坐在她旁边,身体微微前倾,手搭在膝盖上,表情倒是比陶母柔和些,但那双精明的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陶回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穿着一件新换的polo衫,领口竖着,头发吹干了,梳得油光锃亮。 他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很生气。 顾星芒站在门口,手里的房卡还没放下,心里的火已经窜到了嗓子眼,但她压下去了。 她想要钱。 她深呼吸,换上了笑脸。 “叔叔,阿姨,回哥哥,你们来啦?路上累不累?吃过饭了吗?”她的声音甜甜的,带着一点讨好的小心,像一个乖巧的准儿媳。 陶母没接话。 她上下打量了顾星芒一眼。 她穿着奶白色的连衣裙,化了妆,长发如瀑,整个人光鲜亮丽,漂亮得不像话。 陶母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硬,一点都不客气:“芒芒,不是我说你。你可是我家回回的媳妇儿,怎么能在外面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 她顿了顿,语气更重了,“我们刚到酒店,就有个男人刷卡闯进来,嚣张得很,还让我们滚。 他是你什么人?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 顾星芒心里“咯噔”一下。 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谢容烬来了? 不然的话,没有其他男人,能拿到她房间的房卡。 可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为什么会过来找自己?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甚至更甜了一点,走过去在陶母旁边坐下,语气软得像棉花:“阿姨,您别生气。 我刚从路演现场回来,外面下着大雨,我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您消消气,先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陶父在旁边开口了,语气比陶母温和,带着一种“我是讲道理的人”的腔调:“芒芒,你阿姨不是怪你。 她就是着急。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我们本来就不放心。 今天刚到酒店,就碰到这种事,那个姓谢的男人闯进来,他的人还打了回回。 你说我们能不生气吗?”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芒芒啊,你跟回回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一直把你当自家人。 你是个好孩子,我们都相信你。 但是这种事,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不然,我们怎么放心把回回交给你?” 陶回始终低着头看手机。 他听见父母说完,才慢慢抬起头,看了顾星芒一眼。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你不解释清楚咱们就没完”的明显威胁。 他冷哼一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靠在沙发上,双臂抱胸,下巴微抬,摆出一副“我很生气你自己看着办”的姿态,看都没正眼看她,就等着她过来给自己认错。 顾星芒的心在一点点往下坠。 她几乎可以确定了。 那个“姓谢的”,就是谢容烬。 第144 章 她要去找谢容烬,马上,立刻 第144章她要去找谢容烬,马上,立刻 她不知道陶家三口对他说了什么。 她没来由的,一颗心开始七上八下,不安了起来。 但眼下,六百万马上就要到手了,她不甘心让即将到手的钱打水漂。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调整好情绪,开始演。 她先道歉。 站起身,对着陶父陶母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歉意和慌张:“叔叔,阿姨,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 然后转向陶回,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心疼得像要哭出来,“回哥哥,那个人……他有没有打到你哪里?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被他躲开了。 陶回冷哼一声,终于正眼看她了,声音冷冷的质问:“那个男人是谁?” 顾星芒紧张的看着他,解释:“回哥哥,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来。 我跟他没有关系,我们就见过几次面,不熟的……” 陶回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得意。 他的语气从冷转傲,身体往后一靠,二郎腿又换了一条:“我跟他说了你是我未来媳妇之后,他就走了。 还算他识趣。” 他的眼神忽然一戾,声音沉下来,带着警告,“顾星芒,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其他男人来找你,咱们俩就完了。” 顾星芒的脑子“嗡”了一声,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尖锐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陶母不乐意了。 她一拍沙发扶手,声音比顾星芒还大:“你喊什么喊?我们说的是实话! 你喜欢我家回回,你初中的日记里就写了要嫁给他; 你打工赚的钱,也是给他花; 你是我陶家未来的儿媳妇,我们说的哪句不对?”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像刀子一样剜在顾星芒脸上,“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是不是心里有鬼,跟那个男的有奸情?” 顾星芒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拧。 针扎似的疼,密密麻麻的,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所以——眼前这些狗东西,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谢容烬。 他知道了一切。 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那样清冷的性子,王管家都说他在这一天会很难过。 他来找自己,也许是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一点安慰。 结果呢?他却听到了这些事情。 他该有多生气,她不敢想象。 她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清醒了一点。 她演了那么久的戏,忍了那么久的恶心,再也不想继续下去,必须要在今天,把陶家人解决掉!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按回去,开始哭。 她的眼泪来得又快又急,害怕和委屈,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回哥哥,叔叔,阿姨……那个人,姓谢的,是我们公司幕后的真正大老板。 孟燕与都要听他的。 他来找我,肯定是有事,说不定是要谈接下来要给我的资源……” 她擦了擦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公司的合约里,不许艺人谈恋爱。 现在你们闹成这样,他什么都知道了,我这就是违约了…… 他要是把我开除了,封杀了,我以后不仅再也赚不了一分钱,还要赔天价违约金……” 陶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陶母和陶父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陶回也愣了一下,二郎腿放下来了,身体往前倾,表情从轻松拿捏变成了紧张。 他们给顾星芒好脸色,过来看她,就是要把她当摇钱树,榨取她的钱财。 现在眼看着这棵摇钱树要被他们自己的不当言行给弄黄了,开始慌了。 陶母咽了口唾沫,声音不那么尖了:“芒芒,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想起刚才那个男人。 他身上的那种气场,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连酒店经理来了,都得对他点头哈腰,那态度,不是对普通贵宾的客气,是毕恭毕敬的、甚至带着几分畏惧的谄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她要去找谢容烬,马上,立刻(第2/2页) 不是大人物,不会有这种待遇。 陶父搓着手,没了主意:“这可怎么办?要不……芒芒,我们去给他道个歉?让他大人不记小人过,看看这件事,能不能就这么过去?” 陶回的脸色最难看。 他瞪了顾星芒一眼,声音变得狠戾,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找他!” 他的表情有些狰狞,眼睛微微泛红,声音越来越大,“我不管你怎么做,就算跪下来求他,你也得留下来!” 被封杀了,谁还赚钱给他花? 他的大别墅,他的跑车,他的游艇,他的网红嫩模,谁来买单? 顾星芒被他突然的暴怒吓得往后退了半步,缩着肩膀,弱弱的,害怕地看着他,声音发颤:“回哥哥……” 陶回看到她那副受惊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刚刚露出了真实面目,赶紧收了收表情,放轻了声音,挤出一个笑来:“芒芒,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刚刚太着急了,没吓到你吧?” 他站起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语气变得温柔又恳切,“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希望。咱们未来能不能大富大贵,都靠你了。 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顾星芒低着头,看着陶回拉着自己手的那只手,心里恶心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她忍着,点了点头,声音乖乖的、笃定的:“回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求他,让他放我一马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抬起头,看着他,“回哥哥,你现在能不能把那六百万给我?我拿去给孟燕与。 他最近被他家老爷子冻结了银行卡,正缺钱泡妞。 我把这些钱给他,他肯定能帮我在大老板面前说好话。” 陶回的眉头皱起来,心在滴血。 为了凑这六百万,他们家底都给掏空了,还欠了不少钱,本来是拿来让她运作拿到好剧本好角色的,现在用做贿赂资金,太浪费了。 但麻烦是他们一家三口惹出来的,如果顾星芒因此被封杀,他们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要背负巨额债务。 他看了一眼父母。 陶母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把钱给芒芒。” 娱乐圈是个赚钱比喝水还简单的地方,跟顾星芒以后能赚的钱相比,这六百万算什么? 陶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陶母瞪了一眼,把话咽回去了,也点了点头。 陶回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微微发紧,像是舍不得松手。 他叮嘱道:“芒芒,密码是你生日。 你记住,这钱是咱们家全部的积蓄,你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顾星芒接过卡,手指触到冰冷的卡面,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点头,把卡攥在手心里,声音乖巧:“回哥哥,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脚步不急不慢。 走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跑了起来。 她上了电梯,下了电梯,跑出酒店大门。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铺天盖地的,像天上破了个洞。 她没有伞,直接冲进雨里,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脸、她的裙子。 她站在路边,茫然四顾。 没有车,没有他的人影。 她拿出手机,拨通他的电话。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被挂断了。 她再拨,这次直接是忙音。 他关机了。 她站在雨里,攥着手机,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银行卡,黑色的卡面,冰冷的数字,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 她终于拿到了这笔钱,但她好像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她站在倾盆大雨里,浑身湿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去找谢容烬,马上,立刻。 第145章 他熟悉的语气 ,但不是对他说 第145章他熟悉的语气,但不是对他说的。 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冷得她牙齿打颤,但她顾不上。 她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先拨了王管家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王管家的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温和与分寸感:“顾小姐?” “王叔,”她的声音在雨里发颤,“谢容烬……先生他回去了吗?” 王管家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什么,片刻后开口:“少爷下午两点就离开了云澜山庄。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顾小姐,你……见到他了吗?”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像是不确定该不该问。 顾星芒闭上眼睛,雨水从睫毛上滑落,声音闷闷的:“王叔,你知不知道他可能会去哪里?” 王管家想了想:“少爷在京市常去的地方不多。 云澜山庄、公司、还有清琴壹号院。 今天……今天这个日子,他如果没去见你,那应该是在清琴壹号院。” 顾星芒道了谢,挂了电话,又拨祁唐的号码。 不出意外——关机。 祁唐是谢容烬的助理,他的手机向来二十四小时开机。 除非是谢容烬的命令。 她的心沉了下去。 她打开购票软件,输入京市,所有航班都显示红色——因天气原因取消。 暴雨预警,能见度不足,航班大面积停飞,最早也要明天早上。 她等不了。 她拨了孟燕与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背景音嘈杂,有人在笑,有音乐声。 孟燕与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醉意:“芒芒?你不是在海城路演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顾星芒的声音急得变了调:“孟少,你能不能帮我找个直升机,或者私人飞机? 我现在就要回京市,所有的航班都取消了,我……” 她顿了一下,“我有急事,要去找谢容烬。” 孟燕与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对劲,醉意醒了几分。 他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你等着。二十分钟。” 暴雨如注。 直升机从海城市中心的停机坪升空时,雨刮器飞速摆动。 顾星芒坐在后排,浑身还在滴水,空乘递来的毛毯她没盖,只是攥在手里。 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只希望速度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京市。 清琴壹号院。 谢容烬回到家,大衣湿了半边。 他脱下随手扔在玄关,脱了鞋,赤脚走进去,没有开灯。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雨幕里模糊成一片。 他的身影映在玻璃上,孤零零的。 正在充电的007,从充电座上走过来,声音刚响起:“谢容烬,你——” 就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闭嘴。” 007立刻安静了,一动不动地站在角落里。 它从来没有见过谢容烬这个样子。 他走到酒柜前,没有拿杯子,直接拧开一瓶威士忌,仰头灌了好几口。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衬衫上。 然后他倒在沙发上,闭着眼,不知道是醉了还是烧的太厉害。 大概过了十分钟。 门铃响了。 不是顾星芒,是祁唐。 007开的门。 祁唐进来的时候,看到他靠在沙发上,衬衫皱巴巴的,领口大敞,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茶几上放着半瓶威士忌。 他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他一直以为先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是强悍到刀枪不入的。 但现在他像一座被掏空的山,外面还立着,里面好似已经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他熟悉的语气,但不是对他说的。(第2/2页) “先生,陶回的资料。”祁唐把平板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还有顾小姐和他之间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也一并整理了。” 谢容烬微微颔首,接过平板。 祁唐对007使了个眼色,跟它唇语,先生有任何问题,马上联系他,然后才离开。 谢容烬盯着平板看了会儿,才划动手指。 点开了微信聊天记录。 开始就是她给陶回的一笔转账,金额很小,只有一百块。 【顾星芒:回哥哥,我今天捡到了一个顾客的手机,这钱是她给我的感谢费。】 【陶回:怎么只有一百块,这人也太抠门了,下个月学校要组织我们去海市游学,要一千五百块呢。】 【顾星芒:回哥哥,你不要为钱的事情担心,我一个月的工资有两千块呢,等发了工资,我全都打给你,你好好学习,我赚钱养你!】 …… 接下来。 都是她给陶回转账和跟他的聊天内容。 钱是零零散散的,一百,五百,一千,两千都有。 有时候一周打一次,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打一次。 最近两年,开始一万一万的给他转账。 她发给他的消息,字里行间,少女怀春的暗恋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她会每天准时跟他说早安晚安,会对他嘘寒问暖。 天冷了提醒他加衣服,给他发红包让他去买新衣服。 天热了给他发红包,让他请同学吃冰激凌。 生日了会给他发红包,祝他生日快乐。 他不开心了,给他发红包,说很多话哄他开心。 每一句。 都是甜蜜的,软的,乖巧的,带着讨好的。 是他熟悉的语气。 但不是对他说的。 是对另一个男人。 他想起她趴在他胸口说“你最好了”, 想起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一口说“我最喜欢你了”, 想起她在沙漠的星空下窝在他怀里说“谢容烬,你怎么这么好啊”。 那些话,她是不是也对陶回说过? 那些表情,她是不是也给陶回看过? 他的手指攥紧了平板,指节泛白。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惨白。 高烧导致他头疼欲裂,脑子乱糟糟,酒劲也上来了,失去了平时里的冷静,做不了哪怕一点点理智的判断。 他看不下去了,猛地抬手,把平板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碎片飞溅。 007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但它一个字都不敢说。 “007。”他的声音嘶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007赶紧应:“在。” “拿一瓶酒。” 007连犟嘴都不敢了,更不敢犯贱触他霉头,赶紧去酒柜又拿了一瓶威士忌,小跑着送到他手边。 谢容烬接过来,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大半瓶。 酒液灼烧着喉咙和胃,但烧不过他心里的火。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跟那个叫陶回的男人,她就能想起来每天给他发消息,发红包哄人家。 而她之前进山集训半个月,都没有联系他一次。 在不在意一个人,真的很明显。 过了一会儿。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拨了祁唐的电话。 祁唐人还在地下车库,看到来电赶紧接起来。 谢容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疲惫,还有浓烈的失望跟恼恨:“她违约了,律师函准备一下。拟一份违约合同。” 第146章 恨她来,又怕她不来 第146章恨她来,又怕她不来 祁唐愣住了。 他上车之后,也刚刚翻看完顾星芒跟陶回一家人之间的恩怨纠缠。 此刻正在感慨,顾小姐一个小姑娘被人欺骗,被人pua真可怜,陶家人欺负孤女不是人。 他有些惊讶,斟酌着开口:“先生,您确定要起诉顾小姐违约?” 违约金……她肯定赔不起。 先生看起来那么在意顾小姐,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在看到她的经历之后还这么冷漠。 她明显是被渣男一家骗了,年纪小,识人不清。 谢容烬的声音没有波澜:“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祁唐哪里敢,马上应了:“是,先生。” 挂了电话。 谢容烬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007在旁边站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觉得……你不能凭借这些就给芒芒判死刑。” 谢容烬没有睁眼。 007继续说:“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应该冷静一点,给她一个机会,听她亲口跟你解释。” 谢容烬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过了几秒。 他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007,我命令你关机。” 007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指令高于一切。 它的眼睛闪了两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嘀”,然后彻底安静了。 客厅里只剩下雨声和他沉重的呼吸。 他躺在沙发上,脑子里都是她的身影。 笑着的,撒娇的,逗他开心的,吃东西时鼓着腮帮子可爱的,在沙漠里光着脚踩沙子活泼的,在吊床上被他吓到尖叫的。 那么生动,那么有生命力,像一颗小太阳,照亮了他原本灰暗冰冷的世界。 他以为她的光是给他的。 原来不是。 她对那个姓陶的,比对他上心千万倍,所有的好都给了他,恨不能把心肺都掏出来给人家! 他才是那个自作多情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雨声忽大忽小,像他起伏不定的心绪。 他又拿起手机,再次拨通祁唐的电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哑了,像砂纸磨过喉咙:“直接解除合约。不要起诉了。” 祁唐在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应道:“是,先生。那……违约金呢?” 谢容烬闭了闭眼,声音轻下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不要了。” 好歹也是跟过他的人。 好歹也是……曾经让他开心过的人。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胸口。 它震了一下。 她打来的。 他没有接。 又震,再震。 第三次的时候他关了机。 世界安静了。 两个小时后,暴雨稍微小了一些,但还在下。 直升机在清琴壹号院的楼顶停机坪降落,旋翼卷起的水雾遮蔽了视线。 顾星芒推开门,从舱梯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她的高跟鞋跑丢了一只,另一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她穿着那件被雨水泡透的连衣裙,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跑过天台,跑进楼梯间,跑下楼梯。 一层一层,脚底踩在台阶上,啪啪啪的,急促又慌乱。 她站在谢容烬家门口,按门铃。 没有人应。 她敲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容烬!谢容烬你开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恨她来,又怕她不来(第2/2页)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没有回应。 她趴在门上听,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又喊:“007!007我知道你在,你帮我开一下门!” 没有回答。 她继续敲,敲到手疼,指节泛红。 她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发抖,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可她不敢走,她怕走了就再也进不来了。 五分钟后。 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嘀”。 007的眼灯亮了,小心翼翼的看了谢容烬一眼之后,赶紧往门口跑。 它一边跑一边看他脸色,声音小小的嘟囔:“我看到了,芒芒浑身都湿透了,她会感冒的。” 谢容烬起身,像是幽灵一样,跟了上去。 007转眼间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顾星芒呼出一口气来,抬眼看过去。 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从远处透过来。 她看见他站在玄关尽头,赤着脚,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大敞。 他的脸很白,白得透明,嘴唇却是红的。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神很冷,但有火在冷下面烧,像冰层下的岩浆。 他看着她,像猛兽看着猎物自投罗网。 她没控制住,憋了一路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谢容烬,你听我解释——” 他冷冷的盯着她,薄唇轻启:“滚!” 顾星芒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淋了雨,力气耗尽,想要往前走,想要靠近他,脚下一滑,身体不稳,往后退了一步。 谢容烬却误以为她要走,眼底神色更冷,也更危险。 他一步跨过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门里。 疯了。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她是个骗子,让她滚,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身体,却在见到她的一瞬间,有了感觉,疯狂的叫嚣着想狠狠占有她,撕碎她。 他像是被她下了蛊,对她上了瘾。 顾星芒没有挣扎,只仰头看着他,在他眼底看到了愤怒、委屈、痛苦、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终于等到她来了,又像是恨她来,又怕她不来。 他的手掌滚烫,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的铁,烙在她冰冷的皮肤上。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她后背撞在玄关的墙上,闷响一声。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解下了腰间的皮带,动作快得她来不及反应,皮带绕了两圈,扣住了她的手腕,拉过头顶。 “谢容烬——”她叫他。 他低头吻住了她。 准确来说不是吻,是咬。 他含着她下唇,牙齿陷进去,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他身上特有的冷檀香,混在一起,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他的手扣着她的下颌,不让她躲,不让她偏头,甚至不让她呼吸。 她快窒息了,想要推开,想要躲闪,都做不到。 过了好久。 久到她肺里的空气被彻底抽空,憋的隐隐发疼发胀,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他终于放开她的唇,但没有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烫,喷在她脸上,烧得她皮肤发疼。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彻骨的嘲弄,却又危险到了极致:“顾小姐真是长了张巧言令色的好嘴。 想好接下来怎么骗我了吗?嗯?” 第147章 他们太熟悉彼此了 第147章他们太熟悉彼此了 她摇头,喉间哽的难受:“我……” 可他根本就不打算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任何一个他不想听到的字眼,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更狠,带着愤怒、委屈、怨气,还有失望。 他的手从她湿透的裙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的腰。 像是冰与火相触,两个人同时颤了一下。 他没给她适应的机会,甚至没给她喘息的空隙。 她穿着路演那件奶白色的连衣裙,布料薄,湿透了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 他撕不开,便直接扯了,扣子崩了,拉链坏了,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刺耳。 她被他按在墙上,冰冷的墙壁贴着后背。 他的胸膛压过来,滚烫得像烙铁。 冰火两重天,她冷得发抖,又热得发昏。 他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 她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又软又委屈的喊了一声:“谢容烬。” 他却没有任何怜惜,像是一只失去了理智的兽,眼底甚至带上了几分扭曲的快意,薄唇覆在她耳边:“疼吗?” 他呢喃着,像是在跟她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疼吧。” 他也觉得很疼。 顾星芒泪眼朦胧,盯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心脏又开始一阵阵的抽痛了起来,压住了别的疼。 这几个月,无数次的缠绵探索,他们已经太熟悉彼此了。 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接纳了他,像久旱的土壤迎来暴雨,每一寸干涸都被浇透。 她的手被绑在头顶,动不了,只能靠在他肩上,把脸埋进他颈窝。 她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混着高烧的病气,像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外面是冷的,里面烧成灰。 他整个人,不再温柔克制,变得又凶又狠,一点都不照顾她的感受,不管不顾,暴烈失控。 她想说话,想告诉他。 陶回不是她什么人,她很讨厌他,恶心他。 她现在已经看清了陶家人的真面目,之所以还跟他们联系,只是想找他们要回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她的嘴张开,只发出一个音节,又被他堵住了。 他用嘴唇堵,用舌尖堵,用牙齿咬她的下唇,咬得她发痛,然后含住,吮吸,把她的声音吞进自己喉咙里。 她不屈不挠,偏头想躲开,想要找机会说话。 他追过来,又吻住。 她再偏头,他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动。 后来他解开领带,深灰色的,丝绸的,冰凉滑腻。 他把领带叠了两折,勒在她唇边,在脑后打了个结。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被捂住嘴的小猫儿,红着眼睛委屈的看着他,可怜极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被更浓烈的情绪吞没。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闭嘴。” 她想说什么? 想拒绝他? 还是想要跟他结束这段关系? 他没有停下来。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缠在自己腰上,让她被绑着的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抱着她往客厅走。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即使知道了她是个骗子。 他还是控制不住渴望她。 他爱死了她的身体。 爱死了她任何的反应,包括她此刻的样子,都让他兴奋,让他亢奋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占有。 她浑身都在颤,脑子在炸了一片绚烂的烟花之后,又变得一片空白,身体软趴趴的没有一点力气,只能趴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 她被放在沙发上。 真皮沙发冰凉,她缩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他们太熟悉彼此了(第2/2页) 他覆上来,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像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他低下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眼角的泪痕,吻她被领带勒出红痕的嘴角。 吻得很轻,和刚才判若两人。 像要把她揉碎了融进自己骨血里。 他的嘴唇从她嘴角滑到耳垂,含住,轻轻咬了一下。 她浑身颤栗,像触电一样。 他感觉到了,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凉的冷。 “陶回——”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冷的骇人,“他这样吻过你吗?” 她拼命摇头,发不出声音,只用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软软的,好似这样他就能心软,就能放开她一样。 他眼底的阴翳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浓了回去。 他的手从她腰间往上,滑过肋骨,停在某个位置,掌心覆上去。 他的指腹很烫,带着薄茧,在她皮肤上划过,像火星落在干草上。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被领带闷成低低的呜咽。 “他这样碰过你吗?”他问,声音嘶哑破碎的不成样子。 她摇头,再摇头。 头发散在沙发上,湿漉漉的,像海藻,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思绪。 他不信。 那些聊天记录,那些转账记录。 她跟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一样,一刀刀划在他心上。 那些话,是她说的。 那些钱,是她转的。 是真真切切的证据。 躺在沙发上。 她被绑着的双手无处借力,只能依附着他。 他又问:“他让你这么舒服过吗?” 声音压抑,低沉。 她闭上眼。 嘴里呜咽着。 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一滴泪沿着眼角落下。 “怎么哭了,就这么讨厌我碰你吗?”谢容烬嘲弄的低低笑出声来,扣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你现在,是不是更想跟你的回哥哥这样?跟着我,你是不是觉得很恶心?” 他每说一个字,心都好像被刀割一样,鲜血淋漓的疼痛中又带着说不出的快意酣畅。 顾星芒红着眼睛,摇头。 谢容烬扼住她下巴的手用力,看着她的脸在自己手下变形,笑意也变得更为扭曲:“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会说吗?” 顾星芒人都疯了。 她倒是想说话。 他别堵住她的嘴啊! “恨我吗?” 他俯下身,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滚烫的嘴唇贴着她的锁骨。 他不动了,就那样抱着她,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像一座终于崩塌的山。 他的呼吸又重又烫,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皮肤上,带着酒气、病气,和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委屈,像放弃,像终于承认自己输了。 她感觉到他睫毛的颤动,一下一下的,扫在她锁骨上,湿的。 她不确定那是汗水、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动了动被绑着的手,皮带扣松了。 她挣了两下,手腕磨得生疼,但终于自由了。 她伸手抱住他,抱着他的背,抱住他滚烫的、微微发抖的身体。 他僵了一下。 然后更紧地抱住她,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咬住了她的肩膀,不重,牙齿陷进皮肤,疼得她皱眉,但她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张牙舞爪的野兽。 他终于安静了下来。 呼吸还是烫的,心跳还是快的,但没有再有动作。 她听见他在她肩窝里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声音闷闷的。 “顾星芒,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第148章 你走吧 第148章你走吧 她拼命摇头,发不出声音。 外面的雨还在下。 客厅里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纠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解不开的结。 他抱着她,她抱着他,谁都没有再动。 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你走吧。” 他抬起手,解开了领带。 她的嘴巴终于自由了。 她声音沙哑,担心的看着他:“谢容烬,你发烧了。” 他没说话。 他把脸从她肩窝里抬起来,看着她。 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已经恢复了平静,像是一潭漆黑的死水。 “嗯,”他说,“烧得很厉害。烧得我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她张嘴。 他竖起一根手指,按在她嘴唇上。 不让她说。 他从她身上起来,动作很慢。 顾星芒也下意识的跟着起来,可腿一软,人又摔进了沙发里。 她看着他走进卧室。 门关上了。 没有用力,是轻轻关上的,甚至没有完全合拢,留了一条缝。 她躺在沙发上,浑身到处都疼。 她看着卧室门缝透出来的那线光,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极低的咳嗽。 那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在喉咙里,听得她心口发紧。 她缓了好一会儿,拖着好像跟丧尸大战了一百回合的身体,赤着脚下了沙发。 脚底触到冰凉的地板,冷意从脚心窜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在旁边站着的007赶紧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大大的浴巾,给她披上,心疼的不行,小小声的骂了一句:“芒芒你受苦了,谢容烬他太不是人了。” 他怎么能这样。 芒芒都要被他给玩死了。 过分。 顾星芒微微敛下眉眼看着眼前的小机器人,声音沙哑,却温柔:“谢谢你,007。 可以麻烦你帮我把手机拿来吗?” 她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要怎么跟他解释清楚,手机里有她跟陶回的转账记录,要拿给他看。 007点头,朝着玄关过去。 它很快回来了,把手机跟银行卡一起交给了她,小小声的说:“他要是还敢欺负你,你就喊我,我去救你!” 顾星芒轻轻点了点头:“好。” 卧室里,谢容烬躺在床上,听见了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声响——她起来了。 然后有脚步声往门口方向去了。 他闭着眼,失望又落寞地合上眼帘,咳得更厉害了。 没良心东西,他还没把她怎么样呢,没让她赔违约金,也没狠心封杀她。 她却连解释一句都没有,哄哄他,做做戏都懒得做,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果真,她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他,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她答应他的要求,也不过是为了赚钱,拿着卖身的钱,去养那个姓陶的男人! 他攥着被子一角,指节泛白,胸口那个破洞又大了一圈,冷风灌进去,呼呼地响。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越来越近。 她又回来了。 他睁开眼,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底闪过一抹亮色,呼吸都放轻了。 门口。 顾星芒微微低垂着头,长睫轻颤着。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推开了眼前虚掩的门,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 她到了床边,站定,没有再继续往前。 身体里的力气,走到这里已经被全部掏空,腿软的站都站不稳,她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 谢容烬深邃如寒潭般的眸,看着她。 她长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白皙如瓷的肌肤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红痕斑驳,那双漂亮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唇角也红的厉害,隐隐有血丝渗出来。 狼狈极了。 也可怜极了。 她缓缓抱住了双膝,下巴也抵在膝盖上,这是人在感觉到无助不安难过的时候,下意识选择的自我保护姿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你走吧(第2/2页) “我爸妈在我初二那年,就出车祸走了……” 她因为拥有原主的记忆,带入她的情绪,比带入别的角色更快,更容易,也入戏更深。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裹着化不开的委屈,仿佛稍微大一点声,就会戳破那层早已千疮百孔的伪装。 “肇事方赔了八十万,那是我爸妈拿命换的钱……”她死死咬着下唇,唇瓣泛白,指尖紧紧扣在一起,指节都在发抖,“隔壁陶家叔叔阿姨,还有陶回,天天围着我,说会把我当亲女儿、亲妹妹养。 他们找我借这笔钱做生意,说等赚了钱就加倍还给我,以后一辈子护着我。” “那时候,我十四岁,没了爸妈,没了家,陶家一家人递来的一点点虚假温情,就成了我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我懵懂无知,根本分不清人心险恶,只觉得这世上只剩陶家是我的依靠,是真心待我的好人,满心满眼都是他们,把他们当成往后余生的全部指望。 八十万,我一分没留,乖乖双手捧给了陶家,连一句质疑都没有。 陶家不过管了我半年粗茶淡饭,偶尔给我几件旧衣服穿。 他们就在我耳边不停念叨:芒芒,我们对你仁至义尽,你爸妈不在了,是我们收留你,你这辈子都欠我们的。 这些话我真的信了,觉得欠了陶家天大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奉为圣旨,不敢有半分违背。” 谢容烬皱了皱眉。 顾星芒蹭了蹭下巴,苦笑勾唇,眼底满是心疼跟怜悯,是对原主那个傻姑娘的。 她继续说:“后来陶回跟我说,女孩子读书没用,不如早点辍学出去打工赚钱。 那个时候的我,满心都是他这个邻居哥哥,傻傻地认为他说什么都是对的,都是为我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还没成年,很多地方不敢要我,我就去饭店刷盘子端碗,可赚的钱太少了,根本不够他们花,他们就老是给我脸色看,不理我。 后来,我去剧组跑龙套,夏天顶着烈日暴晒,冬天迎着寒风冻得浑身发紫,累到瘫倒在地是常事,一天拼死拼活就赚两百块钱。 我自己舍不得吃一口热饭,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磨出破洞都舍不得换,每一分血汗钱都小心翼翼攒起来,一分不少全部转给他们。 陶阿姨想要名牌包,我就没日没夜地接活,饿了啃干馒头,渴了喝自来水,攒钱给她买; 陶回想要买苹果手机,我哪怕自己吃不上饭,也会想尽办法满足他。 我掏心掏肺,把自己仅剩的一切都捧到陶家面前,拼了命地对他们好,只想着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守住那点虚假的温暖。” 这些事情,都是真切发生在原主身上的,她不想瞒着他。 而且由她亲口说出来,总比他让人去查出来,通过别人知道的好。 她没有去看他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也暂时不想去猜他之后会怎么对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可陶家哪里是好人,那就是一群吸人血的恶鬼! 他们披着温柔和善的外皮,利用我年幼无知、无依无靠,死死拿捏住我的软肋,用最卑劣的pua手段,把我爸妈用命换来的钱骗走,把我当成免费的提款机,肆意践踏我的真心,榨干我的所有价值。”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想到现在不知道魂归何处的可怜原主,再也憋不住决堤的泪水,大颗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她肩膀不停颤抖,哭得浑身发软,满心都是自嘲:“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他们一家人骗了这么多年,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快不剩了……” 谢容烬听着她亲口说出她的身世,她的经历,面上不动声色,可心底翻涌的戾气与心疼,几乎要冲破克制。 作为一个比她大了九岁的成熟男人,他的眼界,他的阅历,和他此刻已经恢复了的理智,让他能做出清楚的判断,她被陶家人给洗脑了。 他开始心软了,却还是很生气恼恨,气她骗他,恼她隐瞒他,说出来的话,也是口是心非,直戳人心窝子:“原来你为你的陶回哥哥和陶家,付出了这么多,我们顾老师可真伟大。” 第149章 顾老师不愧是演员 第149章顾老师不愧是演员 “不是,我没有!”顾星芒着急的解释,仰头看着他,用力抽了抽鼻子,眼眶红的更厉害,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可怜得像只被雨淋湿了毛的猫儿。 “你喜欢他,你给他转账,赚钱养他。”谢容烬声音嘶哑,酸味儿漫开,陈年老醋坛子翻了。 “我……我之前是给他转了,那是我不懂事,分不清他是人是鬼。”顾星芒无可辩驳,因为那真的是原主那个傻姑娘做的事。 不过。 她目光澄澈,坦荡的看着他:“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没让他占过我一分钱的便宜。”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但很认真,“我承认,我以前暗恋过他。 那是我傻,年纪小不懂事,错把渣男当宝贝。 他知道我喜欢他,他打心眼里看不起我,却享受被我追求的快乐,一直吊着我,pua我,骗我给他花钱。” 她越说越激动,气得小脸涨红,“不过,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就觉醒了。 虽然跟他还有联系,但那是在演戏,是为了从他身上,把他欠我的钱连本带利讨回来。” 她说完,摸到身边的手机,早就没电了,黑屏。 她跟在自己家一样,熟练的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一个充电宝,插上,开机。 屏幕亮起来,她打开微信,翻到陶回的对话框。 然后抬起头,把手机递给他,眼神干净清透:“这是我跟他的聊天记录,还有详细的转账记录。你可以随便看。” 谢容烬靠坐在床头,被子拉到腰间,赤着上身。 他的脸色还是白,嘴唇还是红,因为之前绑着她的手,绑着她的嘴,性感的胸膛上没有像以往一样,留下她的抓痕,咬痕,干干净净。 只有因为高烧而变得有些红的皮肤。 他没有接手机,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底沉沉浮浮的,像有暗流在冰面下涌动。 顾星芒急了。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腿软了一下,踉跄着坐在他身边。 两个人靠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 她翻着手机屏幕,一条一条地指给他看,语速着急,像怕他反悔不看似的:“不信你看。 以前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对,是我单方面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的时候,全是我给他打钱,全是我主动联系他。 我给他发消息,他高兴了就理我一句,不高兴就不回复。 我上着杆子热脸贴冷屁股,人家还嫌我贴得不够热情。” 她翻到一条,手指戳着屏幕,声音里带着自嘲:“你看这条。 我说‘回哥哥,我今天发工资了,给你转了两千块,你注意查收’。 他回了个‘嗯’。就一个‘嗯’! 我辛辛苦苦,两千块的血汗钱,就换一个‘嗯’。” 她又往下翻,“这条。‘回哥哥,天气冷了你要多穿点,别感冒了’。 他没回。 过了三天我又发,‘回哥哥,我给你买了件羽绒服,寄过去了’。 他才回了个‘哦’。 气死我了,他这种人渣真不要脸,拿到好处了,才愿意搭理我一句。” 她越说越气,声音拔高,“我真想回到那个时候,一棒子敲死我自己,简直没有一点尊严,舔狗!” 说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又小声补了一句,“……反正就是很不值钱。” 谢容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目光在跟着她的手指移动,一行一行地看。 聊天记录,内容其实不是很多。 她写的每一个字,转的每一笔钱。 陶回偶尔的敷衍回应。 她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的、卑微的语气—— 他之前被情绪支配,聊天记录都没看完就炸了,根本看不进去别的。 现在理智回归,再看这些记录,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把邻居家施舍当成天大的恩情,让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只为讨好他们,让他们多看自己一眼,对自己好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顾老师不愧是演员(第2/2页) 她又往下翻,翻到了自己穿过来之后对话。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划。 她的语速慢了下来:“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你看,都是他找我,我从没主动过。 他问我‘在吗’,我隔了半天才回‘在忙’。 他问‘最近怎么样’,我说‘挺好的,拍戏呢’。 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搭理他,看到他的名字我都能恶心到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谢容烬看到了。 近几个月,也就是从跟他在一起之后。 她找陶回的频率降下来了,回得越来越慢,越来越短,越来越敷衍,不再嘘寒问暖,不再毫无保留的,把自己赚的每一分钱都掏出来给他。 “我没有把你给我的钱给陶回那个下头男。”顾星芒还特意解释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见他没有生气的迹象。 她才继续往下翻,翻到转账记录,指着那笔三万五:“这个三万五。是我骗他说,吴导很欣赏我,要收五万块介绍费介绍我去演女配,一部戏能拿二十万。 我说我凑了一万五,还差三万五。 他就转了。” 再往下。 有几条聊天记录很是暧昧。 陶回发过一句“芒芒,天凉了,注意保暖”。 她回的是“回哥哥你也是”,后面还跟了个害羞的表情。 顾星芒眼疾手快,手指突然按住屏幕,不让他看。 不过又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解释,声音小了,带点心虚:“这个……这个是逢场作戏。” 她咬了咬嘴唇,“你别看了。” 谢容烬撩起眼皮看她。 这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嘲弄,恼怒,不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冷:“顾老师不愧是演员。” 顾星芒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我本来就是演员。”她干脆也不挡了,把手拿开,大大方方的让他看,反正也没有很过分的内容。 过了一会儿。 她又轻轻地、很认真很笃定的说,“可我对你不是。 我这个人,不像陶家的人渣,谁真心对我好,我也会真心对谁好的。 你对我这么好,给我钱,给我资源,给我请老师,给我撑腰。 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不用那么卑微地活着。 原来我也可以被人捧在手心里。” 谢容烬没有接话,只是又扫了眼那两句对话,眸色依旧暗沉,紧抿的唇却放松了些,唇角也隐隐有了一点点的上扬弧度。 她又往下翻,翻到那笔一百万:“这个一百万。是我骗他说,要运作夏夜的女主角,需要一百万打点,到时候能赚两百万。 他给我转了,他贪得无厌,总想能从我这赚更多。” 再往下翻。 “再后来就是六百万,我说公司帮我争取到一个电影女主,需要六百万疏通关系,片酬有两千万。 他们一家三口商量了好几天,最后才答应。 这些就是我跟他的所有转账记录了。” 她自己掰着手指头算账:“陶回第一次给我转了三万五,第二次给我转了一百万,这次给我六百万。 我第一次给他二十万,是深宫的片酬,第二次给了他两百万,夏夜的片酬,加上我爸妈的八十万赔款,还有我之前几年,打工赚的血汗钱,给他买礼物的钱,零零总总有十八万三千五百二十六块。” 她算不明白了。 打开了手机计算器,模样很是认真,嘴里还念叨着:“他一共给了我七百零三万五千,拿了我三百十八万三千五百二十六块,我才收他一半的利息,便宜他了。” 她连二十六块的零头都给算上了,眼里没有一点对陶回的留恋不舍,只有对金钱的执着跟渴望。 谢容烬终于可以确定,她是真的对陶回没了兴趣也没了感情,撩起眼皮看她,薄唇轻启,问:“六百万呢?” 第150章 净发些没用的誓 第150章净发些没用的誓 他只一句话的暗示。 顾星芒懂了。 他想要! 他这么大一个金主,差她这几百万吗? 她心里这么想,反应却很快,毫不犹豫的把卡递过去:“这是陶回给我的卡,里面有六百万。 就是为了这张卡,我才让他到我的房间去,让你误会我跟之间他有什么。” 她只为自己刚拿到手还没捂热的钱疼了一秒钟,牙一咬心一横:“我现在用它给你道歉,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谢容烬眉梢微挑,没有说话。 顾星芒都已经做出了决定,为了表达她的诚心,直接把卡塞进他手里,“我现在已经看清楚渣男的真面目,也找他连本带利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钱。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谢容烬收了卡,还是没说话,只平静的看着她。 如果她发誓,或者说些甜言蜜语哄他,他还会怀疑她的用心。 可现在,这个向来一毛不拔的小财迷,能把六百万交给他,可见他在她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我现在就把他删了!” 顾星芒当着他的面,骂骂咧咧的把陶回的微信删了,退回通讯录,又找到陶父陶母的,一并删除。 她每删一个,举起来给他看一眼屏幕,像小学生交作业。 删完了,她把手机放在他面前,屏幕朝上,让他看清楚。 “都删了。以后不会再联系了。” 谢容烬垂眼看着手机屏幕。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幽幽:“原来你喜欢一个人,这么容易就变心的?” 语气不善,阴阳怪气。 但顾星芒听出来了。 他的语气不全然是嘲讽,好像还有点儿哀怨。 闹脾气的样子,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孩子。 她看着他倔强的侧脸,心里又酸又软。 她举手发誓,表情肃穆得像在国旗下面宣誓:“我现在跟他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我说谎,就让我被丧尸一口咬死,撕成碎片!” 谢容烬转回来看她,语气凉飕飕的:“净发些没用的誓。你见过丧尸吗?” 顾星芒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头如捣蒜:“当然见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凑近他,神神秘秘,半真半假的说:“其实我是从末世过来的,我打死过好多丧尸。” 谢容烬瞪她,表情在“我还在生气”和“你别胡说八道”之间反复横跳:“顾小姐,请你严肃一点。我们在谈正事。” 顾星芒收了笑,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把人哄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她举手重新发誓:“那我重新发誓,行了吧? 我顾星芒发誓,如果我有半句假话骗谢容烬——” 她把右手举过头顶,左手拍在胸口,表情认真,“就让我天打——” 谢容烬一把扣住她的胳膊,把她扯进怀里,捂住了她的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净发些没用的誓(第2/2页) 他的手掌很大,盖住了她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红红的、亮亮的眼睛。 她的手被他的另一只手攥着,整个人跌进他滚烫的怀抱。 她愣了一下,在他的掌心里弯起嘴角,嘴唇蹭着亲他的掌心,故意发出暧昧的、湿漉漉的声音。 闷闷的,软软的,从指缝里漏出来。 “你就看在我当初父母双亡、年纪小不懂事,被坏人蒙骗的份上,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她被他捂着嘴,声音含糊不清。 谢容烬没松手,也没说话。 她继续磨他,眨巴着眼睛,声音在掌心里转了弯,拖长了尾音撒娇:“好哥哥~~” 他冷着脸。 她又叫:“我亲爱的金主大人~~”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百转千回,又软又黏,像化了一半的麦芽糖:“谢叔叔~~~” 谢容烬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有那么老?” 顾星芒摇头,趁他松手的空隙,把脸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身上贴,像只被抱起来就不肯撒手的猫儿。 她仰着脸看他的眼睛,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耳畔:“不老。一点都不老。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最年轻、最厉害、最会赚钱、最会做饭、最会……” 他低头吻住了她,堵住了她那张停不下来的嘴。 不是之前那种暴烈的、带着怒意和惩罚的吻。 是轻轻的,温柔的,缠绵的。 他含着她下唇,舌尖描摹她唇形,像在尝一颗失而复得的糖。 顾星芒闭着眼,睫毛颤着,回应着他。 过了很久,他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都在喘。 他的手松开了她,没有再把她扣住,但也没有推开。 他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烧的还是别的什么。 声音低哑,带着很严重的情绪:“那个姓陶的,你以后真的不联系了?” 顾星芒从他怀里抬起头,举手发誓,表情严肃得像个在国旗下宣誓的小学生:“不见了。钱拿回来了,人也拉黑了。 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郑重得像在签什么生死状,“要是我再见他,就让我一辈子吃不饱饭,赚不到钱。” 对别人来说,这个誓言可能很儿戏。 但谢容烬知道她——小财迷,小吃货。 没钱没吃的,对她来说就是世界上最重的惩罚。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很淡,像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底下有春水在涌。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 然后他的目光在她唇角顿住了。 第151章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第151章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他之前太生气,失去了理智,做得有些过分粗暴了。 她的唇角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已经凝固了,暗红色的,像一片干掉的花瓣贴在皮肤上。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顾星芒往后缩了缩身子,疼得倒吸一口气,赶紧扯出一个笑,轻声说:“没事,不疼。” 谢容烬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嘴角那道血痕,那道他留下的血痕,手指悬在她脸侧,想碰又不敢碰。 她伸手,手背贴在他额头上。 烫的。 她皱起眉,声音里带了一点焦急:“你还在烧。吃药了吗?” “在这里在这里——” 007端着托盘从门口冲了进来,小短腿跑得飞快,托盘上的东西却稳稳当当。 它把托盘举过头顶,像献宝似的,“药在这里,温水在这里,还有碘伏、医用棉球、镊子,和治疗外伤的药膏!” 它一样一样地说,眼灯闪啊闪的。 太好了。 芒芒跟谢容烬和好了。 顾星芒看了007一眼,又转头看了谢容烬一眼。 他靠在床头,微微偏着头,眼底有疲惫,有高烧烧出来的红血丝。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拿起托盘里的药和温水,转身面对他:“张嘴。” 谢容烬看着她。 她跪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披着的浴巾已经滑了下去,根本就什么都遮不住。 她的嘴角有伤,手腕上有被皮带勒出的红痕,锁骨下面有他咬出来的牙印。 她比他更狼狈,可看着他的眼神依旧亮晶晶的,里面没有怨,没有怕,只有担心跟心疼。 他张开嘴。 她把药喂进去,又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他仰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把药片就着水一起吞咽下去。 顾星芒这才放下水杯。 007把碘伏和棉球往前推了推,盯着谢容烬,说话底气十足:“芒芒身上的伤要处理一下。” 都是他这个禽兽。 把芒芒一身弄成了这样。 顾星芒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指尖沾了一点干涸的血迹。 “没事,小伤。” 她说着,伸手去拿镊子和棉球,准备自己处理。 在末世的时候,受伤都是家常便饭,只要不死,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 谢容烬从她手里拿过镊子,夹起一颗棉球,放进碘伏里。 碘伏的瓶盖已经被拧开,黄色的液体浸透了白色的棉球,棉球的顶端变成一个深色的圆。 他把镊子举到她面前,棉球悬在她嘴角上方,没有落下去。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才把棉球轻轻按在她嘴角。 碘伏触到破损的皮肤,她轻轻“嘶”了一声,睫毛颤了一下。 他的手指顿住,棉球停在她唇角,不敢动了。 “没事,不疼。”她说,声音软软的,带着笑,“真的。就是碘伏有点蜇。” 她没有说“你轻点”,因为她知道他已经够轻了。 轻到棉球几乎只是在她皮肤上滚过,像羽毛拂过水面。 她的伤口在嘴角,她没办法偏头,只能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近,近到她能看清自己倒映在他瞳孔里的样子,模样有些狼狈,丑丑的。 他用镊子夹起新的棉球,蘸了碘伏,轻轻按压在她手腕的红痕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第2/2页) 那道红痕是皮带勒出来的,一圈,像一条红色的蛇缠绕在她白皙的腕间。 他用棉球在她手腕上画圈,碘伏涂满了那道红痕,动作很慢,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描摹什么。 他想起之前的粗暴。 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责懊恼,像是潮水一般漫上来,沁着他的心脏,针扎似的,细细密密疼。 他低着头,棉球从她手腕移到手臂,移到锁骨,移到肩膀上那个牙印。 牙印很深,被他咬破了皮,渗出的血液都已经干涸了。 她才多大? 十九岁。 刚高中毕业的年纪,没上过几年学,一直就在剧组跑龙套,被人骗。 而他——一个二十八岁的成年男人,一个见过无数人心险恶、自认为冷静理智的人,却在看到几段聊天记录之后,在没有听完她的解释之前,就给她判了刑。 他的动作顿住了。 顾星芒这个一向神经大条的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他在后悔自责,觉得对她做的太过分了。 她心里一时间酸酸涩涩的,又有点暖,语气轻松的说:“谢先生,你再不上药,碘伏就要干了。” 她抬起手,覆在他握着镊子的那只手上,把棉球按在自己锁骨下方那道红痕上,碘伏漫出来,在皮肤上流成一条褐色的痕迹。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动作快点,你都不知道,我为了追你,还没吃晚饭呢,现在都要饿死了。” 她的肚子,很配合的咕咕叫了两声。 谢容烬低笑了一声:“小吃货。” 顾星芒想哄他开心,不想在他母亲忌日,他很难过的时候,还让他愧疚难受,催促他:“我又不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瓷器,你不要太小心,我皮糙肉厚的很。” “瞎说。”谢容烬听得更心疼了,动作也更轻了,声音低沉性感:“明明嫩得很,一掐就能出水。” 顾星芒脸一红,鼓了鼓双腮,嗔他:“老流氓!” 谢容烬又低低笑了一声,心情因为她的插科打诨,的确好了不少,她还是那么会哄人。 他给她擦过碘伏消了毒之后,开始给她涂药。 指腹抹了药膏,轻轻在她红肿的皮肤上揉开。 她的皮肤很软。 很小的时候,她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吧。 有父母疼,有家回,过年的时候有新衣服穿,生日的时候有蛋糕吃。 后来都没有了。 她一个人,那么小,又不懂事,被一群披着人皮的狼围住。 她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被人家敲髓吸骨,还满心感激。 他应该更早的好好了解一下她的一切,早点帮她解决掉陶家人,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007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 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一盏床头灯。 窗外的雨声渐渐停歇。 等给她把身上的伤都涂好了药。 谢容烬指腹贴着她脸颊,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表情郑重认真的凝视着她的眼睛,承诺:“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顾星芒把人哄好了,胆子又大了,人又行了。 她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就是只得了势就开始翘尾巴的小狐狸。 “那你以后再这样怎么办?”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蹬鼻子上脸的小模样,心情终于变好了,看着她闹,眼底也跟着有了些活气:“你说要怎么办?” 第152章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 第152章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 顾星芒叉着腰,下巴抬得高高的,表情严肃得像在谈判桌上签几个亿的合同:“就罚你一次赔我一百万身体跟精神损失费!” 谢容烬笑出声来。 带着温度的,带着纵容笑,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生动了起来。 他看着她,眼底的冰早就融化,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纵容和一点揶揄:“宝宝,你是学不会狮子大开口?怎么这么可爱。” 任她提条件,也只这点胆子。 顾星芒听出来了。 他在嘲笑她要少了。 她恼了,脸颊鼓起来,直接坐地起价,声音也拔高了一个度:“一千万!你要给我一千万!” 谢容烬收了笑,表情一本正经,但眼底的笑意还在:“不行。你已经说了一百万,就是一百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顾星芒急了,从跪坐改成盘腿,双手抱胸,下巴抬得更高了,一副“我不讲理我骄傲”的表情:“我就要一千万!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 她说完,得意洋洋地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谢容烬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唇角压都压不住。 他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扯了一下,声音低沉又宠溺:“你是未来影后,是公众人物,不能出尔反尔,要以身作则。” 顾星芒才不听。 她用行动表示,直接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唇还带着碘伏的苦味和血痂的涩,贴上去的时候,他轻轻顿了一下。 她不管,含着他的下唇,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磨。 他任由她吻,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垂着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睫毛。 长长的,翘翘的,像两把小扇子,有时候会蹭到他的皮肤,痒痒的。 她吻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不回应,不满意了。 她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放开,唇从他的唇角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耳垂。 她抱住了他,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哄孩子睡觉那样轻,那样柔。 她的声音也轻下来,柔下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惊动什么的温柔。 “你不要难过了。以后每年今天,我都会陪着你。” 谢容烬的身体僵了一瞬,连呼吸都停了。 他的声音也有些紧绷,从喉咙里挤出来,涩涩的:“王管家告诉你的?” 顾星芒蹭了蹭他,默认了。 她抱紧了他,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掌心贴着他滚烫的皮肤,从他的肩胛骨一路滑到腰际,又从腰际滑回来。 像在安抚一只蜷缩在角落里,受伤的猛兽。 谢容烬的身体在她的安抚下,慢慢放松了下来。 紧绷的肌肉一寸一寸地软下去,呼吸从又浅又急变得绵长安稳。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碘伏的苦,药膏的清凉,还有她身上那种暖暖的、像阳光晒过花瓣的淡淡香气。 他闭着眼,长时间溺水,快要被淹死的人,终于等来了他的救赎,抓住了岸上那只朝着他递过来的手。 半个小时后。 007轻轻敲了敲门,小心翼翼的说:“芒芒,饭来了。” 顾星芒又累又困,已经睡着了。 不过吃货的本能让她清楚的捕捉到饭这个敏感字,腾得从谢容烬怀里坐起来,嘴里喃喃:“吃饭吃饭。” 状态跟梦游似的,迷糊又可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第2/2页) 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椒盐富贵虾、糖醋排骨、红烧大肘子,番茄牛腩…… 满满登登一大桌子,都是她爱吃的菜色,冒着腾腾热气。 她坐下来的时候。 007就端了一大盆米饭放在她面前。 顾星芒饿得不行,二话没说直接开干。 谢容烬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着她。 她真的是饿急了,吃饭的速度又恢复了原状,嚼几口就吞下去。 谢容烬微微蹙眉,想要开口打断。 最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满眼宠溺纵容。 算了。 她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就让她好好放纵一次。 顾星芒吃完最后一口米饭,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她嘟囔了一句“谢容烬我好困”,然后趴在桌上,脸枕着手臂,眼睛一闭,呼吸就绵长了。 他看了她几秒,站起来,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他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他站直,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卧室。 去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找到祁唐之前发过来的邮件。 他之前看的时候,情绪失控,看得潦草。 现在,他要重新看。 第一页,陶家的背景。 父亲陶德厚是个基层公务员。 母亲李桂兰是个会计。 在外人看来,都是很体面的工作。 陶回,大二学生,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浑身都是奢侈品,近两年消费越来越高。 资金来源——顾星芒。 他翻到下一页。 顾星芒父母车祸去世那年,她十四岁。 八十万赔偿款,打到了陶德厚的账户。 备注:借款。 但没有任何还款记录。 她跟陶回的聊天记录里。 有她发着高烧的照片,脸颊烧得通红。 她发消息说“回哥哥我好难受”。 陶回回了一个字:“哦。” 有她深夜发消息说“回哥哥我刚收工,好累”。 他没有回复。 第二天她发“回哥哥我给自己买了一杯奶茶,好开心”。 他回:“我同学昨天买了一双耐克,我很喜欢。” 她问:“多少钱,我马上转给你。” 他回:“不贵,一千二。” 下午的时候,她给他发了一千五的红包。 (调查资料上的备注是:顾星芒找人借来的钱。) 一直是她在不对等的单方面付出。 谢容烬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呼出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陶回经常跟两人共同认识的人说。 “顾星芒追了我好几年,我都没答应。” “她长得也就那样吧,配不上我”。 他还跟朋友炫耀过她的转账截图,说“看,这傻子又给我打钱了”。 畜生! 他看着那一行行记录,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还看到了一份更早的资料——顾星芒初中的成绩单。 第153章 他可以告你诈骗 第153章他可以告你诈骗 各科成绩一直稳居年级前三。 即使在她父母去世后,那段最艰难的时间,也没掉下过年级前十。 班主任评语写着:【身为年级佼佼者,你天资与努力兼备,思维敏捷、见解独到,各科均衡发展且拔尖。 对待学习从不懈怠,善于钻研难题、举一反三。 望戒骄戒躁,拓宽眼界,稳步奔赴更远的前程。】 她本可以读书,本可以考高中、上大学,本可以拥有另一种人生。 却被陶家毁了。 他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两圈,又坐下,继续看。 越看越生气,越看越心疼。 气的是陶家人就是畜生,心疼她那么小,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可气着气着,他又开始生另外一种气。 陶回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狗东西,有眼无珠的蠢货,竟然嫌弃她?不喜欢她?欺负她,pua她! 她那么可爱,那么聪明,那么懂事,那么招人喜欢。 可很快,他又开始庆幸。 如果陶回当年对她好一点,她会不会就一直留在那个小县城,不会来京市,不会跑龙套,也不会在那天晚上被送到他床上? 不,她是他的。 不管过程如何,最终她都会来到自己身边。 等所有的资料看完。 另外的疑问又涌上心头。 他翻回去,重新看她和陶回的早期聊天记录。 那时候的她,说话语气虽然也是软软的,但怯怯的,每句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害羞,自卑,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探出头来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又赶紧缩回去。 可跟他在一起的她,肆意张扬,自信大方,从来不会内耗自己,不会让自己委屈,更不知道害羞自卑是什么,是明媚又热烈的小太阳。 人是会突然在某一瞬间想通某些事,这个他认同。 可一个人的性格,前后转变的如此之大,甚至有些割裂,像是两个人,就很值得深思了。 他靠在椅背上,屈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她的打戏,身段漂亮,身手出色,甚至被沈舟评价为可以去认证武英级水准,这种水平,绝对是日积月累,辛苦练习出来的,不是随便学学就能学会的。 她的车技他亲眼见识过,各种高难度的动作,信手拈来,直逼专业赛车手,当时她说是在剧组学的,他没有多想。 可现在想想,很多事情,根本说不通。 那又是什么让她变了,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又敲了一下桌面,拿起手机,给祁唐发了一条消息。 【谢容烬:查顾星芒。事无巨细,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祁唐秒回。 【祁唐:先生,您要查哪方面?】 【谢容烬:全部。从她出生到现在。尤其注意,她有没有经历过什么重大变故,导致性格突变。】 【祁唐:明白。】 他放下手机,在书房里又坐了很久。 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表情。 最后他站起来,关了灯,走回卧室。 床上,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头发散在枕头上,睡得很沉,睫毛一动不动,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轻轻掀开被子躺下去,刚躺好,她就拱了过来。 像只猫,闭着眼,凭着本能往热源的方向蹭,脸埋进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腿也缠过来,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把他抱住。 他伸手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她的头发有洗发水的香味,混着她身上那种暖暖的、像阳光晒过淡淡香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他可以告你诈骗(第2/2页) 他闭上眼,一颗心都被填满了,软软的,像泡在舒适的温泉水里。 他抱着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顾星芒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然后她看见了谢容烬的脸。 他还没醒。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薄唇微微抿着,睡着的时候少了白天那种拒人千里的冷,多了几分不设防的柔软; 呼吸很轻很慢,一下一下的,喷在她额头上,痒痒的。 她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唇,又从嘴唇看到下巴。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像个偷到了糖的小孩。 一声很轻的嗡鸣。 她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抬眼看过去,除了手机外,旁边是那张价值六百万的银行卡。 她眼睛亮了,昨天谢容烬喝醉了,高烧了,应该不会记得卡的事情。 不! 是肯定不会记得! 她很轻易的就说服了自己,然后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往外蹭。 先抽出手臂,再挪动身子,一寸一寸地往外移,像只蠕动的毛毛虫。 他没有醒,呼吸还是那么轻。 她成功了,整个人从被子里滑出来,努力探着身子,伸长手臂去够那张卡。 指尖碰到了卡角,轻轻拨了一下,卡往她这边滑了一点。 再伸一点,再够——还差一点点。 她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床上,身子悬在半空,姿势扭曲得像在练瑜伽。 她的手终于够到了银行卡,指尖捏住卡角,正要往回抽—— 一只大手突然出现,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疼,但扣得很紧。 “宝宝,”谢容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是我的。” 她没有转身,保持着那个扭曲的姿势,像一尊雕塑。 脑子里飞速运转——被发现偷银行卡了,怎么解释? 说“我就是想看看”? 谁会信。 她急中生智,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嘟囔:“烧鸡……我要吃烧鸡……” 她嘟囔着,把卡攥在手心里,慢慢缩回手,往旁边一躺,闭上眼睛,呼吸均匀,表情平静,像一个正在做美梦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干嘛的人。 她装梦游。 掩耳盗铃。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 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笑,像羽毛落在丝绒上,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只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慵懒性感:“梦游还知道拿银行卡?你梦里的烧鸡是刷卡买的?” 顾星芒的耳朵尖红了。 她闭着眼,不说话,装死。 他把她翻过来,面朝自己。 她是个演员,表演睡觉很精湛,满脸都写着“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伸出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嘴角,那里还有昨天碘伏留下的淡黄色痕迹,伤口已经结痂了。 她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低得像梦呓:“顾星芒。” 她不理他。 “偷卡的小贼。” 她还是没动静。 他也没急,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声音慢悠悠的:“宝宝,你知不知道,你收了那个姓陶的钱,拿了他的卡,他可以告你诈骗。” 第154章 他被蹭醒了 第154章他被蹭醒了 顾星芒的睫毛颤了一下,但眼皮还闭着,装睡装得很敬业。 谢容烬继续慢条斯理地往下说:“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你跟他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一旦曝光到网上。 不管谁对谁错,被口诛笔伐的都会是你。” 他顿了顿,“大部分的吃瓜网友,只想看热闹,黑粉,营销号唯恐天下不乱不乱。 不管你以前被他们怎么欺负,他们都会抓住你诈骗,和你跟姓陶的暧昧这一点,疯狂攻击你。 热搜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顾星芒诈骗,顾星芒地下恋情曝光。” 顾星芒再也装不下去了,倏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声音又急又软,带一点慌:“那我要怎么办?” 谢容烬垂眼看她,眼底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事不关己的表情:“我的六百万已经被某个小骗子偷走了,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顾星芒愣了一下,赶紧把刚拿到手里,还没焐热的银行卡,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动作虔诚得像在进贡:“我就是看看嘛,我又没想要,还你!” 她把卡塞进他手心里,然后用两只手包住他的手指,开始撒娇卖乖,声音软得能拉丝,“我就是个法盲,初中没毕业,九漏鱼。 我骗渣男的钱是给你花的。 我一个小金丝雀,赚了钱不孝敬金主大大,还能给谁花?” 她眨巴着眼睛,满脸写着“你信我你信我”。 谢容烬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开启彩虹屁攻势:“我亲爱的金主大大,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你无所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个小小的陶家,在你眼里连蚂蚁都不如。 你动动小手指,他们就得从地球上消失。 对付那种无赖,你随便打个电话就能搞定,都不需要你亲自开口,祁唐一个眼神过去他们就吓尿了。 你这么有本事,这么神通广大,肯定不会看着你养的小金丝雀被渣男曝光,被媒体狗仔炮轰,在娱乐圈混不下去,身败名裂的对不对? 求求了求求了,你就帮帮我嘛——” 她拖长了尾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一只摇尾巴的小狗儿。 谢容烬终于被她夸爽了,唇角微微勾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声音还是淡淡的:“钱真的给我?不要了?” 顾星芒重重点头,举手发誓:“不要了,给你花的。” 她哪里会想到,他送她一只镯子都不止这个数的人,会抓着她的六百万不放。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心虚,又想留钱又装大方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他微微颔首,声音带了一点纵容:“那就说定了,不许反悔,钱给我,麻烦我帮你解决。” 顾星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开心的凑上去,捧着他的脸,“啵啵啵”亲了好几口,声音又脆又响:“谢谢金主大大!我最爱你了!爱死你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嘴巴贴着他耳朵,声音又软又甜,带着热气往他耳廓里钻,“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你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金主大大。” 谢容烬愉悦的笑出声来:“马屁精。” 顾星芒又亲了他一下。 谢容烬垂眼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纵容和宠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他被蹭醒了(第2/2页) 他把那张卡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无奈和很多温柔:“再睡会儿。再闹就把你扔出去。” 顾星芒窝在他胸口,乖乖不动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闭上眼,嘴角翘得高高的,抱的他紧紧地,像怕他跑了似的。 他低下头,看着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 偷他的,拿他的,还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帮她收拾烂摊子。 他算是栽在她手里了。 顾星芒又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次没有做梦,没有乱七八糟的念头,就是纯粹的、沉沉的、像泡在温水里一样的睡眠。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道长长的金线。 她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耳朵下面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没动,就那样趴着,慢慢睁开眼,看着他睡着的脸。 睫毛很长,鼻梁很高,薄唇微微抿着,好看的不像话。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下巴。 新长出来的胡茬有点扎手,痒痒的,她又戳了一下。 他动了一下,没醒。 她的胆子大了,顺着他的下巴往上,用指腹描摹他的唇形,从唇角到唇峰,又从唇峰到唇角。 谢容烬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没睁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顾星芒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看:“快十一点了。” 他“嗯”了一声,没松手,反而把她的手指攥着塞进被子里,搭在自己腰间。 她也没抽回来,窝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头发蹭得乱糟糟的,脸在他胸口这边贴贴那边蹭蹭。 谢容烬被她蹭醒了,低头看她。 “谢先生,”她趴在他胸口,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表情很认真的宣布,“我决定了,我要去读书。” 他微微挑眉,“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顾星芒从他胸口撑起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表情是她少有的郑重:“你看看我,初中没毕业,连法律都不懂。 要不是有你在,陶回就能把我整死,把我弄去蹲劳改,我辛辛苦苦努力奋斗出来的事业,就被他给毁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但更认真了,“人就得多读书,读了书才能更聪明,才能不被人骗,才能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做出正确的决定。” 谢容烬看着她。 她的脸上还有枕头的压痕,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里却有一种很亮的光。 不是平时撒娇时那种甜甜的的亮,也不是要钱时那种小狐狸一样狡黠的亮,是一种干净的、笃定的、像种子破土而出前的光。 他当然不会阻止她上进。 “好。”他说。 得到了他肯定的回复。 顾星芒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自顾自的认真盘算着:“等拍完《水花》,我就让慕琳姐少给我接点通告,抽出时间来看书学习。” 她想了一下,又问,“那你说,我是参加普通高考,还是参加成人高考?” 第155章 最感谢我亲爱的谢先生 第155章最感谢我亲爱的谢先生 她问完又觉得是不是问了个蠢问题,赶紧补充,“我对这些不太懂,都没上过高中。”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 他又想到她当初的成绩,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很低,带着纵容和一点说不清的心疼:“顾老师,你才十九岁。当然是参加普通高考。” 她现在,也就是高中升大学的年纪。 顾星芒愣了一下。 对哦,她才十九岁。 她眨了眨眼,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还这么年轻。 她笑得眉眼弯弯,两个小梨涡深深地陷下去,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她凑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雀跃得像只刚学会飞的鸟儿:“那亲爱的谢先生,你会帮我找辅导老师吗?” 谢容烬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下,嘴唇从她唇角擦过,声音带着笑:“当然。” 顾星芒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压不住的雀跃:“谢谢金主大人!你真的太好了!我宣布,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金主! 你不仅帮我解决麻烦,还帮我找老师! 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给你争光! 等将来我站在领奖台上拿影后的时候,别人问顾星芒你最想感谢的人是谁,我就说——最最最感谢我亲爱的谢先生。” 谢容烬听着她叽叽喳喳,唇角的弧度比ak还难压。 他“嗯”了一声,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但他们谁都没有起床的意思。 ** 顾星芒的假期本应在今天中午结束,回到白鹤村继续剩下的半个月集训。 但她没出现。 刘兰芳从中午等到下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急得在院子里转圈,对赵立新说:“芒芒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赵立新也皱了眉,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苏禾在旁边小声说:“芒芒姐会不会是在飞机上?手机没开?” 刘兰芳摇头:“她昨天说今天中午就能到,现在都下午三点了,就算飞机延误也该有个信儿啊。” 常玉山那边也接到了消息,也是打不通顾星芒的电话。 他打给慕琳,问怎么回事。 慕琳试着联系顾星芒,同样无法接通。 她握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想给谢容烬打,但又不敢。 那位爷的私人电话,她是有,可她不敢拨。 最后还是拨了孟燕与的号码。 孟燕与正在自己公司里跟人开会,手机震了,一看是慕琳,接起来:“慕琳姐,怎么了?” 慕琳把事情简单说了。 孟燕与让他们别急,他来联系。 他挂了电话,拨谢容烬的号码,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 清琴壹号院,卧室内。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嗡嗡嗡的。 顾星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最感谢我亲爱的谢先生(第2/2页) 谢容烬也醒了,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孟燕与。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把被子给她掖好,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的落地窗前,阳光正好。 他坐到吊床上,轻轻晃着,才接起电话。 孟燕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七哥,芒芒在你那边吗?” 谢容烬“嗯”了一声,声音懒洋洋的,被阳光晒得有点沙哑:“在。她太累了,还在睡。” 孟燕与噎了一下,语气有些无奈,催促了一句:“那等她醒了,你快点让她回去。常导那边都急坏了,白鹤村的老师们打了几十个电话,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 谢容烬晃着吊床,慢悠悠地说:“等《水花》拍完了,你让慕琳安排一下,她要参加高考。” 孟燕与差点被这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噎死,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吐槽:“不是吧七哥,你养闺女呢?这个都要管?” 谢容烬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语气还是淡的,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我有你没有”的得意:“她给了我六百万。我当然要管。” 孟燕与不敢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什么?” 不可能吧?谁包养谁呢? 顾星芒那个一毛不拔的,给七哥六百万? 谢容烬不紧不慢,声音里那点炫耀更浓了:“她骗渣男的钱,养我。” 孟燕与的八卦心瞬间爆棚,声音压低了,像在交换什么天大的秘密:“七哥,快点说说,怎么回事?什么渣男?她怎么骗来的六百万?” 谢容烬靠在吊床里,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晃着,慢条斯理的把陶家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从她父母去世,八十万赔偿款被陶家骗走,到陶家人pua她、让她辍学打工、榨干她的每一分钱。 再到她觉醒后反套路,一步一步把钱拿回来。 他说得很简洁,但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孟燕与的怒点上。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她骗来的那六百万,给了我。” 孟燕与倒是没在意他后面的炫耀,听完前面的,暴脾气上来了,气得破口大骂:“卧槽!一家子狗东西这么欺负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死人的钱也敢骗?太不要脸了,简直丧尽天良!” 他越骂越激动,最后声音沉下来,带着一股狠劲儿,“七哥,芒芒可是你的女人,你一定要给咱们家芒芒报仇雪恨,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谢容烬的吊床停了。 他的声音冷了一度:“嗯?” 孟燕与是个聪明人,立刻意识到自己越界了,赶紧改口:“我说错话了,是你家芒芒,你家的。 七哥,您看怎么收拾他们?我这边随时听你调遣。” 谢容烬重新晃起来,声音恢复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慵懒:“一群跳梁小丑罢了,用不着这么麻烦。” 卧室里。 顾星芒醒了,在喊:“金主大人,谢先生,谢容烬,你在哪里,你的小金丝雀好饿,饿死了,要吃饭,吃饭饭……” 第156章 普天同庆,公示罪行 第156章普天同庆,公示罪行 谢容烬说:“她饿了,在找我,挂了。” 孟燕与吐槽了一声见色忘友,可该讲的义气还是要讲的,“我最多再找常导,帮你跟他要今天一天的假。 你明天一定要把人送过去。” 谢容烬“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起身,朝着卧室过去。 ** 第二天一早。 顾星芒被谢容烬送上了他的私人飞机。 她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他站在停机坪边,黑色大衣被风吹起一角,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 她的眼眶有点热,把脸埋进围巾里,吸了吸鼻子。 回到白鹤村之后。 顾星芒变得更认真了。 每天除了干活,跟老师们探讨剧情演技外,又多了一个任务,看书,看初中的教科书。 每天不管多忙,都要抽出两个小时来学习,不是为了学会学透,就是提前熟悉一下课程。 好在原主以前成绩好,会学习,她又是个聪明的,把学习捡起来也不算困难。 刘兰芳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她房间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看见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笔,旁边摊着一本写满草稿的数学练习册。 她叹了口气,轻轻把她喊醒,看着她去床上睡觉,才帮忙关了灯,带上了门。 半个月后,集训结束。 常玉山给了他们三天的休整时间,让他们去处理一下这两个月积累起来的私事。 离开白鹤村的行程,和来的时候天差地别。 常玉山说这次沾了芒芒的光,她家饲养员请客,全程私人飞机加直升机。 面包车从村里拉到镇上,镇上直升机飞到省城,省城私人飞机直飞京市。 原本要折腾十多个小时的路程,四个小时就到了。 飞机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 顾星芒跟着大家从vip通道往外走,一路和赵立新、刘兰芳他们说说笑笑。 苏禾走在旁边,离开了白鹤村,一时半会的出不了戏,还有点舍不得,人也蔫蔫的。 顾星芒挽着她的胳膊,跟她说话,逗她开心。 出口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广告屏,平时滚动播放着奢侈品广告和旅游宣传片。 今天,广告屏上不是广告。 他们走近的时候,屏幕正好切换到一个新的页面。 白底,黑字,红色的印章。 顾星芒的步子停了。 其他人也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屏幕上,三张照片并排排列。 第一张。 陶回。男,22岁,京市理工大学大二学生。 在校期间以“校园创业”为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高达二百二十万元。 受害者包括同校师生及校外人员,其中多名学生被骗光学费、生活费。 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社会影响恶劣。 目前已被刑事拘留,案件移送检察机关。 根据相关法律,或将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二张。 陶德厚,男,55岁,南城市南城街道办事处财经办副主任。 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规为亲属企业承揽街道工程项目,从中吃回扣; 伙同他人挪用财政周转资金用于个人放贷,涉案金额累计超过三百万元。 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数额巨大,情节严重。 目前已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 数罪并罚,预计将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普天同庆,公示罪行(第2/2页) 第三张。 李桂兰,女,53岁,南城汇通实业有限公司主办会计。 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公司资金用于个人放贷、收取高额利息,从中赚取利差。 涉案金额累计高达一千二百万元,至今尚有四百余万元未归还。 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数额巨大,且挪用时间跨度长、涉及面广。 目前已被逮捕,预计将面临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顾星芒站在广告屏前,仰着头。 阳光从玻璃穹顶照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一双清亮的眼睛里,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刘兰芳眯着眼念了几行小字,很好奇的问:“南城?南城是哪里?” 马敬业在旁边背着手,也看了几眼,说:“南方的一个小城市,我去过。 山清水秀,挺好的。” 赵立新的想法另辟蹊径。 他看了看屏幕上那巨大的页面,又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不时抬头张望的旅客,忽然开口:“这是机场的主广告屏吧?一天的广告费也不少吧?” 其他人都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赵立新语气不紧不慢:“这不就跟古代在菜市口斩首示众差不多吗?这几个人——” 他抬了抬下巴,点了点屏幕上的三张照片,“肯定是做尽了缺德事,把人得罪得狠了。 他们被抓、被判刑之后,人家才会普天同庆,用这种方式公示他们的罪行,庆祝一下他们伏法。” 其他人都恍然大悟。 顾星芒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心里却很佩服他的推断。 不过,这示众不是给别人看的,是她家金主大人,特意给她看的。 马敬业这个5g冲浪达人,已经开始查,拍了照片发给豆包包,问多少钱一天了,很快得到了答案,啧啧道:“这是首都机场t3主屏,一天广告费一百万! 公示半个月的钱,都比这三个人贪得钱还多,背后的人,大手笔啊!” 苏禾看了看大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顾星芒:“我记得,芒芒姐的老家,就是南城的吧?” 刘兰芳也转头看过来,目光里带着一丝关切和一点点试:“芒芒,你认识他们吗?” 顾星芒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点了点头:“嗯。认识。” 说完,她转过身,朝出口方向走了几步,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咱们快点走吧,车还在外面等着呢。” 在场的老戏骨都是聪明人。 几十年的阅历摆在那里,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他们比谁都清楚。 他们看看机场那巨大的广告屏,再看看顾星芒。 已经可以猜到,这件事跟她有关系。 那块屏幕,也是给她看的。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刘兰芳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把苏禾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一点。 马敬业跟赵立新,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乐呵呵的聊起了别的。 苏禾还想再问几句,被刘兰芳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制止了。 走出机场大厅,阳光很好。 京市的天空难得这么蓝,白云一朵一朵的,像棉花糖,慢悠悠地飘着。 已经入了冬,风有些冷。 但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接他们的大巴车已经到了。 顾星芒刚准备上车。 前面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鸣了笛。 第157章 boss,谢先生跟夫人过来了 第157章boss,谢先生跟夫人过来了 她抬头看过去。 那辆车停在贵宾出口的专用车道上,车身哑光黑,线条简洁利落,没有张扬的logo,没有夸张的造型,很是低调,却一眼就能看出来,贵不可言。 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男人的一张俊脸。 眉骨高挺,鼻梁如削,薄唇微抿。 顾星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狗仔,没有可疑的跟拍。 但她还是不放心,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弯了的眼睛,才开心地朝他跑过去。 跑到车边,她没有急着上车,先回头冲刘兰芳他们挥了挥手,声音又脆又亮:“爸妈,刘叔,小妹,我先走了!” 苏禾站在刘兰芳旁边,探着头往车窗里看了一眼。 只看到男人的一个侧脸,冷白的皮肤,利落的下颌线。 他这会儿,正微微侧头看着窗外的女孩,眼底带着笑。 苏禾扯着刘兰芳的袖子,压低声音:“妈,那就是我姐的男朋友吗?他长得好帅啊……” 刘兰芳也不知道,也是第一次见,下意识的看了眼赵立新。 赵立新微微摇头,表示他也不认识。 两个人同时看向马敬业。 马敬业背着手,表情淡定,说:“芒芒家的饲养员,小谢。” 他就知道这些,其他的,比如他的身份,做什么的,一概不知。 几人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很有边界感,没那么想知道别人的秘密。 不过他们都能看出来,芒芒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眼睛亮得像星星,整个人变得欢快又活泼,那是见到心爱之人才有的本能反应。 顾星芒弯腰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后排的隐私隔板已经无声降下。 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股淡淡的冷檀香。 她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上去,亲了他一下,又一下,第三下的时候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口才放开。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雀跃和一点撒娇的尾音:“广告屏我看到了。谢先生辛苦了。” 谢容烬被她扑得靠在座椅上,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没松开。 他低低笑出声来,声音从胸腔里滚过,低沉又慵懒:“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应该的。” 顾星芒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他们会不会拿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曝光?找我麻烦?” 谢容烬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不紧不慢的,声音淡淡的:“我找人黑了他们的电子设备。” 顾星芒眨眨眼。 他把散落在她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继续说:“他们手机电脑里所有跟你有关系的数据,都删干净了。” 他说得平淡简单,可说出来的话,却很是让人安心,“他们曾经骗过你的钱,pua了你这么多年,现在又因为自己的罪行被抓进去。 就算他们之后找媒体曝光,没有证据,空口无凭,不会有人相信他们的,咱们到时候,可以告他们诽谤。” 顾星芒听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谢容烬,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 他低笑一声,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boss,谢先生跟夫人过来了(第2/2页)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表情忽然变得很郑重:“谢先生,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天塌下来,反正我个子矮,有高个子顶着。 现在我觉得,天塌下来也不怕,反正有你接着。” 谢容烬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又说:“你不是我的高个子。你是我的天。” 车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拉过来,吻了上去。 不是暴烈的,不是急切的,是那种细细的、慢慢的、像要把她融进骨血里的吻。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才探进去,缠住她的舌尖。 她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回应他。 吻了很久,久到车窗外的风景从机场高速变成了市区街道。 他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她靠在他肩上,脸红红的,嘴唇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 车子减速,停了下来。 顾星芒往外看了一眼。 不是云澜山庄,不是清琴壹号院,也不是她的云鼎别墅,是谢氏集团的大楼。 车子一路开到了谢容烬的专属停车位。 下了车,就直接能到他的总裁专属电梯。 他带着她进去,按了顶层。 电梯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她手指勾着他的手指,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才半个月没见而已,却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他好像又变好看了。 顶层到了。 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室。 整面的落地窗映入眼帘,阳光倾泻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通透。 办公室很大,很安静。 顾星芒之前来过一次,那次穿着保洁员的衣服跪在地上擦桌腿,然后…… 她脸热了一下,心里开始隐隐期待起来,这次他要玩什么。 完蛋! 她要被谢容烬这个满脑子解锁各种玩法的老色批给带坏了! 谢容烬走到办公桌后,按下内线,声音简短:“祁唐,送餐上来。” 他挂断后,看向她:“训练结束的奖励。允许你吃一顿放纵餐。” 顾星芒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正要扑过去。 他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吃完了,跟我聊聊你接下来的学业安排。老师已经找好了,就等你选时间。” 顾星芒扑了一半,停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两个小梨涡深得像盛了蜜:“谢容烬,你怎么这么好?” 他低头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因为某个小骗子终于开窍了,知道读书比骗渣男重要。” 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那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考上好大学,黑粉就再也不敢骂我是九漏鱼,绝望的文盲了。 他们会夸我,顾星芒不仅长得好看,演技好,还是个学霸。 到时候你脸上也有光。” 他唇角弯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门被敲了两下。 不是送饭的祁唐。 是首席秘书:“boss,谢先生跟夫人过来了,已经上了电梯,还有两分钟,到达您的办公室。” 第158章 该死的、恶趣味的狗男人! 第158章该死的、恶趣味的狗男人! 顾星芒反应了一秒钟,转头看向谢容烬,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被抓奸在床的小媳妇才有的慌张:“谢容烬!你爸妈过来了!” 谢容烬微微颔首,表情没什么变化。 顾星芒已经开始满屋子找地方躲了。 她先跑到博古架前,拉开柜门,太小,钻不进去。 她又跑到沙发后面,蹲下去试了试,不行,露个头。 她再跑到落地窗边的绿植盆栽后面,那盆发财树树冠比她还高,树干又遮不住她,藏了个寂寞。 她急得团团转,像一只被关在玻璃房里的雀儿,扑棱着翅膀找不到出口。 谢容烬慢条斯理地走到办公桌后,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坐下,姿态闲散。 他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小模样,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有人过来。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躲”。 他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顾星芒赶紧跑过去。 他一把扣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怀里一扯,然后敞开大衣,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大衣是深灰色的羊绒,宽大厚实,把她从头到肩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漫不经心:“这样就看不到了。” 顾星芒抬头瞪他,气得声音都变了腔,压着嗓子磨牙:“胡说,你当别人是瞎子吗?你怀里多了那么大个人都看不到?”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来,眉眼舒展开,像只逗弄猎物成功了的猎人。 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 首席秘书的声音再次响起:“boss,谢先生跟夫人到了。” 顾星芒的心吊到了嗓子眼,急得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想挣脱出来另找地方。 她现在就是个被包养的金丝雀,要是被他的父母抓到了,她绝对讨不到什么好。 不管是她听说的,还是电影电视剧小说里的,豪门的父母,从来不会觉得是儿子的问题,只会觉得是她这个“狐狸精”勾引了他们的儿子。 然后,想尽办法逼她滚,离他们儿子远点都是轻的,毁了她的事业,甚至找人弄死她都有可能。 谢容烬没松手,在门被推开的瞬间,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脑袋,把她按到了办公桌下面。 顾星芒被他一按,身体本能地蹲下去,然后她僵住了。 她蹲在他两腿之间,抬头—— 嘴巴正好对着他的…… 她脑子里的血一下子全涌上了脸。 这个该死的、恶趣味的狗男人! 他满脑子果然只有颜色! 但同时她也反应过来了,他刚刚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着急,故意看她团团转。 他在逗她。 她蹲在黑暗的桌下,咬了咬嘴唇,一个鬼主意生成了。 既然他都不怕暴露,她怕个屁? 而且他这么恶劣,她也要报复一下。 门口,谢怀远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 中气十足,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谢容烬,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爸?上周你表哥结婚,我几次三番打电话让你过去,你都不去。你是要造反吗?” 沈婉清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藕色大衣,妆容精致,笑容温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该死的、恶趣味的狗男人!(第2/2页)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谢怀远的胳膊,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老公,阿烬那不是忙嘛。你跟他生什么气?”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办公室。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一切都整整齐齐,办公桌上文件叠放有序,沙发干净如新,空气里…… 她微微吸了吸鼻子。 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他惯用的檀香。 也不是他身边几位助理和秘书身上那种清冽的商业香水。 是有些甜腻的,像是花香混着一点果香,又有点儿阳光的尾调,充满了生命力,像是年轻女孩子身上的味道。 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不动声色地游移。 沙发上没有披肩或外套,茶几上没有女士水杯,垃圾桶里没有可疑的纸巾。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谢容烬的办公桌上。 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电脑屏幕亮着,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的余光扫到了他身上,终于发现了异常。 按照他的习惯,从不会在室内穿大衣。 而且大衣的衣摆弧度,不大正常,像是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谢容烬深邃冷沉的眸光,扫了她一眼。 她的观察也止于这里,收回目光,温柔的对着他笑了笑:“阿烬,你爸爸也是关心你,你都半个月没回过家了,我们正好路过,过来看看你。”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脸慈爱心疼的说:“你最近胃病又犯了吗?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瘦了些,你这孩子也不知道爱惜些自己的身体。” 谢容烬声音淡淡:“多谢小姨关心,我很好。” 谢怀远却是一脸不忿,冷哼一声:“老婆,他都二十八了,过了年就二十九了,还孩子? 他现在这么放肆,都是被你惯出来的! 别人倒不会说他什么,只会说我谢怀远不会教儿子!” “好了,你也别说了,咱们是来看孩子的,不是来吵架的。”沈婉清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跟心疼:“阿烬,你跟你爸好好说话,别气他了。 他最近身体不好,进了好几次医院了。 上周你表哥结婚,你爸本来想让你去露个面,亲戚们都看着呢,你不去,人家背后怎么说? 说咱们谢家不懂礼数,说我们没教好你,说你架子大,连亲表哥的婚礼都不参加。” 谢怀远指着他的鼻子:“还有上次,你刘伯伯家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了,人家姑娘条件多好,我让你去见见,你连面都不露。 你刘伯伯打电话来问我,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沈婉清在旁边轻轻补了一句:“阿烬,你也不小了。 你爸给你安排的那些相亲,不是要逼你,是怕你一个人。 咱们家里就你一个孩子,你不成家,你爸跟我心里都不踏实。” 谢怀远又接上:“还有,你小姨上个月住院,你去看过一眼吗? 她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她恨不能把心都掏出来给你,你就这么对她? 你妈妈……” 沈婉清神色蓦然一变,下意识的去看谢容烬的表情,用力拉了拉他的袖子,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了。 第159章 该好好喂饱我了 第159章该好好喂饱我了 谢怀远也反应了过来,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谢容烬一张刚刚还带着些笑意的俊脸,已经变得乌云压顶,黑沉又阴鸷,眼底是刻骨的嘲弄跟冰冷,不过也只是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沈婉清赶紧转移了话题,跟他絮叨着说家里的事情,说谁家的儿子结婚了,谁家的女儿生了个双胞胎。 谢容烬始终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漠,像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汇报。 谢怀远的声音也还在继续,絮絮叨叨的,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到“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翻来覆去,像一张坏掉的唱片。 沈婉清适时地附和几句,语气温柔得像春水,给人的感觉也是恰到好处。 “阿烬,你不要怪我啰嗦。”她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满的都是慈爱跟心疼,“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也没个人照顾。 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饭,不要喝酒,也不要抽烟。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爸当年就是年轻时候不注意,现在胃病缠身。” 谢怀远哼了一声。 沈婉清继续说:“这几天入冬,天冷了,你记得要加衣服。 别总喝冰的,咖啡也少喝点,前些天你舅舅刚给你爸送了点茶叶,我让人给你送来。 还有啊,你周末要是没事,就回家吃饭,多陪陪我跟你爸这两个空巢老人。 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菜。” 她的语气自然,像是一个母亲在不厌其烦的叮嘱关心儿子。 谢容烬微微垂着眼,懒得看她。 他知道她用的是谁的语气。 她在模仿妈妈。 她说话语气,声音上扬的弧度,停顿的地方,都跟妈妈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学得太像了,像到让他恶心。 这张和妈妈一模一样的脸,骨相、眉形、嘴唇的弧度,笑起来样子,她都学了个十成十。 但眼睛她学不会。 妈妈的眼睛是暖的,像春日的光,看他的时候永远带着温度。 她的眼睛是表面是暖的,可下面藏着暗流,藏着冷,藏着恶意的刀。 她每次用这张脸、这个声音、这些语气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搅,像吞了一只活着的虫子,膈应,恶心,想吐。 他想让她闭嘴,想让她滚,想掀翻这张桌子。 他想质问她:你是怎么有脸用她的脸、她的语气、她的一切,来扮演一个慈母的? 但是成年人该有的理智,让他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冲动,跟她顶嘴,跟她吵闹,闹得家宅不宁,闹得人尽皆知,闹得所有人都指责说他不懂得感恩,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只安静的坐在那里,神色冷漠。 谢怀远终于停下了絮叨。 沈婉清也住了口。 只是目光,无意间又看了眼他的办公桌,眼底闪过了一抹了然之色。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声。 顾星芒蹲在桌下,手心贴着谢容烬的小腿。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 他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会断。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频率不对,比平时快。 他垂下来的那只手,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手背,指尖冰凉。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带着体温,慢慢地、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插进他的指缝里,扣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该好好喂饱我了(第2/2页) 他的手指僵了一瞬。 然后,他的拇指轻轻动了一下,蹭过她的手背。 他感受到了。 那只从桌下伸上来的、小小的、温热的、带着安抚的手。 像一缕阳光照进冰封的湖面,冰层没化,但裂缝里透进了光。 他眼底的冷漠少了一分。 他垂下右手,探到桌下,把玩着她的手。 拇指在她手心里画圈,一圈,又一圈,慢悠悠的,像在沙滩上写字,写完了被海浪冲掉,再写。 他的左手抬起来,轻轻落在她的头顶,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揉了两下,像在摸一只乖巧的猫。 那些黑色的、翻涌的、压抑的负面情绪,在她指尖的温热里,一点一点地被压制住。 谢怀远又开口了,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冲:“后天你外公的寿宴,我不管你有天大的事,都要给我过去。” 沈婉清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轻柔:“老公,你不要这么大声,又不是吵架。 外公从小对他那么好,那么疼他,外公的寿宴,他怎么会不去?” 她看向谢容烬,目光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阿烬,你说是不是?” 谢容烬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眼底带着彻骨的嘲弄,冰冷到能把人冻僵。 他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应谢怀远,还是在应她。 沈婉清的笑容没有变,但眸色暗了一瞬。 她收回目光,挽着谢怀远的胳膊,温声说:“老公,阿烬都答应了一定会去,那我们走吧,别打扰他工作了。” 谢怀远还想说什么,被她拉着往外走,嘴里还在不满的嘟囔:“你看看他什么态度……” 沈婉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两人出了门。 门关上了。 顾星芒从桌下钻出来,头发乱糟糟一团。 她没管这些,看着谢容烬。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按在他眉心,轻轻揉着,把那道纹路抚平。 “谢容烬。”她叫他。 他睁开眼,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她看得懂的,也有她看不懂的。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小姨是不是对你不怎么好?” 他没说话。 她也没有追问,只是把脸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以后她再烦你,你就想想我。 我是你的香甜小面包,是你甜蜜蜜的棉花糖,你多想想,就会变得很开心,把所有不开心的事,让你不开心的人都忘掉。” 他愣了一下,唇角微微弯起,声音低低的,带着愉悦和几分揶揄:“你倒是会给自己加戏。” 确实,有她在身边,心情的确会好很多。 “我说的不对吗?”她笑得一脸理所当然,笑得眉眼弯弯,两个小梨涡深深陷下去。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退开,认真的看着他:“谢容烬,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告诉我。我会哄你开心的,我还可以陪着你,你想干什么都行。” “你说的很对。”他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了滚,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唇齿间溢出的声音,性感撩人,带着滚烫的气息:“那顾老师让我独守空房半个月,是不是该好好喂饱我了。” 第160章 你饶了我吧…… 第160章你饶了我吧…… 一扇门,把办公室内外隔开。 门外。 沈婉清和谢怀远并肩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进去。 门合上。 沈婉清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是温温柔柔的:“老公,阿烬他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女人?” 谢怀远的眉头拧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度:“你说什么?他养了女人?哪家的女儿?这混账东西,他找了女朋友还藏着掖着。” 沈婉清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只是猜测”的试探:“你不要这么激动,我只是怀疑。 我在他办公室闻到了一股香味,不是他的秘书跟助理用的,像年轻女孩身上的味道。”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谢容烬这种冷血无情的工作狂,带着来他的办公室? 她也没说,她怀疑那个女人,刚刚就在办公室里,在他的办公桌下。 她太了解男人了,寻求别样的刺激,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劣根性,不然她当初也没机会趁虚而入,在姐姐怀孕的时候,上了姐夫的床。 不过,不管那个女人是谁,她都不会允许她嫁进谢家,成为谢容烬的夫人。 未来的谢家夫人,要由她亲自挑选、亲自控制。 她想到了叶安安,看起来聪明,手段却不行,弱点跟软肋很明显,最适合拿捏控制了。 谢容烬当初那么喜欢她,喜欢到她悔婚跟别的男人跑了,他依旧痴心不悔地苦等了六年。 现在叶安安已经回来半年了,却没有主动找过他,简直愚蠢到了极致。 既然她不主动,那她就好好推她一把,帮帮她。 至于他办公室的那个女人,找人查出来,她听话乖乖离开他最好,要是不听话,就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好了。 ** 办公室里。 顾星芒被吻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声音软甜,喘得不像话:“谢容烬,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他的吻从她唇角滑到耳垂,含住,轻轻咬了一下,声音闷闷的:“不能。” 他一边吻她,一边抱着她往旁边移动。 她闭着眼,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只觉得他转了个方向,然后听见“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了。 她睁开眼,看见博古架旁边的一扇隐形门被他的手掌推开,里面露出一条短短的走廊,尽头是另一个房间。 她被抱着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合上。 这是一间休息室。 很大。 卧室、客厅、洗手间一应俱全,装修是他喜欢的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简洁利落,低调又奢华。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skyline,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平行的金线。 顾星芒被抵在客厅的墙上。 他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往下,下巴、脖颈、锁骨。 她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发麻,声音断断续续:“你这里明明有休息室……为什么要让我在桌子底下躲?” 他抬起头,看着她被吻得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肿起的嘴唇,眼底笑意漫开,带着点恶劣:“宝宝,你不觉得在桌子底下很刺激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你饶了我吧……(第2/2页) 顾星芒想起刚才蹲在他两腿之间的画面,脸一下子烧起来。 是刺激,可她也没干什么——好吧,想过要干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干。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拇指蹭着她的颧骨,声音低低的:“宝宝,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忍得住,不去乱想、不对我动手动脚的? 你不想报复我,看我失控吗?” 顾星芒实话实说:“想过。” 他挑眉。 她抬起眼看着他,“可是你心情不好。” 谢容烬的动作停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澄透漂亮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认真。 他心情不好,所以她忍住了,哪怕他先逗的她。 他的心突然变得酸酸软软的,有温热的液体从胸口漫开,流到四肢百骸。 他低头,吻住她。 比刚才更深,更缠绵,更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他的声音闷在她唇齿间,低哑,滚烫,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虔诚的珍惜:“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这么乖。” 两个人从客厅的沙发开始。 沙发的皮质很软,她陷在里面,他覆上来,像一片云遮住了另一片云。 她的手指攥着沙发垫,指节泛白,指甲在皮面上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他握着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手背。 她的手指细,他的手指长,扣在一起的时候像两把交叠的梳子。 他从她的唇吻到耳垂,从耳垂吻到颈侧。 她的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从客厅辗转到洗手间。 大理石台面冰凉,他把她抱上去,她坐在洗手台边缘,后背贴着镜子,镜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 她抱着他的肩膀,手指陷进他背部的肌肉里,指甲划出浅浅的红痕。 他把她从台面上抱下来,转身让她趴在洗手台上。 她的手撑着台面,指尖碰到他的牙刷杯,杯子倒了,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看不到杯子掉在了哪里。 她只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脸红得像傍晚的火烧云,嘴唇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都是情动的模样。 最后到了卧室。 她陷进大床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云朵接住了,连骨头都软了几分。 她以为能喘口气了。 然后他上来了。 她错了。 床越软,越没有着力点,她滑得越厉害,又被他的手扣着腰拉回来,反反复复。 素了半个月的男人惹不起。 她被折腾得连哼哼的力气都快没了。 声音从“谢容烬”变成“谢容烬你轻点”。 从“轻点”变成“我真的不行了”。 最后变成哭唧唧的、带着鼻音的求饶:“谢容烬,我真的不行了……我要死了……你饶了我吧……” 第161章 宝宝,你很棒 第161章宝宝,你很棒 他把她从床上捞起来,让她整个人悬空,背靠在墙壁上。 墙壁很凉,他的怀抱滚烫。 她被困在中间,无处可逃。 他低头吻她汗湿的鬓角,声音低低的,带着哄,带着笑:“宝宝,你很棒,你可以的。最后一次。” 他说完。 又吻了上来。 窗外阳光正好,城市的skyline在天际线上起伏,像一首无声的歌。 顾星芒攀在他身上,闭着眼,耳边是他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平行的金线,微微晃着。 一直到了晚上。 城市的灯火亮起来。 从落地窗望出去,万千花灯铺展开来。 谢容烬靠在床头,怀里的人缩成小小一团,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又轻又慢,像只睡熟了的猫儿。 他终于吃饱了。 骨子里的餍足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连手指头都是懒的。 他低头看着她。 她睡得沉,睫毛轻晃着,蝶翼似的,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她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手掌覆在她小腹上,掌心贴着她微凉的皮肤。 他忽然想——要是这里孕育一个小生命,会是什么感觉? 如果是个女儿,肯定长得跟她一样可爱,这样缩成小小一团,趴在他胸口,睫毛长长的,嘴巴小小的,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 他的唇角慢慢弯起来,自己都没察觉。 手机震了。 他伸手拿过来,屏幕亮起,是祁唐发来的提醒。 十分钟后,谢氏集团全球战略投资会议的跨国视频会议。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舍不得放手。 他干脆把她捞起来。 她的身体软软的,像没有骨头,脑袋靠在他肩上,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 她动了动,眉头皱了一下,眼睛没睁开,声音又软又哑,带着被吵醒的起床气和一点委屈:“谢容烬……你够了……我不要了……不能再来了……皮都要磨破了……”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在说梦话又像在抗议,小手推了他一把,推不动,又缩回去。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纵容:“不来了。带你去开会。” 顾星芒嘟嘟囔囔地梦呓了一声,手指攥住他的衣角,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又平稳了。 但嘴里还飘出一句含混的、像从梦里带出来的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看着她那副又乖又凶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宝宝,你真可爱。” 他抱着她走进书房。 书房很大,整面墙的书架,深色实木的书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个合着的笔记本电脑。 他把电脑打开,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窝得更舒服。 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给她披上了一件薄毯,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他把视频会议的镜头调了一下,偏向一边,只能看到他的半边肩膀和一只手臂。 她整个人都在另一边,镜头里什么也看不见。 他打开麦克风,屏幕亮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宝宝,你很棒(第2/2页) 几个分屏窗口里,集团分布在全球各地的高管已经在线等候。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细细听,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柔和:“开始吧。” 会议进行着。 欧洲区的负责人正在汇报第四季度的投资策略。 谢容烬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拿着笔,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间,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腰窝画着圈。 她睡得很舒服,呼吸均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忽然“嗯”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哼哼唧唧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微微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笑意和警告:“宝宝,我在开会。安分点。” 她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往他怀里缩了缩,脸埋进他胸口,不动了。 屏幕那头,亚太区的负责人刚做完汇报,等着他点评。 他抬起头,比平时多了几分耐心:“方案框架可以,但第三季度的数据支撑不足,细化后再提交。下一个。” 有人报告说中东那边的项目遇到了一些阻力。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批回去,而是指出了问题所在,给了几个调整方向。 有个高管的方案数据有误,放在以前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今天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数据再核对一遍,这种错误下次不要再犯”。 会议那头的高管们,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谢总今天心情很好,说话都比平时温柔,对他们也更耐心了。 书房很安静,只有他偶尔的点评声和键盘敲击声。 会议开到一半。 墙壁上挂着一个相框,忽然毫无预兆地,相框从墙上脱落,“砰”的一声摔在地砖上。 书房没有铺地毯,用的是意大利进口的鱼骨纹橡木地砖,光洁坚硬。 相框落地,玻璃碎了一地,尖锐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顾星芒被吓得浑身一抖,猛地睁开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在他怀里弹了一下,捂着心口,声音有些慌乱:“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穿过安静的会议室,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分屏窗口里。 屏幕那头。 所有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笔。 短暂的沉默,然后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下意识地摘下了耳机,有人跟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听到了什么? 女人的尖叫声? 谢总开会的时候,身边有女人? 谢容烬反应极快,伸手关了麦克风。 他低头看着她那副被吓得炸毛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低的,带着哄:“没事,照片掉了。” 顾星芒惊魂未定,捂着心口喘了几口气,低头看向地面。 地砖上,相框碎成几片,玻璃渣子散了一地,中间是一张照片。 她仔细看过去。 照片里的男孩只有五岁左右,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马甲,领口系着一个深色的领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看五官眉眼,就是缩小版的谢容烬,不过不像现在这样冷淡疏离,他笑得很开心幸福。 他身边的女人,很漂亮。 温温柔柔的长相,眉眼和他有七分相似,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温柔的、让人想靠近的光。 顾星芒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这是你妈妈?” 第162章 它被绑匪击毙了 第162章它被绑匪击毙了 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照片上,比平时温柔了许多,带着一种深深的、绵长的怀念:“嗯。” 顾星芒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很开心的小男孩,又看了看他,声音轻轻的:“她长得好漂亮。一看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谢容烬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骄傲:“嗯。” 顾星芒从他怀里下来,蹲在地上,把碎玻璃轻轻拨开,把照片捡起来,晃掉上面的玻璃渣。 她看着照片里那个温柔的女人,声音更加轻柔:“我妈妈也这样漂亮。” 她在回忆,“她很爱我。你妈妈肯定也很爱你。”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很轻:“嗯。她很爱我。” 顾星芒站起来,把照片小心地放在桌上:“家里还有相框吗?” 他拿起手机:“我让祁唐送来。” 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找扫把和簸箕。 书房很大,她光着脚踩在地砖上,找了好一会儿才在储物间的角落找到一套。 她把碎玻璃一点一点地扫进簸箕里,动作很轻很仔细,怕留下细小的玻璃渣,以后踩到会扎脚。 她的背影小小的,弯着腰,头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脸侧。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重新打开麦克风,屏幕那头的人都已经等了好一会儿,见他重新出现,谁都不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继续汇报。 顾星芒扫完玻璃渣,把簸箕放到一边,开始在书房里转悠。 她看墙上的照片。 照片不多,但每一张都很有内容。 有一张是妈妈在弹古琴,穿着素色的旗袍,坐在一张古朴的琴桌前,手指搭在琴弦上,姿态优雅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认出了那把古琴——琴头有块小小的朱红色印记,和谢容烬办公室角落里摆着的那把古琴一模一样。 原来那把琴,是他妈妈留给他的。 墙上,还有好几张狗狗的照片,有单独拍的,有和小谢容烬的合照。 是一只拉布拉多,奶黄色的毛,耳朵耷拉着,眼睛圆圆的、黑黑的,吐着舌头的样子又傻又可爱。 这只狗长得竟然和007一模一样。 不,是007长得和它一模一样。 她好奇死了,但乖乖地没有出声。 一直等到会议结束,屏幕一个一个暗下去,她才指着墙上的照片开口。 “谢容烬,007的原型,就是这只狗狗吗?” 他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着照片里那只吐着舌头的拉布拉多,目光柔软下来。 他点了点头:“对,它叫007。我希望它能像传奇特工007一样,赤胆忠心,冷静机智,身手超群,有无畏的勇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它被绑匪击毙了(第2/2页)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低下去,像沉进了很深的回忆里,“它做到了。 它为了救我,牺牲了。” 顾星芒愣住了。 他继续说,声音不大,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每一个字都很轻:“我小时候,有一次跟我爸吵得很厉害,甩开家里的保镖,离家出走,被绑匪盯上了。 他们趁我不注意,把车停在路边,下来一群人想要抓我。 007冲上去撕咬他们,给我争取了逃走的时间。 我跑远了,回头看它…… 它被绑匪击毙了。” 他停了一下。 书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顾星芒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手臂收得很紧,没有说话。 她安静的抱着他,紧紧地、用力地、把自己的温度透过他的衣服、他的皮肤、他的骨头,传到他心里去。 他覆住她环在他腰间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他会定制007,为什么007比其他的机器人都拥有更高的权限,为什么007可以和他像朋友一样相处。 它会没大没小地喊他“谢容烬”、会吐槽他,会偷他的钱。 他不是想要一个机器人。 他是想让007活过来。 想让那只为了救他而牺牲的、忠诚的、勇敢的拉布拉多,会说话,会叫他名字,会跟他吵架,会嫌弃他,会在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 像朋友一样。 像家人一样。 顾星芒把脸埋在他背上:“谢容烬,你以后有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是个人,我会活很久很久,陪你很久很久。” 她的承诺,很糙,却又很朴实,很让人安心。 他转过身,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哑:“说话算话,你要陪我一辈子。” “好。”她答应的干脆,在他怀里蹭了蹭,头发乱了,蹭得他下巴痒痒的。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书房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她不想让他沉浸在这种不开心的情绪里,想到了个好主意,问:“办公室的那把琴,是你妈妈的?” 他点头:“她最喜欢的古琴,是一把唐朝的古琴,叫九霄环佩,声音很好听。” 她说:“你会弹吗?” 他沉默了一下:“学过一点。后来不弹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弹给我听好不好?” 第163章 学不好,要惩罚 第163章学不好,要惩罚 谢容烬看着她。 她的头发蹭得乱糟糟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里面住着一整个银河,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站起来,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书房,穿过走廊,推开办公室那扇隐形门。 办公室里的灯没开,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进来,把整个空间浸在一片幽暗的光里。 他松开她的手,走到角落里,把那把古琴从琴桌上抱起来。 琴身是深栗色的,漆面断纹如流水,在暗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把琴放茶几上,自己也盘腿坐下,手指搭在琴弦上。 没有多余的准备动作,像这个姿势他做过无数遍,早已刻进了骨头里。 第一个音落下来。 琴声不响,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顾星芒不懂古琴,但她听出来了。 这声音和她在网上听过的所有古琴都不一样。 它不像是在“弹奏”,像是在“说话”。 一个一个的音符从琴弦上溢出来,不急不躁,像一个人在暮色里慢悠悠地走路,偶尔停下来看看天边的云,偶尔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 她的心跳慢了下来,呼吸也轻了。 她看着他。 他的侧脸映在城市的灯火里,眉目低垂,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的手在琴弦上游走,左手按弦,右手弹拨,动作不大,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从容。 她忽然觉得他不是在弹琴,他是在跟他妈妈说话。 用她教他的方式,用她留下的这把琴,把那些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思念,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弹出来。 最后一个音消散在空气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顾星芒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眼泪。 她赶紧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跑到他身边蹲下来,彩虹屁张口就来:“谢容烬!你弹得太好了!你是神仙吧! 这哪是学过一点,你分明就是专业的。”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觉得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音乐就是你弹的,你要是开音乐会,门票我要包场,不,我要承包整个体育馆! 你妈妈要是听到了,一定特别骄傲。 不对,她一定在天上看着你呢,笑得可开心了。”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小嘴叭叭叭停不下来的样子,听她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他眼底最后那层阴翳,像被风吹散的薄雾,一点一点地褪去了。 他笑了,愉悦的笑意从喉咙里溢出来的、眉眼舒展:“马屁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学不好,要惩罚(第2/2页) 顾星芒跟了他那么久,知道他是真的开心了,释怀了。 她也跟着笑起来,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声音软下来,带着撒娇的尾音:“马屁精也想学弹琴。你教我好不好?” 他挑眉,声音里带着一点揶揄,但更多的是纵容:“我不轻易教人。你拿什么当学费?” 她二话不说,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啵”地亲了一口,声音又脆又响:“我的香吻一枚。” 他用拇指蹭了蹭嘴角,看着她,不满意:“敷衍。” 她不依了。 拉着他的袖子晃啊晃,声音又软又甜,一个称呼换了一个称呼:“老师,谢老师,好老师,师父,师尊~~”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虔诚,“你看看我嘛,我是你宗门未来的宗门圣女!我学习很快,很厉害的! 收了我你不吃亏,收了我你不上当! 我以后学成了,天天弹给你听好不好?” 他被她闹得没办法,伸手按住她乱晃的脑袋,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暗示:“你学不好,我要惩罚的。” 她眼睛一亮,疯狂点头:“成交!” 他让她坐前面,自己坐在她身后,俯下身,从背后环住她,两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就在她耳边,滚烫。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包着她小小的手,带着她的手指搭上琴弦,第一根弦,第二根弦,第三根。 他教她弹的是《醉渔唱晚》。 他的声音很低,贴着她的耳朵,每一个字都性感撩人:“这个音叫‘散音’,右手弹,左手不按。 像渔夫在江面上唱歌。 你试试。” 他的手指带着她的手指,拨动琴弦。 琴声响起,嗡嗡的,像远处传来的钟声。 她学得很认真,他教得很耐心。 她真的有天赋,指法记了一遍就不错了,节奏感也好。 弹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已经能独立弹完一小段了,虽然磕磕绊绊,像小孩子学走路,但调子是准的。 她得意地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师尊,我厉害吧?” 他没说话。 “师尊?”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但他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满意。 他盯着她,眸色沉沉,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压迫感:“徒儿学得好,为师自然满意,学不好——” 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背上移开,滑到她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扣住。 第164章 谢先生外公的寿宴 第164章谢先生外公的寿宴 顾星芒被他扣住腰,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一秒入戏,表情切换得比川剧还快,楚楚可怜地缩着肩膀,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师尊!我可是你的徒儿~~你不能这样!不要啊——”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徒儿学不好,要惩罚。这是门规。” 她挣扎。 他把她的手腕握住,按在琴弦上,琴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办公室里,光线昏暗。 琴声断断续续,像雨点打在芭蕉叶上,时急时缓,时轻时重。 她趴在地毯上,脸贴着冰凉的琴面,手指无意中拨动了琴弦,发出一声清脆的散音。 他覆在她背上,吻她汗湿的后颈。 顾星芒体力消耗殆尽,开始透支了,实在饿得不行了,肚子咕咕一直叫。 她扭过头,眼眶红红的,声音有气无力,又带一点哭腔:“谢容烬,你有完没完了?你干脆吃了我得了。” 他低头看着她,额头抵着她的后颈,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宝宝,你饿的话,就把我吃了。” 她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想笑又没力气笑。 他又来了,她被他折腾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在地毯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凌晨。 他终于放过了她。 祁唐送了饭上来。 满满一大桌子的菜。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碗,一口一口地吃着,每吃一口就用哀怨的眼神瞪他一眼。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着她那副又饿又气的样子,唇角压都压不住。 她咽下一口粥,继续瞪他。 他伸手,指腹轻轻抚上她的眼皮,像在给一只炸毛的小猫顺毛。 他开口,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诱哄:“这么喜欢古琴,明天让祁唐去给你买一把。” 她冷哼一声,表示还在生气中。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张图片,递到她面前,声音淡淡的:“这把好不好?” 图片上是一张古琴,琴额上刻着四个字——松石间意。 下面有一行小字:北宋年间拍品,起拍价五千万。 顾星芒的勺子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那张图片,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他,眼睛亮了起来。 她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啵啵啵”亲了好几口,声音甜得能拉丝:“谢谢师尊,师尊我爱你!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尊!” 谢容烬被她亲得东倒西歪,靠在沙发扶手上,伸手接住她,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小财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谢先生外公的寿宴(第2/2页) 她嘿嘿笑了两声,从他怀里挣出来,回到沙发上,端起粥碗继续干饭。 这回一点都不哀怨了,吃饭也更香了。 他看她开心,觉得不管多少钱,花的都很值。 不是为那张琴,是为她这一刻的笑。 顾星芒吃完了最后一口酒酿圆子,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抬起头看向他:“谢先生,以后你想听琴了,我就弹给你听。” 他看着她,伸手把她嘴角的一粒米擦掉:“好。” 凌晨时分,窗外漆黑一片。 办公室里,有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少了以往的清冷,温馨的像是属于他们两个的小家。 ** 第二天,顾星芒去找老师沈筠溪,再深入学习一下表演。 她在沈筠溪家里住了两天。 吃住一起,从早到晚聊电影、聊角色、聊表演。 沈筠溪把当年自己拍戏时的一些心得讲给她听,讲到动情处会红了眼眶,讲到得意处会像个孩子一样笑出声来。 顾星芒听得入迷,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了好几页。 第三天下午。 顾星芒刚看完一部电影,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厨房看看王阿姨做了什么好吃的。 她刚出门。 沈筠溪就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邀请函,对她说:“芒芒,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参加个晚宴。 穿端庄得体一点,不要太素,也不要太艳。” “好的,老师。”顾星芒也没多问,赶紧跑回去换衣服。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配一条雾霾蓝的针织长裙,裙摆到脚踝,领口不高不低,腰线收得刚好。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拿了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搭在肩上,既保暖又不失端庄。 头发披着,用一个小巧的珍珠发夹别住一侧,露出耳朵上一颗小小的珍珠耳钉。 谢容烬送的,配她这身刚刚好。 她下楼的时候。 沈筠溪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不错,上车吧。” 车子驶入夜色。 沈筠溪开车。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窗外是京市流光溢彩的夜景。 顾星芒忍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老师,咱们去哪里?” 沈筠溪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复杂,像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她沉默了两秒,说:“谢先生外公的寿宴。” 第165章 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 第165章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 顾星芒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上次的办公室保洁y,一时间情绪复杂,在老师面前不好意思,暗骂某人不要脸,不知道又要玩什么。 不过还是问了出来:“是谢容烬让你把我带过去的?” 沈筠溪看她表情,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想到上次帮谢容烬,让她去当保洁,还是觉得不像话,摇头:“不是。沈家的三儿媳,谢先生的三舅妈,是我的好朋友。” 她顿了顿,“她今晚要帮我引荐一个人,沈赫,国际大导演。你应该听说过。” 顾星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沈赫,著名的华人导演。 拍出过《星际远征》《深海迷航》《最后的日子》,奥斯卡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拿了三次。 全球票房累计超过八十亿美元。 被《时代》杂志评为“二十一世纪最具影响力的电影人”之一。 他的名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他拍什么,什么火;他捧谁,谁红。 他上一部电影的女主角,直接从籍籍无名的新人一跃成为国际影后。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还很年轻,他才三十六岁! 顾星芒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一把抓住沈筠溪的袖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沈赫?那个沈赫?老师,你认识沈赫?” 沈筠溪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没见过。 他人有点难搞,从不参任何业内聚会,性格很孤僻。 咱们今天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正式认识一下。” 顾星芒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老师是把她当做自己人,才会带着她过去。 她感动的不行:“老师,你对我太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师! 你不仅教我演戏,还带我来认识常导,现在还带我去见沈赫,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沈筠溪被她夸得嘴角压都压不住,语气里带着宠溺和无奈:“你呀,你这张嘴甜的哟,没有人会不喜欢。” 也怪不得谢先生被她哄得要什么给什么。 她现在也一样,听朋友说介绍沈导给她认识,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能不能有幸参演他的电影。 而是,能不能给她徒弟争取个机会。 车子驶入紫云山庄。 京市西山脚下,占地数百亩的中式园林,灯火通明却不张扬,古松翠柏间点缀着红灯笼。 青石板路两旁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宫灯,照着雕花的窗棂和飞翘的屋檐。 主厅门口,穿着唐装的侍者恭敬地引路,来宾们三三两两步入厅内。 男宾多着深色西装或中山装,女宾们礼服曳地、珠宝生辉。 顾星芒跟在沈筠溪身侧,目光不动声色地搜寻着谢容烬的身影。 她没有看到他。 倒是看到了他小姨——沈婉清。 沈婉清站在主厅侧面的花厅门口,穿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翡翠耳坠在灯光下泛着华贵的光。 她的气质和这座园子很配,温婉、端庄。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叶安安。 她穿了一件香槟色的礼服长裙,头发挽起,妆容精致,笑容温温柔柔的。 她侧着头听沈婉清说话,偶尔点头,偶尔抿嘴一笑,两个人的姿态亲密得像一对母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第2/2页) 顾星芒的脚步没有停,目光从她们身上掠过。 她转过头,跟着沈筠溪继续往前走。 外面很热闹,到处张灯结彩。 寿宴还没正式开始,来宾们三三两两地寒暄。 她找了一路,没看到他。 她想,他大概是还没到。 不过就算见到了,也不能打招呼,合同里写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要绝对保密。 沈筠溪很快就找到了正在接待宾客的沈家三夫人秦芷兰。 她年纪五十岁左右,保养得宜,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改良旗袍,气质温婉大气。 她本就是京市小有名气的豪门名媛,年轻时对演戏感兴趣,在娱乐圈玩过几年,后来嫁入沈家,就退了圈,淡出了公众视野。 她跟沈筠溪,就是在她闯娱乐圈的时候认识的,两人性格相投,成了好闺蜜,一直到现在。 见到沈筠溪。 秦芷兰很高兴的迎上来,跟她拥抱之后,才看向顾星芒,饶有兴致:“这就是你的宝贝徒弟啊。” 顾星芒赶紧打招呼,礼貌又不失热情:“沈夫人您好,我是顾星芒。” 沈筠溪笑着说:“喊秦阿姨就行。” 顾星芒听话得很,嘴巴又甜嘴:“秦阿姨好。” “你好你好。”秦芷兰跟着应和,声音温柔,满脸慈爱,跟在看自己闺女似的,打量了她会儿,才说:“走,带你们去见咱们沈大导演。” 她在前面带路,步伐不疾不徐,穿过花厅,绕过一面雕花屏风,引着沈筠溪和顾星芒往偏厅走。 偏厅比主厅小一些,但布置得更精致,几盆兰草摆在花架上,墙上挂着泼墨山水画。 屏风隔开了好几个雅致空间,是给喜静的宾客,特意安排的休息区。 最左边的屏风后。 一个男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正在玩手机。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他的五官很好看,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时自带几分清冷的距离感。 他坐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尊精致的雕塑,周身的气质干干净净,一身艺术家的矜贵。 秦芷兰走过去,笑着给介绍:“这位是沈赫,沈大导演。” 顾星芒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沈大导演,比真实年纪看起来更年轻,还长得这么好看。 沈赫听到声音,抬起头,收了手机,目光从秦芷兰身上移到沈筠溪脸上,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沈老师,久仰。” 沈筠溪得体地笑了笑:“沈导客气了,该是我说久仰。您的《星际远征》,我看了三遍。” 沈赫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秦芷兰又把顾星芒拉到自己身边,介绍:“沈导,这是顾星芒,沈老师的徒弟。” 顾星芒微微一笑,声音客气又不失热情:“沈导好。” 沈赫“嗯”了一声,算是跟她打了招呼。 听起来清清冷冷的,但是目光却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好几秒。 第166章 我外甥是你的粉丝 第166章我外甥是你的粉丝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秦芷兰招呼人上了茶,是上好的金骏眉,汤色金黄,蜜香扑鼻。 沈筠溪端起茶杯,先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放下,语气自然地起了话题:“沈导最近在忙什么项目?我听说您手头有个本子,筹备了好几年了。” 沈赫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膝盖上,不紧不慢地说:“嗯。奇幻题材,还在磨剧本。不急。” 沈筠溪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聊起国外电影市场,聊起今年戛纳电影节的金棕榈奖得主,聊起欧洲小众导演的镜头语言。 她说话很有分寸,既不冷场,也不显得过于热络,像两个同行在交流业务。 沈赫的话不多,但每次接话都点到要害,很专业。 他说他看过沈筠溪的电影,“《秋天的童话》里有一场戏,女主角孟轻站在窗前看着雨的那一幕。 我当初在电影院观看的时候,旁边的观众全哭了。 沈老师的演技,我很佩服。” 沈筠溪笑了,难得地露出一点不好意思:“那场戏拍的时候,我其实什么都没想,就是看着雨,想起了那个人。” 沈赫点了点头。 顾星芒坐在沈筠溪旁边,端着茶杯,安静地听着。 她不插话,不多嘴,偶尔喝茶,偶尔把茶杯放下来,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哎。 她什么时候也能跟大佬这样聊天啊! 她现在,一个连电影都没拍过的新人演员,坐在影后和奥斯卡大导演中间,活像一只混进了天鹅群的小鸭子。 沈导都不会知道她是谁,更不会看过她的戏。 谁知道沈赫转了头,看向她。 他的目光不锐利,但很深沉,“顾星芒,” 他叫她的名字。 顾星芒愣了一下。 “我看过你的求生综艺。”沈赫说。 顾星芒瞪大了眼睛。 沈赫继续说:“也看过你演的青黛。打戏干净,很有表演天赋。 最近播的《夏夜的最后一颗星》,你的林栀,也演得有灵气。” 突然被大佬点名夸奖,顾星芒觉得很不真实,有点飘飘然了,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沈导……怎么会关注到我?” 不是看不起自己,也不是质疑人家。 而是她有自知之明,她这样的小卡拉米演员,国内国外加起来,没有一万也有几千。 大导演就这么精准的注意到她,概率是非常小的,跟中彩票差不多。 沈筠溪也看向秦芷兰,眼神里带着同样的疑问。 秦芷兰微微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沈赫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外甥很喜欢你,是你的粉丝。 你粉丝剪辑的热门视频,他隔三差五就发给我。” 还说,她很可爱。 顾星芒愣了一下。 沈赫的外甥?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 沈赫姓沈,沈家是谢容烬的外公家。 谢容烬的妈妈姓沈,沈赫也姓沈,所以…… 她小心翼翼地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在打探隐私:“方便冒昧问一下,您的外甥是?” 沈赫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不方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我外甥是你的粉丝(第2/2页) 沈筠溪和顾星芒对视了一眼。 这性格,跟传闻中的是有点像了,话少,性格孤僻,还不给人面子。 空气安静了两秒。 秦芷兰咳了一声,笑着打圆场:“沈导就是这样,不爱聊家常。” 沈赫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好在沈筠溪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转移了话题,聊起沈赫上一部电影的美术设计。 顾星芒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思想却已经开始信马由缰的到处飞了。 沈赫的外甥,如果真的是谢容烬的话。 那她是不是有机会找她家金主大人,问舅舅要个女主来演演呢?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金骏眉的香味在舌尖散开,她这个不太喜欢喝茶的人,忽然觉得这茶比蜂蜜还要甜。 花厅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有人在问“谢总到了没有”。 有人在答“还没呢,听说在路上了”。 秦芷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眉心微蹙,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听妹夫说,阿烬今天有事,来不了了。他跟你说过吗?” 她看向沈赫。 沈赫端着茶杯,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不知道。” 秦芷兰又看了一眼花厅方向,目光很快收回来,叹了口气:“小妹带了叶安安过来。 阿烬他怕不是听说了这件事,才会赶过来。 爸要是知道,他之前推掉了他的寿宴,却又为了个女人过来,肯定又要生气的。” 她这话,是跟沈赫说的。 不过沈赫一副关我什么事的样子,压根没什么反应。 沈筠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顾星芒一眼。 顾星芒低着头,手里的茶杯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放下茶杯,拿了一块桌上的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凑近她说:“老师,这个好好吃。” 好像也根本就不在意。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沈赫起身,说要有事,失陪了。 他走了之后。 秦芷兰和沈筠溪两个好闺蜜,聊天也更放得开了,聊的话题也更接地气了。 顾星芒插不上什么话,有些无聊。 沈筠溪也体谅她,说:“你去外面转转吧,我跟你秦阿姨好久没见了,我们说会儿话。” 顾星芒正有此意,得了允许之后,跟个被放出笼子的鸟儿似的,脚步轻快的跑了。 花厅那边越来越热闹。 顾星芒直奔自助区而去。 自助区的长桌沿着偏厅的墙壁一字排开,铺着白色桌布,上面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小吃。 她拿起一个盘子,夹了一块小蛋糕,奶油很厚,上面缀着一颗草莓。 她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好吃。 跟云澜山庄的甜点师做出来的味道,很相似。 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三五成群地端着酒杯聊天。 “谢总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第167章 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怎么不进去 第167章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怎么不进去? 有人接话:“我就知道,叶安安都来了,太子爷怎么可能不来。” 有人阴阳怪气:“他外公的寿宴,他说不来就不来,叶安安一来,他倒是过来了。” 有人压低声音,但压得不够低:“那还不是咱们太子爷对叶安安用情至深。 当年叶安安跟顾季白跑到国外去,他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等着。 六年啊,换别人早不知道换多少个了。” “叶安安也是命好,当初做了那种事,现在回来,太子爷还在等她,一点都不介意被她当备胎。” “备胎?什么备胎,这叫真爱。真爱就是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等你。” “你们别酸了,以咱们太子爷的身份,什么女人找不到?他愿意等,就是因为他超爱。 懂什么叫超爱吗?就是她再怎么作,他都无条件的原谅她,爱她。” 还有人往斜对面努嘴,目光暧昧:“你们看那边,谢夫人跟叶小姐,瞧瞧她们俩那亲密劲儿,俨然一对好婆媳。” “我听说是谢夫人亲自接叶小姐过来的,看来她是认准了这个儿媳妇。” …… 顾星芒吃着蛋糕,一块,又一块。 奶油在舌尖化开,不知道是不是吃的有点多,腻了,总觉得甜的有点齁得慌。 她听着那些话,咀嚼的频率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一下,咽下去了,胸口也有些闷闷的。 斜对面,花厅的另一角。 沈婉清正拉着叶安安的手。 两个人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桌上摆着两杯茶,一碟点心,谁都没动。 叶安安低着头,手指绞着手包的带子,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温柔又娴静。 “安安,”沈婉清的声音轻柔如风,目光慈爱带着鼓励,“阿烬原本已经跟他爸爸说了不来,现在又来了。 你应该知道,他是为了你过来的吧。” 叶安安抬起头,眼底有光,但很快又暗下去,抿了抿唇,声音低低的,带着愧疚:“阿姨,烬哥哥他不想见我…… 我当初做了那样的事,他不会原谅我的。” 她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在激动,兴奋,雀跃。 烬哥哥来找她了。 不过她有点担心,他今天会主动过来见她吗?还是会跟以往一样,只是在旁边,默默地看她一眼呢? 沈婉清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女儿。 “傻丫头,他苦等了你六年,怎么可能会不想见你?”她顿了顿,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目光往门口方向飘了一瞬,又收回来,“不想见你,他怎么会过来?” 她猜的没错,谢容烬果真还是放不下叶安安的。 听说她来了,颠颠地就跟过来了。 外公的寿宴他都不积极,找各种借口推脱,为了个女人,他倒是上心的很。 叶安安咬着嘴唇,声音更小了:“阿姨,我不敢去见他。” 都到了眼下这个时候。 她已经坚持了那么久,就不可能放下脸面不要,主动去找他。 她要让全京市的人都知道,是谢容烬离不开她,舍不得她,放不下她,主动找她求和。 沈婉清站起来,拉着她的手,把她也带起来。 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在哄一个胆小的孩子。 “不怕,阿姨带你去。” 她沈婉清要找儿媳妇,就要找个好拿捏的。 他们俩有原先的感情基础在,只要她这边稍微给点助力,不怕他们不破镜重圆。 而那天藏在他办公桌下的女人,虽然她派的人,还没查出来她是谁,可哪个男人真正喜欢一个女人,不是恨不得昭告天下,而不是把她藏着掖着,跟见不得光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怎么不进去?(第2/2页) “阿姨。”叶安安又有些不安的喊了一声。 “你放心好了,有阿姨在。”沈婉清挽着她的胳膊,步伐从容的带着她离开了。 两个人穿过花厅,墨绿旗袍和香槟色礼服,一深一浅,像一幅画。 路过的宾客纷纷侧目,对叶安安投去羡慕的眼神。 顾星芒没去看她们,而是专注的看着盘子里最后半块蛋糕,上面的草莓已经被她吃了,只剩一层薄薄的奶油,塌在盘底,像化了的雪。 她叉起那层奶油,送进嘴里。 甜的,但咽下去的时候,有点粘,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有人在她旁边说:“你们看到了吗?谢夫人带着叶小姐,去找太子爷了。” 有人八卦兴奋:“咱们今天是不是就能看到太子爷抱得美人归,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顾星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有些饱了。 手机在大衣口袋里震了一下,嗡嗡的,贴着大腿,震得她一个激灵。 她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微信消息,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备注饲养员。 消息就两个字。 【过来。】 下面跟着一个定位,绿色的小图标,地图上是一个小点,在紫云山庄的深处。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打了“好”,发过去。 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盯着眼前的空盘子发了一会儿呆。 她忽然有点不太想去了。 要是她去了,正好看到他跟叶安安,多尴尬啊。 她没什么动力,慢吞吞地往沈筠溪那边走。 沈筠溪看见她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这刚刚走到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功夫人就蔫了。 顾星芒跟她说:“老师,我出去透透气。” 沈筠溪看了她一眼,没多问,点了点头。 顾星芒转身往外走。 走出了宴客区之后。 身后的声音远了,灯光暗了,人越来越少。 她跟着导航的指引,沿着青石板路往深处走,穿过一个月亮门,经过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拐了几个弯。 路两旁的宫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光晕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四周很安静,宾客的喧哗被远远抛在身后,只有北风穿过树林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身边低语。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缩了缩脖子。 京市的冬天真冷,风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 定位在一处很雅致的中式小院前。 院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盏灯,照着门边两丛翠竹。 她没有推门,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愣神。 北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乱飞。 她站了好一会儿,手指冻得发僵,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脑子是彻底放空的,什么都没有去想。 就连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也没有听到。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不紧不慢,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近。 然后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冷檀香的味道随着北风一起涌过来,清冽的,冷的,但贴着后背的胸膛是热的。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收紧,大衣的布料蹭着她的羊绒外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谢容烬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低哑性感:“怎么不进去?” 第168章 怕你吃不饱,过来喂饱你 第168章怕你吃不饱,过来喂饱你 顾星芒没说话,只是身体,在最初警惕了一瞬之后,又变得放松了下来。 谢容烬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好像有点低落,下巴抵在她肩窝:“怎么不高兴?是怪我打扰了你跟沈导的交流吗?” 顾星芒侧过头,脸颊蹭着他微凉的鼻尖,答非所问:“你知道我要过来?” 谢容烬咬着她的耳垂,嘴唇擦过那颗小小的珍珠耳钉,呵出的气滚烫,烫得她耳根一酥:“不然呢?” 不是她过来,他也懒得来这个地方。 她听懂了。 他是特意来找她的。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转好了,像乌云被风吹散,露出底下的阳光。 她转过身,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仰着脸,双眸亮闪闪地看着他:“你认识沈导?是你让秦阿姨喊老师过来的吗?”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那副雨过天晴的小模样,眼底有一点笑意。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来,覆上她的小肚子,掌心温热,轻轻抚摸着,打着圈,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暗示:“不是。我听说你过来了,怕你吃不饱,过来喂饱你。” 顾星芒秒懂,咬牙,耳根红透了,低骂了一句:“不要脸!” 他的吃跟她的吃,从来都不是一个意思。 北风又吹过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他把她转过来,面朝自己,低头看着她被冻得红红的鼻尖,伸手把她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开,牵起她冰凉的指尖,十指扣进去,带着她往院里走。 院门被推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他牵着她穿过小院,往屋里走。 屋里有地暖,一进门热气扑面而来。 她的手指慢慢回温,僵硬的关节开始发软,但握着他的手没有松。 不过往里面走的时候。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抬起头看他,声音闷在围巾里,瓮声瓮气的:“谢容烬,你外公的寿宴,你不去前面?” 谢容烬声音低低的,带着漫不经心:“我的小金丝雀饿坏了。我的当务之急,是要先喂饱你。” 顾星芒刚要反驳。 明明就是他随时随地发情,时刻想要,什么喂饱她,分明是—— 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他堵住了。 他转过身,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深深吻住了她。 屋子是中式的装修风格,雕花的红木门窗,青砖地面,墙上挂着水墨山水,斜对面有一张紫檀木的罗汉床,上面铺着暗金色的团纹靠垫。 暖气从地底升上来,烘得人骨头都软了。 他把她从走廊带进内室,一路吻,一路解。 她的羊绒大衣滑落在通往内室的门槛上,雾霾蓝的长裙像一朵花一样铺在青砖地上。 最后她被他抱上了那张罗汉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怕你吃不饱,过来喂饱你(第2/2页) 暗金色的靠垫被推到一边。 她的头发散开,珍珠发夹落在床沿,滚了两圈,停在青砖缝里。 罗汉床比普通的床要高,床沿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 她的手指攥着床沿,指甲蹭着木头的纹理。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衬衫的衣扣大开,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腹肌。 然后他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她的后背贴着暗金色的靠垫,柔软的丝绸面料凉丝丝的,和他滚烫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罗汉床的宽度刚好容得下两个人。 但每一次动作,她的膝盖都会碰到内侧的木质护栏,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咬着嘴唇,把声音咽回去,咽不住的就变成细细的、从鼻子里溢出来的轻哼。 窗外有风吹过竹梢,沙沙的,像有人在远处低语。 忽然,有人敲门。 “笃笃笃。” 顾星芒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绷紧了。 她推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慌张:“谢容烬……来人了!” 他没有理会,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蛊惑:“不要管。” 门外的声音更近了。 “阿烬,阿烬你回来了吗?” 沈婉清的声音,隔着很远,随着风声传过来,听起来有些失真。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然后停了。 叶安安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过来:“阿姨,烬哥哥会不会已经去前面,咱们跟他错开了?” 沈婉清的声音很笃定:“不会。佣人说之前看到他,是往听澜阁这边来的。” 她顿了一下,声音又大了些,带着不容拒绝的长辈式的关切,“阿烬,我进来了。” 然后就是推门的声音。 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吱呀”。 顾星芒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抓着谢容烬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声音发颤,像快哭出来:“谢容烬,你停下! 你快点停下来! 你小姨他们来了——” 他没有听,只是在听到门轴转动的那一瞬间,伸手扯过搭在床尾的一件深色薄毯,盖住了她。 羊绒薄毯,很暖和,很大,把她从头到腰遮得严严实实。 顾星芒急了,想挣开,想爬走。 谢容烬扣住她的脚踝,把玩着,声音喑哑性感:“宝宝,你要去哪里?” 顾星芒像是只被猎鹰抓住的小兔子,用脚蹬他,羞愤咬牙:“谢容烬,你适可而止吧!”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来,带着点恶意的招惹,“宝宝,让他们发现,公开我们的关系,不好吗?” 他话音刚落。 外头木门被推开的声音,更清晰了,响声敲击着顾星芒悬着的一颗心脏。 第169章 不,我是老公粉 第169章不,我是老公粉 不过于此同时,一个冰冷的男声也跟着响起,不高,但很清晰,像冬天的冰棱掉在青石板上:“谢夫人。” 是沈赫的声音。 他的语气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什么情绪,但却字若千钧。 “阿烬不在。您知道他的脾气,他住的地方,您还是不要随便进了。” 门外安静了一瞬。 沈婉清似乎在解释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隔着风,听不真切。 沈赫又说了几句,声音更低,更冷。 然后,脚步声响起,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哒,越来越远。 风灌进来,吹得门板晃了两下。 之后便安静了下来。 顾星芒紧绷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下来,瘫在罗汉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混着地暖烘出来的热汗,湿透了那层薄薄的丝绸靠垫。 她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瞪着他,又气又恼又后怕。 他俯身,吻了吻她汗湿的眉心,唇角弯着,像只偷到了鱼的大猫。 她缓了好一会儿,脑子才开始重新转。 她想起刚才沈赫的声音,是他帮他们解了围,拦住了沈婉清和叶安安。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很肯定的说:“你就是沈导的外甥。” 他“嗯?”了一声,尾音上扬,性感撩人,像没听清,又像故意在逗她。 “小舅舅跟你说了什么?” 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事后特有的慵懒和餍足。 顾星芒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他说你是我的铁杆粉丝。特别特别喜欢我,喜欢到为我痴、为我狂、为我哐哐撞大墙。” 她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两个小梨涡,“他还说你天天给他安利我,说你很烦。” 后面这句是她自己加的,加得理直气壮,像真的一样。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来,胸腔震动。 她的耳朵贴在他胸口,那笑声又苏又撩人,听得她浑身又开始酥软了。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认真:“不是铁杆粉丝。” 顾星芒急了:“是!你就是!” 他不紧不慢地说:“我是老公粉。” 顾星芒愣了一下,笑出声来,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又甜又软:“谢容烬,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情话了……” 谢容烬像是抚摸猫儿似的,轻轻揉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眼底眉梢都漾着愉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我们顾老师教的好。” 罗汉床上的暗金色靠垫皱成一团。 她浑身没骨头似的趴在他的身上。 他抱着她,露出肩胛骨上的咬痕,抓痕。 窗外有风,偶尔吹动竹梢,沙沙的,像在偷听。 后来,他把她从罗汉床上抱起来,走到窗前。 窗是雕花木窗,糊着半透明的绢纱。 他让她背靠着窗,自己面对着她,她的后背贴着雕花的木框,硌得有点疼,但被他托着,并不难受。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窗棂上,低头吻她。 情浓到深处。 他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窗扇—— “吱呀”一声,雕花窗被碰开了。 冷风灌进来,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随之而来的,还有星星点点的、细碎的、冰凉的东西,落在她的肩上、他的手臂上、两个人交叠的手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不,我是老公粉(第2/2页) 顾星芒冷得缩了一下脖子,仰起头,眯着眼往外看。 借着灯光,她看到光线里飘飞着无数白色的细小颗粒,纷纷扬扬的,从黑暗的天空中落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竹叶上,落在她的睫毛上。 她眨了眨眼,那片雪花融化成一滴小小的水珠,像是碎钻一样,又闪又好看。 她的声音有些喑哑,带着惊喜,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谢容烬……下雪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睫毛上那一点将化未化的水光,看着她被吻得微肿的红唇,看着她仰起脸时露出的那截白皙的脖颈。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一句誓言:“宝宝,今年的第一场初雪,我们在一起。” 惊喜之后。 冷意入骨。 她抱紧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带着鼻音:“冷。” 他蛊惑她,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你动一下就不冷了。摩擦生热。” 她在他肩窝里咬了一口,不重,像小猫磨牙。 他笑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窗户很快被关上。 两人纠缠的影子,印在窗上,晃动着。 后来的事情。 就模糊了。 只有风声、雪粒子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餍足之后。 他把她抱进浴室,热水放进浴缸,热气蒸腾。 他试了水温,抱着她进去,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给她洗。 她累得不想动,闭着眼,任由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湿发,揉出满头的泡沫。 冲洗的时候,水流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 他用手掌挡住她的眼睛,怕泡沫流进去。 她在他掌心里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 吹头发的时候。 他让她坐在洗手台上,自己站着,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拨弄她的头发。 热风呼呼地响,她的头发在他指间慢慢变得蓬松、柔软,像一团刚晒过太阳的云。 他关了吹风机,抱着她回了正厅,把她放在罗汉床上。 然后转身去找她的大衣,最后在大衣口袋里,摸到了几根皮筋,粉色的,嫩嫩的好看。 他把她的头发拢起来,给她扎了个丸子头。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绕了两圈,再绕一圈,固定住。 他看了看,觉得有点歪,又调整了一下。 两根皮筋用完了,还剩一根,是粉色的,嫩嫩的,被他随手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粉色的皮筋箍在他冷白的手腕上,显得有些突兀。 她的长裙是不能穿了,被撕破了,揉得皱巴巴的,像一团咸菜。 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他的浴袍,深灰色的,给她穿上。 浴袍太大,袖子长出好大一截,她把手缩在袖子里,只露出几根手指,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他抱着她,坐在罗汉床上,靠着暗金色的靠垫,两个人挤在一起。 地暖烘得人懒洋洋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竹叶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浓浓的不舍:“宝宝,你不方便在这里留宿。沈老师的车在哪里?” 第170章 想报复的心达到了顶点 第170章想报复的心达到了顶点 顾星芒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还有些迷离。 她回忆了一下,把沈筠溪停车的位置告诉了他。 他“嗯”了一声。 然后起身,把她的珍珠发夹从青砖上捡起来,把她的大衣搭裹在她身上,把她抱起来。 出了正厅。 北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 雪花鹅毛似的,一片一片从黑暗的天空中落下来,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头发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间。 他把大衣裹紧了一些,她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和头顶那个可爱的丸子头。 青石板路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他抱着她,走过小院,推开了大门。 一个人影还站在檐下,跟门神似的,纹丝不动。 沈赫靠着廊柱,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肩上落了薄薄一层雪,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看见他们出来,他撩起眼皮,目光从谢容烬脸上扫到他怀里那团鼓鼓囊囊的大衣上,又收回来。 谢容烬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小舅舅,多谢。” 沈赫难得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也知道要谢。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谢容烬怀里一眼,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点长辈特有的不紧不慢:“都知道你来了。去前面看看吧。” 顾星芒窝在大衣里,听到他的声音,觉得自己不能装鸵鸟,要争取一下机会,在他面前露个脸。 她也是豁得出去,这会儿脸也不要了,往下扯了扯大衣,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声音又甜又脆:“沈导晚上好!” 沈赫看着她。 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脸颊红红的,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整个人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蜜桃,鲜灵灵的,让人看了心情都跟着好了几分。 他点了点下巴,算是回应,话也比刚才多了起来,语气还是淡的,但多了一层关切:“你也不要什么都顺着他,任由他胡闹。 该管就管管他。 不然的话,他都无法无天了。” 他还是第一次因为女人被外甥喊过来做这种事,可见他是对人家姑娘,上了心。 顾星芒听出来了,这话不是客套。 她快速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沈赫是谢容烬的小舅舅。 谢容烬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谁的话都不听,连他爸爸他都不放在眼里,但他却把沈赫叫过来打掩护。 可见他跟他这个舅舅的关系,很亲近。 她眼睛一亮,胆大包天,金丝雀站在了金主脑袋上,捏着谢容烬的下巴,声音清脆,带着一种“我有人撑腰了”的小得意:“沈导放心,我会好好管他的。以后不让他胡闹了!” 她转头看向谢容烬,语气认真得像在教育小朋友:“听到了没有?以后不许这样了。”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 她那副狐假虎威的小模样,眼睛亮晶晶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翘着尾巴的小狐狸。 他配合地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纵容:“好。” 顾星芒满意了,松开他的下巴,又转向沈赫,脸上笑容不变,也不忘趁机安利自己,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家常:“沈导,我可塑性很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想报复的心达到了顶点(第2/2页) 你新电影要有适合的角色,记得找我试镜。”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谄媚,没有小心翼翼,大大方方的。 沈赫看着她,眼底多了一点满意。 这姑娘,真是落落大方,性子直爽,一点都不矫情,很讨喜。 他就喜欢这种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人。 他点了点头:“好。” 谢容烬又对着他点了点头,抱着顾星芒走了。 雪越下越大,鹅毛似的,铺天盖地。 顾星芒窝在他怀里,暖烘烘的,像被裹在一床移动的棉被里。 她探出头来,伸出手去接雪花。 一片雪花落在她掌心里,六角形的,晶莹剔透,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化成了一滴水。 她又伸出去接,又化了一滴。 谢容烬低头看见她露在外面的手,瞪了她一眼:“盖好。别感冒了。” 她不听,又接了几片雪花,声音欢快得像个小孩子:“不冷。我陪你看初雪。” 这个温度,对她来说真的不算冷。 她在末世的时候,极寒的天气,零下六七十度是常态,风像刀子,雪像石子。 那时候别说伸手接雪花了,连屋子都出不了,出去走一圈,人就嘎了。 跟那时候比,这里的冬天,简直是春天。 谢容烬的眼底神色温柔了下来,唇角也勾了起来。 他没有再拦她,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时不时的蹭着她的头顶,走得很慢,想陪着她,在雪里多走会儿。 等到了停车场。 祁唐已经等在沈筠溪的车旁边了。 他把车钥匙递过来,识趣地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没看见。 谢容烬拉开车门,把顾星芒放在后座。 她的脚刚沾到座椅,就勾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走。 他弯着腰,半个身子探进车里,被她拉着,不得不靠近。 她凑上来,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声音带着欲望满足后的哑,但软软的:“我明天就要去拍戏了,封闭式拍摄五个月。”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嗯,那我们顾老师加油,好好拍戏。” 她又亲了他一会儿,这次时间更长,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我会想你的。” 他抬手,把她鬓角被雪水沾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拇指蹭过她的颧骨,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手,退出车门。 车门要被关上的时候。 她又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与此同时。 不远处,有中年男人含着怒的声音响起:“确定他来了停车场。 这混账东西,都回来了也不去给他外公祝寿,真是反了他了!” 是谢怀远的声音。 顾星芒听到了,本来想要放开他,让他走,可又想到之前被他恶意逗弄,想报复回来的心达到了顶点。 她动作极快的勾住他的脖颈,用力往下一拉,自己也顺势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第171章 他藏着的女人,是谁? 第171章他藏着的女人,是谁? 她的胆子其实没那么大。 只准备吓唬他一下,让他也尝尝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谁知道。 她终究还是没他那么不要脸。 她吻了会儿,觉得够了,准备推开他,关上车门。 谢容烬却不松手了。 他眸底浮出一抹笑来,像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微微屈膝,顶住了车门。 然后一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护在她的头顶,微微用力,就把她更紧密的带进了怀里。 吻也变得更加有侵略性。 他的唇微凉,轻轻碾过她的唇瓣,肆意撩拨。 顾星芒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指尖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可那点力道,在他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她开始有点后悔了,有点害怕,害怕谢怀远随时会找过来,发现他们。 可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在心底疯狂地蔓延。 心一横,干干脆脆的享受了起来。 他都不要脸,不怕被人抓到。 她怕个屁! 风雪呼啸,夜色浓重如墨。 这种在危险边缘徘徊的暧昧亲热,让人既抗拒,又贪恋,像毒品,明知吸食不对,却忍不住上瘾,沉沦。 她知道。 她这是被谢容烬给带坏了。 谢容烬吻得愈发肆意,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温柔又带着掌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能感受到她开始的恶劣小心思,也能感受到她此时此刻的紧张和享受。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兴奋,觉得刺激。 他就是喜欢看她这样,被他带坏,被他带着一起沉沦的模样,喜欢这种在禁忌边缘,肆意放纵的感觉。 谢怀远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顾星芒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的身体绷得更紧了,指尖攥着他的大衣,理智告诉她,要推开他,却又贪恋得不行,舍不得放开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她甚至能想象到,谢怀远只要再往这边看一眼,就能看到车门半开着,看到他们相拥接吻的模样。 她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刺激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时,谢容烬忽然松开了她。 唇瓣分离的瞬间,一丝凉意瞬间涌了上来。 她有些失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唇瓣被吻得红肿,带着淡淡的水光,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迷离。 她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唇瓣,指尖触到那滚烫的温度,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心跳快得不像话。 谢容烬直起身,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指尖轻轻擦过她红肿的唇瓣,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暧昧与玩味。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笑意,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不是想玩吗?顾老师怕什么?” 他的气息滚烫,落在她的耳尖,撩得她的身体又微微一颤,尾椎骨都在发麻。 “谢容烬!”谢怀远的声音,隔着后面的两辆车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训斥。 谢容烬微微敛下眉眼,对着她勾唇笑了笑,顺手关上了车门,抬眼扫过去,目光里温柔不在,变得凉薄讥诮。 谢怀远三两步走到了跟前,脸色阴沉,指着他咬牙切齿:“你今天要是敢走,我现在就给你爷爷打电话,咱们让他评评理,你这么做到底像不像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他藏着的女人,是谁?(第2/2页) 他并没有察觉到车里有人。 一来谢容烬高大的身影,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二来夜色昏暗,风雪朦胧,他只当他是准备开车离开。 谢容烬看向谢怀远,语气平淡:“别拿爷爷来吓唬我。” 谢怀远被他一句话,气得脸色涨红,指着他:“你……” 谢容烬冷声打断了他:“不是要我去给外公祝寿吗?还不走?” 说完。 他抬脚就走。 谢怀远没骂出口的话,被生生噎在了喉咙里,看他没上车离开,而是往宴会厅方向走,才稍稍消了点气。 还算他有点良心。 车内。 顾星芒靠在椅背上,脸颊依旧滚烫,唇瓣上的触感还在。 宴会厅的声音。 隔着风雪,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谢容烬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喧闹的人声静止了一瞬。 他穿着深灰色大衣,肩头落了几片没来得及化的雪,头发微湿,衬得那张脸清冷矜贵。 他的表情很淡,跟每一个过来跟他打招呼的宾客颔首寒暄,步伐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就像是他才是宴会的主角。 然后,一些敏锐的人看到了。 他左手腕上,箍着一根粉色的皮筋。 很普通的皮筋,就是小姑娘扎头发用的那种,粉色的,嫩嫩的,和他冷白的手腕、深色的大衣袖口形成鲜明的对比,突兀得刺眼。 他没有遮掩,大大方方地露着,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这根皮筋在向全世界宣告什么。 还有人看到了。 他的脖颈左侧,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道红色的指甲抓痕,从耳后一直延伸到衣领边缘,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空气微妙地躁动了一下。 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有人端起酒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但架不住宴会厅里的安静,还是漏出来几个字:“……叶安安……”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叶安安。 暧昧的、了然的、羡慕的、揶揄的。 皮筋是叶安安的。 抓痕是叶安安留下的。 谢容烬来了之后没有立刻露面,是跟叶安安在一起。 他们和好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 只有沈婉清和叶安安自己知道,不是。 她们是去找他了,可压根就没见到他。 沈婉清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宾客中间,脸上的笑容温婉得体,没有一丝破绽。 但她的目光在谢容烬手腕上那根粉色皮筋上停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移开,嘴角的弧度甚至加深了一点。 她在心里冷笑不止,谢容烬对他偷偷养着的那个女人,还真是上心得很。 在他外公的寿宴上,把人弄到沈家来玩弄不说,还拉着沈赫给他打掩护。 她现在可以确定了,他藏着掖着的那个女人,出席了今晚的晚宴。 可到底会是谁呢?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开始在人群里缓缓移动。 从一张脸滑到另一张脸,像一条冰冷的蛇,无声无息,寻找猎物。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从偏厅方向走出来的沈筠溪和秦芷兰的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她分明记得,沈筠溪是带着一个漂亮女孩儿一起来的,而现在,那个女孩,不见了。 会是她吗? 第172章 像他这个人一样,留不住 第172章像他这个人一样,留不住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闪过一瞬,又被她否定了。 实在是太荒谬了,沈筠溪带来的能是什么清白人家的姑娘,最多跟她一样,娱乐圈的戏子罢了。 阿烬有严重的精神洁癖,不会饥不择食到去找那个圈子的女人,又脏又乱。 她再次逡巡了起来。 可惜来的人太多了,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想要在这么多人里,精准的找到那个人,很困难。 她看了会儿,便收回目光,抿了一口香槟。 思忖着等宴会散了,让人好好查查监控视频跟宾客名单,看看谁在谢容烬回来的这段时间离开过会场,就很容易锁定目标了。 叶安安站在沈婉清身侧,面上神色温柔,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嫉妒到发狂了。 她看着谢容烬走进来,看着他跟人寒暄,看着他从她身边走过去,别说跟她说话,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的手攥着手包的带子,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手腕上的粉色皮筋,他的脖颈上抓痕。 一切的一切,都在清楚的昭示着,他来沈家之后,就一直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所以,她跟阿姨过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跟那个贱人在屋里缠绵鬼混。 那他现在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她看到他跟别的女人睡了?让她看他身上的痕迹,让她吃醋,让她嫉妒,让她发狂吗?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地叫。 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还在恨她当初跟顾季白走。 他恨她,却放不下,所以他要用这种方式报复她。 他要让她知道,他不是非她不可,他也可以有别的女人。 他不就是想要她吃醋吗?不就是想要她主动去找他吗?不就是想要她低头认错吗? 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她不会认错的。 她不会低头的。 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还有她。 如果他真的不在意了,他何必这样刺激她? 他大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大可以不来见她,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承认那个女人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和她在一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跟她搞见不得人的地下情。 她想到这里,心跳慢慢平稳下来,攥着手包的指节松开了,苍白的脸上重新浮起一抹血色。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叶安安,你慌什么?他等了你六年,他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现在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在气你。 身边,沈婉清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声音温柔,带着鼓励:“安安,阿烬来了,你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吧。” 叶安安有些苦涩的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很低:“阿姨,烬哥哥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婉清拉着她的手,很笃定的说:“怎么可能。 你要知道,阿烬他可是等了你整整六年。 你是聪明人,他为什么早不养女人,晚不养女人,偏偏在你回来的时候,开始养女人了。 还不是找个人演戏,故意做了给你看的。” 叶安安声音更难过了:“可是阿姨……” 就算是假的, 他她接受不了烬哥哥变成这样。 他已经为她守了整整六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捅她的心窝子,让她伤心难过。 沈婉清心道,你当初都能跟姓顾的跑,现在他不过是找了个女人,你倒是接受不了了,矫情什么,清高什么呢。 但她的劝解,更温柔了:“你要是相信阿姨,就过去找他。” 叶安安咬了咬唇,像是在下决心,最后轻轻点了点头,抬脚。 她动了。 在场所有吃瓜群众的目光,也跟着她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像他这个人一样,留不住(第2/2页) 叶安安微微蜷起手指。 她看着谢容烬的方向,见他正侧着头听旁边的人说话,侧脸冷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从容不迫。 她走过人群,一步,两步,三步,最后在离他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烬哥哥。”她的声音轻轻颤着,带着试探,带着期待,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 谢容烬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目光很淡,淡到像看一个需要在社交场合维持基本礼貌的陌生人。 他的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叶小姐。” 叶安安的呼吸一窒。 不是她熟悉的“安安”,是“叶小姐”。 这个冷漠而疏离的称呼,让她的心忽的往下坠落。 她咬着嘴唇,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让它碎掉。 她又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放得更轻了:“烬哥哥,外面下雪了。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我们能不能出去聊?” 她抬眼看着他,眼底有水光。 以前每年下初雪,她都会喊他一起看雪。 今年——她想,也许这是一个重新开始的契机。 谢容烬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脸上停留。 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在不远处的沈筠溪身上。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淡,淡到像在拒绝一个不重要的商务邀约:“抱歉,我还有事。叶小姐请自便。” 叶安安的脸白了。 不是苍白,是那种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之后、血一下子涌上来又一下子退下去的白。 她站在那里,浑身发冷,像被人从温暖的宴会厅丢进了外面的雪地里。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主动示好,放下身段来找他,他竟然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些窃窃私语重新响起来,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有人在看她的笑话。 有人在交换心照不宣的眼神。 有名媛千金暗自窃喜——太子爷跟叶安安没和好,那她们就有机会了。 有世家太太在盘算自家有没有适龄的女儿,能不能找机会介绍给太子爷。 她们的目光在叶安安身上扫了一圈,又收回去,像在看一件过了季的旧衣服。 叶安安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想起以前,每年初雪,他都会陪她。 她以为那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约定,不需要提醒,雪落下来的时候,他就会在。 今年,雪落了。 他却拒绝了她。 就在她失神的这几秒里。 谢容烬已经抬脚走了。 他从她身边走过,大衣的下摆撩起的风,从她小腿拂过,冷檀香的气息一闪而逝,像他这个人一样,留不住。 他朝着沈筠溪的方向走过去。 沈筠溪正和秦芷兰低声说着什么。 感觉到有人走近,她抬起头,看见谢容烬,微微一愣。 然后她看见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不是应酬式的、礼节性的笑,而是真实的,带一点温度的笑。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沈老师。” 沈筠溪也得体地笑了笑:“谢先生。”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往门口方向飘了一下,没看到顾星芒。 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也没有多问。 秦芷兰也笑盈盈地看着谢容烬。 她一向不喜欢叶安安,那种装模作样的温柔、那种自以为是的矜持,假的很。 这会儿见谢容烬对叶安安不假辞色,心情大好,笑着打趣起来:“阿烬,沈老师可是把她的宝贝徒弟带来了。 很漂亮、很懂事的姑娘,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第173章 出其不意的曝光了 第173章出其不意的曝光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附近的人纷纷竖起耳朵,目光暧昧地在叶安安和谢容烬之间来回扫视。 都在等着看好戏。 要知道谢容烬以往从不沾惹这种话题,谁来介绍都说“不用”,谁来撮合都婉拒。 今天他会怎么回答? 叶安安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攥着手包,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接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 谢容烬这次没有像以往那样礼貌地拒绝。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饶有兴致的说:“是吗?”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沈筠溪身边空空的地方,好似那里站着一个人,很快又收回目光,看着秦芷兰,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期待:“三舅妈,那个漂亮姑娘呢?” 沈筠溪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漂亮姑娘? 她还想问他呢,把她家宝贝徒弟拐到哪里去了。 但她面上不显,依旧维持着微笑。 秦芷兰碰了碰沈筠溪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催促和兴奋:“小溪,咱们家芒芒呢?阿烬都开口了,快点让她回来啊。” 沈筠溪看着谢容烬。 他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笑,那笑容意味深长。 她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抓痕,再看看他手腕上的那根粉色皮筋,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她的宝贝徒弟,怕是回不来了,随意找了个借口:“她家里有点事,跟我说提前回家了。等下次,我亲自把她领来见谢先生。” 谢容烬唇角的笑意,又深了一分:“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太子爷威名在外,周围的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围观,只敢竖起耳朵听。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飘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那些看叶安安的眼神,更像是在看笑话了。 有人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有人假装低头看手机,偷偷拍下了叶安安苍白的脸色。 叶安安觉得,她这会儿彻底变成了一场笑话。 她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像针,一下一下地扎。 他们在嘲笑她,嘲笑她热脸去贴冷屁股,人家还不搭理她。 她的自尊心,她的骄傲,像被人踩在地上碾。 她不允许自己示好第二次。 她看都没有再去看谢容烬一眼,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他,努力装作洒脱的样子,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步伐不疾不徐,背影挺得笔直。 但她的手指在发抖,手包的带子被她攥得皱成了一团。 沈婉清赶紧追了上去。 她挽住叶安安的胳膊,声音轻柔,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安安,你不要生气。你是当局者迷。 你想想,阿烬以前的时候,从来不会接这种别人给他介绍相亲的话。 现在他接了,还答应了,是因为什么?” 叶安安的脚步慢了下来,但没有停。 沈婉清继续说:“还不是因为你就在旁边?他是为了让你吃醋,故意这么说的。 他是个男人,男人都要面子。 你听阿姨的,你要是还想要跟他重归于好,就得多主动找他,多哄哄他。” 叶安安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出其不意的曝光了(第2/2页)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在心里把刚才的画面重新过了一遍。 烬哥哥答应见顾星芒,是为了让她吃醋。 他拒绝她的邀请,是因为她之前伤他太深,他在赌气。 他是爱她的,他只是拉不下脸。 她转过头,看着沈婉清,眼眶还是红的,但眼底重新有了光。 “阿姨,谢谢你。”她笑了笑,声音轻轻的,“我知道了。” 沈婉清拍了拍她的手,笑容温柔:“知道了就好。回去吧,有阿姨在,没有人敢乱说你闲话,咱们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阿姨,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家了。”叶安安婉拒了。 道理她都懂,可她的尊严,不允许她回去被人当小丑围观。 “我让人送你。”沈婉清也没多做挽留,喊来了一个佣人,叮嘱她一定要把叶小姐安全送到家。 叶安安走了。 雪还在下,越下越大。 走廊里只剩下沈婉清一个人。 她微微仰头,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夜色,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回来,眼底浮上一层薄冰。 她看中的谢家未来夫人,只有叶安安。 其他女人,不管是谁,都必须要出局! ** 第二天,京市国际机场。 顾星芒拉着行李箱从车上下来,还没走进候机大厅,就被眼前的阵仗震了一下。 机场的广告屏,十个里有八个都是《夏夜的最后一颗星》的海报。 林栀和周屿在雨中天台对视的那张剧照,被放大到整面墙那么大。 两个人的绝世神颜和超强的cp感,让每个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另一块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剧集预告片,配着主题曲的前奏,旋律一响,旁边的小姑娘已经开始跟着哼了。 她走进大厅,路过一家书店。 橱窗里摆着《夏夜》的原著小说,封面印着“年度爆款剧集原著,新增番外”,堆成了一座小山。 奶茶店咖啡店,都在搞跟《夏夜》的联名活动,杯套上印着林栀和周屿的q版头像,排队的人几乎人手一杯,举着拍照。 扶梯两侧的灯箱广告,左边是林栀,右边是周屿,两个人隔着扶梯对视。 有人专门坐扶梯上上下下,就为了拍那个同框。 顾星芒低着头,戴着墨镜,帽子压得低低的,像做贼似的。 她不想被认出来。 但她的行李箱上贴着一个“时来星转”的cp贴纸,是苏禾上次偷偷贴的,她没撕。 走过扶梯口的时候。 一个小姑娘指着她的箱子,激动地扯同伴的袖子:“快看快看!时来星转!是同担!” 顾星芒加快脚步,箱子轮子咕噜咕噜地滚。 身后传来小姑娘的喊声:“姐妹!你去哪里?认识一下,咱们以后一起追星啊!” 同伴的动作更快,已经激动的跑过去,拉住了她,兴奋的问:“你这张贴纸上的签名,是芒宝的亲签吗?” 她太过于激动,手下的力度没控制好。 顾星芒被人猝不及防的拉住,棒球帽掉了不说,墨镜也跟着掉了,口罩她又没戴,就这么出其不意的曝光了。 第174章 今年最好嗑的CP,没有之一! 第174章今年最好嗑的cp,没有之一! 拉住她的姑娘,接下来要说的话也哽在了喉咙里,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化身土拨鼠,一边原地跺脚,一边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尖叫了起来。 顾星芒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压低了声音:“别喊别喊,我给你们签名,合照。” 这俩姑娘,见到了喜欢的偶像,激动的脸色涨红,在听明白了她的话之后,嘴巴捂得更紧了,生怕闹得动静太大,惊动了别人。 另外一个姑娘还赶紧把她的帽子跟墨镜捡起来,让她戴上。 以她现在的爆火程度,要是在机场曝光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的,影响公共秩序,那样就不好了。 顾星芒给她们签了名,拍了合照之后,又抱了抱她们:“谢谢你们的喜欢,我会继续努力的。” 两个姑娘眼圈泛红,小声对她说加油,会一直支持她,喜欢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依依不舍的拉着行李离开。 顾星芒一路进了剧组安排的vip候机厅。 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拍了拍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脏,终于对夏夜的爆火,有了实感。 vip候机厅里安静多了,暖黄的灯光,柔软的沙发,空气里飘着咖啡的香气。 剧组的其他演员都已经到了。 刘兰芳已经到了,坐在沙发上喝茶。 赵立新在旁边看杂志。 马敬业戴着老花镜看手机。 苏禾、司婉和夏念薇挤在一张沙发上,三个人头碰着头,在看同一个手机屏幕。 “芒芒姐来了!”苏禾第一个看见她,从沙发上弹起来,跑过来帮她拉行李箱。 司婉也站起来。 夏念薇跟在后面。 三个人围着她,你一言我一语,像三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芒芒,你现在可火了! 我昨天坐地铁,旁边阿姨都在看《夏夜》,边看边抹眼泪,说林栀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司婉眼睛亮亮的,“还有我表妹,她才上初中,全班都在追。 他们班有个男生还在黑板上写表白信:‘周屿等林栀十年,我等你三年’。 被老师罚站了,但他说不后悔。” 夏念薇接话:“我昨天去便利店,收银员小哥在哼主题曲,我问他是不是也看《夏夜》? 他说他女朋友逼他看的,结果他自己追得比女朋友还快,还问我‘林栀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周屿’。” 她顿了顿,语气夸张,“我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顾星芒。” 她说完。 几个人都跟着哈哈笑出声来。 苏禾掏出手机翻微博,举到顾星芒面前:“芒芒姐你看,时来星转cp超话,粉丝破百万了! 昨天你们俩在图书馆偷偷对视的那个片段,夯爆了,cp感绝了,转发破了两百万。 评论区都在说,时来星转是今年最好嗑的cp,没有之一!” 顾星芒凑过去看了一眼,超话头像已经换成了那天发布会和陆时晏对视的截图。 两个人站在舞台中央,灯光落在他们身上。 配文——“你在看我的时候,我也在看你。” 刘兰芳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秘密:“我外孙女,今年上高一,迷死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今年最好嗑的cp,没有之一!(第2/2页) 她以前从来不追星,现在手机屏保是你,电脑桌面是你,房间里贴满了你的海报。 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说‘姥姥,你跟芒芒姐说说,让她给我签个名呗’。 我说你芒芒姐忙着呢,没时间,她就在电话那头哭唧唧的求我。” 顾星芒爽快的很:“妈妈的家人,就是我的亲人,我闲的很,给签,多少都行。” 她还贴心的问:“其他人的还要吗?陆时宴的?” 刘兰芳笑说:“要,都要,她也在嗑时来星转,是你们俩的cp粉!” 赵立新合上杂志,暗搓搓的从背包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整齐的海报,展开来,是《夏夜》的官方海报。 他的表情还是那种老干部式的严肃,但耳根微微发红。 “我孙女,小学六年级,非要我弄这个,让你给签个名。” 他说话有些不好意思,像在传达上级指示,但海报递得很娴熟。 顾星芒接过来,认认真真地签了名,又问:“爸,妹妹的名字叫什么?” 赵立新:“赵莹莹。” 顾星芒给写了个to签:祝赵莹莹小朋友学业进步,天天开心。 赵立新把海报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完成任务,心满意足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马敬业摘下老花镜,慢悠悠地开口:“我倒是没人要签名。” 他顿了顿,“我老伴,天天追《夏夜》,说林栀这闺女长得好看,演得好。 昨天晚上还跟我说,‘你跟芒芒在一个剧组,你帮我问问她,能不能来咱们家吃个饭。” 他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邀请,“所以小顾,等咱们电影杀青了,去我家吃顿便饭呗,我老伴的手艺可好了,做淮扬菜,是她的绝活,绝对能让你吃好。” 如果说别的。 顾星芒还可能会拒绝。 可说到吃的,没有吃货能拒绝好吃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忙不迭的点头:“好,那咱们说定了,等杀青了我就过去吃饭,马老师,你告诉阿姨,我饭量可大得很,她别被吓到了。” 马敬业说:“她还看你吃播呢,吃饭的时候拿来下饭,把你往期的视频都给刷了好几遍了,昨晚上还问我,你怎么也不更新视频呢!” 顾星芒保证:“等拍摄结束了,我把断更的视频都给补上。” 一行人,说说笑笑。 半个小时后。 登机广播响了。 他们拿着行李箱,往登机口走。 这天傍晚,到了白鹤村。 第二天。 常玉山又让他们休整了一天,找寻状态。 第三天。 《水花之上》正式开拍。 常玉山把第一场戏安排在村头的水潭边。 晨雾还没散,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气,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 苏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一条短裤,赤着脚站在水潭边。 顾星芒蹲在旁边的岩石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苏禾,嘴里念念有词,在给她讲戏。 第175章 太子爷终于来探班了 第175章太子爷终于来探班了 常玉山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的两个人,满眼都是欣慰。 旁边的郑副导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常导,小顾的入戏状态很猛。” 常玉山“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监视器。 他看出来了。 顾星芒从进组的第一天起,就入了戏。 她不是“演”林春芽。 她就是林春芽。 常玉山拍了几十年戏,见过形形色色的演员。 有技术派,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帧,完美但不动人; 有体验派,把自己扔进角色的泥潭里,爬不出来。 顾星芒是后者。 他把这种演员叫“戏疯子”,戏比天大。 半个月来,拍摄进行得异常顺利。 赵立新、刘兰芳、马敬业三位老戏骨,戏稳得像磐石,每一条基本都是一遍过。 顾星芒把自己变成了林春芽,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是林春芽本芽,根本不需要人多说什么。 只有苏禾这个接触过演戏的唇新人,需要指点,但小姑娘悟性高,常玉山说一遍她就记住了。 半个月后。 顾星芒在白鹤村的戏份告一段落。 她要转场到县城,拍摄春芽一步步坠入深渊的戏。 县城的拍摄地点在一处旧城区。 狭窄的巷子,斑驳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顾星芒换上春芽的衣服——劣质的亮片吊带,短得不像话的皮裙,脚上是一双地摊上买来的凉拖,鞋面上的人造革已经开裂。 她的头发被造型师弄得干枯发黄,脸上涂了深色的粉底,遮住了原本白皙的肤色,眼下画了重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起皮。 第一场堕落的戏。 是春芽被渣男抛弃后,在出租屋里独自流泪。 没有台词,只有一个长镜头。 她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医院的b超单,单子被她揉皱了又抚平,抚平了又揉皱,反反复复。 她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没有声音。 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砸在b超单上,把纸洇湿了一片。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喊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像被掐住脖子,濒临崩溃的幼兽。 她把自己蜷缩起来,抱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 镜头推进,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抓出深深的褶痕,指甲断裂,露出粉色的甲肉,她却浑然不觉。 常玉山喊“卡”的时候。 片场安静了好几秒。 没有人说话。 郑副导吸了吸鼻子,假装在揉眼睛。 场务转过去整理道具,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顾星芒从床上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常玉山,等着他的评价。 常玉山沉默了比平时更久,然后用力点头,说:“过了。” 拍了十天。 顾星芒瘦了十斤。 一天一斤。 她本来为了拍戏,就减了重,现在更是瘦得脱了相。 颧骨凸出来,锁骨深得像两道沟,手腕细得一折就断。 常玉山不再强制她控制饮食,还每天都让剧组的厨房单独给她加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太子爷终于来探班了(第2/2页) 她吃的也不少,就是不长肉。 她把自己完全交给了林春芽。 为了能保持好随时拍摄的状态,她会整天整天的把自己沉浸在某种状态跟情绪里。 春芽被渣男抛弃,她在拍完这一段戏之前,人都浑浑噩噩,沉浸在绝望痛苦中; 春芽在黑诊所流产大出血,她为了演出最真实的状态,两天没吃饭; 春芽染上赌瘾,她的眼睛里开始出现那种浑浊的、灰蒙蒙的东西,像有一层雾,怎么都散不开。 有一次演毒瘾发作的戏。 常玉山看着监视器里的她,胆颤心惊。 他见过入戏深的演员,但没见过这么深的。 她不是在“演”毒瘾发作,她像是在“经历”毒瘾发作。 她身体的痉挛,呼吸的颤抖,濒临崩溃的绝望,不是表演,是把自己撕碎了给观众看。 他喊了卡,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瞳孔还是散着的,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常玉山说:“小顾,你这么拼,我都有点害怕了,要不咱们缓两天再继续拍。” 他真怕她精神会出问题。 影视圈里真的有那种体验派演员出不了戏,最后毁掉演戏生涯的。 顾星芒从沙发上坐起来,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声音沙哑但清醒肯定:“常导,我可以的。 我感觉我现在的状态很好,不需要休息。” 常玉山看着她瘦脱相的脸、干裂的嘴唇、布满红痕的手臂,心里想的不是戏,是谢容烬。 要是芒芒在他的剧组出了什么意外,那位太子爷会把他弄死。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好。但你要答应我,觉得精神状态不对劲的时候,一定要说出来。” 顾星芒点头。 她在末世活了整整十八年,那是什么样的环境,时刻都要保持精神紧绷,因为稍不注意人就嘎了。 与之相比,这种入戏的状态,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轻松拿捏。 常玉山又担心了两天。 太子爷终于来探班了。 那天拍摄的是林春芽毒发后没钱买毒品的重头戏。 拍摄地点在县城旧城区一间地下室,也是林春芽住的出租屋。 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一股说不清的腐臭。 墙壁上的墙皮大片脱落,露出底下黑灰色的水泥。 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积着一层薄薄的脏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漏的。 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纸箱和破衣服。 老鼠从里面钻出来,又钻回去,窸窸窣窣的。 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忽明忽暗,照得整个房间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顾星芒穿着那件亮片吊带和皮裙,赤着脚,坐在一张破旧的床垫上。 床垫的弹簧露出来,戳破了外面的布套,像一根根弯曲的白骨。 她低着头,头发垂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常玉山正给她讲戏,讲到一半,余光瞥到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看得他愣了一下。 那人一身黑色长大衣,身形挺拔,气场矜贵清冷。 是谢容烬。 第176章 出租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第176章出租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站在昏暗的灯光里,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安静的落在顾星芒身上。 常玉山张了张嘴,想喊停,还伸手想要拍顾星芒。 谢容烬抬手,制止了他。 常玉山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跟她讲戏。 讲完了之后。 他退回监视器后面,对场务比了个“开始”的手势。 顾星芒正在酝酿情绪。 她闭着眼,深呼吸,把脑子里那些杂念清空。 她不知道谢容烬来了。 她现在是林春芽。 她没有钱买毒品了。 她翻遍了口袋,翻遍了床垫底下,翻遍了角落里那些破纸箱,什么都没有。 她的身体开始不听话了。 手指在抖,从指间蔓延到手腕。 她把手指攥成拳头,掐进掌心里,压不住,又开始抖。 然后是手臂,是小臂的肌肉在抽搐,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爬。 她抱住自己的胳膊,指甲陷进皮肉里,掐出一道道红痕。 没用。 那些东西在血管里蠕动,在骨头缝里钻,在五脏六腑里烧。 她开始出汗。 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流到嘴角,咸的,涩的。 她的嘴唇在抖,牙齿打颤,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她咬着嘴唇,咬出血来,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她弓起身体,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缩成一团。 不行。 还是不行。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溺水的人在水里扑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抢夺空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压抑的呜咽。 她的瞳孔开始涣散。 眼前的东西变得模糊,墙壁在晃动,灯泡的光晕在扩散。 她看到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裂缝在变宽,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嘴,要吞掉她。 她闭上眼,又睁开。 睁开的时候,看到一只老鼠从床垫底下钻出来,沿着她的脚边爬过去,肥硕的、灰色的、拖着细长的尾巴。 她没有动。 她看着那只老鼠从她的左脚爬过去,爬到右脚,在她的脚趾旁边停下来,歪着头,像是在打量什么。 她忽然觉得,她跟这只老鼠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在这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苟活,都是见不得光的、让人厌恶的东西。 她没有赶它。 她甚至想伸手摸它一下。 但她没有力气了。 她的手垂下去,指尖触到地面上那层薄薄的脏水,冰凉的。 毒发的煎熬,让她实在太痛苦了。 她开始用头撞墙。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闷。 额头撞在斑驳的墙皮上,血渗出来,顺着额角往下淌,和汗水混在一起,流进眼睛里,模糊了视线。 她没有停,继续撞。 墙皮被她撞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的红砖。 她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血滴在地上,溅在床垫上,溅在她的手背上。 她还在撞。 她不要命了。 一只蟑螂从墙角的裂缝里爬出来,褐色的,油亮的,触须一颤一颤的,沿着墙壁爬到她手边。 她的手指痉挛蜷缩了一下。 那蟑螂爬上她的手背,在她的血痕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爬,爬到她的手指上,爬到她的指甲上。 她看着那只蟑螂,嘲弄的勾唇笑,笑容越来越大,像是小丑。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墙壁在晃,灯泡在晃,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在晃。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往外飘,一点一点的,像一缕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出租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第2/2页) 她闭上眼,身体从床垫上滑下去,瘫在冰凉的地上。 她昏迷了过去。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常玉山的手指搭在监视器上,忘了收回来。 郑副导张着嘴,忘了合上。 场务端着他的保温杯,水杯歪了都没发现,水溢出来,洒了一地。 工作人员里有人捂着嘴,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心看。 谢容烬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攥着大衣下摆,攥得像要把它拧断。 他看着地上那个瘦得不成样子的、额头流着血、浑身是灰、身边爬着老鼠和蟑螂的小小身影。 明知道她脸上的伤是化妆师画出来的特效妆,那些血,地上的老鼠蟑螂,都是道具。 可他的心脏,还是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拧。 疼。 但他没有上前。 他知道她在工作。 他觉得很骄傲——他的小金丝雀,演技太棒了。 她在属于她的天空里,在做她喜欢的事业,做的那么好,飞得那么高,那么远,那么耀眼。 这诡异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直到常玉山从沉浸和震撼中回过神来,喊了一声:“卡!” 这一场拍摄结束。 片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雷动。 不是那种出于礼貌的,稀稀拉拉的掌声,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喝彩。 场务大哥拍得手都红了。 郑副导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嘴里念叨着“太牛了太牛了”。 常玉山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不错不错!很好!这条过了!” 他顿了顿,又说,“小顾,你演得太好了!” 顾星芒没有动。 她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水泥地面,呼吸又轻又急,像一只受了伤的兽,蜷缩在角落里,还没从那个黑暗绝望的世界里走出来。 她的手指还攥着地面上一把脏兮兮的土,指节泛白。 谢容烬从门口走过来。 黑色大衣的下摆在昏暗的灯光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皮鞋踩在积着脏水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常玉山看见他走过来,很识趣地对着在场的拍摄人员摆了摆手,率先离开了。 郑副导跟着他,场务跟着副导,其他人也鱼贯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肮脏阴暗的出租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灯泡忽明忽暗,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一只濒死的飞蛾在扑棱翅膀。 道具老鼠,道具蟑螂,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谢容烬一步步走上前,停在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 她蜷缩在地上,头发散着,脸上全是血痕和灰尘,亮片吊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皮裙上沾着不知道是土还是血的东西。 她瘦得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儿,蜷在角落里,脏兮兮的。 他蹲下来,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覆在了她的头顶。 掌心温热,手指修长,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揉着她乱糟糟,已经打结的头发。 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可怜的猫儿。 顾星芒在潮湿的霉味里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冷檀香,清冽的,干净的。 她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对上了他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心疼,还有骄傲。 她张了张嘴,有些恍惚,像还没从梦里醒过来,声音有些哑,不确定的喊:“谢容烬?” 第177章 哼,男人! 第177章哼,男人! 他不说话,只是把她扶了起来,然后拉进怀里。 他的手臂圈住她的背,把她整个人裹进大衣里,一只手按在她后脑,把她的脸压在自己胸口。 他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掌心温热,力度不轻不重,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 她终于确定,不是在做梦,是真的谢容烬。 有血有肉的,有温度的。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脏得要命。 脸上身上都是血,蹭了他一胸口,衣服上有霉味,有汗味,有地下室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 她推了他一下,往外退,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别碰我,脏。” 他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手臂收紧,像怕她跑了。 他微微垂眸,嘴唇轻轻蹭着她的鼻头,声音低低的,性感好听,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不脏。” 他的手掌往下滑,落到她腰间,手指收拢。 她的腰细得惊人,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的指腹触到的不是柔软的腰肢,是一根一根的骨头,硌手。 他的眉心拧了一下,薄唇抿成了锋利的一条线,眼底的心疼也浓了几分,像墨滴进了水里,又化不开。 顾星芒趴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冷檀香,听着他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 她的呼吸从急促到平稳,从平稳到绵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林春芽的情绪里一点一点地退出来,像退潮,慢慢的,不急不躁。 她微微仰头,嘴唇蹭了蹭他的脖颈,又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撒娇的语气:“你怎么来了?” 谢容烬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终于抽身而出的猫儿,语气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怨念:“我家小金丝雀飞走了,失联了十天。 没良心的小东西不知道联系我,只能我来探班了。” 顾星芒愣了一下,想起来了。 这十天,她把自己关在林春芽的世界里,别说手机了,为了保持住情绪状态,她有时候一天都跟别人说不了一句话。 她有点心虚,把脸埋回他胸口,果断转移了话题:“谢容烬,我好饿。”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纵容和一点无奈:“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又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想吃你做的饭。什么都行。” 他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她轻得像一片触不到的云。 他皱了皱眉,抱着她往外走。 她窝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这个世界终于不再是潮湿的、发霉的、恶臭的。 她闭着眼,忽然说:“谢容烬,你是不是想我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笑意,像在哄小孩:“对,想你了。” 她睁开眼,仰头看着他的下巴,嘴角慢慢翘起来:“我也想你了,好想好想好想,想的骨头都疼了。”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终于有了光亮的眼睛,唇角弯起,揶揄道:“你浑身上下也就剩骨头了。” 顾星芒抱紧他,不爽的控诉:“你明明上次还说我这是骨感的美,现在就嫌弃上了。哼,男人!” 谢容烬的大手,在她腰眼上捏了一下,声音低沉撩人:“没嫌弃,很喜欢。”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把脸埋回去,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外面的风很大,天有点冷。 但他的怀抱很暖。 她在他怀里嚷嚷。 “谢容烬,我想吃红烧肉。要肥的,那种颤巍巍的,入口即化的。” 他把她往上托了托,声音低低的:“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哼,男人!(第2/2页) “还要糖醋排骨。要多放醋,我喜欢吃酸的。” 她的声音大了一点。 他纵容的应着:“嗯。” “还想吃蒸蛋。嫩嫩的,滑滑的,上面淋一点生抽和香油。” 她的声音越来越精神,像一只被从水里捞出来、正在抖干羽毛的小鸟儿。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终于恢复了活力,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金丝雀,唇角弯着,眼底有光。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路。 从地下室到车上,从车上到酒店。 酒店在旧城区,剧组包了整整一层。 很老,条件有点差。 走廊窄,地毯旧,墙纸有些地方翘了边。 谢容烬没有换地方,怕耽误她明天的拍摄进度,回了她住的房间。 房门推开。 小小的房间,一张床,一个桌子,就塞满了。 床单倒是整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干净。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有点歪。 窗帘是浅蓝色的,洗过太多次,边缘有些发白。 他把顾星芒放下来,自己走进洗手间,打开灯,开了淋浴。 热水来得慢,水管嗡嗡地响。 他等了一会儿,水热了,才直起身,走出来。 顾星芒额头跟脸上的血和特效妆在车里的时候,就已经被谢容烬用湿纸巾擦掉了。 身上的衣服没换,亮片吊带歪歪斜斜的,皮裙上不知道蹭了什么,东一块西一块的污渍。 她都给脱掉,收拾好放在了桌子上。 都是剧组的衣服,她拍戏还得继续穿呢。 谢容烬出来的时候,就见她什么都没穿,眼神把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看了一个遍,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也变得有些喑哑滚烫:“进来。” 空调的温度还没上来。 顾星芒脱光了,刚开始没觉得冷,听到他的声音,倒是觉出来冷了,赶紧往洗手间跑。 洗手间很小。 两个人站进去,就满了。 谢容烬把她推到了淋浴头下。 热水冲在她身上,从肩膀往下淌,把那些灰、那些血、那些在地下室里沾染的脏东西,一点一点地冲掉。 水流过的地方,露出一道道青紫的淤痕。 不是拍戏时化的特效妆,是真的。 她刚刚在拍那场撞墙戏时,额头上的伤跟血是特效妆,可太过于入戏,撞得用力,撞红肿了也是真的。 手臂上那些红痕,是她自己掐出来的。 他拿着花洒,从她肩头慢慢往下冲,热水冲过那些青紫的痕迹。 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倒抽了口凉气。 他把沐浴露挤在掌心,搓出泡沫,涂在她身上。 他的手碰到她的腰。 太细了,细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拇指和中指几乎能碰到一起。 他的指腹触到的不是柔软的皮肤,是一根一根的骨头。 他的眉心拧着,眼底有心疼一点点漫上。 顾星芒感觉到了他手指的停顿,也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 她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还带着红血丝,不过拍戏时的绝望痛苦,已经被清澈灵动取代,还隐隐带着几分炽热。 她伸出手,手指搭在他胸口,画了个圈圈。 然后。 指尖从他衬衫的领口滑进去,触到锁骨的轮廓。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又摸,手指往下,一颗一颗地解他衬衫的扣子。 他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低哑,带着警告和压抑:“别闹。” 第178章 情绪价值拉满 第178章情绪价值拉满 她没理他,继续解。 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精瘦的胸膛。 她的手掌贴上去,掌心凉,他的胸口热。 她在他胸口摸啊摸,然后抬头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嘟着,像只偷了腥的猫。 他倒吸了一口气,低头吻住了她。 水还在流,花洒掉在地上,喷头转了个方向,水柱打在墙壁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洗手间很小,很多动作施展不开。 他把她抵在墙上。 瓷砖冰凉,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激得她一个激灵。 他托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水雾弥漫,镜子蒙上一层白气,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 从洗手台到墙壁,从墙壁到淋浴下方。 他的动作很轻,怕弄疼她,怕碰到她额头的伤,怕压到她身上那些青紫的地方。 她不配合,搂着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撒娇:“谢容烬……快点……”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心疼和无奈:“人都瘦的没几两,还有力气闹。” “有的,我力气可多着呢!”她勾着他。 他素了大半个月,再也不客气,把她从里到外吃干抹净。 后来他把她从洗手间抱出来,用浴巾裹好,放在床上。 床单是白色的,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 他给她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带着餍足:“我去给你做饭,先睡会儿,好了我喊你。” 顾星芒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他穿上衣服,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她躺在床上,听着走廊里渐远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 她爬起来,裹着浴巾,走到窗边。 天边的火烧云,红的炽烈,红的绚丽,大半边天,像是被染红了一样。 她盯着看,看着看着,火烧云里,就出现了谢容烬的一张俊脸。 她伸手虚空摸了一下,才刚刚分开,好像又有点想他了。 她一向是行动派,想了就要见,去行李箱里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下了楼。 酒店的后厨在一楼。 推开门,香气扑面而来。 谢容烬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腰上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 灶台上的锅里炖着东西,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案板上放着切好的葱姜蒜。 旁边是一碟焯过水的排骨,还有一碗调好的酱汁。 他正在切西红柿,刀工利落,西红柿被切成均匀的小块,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 顾星芒走过去,凑到灶台边,踮着脚尖往里看。 锅里炖的是排骨,酱色浓郁,汤汁收了一半,排骨表面裹着油亮的光泽。 她咽了咽口水,伸手去揭锅盖,被他用手背挡了一下。 “烫。”他说。 她缩回手,不死心,绕到案板旁边,拿起一块切好的西红柿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眯起来。 “甜的。”她含糊不清地说,又伸手去拿第二块。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宠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情绪价值拉满(第2/2页) 她吃了三块西红柿,又拿起一根葱段,咬了一口,辣得直皱眉,呸呸呸地吐出来。 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把那根被她咬过的葱段扔进了垃圾桶。 她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又去翻冰箱。 冰箱里食材很齐全,什么菜都有。 她把鸡蛋拿出来,说:“谢容烬,我给你做个煎蛋。我煎蛋技术进步了,刘老师都夸我煎得好,小禾每顿能吃仨!” 他没来得及阻止。 她已经打了两个鸡蛋进碗里,拿起筷子搅拌,动作挺像那么回事。 然后她往锅里倒油,油还没热,就把鸡蛋倒进去了。 蛋液在凉油里摊开,凝固得慢。 她用铲子翻了两下,翻碎了,碎成一坨金黄色的渣。 她不甘心,继续翻,那些渣被她翻得更碎了,最后变成了一盘炒鸡蛋渣。 她端着盘子,看着里面那坨不成型的东西,瘪了瘪嘴。 “你尝一块,”她把盘子举到他面前,眼睛亮亮的,“虽然卖相不好,但味道应该不错。”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盘“炒鸡蛋渣”,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然后他放下筷子,扣住她的肩膀,把她从灶台前转了个身,让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你好好休息,我自己来就行。”他说。 顾星芒急了,扭过头看着他:“你是不是嫌弃我?”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语气让人生不起气:“人没有十项全能的。 你演技好,厨艺欠缺,这是老天爷公平。” 她不服气,嘟着嘴,声音闷闷的:“那你为什么做什么都能做好?” 谢容烬正在把炖好的排骨装盘,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她,唇角慢慢弯了起来,笑出声来,眉眼都跟着舒展开来。 “我不会演戏。”他说。 顾星芒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表情认真:“你根本就没演过戏,怎么知道自己不会演戏?” 他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看着她。 “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无所不能的。”她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蹭着他的颧骨,声音又软又甜,“你要是演戏,肯定能拿影帝。” 他眼角眉梢的笑都带着愉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声音低低的,带着纵容和无奈:“小马屁精。” 她嘿嘿笑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他做的菜,左拍右拍,各种角度,拍了好多照片。 最后,挑出了九张,凑了个九宫格,发了微博。 【顾星芒:今天的晚饭。】 发完之后,她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当他的小尾巴。 他去哪儿她跟到哪儿,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东擦擦西蹭蹭,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他转身去拿酱油,差点踩到她的脚。 他去水池边洗手,她蹲在旁边递毛巾。 他走到灶台边,她也跟到灶台边。 他把切好的白菜倒进锅里,油锅“滋啦”一声。 她“哇”了一声,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魔法。 他把她从灶台边推开了一点,她又蹭回来,笑嘻嘻的,像一块甩不掉的香软小年糕,情绪价值拉满。 第179章 她绝对不会输给顾星芒 第179章她绝对不会输给顾星芒 他无奈地笑了,没再赶她。 红烧肉酱红亮丽如琥珀,浓油赤酱包裹肉块,软烂如嫩豆腐。 排骨炖得酥烂,糖醋汁收得浓稠,每一块排骨都裹着亮晶晶的酱汁。 西红柿炒蛋颜色鲜艳,鸡蛋嫩滑,西红柿软烂。 白菜豆腐汤清淡鲜甜,豆腐嫩得像云朵。 她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肉炖得软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酱汁咸甜适中,拌饭能吃一大锅。 她是真的饿了,也是真的喜欢吃他做的菜,把所有的菜,都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了,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谢容烬。” “嗯。” “你以后开个餐厅吧。我天天去给你捧场。” 他看着她,声音淡淡的,带着揶揄:“开餐厅,养你一个就吃破产了。” 她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是一个大明星,你不知道,我现在可火了,我可以号召我家小星星们,一起给你捧场,绝对不会让你亏本的。” 吃完了饭,回房间。 顾星芒吃饱喝足,精神却好得出奇。 她换了睡衣,钻进被窝,打开电视,开始看综艺。 是她喜欢的搞笑综艺,看到好笑的地方,她笑得前仰后合的,被子一抖一抖。 谢容烬去洗手间洗了澡,换了干净的t恤和长裤,一身油烟味变成了他惯有的冷檀香。 他走出来,往床头一坐,高大的身影正好挡住了电视屏幕。 顾星芒仰起头,用柔嫩白皙的小脚轻轻蹭他的腰,像是在招惹,不满地哼唧:“你挡着我看电视了。” 谢容烬转过头,看着她。 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眸色很深,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幽暗。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沙哑,欲望也被她勾了起来。 “那就别看了。” 他倾身压过去,把她整个人覆在了身下。 “干点别的。” 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床不大,是单人床。 两个人躺在上面,肩膀挨着肩膀,腿碰着腿。 他把她圈在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怕压到她。 她不让他撑着,把他拉下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他怕压疼她,用手肘撑着床。 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软又哑:“谢容烬,你压着我不疼的。” 他的喉结滚了滚,俯身吻住了她。 被子滑到一边。 他的身体很热。 她贴着他,像贴着一个行走的暖炉。 他的手从她腰间慢慢往上,指腹触到的不是柔软的皮肤,是一根一根的肋骨,分明得硌手。 他的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怕用力就碎了。 她感觉到了他的小心翼翼,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按着往下拉,声音带着一点不满:“我不疼。你正常一点,我不习惯。” 他没听她的,还是轻,轻得像羽毛拂过皮肤。 她急了,翻身压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瘦削的肩胛骨在灯光下像两片薄薄的蝶翼,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折断。 他看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锁骨,看着她手腕上那些自己掐出来的红痕,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低下头,吻他,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 她吻得很慢,像是要用嘴唇丈量他的每一寸轮廓。 他闭上眼,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脑,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夜深了。 旧城区的夜晚很安静,没有车声,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偶尔远处的狗吠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了上来,盖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他抱着她。 她窝在他怀里。 台灯还亮着。 综艺节目的声音早停了。 “谢容烬。”她喊他,带着点喘。 “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她绝对不会输给顾星芒(第2/2页) “你明天就要走吗?” 他沉默了一下。 “后天。”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快要睡着了,又像是舍不得睡。 “那明天你还给我做饭。”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好。”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了雨,细细的,碎碎的雨声打窗户上。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懒洋洋的。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整个水花剧组都知道顾星芒家的饲养员来探班了。 他的应援,那叫一个高调。 早上七点,两辆写着“顾星芒·芒芒干饭中”的餐车准时开进片场,一辆做热食,一辆做饮品。 餐车那叫一个豪华,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高级餐厅。 场务问了一嘴,可以摆三十桌酒席。 明档的厨房,数十个厨师,各种菜系,都是现做先吃。 饮品车更夸张,从手冲咖啡到鲜榨果汁到现煮奶茶,菜单比外面的咖啡店还长,随点随做,不限量。 剧组的工作人员端着杯子、捧着盘子,吃得心满意足。 道具组的小哥喝完第三杯拿铁,感慨了一句:“这是我从业以来最幸福的剧组。” 旁边化妆师姐姐吃着小蛋糕,含糊不清地接:“顾老师的饲养员还缺人不?我不当化妆师了,去给他打工。” 当天气温降了。 到了中午还来了两辆货车。 货车门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厚实的冲锋衣、加绒卫衣、羊毛围巾、防水保暖靴。 衣服上的logo,大家都没见过,但面料摸上去就知道不便宜。 场务大哥后来偷偷搜了一下牌子,小众设计师品牌,一件冲锋衣五位数。 《水花》采用的是多地同步拍摄。 这个待遇,不光顾星芒所在的县城拍摄组有,白鹤村组,和隔壁县城拍摄组,也是一视同仁。 所有人都在夸顾星芒家饲养员。 人帅有钱,出手大方。 顾星芒不光收到了县城剧组人员的感激,也收到了白鹤村发来的感激信。 苏禾代为转达的,大家打印了红色横幅,上面写着谢谢顾老师,谢谢饲养员,然后字的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大家的签名。 顾星芒这一天,除了拍戏入戏的时候,嘴角就没下去过,手机也没离过手。 常玉山也终于安心了。 他就怕她沉浸在春芽的世界里出不来,还是这个状态好,让人放心。 饲养员是真有办法,厉害,来探班一次,就把她哄成翘嘴了。 没有人知道。 此刻隔壁县城的剧组里。 叶安安正在她的保姆车里,看着窗外的应援车和来来往往抱着保温杯的工作人员,面露厌恶。 她心里不痛快。 不就是应援吗? 一点小恩小惠,就把这群没见识的东西,乐成这个样子。 竟然还有人为此组织起来,写了感谢信,说要等见面的时候,送给顾星芒。 还有顾星芒跟她那个所谓的什么狗屁饲养员,炒cp炒到这份上,也不怕炒糊了。 她拿起手机,给叶逸明打电话,把这边的应援情况跟他简单说了一遍,说:“哥,你以我粉丝的名义,给我也安排一下应援,场面一定要比顾星芒的更大,更豪华。” 叶逸明保证:“你放心,哥绝对给你安排的妥妥的,不会让你在剧组里丢了面子的。” 他说完,还不屑的调侃:“孟燕与为了捧她,还真是下得了血本。” 叶安安放下手机,脸上重新浮起温柔的笑。 她推开车门,踩着浅口高跟鞋走下来,步伐从容,背脊挺直。 轮财力,她绝对不会输给顾星芒的。 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小新人,不配跟她比? 这天傍晚。 五点半。 顾星芒在化妆间化妆。 化妆间是临时隔出来的,不大,一张化妆台,一面镜子,一把椅子。 角落有个简易的更衣室,用布帘隔开,里面挂着几件衣服。 化妆师正在给她描眼线,门开了。 第180章 不过是个禽兽罢了 第180章不过是个禽兽罢了 化妆师从镜子里看到来人,手里的眼线笔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顾星芒和谢容烬之间转了一圈,识趣地放下眼线笔,笑了笑:“顾老师,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侧身从谢容烬身边挤过去,带上了门。 顾星芒从镜子里看着他。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没系扣子,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那张脸冷白如玉。 他的头发微湿,像是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水汽。 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微微俯身。 他看着镜子里她的脸,瘦,白,颧骨凸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睛是亮的。 “宝宝。”他叫她。 她仰起头,后脑抵着他的胸口,从下往上看着他。 他的下巴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平时看不见,这个角度正好。 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 “嗯。”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 然后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转身放在化妆台上。 她的手撑在台沿。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着。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近到呼吸交缠。 “宝宝。”他又叫她。 “嗯。” 他低头,吻住了她。 化妆台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白晃晃的,把两个人照得无所遁形。 镜子里映出他们的侧脸,映出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指,映出她勾在他脖颈上的手臂。 他吻得慢,不像是要索取什么,像是要记住什么。 唇齿相依,舌尖缠绕,气息交缠。 他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宝宝,我要走了。十点的飞机。” 她愣了一下,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抬头吻住了他。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吻说了,不想让你走。 他回应她,比刚才更深,更缠绵,更舍不得。 化妆台微微晃动。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手掌贴着她瘦削的腰侧,拇指在她肋骨上轻轻画着圈。 气氛正上头的时候,有人敲门。 “顾老师,你在吗?”叶安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 顾星芒的嘴唇贴在谢容烬的唇上,动作停了一瞬。 她心跳一滞,下意识的偏过头,看向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不过是个禽兽罢了(第2/2页) 门关着,门缝底下能看到一双浅口黑色高跟鞋的鞋尖。 谢容烬很不满意她因为被人打扰而分心。 他们马上就要分别了。 他舍不得她,每一秒都珍贵无比。 他压低声音,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哑,带着一点不满:“顾老师,专心点。” 顾星芒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只有她,和灼热的跳动着的欲。 门口那个人,可是他的白月光,现在就站在跟他们一门之隔的地方。 而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他看起来根本就没听出那是谁的声音。 叶安安又敲了一下门,声音大了一点:“顾老师?” 顾星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怕被人发现,更怕叶安安推门进来。 她紧张到了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偏偏这个时候。 谢容烬惩罚她的不专心,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不重,但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没控制住,一声轻哼从唇齿间溢出来。 声音不大,带着喘息,带着黏腻,暧昧得像猫儿叫。 门外的叶安安听到了。 她站在走廊里,手指还搭在门把上,没有推,也没有松开。 那声轻哼从门缝里飘出来,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笑,是嘲弄。 真是不知廉耻,在化妆间里做这种事情,连门都不锁,也不怕被人撞见。 那个饲养员,所有人都夸他人帅、出手大方、对顾星芒好。 可一个能在化妆间拉着人厮混的男人,会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是个急色的、不在乎会不会影响到她,只会下本身思考的禽兽罢了。 顾星芒也是,一个演员,被人拍到在化妆间乱搞,前途早晚毁在这种男人手里。 她看着那扇门,有那么一瞬间,想推门而入。 她想看看顾星芒那个饲养员到底长什么样,是什么样的男人,会在这种临时搭建的化妆间里找刺激。 她的手,轻轻推了推门。 木头门,很简陋,一碰就嘎吱作响。 顾星芒屏住了呼吸,伸手用力推他,压低了声音磨牙:“谢容烬,你放开。” 谢容烬扣紧了她的腰肢,控制着她让她动惮不得,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蛊惑,带着一种恶劣的、故意的坏:“听到门的声音了吗? 她要推门进来了。顾老师,快说话。” 第181章 小狗,怎么还咬人 第181章小狗,怎么还咬人 顾星芒咬着嘴唇,把那口涌上来的喘息咽回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她清了清嗓子,朝着门口的方向,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嗓子不舒服:“叶老师,我换衣服呢。你等我一会儿。” 推门的声音停了。 叶安安收回搭在门把上的手指,往后退了半步。 “好。”她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温柔柔的。 但她心里在冷笑。 换衣服? 换衣服需要发出那种声音? 谢容烬在顾星芒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往前靠近。 她没忍住,一声喘息从喉咙里溢出来,又被她死死咬住嘴唇咽回去。 她瞪他,眼眶都红了。 他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急、拼命忍着不敢出声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就是故意的。 他要让门外那个人知道——她是他的。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含住,轻轻咬了一下,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叫出来。让他们都知道,你是谁的人。” 顾星芒疯了。 被他逼着发出那种声音,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羞耻和被刺激得发麻的神经。 她受不了了,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咬在了唇上。 薄薄的唇,被牙齿咬破,立时渗出血珠来。 他闷哼一声,声音不大,但低沉,性感,撩人,像一只被猫挠了却舍不得伸爪子的豹子。 他抬手摸了摸,指尖沾了一点血丝,低头看着她,声音带着笑意和纵容:“你是小狗吗?怎么还咬人。” 门外,叶安安听到了那声闷哼。 她皱了皱眉,心里那股鄙夷又浓了几分。 那个男人,连声音都这么不正经,真是难听到让人倒胃口,恶心得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顾星芒趁机推开他,从化妆台上跳下来。 她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推到角落里那个简易的更衣室前,拉开布帘,把他塞进去。 “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她压低声音,语气不容商量。 谢容烬站在更衣室里,布帘在眼前晃了一下,没拉严实,露出一道缝隙。 他透过缝隙看着她。 她的后背微微起伏,头发有些散乱,裙子皱了一小块。 她正在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他忽然很不爽。 他们现在是正经的包养关系,又不是偷情。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非要躲起来? 他眸色一沉,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晰:“我如果非要出去呢?” 顾星芒还没反应过来。 他有力的长臂已经伸出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也拉进了帘子里。 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仰头看着他,眼神有些失落,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的心乱了一瞬,像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石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酸酸的,涩涩的,堵得慌。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试探:“你是想现在,就结束我们的合约吗?” 他不想继续了? 想出去见叶安安,跟她和好吗? 她这个金丝雀,马上就要被解雇了吗? 谢容烬皱了皱眉。 他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窜上来。 她这是恃宠而骄,被他惯坏了,现在随随便便就拿结束关系来威胁他? 心头没来由涌出的慌乱,让他失去了平时的从容克制。 他扣住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顾星芒,合同写得清清楚楚,这段关系,我什么时候说结束,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你单方面结束,是违约。 你想好能不能赔得起违约金,再跟我说这种话。” 顾星芒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嘴唇,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你是金主,我知道你说了算。你凶什么凶。” 她低着头,睫毛颤着,鼻尖红红的,像只被凶了又不敢还嘴的小猫儿。 他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胸口的那股火一下子就灭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懊恼和心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说要结束的。” 她在他怀里嘟囔了一句:“是你要非说出去的。” 他还是不明白,他要出去,跟结束合约有什么关系? 可他妥协了。 “我不出去了。行了吧?” 她没说话,在他胸口蹭了蹭,吸了吸鼻子。 他抱紧她,声音低下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跟委屈,像是怕被抛弃的大狗:“你以后也不准随便说结束合约。” 门口,叶安安又开始敲门了。 不急不慢的,一下,又一下。 “顾老师?你好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小狗,怎么还咬人(第2/2页) 顾星芒从他怀里退出来,把他推回更衣室,这次布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把裙子拉平,走到门口,拉开门。 叶安安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剧本,笑容温温柔柔的,像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顾老师,明天的第一场对手戏,我们对一下词吧?陈曦和林春芽那场对手戏。”她看了一眼顾星芒的脸。 嘴唇有点肿,口红蹭花了,眼眶微红。 她的目光从顾星芒脸上,不动声色的移到她身后的化妆间。 化妆台前的椅子歪了。 角落里更衣室的布帘,拉的严严实实。 她收回目光,笑容不变。 顾星芒侧身让她进来,客客气气的说:“好。叶老师请进。” 叶安安走进化妆间,在椅子上坐下,翻开剧本。 这场戏,是作为教练的陈曦,去说服林春芽,让她答应林水芽跟她去京城游泳队进行系统训练。 这个时候的林春芽,还是疼爱妹妹的好姐姐,想让她走出大山,想让她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两人开始对台词。 顾星芒变成了林春芽,眼底是农村女孩的腼腆和惊喜:“你、你是之前来看水芽跳水的那位陈教练吧?快,快进屋坐,我给你倒杯水。” 叶安安看着她一秒入戏的状态,不由嫉妒,就连背好的台词,都给忘了,只能拿着剧本看了一眼:“不用麻烦春芽姐,我站着说几句就好。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顾星芒攥着手里的衣服,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发紧,带着忐忑:“是不是……水芽在外面闯祸了?还她那孩子性子犟,我总拦不住……” 叶安安:“不是!春芽姐,你别担心,水芽很好,她没闯祸,也没受伤。” 她想要进入状态,可越是想,越是找不到感觉,说出来的台词,也像是在念课文:“我是京市国家青年跳水队的教练。 水芽的水感、弹跳力、胆子、韧劲,都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她天生就是吃跳水这碗饭的。 我这次来,是正式邀请林水芽,去京市跳水队集训,吃住穿、训练、学费,队里全管,一分钱不用家里花。 以后还能走专业路子,进省队、进国家队,去全国比赛、去奥运会,真真正正,走出大山。” 顾星芒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一点点睁大,先是不敢相信,随即眼底涌上浓烈的慌乱、无措,还有藏不住的心疼与不舍。 她往后轻轻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椅背,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声音发颤,不敢置信,反复确认:“京、京市?……真的吗?不是哄我们乡下人的? 水芽她……真的能去城里?能去国家队?能不用一辈子困在这山里种地干活?” 她的状态,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让叶安安疯狂的嫉妒。 她点头:“是真的,千真万确。 我拿教练的身份保证,没有半点假话。 水芽这么好的孩子,不该埋没在山里,她值得更大的舞台,值得过更好的人生。 顾星芒再也绷不住,眼泪猛地砸了下来。 她抬手,用手背使劲擦眼泪,越擦,眼泪掉得越凶。 这场戏到此结束。 叶安安合上剧本,笑着说:“顾老师,你的状态真好。春芽这个角色,你演活了。” 顾星芒也把眼泪擦了:“叶老师过奖了。陈曦也很难演,你把握得很准。” 两个人商业互吹了一番。 叶安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看了一眼,说:“常导让咱们过去找他,说要讲讲明天的戏。” 顾星芒点头,又看了眼更衣室的布帘,离开的时候,顺手把化妆间的门给关上。 走廊不长,灯光昏黄。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叶安安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皱了皱眉,然后抬起头,有些抱歉地对顾星芒笑了笑:“顾老师,你先过去,我去一下卫生间。” 顾星芒点了点头,也没多想,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叶安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转身,原路返回。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不紧不慢。 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 可能是好奇心,可能是某种隐蔽到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疑心。 化妆间的门关着。 叶安安走到门口,刚要推门。 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ps:小剧场** 回京市的飞机上。 孟燕与:七哥七哥,你看这个,好好笑。 谢容烬白了他一眼。 孟燕与:我读给你听啊,比妻管严更可怕的是妻不管。 妻管严,你就是个有家的幸福小狗。 妻不管就是给你散养了,那你跟道边流浪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流浪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容烬对号入座,破防了:滚! 第182章 谢先生送您的礼物 第182章谢先生送您的礼物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跑腿小哥的制服。 深蓝色的冲锋衣,帽子上印着某同城速递的logo,手里拎着一个纸质包装袋,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他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五以上。 但长相实在一般,五官平平,丢进人海里就找不到了。 他看了叶安安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 叶安安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就懒得再看了。 还以为是什么绝世大帅哥,原来长得这么普通。 剧组那些见过他的人,也好意思夸得出口——什么“又高又帅”“气质特别好”。 看来真是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吃了几顿饭,喝了几杯咖啡,拿了几件衣服,什么瞎话都说得出来。 不过,这个男人倒是豁得出去。 为了跟顾星芒私会,竟然打扮成跑腿小哥。 这谁还能发现他们的地下情? 她心里那股子鄙夷又浓了几分。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只是路过这里,脚步从容地继续往前走,朝着走廊尽头。 跑腿小哥和她方向相反。 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越来越远。 叶安安走到走廊尽头,转了个弯。 她的脚步忽然停了。 走廊的另一头,有一个人影正在往外走。 黑色大衣,深灰色围巾,身形挺拔,步伐从容。 那个背影——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只看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 然后她追了上去。 “烬哥哥!”她的声音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越来越快。 那个人影没有停,一闪而逝,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消失不见了。 叶安安追过去,拐过弯,对面是忙碌中的剧组人员。 场务在搬道具,灯光师在调试设备,副导拿着对讲机在喊什么。 哪里有什么黑色大衣的人影? 她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激动的。 是烬哥哥。 她不会看错。 他来了,他又来了。 距离上次见面才不到半个月,他又追过来了。 口是心非的男人,在沈老的寿宴上对她不假辞色,说什么“叶小姐请自便”,都是装的。 他根本就放不下她。 她想到这里,靠着墙,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和甜蜜一起咽下去。 她拿出手机,拨了叶逸明的电话。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哥,”她的声音轻快,是压都压不住的雀跃,“你帮我查查,烬哥哥现在人在哪里。” 叶逸明被她这语气搞得有点懵:“怎么了?你又看到他了?” 叶安安咬着嘴唇,眼睛弯弯的,声音软软的跟他撒娇:“让你查你就查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谢先生送您的礼物(第2/2页) 叶逸明说让她等着,挂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回过来了。 “查到了。他去了y省,一个叫什么——”他顿了一下,在想,“陇什么来着。” 叶安安的心跳漏了一拍,声音都轻了几分:“陇坪县。” 叶逸明恍然:“对,就是你拍戏的那个地方,你见到他了?他是去找你了吗?” 叶安安嘴角翘起来,声音甜得能拉丝:“嗯,我刚刚看到他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和炫耀,“哥,你说烬哥哥他怎么这样,老是偷偷跟踪我。也不怕被人看到。” 叶逸明在电话那头笑了:“你不懂,这是情趣。 他那种人,拉不下脸来找你,就只能用这种方式。 你看看,你拍戏到哪儿,他追到哪儿。 他要是不在乎你,至于吗?” 叶安安甜蜜的嗯了一声,嘴角压都压不住,声音都轻了几分:“哥,你说他会不会主动来找我?” 叶逸明想了想:“依他的性格,难。你得给他个台阶。 不过既然他都追到陇坪县来了,说明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你再等等,他迟早会主动找你的。” 叶安安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贴在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有从窗户缝隙灌进来的风,凉飕飕的,但她觉得浑身都是暖的。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拉了拉裙摆,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回片场。 常玉山的休息室在走廊的另一头。 叶安安推门进去的时候。 常玉山正坐在椅子上翻剧本。 赵立新和刘兰芳也在,三个人在聊下一场戏的走位。 顾星芒已经在了,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安安静静地听着。 常玉山看见叶安安进来,放下剧本,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正等你呢。” 叶安安温温柔柔地笑了笑,在顾星芒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开剧本。 常玉山开始讲戏,讲林春芽和陈曦那场对手戏的情绪。 顾星芒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叶安安也听得很认真,嘴角一直带着得体的微笑。 讲到一半,有人敲门。 副导推门进来,看了常玉山一眼,又看了看顾星芒,说:“常导,外面有个跑腿小哥,说是有东西要给顾老师。” 常玉山摆了摆手:“去吧。” 顾星芒开始想,谁会找跑腿给她送东西。 她带着疑问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出去。 走廊里,一个穿着跑腿制服的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 礼盒不大,但包装考究,系着深蓝色的丝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确定了她的身份后。 跑腿小哥把礼盒递给她:“顾星芒小姐,这是谢先生送您的礼物。” 第183章 我亲爱的顾小姐,希望你喜欢 第183章我亲爱的顾小姐,希望你喜欢 顾星芒接过来,道了谢。 小哥转身走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礼盒,好奇心作祟,一秒钟都等不了,直接打开了。 一颗蓝宝石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 是一颗裸钻,差不多有鸽子蛋大小,切割成椭圆形的刻面,每一个切面都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颜色是那种极深极浓的蓝,像深海,像夜幕初临时最后一抹天蓝。 光线从不同的角度照进去,色彩会在矢车菊蓝和丝绒蓝之间变幻。 没有杂质,没有裂纹,通透得像一滴凝固的海水。 她不懂宝石,但她懂什么叫“价值连城”。 而且有些东西,一看就知道——贵,特别贵。 她屏住呼吸,把礼盒微微倾斜,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幽蓝的光,亮得耀眼夺目。 她的眼睛被那道光晃了一下,下意识地眯了眯。 礼盒里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象牙白色的,纸质厚重。 是谢容烬的字迹,笔锋凌厉,像他这个人一样: “拍卖会上,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很喜欢。想到了你的眼睛。漂亮,耀眼。我亲爱的顾小姐,希望你也喜欢。” 这句话,像是在跟她说情话。 又像是他自己随手写的随笔。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顾星芒盯着那句话看了好几秒。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一股说不出的暖意从心脏,一直蔓延到指尖。 天哪。 清冷禁欲的男人,一旦玩起情趣浪漫来,真的无敌了。 屋里。 常玉山已经在喊了:“小顾,还没好吗?” 顾星芒回过神来,赶紧把盖子盖上,把礼盒装进大衣口袋里。 口袋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但她的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她推门回到休息室。 常玉山对着她微微颔首,也没多问什么,指着前面的凳子,让她坐下。 叶安安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嘴角还挂着那抹温温柔柔的笑。 她的目光从顾星芒脸上移到她大衣口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轮廓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她在心里冷笑——跑腿小哥。 这两个人,真是伤风败俗,鲜廉寡耻。 在化妆间厮混还不够,还要当着全剧组的面搞这种情趣y。 恶心。 顾星芒坐回椅子上,手指不自觉地伸进大衣口袋里,指尖触到礼盒光滑的表面。 她的心里甜滋滋的,像是溺在了蜜罐子里,嘴角翘起来,压都压不住。 ** 《水花之上》的拍摄进度比预期的快。 经过大半个月的磨合,演员们都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入戏的速度越来越快。 苏禾已经不需要常玉山反复讲戏了。 剧组里的老戏骨们和配角们,演起来也是越来越顺,基本上都是一条过。 常玉山每天收工后都笑眯眯的,说这是他拍过最顺的一部戏。 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 白鹤村连着下了三天的雨。 雨不大,雾蒙蒙的,像一层薄纱罩在山峦间,远处的梯田和竹林都模糊了轮廓,像一幅洇了墨的水墨画。 常玉山开心得不行。 这场雨他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了。 “明天进山,拍春芽姐妹俩采松露的戏!”常玉山在晚饭时宣布,筷子敲着碗沿,像个要带学生去春游的老师,“这场雨下得刚刚好,松露就是在雨后冒头的。”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没大亮,剧组就出发了。 蒙蒙细雨里。 姐妹俩穿着劳动布外套,洗的发白的旧牛仔裤,裤脚绑了两圈松紧带,脚上穿着高腿解放鞋。 肩上背着竹篓,手里各拿着一把开路用的镰刀,站在村口的老樟树下,等着和村里人一起进山。 常玉山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两姐妹并肩站立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我亲爱的顾小姐,希望你喜欢(第2/2页) 其他人今天没排戏。 刘兰芳说想去山里跟着一起采松露。 赵立新跟马敬业也很感兴趣的跟着一起来了,还兴致勃勃的说要挖野菜。 叶安安穿着一件浅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站在人群里,笑盈盈地说她也想跟着进山看看。 她表现得很积极,像是对这次进山充满了期待。 没有人看到她眼底那一丝不情愿。 她讨厌下雨,讨厌泥巴,讨厌山里那些不知名的虫子。 但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不能表现出不合群。 进山的路不好走。 雨后的山路泥泞湿滑,脚踩上去,泥巴没过鞋面,拔出来的时候“噗嗤”一声,像是大地在叹息 顾星芒和苏禾俩姐妹,跟着村里人一起走在前面。 村长领头,背着竹篓,手里拿着特制的锄头,一边走一边在树干上做记号。 松露长在地下,得靠经验丰富的采松露人才找得到。 刘兰芳他们跟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起走在后面跟着,几人说说笑笑的,像是在郊游。 叶安安也跟他们走在一起,时不时的会跟着附和几句,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合群。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 常玉山选了一处松树林作为拍摄地点。 树冠遮天蔽日,光线暗下来,雨水从树叶的缝隙滴落,打在人的脸上、脖子上,凉丝丝的。 苏禾蹲在一棵老松树下,用镰刀拨开地面的落叶和腐土。 顾星芒在她旁边,弯着腰,认真地翻找着。 常玉山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的两个人,没有说话。 副导在旁边小声说:“这场雨下得真好,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谁都没想到,危险正在逼近。 赵立新他们几个老戏骨,领着凑热闹挖松露的剧组年轻人们,往松林里面走,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松露。 越往里,树越密,光线越来越暗,腐叶的气息越来越浓。 他怕里面有危险,正准备带着人往回走,忽然看见前方有一个人影,坐在一棵伏倒的枯树上面,看起来像是在歇脚。 那人身上穿着深色的迷彩服,戴着帽子,帽子压得很低,看不到脸,只能看到满是胡茬的下巴。 身上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上面都是水和泥点子。 感觉到有人靠近,他浑身的肌肉,都跟着紧绷了起来,却没有抬头,只是一双藏在帽子下面的眼睛,满是警惕的凶光。 赵立新放缓脚步上前,跟剧组的年轻人交流,一直说的普通话,一时间也没改过来,随口问:“老弟,你也是来采松露的?” 那人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是。” 赵立新跟他攀谈了起来:“你是附近村里的吧?今儿挖到多少松露,这一片产量还行不?” 那人好似松了口气,回答问题的时候,语气也变得轻松随和了很多,说自己是附近的村民,又说:“这边松露很多,我都挖了一包了。 你们过来的地方,我都找过了。” 他顿了一下,往山更深处指着:“你们要想挖,就再往里面走走,里头我还没挖过。” 赵立新点头说好,说着说着,没注意,嘴里就冒出来了一句当地方言。 那人骤然一怔,眼神瞬间慌乱,嘴巴张合几下,压根没法接话应答。 赵立新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猜想他可能是外地的,怕被当地人发现他进山采松露为难他,故意撒谎说自己是本地人。 他笑呵呵的说:“老弟,你不是当地人吧,听你的口音,是南边来的吧。” 他本意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开个小玩笑,然后告诉人家自己一行人,也是外地人。 谁知道男人听到南边两个字,像是突然被刺激到了,目露凶光,腰间寒光乍现。 下一刻,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把刀,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第184章 冲进人群,开始无差别攻击 第184章冲进人群,开始无差别攻击 赵立新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现实中没见过这种眼神。 这不是人的眼神,更像是野兽,是被困在陷阱里三天三夜的、饿疯了的、见什么咬什么的困兽。 他还没反应过来。 那人的神色又变了,好像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带着拼死一搏的狠戾。 他站起来,挥着刀冲了过去。 “老赵——!” 刘兰芳的尖叫声划破了山林的宁静。 赵立新往旁边一闪,刀尖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划破了袖子,没有伤到皮肉。 那人也没有停,他像一头失控的疯牛,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赵立新目眦欲裂,声音都劈了:“跑——!快点跑!别站在一起!”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山林里回荡,像一声惊雷。 但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是普通人,耳朵听到了他的喊声,脑子里“跑”这个字还没转化成指令,脚钉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那人冲进人群,开始无差别的攻击。 第一个遭殃的是场务老张。 他站在人群边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刀就捅进了他胸口。 整把刀没进去一半,拔出来的时候血跟着喷出来,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老张惨叫一声,捂着伤口往后倒,背包带子断了,保温杯滚出来,咕噜咕噜滚进草丛里。 第二个是司机大刘,他下意识伸手去挡,刀划开了他的小臂,皮肉翻卷,白森森的骨头一闪而过,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第三个是道具组的小李,他转身想跑,被地上的树根绊了一下,刀捅进了他的后腰。 他趴在地上,手捂着腰,血从指缝里涌出来,脸白得像纸,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变故突发。 只片刻的功夫,好几个人倒在了血泊里。 泥泞的山地上,有散落的登山杖,有被踩进泥土里的手机。 有人躺在地上捂着伤口痛苦呻吟,有人挣扎着往旁边爬,有人一动不动地趴着,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 山林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众人见了血,才终于反应过来。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自身的恐惧,尖叫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有人抱着头蹲在树后不敢动,有人往树林深处跑,有人疯了一样往外跑,有人被绊倒在地,有人爬起来又摔倒,有人把登山杖当武器试图想反击。 他们这一行人,离拍摄的队伍,并没有很远。 老松树下。 正在拍摄的顾星芒,第一时间听到了动静。 她抬眼看过去,瞳孔骤然紧缩,没有半分迟疑,抄着手里的镰刀,脚步一踏,径直朝着混乱处冲过去。 常玉山也看到了那边的惨状,大脑宕机了一瞬之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得肝胆欲裂,不寒而栗,下意识的大喊一声:“芒芒,危险,别过去!” 可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也不敢耽搁,连忙招呼身旁几个体格壮实的汉子,紧随其后追过去。 村长也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一声吆喝,带着村民们,拿着镰刀,锄头,跑过去帮忙。 凶案现场,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持刀的歹徒又捅了好几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冲进人群,开始无差别攻击(第2/2页) 他好像就是要发泄,也没有逮着哪个人往死里捅,就是见一个捅一个。 叶安安本来就在人群的最外面,相对来说距离歹徒最远,最安全的地方。 她反应的快,也跑得比谁都快,眼角的余光还在观察着歹徒的动向。 看到他正朝另一个方向追去,目标不是她。 她松了一口气。 可一口气还没松完。 那个男人突然停下了追击,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越过慌乱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了她身上。 猩红的,凶狠的,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锁定了猎物。 叶安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想跑,腿不听使唤。 她想喊,喉咙像被人掐住。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朝她冲过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跟前,挥着刀朝她的面门砍下来。 刀刃上的血在细雨中拉成一条红线。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被人从侧面撞开了。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猛地一拽。 她整个人往旁边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那个人从她身边冲过去,迎上了那个持刀的疯子。 是顾星芒。 她手握着一把镰刀,是开路用的那种,木柄,刀头弯弯的,刃口磨得发亮。 她朝那个男人跑过去,不是盲目地冲,是压低了重心、脚步轻快、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猎豹。 靠近的瞬间,她一镰刀劈过去,不是砍人,是砍刀。 镰刀的弯刃精准地钩住了男人手里的刀背,猛地一别。 “铛”的一声金属碰撞,那把刀从男人手里脱出,飞出去老远,落进草丛里。 男人反应也快,刀脱手的瞬间没有愣神,反而借着惯性往前扑,一拳朝她面门砸过来。 顾星芒偏头躲过,镰刀的木柄顺势横扫,狠狠地砸在他手臂上。 骨头和木柄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男人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一步。 他的眼睛瞪大了,不是害怕,是不敢置信。 他在道上混了十几年,打架是家常便饭,手里还沾过人命。 他见过狠的,见过不要命的,但没见过她这样的。 一个瘦瘦小小,看起来跟骨头架子似的,浑身没几两肉的年轻小姑娘,抄着一把镰刀义无反顾的冲上来。 她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像是这种事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顾星芒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镰刀的木柄砸在他肩胛骨上,又狠又准。 男人疼得弯了腰。 她一脚踹在他膝盖窝里。 他单膝跪地。 她绕到他身后,镰刀的木柄横在他脖颈前,猛地往后一勒。 男人被勒得往后仰,双手去抓木柄,掰不开。 镰刀的弯刃就在他脸侧,冷光一闪一闪的。 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又挣扎了两下,还是没挣开。 他有些慌了。 不过下一刻。 她突然又把镰刀,从他脖子上挪走了。 他眼底闪过明显的惊喜来,心道反击的机会来了。 第185章 先生,常导剧组发生事故 第185章先生,常导剧组发生事故 这种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就是没经验。 可谁知道。 下一刻。 她一拳头狠狠地砸了过来,准确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这一拳,根本不是个瘦弱的小丫头该有的力道。 他只觉得如泰山压顶,千钧之力都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甚至清楚的听到了一声咯嘣脆响,是他鼻梁骨被砸断的声音。 紧跟着。 她的拳头。 就像是雨点似的,一下子,密集的往他脸上打,力道跟狠劲儿,让他丝毫不怀疑,他会被她这样一拳拳给活生生的打死! 他又慌又乱,心里生出了无尽的恐惧,拼命的挣扎,双脚蹬地,泥巴四溅,像是垂死之人在挣扎,惊恐的嘶吼:“救命,救命啊,杀人了!” 谁也没料到。 反转来的这么快。 刚刚还拿着刀逞凶捅人的亡命之徒,转眼间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被压在地上狂揍。 那一张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狰狞凶相,只剩下了恐惧,眼泪鼻涕混着血,流的到处都是,活像是一个血葫芦。 现场。 安静到了极致。 只能听到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 和在场的众人,一声声倒抽气的声音。 他们看着刚刚还在追他们的嚣张歹徒,被顾星芒碾压式暴打,只觉得畅快无比,就连最初的恐惧慌乱,都被压了下来。 所有人,都目光炙热的盯着那个明明瘦小的不像话,此刻,却又像是救世主一样,强悍无比,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人影。 最先反应过来的,恢复了理智的是马敬业。 他眼看着那个歹徒,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赶紧跑过去,边跑边喊:“芒芒,住手,快点住手,杀人是要偿命的!” 虽然这个人是个持刀伤人的歹徒,该死。 可他们是法治社会,她要是真把人给活生生打死了,就是防卫过当,要负法律责任的,以后要是背着杀人的名声,在哪里都不好混。 刘兰芳跟赵立新,也慌张的跑过去阻止。 “芒芒,停下来!!” “别打了,别打了!” 顾星芒抬起头来,很认真的对着他们道:“没事,打不死,我心里有数。” 说完。 她又砸下去一拳头。 歹徒闷哼一声,就没了一点动静。 带着人赶过来的的常玉山,就见那歹徒,半个脑袋,都被砸进了泥土里,泥水混着血水,不知死活。 他看着顾星芒,嘴唇哆嗦了几下:“你……你这孩子!” 她万一在剧组有个好歹, 刚刚都要把他给吓死了。 她万一在剧组有个好歹,太子爷那边还不得疯啊! 顾星芒以为他也是怕她把歹徒给打死了,往地上一坐,一巴掌拍在歹徒的脸上,一脸无辜的说:“他真没死。” 她收着力呢。 这要是在末世,她一镰刀过去,直接给他割喉,哪里能让他蹦跶这么久,还要浪费力气爆锤他。 常玉山:“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万一……” 他说到这里,都说不下去了。 看看地上的歹徒。 再看看一脸轻松的她。 突然觉得,自己说这话一点力度都没有。 别说这一个歹徒,就是再来几个,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他们说话的功夫。 村长带着村里人也赶到了。 他们看着顾星芒,就像是在看绝世大英雄一样,满脸都是佩服。 有人竖起了大拇指:“春芽,你是这个。” 有人满脸赞赏:“咱们村的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好样的,叔为你骄傲。” 顾星芒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在她看来,她做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谦虚的说:“他挺不经打的。” 她说这话。 大家都知道,她是在谦虚,对她越发的佩服,也越发的感激了。 马敬业从村长的竹篓里,找到了一根绳子,喊了两个壮劳力,跟他一起,把歹徒给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 赵立新把顾星芒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顾星芒站起来,把镰刀收回手里。 她的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正在往外渗血,是刚才缠斗时被刀尖蹭到的。 常玉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对助理喊:“小陈,快点去拿止血带! 让吴医生去看伤员,快点。” 小陈也应了一声,赶紧去找跟组的吴医生。 常玉山自己也转身,朝着躺在地上的伤员跑过去,还在招呼:“没受伤的,还能动弹的,都别愣着了,快点帮忙照顾伤员。” 跟组的吴医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背着急救箱,跌跌撞撞的跑进人群,开始给伤员做紧急处理。 叶安安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先生,常导剧组发生事故(第2/2页) 她的腿疼。 刚才被那个男人倒下时手里的刀划了一下,裤腿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血。 但她没有低头看,她看着顾星芒的背影,看其他人对露出她或感激,或崇拜的眼神。 疯狂的嫉妒,像是野草一样,缠着她的心脏,缠着她的四肢百骸,手指深深陷入泥土里。 该死的。 又被她装到了! 她身手好了不起吗?她会打架了不起吗? 她为什么要事事都冲在前面,要事事都压她一头! 歹徒被抓到了。 常玉山,郑副导和马敬业他们几个老戏骨,一起帮忙维持秩序,安抚人心。 死里逃生的工作人员们,也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刘兰芳拿到小陈送来的止血带,开始给顾星芒处理伤口,一边消毒一边说:“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我刚刚都要被你吓死了。” 那人可是个拿刀捅人的亡命之徒,她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怕啊! 顾星芒说的轻松:“那个时候,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就想把他给抓住,不能让他再伤人。” 刘兰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后怕的同时,又从心底里为她感到骄傲:“我闺女干的真漂亮。” 在场能行动的人,都跟着忙碌了起来。 帮吴医生给伤者做紧急处理。 不幸中的万幸,情况比预想中的要好,并没有人伤到要害。 伤得最重的是老张和小李,需要马上送去医院。 其他伤员和受惊的人,也要去医院进行进一步处理和心理干预。 叶安安的伤口不深,消毒包扎后已经止血。 常玉山见处理的差不多了,做了决定:“所有人马上下山,设备就放在山上,咱们轻装前进。”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所有人的安全。 设备这些东西,丢了还可以重新买。 下山的时候。 壮劳力们轮流抬着没法行动的重伤员,没受伤的人搀扶着受伤的伤员。 经历了一场突然袭击,每个人都有些神经紧绷,草木皆兵,生怕再窜出一个持刀歹徒来。 顾星芒是最松弛的一个。 她牵着歹徒,脚步从容,神色淡定,活像是在遛自家的狗。 时不时的就踢他一脚,让他别磨磨蹭蹭的。 他有一点异动,就把镰刀架在他脖子上。 他稍微走慢一步,就作势要割他脖子。 歹徒哪里能想到,自己都逃深山里来了,还能碰到这么一个活阎王。 长得漂亮得不行,可凶起来,比他这个歹徒,还更像歹徒,活像是手里有点儿人命的样子。 有之前差点儿被活生生用拳头打死的经验,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走慢一步,不合她心意了,就真被她给一刀割喉了。 剧组的工作人员,时不时的看她一眼,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厉害。 简直太厉害了! 常玉山到了这个时候,才得了点空跟她说话,满心感激的说:“芒芒,别的客套话我也不多说了,显得太生分。这次,叔谢谢你。” 这姑娘,是真猛啊! 要不是有她在。 谁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亡命之徒,还会伤多少人。 他这个剧组,说不定都要因此惹上人命官司,戏甭想拍了,他的导演生涯,也要完蛋了。 “叔,你太客气了。”顾星芒谦虚的很,也是真没觉得有什么。 在她的能力范围内,见义勇为嘛! 到了白鹤村。 郑副导留下等警察过来,看守那个被顾星芒绑在家门口老樟树上的歹徒。 常玉山带着其他伤者和受惊的剧组成员,分乘几辆车赶往县医院。 县医院的急诊大厅乱成一锅粥。 护士推着移动床来回跑,有人喊“让一让”,有人喊“这个伤者需要缝合”,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哭。 顾星芒坐在急诊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护士塞给她的温水。 有人认出了常玉山。 有人拍了照片。 有伤者被抬上移动床的画面,有护士举着输液瓶小跑的画面,有走廊里挤满了人的画面。 照片发到网上,标题怎么写的都有—— “常玉山剧组拍摄现场发生重大事故” “常玉山新片剧组多人重伤” “常玉山剧组疑似有人死亡” 热搜很快爆了。 评论区乱成一锅粥。 有人说“愿平安”, 有人问“发生了什么”, 有人已经在编故事蹭热度了。 京市,谢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谢容烬正在看文件。 手机震了一下。 是祁唐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附了一个链接。 “先生,常导和《水花》剧组上了热搜。疑似发生安全事故。” 第186章 春芽被警车带走了 第186章春芽被警车带走了 谢容烬点开链接,看到一张照片。 县医院急诊大厅,乱成一锅粥。 有人躺在移动床上,浑身是血。 走廊里挤满了人,有人蹲着,有人站着,有人扶着墙。 出境的除了常玉山半张侧脸之外,没有他惦念的那个熟悉身影。 他拨了她的号码。 无人接听。 他皱了皱眉,又拨了常玉山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才接。 常玉山的声音有些疲惫,听起来还在跟人说着话,背景音也十分嘈杂:“谢先生?” 谢容烬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平静,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出了什么事?顾星芒呢?她有没有受伤?” 常玉山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涩:“我们今天进山拍摄,遇到了歹徒,伤了好几个人。 小顾她没事。” 电话断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没电了,以为他说的话,对方肯定听到了,也没再去管这件事。 谢容烬只听到了小顾两个字,后面就是一阵电流声。 他再拨过去,对面已经关机。 他站起来,拿起大衣,按下内线:“祁唐,安排飞机。去陇坪县。” 他挂了内线,把手机揣进口袋,大步走出办公室。 大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攥着手机的手指,指节泛白。 三个小时后,陇坪县人民医院。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急诊大楼门口。 叶逸明接到叶安安出事的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刚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医院大厅里那个挺拔的背影。 黑色大衣,深灰色围巾,脚步匆匆。 是谢容烬。 他眼睛一亮,追了几步。 没追上。 那人已经拐进了走廊深处。 叶逸明不急。 他就知道,常玉山剧组出意外的事情上了热搜,谢容烬肯定会来看安安的。 果真,让他料中了! 他放慢了脚步,理了理领带,脸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他找到了叶安安的病房。 推门进去。 叶安安靠在病床上,腿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的厉害,精神看起来也很不好。 助理小江坐在旁边,正在给她削苹果。 叶逸明进来第一句话,没有关心她的伤势,而是声音压低了,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安安,谢容烬过来了!” 叶安安愣了一下。 “什么?” 叶逸明在她床边坐下,凑近了一点:“我刚刚在医院大厅看到他了。 他肯定是知道你们剧组出了事,你受伤进了医院,放不下你,过来看你的。” 他兴奋得不行,笃定道:“依我看,他已经撑不住了。 他马上就会来找你。” 他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已经开始脑补接下来的画面了。 谢容烬推门进来,着急又心疼,问她伤到了哪里,问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多着急。 他甚至想好了等会儿谢容烬来了,他要说什么话。 叶安安攥着床单,咬了咬唇,没有说话,眼底却漫上了甜蜜来。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激动还是紧张,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哥,你说他……真的会来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春芽被警车带走了(第2/2页) 叶逸明胸有成竹的笑了:“他人都到医院了,还能不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你就安心等着吧。他马上就到。” 他家傻妹妹撑了这么久,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苦尽甘来了。 叶安安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安静的等着。 走廊里,脚步声来来回回。 她等了很久,病房的门始终没有推开。 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 谢容烬赶到急诊大厅的时候,这里还是乱糟糟的。 走廊里挤满了人,有缠着绷带的工作人员,有拿着文件夹的警察,有跑来跑去的护士。 不知道都是剧组的人,还是别处的伤员。 他穿过人群,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没有找到他想找的那个人。 导演助理小陈听说有人找顾星芒,赶紧跑过来,忙得气喘吁吁的,身上还穿着染血的衣服。 他认出了谢容烬,经历过他上次的探班,也没觉得惊讶,说:“谢先生,顾老师没事,她就手臂被划了一刀,没受重伤,已经做了处理包扎了。 她半个小时前,和常导一起回白鹤村了。” 谢容烬点了点头,转身大步往外走。 车子驶出县城,往白鹤村的方向开。 山路要等到水花拍完再修,还是原来的路,坑坑洼洼的,好在这几天雨下得不大,山体没有滑坡,路上也没有落石,行走得倒是顺畅。 谢容烬坐在后座,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泛白。 他没有说话,只看着车窗外浓得像墨的夜色。 到了白鹤村。 车子停在林家门口的路上。 谢容烬推开车门下车。 夜风潮湿,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腥气。 门口的大樟树下,围了一大群人。 小卖部的老板、张大娘、村长,李大爷,还有十来个村里的男女老少,三三两两站着,说话声嗡嗡的,像炸开了锅。 小卖部老板眼尖,第一个看见他。 张大娘也转过身来,手电筒的光一晃,照在他脸上。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赶紧迎上来,声音很是洪亮:“春芽男人,你来了! 春芽他们出事了你知道了吗? 他们刚刚被警车给带走了!” 小卖部老板也跟着说:“才走了十多分钟,你们开快点,兴许还能追上。” 谢容烬皱眉:“发生了什么事?” 她为什么会被警察带走? 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张大娘嗓门最大,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春芽他们进山拍戏的时候,那个杀千刀的歹徒,突然就冲了出来,拿着这么大一把刀——” 她张开双臂比了个夸张的长度,“见人就捅!老张,就是那个胖乎乎的,被捅了一刀,血呲啦就喷出来了! 还有那个开车的司机,胳膊上被划了这么大一道口子,皮肉都翻出来了,白花花的,吓死个人!” 小卖部老板接话,语气里带着义愤和庆幸:“对,那歹徒就像疯了一样,见人就追,见人就捅。 要不是春芽——” 他顿了一下,竖起大拇指,声音拔高了几度,“春芽,那是真厉害!她抄起镰刀就冲上去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歹徒给制服了!” 第187章 律师没来之前,她拒绝一切回答 第187章律师没来之前,她拒绝一切回答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是跟着一起进山的,眼睛里全是崇拜:“你们都没看到,春芽打那个歹徒的时候,太厉害了。 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就跪下了。 她又用镰刀的木柄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村长接过话,语气里不无担心,开始推测:“她把那歹徒满口的牙都打掉了,鼻梁骨也断了,一脸一身的血,可吓人了。 咱们都知道她是为了救人才动手的,可她把人家伤成那样,算不算那个什么防卫过当? 我听说防卫过当也要坐牢的。 警察过来带走她,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从钦佩变成了担忧。 张大娘叹了口气,看着谢容烬,语气急切:“春芽她男人,你是城里人,见过大世面,你懂的肯定比我们多。 你快点想想办法,把春芽弄出来,不能让咱们春芽做了好人,最后还要吃亏蹲劳改。” 小卖部老板也凑过来,连声说:“春芽是好孩子,为了救人才动的手。 要是因为这个坐牢,天理何在?” 他顿了一下,又说:“要是他们警察局不讲理的话,我们跟你一起过去找他们评理去。” 还有人说:“那个人鬼鬼祟祟的藏在山里,指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被通缉的杀人犯,春芽抓了他,是立了大功,国家都得奖励她。” 他们这边,七嘴八舌的,跟倒豆子似的,把他们知道的事情,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谢容烬也总算是知道了一点事情的原貌,原来是进山拍戏的时候遇到了持刀捅人的歹徒。 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更多的,村民也就不知道了,都是猜测。 他便打断了他们,问:“她被带去了哪个警局?” 大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小卖部老板。 小卖部老板站了出来,说:“警车是市局来的。这事情闹得太大了,伤了十多个人,开始是镇上派出所来的,处理不了,往上报,县里的来了。 最后这辆带走春芽的车,是市局的。 来的是刑警队的大队长,那个气势,一看就是办大案子的。” 谢容烬点了点头:“谢谢。” 他转身大步往回走,上了车。 祁唐发动了车子,引擎低鸣。 车子驶出白鹤村,往市局的方向开。 谢容烬拿出手机拨了常玉山的号码——关机。 又拨顾星芒的号码——关机。 他把手机放在一旁,屏幕暗了。 他又拿起来,再拨,还是关机。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指骨节节泛白。 “联系省内最好的刑辩律师。”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说不出的严肃。 如果她真是因为防卫过当被带走,他要提前做好准备。 祁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已经联系了。赵律师坐最近一班飞机过来,大概凌晨到。 另外还联系了当地一位资深刑辩律师,姓刘,专做正当防卫案件的,在省里很有名。 赵律师到了之后会和他碰头。” 他顿了顿,安慰道,“先生,顾小姐是正当防卫,是见义勇为,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律师没来之前,她拒绝一切回答(第2/2页) 谢容烬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有些急躁。 祁唐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表情,不敢再说话了,默默的把车速提到最高。 两个小时后,陇坪市公安局。 晚上十点,按理说这个时间,局里应该只剩下值班人员。 此刻局里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走廊里有穿制服的警察快步走过,有便衣拿着文件夹低声交谈,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箱子,表情严肃。 气氛紧张得不寻常。 接待他们的是市局的副局长,姓周,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周副局长迎上来,伸出手:“谢先生,您好。” 谢容烬和他握了握手,没有寒暄。 他的表情很冷。 周副局长只打了招呼,都不敢说别的,转身带路,一边走一边说:“顾小姐正在做笔录,我带您过去。” 这谁能想到啊! 那个最近很火的小明星顾星芒,竟然是太子爷的女人! 询问室的门是关上的。 周副局过去,跟守在旁边的警察说了两句,打开了门。 谢容烬一眼就看到了顾星芒。 她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坐姿端端正正,背脊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乖乖的,像个在听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常玉山坐在她旁边,身体微微前倾,手搭在膝盖上,表情严肃。 对面做笔录的两个警察,看到有人进来,抬眼看过去。 谢容烬没看任何人,视线只落在她身上,薄唇轻启:“顾星芒。” 顾星芒蓦地回过头去,看到门口的人,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不敢置信地眨了眨,一脸惊喜:“谢容烬?你怎么来了?” 谢容烬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的衣服上都是泥巴还有干涸的血迹,显然是事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洗个澡换身衣服。 手臂上绑着纱布,纱布上有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脸上也有一道被树枝划过的浅浅红痕。 他本就冷沉的一双眸,沉得更厉害了,语气冰冷:“我是她的监护人。律师没来之前,她将拒绝一切回答。” 他说完,转头看向周副局长,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现在可以带她走吗?” 周副局长愣了一下,随即赔着笑,小心翼翼地说:“谢先生,我们只是在例行询问。 等问完了,您就可以带她走。” 他的语气恭敬谨慎,眼神也藏着忌惮,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位太子爷。 顾星芒不知道他怎么这么严肃,跟着点头:“我说完了就走,你去外面等一下。” 谢容烬看着她,眉头皱着,用眼神示意她,乖乖听话,马上跟他走。 还是常玉山察言观色的本事了得,最先反应了过来,太子爷怕是误会了什么。 他赶紧站起来,解释:“谢先生,芒芒她没犯事,我们就是来配合调查的。” 他顿了一下,语气郑重,“她是见义勇为,是正当防卫。” 第188章 您是当事人的家属,可以留下来 第188章您是当事人的家属,可以留下来 顾星芒被常玉山提醒,也知道了——他是在担心自己。 他以为她犯了事,以为她要坐牢,以为她会被关起来。 想到他从京市赶过来,天黑路远,翻山越岭,就是担心她,过来帮她,心里暖呼呼的,像冬天里喝了一杯热巧克力,从胃里一直暖到指尖。 她小跑着到他跟前,仰着小脑袋,像只傲娇的小孔雀,自信又坦然的说:“谢先生,我不是罪犯。 我是立了大功,为民除害,警察叔叔说还要给我奖金,发奖状呢!” 旁边做笔录的两个年轻警察对视了一眼,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牵扯太大,目前还没有公开,是要保密的,有完全不相干的人在,不能说。 周副局长对他们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示意他们不要阻止。 这位的身份,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也不算是“完全不相干的人”,眼前这位勇擒歹徒的热心市民顾小姐,就是他的人。 两个警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顾星芒往前走了两步,凑他更近,神神秘秘,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压低声音:“你猜,我们在山里遇到的是什么人?” 谢容烬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很配合的问:“嗯?”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整个人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顾星芒满意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是个毒贩子!被通缉的大毒枭,逃了五年了! 上个月边境五国联合抓捕的时候,又让他给逃了。 还好我们在山里碰到了他,把他抓到了。 不然让他跑了,又不知道得迫害多少人,多少家庭会因为他支离破碎。” 谢容烬听到这里,看到她激动的小脸发红的小模样,眸底那层薄薄的冰,也一点点化开。 顾星芒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我棒不棒”的小模样:“你猜,他的悬赏是多少?” 她都没等他回答,自己就迫不及待的公布了答案:“两百万美元!是美元!折合rmb就是一千三百五十六万四千六百块!” 询问室里安静了一瞬。 常玉山低下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在憋笑。 好嘛! 她算起钱来还挺清楚,有零有整的。 两个做笔录的警察,眼底不无羡慕。 一千多万啊,他们干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做梦也不敢想这么多的钱。 这姑娘是真的太让人羡慕了,不过也是真有实力,能把一个前泰拳冠军,给打成那个鬼样子,这钱活该她拿。 周副局长站在门口,看了看顾星芒,又看了看谢容烬,识趣地没有说话。 一千多万,这个数,对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中了大奖,一辈子也不愁吃穿了。 可对太子爷来说,也就是他随手给出去的零花钱吧。 这位可是太子爷养着的姑娘,怎么会因为悬赏金兴奋成这样!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光,有期待,有一点“你快夸我”的急切,还有一点“你要是敢不夸我我就生气了”的威胁。 他看着她这副充满生命力的小模样,心里那块压了半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沾着的碎发。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手指在她额角停了一下,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温热的,好好的。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嗯。” 他说。 “很厉害。” 声音温柔。 顾星芒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老高,露出两个小梨涡,整个人像一颗被阳光晒透了的果子,香甜可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您是当事人的家属,可以留下来(第2/2页)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抱了他一下,说:“那你去外面等一下,我说完了马上就去找你。” 两个做笔录的警察同时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常玉山把头转向窗外,假装在看夜景。 周副局长咳了一声,抬头看天花板。 等了会儿。 他说:“谢先生,您是当事人的家属,可以留下来旁听。” “家属”这个词,让谢容烬满意了。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那你们继续。” 他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顾星芒身上,没有移开。 询问室里安静下来。 做笔录的年轻警察翻开笔记本,拿起笔,看向顾星芒:“顾小姐,请您详细描述一下歹徒伤人的具体过程。” 顾星芒坐得端端正正,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看到的时候,那个毒贩正朝着我们剧组的一个演员冲过去,要拿刀砍她,我嗖的一下就冲上去了。 然后他就拿刀捅我,我躲了一下,然后——” 她比划了一下,“嗖的一下,我用镰刀把他的刀打掉了。” 警察的笔顿了一下。 “然后他打我,我又躲了一下,然后——” 她又比划了一下,“啪的一下,我用镰刀的木柄砸在他膝盖上,他就跪下了。” 警察的笔又顿了一下。 “然后他想爬起来,我——” 她双手比划了一个勒的动作,“砰的一声,用镰刀的木柄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了。” 警察的笔悬在半空,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又看了看她。 旁边做笔录的另一个年轻警察低下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她制服歹徒的过程,是很精彩,也很英勇。 可让她讲的,不光是她跟歹徒的搏斗,是整个过程。 周副局长站在门口,嘴角抽了抽,努力维持着局长的威严。 常玉山咳了一声,往前探了探身子,接过话头:“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他讲了起来。 从赵立新发现那个形迹可疑的人开始讲起。 讲那个人眼神不对。 讲他问了一句“你不是当地人吧”那个人就暴起伤人。 讲他挥着刀冲进人群,讲场务老张被捅、司机大刘被划伤、道具组小李被捅。 紧跟着,又有几个工作人员相继被伤。 他充分发挥了他作为导演的优势,讲得很清楚,也很有画面感。 歹徒的动作,刀光的方向,血溅出来的位置,受伤的人倒下去的姿势,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他讲到顾星芒冲上去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当时那个歹徒正举着刀要砍叶老师。 千钧一发之际。 小顾冲过去,一镰刀把他的刀打飞了。 那个歹徒疯了一样反击,一拳一拳地砸过来,小顾闪避的速度快得镜头都跟不住。 她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跪下了,她又用镰刀的木柄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谢容烬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不紧不慢的轻轻敲击着。 他面上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但眼底有暗流在翻涌。 那可是个亡命之徒,被通缉的毒枭,手上有人命的。 万一她不小心—— 万一她闪慢了一秒—— 万一那一刀没有打飞—— 第189章 胆大包天,你怎么什么都敢做! 第189章胆大包天,你怎么什么都敢做!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的喉结滚了滚,攥紧了手指。 笔录做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警察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态度客气而尊重:“顾小姐,常导,感谢你们的配合。 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们。” 顾星芒站起来,鞠了一躬,笑眯眯的:“辛苦警察叔叔了。” 然后,她眼巴巴的,继续看着他们,眼神带着期待,明显是等着他们继续说更重要的事。 俩警察被看的一头雾水,该说的该问的他们都说了,不知道她还想知道什么。 周副局去看常玉山,用眼神询问。 常玉山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啊! 就在他们几个人,都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时。 谢容烬开了口:“悬赏金什么时候给?” 顾星芒眼睛亮晶晶看向他,眼底满满的都是崇拜跟还是金主爸爸你懂我的感动。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自己不好意思问,有失她这个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的逼格。 俩警察,周副局和常玉山,惊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天啦噜,这话是该从眼前这位富可敌国的太子爷嘴里问出来的吗? 不过区区一千多万而已! 然后,他们又去看顾星芒,眼底多了几分了然,太子爷对这位的宠爱和在意,从这句话就可见一斑。 周副局赶紧说:“这件案子是跨国重大案件,审批层级多,我们会尽快处理,等审核结束,会第一时间联系顾老师。 荣誉证书会在案件公示后七天之内颁发。” 顾星芒得到了准确的回复,放了心,笑着点头:“麻烦警察叔叔了。” 周副局:“不麻烦。” 两个年轻警察也对着她敬了个礼。 周副局长亲自送他们出门。 走到门口。 他停下来,看着顾星芒,语气郑重:“顾小姐,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勇敢。我代表市局,向你表示感谢。” 顾星芒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应该的,应该的。” 周副局长点了点头,看向谢容烬,伸出手:“谢先生,慢走。” 谢容烬和他握了握手,说:“麻烦周副局了。” 回到车里。 祁唐发动车子,识趣地把隐私隔板升了起来。 后座的空间变得狭小而私密,只有两个人。 顾星芒刚想往谢容烬怀里钻,下巴就被扣住了。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捏着她的下巴,不重,但也不轻,让她没办法动弹。 他的眼睛里有火,是后怕的火,是心疼的火,是气得要命又舍不得骂她的火。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克制:“真是胆大包天。你怎么什么都敢做! 那是通缉犯,手上有过人命的。 你就敢冲上去跟他干?” 顾星芒被他捏着下巴,嘴微微嘟着,眼睛眨巴了两下。 她没有躲,也没有推开他的手。 她很自然地说:“这没什么的,我都习惯了。” 比这更惊险的事情,在末世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能遇到。 一个通缉犯而已,跟那些亡命之徒比起来,差得远了。 谢容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心也跟着一紧,习惯了几个字,跟他一直以来的某个疑惑碰撞在一起,好似有什么线索一闪而逝。 可快到他抓不住,又溜走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眼前这双漂亮的眼睛里,澄透,坦荡。 他开口了,声音凉凉的,带着阴阳怪气:“怎么,顾小姐这么熟练,以前是专门干赏金猎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胆大包天,你怎么什么都敢做!(第2/2页) 顾星芒愣了一下。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说的“以前”,不是这个世界的“以前”,是末世的“以前”。 她不能告诉他。 她赶紧补救,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撒娇和一点心虚:“我是说,我习惯了见义勇为。 看到那个人拿刀砍人,我不可能无动于衷。 谢先生,你看到了这种事情,也会第一时间出手的对吧?” 她眨巴着眼睛,神色真诚,彩虹屁也是开口就来,“我都是跟你学的。” 谢容烬不吃她这一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声音凉飕飕的:“顾老师说笑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教你抓大毒枭。 别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 顾星芒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知道他是真生气了。 不是那种暴怒,是后怕——怕她出事,怕她受伤,怕她死了。 她往他那边挪了挪,像只毛毛虫似的蠕动到他身边,肩膀挨着他的手臂,声音软下来,带着讨好的尾音:“金主大大,我知道错了。 我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对。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谢容烬没看她,抽出手臂,往座椅上一靠,拉开了距离。 他的声音还是凉的,带着一种他很少表露的、近乎赌气的情绪:“我哪里敢生顾老师的气。我在顾老师心里算什么? 出了这么大的事,都爆了热搜,也没有人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今天的话格外多,也格外的阴阳怪气。 顾星芒听出来了。 他不是在怪她没有第一时间报平安,他是在怪她不在乎自己的命,不在乎他会不会担心。 顾星芒知道自己不能找任何借口。 手机丢了是真的,不知道爆了热搜也是真的,但在对方情绪上头的时候,说了只会火上浇油。 她没有辩解,又蹭过去,仰着脸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真诚得道:“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你再原谅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声音冷硬:“别碰我,脏。” 顾星芒知道他口是心非。 她偏要碰,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他不让,她就整个手掌覆上去,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她还要委屈控诉:“哼,上次在出租屋里,你说不脏,现在又嫌弃我。” 她蹭过去亲他的唇,一下一下的,不是深吻,是轻轻的、试探的、像小猫舔水一样的厮磨。 她换着称呼道歉,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金主爸爸,对不起,我不应该冒险行事。” 他不回应。 她就继续亲,嘴唇蹭着他的嘴角。 “谢先生,我错了,我应该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还是不说话。 她又亲了一下,这次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又放开。 “谢叔叔,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回握。 她停下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深邃平静,可越是这样,就证明他现在越生气。 她眼底闪过一抹豁出去的决心,咬了咬嘴唇,声音放得很轻,很软,字字撩人甜腻,尾音拉的很长:“亲亲老公——” 谢容烬的呼吸一滞。 “你真生气的话,你打我pp吧。” 他眼底的平静克制被这哥称呼瞬间击溃防线,扣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第190章 把你锁起来,关在笼子里 第190章把你锁起来,关在笼子里 强势霸道的,带着惩罚,带着怒意和后怕的吻。 他咬她的下唇,咬她的舌尖,力道不重,但惩罚意味很浓。 他吻得很深,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全部抽走,又像是要把自己经历的所有害怕和担忧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顾星芒被他吻到缺氧,无法呼吸,但没有反抗。 她乖乖地承受着,身体更加贴近他,抱他更紧,用行动来取悦他,哄他。 直到她真的要憋死了,眼眶都红了,他才放开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成一团。 他抬起手,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嘴唇,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狠意:“以后要是再犯,我就把你锁起来。关在笼子里。”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腰间缓缓往下,滑过她的腰侧,滑过大腿,一点一点地移动到她的脚踝上。 他的手指圈住那截纤细的脚踝,轻轻抚摸着,像在丈量什么,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就拴在这里。笼子和锁链,用金子打,嵌上你最喜欢的宝石。” 他顿了顿,滚烫的呼吸带着危险的气息,灼在她耳边,像是魅魔在低语诱惑:“你说好不好。” 顾星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圈在自己脚踝上的手,又抬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语气认真得像在谈一笔大买卖:“那你得给我用鸽子蛋那么大的宝石。 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钻石——我全都要。 我要做就做最金贵的金丝雀。” 谢容烬本意是想吓唬她,哪里能想到这个小财迷还一本正经的跟他讨价还价。 他一时间被气笑了,心里那股子憋着的火,也消散了大半,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纵容:“小财迷!” 顾星芒确定他终于不生气了。 她搂住他的脖颈,凑上去蹭了蹭他的鼻尖,又亲了亲他的唇,声音轻快起来,却很认真:“谢先生,我功夫很好,很厉害的。 我没有那么冲动,我是确定了那个歹徒是个外强中干,只会欺负弱者的low货弱鸡,打不过我,才会冲过去的。” 她的表情变得郑重,看着他的眼睛,“我很惜命,真的。” 她是末世来的,又是死过一次的人,知道生命的珍贵。 她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谢容烬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顾星芒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我答应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谢容烬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认真的、只映着他一个人的眼睛,声音还是凉的,但有了点温度:“你还有信用?” 顾星芒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像只傲娇的小孔雀:“我可是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我当然有信用了。” 谢容烬没有再说话。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按进自己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圈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很紧。 窗外夜色浓稠,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祁唐在前面开车,隐私隔板升得严严实实,什么也听不见。 顾星芒窝在他怀里,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闭上眼,嘴角翘了起来。 过了很久。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以后不许这么吓我。”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乖巧的“嗯”了一声。 车子开到了市里的五星级酒店。 订的总统套房,电梯直达顶层房间。 顾星芒在浴室洗澡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一整天没吃饭,饿的前胸贴后背,听到外头的动静,兴冲冲的问:“谢容烬,是饭到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把你锁起来,关在笼子里(第2/2页) 她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带着水声的回响,“我马上就好!” 谢容烬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不是饭,是我点的闪送。” 顾星芒听说不是吃的,声音都蔫了,拖长了尾音“哦”了一声,继续搓头发。 她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把浴袍的领口洇湿了一小块。 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往外走,然后脚步顿住了。 客厅里放着一个好大好大的箱子,半人高,棕色的纸箱,封得严严实实,上面没有任何log 旁边还有俩小箱子o。 她好奇地走过去,围着箱子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声音闷闷的,像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你要了什么闪送?”她转头看谢容烬。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慢条斯理的说:“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他放下水杯,又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顾星芒乖乖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拿起茶几上备好的吹风机,插上电,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她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坐下,背对着他,头发散在他膝盖上。 吹风机的嗡鸣声响起,热风从头顶灌下来。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湿发,轻轻拨弄着,动作不紧不慢。 头发吹干了。 门铃也响了。 酒店的工作人员推着餐车进来,揭开盖子,一盘一盘地往桌上摆。 汽锅鸡,汤色金黄澄澈,汽锅盖一掀开,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烤鸭,鸭皮烤得焦红酥脆,片成薄片,配着薄饼、甜面酱、黄瓜条和葱丝,整整齐齐地码在白瓷盘里。 野生菌火锅,牛肝菌、鸡枞、松茸、青头菌,各色菌子在汤里翻滚,咕嘟咕嘟冒着泡。 雕梅扣肉,五花肉切得薄如蝉翼,卷成一个个小卷,码在雕梅上面,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过桥米线是最后上的,汤底滚烫,鹌鹑蛋、火腿片、鸡胸肉、豆芽、韭菜、米线,一样一样地往碗里下,滋滋啦啦地响。 顾星芒的眼睛亮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烤鸭,在甜面酱里滚了一圈,裹上葱丝黄瓜条,塞进嘴里。 鸭皮酥脆,鸭肉鲜嫩,酱料咸甜,葱丝微辣,黄瓜条清口,在嘴里嚼出一个交响乐。 她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 她又夹了一块扣肉,薄薄的肉片卷成小卷,雕梅的酸甜渗进了肉里,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软烂不柴。 她嚼着嚼着,忍不住“唔”了一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容烬,指着盘子含糊不清地说:“这个好好吃,你尝尝。” 谢容烬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眼底神色宠溺。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烤鸭,蘸了酱,送进嘴里。 然后开始就着她的现场吃播下饭。 她就像是一只对食物永远充满热情的小仓鼠,永远不用担心她会浪费食物。 一桌子的饭菜。 很快就解决了。 顾星芒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就有力气想别的事情了。 她转过头,看着客厅里那个半人高的大箱子,眼睛又亮了起来。 “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她问,语气里带着好奇和一点迫不及待。 谢容烬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深邃的眸底带着神秘的笑:“你拆开看看。” 第191章 是要这么玩儿吗? 第191章是要这么玩儿吗? 顾星芒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箱子旁边,绕着转了一圈,找到封口胶带,徒手撕开,掀开纸箱盖子。 是一个笼子。 大笼子。 不锈钢的,亮闪闪的,一根一根的栏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愣了一下,然后脑子里某个开关被触发了,瞬间懂了。 金主大大就是金主大大,说玩什么就玩什么。 她内心有点蠢蠢欲动,期待中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刺激。 她弯腰进了笼子,蹲在里面,仰着小脑袋,眨巴着眼睛,纯净无辜,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主人,是要这么玩儿吗?” 谢容烬眸色一暗,深处有炽热的火光在蠢蠢欲动。 他站起来,走到旁边那个小一点的箱子前,弯腰打开。 里面是锁链。 不锈钢的,细细的,一节一节环环相扣,末端有一个小小的皮扣,内侧衬着柔软的绒布。 他拿起锁链,拎在手里,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顾星芒的眼睛盯着那条锁链,喉咙微微发紧,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 她开始表演了,往后退了一步,表情从无辜变成恐惧,声音拔高了一点:“我不要!谢容烬,我不是你的狗,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的演技浑然天成,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和抗拒,但身体很诚实的在笼子里没动。 谢容烬拿着锁链一步步逼近,面色深沉,眼底有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潮湿又炽热的暗流。 他的声音很低,又带着说不出的危险:“可是宝宝,你是我的金丝雀。 金丝雀不听话,就要被锁在笼子里。” 顾星芒继续往后退,小腿碰到了笼子的边缘。 她假装被绊了一下,跌坐下来。 她仰着头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声音发颤:“我不要……你放了我吧……我不要……” 谢容烬蹲下来,拿着锁链的手伸向她,声音带着蛊惑和不容置疑的命令:“乖。不要乱动。不要反抗,我会轻轻的,不会弄疼你。” 他把锁链的一端扣在笼子的栏杆上,金属扣合拢,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另一端他拿在手里,慢慢靠近她的脚踝。 顾星芒看着他的动作,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应该继续表演挣扎,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脚踝微微抬起,像是不自觉地在配合他。 他把皮扣绕在她脚踝上,扣好。 皮扣内侧的绒布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他拉着锁链,把她的脚踝往外扯了一下。 金属环一节一节收紧,她的腿被拉直了一点,整个人半躺在笼子边上。 她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谢容烬……你真锁啊……” 她往后缩了缩身子,后背靠着栏杆,冰凉的金属贴着脊椎,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她那副又怕又委屈的小模样,眼神暗了暗,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温柔:“很害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是要这么玩儿吗?(第2/2页) 她看着他,咬了咬嘴唇,诚实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笑了,伸手扣住她的脚踝,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之前那种惩罚的、带着怒意的吻,是慢的、缠绵的、像要把她一点一点拆吃入腹的吻。 他含着她的下唇,舌尖描摹她的唇形,然后撬开她的齿关,缠上她的舌尖。 她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热情的回应他。 空气里的温度,在急速攀升。 因为被锁住,无处着力的时候,只能像是水草一样,用双手抓住笼子栏杆。 他站在身后,扣住她的腰,低沉的笑音,带着得逞的满足和恶劣。 笼子跟脚链都是金属的,动起来的时候,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客厅的地毯是浅灰色的,长毛,脚踩上去像踩在云里。 他把她放倒的时候,她的后背陷入柔软的长毛里,头发散开,像一匹黑色的缎。 他撑在她上方,双手撑在她两侧,俯视着她。 这一段时间,她身上的肉涨回来了些。 小脸也变得圆润了些,巴掌大,精致的像是瓷娃娃。 皮肤也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嫩的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他低头,吻她的脸颊,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 然后往下,下巴,脖颈,锁骨。 她的手指攥着地毯的长毛,指节泛白,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轻轻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他把她从地毯上捞起来,解开锁链栓在笼子上的那头,把她抱到沙发上。 沙发的皮质很软。 她陷进去,被弹了一下,又被他按住了。 他站在沙发前。 她仰面躺着。 这个角度看他,他的下巴棱角分明,喉结微微滚动,锁骨下方有一道她刚刚留下的红痕。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耳侧,整个人笼罩着她。 头顶的灯被他挡住,逆光里,他高大的身影压下来。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软又哑:“谢容烬。”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嗯了一声。 她说:“我冷。” 不是真的冷,是想要他抱紧一点。 他没有戳穿她,只是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贴着她的心跳。 两个人的心跳渐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沙发太软了,她每一次都陷得更深,像溺水的人上不了岸,随着水流浮沉。 她攥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红痕。 他有时候会抱紧她,有时候会恶意的松开她。 她咬着嘴唇,把那声快要溢出来的叫喊咽回去,咽不住的部分就变成了细细的、带着鼻音的哼,像小猫,像幼兽,像被欺负狠了却不敢出声的小东西。 第192章 不许,你不许找别人! 第192章不许,你不许找别人! 他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到餐桌上。 餐桌是实木的,宽大厚重,表面刷了一层哑光的清漆,触感温润。 她坐在桌沿,双腿缠着他的腰。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大腿外侧,拇指在内侧画着圈,不动作,也不离开。 她被他撩得受不了,往前蹭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分。 她瞪他,他唇角弯了一下,故意又退了一点。 她急了,伸手去拉他,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桌面上。 她的手指张开,指尖触到冰凉的桌面,和手心里他滚烫的掌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餐桌很硬,没有地毯软,没有沙发有弹性。 她被他按在上面,后背抵着实木,每一次都往前滑,又被他的手扣着腰拉回来。 桌面上的东西被扫到了地上。 水杯滚了两圈,玻璃碎裂的声音没有人在意。 遥控器落在地毯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她手指攥着桌沿,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弓弦在抖。 后来他把她抱到阳台上。 落地窗的玻璃冰凉,她的后背贴上去,冷得一个激灵。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万家星河,一直延伸到天边。 他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全部的视线。 她的眼睛里只有他,他的眼睛里有城市的灯火,也有她。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 雨滴斜斜打在玻璃上,小水珠慢慢往下滑,留下一道透明的痕迹。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在那道水痕旁边画了一个圈。 他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然后把她的手按在玻璃上,掌心贴着玻璃,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小,他的手很大,包着她的手,像包着一只小鸟。 玻璃冰凉,他的掌心滚烫。 她不知道自己是冷还是热,只知道他在,就够了。 最后又回到了笼子里。 笼子很大,两个人坐在里面也不会太挤。 笼子底部铺了一层柔软的羊绒毯子。 他坐在里面,让她趴在自己腿上。 她的手撑在羊绒毯上,脸贴着柔软的毯面,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已经没了力气,娇喘的厉害。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腰上,然后慢慢往下,停在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位置。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宝宝你说,宠物不听话,主人该怎么惩罚呢。” 她脑子浑浑噩噩的,放空之后的酥麻感,让她的大脑都停止了思考,软软的说:“打pp!” 她话音刚落。 他的手掌落下来,不重,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但更多的是逗弄。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笼子里格外清晰。 她的身体弹了一下,咬着嘴唇,把羞人的声音咽回去。 他声音清冷:“以后还敢不敢冒险了?” 她摇头:“不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不许,你不许找别人!(第2/2页) 他又落了一掌,比刚才重了一点:“还逞不逞英雄了?” 她缩着肩膀,声音闷在毯子里,又软又糯:“不敢了……” 他又落了一掌。 她呜咽了一声,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的,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湿的,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猫儿。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刚才落掌的位置,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衣。 他的掌心很热。 她的皮肤被揉得泛红。 他从她脚踝上解下锁链,金属环一节一节松开,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把锁链拿在手里,用指尖在她脚踝内侧轻轻划过,那截皮肤嫩得很。 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栏杆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像是魅魔在引导着人沉沦:“宝宝,你的笼子就是你的地盘,你来主导好不好?” 顾星芒被折腾了一晚上,终于有机会反客为主了,精神为之一振,力气好似都跟着回来了。 她扣住他的下巴:“那你不准乱动,不准反抗。” 谢容烬点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嗯了一声。 后来。 迷迷糊糊的。 她记得她是被他从笼子里抱出去的。 她还记得他说:“宝宝,你体力这么差可不行,以后多锻炼锻炼。” 顾星芒不服气,迷迷糊糊的控诉抗议:“我体力好着呢,我体力好得很,不信你找别人试试!” 她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惹恼了他。 他的声音都跟着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怎么,你想我找别人?” 她勾住他的脖颈,咬他的唇,霸道的很:“不许,你不许找别人!” 他逗她:“那我要是找了呢?” 她恶狠狠的说:“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起来,关在笼子里。” 他好似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厮磨着她的唇:“宝宝,你真的好凶哦!” 洗了澡。 回了卧室的时候。 顾星芒已经彻底睡了过去。 谢容烬把她塞进被子里。 她滚了一圈把自己裹成一条春卷,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躺在她旁边,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隔着被子。 她觉得不舒服,跟只小毛毛虫似的,蠕动了好几下,把被子给蹬开,钻进了他怀里,满意的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 滴滴答答的敲击着窗,像是在谱写一首乐曲。 ** 第二天一早。 谢容烬就走了。 顾星芒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枕头上有冷檀香淡淡的余韵。 她抱着他的枕头,深深地吸了一口,还想继续赖着睡会儿懒觉。 常玉山的电话打来了:“今天早上十点,咱们剧组要开个记者招待会,在县人民医院报告厅,你直接过来。” 第193章 扯到人命案上,可惜了 第193章扯到人命案上,可惜了 剧组出事的热搜从昨天下午爆到现在,热度不降反升。 最初只是“常玉山剧组拍摄现场发生重大事故”的标签。 后来画风开始变了。 有营销号发文:【据知情人透露,剧组根本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没有排查安全隐患,导致多名工作人员受伤。】 有人更离谱:【听说重伤了好几个,还有一个在icu,剧组压着不让说。】 有人直接造谣:【我亲戚是剧组的,跟我们说死了人,两个,秘不发丧,常玉山正在用钱摆平。】 评论区有人带节奏:【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常玉山这种大导演,为了省钱都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电影圈药丸。】 【心疼工作人员,普通牛马的命不值钱。】 【常玉山这几年不行了,拍不出好片子赚不到钱,就开始搞这些歪门邪道。】 还有人拍到了顾星芒和常玉山进警察局的照片。 角度刁钻,光线昏暗。 顾星芒跟常玉山走在中间,一前一后两个警察。 配文写着:【女主角和导演被警方带走调查,事故原因疑似与两人有关。】 评论区立刻炸了: 【潜规则吧?顾星芒怎么上的戏你们心里没数?】 【常玉山晚节不保,跟小女演员搞到一起。】 【这电影还没拍完就要死了,普天同庆。】 还有人把顾星芒以前跑龙套的照片翻出来,和现在对比,阴阳怪气:【从跑龙套到常玉山电影女配,背后没点东西谁信?】 有人直接艾特常玉山的微博,骂他“老不正经”“祸害小姑娘”。 常玉山的微博评论区沦陷了,骂他的、嘲讽他的、让他“滚出娱乐圈”的,铺天盖地。 顾星芒的微博也没好到哪里去,都在骂她“心机婊”“靠男人上位”,说她“为了红什么都干得出来”。 还有人给她发花圈,给她p遗照,质问她:【你害死了人,晚上睡得着吗?】 虽然她借着《夏夜》火了,吸了不少新粉,也有之前的很多铁粉,在评论区维护她,相信她,给她加油,反驳黑粉。 可她在娱乐圈,也就是个新人,跟那些职业黑粉相比,粉丝的组织度跟战斗力远远不及,帮她说话的评论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网络上乱糟糟的,说什么的都有。 此刻。 县医院的报告厅里,记者们也纷纷到达。 报告厅不大,能坐五六十人,这会儿已经坐满了。 来的有数十家主流娱乐媒体,还有几家影视行业垂直媒体。 长枪短炮架了一排,闪光灯此起彼伏。 记者们低头刷手机、翻笔记本、对台本。 有人小声聊天:“听说伤了好几个,到底有没有死人?” “不知道,剧组那边一直没回应。” “常玉山这次麻烦了,不管有没有死人,这波舆论够他喝一壶的。” “顾星芒也被牵扯进来了,她跟常导一起进警局的那张照片,你们都看到了吗?说他们俩之间清清白白都没有人信。” “就是,要是没点猫腻,为什么警察不找其他人,就找他们两个。” “她最近播完的《夏夜》,可是国民级大爆款啊,演技也不错,她知名度都赶得上一线小花了,扯到人命案上,真是可惜了。” “啧,刚火就出事,命不好。” …… 顾星芒到旁边集合的小办公室的时候,叶安安已经到了。 她坐在椅子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长发披肩,脸上化了一层淡妆,但遮不住眼下的青黑。 她的脸色很差,比昨天受伤的时候看起来还要难看。 不是伤口的缘故,是没睡好。 她等了一晚上,等谢容烬来,可最终,还是没能等到他。 她的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暗着。 她隔一会儿就按亮看一眼,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顾星芒率先跟她打招呼:“叶老师来的好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扯到人命案上,可惜了(第2/2页) 叶安安抬起头看她,微微颔首:“顾老师。”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但气色好的不像话,皮肤白里透红。 整个人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蜜桃,鲜灵灵的。 而且,她的高领毛衣,也不能完全遮住身上的痕迹,有一点红痕露出一点,欲遮还羞,很是暧昧。 她心里很是不齿。 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她倒是还有心情跟男人厮混。 办公室就他们两个人。 为了缓解尴尬。 顾星芒主动挑起话题:“叶老师的腿伤好些了吗?” 叶安安露出一个笑,温温柔柔的:“好多了,谢谢顾老师关心。” 顾星芒点了点头,转身去倒水。 她从身边经过的时候。 叶安安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香水,是冷檀香。 很淡,淡到几乎只是错觉,从顾星芒的衣领、发丝之间飘出来,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 叶安安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转头盯着她的背影,像是毒蛇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顾星芒已经走到饮水机旁边了,弯着腰接水。 叶安安站起来,朝着她过去,脚步有些急切,鞋跟踩在地砖上,哒哒哒。 她走到她身后,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发丝间的碎发。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没有了。 那股冷檀香像是从未存在过,空气里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顾星芒身上让她觉得恶心的有些甜腻的香。 顾星芒回过头来,奇怪的问:“叶老师,你也要喝水吗?” 她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她。 叶安安已经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紧张到有些过分了,会引起人怀疑。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见她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笑着接过杯子:“是有点渴了,谢谢顾老师。” 是她太过于敏感,精神紧绷的太厉害了,才会疑神疑鬼,连烬哥哥喜欢的味道都能闻错。 她端着水杯,慢慢走回去,坐在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喝了口水,把心里的不安压了下去。 不多会儿。 伤员们陆陆续续到了。 小小的办公室顿时热闹起来。 场务老张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道具组的小李也坐着轮椅,毕竟年轻,气色看起来不错。 司机大刘手臂上缠着纱布,人也挺精神。 老张看到顾星芒,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让护士把轮椅推到顾星芒面前,用手握住顾星芒的手,握得很紧,声音发颤:“顾老师,昨天真是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在,我这条命都要没了。”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哭了,“顾老师,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小李也从轮椅上探过身子,感激的道:“顾老师,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别的我也不说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刀山火海,我小李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老天爷作证。” 剧组其他受伤的、没受伤的人也都围了上来。 灯光师阿杰手臂上缠着纱布,挤到前面,语气有点夸张但真诚:“顾老师,你昨天那几下,太帅了! 那个侧身闪刀,那个镰刀打飞刀。 我去,我活了三十年,没见过这么帅的实战打戏,拳拳到肉啊。” 道具组的小周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昨天拍的短视频。 顾星芒勒着毒贩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的画面,糊得一塌糊涂,但能看出她的动作又快又狠,帅气的不像话。 他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崇拜:“顾老师,这么高糊的画质,一点都没影响你的英姿,简直帅翻了。” 他话音刚落。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我是咱们县医院的院长席泰清,请问顾小姐在吗?” 第194章 饲养员真是好大的手笔 第194章饲养员真是好大的手笔 顾星芒一脑门的问号,不知道院长为什么会来找她。 站在门口的化妆师小邵看了她一眼。 顾星芒点了点头。 小邵把门打开了。 席院长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样子,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走路不紧不慢,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缎盒子,深蓝色的底子上绣着暗纹的祥云,一看就很贵重。 他走到顾星芒面前,微微颔首,说:“顾小姐,这是你家饲养员,让转交给你的药膏。” 顾星芒好奇:“什么药膏?” 席院长把锦盒放在她身边的办公桌上,小心翼翼打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个小瓷瓶,白釉底子,瓶身没有任何花纹装饰,但瓷质温润如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每个瓶口都用红绸封着,盖着一个小小的印章,篆体的“孙”字。 “祛疤的药膏。”席院长的声音,郑重而认真,“我们省孙神医的徒弟亲自送过来的。 孙神医祖上是宫里的御医,这祛疤药膏是孙家不外传的秘方。” 他顿了顿,语气更为郑重,带着说不出的尊崇,“这药膏的祛疤效果,比现在最先进的科技医美手段都要好。 它最大的特点是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疤痕,都能无痕修复。 而且因为药材稀有,产量极低,每一盒都特别珍贵,可以说是贡品级别的,有钱都买不到。”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感慨。 这位顾小姐家的饲养员,真是好大的手笔,也好大的能量。 这么珍贵的药膏,他竟然一下子就搞了十盒。 顾星芒拿起一个小瓷瓶,打开红绸封口,凑近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一点都不刺鼻,是清苦的、像深山老林里的雾气一样的味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凉。 她的手指摩挲着瓶身光滑的瓷面,嘴角慢慢翘起来。 刚想拿出手机,感谢一下她家亲爱的饲养员。 手机响了。 是谢容烬的消息。 【谢容烬:祛疤膏送到了吗?】 她赶紧回复,手指飞快地打字,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顾星芒:收到了收到了!你也给的太多了,我自己也用不完啊!】 她正想接下来该怎么跟他商量一下,剧组有人受伤比她严重,还有好几个女孩子,她想送给别人。 可药膏毕竟是他找人要的,又是那么珍贵的东西,她拿去做人情,也得问问他的意见,征求他的同意。 那边已经回了。 【谢容烬:可以送给你的同事。好好打点跟他们的关系。】 顾星芒盯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怪不得一下子送这么多,原来他什么都考虑到了。 【顾星芒:谢谢亲爱哒!我爱你!】 她发完,附赠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抱着一颗巨大的爱心,疯狂发射。 发完消息。 她就开始发药膏。 老张眼眶都红了:“顾老师,这、这怎么好意思……” 小李也是一脸感激:“顾老师,谢谢,谢谢你。” 大刘翻来覆去的摸着瓶子:“我这受伤也值了,还得了顾老师这么好的药。” 化妆师小邵说:“顾老师,记得帮我们谢谢你家饲养员,你家饲养员对你真好,祝福你们99。” …… 其他几个受伤的人,也是人手一瓶。 除了她自己留下的一瓶,是九瓶药膏,给别人都发了,能轮到叶安安的时候,刚好发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饲养员真是好大的手笔(第2/2页) 其实叶安安的伤,比化妆师小邵要严重的多。 顾星芒看向她,说:“叶老师,剩下的这个我开过了,不好给你,我之后再找我家饲养员给你要一瓶。” 小李赶紧接话:“叶老师,我这个给你吧,我这盒还没拆封。” 老张也说:“用我的用我的,我这么大把年纪了,不在意留不留疤,你们漂亮小姑娘,身上可不能留疤。” 其他几个收到药膏的人也纷纷开口,要把自己的让给她。 叶安安摇了摇头,笑容温温柔柔的,声音轻柔得像三月的风:“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我自己也认识一些医生,回头让他们配点药膏就行。 顾老师,这盒你自己留着用吧。” 她说完,又笑了笑,像是真的不在意,心里却在冷笑不止。 别说别人打开过的东西,就是别人碰了一下的东西,她也嫌晦气,脏死了。 不就是一盒祛疤膏吗? 顾星芒的那个什么饲养员都能要到的东西,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院长也是没见过好东西,说得那么夸张,什么“贡品级别”“有钱买不到”,骗谁呢? 等会儿记者会结束,她就打电话给哥哥,让她给自己弄个一百盒。 剧组的人,每个人给一盒。 看他们谁还稀罕顾星芒这点小恩小惠。 其他人看她态度坚决,也没有再硬要分给她。 顾星芒把那盒开过的药膏收起来,放回锦盒里。 席院长看她就这么三下五除二的把药膏给分完了,其实真的很想问能不能也给我一点,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姑娘,是真大方,这么难得的好东西,说送给别人就给了。 也是。 人家的饲养员,能找孙神医要十瓶祛疤膏,人家也不在意这点东西。 他往前走了一步,说:“顾小姐,药已经送到,我就告辞了。如果你之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递过去一张名片。 顾星芒接过来,点头:“谢谢席院长,辛苦您跑一趟。” 席院长走了。 大刘跟小邵他们,又围了过来,继续跟顾星芒说话。 她坐在那里,被众星捧月。 叶安安坐在一边,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心里那股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扎得她生疼。 哼。 她不过就是运气好抓了个歹徒而已。 她不过就是给了他们一人一瓶药膏而已。 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看他们一个个谄媚的嘴脸,恨不能把她给吹捧到天上去,真让人恶心。 不多会儿。 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常玉山和郑副导进来了。 身后跟着苏禾、赵立新、刘兰芳、马敬业。 常玉山扫了一圈办公室,说:“人都齐了吧?” 郑副导清点了一下人数:“到齐了。” 常玉山这才一挥手:“走吧。去隔壁,记者发布会。” 众人站起来,有人帮忙推伤员的轮椅,有人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顾星芒走在中间。 苏禾有些紧张,挽着她的胳膊。 隔壁。 报告厅的门半开着,里面闪光灯已经亮成一片。 常玉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195章 看她有口难辩,当众出丑 第195章看她有口难辩,当众出丑 闪光灯闪成一片。 常玉山站在发言台后面,面前戳着四五支话筒,后面是七八台摄像机,再往后是黑压压的人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今天的到来。 关于昨天剧组发生的意外,我代表《水花之上》全体演职人员,做一个正式的说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兴奋的、期待的、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的脸。 “第一,我们剧组没有死人。 所有受伤的工作人员均已得到及时救治,身体状况良好,目前都来了现场。” 他侧身,朝旁边指了指,“他们就在这里。” 摄像机齐刷刷转过去。 老张坐在轮椅上,脸色还有些白,但人坐得笔直。 小李也坐在轮椅上,朝镜头点了点头。 司机大刘站在旁边,手臂上缠着纱布,举着没受伤的那只手冲记者晃了晃,像是在说“我没事”。 灯光师阿杰、场务小陈、道具组的小赵,站成一排,身上各自挂着不同程度的绷带和纱布,能看出来都是轻伤。 有记者大声问:“请问你们是被什么凶器所伤?” 老张看了一眼常玉山。 常玉山微微点头。 老张转过头,对着话筒,声音清楚:“刀。这么长一把。”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捅进我的胸口。还好没捅到要害,我们剧组的跟组医生吴医生医术好,又处理的很及时。”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不然我可能没机会坐在这里了。” 小李在旁边接话:“我也是被刀捅伤的。那个歹徒是突然冲出来的,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表示不信,小声耳语“是真的吗”,有人举起相机对准他们猛拍。 另一个记者站起来,声音尖锐:“常导,可是网上有传闻说剧组没有做好安全措施,进山之前没有排查安全隐患,跟你们的说法不符合,请问你怎么证明?” 这就跟问你怎么证明你妈是你妈一样,就是故意鸡蛋里挑骨头,找茬呢! 常玉山沉着脸,一字一顿:“这不是安全事故。这是突发意外。我们遇到了持刀伤人的歹徒,与剧组的安全措施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剧组,一向很重视安全问题,我拍戏这么久,从没因为安全问题,导致任何人受过伤。” “那歹徒是什么人?”另一个记者抢着问,咄咄逼人,“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山里?” 常玉山的眉头皱起来:“歹徒的身份现在不能透露。等警方那边审理核实之后,会第一时间告知大家。” 台下记者们的表情变了。 那种兴奋的、抓到猎物尾巴的表情。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不能透露”,不能透露就意味着有料可挖,意味着对方在藏着掖着,意味着可以写“常玉山语焉不详,剧组事故疑点重重”。 记者们又开始了。 “常导,你说是歹徒伤人,但歹徒现在在哪里?” “既然歹徒已经被抓到了警局,又为什么不能透露身份?” “常导怎么让我们相信,你不是为了逃避推卸责任,而故意编出来一个莫须有的歹徒呢?” …… 常玉山的脸色沉了一下:“歹徒已经被抓到了。案件正在审理中,具体情况需要等警方通报。” “那请你告诉我们,歹徒到底是谁?” 记者紧追不舍。 常玉山深吸一口气:“我说了,现在不能透露。” 警局那边跟他们说了,他们抓到的是个大毒枭。 他是被抓了,可他手下的兄弟遍布各地,都是穷凶极恶的毒贩子,为了他们的人身安全着想,不会向外通报他们抓到的是毒枭,也让他们保密,以免被报复。 记者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显然对他的说法,都是不信的。 这场记者发布会。 是面对全网观众现场直播的。 他们不信。 直播间的黑子们,也蹦跶的厉害: 【常玉山吞吞吐吐的,肯定有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看她有口难辩,当众出丑(第2/2页) 【有钱能使鬼推磨,常玉山给了那些受害者不少钱吧,让他们跟着一起撒谎。】 【什么歹徒?肯定是编出来的。】 【剧组出事了不想担责任,甩锅给一个不存在的歹徒。】 【他越不说,越说明有鬼。】 【要我说根本没什么歹徒,就是安全事故!】 【支持记者追问!为普通打工牛马讨回公道,公众有知情权!】 …… 又一个记者站起来,话筒差点怼到常玉山脸上。 大家都以为他也是要继续追问之前的问题。 他却是转移了话题,笑得意味深长:“常导,网上还有传闻说,您和女主角顾星芒的关系不一般。 顾星芒从一个跑龙套的,直接演您电影的重要女配,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别的因素?” 他说完,目光意味深长地飘向站在旁边的顾星芒。 全场摄像机的镜头同时转向她。 常玉山急了,脸一下子涨红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你们可不能胡说!” 他咬着牙又补了一句:“我把芒芒当晚辈的。” 也不知道太子爷有没有在看发布会直播,最好把这些胡说八道的狗仔们,都给收拾了,让他们知道乱说话是没好下场的。 直播弹幕滚动不停—— 【常玉山急了,肯定有猫腻】 【当晚辈,呵呵呵呵呵,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我就说顾星芒一个跑龙套的,怎么资源突然变得那么好,原来是傍上了常导这棵大树啊!】 【她才十九岁吧,常玉山六十多岁的人了,都能当她爷爷了,为了出头,她还真是拼了。】 【万恶的娱乐圈资本,捧的就是她这种不要脸能豁得出去的,心疼那些真正有实力没背景的演员。】 …… 另一个男记者接棒,矛头直指顾星芒:“顾老师,请问你和常导昨晚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警察局?是不是事故责任在你们俩身上,你们被警方带走调查?” 顾星芒没有慌张,没有闪躲,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记者,坦坦荡荡,从容不迫:“我们抓到了歹徒,警方需要我们去配合做笔录,说明当时的情况。” “做什么笔录?”记者紧追不舍。 顾星芒说:“案件正在审理中,具体细节不方便透露。” 弹幕—— 【就是不肯说,肯定有问题】 【顾星芒心虚了,你看她那个眼神】 【到底是什么歹徒,为什么不能说?他们抓到了歹徒,按理说不是立了功吗?立功了还怕什么,除非他们从头到尾,一直都在说谎。】 …… 跟赵立新他们一起,站在后面的叶安安,位置恰好处于视线的死角,别人看不到她,也拍不到她。 她在偷偷看手机直播,静音。 弹幕那些骂顾星芒的话,“资源咖”“潜规则”“不要脸”,“滚出娱乐圈”的字眼从屏幕上飞快地滚过去。 她心里生出说不出的畅快来。 旁边。 苏禾凑了过来,压低的声音,又急又生气:“安安姐,这些记者,他们怎么能这样冤枉人呢?” 叶安安赶紧把手机息屏,目露担忧的看了顾星芒跟常玉山一眼,语气温温柔柔:“别担心,清者自清。” 她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在给狗仔们加油,想看他们咄咄逼人,想看顾星芒跟常玉山出丑,被媒体被网友们口诛笔伐。 弹幕越来越难听了: 【顾星芒这个法制咖,快点滚出娱乐圈!】 【常玉山老不正经,拍什么电影,回家养老吧。】 【这种剧组早点黄了最好。】 【心疼受伤的工作人员,被这种草台班子坑了。】 【抵制《水花之上》,这种电影不配上映,我绝对不会为这种垃圾贡献一分钱的票房。】 就在记者们洋洋得意,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可以围绕常玉山语焉不详来大做文章的时候。 报告厅的门被推开了。 第196章 我为芒宝感到骄傲! 第196章我为芒宝感到骄傲!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门口的五个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副局长,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帽檐上的警徽在闪光灯下反射出神圣的光。 他身后跟着市刑警队的大队长,四十来岁,国字脸,目光如炬。 后面是三个年轻警察,也穿着制服,表情严肃,步伐整齐。 报告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记者们疯了一样按快门,摄像机齐刷刷对准门口。 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前挤,有人举着话筒冲过去。 猛料来了。 警察来了! 如果警察当众把常玉山和顾星芒带走,最好是铐上手铐的那种,就更猛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飞快地编着劲爆头条。 “警方介入,《水花之上》剧组事故升级。” “常玉山顾星芒被警方带走调查。” “剧组事故另有隐情,警方介入侦办。” 有人已经在编辑新闻了,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只等警察开口,坐实了他们俩的罪名,就立刻发出去。 周副局长穿过人群,步伐不紧不慢。 他没有走向常玉山,没有走向叶安安,没有走向任何一个记者期待的方向。 他走向了顾星芒。 顾星芒站在发言台旁边,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表情平静,但心里有点儿疑惑。 周副局长在她面前站定,立正,然后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他身后的刑警队大队长和三个年轻警察同时立正,齐刷刷地敬礼。 报告厅里鸦雀无声。 快门声停了,说话声停了,甚至连呼吸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副局长放下手,声音洪亮,掷地有声:“顾星芒同志,我代表保昭市公安局,向你表示感谢!” 他从身后的警察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荣誉证书,双手递到顾星芒面前。 证书的封面上印着烫金大字——“见义勇为荣誉证书”。 闪光灯把整个报告厅照得像白昼。 顾星芒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接过证书。 周副局长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昨天在山里,你面对持刀歹徒临危不惧,挺身而出,保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你的行为,符合见义勇为的认定标准。 那个歹徒——”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是一名流窜作案的杀人犯,身上背着多条人命。 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让他下了山,可能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伤,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退后一步,又敬了一个礼,“我代表保昭市公安局全体同志,也代表那些被你救下的人,向你致敬。” 掌声突然响起。 开始的时候。 是赵立新带头鼓掌。 然后,是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最后,那些记者们,也被裹挟着,开始鼓掌。 掌声从原来的稀稀拉拉,到热烈异常。 反转来的太快,警察直接过来打脸,这放在整个娱乐圈,都是头一遭。 老张坐在轮椅上,眼眶红红的,嘴里念叨着什么。 小李在后边用力点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常玉山站在旁边,鼓着掌,眼眶也红了。 刘兰芳一边鼓掌一边擦眼泪。 苏禾哭得稀里哗啦,拍手拍得手都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我为芒宝感到骄傲!(第2/2页) 弹幕在几秒之内彻底翻转: 【我是小星星,我为芒宝感到骄傲!我芒宝就是最棒哒!】 【刚才骂我家芒宝的键盘侠呢?有种的别躲,快点滚给我出来道歉。】 【警察叔叔出来背书,黑子们怎么不跳了?出来继续骂啊,你们怎么不说警察叔叔也是假的,是常导请来配合他们演戏的演员呢!】 【对对对,我们家的荣誉证书也是假的,你们哑巴了,说话啊!】 …… 开播以来,一直被黑粉跟水军压制的小星星和常玉山的电影粉,终于扬眉吐气了。 他们刚刚都被气死急死了,帮忙说话,澄清的弹幕,刚发出去就被黑粉铺天盖地扭曲事实,浑水摸鱼的发言盖住,路人根本就看不到。 围观的路人也说话了: 【卧槽!见义勇为!杀人犯!】 【警察叔叔来给作证了,不是安全事故,是真的歹徒!】 【顾星芒抓了一个杀人犯?她一个女生?这么勇的吗???】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该不分青红皂白不了解事实真相就跟着一起骂,顾星芒对不起!】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键盘侠都闭嘴吧。】 【顾星芒yyds!从今天起我是她的死忠粉!】 【警察都来了,颁发见义勇为证书,还有什么好说的?】 …… 叶安安站在后排,面上依旧挂着得体浅笑,指尖却早已死死掐进掌心,心里翻涌的妒火几乎要烧穿她的精致伪装。 她的目光落在顾星芒手里那本红彤彤的证书上,落在那几个烫金大字上。 这些该死的警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过来。 不仅帮她做了澄清,还让她在这么多观看直播的网友见证下,成了见义勇为的大英雄! 对面。 周副局长拉着顾星芒的手,又握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顾小姐,谢先生跟公安部那边说了一声。 上头加急处理了这个案件,案件性质一认定,我们就赶紧过来给你颁荣誉证书了。 这是特事特办,没耽误你们的事吧。” 顾星芒摇头,笑得眉眼弯弯,两个小梨涡深深陷下去。 她声音轻轻的:“没有,你们简直就是及时雨,谢谢你们了。” 她就说周副局他们怎么来这么快,之前还说了荣誉证书会在案件公示后七天之内颁发。 原来是她家金主大人发了力。 荣誉证书发了。 周副局的任务也完成了。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警帽,转身带着刑警队的人离开。 走到门口。 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常玉山一眼,声音不大,但全场的记者都听到了:“常导,你的剧组出了英雄,好好宣传。” 他说完,又看向那些记者的镜头,说:“也请各位记者朋友们,和观看直播的广大网友们,不要无端臆测。 昨天请顾小姐跟常导去市局,只是让他们配合警方调查,说明相关情况。”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五个人消失在门口。 报告厅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快门声再次响起来,但这次的方向变了。 记者们很想冲过去详细问问歹徒的事情,可终究是不大敢当众去追问国家公职人员。 不过他们也不再围着常玉山追问那些难堪的问题,摄像机、话筒、录音笔,全部对准了顾星芒。 第197章 我承认我爱上她了 第197章我承认我爱上她了 刚才那些咄咄逼人的记者,此刻像换了一副面孔。 戴眼镜的男记者第一个冲上来,话筒差点怼到顾星芒脸上,但语气从之前的刻薄变成了热切:“顾老师,请问你当时冲上去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你不害怕吗?” 顾星芒站在发言台旁边,手里还捧着那本红色的见义勇为证书。 她想了想,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没想什么。就看到有人拿刀伤人,就冲上去了。害怕肯定是害怕的,但那种时候来不及想害不害怕,只想着不能让他再伤人。” 一个记者挤到前面,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阴阳怪气变成了满脸崇拜,语气夸张得像是换了个人:“顾老师,你真的太勇敢了!你一个人制服了持刀歹徒,保护了全剧组的人,你是我们的榜样!” 他说着,眼眶居然红了,不知道是真感动还是在演戏。 顾星芒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个记者,之前还在咄咄逼人,问她和常导是不是有别的不正当关系。 她没有戳穿,只是笑了笑,谦虚的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当时常导带着人过来了,村民也都过来帮忙,歹徒看到这么多人,吓破了胆。 我才有机会趁机把他制服,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弹幕开始刷屏—— 【芒芒好谦虚!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她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她还是冲上去了,这就是勇气!】 【有颜值有演技有勇气有魄力有担当,转粉了转粉了,从今天起我是芒芒的死忠粉】 【她真的好清醒,没有居功自傲,还把功劳分给了别人。】 【这才是偶像应该有的样子。】 另一个记者接话,语气急切,像是怕错过了什么大新闻:“顾老师,网上之前有很多不实传闻,说你靠潜规则上位,说你和常导有不正当关系。 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星芒的目光没有闪躲。 她看着那个记者,语气不卑不亢:“我不需要用别的方式来证明自己。 我演的每一个角色,都是我自己努力争取来的。 时间会证明一切。”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一点,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至于那些造谣的人,他们不了解我,也不了解常导。 我只希望,下次在不确定真相之前,大家可以等一等,不要轻易被带节奏。” 弹幕又炸了—— 【说得太好了!不卑不亢,格局打开!】 【“时间会证明一切”,这句话好有力量,我承认我不可救药的爱上她了。】 【那些造谣的人欠她一个道歉。】 【芒芒说得对,以后等官方通报,不要被有心人带节奏,冤枉了好人。】 常玉山站在旁边,听着她的回答,看着她从容不迫的样子,眼底满满的,都是欣赏。 一个年纪稍大的记者挤到前面,声音沉稳,语气郑重:“顾老师,你今天的表现,让我们看到了年轻一代演员的担当。你有什么话想对你的粉丝说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我承认我爱上她了(第2/2页) 顾星芒对着镜头,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直起身的时候,她有些感性的说:“谢谢你们一直相信我,支持我,维护我。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她顿了顿,笑了笑,露出两个小梨涡,“我会好好演戏,好好做人。你们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弹幕满屏都是: “芒宝放心飞,星星永相随。” “芒宝你是最棒哒。” “芒宝你是我们的榜样,我们的光。” …… 直播间的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了五百万,弹幕速度快得看不清,全是夸她的、路转粉的、道歉的。 热搜榜上。 “顾星芒见义勇为”冲到了第一。 之前那些骂她的、造谣的、带节奏的账号,有的悄悄删了微博,有的改了头像,有的装死。 记者会结束了。 顾星芒宝贝似的拿着她的证书。 苏禾挽着她的胳膊。 刘兰芳走在她旁边,赵立新和马敬业走在后面。 常玉山被另一个记者拉住,还在说什么。 叶安安则是悄悄的离开了。 她走过走廊,推开侧门,进了停车场。 她的保姆车停在角落里,黑色的,不显眼。 小江已经拉开车门在等她了。 叶安安上了车,关上车门。 小江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安安姐,回酒店吗?” 叶安安没有回答。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开口:“先等一下。”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拨了叶逸明的号码。 她之前给哥哥发了消息,让他帮忙弄药膏。 那边响了几声就接了。 “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服气,像小时候被同学抢了玩具回来告状,“孙神医家的药膏,你帮我弄到了吗?” 叶逸明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安安,我正要跟你说这事……” 叶安安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和催促:“你快点帮我弄啊,我等不及了。” 叶逸明说话有点吞吞吐吐的:“安安啊,这个药膏啊……” 他咳了一声,换了一种语气,“其实功效都差不多,哥给你找点别的,比那个还好。” 叶安安听出了异常,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哥,你是不是没弄到?” 叶逸明叹了口气:“我找人问了。那个姓孙的,是y省的神医,是国手,负责上头大领导保健工作的老中医。 他家那个治疗疤痕的药膏,不对外出售。 我就算砸钱,人家也不卖。” 叶安安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声音拔高了一点,变得有些尖锐:“顾星芒的那个饲养员都能搞到,你堂堂叶家大少爷,为什么搞不到?” 第198章 山上有人在喊救命 第198章山上有人在喊救命 叶逸明被她这么一冲,的语气也有点急了:“孟家老爷子,跟那个姓孙的是老朋友。 她那个饲养员,不是孟燕与的人吗? 孟燕与的爷爷跟他是几十年的交情,人家那是人情,不是钱的事。” 叶安安咬着嘴唇,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孟燕与孟燕与,怎么哪哪都有他?他怎么就是阴魂不散,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叶逸明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劝哄:“安安,不然你就找谢容烬。 他只要开口,别说一百盒,一千盒也能给你弄到。” 叶安安沉默了。 电话那头。 叶逸明还在说:“安安,你看看,我一提到他,你又不说话了。 要我说,你不如就趁着这次受伤的机会,找他服个软撒个娇。 你想想,你现在是伤员,是受害者,你给他发个消息,说你受伤了,疼,想他了,他还能不理你? 男人都吃这一套。 你现在主动给他一个台阶,他肯定顺坡下驴。” 叶安安打断了叶逸明的话,声音冷下来,带着赌气的意味:“我不要了。 顾星芒用的东西,我还不稀罕呢!” 她说完,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座椅上。 小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大气都不敢出。 叶安安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胸口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睁开眼,看着车顶那盏小小的阅读灯,白光刺眼。 该死的,她现在竟然沦落到顾星芒能用的,能拿来做人情的东西,都得不到了。 不过没关系,她不急,等烬哥哥跟她和好了,她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顾星芒算什么。 她闭上眼,声音很轻:“走吧,回酒店。” 小江如释重负,发动了车子。 保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 记者会的全网直播,让顾星芒本就因《夏夜的最后一颗星》爆火而积累的人气和口碑,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微博粉丝在记者会结束后的两个小时内涨了一百多万。 热搜前十,她一个人占了四个。 评论区不再是黑粉和酸鸡的狂欢,变成了真诚的、热乎乎的夸赞。 【她冲上去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受伤,她只想保护别人。这种勇气,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她让粉丝‘好好吃饭好好生活’,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偶像,是像朋友,像家人一样在关心你。】 【从跑龙套到常玉山电影,从青黛到林栀,她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靠演技证明了自己。】 有人在评论区写了一段长长的话,被顶到了最前面: 【我以前觉得顾星芒就是个运气好的资源咖,就脸蛋长得漂亮,今天我看完了整场记者会。 她在被记者围攻的时候没有慌,在被问到潜规则的时候没有急,在拿到荣誉证书的时候没有飘。 她说‘我不需要用别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我演的每一个角色都摆在那里’。 我以前不了解她,也没看过她的戏。 现在我决定去补《夏夜》了。】 这条评论下面跟了几千条回复。 【欢迎入坑。】 【保证你不会失望,看完之后会爱上芒宝的,她真的超棒,她值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山上有人在喊救命(第2/2页) 【我家芒宝的好,你慢慢就会发现。】 …… 番茄卫视的跨年演唱会导演组,在记者会直播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开了个紧急会议。 他们之前两次向慕琳发出邀请,都被以顾星芒在拍戏,没档期给婉拒了。 他们也觉得一个突然爆火的新人而已,不值得他们这么上杆子,一次次的去邀请,拒绝了就算了。 可现在,他们后悔了。 顾星芒这么大的热度,不惜一切代价,绝对要把她请过来。 台长亲自给慕琳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慕琳说考虑考虑。 第二个电话,台长把出场费加到了顶流女歌手的级别,三百八十万。 第三个电话,台长主动降低了录制要求:“考虑到顾老师在剧组拍戏不能分心,她不用参加前期彩排,直播前一天过来练习一下舞台走位就行。其他的,我们这边来解决。 你们要是还有困难的话,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慕琳不好再拒绝了。 番茄卫视本来是打算蹭《夏夜》的热度,让她跟陆时宴这对年度排名第一的大热cp唱男女对唱的主题曲。 现在也改了方案:顾星芒单人一个节目,压轴出场。 慕琳亲自打电话帮她跟常玉山请了假,说明了情况,实在是不好再推脱人家电视台了。 常玉山知道后,表示理解。 因为顾星芒在老家这边的戏份也不多了,他干脆全都给集中起来一起拍摄。 日夜赶工,终于在12月28日中午全部拍完。 最后一场戏拍完的时候。 常玉山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句:“去跨年晚会上好好表现,给咱们剧组长长脸。” 顾星芒笑着点头,跟剧组的人一一道别。 苏禾抱着她不肯撒手。 刘兰芳往她包里塞了一大袋零食,让她在路上吃。 赵立新跟马敬业在旁边叮嘱她“注意安全”。 剧组的其他人,也都大喊:“顾老师,跨年晚会我们会守着电视看你!” 顾星芒眼眶有点热,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上了车。 给她安排的司机是剧组的老司机于哥,四十出头,开了二十年车,技术好,人也实在。 车子驶出白鹤村,驶出县城,上了去市里的盘山公路。 前几天周副局就亲自给她打了电话,悬赏金已经下来了,让她亲自去市局走个流程,签个字就可以给她打钱了。 顾星芒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下起的小雨。 山腰上云海翻涌,像一片白色的海洋,远处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她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带着雨丝和草木的清香。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 于哥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顾老师,外面冷,别吹感冒了。” 顾星芒笑了笑,正要关窗,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雨声,也不是山上野生动物的声音,是人的声音。 好像从山上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被风吹得有些失真,但她耳力好,听清了。 有人在喊救命。 第199章 爷爷,你还好吗? 第199章爷爷,你还好吗? 她的耳朵竖了起来,侧着头仔细听。 雨打在车窗上,噼噼啪啪的,风声呼呼的,那个声音又被盖住了。 她等了几秒,又听到了: “救命——有人吗——有人能听到吗?” 声音沙哑。 像是一个老人,在雨中喊了很久,嗓子都快喊哑了。 “于哥,你有没有听到?上面有人在喊救命。” 于哥把车载音乐关掉,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吧,顾老师,你是不是听错了? 这边是非开放区域,驴友偷爬被抓到了都要罚款十万,拘留三个月的。 谁这么大胆子跑这儿来?” 他指了指公路里侧山崖下的警示牌—— “此处为非开放管控区,严禁擅自进山穿越、露营探险,违者依规处罚”。 字是红色的,刷在白色的铁牌上,醒目得很。 顾星芒又听了一下,这次声音更清晰了。 “救命!” “有人吗?” 她把头探出车窗,往上看。 于哥也跟着看。 公路里侧是陡峭的山崖,像被一把巨大的刀垂直劈开,目测高度在三百米左右。 山体几乎是九十度垂直,表面覆盖着湿滑的苔藓和灌木,被雨水冲刷出一道道细小的沟壑。 碎石不时从上面滚落,砸在公路的护栏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样的山崖,别说上去了,看着都让人腿软。 “于哥,你停车。我下去看看。”顾星芒说。 于哥踩了刹车,车停在路边,双闪灯打开,一明一灭。 顾星芒等车停稳,开了车门,下了车。 于哥也跟着下了车,喊她:“顾老师,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小心有危险。” 顾星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于哥,我是谁?我可是能抓住杀人犯的人,我自己去就行,你在这儿等我,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于哥还是不放心,打开后备箱,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羊角锤,递给她:“这个你拿着,以防万一。遇到什么情况,你别硬来,喊我。” 顾星芒接过锤子,掂了掂,握在手里。 然后大步走到山崖下面,仰头往上看。 山崖陡峭,雨水冲刷过的岩壁滑溜溜的,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但顾星芒只一眼,就在岩壁上找到了一条能让她爬上去的路线,一块块凸出的岩石和一丛丛根系扎进石缝的灌木,连成一条往上去的通道。 她把锤子别在腰间,双手抓住一块凸出的岩石,脚踩在一丛灌木的根上,开始往上爬。 于哥站在车旁,仰着头,嘴巴张着,合不上了。 他眼睁睁看着她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几乎垂直的岩壁上,动作利落得不像话,手一伸一抓,脚一蹬一踩,三两下就上去了好几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爷爷,你还好吗?(第2/2页) “这也行?” 他喃喃自语,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这姑娘是蜘蛛侠吗? 还是说他大白天的产生了幻觉? 他掏出手机,对着那个越爬越高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剧组的群里,配文:【顾老师说山上有人求救,她就这样爬上去了,我是不是眼花了?】 群里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炸了。 老张发了条语音,声音都劈了:“什么?顾老师又去救人了?!” 小李跟了条文字:【顾老师肯定是有超能力?太牛了!】 常玉山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说:“她都爬上去了,你还有时间拍照往群里发,快点打110啊!” 顾星芒不知道这些。 她在攀岩。 她的手抓得很稳,脚踩得很实,每一步都踩在最不可能踩的地方。 她的身体紧贴着岩壁,重心压得很低,雨水从额前的头发滴下来,模糊了视线,她甩了一下头,继续往上。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和碎石,她也不在意。 这种高度,这种难度,在末世根本不算什么。 她曾经为了躲避丧尸群,爬过比这更陡的山。 那时候她如果不爬,就会死。 现在她爬,是因为有人在上面。 那人的呼救声已经有些虚弱了,又在下雨,如果不及时施救,可能就会因为失温而死了。 她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爬到了山顶。 翻过最后一块岩石,双脚踩在实地上的时候,她的腿微微发软。 她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站起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找过去。 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她看到了一个人。 是个老爷子,头发花白,一身狼狈地坐在地上。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裤腿上全是泥,左脚的鞋不见了,袜子被泥水浸透,脚踝肿得像馒头。 他的脸上有泥,有雨水,有划伤。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向顾星芒,明显愣了一下,眼底先是闪过警惕,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像是确定了她没有危险,也没有恶意。 顾星芒也捕捉到了他瞬间的反应。 这是经过训练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在末世的话,很多人都会有,可在现在这个和平社会,只有军人和常年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人才会有。 她的直觉告诉她,老人一身清正之气,肯定不会是后者。 她站在原地,没有贸然靠近,问:“爷爷,你还好吗?能看清我吗?” 第200章 数十个枪口指着她 第200章数十个枪口指着她 老爷子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意外的轻松:“小姑娘,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他浑身湿透,身体在发抖,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可一双眼睛一点都不浑浊迷离,很亮,很精神。 顾星芒听他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判断他情况应该还好,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对,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来救您老人家的。” 这老人家有意思,身处这么危险的境地,还这么幽默。 老爷子笑出声来,一脸好奇的问她:“我呼救的时候都没抱什么希望,你是怎么过来的?” 这边都封山了,不让人进,看她的穿着,也不是偷偷上山的徒步探险爱好者。 顾星芒指了指身后的方向,说得十分轻松:“那您就得好好感谢我这对招财送福顺风耳了。 我坐车经过这下面,听到有人呼救,就从那边的悬崖爬上来看看。” 她还在感慨,“幸好我来了,不然啊,爷爷你就危险了。” 老人知道那边,那是个悬崖。 他的眼神变得郑重起来,带着探究:“可不准乱说啊。” 那悬崖少说也几百米这么高,她在下面的盘山公路上,还坐在车里,耳力该有多好,才能听到他的声音? 而且,几百米的悬崖,她一个瘦瘦小小,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说爬就爬? “我真的是爬上来的。我是练家子,厉害着呢。”顾星芒边说边往他跟前走,怕他不相信自己,还掏出手机,翻出照片给他看,“前段时间我还在山里抓了个杀人犯,警察叔叔还给我颁了见义勇为奖呢!” 老爷子看到照片,认出了给她颁奖的周副局长,眼底的那层探究终于散了,确定了她没有什么特殊身份。 顾星芒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他的脚踝,肿得不成样子,骨头的位置不对。 “您这是骨折了。”她说。 老爷子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是骨折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就爬个山,一不小心滑了一跤,人就从那上面摔下来了。” 他指了指上面。 顾星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个小山头的斜坡,有点陡,还能看到人从上面摔下来的痕迹。 泥土被蹭出一道长长的沟,几丛灌木被压断了。 好在那个坡是个土坡,没什么大石头,不然他这个年纪,磕着碰着,就得受老罪了。 “下着雨的天,您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自己一个人上山?”顾星芒问。 老爷子的声音低了几分:“我来看看我的老战友。他就埋在对面那个山头上。 他啊喜欢清净,我就让陪着我过来的小子们,都留在山下等着了。” 他顿了顿,“我出发的时候还是大晴天,谁成想走了一半就开始下雨了。 我还摔了,手机也不知道摔哪儿去了,没办法联系人。 感觉到开始失温,就赶紧喊人,看看能不能有人听到,救我一命。” 他看着顾星芒,眼睛里满是郑重,“小姑娘,你是我的救星啊,爷爷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要不是她听到呼救,及时过来了。 山下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过来,雨眼看着越下越大,一旦失温,他这条命就可能留在这里了。 顾星芒检查了他的伤势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爷爷你千万不要客气,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乐于助人。” 她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给他用,让他通知一下等他的人,结果发现没信号,啧了一声:“手机在山上没信号,我背您下去吧。” 老爷子怀疑的看着她瘦小的身板:“你能背得动我?” 他虽然年纪大了,身体不大行了,人也瘦了。 可她这瘦胳膊瘦腿的,真没什么说服力,看着都怕把她给压折了。 顾星芒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您放心好了,我可是大力士,别说一个您,就是两个,我也背得动。” 她说完,为了证明自己,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嘿呦一声喊了声号子,弯腰一下子给搬了起来。 石头目测怎么着也得有个二百斤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数十个枪口指着她(第2/2页) 老爷子都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这姑娘……” 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顾星芒一脸傲娇的看着他:“老爷子,这下子您信了吧。” 她跑到他面前蹲下来,“咱们赶紧走吧。我看这天,雨好像要下大了。” 老爷子点头,满脸欣赏的看着她,趴在了她背上,一时间只觉得这姑娘的身板,是真的瘦的很。 可就是这副小身板,又有千钧力量,压折不弯,又稳又让人安心。 他不由起了爱才之心,问:“小救星,考不考虑进军队啊,我给你找关系。” 这可是个顶顶好的苗子,不弄进军队里去,可惜了。 顾星芒笑着摇摇头,实话实说:“我不喜欢舞刀弄枪的,我其实是个演员,我喜欢演戏,我觉得演戏挺好的。” 她在末世的时候,是早就厌倦了打打杀杀,才不想进军队。 老爷子觉得很可惜,并没有急于劝她,而是顺着她的话问:“你叫什么名字,都演过什么?” “我叫顾星芒,顾家的顾,星芒万丈的星芒。”顾星芒兴致勃勃的开始介绍自己:“我做过好几年的群演,演的都是没几句台词的角色,看不出我的演技。 您就从我演的《深宫锁清漪》开始看吧,我在里面演一个丫鬟,也是暗卫,是我第一个出圈的角色。 然后就是《夏夜的最后一颗星》,今年排名第一的年度大爆剧,我跟男主角陆时宴,可是年度最佳cp,火得嘞。” 老爷子能听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她的演员身份,笑得一脸慈爱:“好,等下了山,我好好看看你的戏。” 他顿了一下,又感慨说:“你这张嘴巴,真是会说话。老头子我啊,就喜欢你这种活泼可爱的,不像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混小子。” 顾星芒问:“您儿子?” 老爷子摆摆手:“别跟我提那个没出息的东西。我说的是我大孙子。” 说到大孙子,他的话都变多了,“小姑娘,你今年多大?有对象了不?” 顾星芒想到谢容烬,点了点头:“有。” 她跟他在合约存续期间,又不能跟其他人谈恋爱,就相当于是有了。 老爷子语气里满是可惜:“我家那混小子没福气啊!” 他想了想,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你们感情怎么样啊?你对象对你好吗?” 顾星芒都乐了,这老爷子挺有执念。 她毫不犹豫的说:“他对我挺好的。” 其实是好得不像话,处处都能为她想到,她要什么给什么。 老爷子又叹了口气,这回是彻底死了心:“那爷爷就不提了。爷爷祝你们小情侣长长久久,和和美美。” 顾星芒笑着说谢谢,把他的腿往上托了托,让他趴得更稳一些。 背着老人家,她又回到了悬崖上。 车还停在下面。 她声音大,站在上面喊了两声于哥。 于哥抬头,也看不到上头是什么情况,只听她说找到了一个爷爷,情况不大好,要背着他下山,让他不要担心。 等她平安下了山,手机有了信号,就给他打电话。 于哥跟她说到了哪里给他发个定位,他报了警,到时候跟警察一起过去。 这边悬崖太高太陡峭,顾星芒自己下去都危险,何况还背着个老人家,只能绕着路往山下走。 她是有点儿小路痴的,在山里分不清东南西北。 好在老爷子给她当导航,不至于在大山里迷路。 走了大概半小时,雨渐渐小了,雾气也开始散了。 又下了一座小山头。 她准备放下老爷子,休息一会儿时候。 突然就听到了四周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像是矫健的猎豹,在悄无声息的靠近猎物。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把老爷子往背上托了托,侧耳倾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下一刻。 就已经到了跟前,四面都有,把他们给团团围住了。 她警惕的抬眼看过去,第一眼没看到人,只看到黑压压的数十个枪口,直直地指着她。 第201章 谢老,您没事吧 第201章谢老,您没事吧 她的目光,又往上移动,看清了他们的穿着打扮。 深色的作训服,没有军衔标识,但那一双双眼睛骗不了人。 坚毅,锐利,像鹰,像刀。 不是坏人。 最有可能的是军人。 而且这些人,各个身怀绝技。 她快速扫了一圈,在心里掂量了一下。 其他人她还能过两招,但这个领头的,她可以确定,自己打不过。 这老爷子,身份不一般。 她还没开口。 老爷子先开了口。 他声音不大,但带着绝对的威严,像老将军在训新兵:“干什么?都干什么呢?快点把枪放下!用这么多枪指着人家一个小姑娘,光荣吗?” 对面那个领头的男人,身材最高大结实,像一座铁塔。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作训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古铜色的皮肤,肌肉的线条像刀刻的一样。 他的五官硬朗,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微抿,整个人透着一股阳刚铁血的帅气,像从征兵广告里走出来的人。 他开口道:“谢老,您没事吧。”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沉稳,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顾星芒。 在不允许普通人进入的山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漂亮小姑娘,背着谢老,还能走得一身轻松,他绝对不相信她是个普通人。 谢老哼了一声,语气不悦:“我能有什么事?苏弋,让他们把枪放下。 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说话没用了是吗?” 苏弋没有立刻照做,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谢老,我们的任务是保护您的安全。” 谢老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保护我的安全?我脚崴了骨折了,等了你们一个小时,你们人呢?” 苏弋面露羞愧,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谢老继续说,语气更重了:“要不是芒芒,我这会儿可能都失温死在那里了。 她要是坏人,你们现在还能看到活着的我?都把枪放下!” 苏弋沉默了一秒,然后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十多个人齐刷刷地把枪口从顾星芒身上移开,慢慢放下枪,动作整齐划一,像一个人。 但他们的目光依然警惕,盯着顾星芒的一举一动。 谢老拍了拍顾星芒的肩膀,温声安慰:“不怕啊,这都是来找我的人。 他们都是死脑筋,牛脾气,倔得很,你看看,连我的话都不听。 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顾星芒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声音清脆:“爷爷,他们也是任务在身,怕我是坏人会伤害您,我理解的。” 她顿了一下,为了让军人哥哥们放心,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我叫顾星芒,是个演员。 我就是会点功夫,力气大了点。 不信你们上网查查。 我前段时间还抓了个杀人犯,拿了见义勇为奖的。” 谢老在旁边举手:“她给我看了照片。她的见义勇为奖,就是保昭市局的周政给发的。” 苏弋跟队员们,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跟老爷子的作保而放松警惕。 有队员正拿着卫生电话查证。 百科上的个人资料、照片、参演作品,一条一条列出来,证明她没骗人。 又给周政打了电话,进一步确认了她的身份。 挂断电话后。 那人压低了声音跟苏弋汇报:“她没说谎,她是个演员,家世清白,遵纪守法,无违法犯罪记录,半个月前拿了见义勇为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谢老,您没事吧(第2/2页)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说:“老大,她抓的人是毕军?” 他声音不大。 可在场的人,耳力就没有一个差的,全都听到了。 苏弋的目光微微变了一下,开了口:“毕军是你抓的?” 顾星芒听到这里,就彻底确定了他们的身份,真的很不简单,警察那边不让她宣传,是怕毒枭的人报复她。 现在眼前的人都查出来了知道了。 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了点头,坦然的很:“对,就是他。 在我们白鹤村后面的山上抓到的,我们进山拍戏的时候遇到的他。” 其他队员们,也是眼底难言惊讶之色。 毕军,穷凶极恶的大毒枭,五国联合抓捕都能让他逃了,狡猾得很。 她一个小姑娘就把人给抓到了。 那她救了谢老,他们也不是那么意外了。 苏弋点了点头,市局那边都给颁奖了,足以证明她的身份没问题,对她的态度也变得和气了些:“很不错。” 不过提起毕军,他也想起了一件事。 当时阿烬打电话来,让他去跟公安部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尽快把这个案子的性质定下来。 阿烬还让他保密,不要告诉家里老爷子。 他当时觉得哪里不对,但兄弟从来不麻烦他,开口让他做件事,他也没多想。 现在想想,那家伙从来都不参与政治上的事情,他让尽快定案,是真的奇怪。 不过他一个当兵的,一直被发小兄弟们嫌弃头脑简单,倒是没联想到顾星芒的身上去。 顾星芒也谦虚的很:“举手之劳,惩奸除恶,我作为市民应该做的。” 确定了她的身份,的确没有可疑之处。 苏弋跟他的队员们,对她的态度也明显变得亲切了起来。 听说她是听到谢老的求救声,从盘山公路那边攀岩上山的,一个个的都来了兴致。 有人不信:“你真的是从那边爬上来的?” 那悬崖他们之前探查山里地形的时候重点关注过,几乎是垂直九十度下来的。 下雨天更是又湿又滑,连他们这些特战队员都需要借助工具才能上去。 她一个小姑娘,徒手? 旁边另一个人也开了口:“没用工具?” 又一个队员摇头:“不可能。那种地形,下着雨,苔藓那么滑,没工具太危险了。” 她一个普通人,能在下雨天徒手攀岩,那他们云豹特战队算什么? 顾星芒见他们不信,急了:“我真的是爬上来的。” 苏弋皱了皱眉,问了一句:“怎么爬的?” 他可没在她身上看到任何攀岩的工具。 要知道那种悬崖峭壁,就是他们特战队员都需要工具辅助的,除非遇到了需要豁出命的特别紧急的状况,才会徒手。 顾星芒认真地比划起来,像一只扭来扭去的壁虎:“就——这么爬的。 抓住岩壁的缝隙,上面的灌木,还有那些凸出来的石头。 两手两脚一起用。 先找能抓的地方,抓稳了再动脚。” 旁边有个年轻的队员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收敛了。 苏弋盯着她看了几秒,又问:“你不怕吗?那么滑的山壁。你就没想过万一摔下去了怎么办?” 第202章 眼神炽热,像发现了宝贝 第202章眼神炽热,像发现了宝贝 顾星芒认真想了想,语气坦荡:“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上去救人。 现在想想,是有点后怕,下雨天上面都是苔藓,又湿又滑。” 她说着,还缩了缩脖子,像是在回忆那种害怕的感觉。 苏弋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又想到毕军也是她抓到的,心里不由有些佩服了。 这姑娘,是真的勇。 旁边的队员们看她的眼神也变了,从质疑变成了欣赏和佩服,有人还朝她竖了一下大拇指。 接下来的路不用顾星芒背了。 苏弋把谢老背在背上,动作利落,轻轻巧巧。 谢老趴在他背上,还哼了一声:“轻点,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 苏弋没说话,但脚步稳了很多。 都是特战队员,行动起来那叫一个快。 走山路如履平地,速度比顾星芒背着人时快了一倍不止。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担心顾星芒跟不上,特意放慢了速度。 然后他们发现她竟然能跟上,而且看起来还很轻松。 他们开始一点一点地加快速度。 从快走变成小跑,从小跑变成快跑,在湿滑的山路上穿梭,像敏捷的猎豹。 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稳的地方,没有犹豫,也没有一点打滑。 他们想看看她的极限在哪里。 可不管他们多快,她总能跟上,呼吸不乱,步伐不慌,看起来像一片被风托着的叶子,轻飘飘地跟着他们,却不会掉队。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姑娘,体力可以啊。” 另一个人接话:“何止可以,这体能,能跟咱们一较高下了。” 他们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像发现了什么宝贝。 苏弋走在最前面,背着谢老,但注意力一直在后面。 他听着后面的动静,听着顾星芒的脚步声,听着她的呼吸。 她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她的呼吸很稳,稳到不像是在走山路。 他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这姑娘的体能,跟他队里的人都不相上下了。 他看得眼热了。 走了一段。 他忽然开口:“顾小姐,你的体质很好。有考虑过进军队吗?” 谢老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也不说话,就等着看好戏。 顾星芒摇了摇头,语气干脆:“没有。我不当兵,我要当演员,将来要做影后的。” 苏弋脑子一根筋,追问:“为什么?” 顾星芒说:“当演员赚钱赚得多,还不累。当兵太累了。” 苏弋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咱们当代青年,要不怕苦不怕累。 而且以你的资质,当兵才能发挥出你最大的价值。 你体能好,反应快,心理素质强,这些都是天生的军人素质。 你要是入伍,我可以推荐你。 经过系统训练,你能做的比现在多得多。” 他的语气越来越认真,“当兵可以保家卫国,是份很光荣的事业。你在山里救一个人,我们保护的是千千万万的人。” 他说得热血沸腾,旁边的队员们也纷纷点头,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想象顾星芒穿上军装,跟他们一起行动的场景了。 顾星芒听得认真,没有打断他。 等他讲完了。 她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苏队长,你说的我都懂。当兵是保家卫国,是很光荣的事。” 她顿了一下,“我做演员也是啊。等我将来拿了国际大奖的影后,我也是为国争光。” 苏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她堵了回去。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在我的行业里做到最好,跟你在你的岗位上做到最好,是一样的。” 谢老看到这里,彻底知道把她弄进军队里是没戏了。 眼看着苏弋这个傻的还要长篇大论说教。 他伸手拍了一下苏弋的脑袋,打断了他:“芒芒说得对。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在各行各业,都能为国争光。” 苏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谢老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这回力气大了一点:“你闭嘴。别拿出你那一套理论烦人家小姑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眼神炽热,像发现了宝贝(第2/2页) 苏弋闭上了嘴,但看顾星芒的眼神还是带着一种“你不入伍可惜了”的遗憾。 一个小时后,终于下了山。 山脚下的场面,让顾星芒的脚步顿了一下。 数十辆警车,数十辆军车,整整齐齐地停着。 全副武装的警察和军人列队站着,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空气凝重得像要凝固,连雨声都显得遥远。 最前面站着五个男人,是y盛军区的大领导,穿着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着神圣的光辉。 金色树叶+一颗金星的,金色树叶+两颗金星的。 最前面那个,年纪看起来最大的,有六十岁左右,肩章是三颗闪闪的金星。 周政这个市局副局长站在他们几个的身后,跟个小学生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他旁边站着一个人,是市局局长,此刻也是一脸紧张严肃。 这俩人,都在心里祈祷谢老平安。 谢老在他们的地盘上要是出了事,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顾星芒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周政。 她的眼睛一亮,朝他挥手,喊了一声:“周副局!”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响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皮肤有些黑,眼睛很亮,星星一样,五官也精致漂亮的不像话。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裤腿卷到小腿,脚上的鞋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站在一群特战队员中间,也是脊背挺直,不卑不亢,气质出挑。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军区大领导一致看向周政。 周政赶紧上前一步:“几位首长,这位就是顾星芒。上次抓住毕军的,就是她。” 顾小姐可真是他的救星,也是他的福星。 上次抓了毕军,让市局立了大功,这次谢老也是她救的。 几个大领导点了点头,目光在顾星芒身上停了一瞬,就满目尊崇的看向了谢老,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停下,齐刷刷地立正,敬了一个军礼。 动作整齐划一,干脆利落,庄严肃穆。 声音铿锵,中气十足。 “老将军。” 谢老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都别板着张脸,吓唬谁呢。我这不是没事吗?” 几个大领导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但依然站得笔直。 顾星芒看着这几个大领导肩上的将星,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乖乖,军区大领导级别的大人物,都要给这位谢老敬礼。 这位的身份,比她之前猜想的还要厉害。 她的心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但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她是个演员,心里再惊讶,面上也能演得从容。 几个大领导倒是因为她的冷静和宠辱不惊,高看了她一眼。 一般人看到这个场面,早就紧张得说不出话了。 这姑娘,很不错。 谢老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楚:“这是顾星芒,我的小救星,大恩人。” 几个大领导的目光再次落在顾星芒身上,这次多了些温度。 顾星芒赶紧鞠躬,声音清脆,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谦虚:“谢老客气了。见义勇为,是我应该做的。” 她笑了笑,露出两个小梨涡,“而且我虽然是个演员,不能像军人和警察那样冲在第一线,但遇到这种事,该上还是要上的。 我不过是做了大家都该做的事。” 一番话说得漂漂亮亮,既谦逊,又有高度。 几个大领导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眼底又多了几分赞赏。 苏弋背着谢老往前走。 顾星芒跟在他旁边。 军人和警察自动让出一条路。 雨渐渐小了。 夜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雨后的泥土味。 顾星芒忽然想起一件事——谢老姓谢。 她想起她家金主大人也姓谢。 她脚步稍微放缓,慢慢的落到了和周政并肩,压低了声音问他:“周副局,谢老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203章 这事可不准随便打听 第203章这事可不准随便打听 周政的脸色都变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手,捂住了她的嘴,警惕地看向四周。 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他才松了口气,松开手,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小祖宗,这事可不准随便打听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神情郑重得像在交代什么生死攸关的任务,“等会儿别人说话你就听着,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许多问多说,知道吗?” 顾星芒眨眨眼,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周副局。” 她心里虽然还是怀疑,但她是个很乐于虚心接受别人好意的人,并心怀感激,默默记在了心里。 周政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他想起她和太子爷的关系。 她明明是太子爷的女人,却不认识谢老。 他对此表示十分理解。 怕是太子爷觉得她的身份见不得光,没带她去见过谢老。 而且以谢家的地位,是不会允许他娶一个演员进门的。 太子爷宠爱她,是真;不能给她名分,也是真。 他忽然有点同情起她来了。 这姑娘聪明伶俐,三观正,拎得清,就是可惜,跟太子爷纠缠在了一块。 他那样的身份,哪里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能惹得起的。 顾星芒也不聊这件事了,换了个话题:“周副局,我上山之后,跟我一起的大哥报警了,他叫于竖,于是的于,横竖的竖,你们接到电话了吗?” 周政点了点头:“接到了,我们跟他碰了面之后,就让他去市局等着了。” 顾星芒放心了,应了一声好。 两人这边说了没几句话。 前面谢老的声音就传过来了:“芒芒,人去哪里了,让她领着你过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一位女军人从队伍里走出来,肩上是两杠四星的大校军衔,身姿挺拔,步伐沉稳。 顾星芒也赶紧跑过去:“爷爷,我在这里。” 大校走到顾星芒面前,微微颔首,声音温和但不失威严:“顾小姐,跟我来吧。” 顾星芒朝周政摆了摆手,跟着她走了。 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灯光明亮。 那位女军官递给她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没有军衔标识,是崭新的。 “这是按照你的尺码临时找的,可能不太合身,将就一下。” 顾星芒接过来,道了谢,换了衣服。 军装是陆军春秋常服,松枝绿的上衣,深色的裤子,腰带一束,把她的腰身收得很好看。 她的头发还湿着,被她利落地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但五官精致漂亮得不像话,穿上军装之后,那股子柔美里多了几分英气,像一株从泥里长出来的白杨,挺拔,干净,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飒爽劲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这事可不准随便打听(第2/2页) 大校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很好看。” 顾星芒低头看了看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跟着大校走出帐篷,走回人群里。 在场的人看到她,目光都顿了一下。 有人眼睛一亮,有人看得心动,连那几个一直板着脸的大领导都多看了两眼。 这姑娘,穿上军装真好看。 飒爽英姿,说的就是这种。 苏弋从人群里走出来,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的吓人,恨不能马上把她弄军队里去。 好在他还是有理智的,说:“顾小姐,谢老让我过来接你去他那边。” 走了几步。 他又忍不住开口了,语气认真,带着一种钢铁大直男特有的、不会拐弯的真诚:“顾小姐,你穿上军装真好看。” 顾星芒礼貌地说谢谢。 苏弋试图曲线救国:“我们部队里有文工团,你去了可以继续演戏,不影响。 而且文工团的演员也是军人身份,可以参军的。” 顾星芒摇了摇头,看着他,语气认真:“苏队,多谢你的好意,也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不过我对当兵真的没兴趣,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苏弋张了张嘴,还想说两句,发现已经到了车跟前。 是一辆军绿色的野战急救车,车窗半开着。 里面传来谢老中气十足的声音:“是芒芒来了吗?” 顾星芒应了一声“是”,然后歉意地朝苏弋笑笑,上了车。 车里空间很大,里面各种医疗器械都有,暖气开得也足。 谢老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也擦了,梳得整整齐齐。 他靠在座椅上,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军医正蹲在他脚边处理腿上的伤。 脚踝已经肿得看不出形状,皮肤泛着青紫色,像一只发酵过头的面团。 军医手法很轻,先是用手指沿着骨头轻轻按压,每按一处就问一句“疼不疼”。 谢老回答着军医的话,嘴里说着疼,眉头却都不皱一下。 军医取出一个便携式x光机,对准脚踝拍了一张,成像在平板电脑上显示出来。 腓骨远端骨折,没有移位。 军医拿来夹板,石膏绷带,一层一层地缠绕固定。 顾星芒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安静地看着,没敢打扰。 可谢老却说:“路上这么多话,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嫌弃我老头子?不想跟我说话。” 第204章 大孙子的来电 第204章大孙子的来电 顾星芒满眼无辜,赶紧解释:“没有,我这不是怕打扰医生给您诊断吗?” 谢老像是个慈祥的邻家爷爷,笑说:“没事,你多跟我说说话,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也就没那么疼了。” 他都这么说了。 顾星芒也就放开了,开始跟说话,讲剧组里那些鸡毛蒜皮又让人忍俊不禁的事。 比如古装宴席戏份,道具糕点全是塑料摆件,一位客串老演员不知情,拍戏间隙拿起一块桂花糕张口就咬,硌得牙发酸,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 比如年代戏准备老式搪瓷水杯,道具师网购成网红加厚款,杯身印着现代网络标语,开拍取景后镜头穿帮,连夜紧急更换道具。 比如野外外景道具买的仿真水果,被路过觅食的流浪狗叼走大半,开拍时桌上水果缺东少西,道具组临时蹲路边摘野果凑数。 还有最近的事。 他们组的场务老李,有一次拍夜戏,太困了,靠在树上睡着了,结果树是道具树,风一吹倒了,老张跟着树一起倒在地上,爬起来还迷迷糊糊地问“天亮了吗”。 常导有一次讲戏太投入,脚边踩空掉进外景小土坑,半个身子陷进去,还不忘趴在坑里继续跟演员梳理走位。 她讲得声情并茂,还会模仿当事人的表情和语气,讲到精彩处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谢老被她逗得直乐,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拍着扶手说:“你们剧组怎么这么多活宝。” 顾星芒笑着说:“哪个剧组都一样,拍戏的时候正经八百,一喊卡就原形毕露。” 她又讲了一个,她之前做群演的时候,有一场雨戏,洒水车的水压没调好,水柱太猛了,直接把男主的假发给冲掉了,光溜溜的脑袋露出来。 全场笑疯了,连导演都笑得拍不动监视器。 谢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说“这个好这个好”。 车外头。 几位大领导站在那里,看着车里的这一幕,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羡慕。 老将军年纪大了之后,脾气是变好了不少,可也没见哪个能把他哄得这么开心。 苏弋站在旁边,看着车窗里那个笑得开怀的老爷子,也感觉很不可思议。 平时能让老爷子这么乐呵的,也就孟燕与了,那小子嘴甜,会来事,每次来都能把老爷子哄得眉开眼笑。 至于阿烬,他不交女朋友,不结婚,不给老爷子生宝贝重孙,老爷子每次见了他,都没什么好脸色。 他的目光,移动到那个穿着军装、笑盈盈地讲故事的小姑娘,忽然觉得,她是真有本事。 讲着笑着,气氛轻松愉悦。 谢老的腿伤,也很快处理好了。 顾星芒这才停下来,说:“爷爷,您好好休息,我走了。” 谢老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你去哪里?” 顾星芒语气自然:“我等会儿要跟周副局他们一起去趟市局,我坐他们的车就行。” 谢老不放人:“不去坐他们车,跟我一起坐,我送你去市局。” 顾星芒看着他的腿,目露担忧:“您的腿,还需要去医院处理一下吧,您还是去医院吧。” 谢老佯装不高兴了:“你是看不起我,觉得我老了,身子骨弱,还是看不起小华,觉得他医术不行。” 目测年纪怎么也得五十左右的军医小华,就抬头看了她一眼,还对着她慈祥的笑了笑。 顾星芒赶紧说:“我什么都听您的,跟你一起坐。” 眼前这位谢老嘴里的小华,她可不敢小看一点。 国家的大领导,都有专门的保健医生,像老爷子这种级别,配的保健医生,是全国最顶尖的那一小撮,谁见了都得尊称一声国手。 车子启动,驶向市局。 两位大领导的车跟在后面,警车开道。 但谢老这个人,除非遇到紧急情况,从不搞特权。 他拒绝了市局局长提出的交通管制和开路的提议。 而且车队在进市里的时候,就分开了,只有两辆负责保护谢老安全的军车跟警车一起往市局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大孙子的来电(第2/2页) 其余的军车,都往军区驻地的方向去了。 军车一少,车队看起来就低调多了,不怎么会引起市民的注意。 顾星芒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匀速后退的街灯,打心底里觉得老爷子虽然身份尊贵,但骨子里是个很朴素、很接地气的人。 到了市局。 车子刚停下。 局长跟周政就过来带路了。 谢老腿伤了,坐在轮椅上,被顾星芒推进大厅。 几位大领导跟在后面。 到了会议室,桌上摆着一份文件——悬赏金发放确认单。 谢老说:“芒芒,去吧。” 顾星芒走过去,在确认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又在名字上按了手印,红色的印泥在白色的纸面上格外醒目。 局长亲自把确认单收好,笑着对顾星芒说:“小顾,你可真是我们市局的福星啊。 毕军那个案子,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 周政在旁边接话,语气真诚:“小顾,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善良的姑娘。 见义勇为,不图名利。 小顾,你是我们陇坪市的骄傲。” 顾星芒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两位领导别夸我了,我就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谢老看了局长和周政一眼,没有说话,但眼底带着一丝满意。 他们夸顾星芒,比夸他还让他舒坦。 顾星芒把确认单的事处理完了,转过身,对谢老说:“爷爷,我事情办完了,我要走了。 谢谢您陪我过来,您回家好好休息吧。” 谢老愣了一下,笑容收了几分:“你是有什么急事吗?不能再陪陪我吗?” 他是打从心底里喜欢这姑娘,不想这么快就分开。 在场的人,谁也都没料到。 这么一个巴结谢老的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她竟然要走。 几位大领导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带着探究。 不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想博谢老的好感,证明她不慕名利。 还是真心这么想的,救了人做了好事,不居功不挟恩,也没有想着趁这个机会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哄哄老将军这棵大树,借机抱上他大腿,给自己争一个好的前途。 顾星芒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老老实实地说:“我要去赶飞机,明天一早要去赶通告的。” 谢老皱了皱眉:“赶什么通告?” 顾星芒说:“番茄卫视的跨年演唱会。爷爷,我明天要去跟专业的声乐老师练歌,后天要去电视台,提前熟悉舞台走位,大后天就要直播了。” 她什么时候都不忘安利自己,“到时候您可以看我直播,我在跨年演唱会等您。” 谢老看着她那副认真又期待的样子,看出来了她很热爱她的工作,挽留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不舍:“那爷爷就不耽误你工作了。爷爷一定会守在电视机前看你直播。” 顾星芒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个小梨涡:“谢谢爷爷的支持。” 苏弋推着谢老的轮椅,把她送到了门口。 于哥的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了。 他得到了特许,把车子开进了市局。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把社会车辆开进公安局,有些紧张,又兴奋得不行。 他在警察局里,站的笔直,拿出来了当年军训站军姿的劲头,看到顾星芒过来,才招手:“顾老师,我在这里。” 顾星芒朝他笑了笑,也挥了挥手,又转过身,看着轮椅上的谢老。 “爷爷,我走了。您好好养伤。” 谢老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知道了。” 说完。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喊她:“芒芒,你等一下。” 他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顾星芒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看到了屏幕上跳动的字眼:大孙子! 第205章 有没有兴趣往乐坛发展? 第205章有没有兴趣往乐坛发展? 顾星芒就见老爷子拿起了手机。 然后凑近,眯眼分辨了一下。 她有些紧张,又有些说不出的期待,等着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想。 谁知道下一刻。 老爷子果断的按了挂断。 然后解锁手机,打开微信,笑着看她:“加个微信。等会儿把你手机号码也发给我。 以后有什么事,记得找我。 老头子我虽然老了,帮你解决点事情还是不成问题的。” 顾星芒没想到他挂了电话,心里就是一阵没来由的失落。 不过她也没客气,干脆的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添加好友,又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发了过去。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笑着说:“爷爷,那我走了。” 谢老朝她挥手,声音有些哑:“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身后跟着的几个大领导,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了然。 看出来了,老爷子是真的喜欢人家小姑娘。 不是那种客套的、表面上的喜欢,是打从心眼里把她当成自家晚辈在疼。 周政跟局长站在后面,更是羡慕到哭。 谢老的联系方式,他们这样的这辈子也加不上。 看看人家福星姑娘,不愧福星之名,是谢老主动要加她,找她要手机号,就问这全国上下,哪个有这个运气跟荣幸。 顾星芒站起来,对着几位大领导,周政和局长挥了挥手,笑着说:“再见。”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于哥的车小跑过去。 谢老对着她的背影挥手。 其他人也跟着挥手告别。 于哥看到对面那群人都在送她,心里犯嘀咕。 那个老爷子到底什么来头? 大领导们虽然换了没有肩章的常服,但他能看出来,那几位穿军装的气度不凡,可却站在老爷子身后,毕恭毕敬的。 等顾星芒上了车。 他才有些好奇的问:“顾老师,那个老爷子,就是你在山上救下来的人?” 顾星芒点头:“是。” 于哥又问:“我看局长跟周副局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他什么身份?” 顾星芒系好安全带,声音平静:“大领导。” 于哥是个聪明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市局大门。 飞机落地海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厅,一眼就看到了慕琳。 慕琳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头发披着,站在一辆黑色保姆车旁边,手里举着一杯咖啡。 她看见顾星芒,上下打量了一眼,把咖啡递过去,“先上车,路上说。” 顾星芒接过咖啡,灌了一大口,跟着她上车。 车门关上。 慕琳都没给她喘口气的声音,就开始翻行程表:“明天早上八点,声乐老师。 晚上七点,去电视台跟导演组过流程。 后天上午九点,带妆彩排。” 顾星芒认认真真的听着。 慕琳接着说:“明天声乐老师那边,是重头戏。你从来没在这么大的舞台上唱过歌,而且是一个人压轴。 不要求你唱得多专业,但至少不能出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有没有兴趣往乐坛发展?(第2/2页) 顾星芒点头,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慢慢把那杯咖啡喝完了。 声乐老师是钟曼。 这个名字在流行音乐圈里,是殿堂级的存在。 她给国内顶流歌手做培训,经她调教过的学生,拿过无数金曲奖。 她一般不接临时调教演员这种活儿,尤其是一个从来没有唱歌、也没有舞台经验的纯新人。 不是钱的问题,是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最后慕琳三顾茅庐亲自请她,加上她又对顾星芒的见义勇为很是欣赏,才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 顾星芒被慕琳从酒店床上拽起来,塞进车里,拉到钟曼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海城一栋老洋房里,推开铁艺大门,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这个季节没有花,但叶子绿得发亮。 钟曼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气质温婉。 她看着顾星芒,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 她没有寒暄,只是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琴房在三楼,朝南,阳光从整面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上。 钟曼在钢琴前坐下,翻开琴盖,手指搭在琴键上,但没有弹。 她指了指旁边的立式话筒:“站过去,随便唱两句。 什么歌都行。” 顾星芒站在话筒前,深呼吸。 她唱了《星辰大海》——跨年晚会要唱的歌。 不是完整版,只是副歌那几句。 没有伴奏,没有混响,只有她清亮的声音在老洋房的琴房里回荡。 钟曼的手指顿在琴键上。 她听了前两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听到副歌的时候,她的眉毛挑了起来。 顾星芒唱完最后一个音,琴房里安静了几秒。 钟曼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变了,从有点疏懒的漫不经心,变得专业了起来。 “你再唱一遍。”她说,“从主歌开始,慢一点,不用使劲,用你自然的声音。” 顾星芒又唱了一遍。 这一次,钟曼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跟着走了起来,不是伴奏,是在测她的音准和节奏。 唱完之后。 钟曼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她,像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你的音域很宽。刚才那首歌,最低音到最高音跨度将近两个八度,你唱得很轻松,没有吃力的感觉。” 她顿了顿,“你的嗓音条件,是我这几年见过的年轻歌手里,最好的之一。” 她说着,在钢琴上弹了几个音,从低到高,跨度很大,“跟着唱。” 顾星芒跟着唱,一个一个音。 钟曼弹到哪里,她唱到哪里。 低音区浑厚,中音区饱满,高音区清亮,每一个音都稳稳当当。 钟曼弹到最高音的时候,顾星芒唱上去了,没有破音,没有发紧,像一只鸟从树枝上起飞,自然而然地到了那个高度。 钟曼停下手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慕琳都惊讶的话:“你有没有兴趣往乐坛发展?我可以做你的老师,引你入门。” 第206章 芒芒,快看那是谁? 第206章芒芒,快看那是谁? 她收学生,向来很谨慎。 她上一个学生,现在是华语乐坛的顶流男歌手。 再上一个,拿过金曲奖最佳女演唱人。 顾星芒受宠若惊,但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语气认真的说:“钟老师,谢谢您的好意。 我对唱歌兴趣不大,也不想当歌手。 我是个演员,我未来的事业重心,会放在演戏,提高演技上,希望有一天,我能获得主流奖项的认可,影迷们的认同跟喜欢,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 钟曼愣了一下,笑了,笑得温和又释然:“好。那这两天,我就把你当专业歌手来教。就算只唱这一首歌,也要唱到最好。” 这姑娘,头脑清楚,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晰,难能遇到在娱乐圈经历突然爆红的明星,还能保持住如此理智。 她真的越发让她欣赏了。 培训开始。 钟曼从最基础的呼吸开始教。 “唱歌不是用嗓子唱,是用气息唱。你的气息稳了,声音才能稳。” 她让顾星芒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肋骨两侧,深呼吸。 “吸气的时候,肋骨向两边扩张,不是抬肩膀。你试试。” 顾星芒深吸一口气,肩膀抬起来了。 钟曼摇头:“再来。” 又吸,肩膀又抬。 钟曼把手按在她肩上,掌心微微用力:“把肩膀锁住。用这里——” 她另一只手按在顾星芒的肋骨两侧,“用这个地方吸气。” 顾星芒试了第三次,肋骨扩开了,肩膀没动。 “对了。”钟曼点头,“记住这个感觉。唱歌的时候,每一句之前都要这样吸气,吸到七分满,不要吸太满,太满了会僵。” 然后练发声。 钟曼在钢琴上弹了一个音,让她用“啊”跟着唱。 一个音一个音地往上爬,再从高处往下爬。 顾星芒的声音像一把被擦拭干净的乐器,每一个音都准得让钟曼不由跟着点头。 “你的耳朵很好,音准是天生的。”钟曼难得如此直白的夸人。 接着练咬字。 钟曼把《星辰大海》的歌词写在一张白板上,一句一句地拆解。 “这里的‘星’字,不要咬得太死,松一点,像把一颗糖含在嘴里,慢慢化开。 这里的‘海’字,尾音不要往下掉,往上扬,像海浪一样,涌起来,再落下去。 副歌部分的‘每当你向我走来’,‘走来’两个字要连在一起,不要断开。 断开了,情绪就断了。” 钟曼一遍一遍地示范。 顾星芒一遍一遍地跟。 两个人的声音在琴房里交叠,一个醇厚,一个清亮,像两条河流汇在一起。 这天培训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顾星芒回到酒店,澡都没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 又被慕琳从床上拉起来,去电视台。 海城卫视的演播大厅很大,能容纳一千两百名观众。 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 导演姓林,叫林海,四十出头,戴眼镜,头发有点长,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手里拿着对讲机,嗓门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到。 他看见慕琳跟顾星芒,快步走过来,先对着慕琳微微颔首。 然后对着顾星芒伸出手:“顾老师,终于见到你了。 我是这次跨年演唱会的总导演,林海。” 顾星芒跟他握了握手:“林导好,辛苦您了。” 林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不辛苦。我先带你去看舞台。” 舞台很大,从观众席延伸到主舞台的t型台足有三十米长。 主舞台的背景是一块巨大的弧形led屏,此刻正亮着蓝色的测试光。 舞台上方悬着密密麻麻的灯架、威亚轨道和升降装置,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林海指着舞台中央:“你的位置,在这里。 开场的时候,你从升降台升上来,站在舞台中央。 前奏响起,你开口唱第一段。 唱到副歌的时候,你会被威亚吊起来,从主舞台飞到t型台的前端。” 他顿了顿,“飞的过程大概八秒钟,你要在空中保持稳定,同时继续唱。 落地之后,武术演员们会从舞台两侧冲上来,和你配合完成一段创意武术表演。 表演结束后,你有一个换装环节,只有十五秒,从现在的军装风外套换成古装红色战袍,然后唱第二段副歌。 最后在最高音处收尾,舞台燃起特效火焰。 你被威亚拉回主舞台,定格。” 顾星芒点头,表示记住了。 舞台总监走过来,拿着流程表跟顾星芒对接。 灯光、舞美、特效、走位、换装,一项一项,紧锣密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芒芒,快看那是谁?(第2/2页) 顾星芒没有舞台经验,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她会问,问了就记住,记住了就不会再问第二遍。 林海站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满意,这姑娘不瞎指挥,不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你说什么她听什么,听了就记住,记住了就能做到。 上午彩排,她熟悉舞台,练习走位。 下午两点,武术指导陈振华来了,带来十二个武术运动员,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统一的黑色练功服,身姿挺拔,精神气十足。 武术表演的编排,是把传统武术和现代舞蹈元素融合在一起,配合《星辰大海》的旋律,表达一种“从逆境中崛起、冲破黑暗”的主题。 陈振华先教了顾星芒几个基本动作,起势、冲拳、推掌、踢腿,还有一段三十秒的套路。 顾星芒学得很快。 起势的动作,她跟着做了一遍就记住了手位和站位。 冲拳的力量从脚底传到腰间再传到拳头,她看了两遍就能做到位。 踢腿的高度,她没有舞蹈基础,但柔韧性好得不像话,侧踢过肩,稳稳当当,不晃不颤。 陈振华看着她打完一遍套路,满意的不行,连连夸奖:“不错,还得是你这种有武术基础的好教。” 十二个武术演员,也开始跟她一起在舞台上磨合。 她的节奏感很好,音乐的每一个拍子都踩得准,动作和音乐严丝合缝。 她的力气很大,冲拳的时候带起的风声呼呼的,跟他们对练的时候,他们能感觉到那股力量。 她的反应很快,有一段编排是需要她躲开从两侧攻击的演员,她不用记走位,只需要看他们的动作,自然就躲开了。 武术演员们跟她磨合的速度很快,她学习的速度,舞台的表现力,让他们从心里地羡慕的同时,也对她的实力表示心悦诚服。 下午五点,最后一次联排结束,舞台的完整度表现的堪称完美。 总导演林海乐得合不拢嘴,对着大家说:“谢谢顾老师,谢谢慕琳姐,大家辛苦了,明天加油!” 等出了电视台大门,天已经黑了。 海城的夜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顾星芒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休息。 慕琳问她:“感觉怎么样?” 顾星芒睁开眼,想了想:“腿有点酸,胳膊有点疼,嗓子有点干。” 慕琳问:“紧张吗?” 顾星芒想了想,认真地说:“彩排的时候不紧张。明天不知道。” 慕琳拍了拍她的肩膀:“编舞主创、武术指导都对你的表现赞不绝口,林导也很满意,不要紧张。” ** 跨年演唱会当天。 顾星芒早上九点半就进了场馆。 上午又进行了一次彩排,走位、灯光、威亚、换装,每一个环节都过了两遍。 林海说:“很好,保持这个状态就行”。 下午全妆定妆、造型调整。 到了晚上七点,直播开始,她全程在休息室待命。 休息室不大,一张沙发,一张化妆台,一台电视。 电视里正播着跨年演唱会的现场画面。 慕琳坐在旁边刷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视,偶尔低头回消息。 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过。 大部分都是当红的流量偶像在唱歌,跨专业唱歌,水平大部分都不太行。 有一个男团唱跳,唱得上气不接下气,让人担心他们会晕倒在舞台上; 有一个女歌手高音没上去,破了个音,直播镜头切得快,但弹幕已经炸了; 还有一个选秀出来的新人,唱到一半忘词了,愣在台上两秒,还好有提词器。 顾星芒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重。 她这两天就没好好休息过,累坏了,靠在沙发上,电视里的声音越来越远,像在耳朵里塞了一层棉花。 她的头歪了一下,靠在了沙发扶手上,呼吸渐渐绵长。 慕琳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见她睡着了。 她心疼她,没有喊她,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想,等她要上场前半个小时再喊醒她,来得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电视里的节目换了又换,观众席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十点半。 直播镜头切换到了观众席。 慕琳抬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紧缩。 她有些激动的坐直身体,伸出手去拍顾星芒的肩膀:“芒芒,别睡了,快点看看那是谁?” 顾星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带着没睡醒的懵。 她揉了揉眼睛,往电视屏幕上看去。 镜头一闪而逝,只停留了不到两秒,但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第207章 看到你家太子爷了吗? 第207章看到你家太子爷了吗? 观众席的灯光昏暗,只有舞台的光偶尔扫过来,映出他轮廓。 他坐在贵宾位上。 今天的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外套,领口微微立着,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 他靠在座椅上,姿态闲散,戴着一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即使隔着屏幕,她也能一眼认出来。 即使看不清脸,只是一个侧面剪影,那种气质也藏不住。 矜贵,疏离,和这个热闹的、喧嚣的、人声鼎沸的会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像一幅大师级水墨画被误放在了油彩堆里,不是它不好看,是它太好看了,好得不属于这里。 顾星芒的瞌睡虫一下子全跑光了,盯着眼前已经切换成舞台画面的电视屏幕,唇角勾起了笑来,声音带着愉悦甜蜜:“原来是我家金主大人来了。” 慕琳是觉得,太子爷这个金主,做的太敬业了,比正牌男朋友还周到。 到了十点半才入场,想也知道,太子爷对其他节目没兴趣,是专门过来,等着看她表演的。 顾星芒又低头看了眼手机,没有他发来的消息。 她秒懂,她家金主大人,这是想要偷偷给她一个惊喜。 观众区。 坐在前排贵宾区的叶安安,是被电视台邀请过来的特邀嘉宾。 她穿着一件奶杏色的礼服,头发披散在肩上,妆容精致,温婉得体,坐在那里就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镜头偶尔扫过来,她就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微笑。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比直播镜头更早的看到了谢容烬。 他出现在贵宾区入口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太出挑迷人了,像深潭,像暗夜,像要把人吸进去。 他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没有看舞台,没有看观众,没有看任何人。 他被人工作人员领着,径直走到那个全场最佳观赏位坐下,然后拿出手机,低头看屏幕。 她心里涌上一阵甜蜜。 烬哥哥又过来看她了。 他一定是知道她在这里当特邀嘉宾,特意赶过来的。 他就坐在那里,离她不到二十米。 只片刻的功夫。 她已经做了决定,等会儿晚会结束的第一时间,她就过去找他,然后装作不经意的跟他偶遇。 她旁边坐着一个女明星,姓周,叫周卉,演过几部古偶,最近刚小火了一把。 她发现了叶安安的目光,顺着看过去,目光落在了男人的身上。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把那个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男人靠在座椅上,姿态闲散,和周围那些激动站立的观众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侧脸线条冷峻,即使被口罩遮住了大半,也能看出骨相的优越。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外套,看不出牌子,但面料和剪裁绝非寻常。 他坐在那里,气质卓绝,清冷矜贵。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大会儿,才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叶安安:“叶老师,那个帅哥你认识吗?” 她可以确定,他不是任何一个她认识的圈内男明星。 而且那个位置,是全场最佳观赏位。 当时开场之后还空着,她就觉得奇怪,还跟相熟的明星讨论那是留给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看到你家太子爷了吗?(第2/2页) 之后她也会时不时地扫一眼,可那边一直空着,空到了十点多,她以为座位的主人可能不会来了。 没想到人家来了,而且这气质、这身材,和戴着口罩都遮不住的极品颜值,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一般人。 叶安安收回视线,笑了笑,声音轻柔,带着一种不经意的疏离:“不认识。” 她说不认识的时候,心里酸了一下。 她当然认识,但她不会告诉身边的这个女人。 这些妖艳贱货,哪个不是痴心妄想着攀高枝嫁入豪门的,她疯了才会告诉她们那是谁。 周卉识趣地没有追问,又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收回目光,继续看舞台。 谢容烬那边,来了之后也没看表演。 他靠在座椅上,微微垂眸,在看手机。 荧光棒的蓝光映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舞台上换了好几个,他都没有抬头,明显兴致不高。 叶安安用余光看了他好几次,他始终没有往她这个方向看。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 他可能是在忙。 也可能是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看她。 她替他想好了理由。 到了十一点的时候。 顾星芒从休息室离开,去侧台封闭候场。 她也不困了,一直在拿着手机看直播。 慕琳走在她旁边,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看了这么久,看到你家太子爷了吗?” 顾星芒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也不害羞,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没看到。 导播的镜头怎么不扫他了? 他全场最帅,给我们这些观众来点福利啊!” 慕琳对她的这句话表示赞同。 别的都不说,太子爷的颜值可太顶了,放在娱乐圈,绝对断层碾压现在的偶像小鲜肉,可以凭着一张脸横行霸道的那种。 十一点五十。 终于轮到了压轴的顾星芒出场。 从过来开始就一直漫不经心的谢容烬,此刻放下了手机,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向舞台。 他的目光从昏暗的观众席投向那个被灯光照亮的、空荡荡的舞台。 叶安安这会儿没一点看顾星芒表演的心思。 想到顾星芒被番茄卫视邀请参加跨年演唱会,还是压轴出场,她就压不住心里的嫉妒。 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小明星,凭什么事事都要压她一头? 她的手指攥着裙摆,脸上却在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让旁边的人看出什么。 她的余光不经意地扫向谢容烬的方向,愣住了。 他在看舞台。 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随便看看的看,是认真的、专注的、甚至带着几分期待的在看。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带着浓烈的不安。 烬哥哥该不会是特意来看顾星芒表演的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好似落入了冰窟。 不过很快,她又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烬哥哥怎么可能会来看顾星芒?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去。 全场安静了,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 舞台中央,升降台缓缓升起。 第208章 一只手伸出来,扣住她的胳膊 第208章一只手伸出来,扣住她的胳膊 一束白光从穹顶垂直打下,落在顾星芒的身上。 她站在升降台上,穿着件松枝绿的军装风格外套,腰带束得紧紧的,头发扎成高马尾,马尾垂在肩后,发尾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脸在强光下显得更小了,也更精致好看,像是个瓷娃娃一样。 前奏响起。 led屏亮起,星空特效从她身后铺展开来,蓝色的光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蓝色的、紫色的、银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她开口唱第一句。 “星辰,大海,梦开始的地方——” 她的声音空灵悦耳,从舞台的音响里传出来,充满了整个演播大厅。 不是那种一开始就特意展现炫耀唱功的唱法,是收着的,像把一颗糖含在嘴里,慢慢化开。 谢容烬的目光定在她身上。 他的脸被口罩遮住了大半,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叶安安始终在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的专注,让她没来由的开始慌乱。 他在看顾星芒,而他从头到尾,连一眼都没往她这边看过。 她开始胡思乱想,怀疑自己刚刚的推测是错的,让她觉得他就是特意来看顾星芒的。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十指紧紧的绞在了一起。 舞台上,顾星芒唱完了第一段。 她的声音从低吟转为清亮,像一条河流从山谷流入平原,宽阔,舒展。 “每当你向我走来——” 她向前迈了一步,舞台的灯光从蓝色渐变成紫色,威亚启动。 她的双脚离地,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展翅的鸟,从主舞台飞向t型台前端。 空中那八秒,她在找那个人。 观众席的人太多了,荧光棒的光太亮了,她的视线被光海淹没。 她没有找到他。 她的声音稳稳地落在那句歌词的尾音上,威亚同时落地。 十二个武术演员从舞台两侧冲上来。 她站在他们中间,起势,冲拳,踢腿,转身。 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拳风带起衣角,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谢容烬的目光追着她。 从舞台到空中,从空中到t型台。 她就像是个闪闪发光的小太阳一样,魅力四射,璀璨耀眼,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他听着四周的观众在喊她的名字,在为她的精彩表演尖叫,欢呼,喝彩。 他突然就很想对全世界宣布,这是他的人。 叶安安注意着他的表情。 他的眼睛在动,追着舞台上那个身影。 他以前看她的眼神总是淡淡的。 而现在,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要把人拆吃入腹、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血里的滚烫。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舞台上。 顾星芒转身背对观众。 十五秒换装。 她的手利落地解开腰带,脱下军装外套,露出里面红色的战袍。 金色的新腰带扣上,她转回来,马尾一甩,红色的衣摆在舞台上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舞台两侧的干冰喷涌而出,白色的雾气像云海一样在她脚下翻涌。 她穿着红袍站在白雾中,像从火焰中走出来的凤凰。 第二段副歌,她边唱边跳。 不是柔美的、装饰性的舞蹈动作,是有力量的、有风骨的,真正能展现武术精髓的动作。 她的拳打出去,力道铿锵。 她的腿踢起来的时候,衣摆翻飞。 最高音处,她一记高踢腿,定在最高点。 腿与身体成一条直线,脚尖绷得笔直。 她定在那里,声音也定在那里,那个高音稳稳地托着她的身体,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她举在巅峰。 舞台两侧同时喷出火焰,橙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把她整个人笼罩在光里。 她的红袍在火光中像真的在燃烧。 全场沸腾了。 荧光棒疯狂地挥舞,尖叫声、掌声、欢呼声混在一起,像海啸一样涌过来。 有人站起来,有人举着灯牌,有人拿着手机在拍。 弹幕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滚动。 满屏都是“卧槽”“芒芒好飒”“芒宝我爱你”“我鸡皮疙瘩起来了”“燃炸了”。 威亚拉回。 顾星芒被吊回主舞台。 最后一个音符落定,灯光收拢,一切归于黑暗。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灯光重新亮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一只手伸出来,扣住她的胳膊(第2/2页) 顾星芒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着气,额角有汗珠,但她的眼睛更亮了。 她对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有人喊“芒芒我爱你”,有人喊“芒宝你是最棒的”,“芒宝放心飞,星星永相随”。 她直起身,对着观众席挥了挥手,然后目光开始在观众席中搜寻。 这一次,她找到了。 贵宾区,最佳观赏位。 男人安静的坐在那里,那双深邃幽沉的双眸,在看她。 隔着人海,隔着荧光棒的海,隔着舞台的灯光和观众席的黑暗,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对着她挑了挑眉,眼底漫上了愉悦的笑意来。 她站在舞台上,被几千双眼睛注视着,被摄像机对着,被全国观众看着,但她觉得这一刻,全世界只有她和他。 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两个小梨涡深深陷下去,对着观众席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向后台。 幕布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所有的掌声和欢呼。 接下来,就是零点全场大合唱的环节。 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宣布:“接下来,让我们所有的演职人员一起登上舞台,用一首《明天会更好》,为全国的观众朋友们送上新年的祝福!” 话音落下,群星从舞台两侧鱼贯而出。 顾星芒刚穿着红色战袍,也再次上了舞台。 她挤在人群中间,左边是一个男团的小鲜肉,右边是一个选秀出来的女歌手,大家都笑着朝观众挥手。 《明天会更好》的前奏响起。 领唱的是几位乐坛前辈。 顾星芒站在后排,跟着大家一起唱。 她的目光从观众席上扫过,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身影。 贵宾区的最佳观赏位,那个位置空了。 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失落,不过很快又雀跃了起来,她又看到他了。 他没有坐在原来的位置,而是站在贵宾区最后一排的栏杆旁,靠着墙,双臂环胸,还在看她。 荧光棒的蓝光照不到他。 他整个人隐在暗处,像一幅被暗色调包裹的画。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很快就移开了。 她知道观众的眼睛都是很毒的,尤其是粉丝,拿放大镜看人。 她在台上,不敢太放肆,只是“不经意”地扫过那个方向,和看其他任何方向没有区别。 倒计时开始。 全场的观众和台上的明星们一起喊:“十、九、八、七……” 顾星芒也跟着喊,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没有喊,他只是站在那里,在黑暗中看着她。 “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欢呼声如海啸般涌来,彩带从穹顶飘落,金红色的,在灯光下像一场绚烂的雪。 台上的明星们互相拥抱、击掌、说新年快乐。 顾星芒旁边的男团小鲜肉转过头想跟她击掌。 她笑着伸手跟他拍了一下。 旁边的女歌手也凑过来抱了她一下,她礼貌地回抱。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台前:“祝全国的观众朋友们新年快乐!接下来,请每位老师都送上一句新年的祝福!” 话筒递给第一位歌手,是一位乐坛前辈。 他说:“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第二位是当红流量。 他说:“祝大家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话筒一个一个传下去,传到顾星芒手里。 她接过话筒,想了想,声音清脆,带着笑:“祝大家新的一年,都能找到自己的星辰大海。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 因为天总会亮的。” 台下有人鼓掌,有粉丝在喊“芒宝新年快乐”。 她笑着朝观众挥了挥手,把话筒递给下一个人。 她的目光再次扫向贵宾区最后一排。 那个位置空了。 她看到他的背影,正在往出口走。 送祝福语的环节结束了,主持人在做最后的收尾。 台上的明星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台下走。 顾星芒走在人群最前面,步伐比平时急,急到旁边的明星侧目看了她一眼。 她笑着说:“急着去卫生间。” 没有人怀疑。 她走出演播大厅的侧门,走进后台的走廊。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她刚拐过一个弯,一只手臂从黑暗里伸出来,扣住了她的胳膊。 第209章 谢容烬是她的人,谁也不准碰! 第209章谢容烬是她的人,谁也不准碰! 她被拉了过去,后背抵在墙上,冰凉的墙壁贴着脊椎,激得她一个激灵。 她的嘴被捂住了,不是用力地捂,是轻轻地、带着温度地覆上来。 冷檀香的味道涌进鼻腔,她的心跳从“快”变成了“要炸”。 她抬起头。 谢容烬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已经摘掉了口罩,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一张俊脸冷白如玉,走廊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里面满满的全是她的样子,和几乎要溢出来的炽热。 她的眼眶有些热热的。 不是想哭,是太开心了,开心到鼻子发酸,开心到喉咙发紧,开心到想大喊他的名字又怕被人听到。 她在他掌心里软软地叫了一声:“谢容烬——” 他松开捂着她嘴的手,但没有退开。 他的拇指从她唇角轻轻蹭过,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温柔:“顾老师,新年快乐。” 顾星芒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胸口满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让她声音都有些哑,却又带着说不出的雀跃:“谢先生,新年快乐。” 她说完,整张脸埋进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搂得紧紧的。 然后她开始蹭,在他怀里蠕动,脑袋拱着他的下巴,鼻尖蹭着他的锁骨,额头抵着他的领口,恨不能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从此再也不分开。 谢容烬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拱来拱去的小脑袋,唇角微微勾起,声音里满是揶揄和纵容:“宝宝,你是个毛毛虫吗?” 顾星芒把脸闷在他胸口,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撒娇的鼻音:“冷,好冷,冻死了冻死了冻死了。” 她的声音像一块被火烤化了的棉花糖,软软的,香香的,甜得发腻,黏得拉丝。 他有些心疼,敞开自己的大衣,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大衣是深灰色的羊绒,宽大厚实,裹住她瘦削的肩膀,把她从头到腰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扎着马尾的后脑勺。 他抓起她冰凉的双手,塞进自己胸口的位置,让她掌心贴着自己的皮肤,手心覆上她的手背。 热度从他的体温传导过来,像冬日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从指尖暖到心尖。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一只刚从雪地里被捡回来的、终于找到了暖炉的小猫儿。 他被看的受不住,低头吻她。 这个吻,很深,很绵长。 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想念和这个跨年夜所有的情绪都揉进这个吻里。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撬开她的齿关,缠上她的舌尖。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手掌抵在他的胸口,感觉受不住,又一点点的攀上他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谢容烬是她的人,谁也不准碰!(第2/2页) 他的吻缠绵又极尽温柔。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在发麻,骨头都软了,像被泡在温水里,所有的关节都松弛了,所有的力气都化成了绕指柔。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时细微的窸窣,像风吹过树叶,像雪落在枝头。 突然,走廊尽头有脚步声在靠近。 匆忙的、急促的、像在奔跑。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哒哒,又快又急,像有人在敲一面无形的鼓。 顾星芒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在他唇边小声喊:“谢容烬——” 她没有推开他。 他的怀抱太暖了。 暖得她心都化了。 她舍不得这份温暖。 谢容烬也没有松开她,只是微微侧身,把她挡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他用大衣裹住了她整个人,又掐着她的腰、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抱了起来。 她本能地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 他的大衣垂下来,像一道幕布,把她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从后面看,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 走廊尽头。 叶安安站在那里。 她在谢容烬离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他站起来,她看到他往出口方向走。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她怕被他发现,不敢跟得太近,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跟在后面。 她拐进这条走廊的时候,只隐约看到了一个身影——小巧的,灵动的,像一只蝴蝶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而他,竟然也主动张开双臂,很自然的接住了那个人,像是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次。 她的心猛地开始下沉,像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没有底,只有无尽的坠落。 她没看到那个女人的脸,没看到她的身材,甚至没看到她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她就被他用大衣裹住了。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脑子被一团火烧得嗡嗡作响。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钻心,但比不上心口的疼。 她抬脚,要往前走。 她一定要过去看看,那个勾引烬哥哥的贱人到底是谁。 上次在沈老的寿宴上,她只看到了他身上的痕迹,却没有亲眼看到那个女人,事后哥哥也什么都没查出来。 她还可以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别的女人,是她为了让自己生气嫉妒,故意弄出那种痕迹给她看的。 可现在…… 她亲眼看到了! 这个女人,会是寿宴上的那个吗? 她再也保持不了冷静,整个人处在即将崩溃的边缘。 她一定要把她抓出来,看看她到底是谁,她要警告她,要让她知道,谢容烬是她叶安安的人,谁也不准碰! 第210章 找到了那个贱人,哥帮你解决她 第210章找到了那个贱人,哥帮你解决她 “叶老师?”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温和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陆时宴从另一条走廊拐出来,西装笔挺,笑容得体。 他像是不经意地路过,恰好看到了她,过来打个招呼。 他眼角的余光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边,高大的男人已经开始往出口走了。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 但明眼人都能看到,他的衣摆不是自然下垂的,是微微鼓起来一点暧昧的弧度来。 明显的,是藏了一个人。 叶安安脚步一顿,脑子也跟着冷静了很多。 她最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即使人已经气疯了急炸了,还是保持着她一贯的温柔,对着他笑了笑:“没什么。” 陆时宴朝她走近了一步,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挡住了她去追过去的脚步。 “这边是工作人员的出入口,”他的语气自然,指着另外一个走廊,“咱们去那边跟大家汇合吧。” 叶安安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的目光又不着痕迹的看了走廊尽头一眼。 那个背影已经拐了弯,消失在转角处。 她心知追不到了,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涌上来的恨意和嫉妒咽下去,咽得喉咙发疼。 “陆老师请。”她笑了笑,声音温温柔柔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转身,和陆时宴并肩往回走。 她的步伐从容,背脊挺直,脸上的笑容得体。 但她的身体,在控制不住的,在微微发抖。 到了大休息室那边,跟明星大部队汇合了。 叶安安简单地跟几个熟悉的人寒暄了几句,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有点累,先走了。 保姆车停在侧门。 小江已经拉开车门在等她了。 叶安安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 车子很快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跨年的烟花在城市上空炸开,一朵一朵的,红的绿的紫的,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叶安安没有欣赏的心情。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 然后她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得体、大方,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疯狂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嫉妒和恨意。 “那个贱人到底是谁?”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指甲刮过玻璃,尖利刺耳,“她到底是谁?” 她转过头,红着眼睛,盯着助理小江,像一条吐着信子毒蛇。 “小江,你去给我查,今天来现场的女明星都有谁,谁提前离场了,跟谁一起走的,怎么走的,不要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小江被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 她跟着安安姐这么久,不是没见过她人后变脸的样子,可她这样毫不掩饰狰狞恶毒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不敢耽搁,赶紧点头:“是,安安姐。 我马上让人去查。” 叶安安转过头,看着窗外。 烟花还在炸,一朵接一朵,像是在庆祝黑暗中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得到了她最想要的男人,又像在嘲笑她千算万算,最后却落得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她的身体在发抖,从手指到肩膀,从肩膀到嘴唇,止不住地抖。 她拿出手机,拨了叶逸明的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叶逸明的声音轻松,带着笑:“安安,跨年快乐啊。” 叶安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但她的平静像一层薄冰,底下是沸腾的岩浆。 “哥,”她说,“我今天在演唱会现场,看到烬哥哥了。” 叶逸明笑着调侃:“我就说他放不下你吧。堂堂太子爷,怎么跟个私生粉一样,他又去偷看你了?” 叶安安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知道……他带着一个女人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找到了那个贱人,哥帮你解决她(第2/2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叶逸明的声音还是轻松的,带着一种“你想多了”的安慰:“他故意让你看见,想要看你吃醋嫉妒的吧。 男人都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叶安安尖叫了一声:“不是!” 这声尖叫不是从喉咙里喊出来的,是从身体的最深处、从骨头缝里、从灵魂的裂缝中迸发出来的,尖锐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像是决堤的洪水,哗啦啦地往下流,妆容花了,睫毛膏晕开,糊了满脸。 作为一个女人,逢场作戏还是真心实意,她能看出来。 烬哥哥的每一个肢体动作,都在告诉她,不是演戏,不是故意让她看,是真的。 那种小心翼翼,那种视若珍宝,那种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头里的占有欲,是演不出来的。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他伸出双臂接住那个女人,他用大衣裹住那个女人,他用那样最亲昵的姿势,抱着那个女人。 她所以为的、笃信的、等了她六年的、非她不可的那个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了别的女人。 她的世界,她的信念,在那一瞬间崩塌了,像一座建在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打过来,什么都没剩下。 “哥,”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带着恐惧,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你帮我查查,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叶逸明奇怪的反问:“你不是当场抓奸了吗?你不知道她是谁?” 叶安安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想追过去看,被一个多管闲事的狗东西给耽误了,我没看到她的脸,我不知道她是谁……” 她开始哭,嚎啕大哭,像一个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哥”“求求你”“帮我找出她来”这几个词反复地从她嘴里冒出来,混着崩溃,嫉妒,恨意和疯狂。 叶逸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他从来没有听过妹妹这样哭。 在他的印象里,她永远是温温柔柔的、体面的、从容的,骨子里带着坚韧。 即使在国外的时候,被顾季白那个畜生背叛,抛弃,她也没有哭得这么伤心过。 他的声音沉下来,郑重的说:“安安,你别哭。哥一定会帮你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狠意,“你放心,等找到了那个贱人,哥会帮你解决她。 谁都别想动我妹妹的东西。” 叶安安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座椅上,靠在车窗上,闭着眼。 眼泪还在流,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礼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窗外的烟花还在炸,一朵接一朵,璀璨夺目。 ** 谢容烬堂而皇之的抱着顾星芒出了电视台。 他直接从正门出去,上了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黑色轿车。 祁唐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发动了车子。 顾星芒窝在后座,脸红着,嘴唇还微微肿着,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的水蜜桃。 她跨坐在他腿上,跟他面对面,微微仰着头,一双漂亮的、闪闪发光的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撒娇的尾音:“谢先生,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谢容烬微微敛下眉眼来看她。 车窗外烟花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的眼底映出她此刻雀跃的模样,脸颊泛红,嘴唇微肿,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银河里捞出来的星星。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有些沉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弦缓缓流泻而出:“顾小姐,你在舞台上的表演,是给你的粉丝们看的。” 他顿了一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从唇角到唇峰,又从唇峰到唇珠,动作很轻,声音也低下去,带着一种魅魔般的蛊惑,像在哄一个清纯懵懂、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而我,是你的金主。我要看你床上的表现。” 第211章 跨年演唱会的最佳舞台,非你莫 第211章跨年演唱会的最佳舞台,非你莫属 他直接从正门出去,上了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黑色轿车。 祁唐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发动了车子。 顾星芒窝在后座,脸红着,嘴唇还微微肿着,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的水蜜桃。 她跨坐在他腿上,跟他面对面,微微仰着头,一双漂亮的、闪闪发光的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撒娇的尾音:“谢先生,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谢容烬微微敛下眉眼来看她。 车窗外烟花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的眼底映出她此刻雀跃的模样,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有些沉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弦缓缓流泻而出:“顾小姐,你在舞台上的表演,是给你的粉丝们看的。” 他顿了一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从唇角到唇峰,又从唇峰到唇珠,动作很轻,声音也低下去,带着一种魅魔般的蛊惑,像在哄一个清纯懵懂、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而我,是你的金主,我要看你其他的表现。” 顾星芒想到两人之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她微微前倾,把嘴唇贴在他耳侧,呵出的气又热又软,带着一种天然去雕饰的媚意。 她的声音又甜又媚,像一颗化在舌尖的糖:“保证让金主大人你满意。” 谢容烬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性感低沉。 他的手从她唇边移开,扣住她纤细漂亮的脖颈,拇指搭在她耳后的皮肤上,指腹轻轻蹭着。 他微微侧头,要吻她。 顾星芒却避开了。 她胆大包天地伸手扣住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唇上,不让他靠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副“你不夸我我就跟你没完”的倔强:“你还没有说,我今天在舞台上的表现好不好?” 她微微挺着小胸脯,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等表扬等得不耐烦了的小孔雀。 谢容烬眉梢微挑,唇被她压着,声音从她指缝里漏出来,性感的,带着笑:“不给亲?” 顾星芒坚持原则,挺着胸脯,理直气壮得像在谈判桌上签合同:“你不说就不给亲。” 谢容烬没给她反对的机会。 他突然伸舌,舌尖顶了一下她的指腹。 猝不及防的动作。 顾星芒只觉得浑身都跟着酥麻了起来,手指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 就是这短暂的失神。 他已经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散落的头发里,掌心贴着她的头骨,不重不轻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 顾星芒还想坚持原则,偏了一下头,抗议:“谢容烬,你竟然用美男计,你犯规!” 他低笑了一声,往前追了半寸,又吻住了她。 她开始还不配合,非要他先说,但很快就被他的吻搅得脑子一团乱。 她乖了下来,手指攥着他的衣领,身体贴上去,回应他,像一朵被风吹弯了腰的花,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藤。 吻到两个人都喘不上气的时候。 她有些小脾气地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重,像小猫磨牙。 谢容烬贴着她的唇,没有退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两个人紧贴的唇齿间溢出来,像一颗糖在嘴里慢慢化开。 他的声音带着宠溺和纵容,低低的,像在哄一个要糖吃的小孩:“我们顾老师全场表现最棒。 今年跨年演唱会的最佳舞台,非你莫属。” 顾星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抬起头,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从他的瞳孔里确认他是不是在哄她:“真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跨年演唱会的最佳舞台,非你莫属(第2/2页) 谢容烬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亮晶晶的漂亮眼睛里有期待,有欢喜,有他。 他笃定的说:“真的。” 顾星芒开心得像个得到了满分试卷的小学生。 她在他怀里蹭啊蹭,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脑袋拱着他的下巴,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嘴唇贴着他的锁骨,一边蹭一边亲,亲得又响又黏,像在盖章。 她含着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谢容烬,你真好。” 谢容烬被她蹭得呼吸重了。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到腰间,扣住,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低哑,带着警告和纵容:“别蹭了。” 顾星芒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紧抿的薄唇滑到他滚动的喉结,从他滚动的喉结滑到锁骨上那道她刚才嘬出来的红痕。 她的嘴角翘起来,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她不蹭了,但不蹭不代表她安分。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贴着他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带着小得意。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紧,声音里满是氤染开来的欲:“一会儿再收拾你。”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把整座城市照的如同璀璨的烟花海。 车子平稳地驶过跨江大桥,江水倒映着漫天的烟花,波光粼粼,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顾星芒窝在他怀里,闭着眼,嘴角翘得老高。 新年的第一天,她和他在一起,真好。 车子停在江边的酒店前。 祁唐下去开了门。 谢容烬先下车,顾星芒跟在他后面。 电梯直达顶层。 整个顶层是一个巨大的套房,落地玻璃幕墙环抱着整层楼。 穹顶很高,像一座透明的宫殿。 客厅里摆着深色的皮质沙发,茶几上有一束白色的蝴蝶兰。 透过玻璃墙,能看到江面上蜿蜒的灯火和两岸连绵的烟花。 客厅的左侧是一扇通往温室空中花园的门,里面种满了热带植物,绿意葱茏,像一片藏在城市上空的雨林。 右侧是主卧,再往里走,穿过一道玻璃推拉门,是一个巨大的阳台。 阳台是全玻璃围栏的,站在上面,整个江景尽收眼底。 江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像一串移动的珍珠。 烟花在头顶炸开,近得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阳台上,有一个恒温游泳池,池水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这里简直就是顾星芒的梦中情屋。 她太喜欢这里了。 换了鞋子,就满屋子的跑,最后跑到阳台上,坐在吊椅上晃着,仰头看烟花。 烟花绽放的时候,她的眼睛也跟着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一下,像两颗随着烟花节奏闪烁的星星。 烟花太过于美丽,她看得太入神,好大会儿才想起来去找谢容烬。 她转头看过去的时候。 谢容烬正在脱衣服。 大衣、毛衣、皮带,一件一件地落在泳池边的躺椅上。 然后,他穿上了一件深色的泳裤,露出精瘦的腰身和线条分明的腹肌,肩宽腰窄,锁骨性感。 月光和烟花的光落在他身上,明暗交错,像一尊被光雕琢过的完美雕塑。 他下了泳池,水波荡开,把倒映在水面上的烟花搅成碎金。 他靠在池边,手臂搭在池沿上,仰头看着她。 水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沿着眉骨、鼻梁、下巴,滴回池中。 他的眼睛在暗处,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却又极具压迫感的打量,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我们顾老师会游泳吗?” 第212章 她心里莫名觉得有些难过 第212章她心里莫名觉得有些难过 顾星芒站在泳池边,月光和烟花的光同时落在她身上,让她像是身处在流淌的银河中。 她肆无忌惮的看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腹肌上,又从他的腹肌上移回他的脸上。 她咽了一下口水,然后一脸懵懂地摇了摇头,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香软小蛋糕:“不会。谢先生要教我?” 她在末世里活了三年,如果连游泳这种最基本的生活技能都不会,早被丧尸撕吧一万次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需要配合她家亲爱的金主大人。 谢容烬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滑到她的脖颈,从她的脖颈滑到她的锁骨。 那道目光像有实质,落在哪里,她哪里的皮肤就开始发烫。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却又慢悠悠的命令:“把衣服脱了。” 顾星芒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迷茫。 她往四周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弱弱地问了一句:“哪里有泳衣?” 谢容烬靠在池边,姿态闲散得像一只餍足的豹子,声音不紧不慢:“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要什么泳衣?” 顾星芒看着他,咬了咬嘴唇,声音更小了:“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谢容烬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看着她。 “非礼勿视,”他说,“我会闭上眼睛。” 顾星芒在心里笑了一下,面上还是那副纯良无辜的小白兔模样。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出来得急,没来得及把舞台上穿的红色战袍换下去。 这是一件新中式的长袍,样式有点类似于战国的服饰。 腰带摘下来。 衣服一件件的脱,一件一件地落在地上。 最后,只剩下奶白色的吊带和同色的打底裤。 月光落在她身上,她瘦削的肩胛骨像两片薄薄的蝶翼。 她转过身,发现他真的闭着眼。 他的头微微仰着,靠在池沿上,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安静,像一个正在做美梦的人。 她走到池边,坐下来,脚尖先碰到水面,水温刚好,不冷不热。 她慢慢滑进水里,水没到锁骨,她的头发浮在水面上,像一匹散开的缎。 她游到他面前,在他睁开眼之前,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的睫毛在她掌心里轻轻扫了一下,痒痒的。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羽毛撩拨着他的心:“谢先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许睁开眼睛哦。” “顾小姐,我可不是什么君子。”谢容烬透过她的指缝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继续说:“我是你的金主。” 月光和烟花的光从她身后涌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里。 她的发尾事了,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从水里捞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她的手从她眼睛上移开,搭在他肩上。 两个人面对面,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近到呼吸交缠。 他教她游泳。 他托着她的腰,让她浮在水面上,说:“手划水,腿打水,不要紧张。” 语气正经得像一个真正的游泳教练。 她配合着划了几下,动作笨拙得像一只刚被扔下水的小狗,扑腾扑腾的,水花溅了他一脸。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继续托着她的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她心里莫名觉得有些难过(第2/2页)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他说:“放松,水会托着你”。 她的身体往下沉了一点。 他把她往上托了一点。 她弱弱的说:“我怕”。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说:“怕什么,我在”。 他教她换气,说:“头侧过来,嘴巴张开,吸气”。 她照做了,吸了一口气,呛了一口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水珠,拇指从她颧骨上慢慢蹭过去,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手从她的小腹往上,滑到她的肋骨,说:“用这里呼吸。” 她还是太瘦,肋骨一根一根的,硌手。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往上,也没有移开。 她开始不老实了。 她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口,指尖在他锁骨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水面上,说:“认真学”。 她“哦”了一声,乖了一秒,另一只手又伸过去,摸他的腹肌,一块,两块,三块。 他捉住她另一只手,把两只手都按在她身后,用一只手握住她的两个手腕。 她被固定在那个姿势里,身体往前倾,贴在他胸口。 水波在两个人之间荡来荡去,把月光揉碎了又拼起来,拼起来又揉碎。 他低头看她。 她仰头看他。 是谁先越了界的,已经分不清了。 也许是她的手先挣脱了他的控制,滑进了水里,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也许是他先解开了她那件奶白色吊带的细绳,吊带从肩头滑落,浮在水面上,像一朵白色的睡莲。 也许是他低头吻住了她。 也许是她先踮起脚尖迎了上去。 泳池的水在轻轻晃动,不是风,是池底的水流循环系统在工作。 但那个晃动的频率渐渐变了,变得不再规律,变得像心跳,一下一下的,越来越快。 她被他按在池边,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前面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水波在她脖颈间荡来荡去,有时漫过下巴,有时退到锁骨。 她仰着头,看着穹顶上透进来的夜空。 烟花在天上炸开,一朵接一朵,金色的,像花儿; 银色的,像瀑布; 紫色的,像流星雨。 烟花炸开的时候,她眼前的烟花也跟着一起炸开,在她的脑子里,一次次的绽放。 银色的烟花炸开的时候。 她看到他低头看她的眼神,像是深潭里燃起的火,是冰面下涌动的岩浆。 金色的烟花炸开的时候,她什么都看不到了,她的世界短暂的变成了一片空白,只有他的手、他的唇、他的呼吸、他的存在。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朵烟花的功夫,可能是所有烟花的功夫。 烟花渐渐稀了,远处有人在放最后一波大型礼花,轰隆隆的,像打雷,把整片天空照的璀璨夺目。 她有些失神的睁着眼,眼神迷离,靠在他肩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动也动不了。 水波还在荡。 他抱着她,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谢容烬。”她开口,声音哑的厉害。 “嗯。”他应了一声,下巴抵在她发顶。 “下一个跨年,你还会陪我一起过吗?”她问出来的时候,心里莫名觉得有些难过。 第213章 宝宝,我想你了 第213章宝宝,我想你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一起过。” 远处的烟花还在放,最后一朵最大最亮,把整片天空照得像白昼。 江面上倒映着那朵烟花,水波荡漾。 她趴在他肩上,闭着眼。 新的一年,快乐。 *** 跨年演唱会的舞台,顾星芒又爆了。 微博热搜前十,她一个人占了三个。 #顾星芒星辰大海# #顾星芒压轴舞台# #顾星芒飞天威亚# 话题阅读量累计破二十亿,讨论量破八百万。 她的个人微博粉丝在晚会结束后的三个小时内涨了二十万。 评论区清一色的“芒芒好飒”“从今天起我是你的粉丝”“这个舞台我看了十遍”。 抖上,她的舞台片段被剪辑成各种版本,有纯享版、对比版、慢放版、混剪版,单条最高点赞量突破八百万, 播放量破两亿。 小破站上,她的舞台视频登上全站排行榜第一,弹幕满屏的“卧槽”“燃炸了”“气场两米八”“这才是真正的舞台”。 有up主专门做了一期视频分析她的舞台表现,标题是“为什么说顾星芒的跨年舞台是今年最佳”,播放量三百万。 弹幕里吵成一片,但大部分人都认可一个结论——她的舞台,是今年跨年晚会最出圈的。 国内数家卫视的跨年演唱会盘点,她的舞台都排在第一。 有媒体用了这样的标题:“顾星芒:从跑龙套到压轴舞台,她用了不到一年。” 各大音乐平台上架了她翻唱的《星辰大海》现场版。 下载量连续半个月排在热歌榜第一,播放量破五亿。 评论区里有人说“比原唱还有味道”,有人说“听哭了”,有人说“单曲循环了一百遍”。 商场的背景音乐、健身房的热身曲、咖啡店的环境音,到处都在放她翻唱版的《星辰大海》。 顾星芒忙着拍戏,倒是没怎么注意这些。 而且她觉得跨年过后,日子过得好像格外的快。 她接下来的戏份都是在京市拍,拍她找到了水芽,拍她大闹训练场,大闹国家队驻地,大闹比赛会场,跟教练闹,跟队友闹,找水芽要钱,一步步把她逼到绝境的戏份。 转眼间,就到了月底。 春节也到了。 顾星芒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有亲人,倒是不怎么在意春节。 年货不用办,年夜饭不用准备,新衣服不用买。 衣柜里全是谢容烬让人送来的,吊牌都没拆完。 她对这个节日的全部感知,都来自原主有些遥远的记忆,手机里各大app的红色图标、小区门口挂起的红灯笼、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鞭炮声。 剧组的其他人都是要回家过年的。 常玉山就是再工作狂,也不可能春节都不放假。 腊月二十五,剧组正式放假。 最后一场戏拍完,常玉山喊了“卡”,大家都鼓掌,互相说了“新年快乐”。 苏禾跑过来抱住她,眼眶红红的:“芒芒姐,你去我家过年吧。我爸妈特别喜欢你,你要是过去,他们肯定开心死了。” 顾星芒拍拍她的背,笑了:“不用,我有地方去。” 刘兰芳拉着她的手,说:“芒芒,跟我回家。我包饺子给你吃。” 马敬业也在旁边说:“小顾,来我家吧,我家热闹。” 赵立新争抢着:“不行,芒芒得跟我回家过年,我答应了我家莹莹,要把她芒芒姐给带回家的。” 还有司机于哥,道具组的小李,场务老张,每个人都来邀请她。 顾星芒觉得春节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她一个外人,过去别人家里算怎么回事? 她笑着说:“你们不要担心,我约了朋友,不是一个人。” 他们在这边说说笑笑,气氛和谐欢乐。 叶安安站在人群的外围,安静的看着她被大家像是众星拱月般围着,心里有说不出的嫉妒,也有不能跟任何人明说的困惑。 跨年演唱会那天,烬哥哥带走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跟哥哥都没有查到。 受邀而来的嘉宾很多,除了当红女明星之外,还有很多名媛千金,那个时间段走的人也很多。 现场很乱,当时的监控又被关了,根本就不好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宝宝,我想你了(第2/2页) 她只能根据烬哥哥当时的表现,把重点怀疑目标锁定在了少数几个人身上,其中顾星芒是她的关注重点。 可这一个半月以来,她让人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盯着顾星芒,也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丝毫破绽。 她每天除了拍戏,看剧本,跟赵立新他们请教演技,教苏禾演戏,就是回房间睡觉,没有跟任何男人有牵扯。 让她又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断了。 或许那天,烬哥哥看她的表演,表现出对她的兴趣跟与众不同来,只是巧合,或者是在掩人耳目,保护他养着的那个贱女人! ** 年前的工作就此告一段落。 顾星芒婉拒了大家邀请她回家过年的好意。 大家各自回家。 苏禾上了回老家的高铁。 赵立新和刘兰芳被儿子接走了。 马敬业和老伴约好了去海南过年。 片场空了,酒店也空了。 顾星芒收拾了行李,回了云鼎别墅。 别墅很大,大得说话都有回音。 顾星芒把行李箱拖进衣帽间,懒得收拾,靠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新闻在播春运,广告里全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画面。 她换了好几个台,没有什么好看的内容,关了电视。 临近年关,谢容烬的工作也忙。 近一个月以来,各种总结会、战略会、投资会的集中期,他每天国内外到处飞,自从元旦之后,就再也没来找过她。 当然,聊天视频是少不了的。 每天晚上,不管多晚,他都会给她发视频。 有时候他在车里,车窗外是陌生城市的夜景; 有时候他在酒店,背景是落地窗外的地标建筑; 有时候他在会议室外面,西装领带,背景是磨砂玻璃门。 她会在视频里跟他讲今天拍了什么戏,吃了什么。 但其实视频的内容,有一大半是少儿不宜的。 他欲望太强了。 每次视频,聊着聊着,话题就会偏。 有时候是她偏的,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他带偏的。 视频里,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蛊惑,说:“宝宝,我想你了。” 她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有时候他忙得连视频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也会给她发消息。 有时候更过分,会给她买各种小玩具,让她自己玩,拍视频给他看。 她一开始还会脸红,后来就习惯了。 可最近两天,她闲下来了,他却忙得视频都不打了。 她给他发消息,他也只是抽空回复她一个忙字。 以前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也不会觉得无聊。 她有手机,有剧本,有吃不完的零食,有追不完的剧。 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快要过年了,看到别人都是一家人,听着小区里的鞭炮声和烟花声,她竟然觉得有些清冷。 房子太大,就她一个人,声音撞到墙上又弹回来,像一颗石子扔进深井,连回音都是寂寞的。 大年二十七傍晚。 顾星芒去了小区的健身房。 这家健身房她很少来,平时都在家里的健身房凑合。 但这两天没事,她想来出出汗,顺便混在人群里,就不觉得冷清了。 健身房里每天都有人,跑步机上的、举铁的、跳操的,大家各忙各的。 顾星芒跑了四十分钟,又练了半小时的核心,出了一身汗,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她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奶白色的卫衣,深色的牛仔裤,头发吹干,扎成低马尾,又套上长到脚踝的红色羽绒服,戴上口罩,准备回家。 健身房在七楼。 等电梯的时候,有两个漂亮小姐姐也从健身房出来,跟她一起等。 两个人穿着瑜伽裤,手里拎着健身包,正在聊明天去哪家店吃年夜饭。 顾星芒站在她们旁边,安静地等着,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方的数字上。 数字从六跳到七。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了。 看到里面的人。 顾星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漫上了满满的惊喜来。 是谢容烬。 第214章 买一送一,把我也买回家 第214章买一送一,把我也买回家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件柔和的米白色高领毛衣。 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点,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英挺的眉骨,五官在电梯的灯光下精致好看,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如削,薄唇微抿,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大衣的下摆垂到小腿,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但那种矜贵的气质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禁欲,清冷,生人勿近。 他的脚边站着一个机器人。 一米多高,人形身体,穿着很合身的大衣和围巾,脑袋是拉布拉多的造型,耳朵耷拉着,黑色的鼻子圆滚滚的,眼灯一闪一闪的,正歪着头,兴奋的看着顾星芒。 是007。 顾星芒把口罩往上拉了一下,几乎把眼睛都给遮了一半,但遮不住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旁边的两个漂亮小姐姐也看到了这一人一机器人。 她们的目光同时被吸引了,尤其是看到谢容烬的时候,眼底满是惊艳之色。 好帅的男人,好绝的气质。 他站在电梯里,像一幅画,像杂志封面,像从某个高奢品牌的广告片里走出来的人。 她们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等着电梯里的男人下来,她们再上去。 但谢容烬没有动。 他静静的站在电梯里。 顾星芒玩心突起,想要逗逗他。 她笑着挥了挥手,很自然地打招呼,声音清脆又俏皮:“你好呀,小机器人。” 007的眼灯闪了两下,歪着脑袋,声音萌萌的可爱:“你好呀,漂亮小姐姐。” 旁边的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都惊了。 她们是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打招呼。 谁都知道,她跟机器人说话,肯定是想要引起它主人的注意,最终目标是钓它的主人。 这搭讪方式也太低智了吧? 不过她们也跟着上了电梯,八卦的心熊熊燃烧,想看看接下来的发展。 这个冷面帅哥,被人借着机器人调戏,会是什么反应? 顾星芒倒是没在意别人的眼光,开始旁若无人地跟007说话。 她微微弯腰,和它平视,眼睛亮晶晶的:“你多大了?” 007的声音一本正经,但尾音上扬,像个在炫耀的小孩子:“我今年五岁了。不过我的心理年龄已经十八了,是个成年人了。” 顾星芒笑了,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007挺了挺小胸脯,骄傲地说:“007。”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买一送一,把我也买回家(第2/2页) 顾星芒“哇”了一声,语气夸张得像在哄小朋友:“好好听的名字!你真的好可爱啊,长得可爱,声音也可爱,名字也可爱,你就是可爱本尊吧。” 007的眼灯闪得更快了,声音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夸奖,你也很漂亮,很可爱。” 顾星芒伸出手,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着它:“我可以跟你握个手吗?” 007伸出小小的机械手,郑重其事地跟她握了握,还上下晃了两下。 旁边的两个女孩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个机器人真的好可爱哦,看得人心都化了。 她们也好想找它说话,跟它握握手。 顾星芒握完手,又拍了拍它的脑袋,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毫不掩饰的喜欢:“你真的好聪明哦。我太喜欢你了,我做梦都想要一只你这样的机器人。”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然后眨了眨眼,“你问问你的主人,可以把你卖给我吗?” 007还没说话。 一直冷若冰霜的谢容烬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可以。不过要买一送一,把我也买回家。” 顾星芒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他的话给惊吓到了。 她连连摆手,声音都急了几分:“不可以,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我不买了,不买了。” 正好电梯到了一楼,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她转身就要跑。 谢容烬迈步追上去,一把扣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的大衣敞开着。 她撞进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的羊绒毛衣,冷檀香的味道涌进鼻腔。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低头看着她。 电梯门还没关,那两个女孩还站在电梯里,惊掉了下巴。 不是吧? 还真的让她成功了? 顾星芒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到:“先生,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不是人贩子。 我不买你的机器人了。 请你不要这样,你放开我,不然的话,我就喊保安了。” 旁边的两个女孩都是心地善良的人,听着她的话,赶紧跑出电梯,互相对视了一眼,就要往大堂的方向跑,看样子是想要去喊人。 007的反应比她们快。 它迈着小碎步跑过去,站在了她们面前,喊她们:“两位漂亮姐姐。” 第215章 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第215章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两个女孩被它拦住了去路,有些担忧的看了顾星芒一眼,又有些困惑的看着它。 它仰着狗脑袋,眼灯一闪一闪的,机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对不起啊,那是我家少爷跟夫人,他们就喜欢玩这种游戏,让你们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 它说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个漂亮的冰箱贴,递给她们。 冰箱贴是圆形的,上面印着顾星芒的q版头像,笑眯眯的,手里举着一颗星星,旁边写着“芒芒干饭中”。 007声音诚恳,“打扰你们了,这个送给你们,算是我替他们送你们的赔礼。” 两个女孩被它给萌化了,看着眼前的小小机器人一本正经地道歉、送礼物的样子,心都要化了。 可还是礼貌性的拒绝了一下:“这多不好意思。” 007摆了摆小短手:“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我家芒芒的周边。顾星芒你们知道吧?我是她的铁粉,我送你们礼物,也是在帮她做宣传。” 两个女孩这才接过冰箱贴,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开心的跟它说:“谢谢啊。” 他们这边的动静和谈话。 顾星芒和谢容烬自然也听到了。 谢容烬一派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手臂还圈着顾星芒的腰,没有松开。 顾星芒没他那么脸皮厚,耳朵尖红了,从谢容烬怀里探出脑袋,对那两个女孩笑了笑,声音带着不好意思:“抱歉,我们闹着玩呢,你们不要误会啊。” 两个女孩笑着摇头,说“没事没事”,其中一个还朝她眨了眨眼,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顾星芒更不好意思了,从谢容烬怀里挣出来,喊了一声:“007,快点回家了!” 然后拉着谢容烬的胳膊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催促他,“丢死人了,你能不能快一点。” 谢容烬被她拽着,嘴角微微弯起,大步流星地跟上。 两个女孩站在电梯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脸羡慕。 其中一个说:“他们俩真的好恩爱啊。” 另一个点头,眼睛还黏在007的背影上:“那个机器人真的好聪明好可爱哦,好想要一个。” 外面,顾星芒拉着谢容烬跑出大厅,跑到别墅区的小路上,才停下来。 她弯着腰喘气,头发散了,口罩歪了,脸还有点红。 谢容烬站在她旁边,气息平稳,像刚才只是散了散步。 他伸手,把她的口罩拉好,又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熟稔。 顾星芒直起身,瞪着他,眼睛亮亮的,又气又好笑:“你怎么突然来了。”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我家金丝雀放假了,怕她在家里饿着。” 顾星芒心里一暖,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说:“亲爱的金主大人,你的金丝雀饿了,回家吃饭。” 谢容烬也笑出声来,眼底眉梢都漾着愉悦:“亲爱的金丝雀小姐,你家金主大人也饿了。” 已经饿了一个月了。 腊月的天,黑得快。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顾星芒回来之后,她的晚饭,是陈怡拟的菜单,让附近的黑珍珠餐厅,每天按照菜单给她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第2/2页) 送餐时间是每晚的六点半。 等两人牵着手回到家,时间刚刚好。 顾星芒在《水花之上》里的戏份,过年开工再拍一个月,就杀青了。 不过身材还是要保持好的,她前面表现的都那么完美,不能输在最后一个月。 饭菜都是定量的。 谢容烬也不是个胃口大的人。 她少吃两口,就能把他的饭给省出来了。 不过吃了饭之后,她总觉得省给他吃的,自己没吃的那几口,血亏,还理直气壮的找了个理由:“你今天晚上吃了我的份,我得补回来。” 然后跑去零食箱里,拿了两包薯片,三包干脆面给吃了,才算心满意足。 谢容烬看着她跟小仓鼠似的,吃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宠溺又无奈的看着她,说:“等电影拍完了,让你放开了吃。” 顾星芒手里还拿着干脆面,对着他比了个大大的心:“谢谢金主大人。” 谢容烬被可爱到心都化了,眼底隐隐的欲望,也开始燃烧了起来,喉结滚了滚,说:“我去洗个澡。” 顾星芒点着小脑袋,对着他挥手,口齿不清的说:“你去吧。” 浴室的门被关上,水声哗哗响起。 顾星芒吃完了零食,又去刷了个牙,涑了口,用的是桂花香味的漱口水,自己呵口气闻了闻,香香的。 她又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嫩嫩的,水水的,看起来就很好亲。 然后才出去,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打开电视,漫不经心的看着节目,心思全在浴室里那人的身上,脑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想些有颜色的画面。 过了会儿。 谢容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水汽的潮气和一点慵懒的沙哑:“宝宝,帮我把行李箱里的毛巾拿一下。” 他的行李箱,就放在客厅正中间,黑色的,很大,还没打开过。 顾星芒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想到每次拿毛巾会发生什么,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蠢蠢欲动。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行李箱前蹲下来。 箱子没有锁,是拉链的。 她拉开拉链,打开箱子。 里面没有毛巾。 只有十多卷画轴,用丝带扎着,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古董。 还有几本书,线装的,纸页泛黄,看起来年头也不少。 她皱了皱眉,转头朝浴室方向喊了一声:“没有毛巾,你用我的吧。” 谢容烬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不紧不慢:“不可能啊,是不是压在书下面了,或者被卷在画里了?你打开看看。” 顾星芒早在看到古董的第一时间,就想看看是什么了。 听他这么说,心里已经确定了,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007跟个忠实的护卫一样,站在她旁边,仰着狗脑袋,眼灯一闪一闪的,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那表情像是知道里面是什么,又不好意思说。 *ps* 宝宝们,加更一章在线求五星好评啦,评分上九分的话,我努力加更一万字,爱你们,biubiu 第216章 宝宝,今天咱们玩抽盲盒 第216章宝宝,今天咱们玩抽盲盒 顾星芒没注意到007的表情。 她伸手拿起一卷画轴,解开丝带,慢慢展开。 画轴是绢本的,颜色沉着,纸张细腻,边角有修补的痕迹,一看就不是凡品。 画面展开的时候。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脸“唰”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画上是一对男女,姿态纠缠,人物线条流畅,表情生动。 不是那种粗糙的春宫图,是工笔重彩,精细到发丝和衣纹的褶皱。 男女的眉眼传神,衣带飘举,肌肤的质感栩栩如生,连那种“正在兴头上”的氛围都画出来了。 画面旁边还有题跋,小楷写得端端正正,落款处盖着朱砂印。 她没有仔细看题跋写了什么,目光已经被画面牢牢吸住了。 古人这么猛的吗?比她这个阅片无数的人玩得还要花。 她的手指有些抖,把画轴卷起来,放到一边。 手不听使唤地又拿起一卷,展开。 这一幅比刚才那幅更过分,场景从室内移到了花园,假山、流水、牡丹花下,姿态变换,角度刁钻,人物的表情比上一幅更生动,那种“欲仙欲死”的神态,画得入木三分。 她的脸更红了,喉咙发干,咽了一下口水。 她把第二卷放在一边,又拿起第三卷。 这一幅是群像,人数更多,场面更复杂,构图更精妙。 她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着,忘了合上。 然后她拿起了第四卷。 展开,只看了一眼,就“啪”地合上了。 不行,这个太超过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摞书上。 那些书,不用打开她也知道,肯定是一样的内容。 可她的手不听使唤。 她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纸页已经泛黄,边角有些脆了,书页间是陈年的墨香。 扉页上印着几个字——《素娥篇》。 翻开内页,左边是文字,右边是插图,插图的精细程度不输那些画轴。 她翻了两页,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耳朵尖,连脖子都泛着粉。 她又翻开第二本,第三本。 每一本都不同,每一本都比上一本更让人脸红心跳。 她翻着翻着,忘记了自己是来找毛巾的。 她坐在行李箱前,面前摊着好几卷画轴和翻开了一半的书,看得入神,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宝宝,”谢容烬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慢悠悠的,带着笑意,也带着揶揄,“你怎么能背着我偷看呢?” 顾星芒回头。 他站在她身后,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头发还湿着,水珠从发梢滴下来,顺着脖颈、锁骨、胸口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那笑容里有带着几分坏。 顾星芒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迅速把手里那本书合上,塞到画轴底下,站起来,退后一步,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又急又气:“谢容烬,你不要脸!” 谢容烬不紧不慢地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带着让人腿软的性感:“宝宝,是你在看。我可没看。” 顾星芒磨牙,恨不得咬他一口:“你敢说你没看过?” 谢容烬笑出声来,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低低的,性感又撩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宝宝,今天咱们玩抽盲盒(第2/2页) 他没有否认。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她滚烫的脸颊,声音带着蛊惑:“宝宝,你是不是很热?” 顾星芒嘴硬:“没有,我凉快得很。” 谢容烬又往前迈了半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胸口。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刻意的、撩人的沙哑:“可是宝宝,我很热。你帮我降降温,好不好?” 根本就没给她回答的时间。 下一刻,他已经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扯进怀里。 他的手臂收紧。 她整个人贴着他,隔着那层薄薄的浴巾,她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低头吻住了她,不是浅尝辄止的,是又深又缠绵的,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他吻到她意乱情迷,吻到她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吻到她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羞恼。 他抱着她,坐在地上,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然后握着她的手,牵引着她,去挑那一卷卷画轴和一本本书,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魅魔的呢喃,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宝宝,今天咱们玩盲盒。抽到哪个,玩哪个,好不好?” 他的指尖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在一堆画轴和书之间游移。 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度,带着笑,带着哄,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危险。 顾星芒被他吻得迷迷糊糊,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声音软得不像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谢容烬,你不要太过分了……” 谢容烬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厮磨,声音低哑:“宝宝,我好喜欢你。陪我玩,好不好?” 顾星芒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加上她自己也喜欢刺激。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是你逼我的。” 怀的人是他! 谢容烬低低地笑了,笑声在她耳边漫开,滚烫的呼吸,烫得她一个激灵。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得逞的餍足和纵容:“对,是我。我是坏人,把我家纯洁的宝宝带坏了。” 顾星芒在他怀里哼了一声,不说话,手指攥着他胸口的浴巾,攥得指节泛白。 他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低的,带着蛊惑:“来,抽一个。” 他的手覆着她的手,一起伸向那一堆画轴和书。 他带着她的手,在那些画轴之间游移,然后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抽到了,不许反悔。”他说。 顾星芒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他松开手。 她闭着眼,随便抓了一个画轴。 展开。 那幅画画的是书房。 男女主角在一张宽大的书桌上,笔墨纸砚散落一地,画轴的卷首用娟秀的小楷写着一行字——“红袖添香夜读书”。 顾星芒看着那幅画,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耳根。 谢容烬站在她身后,双手从她腰间环过去,下巴抵在她肩上,看着那幅画,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宝宝,这个场景,咱们玩过的。” 顾星芒:“玩过就不玩了。” 谢容烬摇头:“不行,宝宝,咱们要善于学习,温故而知新,再来一次。” 第217章 我喜欢,简直喜欢死了 第217章我喜欢,简直喜欢死了 他把她抱起来,走到了书房。 书桌上本来放着几本剧本和一支笔,被他扫到一边。 她坐在桌沿,他站在她面前。 她低头看他,他仰头看她。 他从她手里拿过那幅画轴,展开,放在一旁,像在对照着什么。 “开始吧。”他说。 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幅展开的画轴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间。 书桌很硬,他的怀抱很热。 她趴在桌面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手撑着桌沿,剧本的纸页被压得皱巴巴的。 她的手指张开,指尖触到冰凉的桌面,和手心里他滚烫的掌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画轴。 他们从书桌辗转到沙发,从沙发辗转到地毯。 画轴一卷一卷地展开,被用完之后,随意的扔在地上。 那些千百年前的古人描绘的姿势和场景,被他们两个一个一个地复刻。 抽到第七卷画轴的时候。 顾星芒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她躺在地毯上,头发散开,像一匹黑色的缎。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有些迷离,却装满了他的样子。 “谢容烬。”她叫他,声音有些哑。 他“嗯”了一声。 她有气无力的问:“你就这么喜欢?”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的慵懒:“嗯,宝宝不喜欢?” 她不说话了。 他厮磨着她的唇:“宝宝,明明你也喜欢的不得了。” 她被撩的浑身一颤,想要说不是,又觉得太虚伪。 好在他也没想要从她嘴里得到答案,再次吻住了他,听着她哼哼唧唧的软糯声音,心情无比愉悦,又无比满足。 007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让谢容烬赶了出去,在门口当门神。 时不时的把耳朵贴在门口听一下,隔音太好,什么也听不到。 夜深了。 云雨终于歇了。 顾星芒窝在谢容烬怀里,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 她的脸还红着,嘴唇还肿着,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被喂饱了的、懒洋洋的猫。 “谢容烬。”“嗯。” “你那些画和书,哪来的?” “拍卖会。古籍善本专场。” 她不由咋舌:“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他低头看着她,唇角弯起:“宝宝,喜欢吗?” 顾星芒哼了一声,嘟囔道:“不喜欢。” 有些内容,太过了,以她的身体柔韧度,也做不出里面的动作。 谢容烬有些遗憾的低声说:“我本来是打算送给宝宝的,宝宝不喜欢的话……” 他的话,被打断。 “我刚刚说着玩的,我喜欢,可喜欢了,简直喜欢死了。” 顾星芒眼睛都亮了,像是闪闪的星星。 她搂着他的脖颈,小脑袋蹭过去,语气十分真诚:“真的,我真的很喜欢。” 那些古画跟古书的内容,虽然不可言说,可那是正正经经的古董,肯定能卖不少钱。 ** 接下来的几天,临近年关。 顾星芒没了工作。 谢容烬也放了假。 两人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管在哪里,都黏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我喜欢,简直喜欢死了(第2/2页) 顾星芒还染上了游戏瘾。 吃饱喝足之后,她就喜欢窝在沙发上玩两把,盘着腿,抱着抱枕,手机举在面前,手指飞快地滑动。 她的表情随着游戏进程变化,紧张时抿着嘴,兴奋时眼睛发亮,被队友坑了时会皱起鼻子骂一句“菜鸡”。 谢容烬坐在她旁边,腿上放着一本书,是不是的翻一页。 他的目光从书上移开,落在她脸上,看她那副又认真又投入的小模样,嘴角微微弯起。 “金主大人,看书有什么意思,咱们一起打游戏啊。”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一只叼着玩具来找主人陪玩的小狗。 谢容烬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游戏正在进行中,她的角色背着一把巨大的狙击枪,蹲在废墟的角落里,准星瞄准远处一只丧尸的脑袋。 屏幕上方的玩家id写着五个字——“我是顾星芒”。 他不由失笑。 这名字,真是简单粗暴,符合她的风格。 她目光转回屏幕,专心致志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丧尸的脑袋炸开,绿血四溅。 她满意地“嗯”了一声,继续搜寻下一个目标。 他看着她玩了一把。 她的操作行云流水,走位、瞄准、射击、换弹,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像在演一部丧尸动作片。 他看完,把书合上,拿起手机,声音淡淡的:“我不会。” 顾星芒正好玩完了一局,又是mvp。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把手机一丢,翻身跪坐在沙发上,凑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他膝盖上,像一只发现新玩具的猫。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终于轮到我表现了”的雀跃:“我教你啊!我打游戏很厉害的,我带你飞!” 她把手机拿过来,熟练地打开应用商店,搜索游戏,下载,安装。 手把手地教他注册账号,选择服务器,捏脸。 他选了一个系统默认的男性角色,什么都没改。 她帮他跳过新手教程——反正她教他比教程快。 “你要叫什么名字?”她问,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谢容烬把手机拿过去,自己打字。 他的手指修长,敲字慢条斯理。 他打完了,把手机递回来。 顾星芒低头一看——“我是谢容烬”。 五个字,和她的游戏id配成一对,简简单单,明明白白。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心里美滋滋,拉着他开始了第一局。 游戏是末世求生类的枪击游戏,丧尸满地跑,玩家需要组队合作,在限定时间内生存下来并完成任务。 两人一起玩的第一局,随机匹配了两个队友。 顾星芒的角色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装备,手里端着狙击枪,走在最前面。 谢容烬的角色穿着一身系统赠送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握着一把手枪,跟在后面。 她走位风骚,像一只灵活的猫,总能准确地找到丧尸的方位,一枪爆头,一击毙命。 而他,走路的姿势像在逛街,不会躲,不会跑,不会找掩体。 丧尸朝他扑过来的时候。 他站在原地,举起手枪,“砰砰砰”打了三枪,一发都没中。 丧尸扑到他身上。 他的血条掉了大半。 旁边的一个队友对于他的愚蠢站桩简直无语了,在语音里喊顾星芒:“大神,快点来管管你老公,他要死了!” 第218章 老公你往我这边跑 第218章老公你往我这边跑 顾星芒从远处跑过来,两枪干掉丧尸,又扔了一个医疗包给他,嘴一块就顺着队友的称呼喊了:“老公你别站在那里,往我这边跑,快跑快跑。” 他“哦”了一声,开始跑。 两个队友松了口气。 接下来。 顾星芒带着两个队友和谢容烬,一路过关斩将。 她打主力,两个队友打辅助。 谢容烬负责——添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冲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暴露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丧尸引到队友身边。 他的失误低级到令人发指。 两个队友看在顾星芒的面子上不敢骂他——毕竟还要靠她这个大神带飞。 但实在被他给蠢哭,忍不住了。 其中一个用语音说:“大神,你老公是不是来捣乱的?” 另一个接话:“就是啊,他能不能不要乱跑?每次都是他把丧尸引过来的。” 顾星芒就有点不高兴了,开始护犊子:“他刚开始打游戏,以前没有玩过,不会也正常,你们要是不想跟我们组队的话,下局就不要一起了。” 两个队友就识趣的闭了嘴,不组队是不可能的,他们什么都不做,跟着她就能躺赢,离开了她,哪里找这么牛逼的队长去! 四个人的队伍,一直没换人。 每次,顾星芒都是mvp。 两个队友跟着躺赚分数。 谢容烬发挥稳定,每次都是倒数第一。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数据——击杀0,死亡3,助攻0,伤害输出47。 顾星芒的数据——击杀23,死亡0,助攻8,伤害输出9800。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嘴角微微弯起。 其实这种简单的游戏,他看一眼就会了。 可是他发现,他真的很享受这种被她保护,被她照顾,被她管着的感觉。 也很享受那两个队友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他们把他当成她老公,喊她过来帮他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他尤其受用。 他们打了三个小时,从下午打到傍晚。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小区的路灯亮了。 顾星芒的战绩飙升。 短短半天时间,她的账号排名就冲到了本区周榜第三。 开始时跟他们组队的两个队友,在半个小时前下了线。 顾星芒也不想玩固定的队伍了,开始带着谢容烬,随即找队友组队。 谁知道好巧不巧的,有一次还遇到了个她的粉丝,凭借她的声音把她给认了出来,她也不是那种死不承认的人,干脆的承认了自己就是本尊。 不过这一局,她的话就少了很多,老公也不喊了,端着枪就是干。 粉丝也满眼满心都是她,压根就没注意那个跟她好像是情侣名的,“我叫谢容烬”的菜鸡。 游戏结束后。 粉丝太激动了,就把她在游戏里偶遇偶像的事情分享到了微博。 并配文:【我在游戏里偶遇了芒宝,她真的好厉害,每一局都是mvp!】 追星妹各个都是火眼金睛,很快就有人把她的账号找了出来。 截图发到了评论区,还被置顶了。 然后就上了热搜。 这条微博在十分钟内被转发了三万次。 评论区炸了—— “芒宝打游戏好厉害!” “我是顾星芒,这id也太直白了,不愧是她。” “求偶遇!我也要去下载这个游戏!” …… 粉丝们纷纷下载游戏,注册账号,取各种和顾星芒相关的名字—— “我借忙宝上青天” “芒宝带我飞” “芒宝我脑婆” …… 服务器的负载瞬间飙升,游戏公司紧急加开了两组服务器。 顾星芒不知道自己上了热搜。 她正在厨房里翻冰箱,找零食。 不过那边热搜刚上。 慕琳的电话就打来了。 顾星芒正窝在沙发上吃车厘子。 谢容烬在厨房做饭。 她接起电话,声音含糊,嘴里还含着果核:“慕琳姐,新年快乐呀。” 慕琳的声音带着一种“你又搞事情了”的无奈和一点笑意:“打游戏打上热搜的,你是第一个。” 顾星芒愣了一下,把果核吐出来:“啊?” 慕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有粉丝把偶遇她的事情分享到了微博,有神通广大的粉丝顺藤摸瓜,找到了她的游戏id,她上了热搜。 然后游戏公司找上门来了。 “那家游戏公司叫星火互娱,成立五年,口碑一直很好,做的游戏不坑钱,服务器稳定,客服响应快。 他们去年刚拿了‘年度最佳手游’的奖,公司背景干净,没有负面新闻,财务状况良好,资金链没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老公你往我这边跑(第2/2页) 慕琳说完基本情况之后,才说了最终目的,“他们想请你做代言人。代言费,税后666万。” 顾星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她兴冲冲的问:“慕琳姐,那我能接吗?” 慕琳笑了:“当然可以,你同意的话,我之后就跟他们详细洽谈。” 顾星芒头如捣蒜:“我同意。” 这可是她接的第一个正式广告。 之前《夏夜》大爆的时候也有不少广告商找上门,但她当时要集中精力拍摄《水花》,就被慕琳姐压下来了。 慕琳姐还跟她说不要被眼前的利益迷了眼,要为长远做打算,只要她足够火,一直火,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广告找上来。 慕琳又说:“他们怕你后悔,说可以先签电子合同,纸质合同和广告拍摄不着急,可以等过了年。” 顾星芒说:“那还等什么?签啊。” 慕琳把好事跟她说了,出于对风险意识的敏锐,又问:“你在游戏里有没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顾星芒想了想,试探着问:“喊金主老公……算不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两秒。 慕琳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顾星芒听出了一丝“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的微妙:“你喊他什么?” “老公。”顾星芒一点都不心虚:“他跟我取的是情侣名,队友都说他是我老公,我喊顺口了。” 慕琳人都麻了,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在多少队友跟前喊过?” 顾星芒:“没多少,之前是固定队友,就两个,很好说话的,后面他们有事下线了,又随即组了两队,玩了几把。” 慕琳:“把你队友的id发过来,剩下的我来处理。” 她是个明星,喊老公的事情要是被爆出去了,不管怎么解释,都是解释不明白的,最干脆利落省心的做法,就是跟知道这件事的队友,签保密协议,拿钱封口。 她都想不通了,太子爷哎,那个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太子爷,他为什么会跟她一起玩游戏,还用情侣名! 顾星芒乖乖地“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 慕琳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你给你的队友们,灌了什么迷魂药了?” 顾星芒不明所以:“他们怎么了?” 她说的剩下的她处理。 按照她对娱乐圈公关方式的了解,肯定是拿钱封口啊,没搞定? 慕琳:“我让人找到了他们,给他们做思想工作,结果他们不要钱,他们说可以签保密协议,但是要求跟你一起组队,当你的队友。 以后你要是上线的话,要跟他们组队玩两把,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对你这么死心塌地的? 顾星芒嘿嘿乐:“当然是我技术好,我人格魅力大了。” 她就说她队友人品都很好的。 果真没给她丢脸,没让她失望。 慕琳没想到这件最棘手的事,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笑着说:“对对对,你最厉害。” 然后顿了一下,又提醒:“以后打游戏,说话的时候注意分寸,你是公众人物,知道了吗?” 顾星芒头如捣蒜:“知道了。” ** 第二天。 刚吃完早饭。 慕琳的电话又打来了,告诉她合同已经拟好了,发到了她的邮箱。 顾星芒一秒钟都等不及,签了电子合同,回传。 游戏公司那边,是生怕错过她这个代言人,答应了直接给全款。 不到五分钟,手机银行的短信进来了。 是公司那边给打过来的,分账之后,她这边到账了566万一千块。 是她穿过来之后,除了骗陶回的六百万,和抓到毒枭的悬赏金外,拿到的最高一笔收入。 这收入,是堂堂正正,靠着她自己的名气挣来的。 她盯着那串数字数了好几遍,开心的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在客厅里跑。 她跑上二楼,跑下来,又跑上去,像一只被放了风的雀儿。 007也跟着她上下跑,比她还开心,一边跑还一边夸她:“芒芒好厉害,芒芒真棒。” 顾星芒跑了两圈,趴到二楼的栏杆上,气喘吁吁的。 她低头看着从书房出来的谢容烬,像一只傲娇的小孔雀,翘着尾巴。 “金主大人,我发财了!我请你吃大餐!” 她喊的声音很大,整个别墅都能听到。 谢容烬抬起头,看着她。 她头发散着,脸因为奔跑而泛着红晕,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微微仰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第219章 堂堂太子爷跟机器人吵架,翻旧 第219章堂堂太子爷跟机器人吵架,翻旧账 顾星芒没等他问,自己就憋不住了:“咱们去超市大采购吧,买皇帝蟹,波士顿龙虾,我胳膊这么粗的富贵虾,5a级和牛,还有那种空运来的松露,还有鱼子酱,还有——” 她顿了一下,在想还有什么贵的,想不起来了,挥了挥手,豪气万丈,“反正我就今天要什么贵买什么!” 谢容烬靠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副“我暴富了我要挥霍”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所以顾小姐,”他不紧不慢地说,“你请我吃的大餐,就是买回食材来,我做了给你吃?” 顾星芒从二楼噔噔噔跑下来,站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地说:“买食材的钱是我掏的,当然是我请你吃了。” 她拉起他的手,往外拽,“走走走,快点,再晚就买不到新鲜的了。” 她还没迈出两步,腰间就被一只手臂环住,整个人被扯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谢容烬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低低的,带着无奈和宠溺:“外面冷,把衣服穿好。”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轻下来,像在哄小孩,“小守财奴。” 顾星芒仰起脸,眨巴着眼睛,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不浪费钱,不乱花钱,你还不喜欢吗?”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又傲娇又认真的小模样,唇角勾起:“喜欢。” 他简直喜欢死了。 顾星芒这才满意,从他怀里挣出来。 谢容烬牵着顾星芒进更衣室,亲自给她挑选衣服。 他从衣架上拿下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把她从头包到脚,拉链拉到下巴。 又给她围上一条红色的羊绒围巾,在脖子前面系了一个松松的结。 最后,他又拿了一顶红色贝雷帽,帽顶缀着一颗白色的毛绒球球,戴在她头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她整个人毛绒绒的,像一颗刚从雪地里滚出来的糯米团子,可爱极了。 他自己也换了一身。 暗蓝色的长款羽绒服,和她的白色长款是同一个牌子,一看就是情侣款。 他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随意地在颈间搭着。 他站在她旁边,她只到他胸口。 最萌身高差,配一脸。 007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缝里探进来一颗狗脑袋,眼灯闪了闪,举起一只小短手,弱弱的说:“我也要去超市。” 谢容烬回头瞪了它一眼,警告它不要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 007的脑袋往后缩了一下,但不服气,又挺着小胸脯站直了,眼灯瞪得圆圆的,瞪回去。“谢容烬,你瞪我干什么?我没有跟你说话,我在跟芒宝说话!” 它把脑袋转向顾星芒,眼灯的光变得柔和:“逛超市是她请客!不是你!” 它仰着小脑袋,大大的眼睛闪啊闪,像两颗小星星,开始推销自己,“芒宝,我可以帮你挑最新鲜的海鲜食材! 我内置了食材识别系统,看一眼就知道新不新鲜。 我还能帮你推小推车,我的机械臂可以同时推两辆。 我还能保护你,我的红外感应器可以探测到方圆十米内所有移动物体,如果有人靠近,我会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谢容烬冷冷地看了它一眼:“别听它胡说八道。它一个机器人,它能会什么? 上次你要吃榴莲披萨,陈怡让它去挑几个榴莲,它净挑死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堂堂太子爷跟机器人吵架,翻旧账(第2/2页) 007不服气了,脑袋一梗,声音拔高了几度:“我是按照你们人类攻略挑选的最好果型! 你别管生的死的,你就说出肉率高不高吧!” 谢容烬哼笑一声,嘲弄:“死包的。” 007的声音更大了:“出肉率高!” 谢容烬的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种“我不跟傻子计较”的淡定:“死包的。” 007的声音小了一点,但还在坚持:“出肉率——高——” 最后那个“高”字拖得很长,尾音都气得开始发抖了。 顾星芒看着他们一人一机器人吵架,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堂堂京圈太子爷,跟一个机器人吵架,翻旧账不说,还吵得那么认真。 007没吵过他,委屈巴巴地看着顾星芒,狗脑袋歪着,眼灯一闪一闪的,告状:“芒芒,你看他——他一个人,他跟我一个机器人吵架!” 顾星芒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吵了。” 她做了主,“今天超市的所有消费,我来买单。所以我说了算,咱们一起去。” 她说着,挽起谢容烬的胳膊,“谢先生,走了,你消消气,我去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巧克力。” 她也是上次谢容烬去旧城区探班的时候发现的。 他喜欢吃巧克力,不是那种高端的巧克力,是那种她随手在街边小卖部买的。 五块钱一袋,一块一块用廉价的金纸包起来,代可可脂的,甜得发腻,带着一股人工香精的味道。 那次他走了之后,她去翻零食袋,才发现里面的巧克力都被他挑出来吃光了。 她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堂堂太子爷,什么好东西没吃过,怎么会喜欢吃这种巧克力。 谢容烬对着007冷哼了一声,把胳膊伸出来,搂住了她。 007也扬起高傲的脑袋,眼灯朝天,小短手叉着腰,跟谢容烬对着干,宣告自己也胜利了。 两个人一个机器人,散步似的,往附近最大的超市走去。 富人别墅区的超市,别的不说,价格那绝对是可以随机吓死一个普通人的高。 超市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像普通超市那样白晃晃刺眼。 地面是浅灰色的大理石瓷砖,擦得一尘不染,能照出人影。 007自告奋勇推车。 它伸出两只机械臂,抓住推车的把手,小轮子转得飞快,稳稳当当地走在顾星芒身边。 它推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顾星芒走在它旁边。 谢容烬跟在他们身后,步伐不紧不慢,像一个陪着太太逛超市的丈夫。 顾星芒觉得,挑选食材这种事情,007可能比谢容烬专业。 毕竟,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她让007去挑,把推车的工作,交给了谢容烬。 逛到水果区的时候。 007的脚步停了一下。 它转过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堆成小山的榴莲。 榴莲的尖刺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青黄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霸道的香气。 它的小机械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仰头看着顾星芒:“芒宝,你要吃榴莲吗?我帮你挑一个。” 第220章 看吧,它只会挑死包 第220章看吧,它只会挑死包 它一副你等着看我表现的模样,拍了拍胸脯:“上次是意外,这次我绝对不会挑死包。” 谢容烬站在旁边,声音淡淡的:“我不吃榴莲。” 007看都没去看他,陈述事实:“芒宝喜欢吃。” 谢容烬的目光转向顾星芒,表示:“我闻到榴莲的味道就头晕。” 顾星芒想起上次跟他一起吃自助餐。 她拿了好多榴莲,刚剥的、烤的都有,他也没说难受。 但当着007的面,她不好拆他的台。 她想了想,折中了一下:“那让007挑一个,我走路上的时候吃光,回家就把衣服换了,绝对不让你闻到味道,好不好?” 谢容烬看着她认真打商量的模样,眉梢微挑,等着她继续求自己。 007可没那个耐心,根本没等他同意,就乐颠颠地跑去挑榴莲了。 它蹲在榴莲堆前,伸出机械臂,学着人类的样子,轻轻敲了敲榴莲的外壳,又凑近闻了闻。 虽然它没有嗅觉,但程序告诉它这个动作要做。 它挑了好一会儿,选了一个果型十分完美的,圆滚滚的,刺均匀分布,还是奶油尖尖。 它抱着榴莲回来,得意洋洋地举过头顶:“这个!绝对好!” 工作人员走过来,接过榴莲,问他们要不要开,得了顾星芒的首肯,拿起刀,开始开榴莲。 刀沿着裂纹一撬,“咔”的一声,榴莲裂开。 里面是一层厚厚的、硬硬的、发白的果肉,颜色不对,手感不对,闻起来也没有榴莲该有的浓郁香味。 工作人员看了看,语气里带着意外:“我们超市的榴莲,死包的概率很小的。近半年,就开出了这么一个。” 007的眼灯瞬间暗了。 它的机械臂垂下来,脑袋也垂下来,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丧丧的。 嘤嘤嘤。 证明失败! 谢容烬终于开心了,眼底眉梢都漾着愉悦,声音也带着揶揄:“看吧,它只会挑死包。” 顾星芒憋着笑,弯腰揉了揉007的狗脑袋,温声安慰:“没关系,你再去挑一个。” 等007跑去挑榴莲。 她才凑到谢容烬耳边,压低声音,好奇得很:“它到底是怎么精准挑到死包的?”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声音淡淡的:“它脑子不好使。” 顾星芒不满意:“你不要这么说007,它很聪明的。” 007很快又挑了一个回来。 工作人员再次打开,金黄色的果肉饱满地挤在一起,软糯香甜,出肉率极高,是完美的干包大黄肉。 但因为它刚才挑了一个死包。 这会儿也不好意思炫耀了,只是默默地把榴莲装进袋子里,小声说了一句:“这个可以的。” 尾巴——不对,它没有尾巴。 但它身后那个小小的指示灯闪了两下,在偷偷高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看吧,它只会挑死包(第2/2页) 他们逛了整整一个半小时,买了两推车的东西。 澳洲空运的皇帝蟹,蟹壳青蓝,蟹腿粗壮,每只都有三四斤重,在海鲜缸里张牙舞爪。 波士顿龙虾,通体深红,触须长而有力,一只就有两斤多。 富贵虾比顾星芒的胳膊还粗,虾身半透明,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5a级和牛,雪花纹理细腻均匀,像一幅抽象画。 战斧牛排,骨长三十厘米,肉厚五厘米,脂肪如大理石纹般分布。 新西兰的羊排,肉质粉嫩,骨头细小,表面撒着迷迭香。 空运的松露和鱼子酱,装在恒温箱里。 还有各色有机蔬菜,樱桃番茄、罗马生菜、紫甘蓝、芦笋,每一颗都精神抖擞。 水果区买了空运的晴王葡萄、草莓、蓝莓。 收银员一件一件地扫码,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越来越长,最后定格在,三万八千四百二十三元。 顾星芒看着那个数字,心疼了一下,但还是豪气地扫了码。 工作人员会负责把食材送货上门。 顾星芒拎着那袋榴莲,拿出来了一块。 金黄软糯的果肉塞进嘴里,她眯起眼睛,满足地“唔”了一声。 她边走边吃,跟谢容烬说话,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的:“等咱们回家了点外卖,我知道附近有家零食店,有你喜欢吃的巧克力。” 她刚才在超市里找过了,没有那种代可可脂巧克力,全是一颗几百上千块的手工巧克力。 谢容烬走在她旁边,心情很好的嗯了一声。 一个榴莲的量,对顾星芒来说实在太少了,都不够塞牙缝。 她三两口就吃光了。 回到家。 顾星芒一进门就蹬掉鞋子,光着脚跑上楼,去换衣服、洗澡,要把身上的榴莲味洗掉。 007一边不爽,嘴里嘟囔着“谢容烬就是事多”,一边勤勤恳恳地把她脱下来的衣服收好,放进洗衣机,倒了洗衣液,按了启动键。 洗衣机轰隆隆地转起来。 007趴在洗衣机前面,透过圆形的玻璃门看着里面的衣服翻滚,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小保姆。 顾星芒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头发吹干,香喷喷地跑下楼。 她钻进厨房。 谢容烬正在料理台前处理食材。 他把皇帝蟹的壳敲开,露出雪白的蟹肉,用剪刀剪成小块,手法干净利落。 顾星芒走到他身边,从身后抱住他,小脸在他背上蹭了蹭:“你闻闻,还有没有味道?” 她软绵绵的小身子贴上来,热乎乎的小蛋糕似的。 谢容烬呼吸一促,声音性感低哑:“闻不到,等一下。” 他走到洗手池边,洗了手,擦干,才看向她,薄唇轻启,带着蛊惑:“过来,我再仔细闻闻。” 第221章 头突然尖锐的刺痛了起来 第221章头突然尖锐的刺痛了起来 顾星芒小跑过去,把踮起脚尖,把脖子凑到他鼻子底下:“能不能闻到了?”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颈侧,又蹭过她的锁骨,闻了闻, 他摇了摇头,然后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顾星芒心领神会,乖乖地张开嘴巴“啊——”了一声。 谢容烬眼底浮上笑意。 他放下手里的剪刀,低头吻住了她,先是含着她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缠上她的舌尖。 她闭上眼,手指攥着他胸口的毛衣。 灶台上的锅还在烧,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 007趴在厨房门口,狗脑袋搁在地板上,眼灯一闪一闪的,跟闪光灯似的,啊啊啊啊啊的把声音压到最低,发出土拨鼠尖叫:“又亲了又亲了又亲了,甜死我了!” 可惜。 只有它一个机器人能这么近距离的吃糖嗑cp。 不能给后援会粉丝群里的小姐妹发福利。 谢容烬的目光,冷冷的朝着门口扫了一眼。 它赶紧转头就跑。 两人接了一个很长、很缠绵、很甜的吻。 从厨房的料理台边,一路吻到冰箱门旁。 她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冰箱门。 他的手掌垫在她腰后,隔开了冷意。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又放开,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他却停下来了。 顾星芒被勾得不上不下的,不满的哼唧。 她向来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她缠上去,踮起脚尖,嘴唇追着他的唇,蹭着,磨着。 她的手从他腰间滑到后背,在他毛衣下面轻轻挠了一下,眼神湿漉漉的勾他。 谢容烬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克制,像一根绷紧了的弦:“宝宝,先喂饱你的胃。” 他低头,大手覆上她的小腹,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居家服,轻轻揉着,一圈又一圈。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蛊惑,“再喂饱这里,好不好?” 顾星芒低头看了一眼他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又抬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火,却在克制着。 她犹豫了一秒钟,在两个吃饱中间先选择了一个。 她果断地点了点头,催促他:“那你做饭做快点。” 谢容烬失笑,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 他的声音带着揶揄,一语双关:“宝宝,你的小嘴,怎么这么馋?” 顾星芒倒是坦诚得推卸责任:“都是被你给带坏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吃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什么男人、什么欲望,都得排在吃后面。 可刚才,当他说“先喂饱你的胃”的时候,她竟然犹豫了。 这对一个吃货来说,简直是侮辱。 谢容烬没有拆穿她,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继续做饭。 吃完午饭,已经是下午两点。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又玩了两把游戏。 顾星芒带着他,大杀四方,威风凛凛。 直到门铃响了。 顾星芒跳起来去开门,是外卖。 她接过一个纸袋,里面是她在零食店买的巧克力,代可可脂的那种,不过跟她之前在县城小卖部买的不一样。 贵,10块钱一袋。 她关上门,走回沙发,盘腿坐下,拆开袋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头突然尖锐的刺痛了起来(第2/2页) 金灿灿的小方块散了一茶几,像一把散落的金币。 她拿起一颗,剥开金纸,塞进嘴里。 代可可脂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甜得发腻,带着一股廉价的人工香精味。 她嚼了两下,又剥了一颗,喂到谢容烬嘴边:“你尝尝,味道是不是跟我之前买的一样?” 谢容烬微微敛下眉眼。 他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她嘴里含着颗巧克力,脸颊撑得圆圆的,像只存粮的仓鼠。 他又看着她的嘴唇——水润的,红红的,沾了一点巧克力的棕色。 他没有张嘴去吃她喂的巧克力。 “你不吃吗?”顾星芒以为他不喜欢,正要缩回手。 他忽然凑过来。 不是用嘴接那颗巧克力,是用嘴堵住了她的唇。 他含着她下唇,把残余的巧克力甜味舔走,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缠上她的舌尖,把她嘴里的那颗巧克力卷走了。 他退开,嚼了两下,咽了,唇角弯起。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得逞的餍足:“比之前的好吃,又香又甜。” 顾星芒的脸红了。 她瞪着他,控诉,“喂给你,你不吃,非要抢我的,你是强盗吗?” “不。”谢容烬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眼底神色炽热,只是凑过来,又吻住了她:“宝宝,我是采花贼!” 能让人开心的事情,一旦开始了,就一发不可收拾。 从沙发上,到地毯上,到楼梯上,到卧室门,到浴室,到阳台。 家里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了两个人抵死纠缠的痕迹。 她扶着楼梯的扶手,栏杆轻微摇晃着。 地毯被他们揉皱了一大片。 阳台的落地窗上,留下了她汗湿的暧昧掌印。 浴室的镜子里,是两人模糊的,缠在一起的轮廓。 中间的时候,顾星芒体力不支了。 她趴在沙发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谢容烬从茶几上拿了一颗巧克力,剥开金纸,喂到她嘴边。 她张嘴,含住。 巧克力的甜在舌尖化开,她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一点点。 他又吻住她,卷走了一半的巧克力,和属于她的所有甜蜜。 吃了几颗,她恢复了点力气,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嘴里还嚼着巧克力,含含糊糊地问他,声音软得像在说梦话:“谢容烬,你为什么喜欢吃这种巧克力?” 清醒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询问的。 因为这种巧克力,跟他的身份明显不符,这个问题,可能涉及他的秘密。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胆大包天,不知天地为何物,才敢问出来。 谢容烬吻她的动作,停了一瞬,似乎自己也在困惑,嘴里喃喃道:“不知道,忘记了。” 他想要回忆,头突然毫无预兆的,尖锐的刺痛了起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挣扎着要破土而出,又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住了。 他的太阳穴跳了两下,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他压制住自己想要去回忆的冲动。 他不想去回忆那个地方。 那个阴暗的、潮湿的、散发着霉味和腐臭,让人恶心作呕的地方。 可越是这样,越是控制不住。 他的眼神突然变了。 变得奇怪,变得黑暗,变得像黑洞一样,能吸走所有的美好。 那些黑色的、翻涌的,疯狂的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即将将他淹没。 “谢容烬。”顾星芒发现了他的异常,有些着急的喊他。 第222章 小黑屋里的小哥哥 第222章小黑屋里的小哥哥 她的手指覆上他的手背,温热的。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扣进去,十指交握。 她的眼睛看着他,明亮的,温暖的,像一盏在黑暗里亮着的灯,引导着在黑暗中迷失的旅人。 谢容烬回过神来。 他看着她,有些出神的看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温暖的甜味,像一束光,照进黑暗的潮水,潮水退了一些,又退了一些。 黑色的雾被温暖炽热的热和甜驱散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等到他身体里那股黑色的暗涌终于平息了。 他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她松了口气。 他没有说刚才怎么了,她也没有问。 他对老鼠应激,他喜欢吃这种巧克力,他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她有些想要了解,但也仅限于想。 她向来不是一个庸人自扰之的人,不会越界,不会试图自己去探寻他的过去,给自己徒增麻烦。 他是她的金主,她是他的金丝雀。 合约上写着,甲乙双方互不干涉彼此隐私。 她一直记得。 他今天太凶了。 她想要逃离。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哄:“宝宝乖。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 顾星芒最受不了他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太子爷,坠入凡尘,变成一个满身欲望的凡夫俗子。 她简直太吃这种反差感了,小心脏开始怦怦怦。 她的心软了。 她点了点头。 心软的结果就是。 等谢容烬终于餍足了、吃饱了。 她整个人也累得昏睡了过去。 她连做梦都在说梦话,声音含含糊糊的求饶:“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睫毛湿着,有些可怜。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窗外夜色如墨。 有零星的鞭炮声响起。 他靠在床头,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嘟囔了一句“不要了”,又睡过去了。 他看着窗外,手里还攥着一颗没剥开的巧克力。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巧克力放在床头柜上,关掉了灯。 黑暗中,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 顾星芒梦呓似的软软哼唧了一声,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这一晚。 她做了梦。 做了那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的梦。 父母去世的那个漫长的冬天,没有吃的,没有水。 她还病倒了,发了高烧,没办法出去找吃的。 她被饿的奄奄一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小黑屋里的小哥哥(第2/2页) 神智浑浑噩噩的,她开始每天都做同一个梦,对她来说不是噩梦,是美梦。 她会出现在一间漆黑的小屋子里。 小黑屋里有她,还有一个小哥哥。 小哥哥不会说话,但会给她吃的。 屋里太黑太黑了。 她看不到他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给自己吃的喝的是什么。 可能是心理暗示的作用,也可能大脑在人快要饿死的时候,会配合主人欺骗身体。 她醒来之后,竟然真的不觉得肚子饿了,好像她真的在那个梦里,在那间小黑屋里,填饱了肚子。 她靠着这个梦,撑了整整十天,高烧终于退了。 她渐渐的清醒了,她出去找吃的,捡了一条牛皮带,当天晚上就切了一块煮了吃,活了下来。 后来。 她就再也没做过那个梦。 ** 第二天。 大年二十九。 今年腊月逢小月,没有年三十,二十九就是除夕。 天刚亮。 厨房里已经有动静了。 谢容烬站在料理台前,平底锅里的油微微冒着热气。 他敲开两颗鸡蛋,蛋清在油里迅速凝固,边缘卷起一圈焦黄。 他握着锅铲,轻轻翻面。 旁边的小锅里煮着白粥,米粒在沸水里翻滚,稠而不烂。 砧板上切好的葱花,整整齐齐地码在小碟里。 手机震了。 不是消息,是来电。 屏幕上显示着“爷爷”。 谢容烬放下锅铲,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不需要开免提,整个厨房都能听到:“谢容烬!你给我滚回家!立刻!马上! 两个小时之内你要是不回,就永远都别回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子!” 然后,没等他回一个字,电话就挂了,嘟嘟嘟的忙音。 谢容烬看着手机屏幕,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收起手机,关火,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喊:“007,过来做饭。” 007一边跑进来一边鄙视他:“你刚刚还说要给芒宝做爱心早餐,这才转眼的功夫,你就变卦了。 哼,男人。” 它瞪着他,说的明明白白:“我告诉你,我不会帮你撒谎的,我做的就是我做的,我不会欺骗芒宝,把我做的说成你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谢容烬懒得搭理它,解下围裙,洗了手,往卧室走。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严,一道细细的晨光落在床头,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肩上。 她侧躺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头发散在枕头上,乱得像鸟窝。 他坐在床边,俯身,嘴唇贴着她额头,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蹭。 她的皮肤是热热的,带着一整夜捂出来的暖意,像刚出炉的香软小面包。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不舍的、克制的温柔:“宝宝,起来吃饭了。” 第223章 你爷爷去接他的小朋友了(加更 第223章你爷爷去接他的小朋友了(加更1) 顾星芒困得睁不开眼睛,眉头皱了一下,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不吃……” 他笑了,手指轻轻拨开她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指腹在她颧骨上慢慢蹭着。 他看着她的睡颜,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嘟着,像一个在梦里被吵醒的、不太高兴的小孩。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那给你放在锅里热着,你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吃,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走,微微敛下眉眼,凑近她。 嘴唇从她的额头移到鼻尖,亲了亲。 又移到她的唇角,亲了亲。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摩挲着,舍不得松手。 窗外有鞭炮声,远远的,零零星星的。 “宝宝,我要走了。不能陪你过年了。”他的声音低下来,有些暗沉喑哑,带着浓浓的不舍,“我把007留下来,让它陪着你。” 顾星芒听到这里,终于清醒了一点。 她睁开眼,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长长的睫毛还黏在一起,眨了好几下才看清他的脸。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他拉向自己,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她没有说舍不得,不准他走,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说——她想让他留下来。 她把他的脖子圈得很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谢容烬被她勾着,靠她更近。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了闭眼。 窗外又有一阵鞭炮声响起,好似比之前的近了些,是小区里的人在放。 他睁开眼,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宝宝乖,”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我后天过来陪你。” 顾星芒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停了几秒。 然后她松开手,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好”,没有说“那你早点回来”,甚至没有看他。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困得很,像刚才的清醒只是一个错觉。 谢容烬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后脑勺,又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他站起来,走出卧室。 007还在厨房帮他做他没做完的爱心早餐,听到动静,不满的哼了一声:“你又想通了? 我就说,爱心早餐就要动手做,你不可以假借机器人的手,也不可以逼机器人跟你一起撒谎。” 谢容烬站在门口看它,声音有些低沉:“爷爷让我马上回家。 你好好陪她过年,让她开心点。” 007做饭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身,眨巴着大眼睛困惑的看着他:“你要留芒宝一个人过年。” 它顿了一下,捂住心脏位置,开始声嘶力竭的控诉:“你好狠的心啊!” 芒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就他一个最亲近的人,他也不陪她过年,让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 它想想都觉得很难过。 谢容烬被它这么一说,心里也开始难受,隐隐泛着心疼:“不是让你留下了吗?” 007想问,你就不能带着芒宝一起回家过年吗? 然后又觉得自己这简直是废话,谢容烬他没有心,连它一个机器人都不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你爷爷去接他的小朋友了(加更1)(第2/2页) 它点了点头,说话阴阳怪气的刺他:“你放心好了,就算你不在,我跟芒宝也会好好过年的。 我们会一起贴春联,包饺子,吃年夜饭,看春晚,放鞭炮,放烟花,绝对绝对不会想起你的。” 谢容烬自动忽略了它的阴阳怪气,倒是对它说的话产生了意动,想到这些事情如果是他陪着她做,唇角不由都跟着勾起。 不过今年,是没有机会了。 他看了它一眼,转身走向客厅。 大衣搭在玄关的衣架上。 他拿下来,穿上,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他没有回头。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远。 顾星芒躺在床上,耳力好,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从卧室门口到厨房,听他叮嘱007,听他的脚步声走到玄关。 门被打开。 又关上。 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她的鼻子突然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抱紧了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蒙过头顶。 枕头是干的,被子是暖的,他的味道还在——冷檀香的味道淡淡的,残留在床单上、枕头上。 她有些失落,有些难过,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好像来到这个正常的世界,跟他在一起之后,她就变得娇气了。 她以前在末世的时候,也经常是一个人。 原主在这个世界,也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年。 更何况她现在,还有007陪着呢。 ** 两个小时后。 谢容烬掐着点,准时回到了谢家老宅。 车子停在主宅门口的空地上。 他穿过影壁,走过抄手游廊。 正厅的门开着,里面只有谢怀远和沈婉清。 茶已经凉了,茶几上的果盘没怎么动。 老爷子不在。 谢容烬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声音疏冷:“爷爷呢?” 谢怀远一见他这副样子就来气,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爷爷爷爷,怎么家里是只有你爷爷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脸涨得通红,“见了我,你连声爸都不喊了是吗,没一点规矩!” 谢容烬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叫爸。 谢怀远更气了,胸口开始起伏了。 沈婉清站起来,轻轻拉了拉谢怀远的袖子,声音温温柔柔的,像在哄一个发脾气的小孩:“老公,孩子刚回来,你少说两句吧,大过年的。” 她看了谢容烬一眼,笑了笑,“你爷爷去接他的小朋友了。” 谢容烬皱了皱眉:“什么小朋友?” 沈婉清说:“你爷爷上个月不是去西南,看他的老战友吗?去给一个老战友上坟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 他在山里崴了脚,好在被一个小朋友遇到,背下了山。” 她顿了顿,“他感激人家,要接人家过来咱们家过年。 这不,给你打了电话,把你喊回来之后,老爷子一分钟也等不及,非要亲自去接人家。” **ps** 评分终于到九分了,谢谢宝宝们的支持厚爱,爱你们,(* ̄3)(e ̄*),答应你们的一万字加更我会抓紧写,今天先加更一章,剩下的等这两天我就补上哈。 第224章 大事不好了!爷爷来了! 第224章大事不好了!爷爷来了! 谢容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沉了几分:“爷爷出事,你们怎么不跟我说?” 谢怀远又炸了,声音拔高了几度:“你跟谁喊呢?是我们不说吗?是你爷爷怕你担心,心疼你年底工作忙,让我们不要告诉你!” 他说完,气得直喘。 谢容烬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几分,语气不像刚才那么冲了,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关心:“爷爷没事吧。” 谢怀远张了张嘴,还想教训他。 沈婉清拉住了他,冲他微微摇头。 她温声说:“你爷爷没什么大碍,就是崴了脚,蹭了点皮外伤,已经全好了。放心。” 谢容烬又问:“那个救了他的小朋友是谁?” 沈婉清说:“这个倒不清楚,你爷爷瞒的紧,不肯说,怕我们打扰了人家的生活,他自己倒是经常跟人家联系的。” 谢怀远在旁边哼了一声,没什么好气:“等会儿人来了你就知道了。” 他瞪着谢容烬,语气带着严正的警告,“你对人家客气点。人家可是帮过你爷爷的人。” 谢容烬有些烦了,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种“我知道了别唠叨了”的不耐烦:“知道了。” 他转身,抬脚往二楼走。 沈婉清微微抬眼,提醒了一句:“是个女孩子。” 谢容烬脚步未停,只是皱了皱眉。 沈婉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只是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谢怀远还在气头上,端起凉了的茶灌了一口,又“呸”地吐出来:“凉了!” 谢容烬走上二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还是老样子,床单是新换的,窗台上那盆文竹长出了新芽。 他没开灯,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冬天的树枝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 爷爷什么时候感谢人家不好,偏偏要除夕这天把人接到家里来过年。 他不用想都知道老爷子打的什么主意,见面,感谢,留人家住下。 然后就是“阿烬,这是谁谁谁,你们认识一下”。 他烦透了这一套。 他靠在窗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窗外,眼神越发深邃冰寒。 那个女人毕竟是帮了家里老爷子,他也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要是她识趣的话,他会给老爷子一个面子。 要是她不识趣,非要顺着老爷子的意思,怀着痴心妄想的心思,妄图靠近他的话,就不要怪他不念恩情了。 ** 顾星芒还在睡觉。 可能是昨天晚上又做了那个吃东西的梦。 她并不觉得肚子有多饿。 直到有尖锐的警报声突然炸开,刺耳的、急促的、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007的小短腿疯狂挪腾,从客厅一路冲进卧室,声音都变了调:“芒宝,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爷爷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大事不好了!爷爷来了!(第2/2页) 顾星芒被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头发乱成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沙哑:“什么爷爷?谁的爷爷?” 007急得在原地跺脚,小短手上下挥舞:“谢容烬的爷爷!他来了!谢家的老爷子!” 它脑子里已经演完了一整部豪门狗血剧。 完了完了完了,爷爷该不会是知道了谢容烬和芒宝的关系,过来抓奸的吧? 不对! 他特意把谢容烬支走了,目的肯定是要过来为难芒宝,跟电视剧里那些家长一样。 给钱,或者吓唬她,告诉她:你识相点,赶紧离开我孙子。 啊啊啊啊啊! 它该怎么办? 它现在要怎么保护芒宝? 它只是个机器人,不能随便对人动手,连吵架都吵不过谢容烬! 顾星芒淡定得很:“来了就来了。” “芒宝!”007喊她的名字,一脸严肃,“你不知道,他肯定是来棒打鸳鸯,让你跟谢容烬分手的! 他们豪门的家长都这样,可怕得很!” 它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犹豫,“不过如果是这样,你记住不要跟他硬碰硬,你斗不过他的。 他要是拿钱砸你的话,你记得要价高一点,他的钱不拿白不拿。” 顾星芒已经清醒了。 她伸手摸了摸007的脑袋,说:“现实里哪有这么多狗血剧情。开门吧。” 007坚决摇头:“我不开! 他进不来,就不能欺负你了! 咱们可以装作家里没有人,他总不能砸门闯进来吧。” 今天可是除夕! 是一家人团聚、开开心心的日子! 它答应了谢容烬,要让她开心,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欺负她! 顾星芒哄着:“乖。” 007过来之后,就对接了整栋别墅的智能控制系统,门锁、监控、警报,全在它的程序里。 它还在犹豫。 不过解开了它的管家服扣子,打开肚子上的小屏幕,调出了别墅大门口的监控画面。 一个老人站在门外,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腰板挺得笔直。 他正仰头看着门上的摄像头,表情不急不躁,还带着慈祥的笑意。 顾星芒看到门口的老人,短暂的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多意外。 只有一种心里一直以来的怀疑,变成了事实的感觉。 谢容烬的爷爷,真的是她救的那个谢老。 她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笑了,伸手拍了拍007的小脑袋,声音温柔:“别怕,这个爷爷不是来找我麻烦的。我跟他认识,我救过他。 他可能是来找我玩的。” 007仰起狗脑袋,眼灯闪了闪,不可思议地问:“你救过他?” 第225章 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谈恋爱 第225章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谈恋爱 顾星芒点头:“对。上个月,我回来参加跨年演唱会的那天,在山路上听到有人喊救命,上山去救了他,把他背下了山。” 007的眼灯从闪烁变成定格的亮光,cpu在高速运转。 然后它的小短手放下去了,警报也不响了,把大门打开了。 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既然是救命恩人,那爷爷过来,是不是就可以站在芒宝这边,帮她教训谢容烬了? 它想到这里,开心得不行。 顾星芒却在即将迈出客厅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它一眼,声音轻轻的,但很认真:“007,你躲起来吧。 我跟谢容烬签过合约的,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谢老肯定认识007,要是它在,她跟谢容烬就要露馅了。 007的眼灯暗了一瞬。 它恨恨地磨牙,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谢容烬他真的好过分哦!” 然后它听话地转身,乖乖地回去了。 它找了个柜子打开,钻了进去。 门关上之前还探出狗脑袋,眼灯一闪一闪的,声音飘出来:“芒宝,以后你当家做主了,一定要好好收拾谢容烬那个坏蛋。 让他睡沙发!让他跪榴莲!让他——” 顾星芒冲它比了个“嘘”的手势。 它把脑袋缩回去,柜门关上了。 黑暗中,它还在小声嘀咕:“谢容烬不是个东西,让我家可爱善良的芒宝受这种委屈。 为什么要搞地下情,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谈恋爱……” 顾星芒整理了一下睡衣,把头发随便拢了拢,趿拉着拖鞋,亲自迎到了院子里。 冷风扑面而来。 她缩了缩脖子,脸上却漾开一个甜甜的笑:“爷爷,您怎么来了。” 谢老也已经走了进来,看着她那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小模样。 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的红印子是枕头的压痕,睡衣皱巴巴的,拖鞋还穿反了。 他笑得一脸慈祥:“爷爷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顾星芒连连摆手,声音清脆又乖巧:“没有没有,我已经醒好久了,赖床玩手机呢。 爷爷你快进家里来,外头好冷啊。” 谢老慢悠悠地跟着她进去。 他在沙发上坐下。 顾星芒给他倒了杯温水,双手捧着递过去。 谢老接过来,没有喝,放在茶几上,看着她,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来意:“芒芒,爷爷过来,是想要邀请你今天晚上去我家过年。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顾星芒笑了笑,语气真诚但带着推拒:“爷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男朋友等会儿要回来,跟我一起过年的。” 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谢老看着她,笑得像一只看穿了小狐狸耍把戏的老狐狸。 “你也不要骗爷爷。 爷爷知道,你父母去得早,爷爷也知道,你根本没有男朋友。”他顿了一下,语气放软了,“爷爷不是调查你。 爷爷是喜欢你,想要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你不要怪爷爷。” 顾星芒被人拆穿了,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老底早在之前救他的时候,就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她拿见义勇为奖的时候,警察局那边政审,要查申请人及直系亲属有无犯罪记录、是否参与邪教组织、是否有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连三代以内的旁系亲属都要查。 何况是谢老这样重要的身份,他身边的人不可能不查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谈恋爱(第2/2页) 她理解。 谢老见她没有说话,试探着问:“那你能跟爷爷一起走吗?” 顾星芒犹豫了。 谢老见她不答应,开始卖惨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带着浓浓的落寞:“哎……我那大孙子不回家看我,不跟我说话。 连你也不愿意搭理我这个糟老头子。 这个年,我看不过也罢。” 顾星芒哪里能抵得住他这样,赶紧说:“爷爷,我没有——” 谢老没等她说完,继续说:“那你怎么不答应?就吃一顿饭而已。 上次你走得急,爷爷都没请你吃饭,这次补上,就当是爷爷的心意,好不好?” 话都说到了这里。 顾星芒要是再不答应,就不像话不懂事了。 她点了点头:“好。” 谢老开心了,大手一挥,中气十足:“车就在你家门口。你收拾一下,咱们等会儿就走。” 顾星芒的速度很快,洗漱换衣服,半个小时搞定。 她换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衫,外面套了一件红色的长款羽绒服,搭了条白色的围巾,整个人毛绒绒的,喜庆的很。 她跟着谢老走出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标低调,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车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司机为谢老拉开车门。 谢老上了车。 顾星芒跟在他后面,坐进后座。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汇入除夕的车流。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红灯笼和中国结挂在路灯上,年味浓得化不开。 顾星芒靠着车窗,心里忍不住开始期待,开始兴奋。 她在想,等会儿谢容烬看到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片气势恢宏的老宅区。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院墙高耸,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雕工精细,气势威严。 大门是朱红色的,门上嵌着铜钉,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共和国将军之家”,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车子没有停,直接开进了大门。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还要气派。 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路通向正厅,路两旁种着古松和翠柏,树龄看起来都在百年以上。 假山、亭台、回廊、水榭,错落有致地分布其间,一步一景。 冬天的树枝光秃秃的,但那种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和奢华感,从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里透出来。 顾星芒看着窗外的景色,在心里感慨。 真大,真阔气。 要是下场雪,这里处处都是景,随便在哪里拍照,都能出神图。 车子停在了主宅门口。 朱漆大门敞开。 屋里的谢怀远跟沈婉清听到车的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 谢怀远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容。 沈婉清跟在他旁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披着一条羊绒披肩,妆容精致,笑容温婉,像一个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贵妇人。 谢老先下了车。 顾星芒跟着下来。 沈婉清迎上来,拉着顾星芒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眼,笑容温柔得恰到好处:“这就是救了爸的小姑娘吧?真漂亮。” 谢怀远也走过来,点了点头,语气比平时和善了很多:“一路上辛苦了,快进屋,外面冷。” 谢老没看到谢容烬,不开心了。 他皱着眉,声音沉下来:“那混账东西还没回家?” 第226章 你带芒芒去看看她的房间(加更 第226章你带芒芒去看看她的房间(加更2) 沈婉清赶紧打圆场:“爸,阿烬他回来了,要回房间收拾一下。” 她转头吩咐身后的女佣,“吴姐,快点去喊阿烬。告诉他爷爷带着客人回来了。” 吴姐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沈婉清挽着顾星芒的胳膊,一边往正厅走,一边温声细语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呀?” 顾星芒乖巧得很:“顾星芒。” 沈婉清又问:“看你可显小了,跟个高中生似的,今年多大了?还在上学吗?” 顾星芒规规矩矩:“不是高中生,我今年19,已经工作了,是个演员。” 沈婉清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又被快速掩去,语气温柔:“演员好啊,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 进了正厅落座。 谢怀远亲自煮茶。 茶具是紫砂的,茶盘是整块红木雕成的,茶叶装在青花瓷罐里,罐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像古董。 他打开茶罐,用茶匙取了一小撮茶叶,放入紫砂壶中,沸水高冲,茶香顿时溢满了整间屋子。 他给谢老倒了一杯,给顾星芒倒了一杯,又给沈婉清倒了一杯。 他端着茶杯,看向顾星芒:“这是老爷子惯常喝的正山小种,金骏眉的鼻祖,桐木关关内才能产的那种,市面上买不到。 你尝尝喝不喝得惯,喝不惯咱们就换别的。” 顾星芒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金黄澄澈,入口醇厚,带着一股松烟香和桂圆干的甜,是她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茶。 她点了点头,真诚地夸了一句:“很好喝。” 谢老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笑了。 他端着茶杯,没喝,目光一直往楼梯方向飘,眼底有期待,也有不满。 他们这边说着话。 没多会儿功夫。 二楼的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木楼梯上,不紧不慢,一下一下的,沉稳,从容。 顾星芒是背对着楼梯方向的,面朝正厅大门,坐在红木沙发上,又被正厅的挡住了。 谢容烬下楼的时候,她被博古架挡住了身影,正好处于他的视线死角。 她这会儿也没有说话,听不到她的声音。 谢老正对着楼梯方向,看着他走过来的那副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脸色冷淡,眉眼间带着疏离。 他看他那张脸心里就生气,想骂人,但不好在顾星芒面前发作,只能压着脾气,对着谢容烬说:“你磨蹭什么呢?快点过来见见客人。” 谢容烬沉着眸子,冷着脸,心道老爷子果然是这个心思。 他不紧不慢地绕过博古架,绕过屏风,又从红木沙发后面绕过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客人的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茶,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衬得一张小脸也红扑扑的好看,红苹果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她微微仰着头,看着他的方向,嘴角弯着一抹浅浅的、对初次见面的人,该有的礼貌笑容。 谢容烬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一时间情绪复杂,意外却又不意外,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涨来,像冬天里喝了一口热酒,从喉咙一直烫到胃里。 但这一切,都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被压了下去。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冷淡的,疏离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谢老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写满了“你给我客气点”。 然后他笑呵呵地转向顾星芒,声音里带着老小孩的炫耀:“芒芒啊,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大孙子,谢容烬。” 他又看向谢容烬,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的,“阿烬,这是顾星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你带芒芒去看看她的房间(加更2)(第2/2页) 你爸妈跟你说了吧。 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四个字咬得格外重,言语里的意思很明显,让他注意分寸,对人家放尊重点。 谢容烬微微撩起眉眼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只停留了一瞬。 他的声线倦怠疏离,像冬天里结了冰的河面,看不出深浅,听不出温度:“顾小姐。” 顾星芒也对着微微颔首,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乖巧:“谢先生。” “听说前段时间我爷爷遇到麻烦,是你帮了她,”谢容烬薄唇轻启,保持着该有的风度跟教养:“多谢了。” 顾星芒也谦虚的很:“是我应该做的,谢先生不用这么客气。” “顾小姐也不必如此谦虚,”谢容烬懒懒的往沙发上一坐,态度认真,“你对我爷爷的帮助,我会记住的。” 顾星芒又对着他笑了笑。 然后两个人就没话了。 空气安静了下来。 谢老本意是想要撮合他们两个,可看他们两个的样子,好像对彼此一点兴趣都没有,有点着急了。 他看看顾星芒,开始找话题:“芒芒是个演员,演技很好的。阿烬,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她演的剧,还有她上的综艺,都特别好看。” 谢容烬靠在沙发上,姿态闲散,手指搭在扶手上,眉梢微挑:“顾小姐的作品,我有时间会好好欣赏的。” 顾星芒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低头笑了一下。 谢老又转向顾星芒,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对了,芒芒,你的经纪公司是云梦传媒吧? 云梦的大老板孟燕与,是阿烬的发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他看向谢容烬,语气里带着命令,“阿烬,你跟燕与说说,让他多照顾芒芒一点,多给她资源。” 谢容烬“嗯”了一声:“等他过来拜年,我会跟他提的。” 顾星芒倒是嘴甜,笑着说:“谢谢爷爷。” 她又看了谢容烬一眼:“谢谢谢先生提携。” 谢怀远端着茶杯,坐在旁边,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暗自思量。 他看着顾星芒,看她的穿着打扮,看她的言谈举止,越看越觉得不上台面。 这种出身的女孩子,他见多了,靠着姿色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为了拿到资源不择手段,不定上过多少老男人的床呢。 老爷子年纪大了,心善,被人救了就想报答,可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给钱、给东西、帮她介绍资源,都行。 可他把人领回家过年、还要撮合她和阿烬,这就过了。 阿烬年纪是不小了,他的婚事,他们做父母的都着急,可就算急,也不能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沈婉清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顾星芒和谢容烬的表情。 她看得分明。 谢容烬从下楼到现在,只看了顾星芒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惊艳,没有兴趣,甚至没有好奇,只有疏离的客气。 至于这个顾星芒,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她有能耐勾搭上谢容烬。 谢容烬有洁癖,在娱乐圈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能混出头的女人,有几个是干净的?他不会碰这种女人的。 她想到这里,微微垂下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挡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 谢老却一点都没有被他们俩的表现打击到。 这种事情急不来,得熟悉了之后才能看出来合不合得来。 他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像在看一对金童玉女。 “芒芒,”谢老开口了,“爷爷帮你准备好了房间,你这几天就在这儿住下。” 他看向谢容烬,下达了任务:“阿烬,你带芒芒去看看她的房间。” 第227章 顾小姐请自重(加更3) 第227章顾小姐请自重(加更3) 说完。 他又补充了一句,“就在你卧室隔壁。” 顾星芒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看谢容烬,只是捧着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一直对帮助了爷爷的人,维持着该有客气跟教养的谢容烬,听到他这么说,眉头微蹙,眼神也跟着暗了下来。 只一个表情,就把对老爷子硬塞给他女人的不喜,发挥到了极致。 他坐在那里没动。 爷爷想的倒是周到,房间安排在隔壁,是“方便照顾”,也是“方便接触”。 如果这个人,是别的女人,他只会觉得厌烦,不会去配合爷爷,晚上也绝对不会住在这边。 可如果这个女人是她的话,那这个安排,就是情趣了。 谢老装作看不到他的瞬间变化的脸色,笑眯眯地对顾星芒说:“芒芒,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有哪里不喜欢尽管跟阿烬说,让他找人帮你重新设计一下。” 顾星芒乖巧地点头,声音轻柔乖顺:“谢谢爷爷。” 谢容烬冷漠地扫了她一眼。 顾星芒没有看他。 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像一个被长辈安排了相亲但又不好拒绝的、教养很好的姑娘。 沈婉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适时地开口了,声音温温柔柔的:“阿烬,大过年的,你就听你爷爷的,带芒芒过去看看吧。” 谢容烬这才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起来,声音疏冷,带着一种“我只是在完成任务”的敷衍和不耐烦,微微侧身,对顾星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顾小姐请。” 顾星芒好像有点怕他,弱弱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我不敢麻烦你但爷爷说了我只能听话”的乖巧:“麻烦谢先生了。” 她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 谢容烬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顾星芒跟在他后面,落后两级台阶,微微低着头,像一个不敢跟太近的、拘谨的客人。 楼下没有人跟上来。 只是看着他们俩。 谢怀远跟沈婉清心思各异。 谢老则是一脸的欣慰,为自己的安排感到很满意。 这俩孩子,他一看就觉得合适,芒芒这么可爱,聪明,善良,讨人喜欢,阿烬只要多接触一下,肯定会喜欢上她的。 二楼。 两人进了客卧,并没有关门。 不过客卧有个小玄关,只要稍稍往里走一点,就能隔绝外面的所有视线。 在走进卧室的瞬间。 顾星芒还往外看了一眼,确定外头的人,绝对看不到里面。 她脸上的乖巧、拘谨、客气,一扫而空。 谢容烬姿态慵懒,双手插兜,微微垂着眼看着她,唇角弯着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声音还是冷的:“顾小姐觉得这间房间怎么样?”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滑下来,像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 顾星芒环顾四周,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 然后她轻轻抬眼,眼尾下意识微微上挑,长长的睫毛颤了两下,像振翅欲飞的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薄唇微启,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耳廓:“我觉得——我应该更喜欢谢先生的房间。” 她的视线,盛着浅浅的水光,清亮又缱绻,牢牢锁在他身上,不张扬、不炽热,却带着丝丝缕缕的勾缠意味,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试探与暧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顾小姐请自重(加更3)(第2/2页) 谢容烬被她勾得喉结滚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变。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你别乱来”的警告和“你再乱来我就不客气了”的期待:“顾小姐请自重。” 顾星芒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 她的脚尖抵着他的鞋尖,仰着头,手指伸出来,轻轻搭在他胸口,隔着衣服,在他心脏跳动的位置画着圈圈,一圈,两圈,三圈。 她声音甜软,像在撒娇,又像在挑衅:“我要是不自重呢?” 她歪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明目张胆的勾缠和邀请,“谢先生准备怎么惩罚我?” 谢容烬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他伸手,大手扣住她的腰肢,猛地把她往怀里一带。 她整个人撞进他胸口。 他低头。 她仰头。 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只剩下一线光的距离。 他没有吻她,只看着她,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危险的克制:“顾小姐,这里是谢家。” 她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颈,往下一拉,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声音从贴合的唇缝里飘出来:“那就小声一点,别让人听到了。” 他不再克制了,扣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床边走。 他的吻从她的唇滑到她的耳垂,从耳垂滑到脖颈。 她被他压倒在床上。 他的吻又重又深,吮吸着她肺里的空气,像是在惩罚她的胆大包天,又像是在奖励她的主动。 他的牙齿轻轻衔住她的下唇,厮磨着,力道在加重的边缘试探。 顾星芒的脑子被吻成了一团浆糊,但在他的牙齿要用力咬下去的那一刻。 她清醒了,下意识的偏开头,躲开了他的嘴唇,用力推他的胸口,声音有些慌张:“谢容烬,你亲就亲了,你别咬啊,咬破了被人看到怎么办?” 在嘴唇这么敏感的部位,太过于暧昧,也太过于引人遐思了。 他低头看着她。 她脸红红的,嘴唇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整个人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儿。 他低低地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性感极了,带着一种得逞后的餍足和故意使坏后的得意。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带着揶揄,热气呵得她耳根发烫:“顾小姐现在知道怕了。 那刚刚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害怕被人看到? 你就没想过,万一我爷爷在房间里装了监控,又怎么办?” 顾星芒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她瞳孔微微放大,身体绷紧,声音都变了调:“这里——有监控?” 谢容烬看着她一副又慌又怕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低低的,带着哄,带着笑:“没有。骗你的。” 顾星芒愣了一下,然后瞪他。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他一下一下地啄着她的唇,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甜点。 “既然顾小姐不喜欢这间房,”他的声音低低的,魅魔似的低喃引诱着,“晚上就去我的房间睡吧。” **ps** 今天加更两章,还差两章,宝宝们明天见,(* ̄3)(e ̄*) 第228章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第228章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顾星芒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唇上蹭了一下,声音又软又媚,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谢容烬的表情,却忽然认真了一些,声音也低下来:“宝宝,你做了好事,救了人,为什么不跟我说?” 顾星芒理所当然地眨了眨眼:“说好的不能干涉彼此的私生活。” 谢容烬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从现在开始,这条去掉。” 顾星芒歪着头看他,眼神澄澈,带着促狭:“合同里写的,谢先生这是要毁约吗?” 谢容烬霸道的很:“我是金主。合约内容都是我定的,我可以随时修改具体条款。” 他凑近,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声音低哑,“金丝雀小姐,你有意见吗?” 顾星芒哪里敢。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蹭着他的颧骨,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又软又甜,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大猫:“我没有。当然是金主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在屋里待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一前一后下了楼。 谢容烬神色冷漠地走在前面,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面色冷白如玉,眉眼显得越发冷淡疏离。 顾星芒乖乖巧巧地跟在后面,落后他三级台阶,像一个不敢跟太近的、拘谨的客人。 两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谢怀远和谢老打量着他们俩,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来回扫,想要看看他们在单独相处期间,没有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什么都没发现。 一个太冷,一个太乖,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没有任何火花。 谢怀远收回了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谢老端着茶杯,眼底有一点失望。 但很快又亮起来,不急,一个新年的时间不行,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沈婉清倒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她的目光落在顾星芒的嘴唇上,又落在谢容烬的嘴唇上。 他们的唇色,好像比刚才深了一点,微微泛着红,不是口红的那种红,是被吮吸过后的、自然的充血。 她眯了一下眼,再仔细看,又觉得像是自己多心了。 也可能是光线的问题,角度的问题,或者屋里暖气太热的问题。 再看看,又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顾星芒走过去,乖巧的站在谢老身边,笑着说:“爷爷,房间我很喜欢,很漂亮。谢谢您,让您费心了。” 她又转头看向谢容烬,语气客气而真诚,“也谢谢谢先生带我参观房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第2/2页) 谢容烬微微颔首,没有回话。 谢老是真的很喜欢顾星芒,铁了心地想让她做自己孙媳妇,不遗余力地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机会。 这边看完了卧室,马上又给谢容烬派新任务:“阿烬,咱们家今年的春联还没贴,你带芒芒去贴吧。” 谢容烬坐在沙发上,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微微撩起眉眼,没有拒绝:“春联在哪里?” 沈婉清刚要回答。 谢老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闭嘴,转过头对谢容烬说:“家里忘了买了。 我书房里有红纸,有笔墨,你们俩过去写几幅。” 他看向顾星芒,声音放柔了,像是在哄小孩子,“芒芒,你会写毛笔字吗?” 顾星芒点头,又摇头,诚实地回答:“会一点,但写得不好。” 谢老乐呵呵地摆了摆手:“没关系。我家这混小子别的不行,就一手字还能拿得出手。你让他教你。” 顾星芒乖巧地点了点头,有些害羞地微微垂下眉眼,不敢去看谢容烬。 谢容烬没什么表情,站起来,整了整袖口,微微侧身,对顾星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礼貌但疏离:“顾小姐,走吧。” 顾星芒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谢老看着他们俩的背影,一前一后地走进书房,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烬不排斥跟芒芒单独相处,就是个很好的开始。 不像以前,给安排相亲,他根本见面都懒得去,敷衍一下都欠奉。 谢怀远看着书房的门关上,才皱着眉,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爸,你这乱点什么鸳鸯谱呢。” 谢老不乐意了,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刀子。 谢怀远从小就怕老爷子,被瞪得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了:“咱们谢家找儿媳妇,怎么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 你弄一个娱乐圈的戏子进门,算怎么回事? 别人背地里会怎么议论咱们谢家?” 谢老扫了他一眼,这一眼里有冷意,有嘲弄,有“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的不屑。 他一点也不给这对夫妻面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在敲打他们:“哦,人家会背地里议论戏子。 难道就不会议论老婆刚死,就跟小姨子搞在一起的混账?” 谢怀远的脸色涨得通红,又气又不敢反驳,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爸,我说阿烬呢,你别老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第229章 她恨死了老东西,恨不得他去死 第229章她恨死了老东西,恨不得他去死 沈婉清坐在旁边,脸色也是瞬间血色尽褪,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恨意来。 老东西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管怎么说,也是堂堂沈家千金,跟老公也是门当户对。 顾星芒算是个什么东西?娱乐圈一个被人睡烂了的戏子,也配跟她比? 谢老冷冷地看向他们夫妻两个,目光从谢怀远脸上移到沈婉清脸上,又从沈婉清脸上移回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威压:“我当初把阿烬从那里救出来的时候,咱们就交换了条件。 阿烬往后的一切,由我全权做主。 你们两人,不得干涉。” 谢怀远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点,脸涨得更红了,脱口而出:“什么救出来?是接出来!当时——” 谢老的神色一戾,气势骇人,像一头沉睡的雄狮突然睁开了眼。 谢怀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住了。 沈婉清被吓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谢怀远的手腕,指节泛白。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闯祸的孩子:“老公,你不要跟爸顶嘴。 当时咱们都答应了,阿烬的婚事,就交给爸爸决定吧。” 她转头看向谢老,嘴角弯起一个温婉的弧度,“爸他这么疼阿烬,一定会给他选最好的。” 谢怀远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惹了老爷子生气,鹌鹑似的,不敢再多说一句。 沈婉清拉着他站起来,声音温柔得体,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爸,这会儿也十点多了。 二叔三叔他们应该要来了。 我跟阿远过去前头看看,迎接一下。” 她拉着谢怀远往外走。 谢怀远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了一眼老爷子的脸色,没有再说话,跟着她走了出去。 一直出了院子。 谢怀远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咬了咬牙,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全是不服气:“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他怎么动不动就拿出来翻旧账? 我看他就是看我不顺眼,处处想要磋磨我,不想我好过。” 沈婉清走在他旁边,声音轻轻的,像在安慰一个发脾气的小孩:“老公,你少说两句吧。” 谢怀远看她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更气了,声音拔高了几度:“他刚刚拿你跟一个下贱的戏子比,你就一点不生气?” 他选的老婆,就算再不好,也比他带回家的那个戏子好千倍万倍! 沈婉清低下头,看着脚下青石板路的缝隙,声音很轻,轻到像怕被风听到:“他毕竟是爸爸。” 话说的温柔。 但她的眼底没有温度。 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她恨死了那个老东西,二十年前就恨不得他去死。 当初要不是因为他,谢容烬就死在那里面,现在都变成一堆白骨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这里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他跟老公的孩子。 当初要不是被那个老东西逼到走投无路。 她怎么可能狠心把自己肚子里的亲生骨肉打掉? 最后为了证明她这一辈子都只会对谢容烬好、只会有他一个儿子,她和老公还一起喝了老东西给的绝子药。 那碗药黑得像墨,苦得像黄连。 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个味道。 那药是不可逆的,喝完之后,她跟老公,就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只能指望依靠谢容烬。 她本以为谢容烬从那种地方出来,又得了那种病,精神都出了问题,肯定会一蹶不振,一辈子都是个废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她恨死了老东西,恨不得他去死(第2/2页) 等老爷子没了,谢家还是她和老公的。 可谁知道谢容烬出来之后,情况一天比一天好。 他的病痊愈了,精神也恢复了。 他开始跟他们虚与委蛇,开始变得越来越优秀,开始变成了那个人人羡慕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十六岁那年,就着手整顿谢氏集团,手段狠辣,雷厉风行。 那些倚老卖老的股东被他一个个清理出局。 那些盘根错节的家族关系被他一条条斩断。 他不靠老爷子的余威,用他自己的方式,让所有人知道了,谢容烬就是谢氏最适合掌权人。 二十二岁那年,整个谢氏,被他彻底掌控,一手遮天。 她和老公一败涂地。 谢家的掌家权,他们碰都没碰到。 所有的隐忍、算计、委曲求全,全都打了水漂。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恨意压下去,挽着谢怀远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脚步不停,笑容不变。 还有机会。 只要谢容烬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就还有机会。 书房里。 很安静。 偶尔有笔尖落在宣纸上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谢容烬站在书桌前,握着毛笔,正在写春联。 他的字很好看,笔锋凌厉又不失沉稳,像他这个人一样。 上联写的是“春风入户千门暖”,下联是“瑞气盈庭万象新”。 横批还没写。 顾星芒站在他旁边,乖巧的看着他写字。 她的目光从他的手指移到他的手腕,从他手腕移到他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的鼻梁很高,侧面看像一座清高孤绝的远山。 “谢先生,”她开口,真诚的说,“你的字写得真好看。” 谢容烬没有抬头,笔尖在宣纸上稳稳地移动,声音淡淡的:“顾小姐过奖。” 顾星芒往他身边走了一步。 她的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歪着头看着他,声音又甜又软的撒娇:“谢先生,那你能教教我吗?” 谢容烬的笔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满满的期待。 他看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毛笔递给她,自己站到她身后,伸出手,覆上她握笔的手。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像从胸腔里溢出来,性感撩人:“手腕放松,不要用力。” 他的大手包着她的小手,带着她在纸上落笔。 一笔一划,一撇一捺。 她写了一个“福”字,歪歪扭扭,胖乎乎的,像喝醉了酒。 他低低地笑,笑声从她头顶落下来,苏得她浑身一麻。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得像羽毛:“顾小姐,你这个字还需要多练。” 顾星芒在他怀里转过身,仰着脸看着他。 她的嘴唇离他的下巴只有一寸,笑得眉眼弯弯,两个小梨涡深深陷下去,声音像是撒娇,又像在邀请:“那谢先生多教教我。” 他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浅尝辄止。 深吻缠绵,缱绻难舍,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吻着吻着,有脚步声靠近。 第230章 不怕,是爷爷。(加更4) 第230章不怕,是爷爷。(加更4) 顾星芒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她的手指攥紧了谢容烬的毛衣领口,身体也跟着崩了起来,连呼吸都轻了。 谢容烬不满意了。 他含着她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声音从两个人紧贴的唇齿间溢出来,低低的,带着嗔怪:“宝宝,专心点。” 顾星芒推他,推不动,偏头躲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慌张:“有人来了!” 谢容烬没有松手。 他缠着她继续接吻,嘴唇从她的唇移到她的唇角,从唇角移到她的耳垂,含住,轻轻厮磨。 他的声音低低的,慵懒撩人,在她耳边低语:“不怕。是爷爷。 他巴不得看到咱们两个这样。” 顾星芒怕啊。 她被他吻得脑子一团浆糊,但残存的理智还在。 她伸手捶他的胸口,声音有些着急:“可是咱们俩初次见面就这么劲爆,爷爷心脏会受不了吧!”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来,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闷闷的,带着几分恶劣的愉悦。 他的眼底眉梢全是笑意,像冬日的冰面被春风吹开了,底下是涌动的暖流。 他又吮了一下她的唇,在最后一刻放开了她,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 他低头拿起桌上那支毛笔,递给她,声音恢复了淡淡的、疏离的调子,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顾小姐,认真点。” 谢老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两个正在认真教学。 顾星芒这个学生,握着毛笔,弯着腰,在洒金红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字,模样十足认真。 谢容烬这个老师,站在她旁边,跟她保持着该有的社交距离,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指着纸上她刚写的那个字,声音低沉平稳:“起笔要藏锋,收笔要回锋。 你这个‘福’字的田字格,左边太宽了,右边太窄了。” 顾星芒点头如捣蒜,虚心受教的样子。 谢老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没有进去,只笑眯眯地看着。 谢容烬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爷爷,您有事?” 谢老摆了摆手,笑呵呵的:“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就看看。” 顾星芒心里有些慌,面上却稳如老狗。 她握着笔,继续写字,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谢容烬问:“春联想好要写什么了吗?” 顾星芒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像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上联写:干饭人干饭魂,下联写:干饭都是人上人,横批:干饭不胖。” 她说得一本正经。 谢老在门口笑出了声,还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这春联好!能吃好,能吃是福啊!” 顾星芒抬眸,对着他笑得灿烂,声音甜甜的邀请:“爷爷,您也过来写一幅吧。” 谢老连忙摆手,往门口退了两步,笑呵呵地说:“你们俩写吧,家里其他人马上就要过来了,我去前头看看。” 他转身走了,步伐都比刚刚过来的时候,轻快了很多。 不错不错,他家这混小子,还真听了话,教芒芒写字了。 这眼看着他就要开窍了,他这个老头子,可不能不识趣,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不怕,是爷爷。(加更4)(第2/2页) 顾星芒很认真,用出了浑身解数,把那幅“干饭春联”给写好了。 她微微偏头看谢容烬,眼睛亮闪闪的,写着求夸奖:“谢先生,我写得怎么样?” 谢容烬低头看着红纸上那几行字。 笔画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的字挤在一起,有的字分得太开,“干”字的横写得像波浪线,“饭”字的撇捺像两根打架的筷子。 他不由失笑,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宠溺:“宝宝,你可以发网上,问问大家你写得怎么样。” 她这一手狗爬一样的字,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 明明她上学的时候成绩还不错的。 他现在严重怀疑,她一直稳居前三拿不到第一,是因为这手字实在让人不忍直视,被老师扣了卷面分。 顾星芒还真的拍了照。 她掏出手机,对着那幅春联拍了好几张,挑了一张光线最好的,用她自己的账号发到了微博上,配文:“自己写的春联,祝大家新年快乐,干饭不胖!” 小星星们的评论来得很快,带着八百层滤镜。 “芒宝写的字好可爱!和你本人一样可爱!” “这字体好特别,一看就是芒宝专属,别人模仿不来!” “干饭人干饭魂!芒宝说出了我们吃货的心声!” “芒宝新年快乐!你写什么我们都喜欢!” “字如其人,芒宝的字和她一样有灵气!” 点赞蹭蹭往上涨,不到两分钟就破万了。 当然也有黑粉和说真话的路人。 “这字也太丑了吧,小学生都写得比她好。” “九漏鱼实锤了,绝望的文盲。” “就这字还好意思发出来,别丢人现眼了。” 但这些评论都被粉丝的夸夸夸压了下去,不往下翻好几页根本看不到。 顾星芒也是只看好的,自动过滤差评。 她指着屏幕上那条“芒芒写的字好可爱”的评论,笑得眉眼弯弯,把手机怼到谢容烬面前:“你看!他们都说我写得好!点赞都破万了!” 谢容烬看着屏幕上那些闭眼夸的评论,无奈又宠溺地笑出声来。 他顺着她的话:“对,我们顾老师写的字很可爱。” 顾星芒满意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赏了一个香吻:“我们谢先生,也是很有眼光嘛。” 两人出去贴春联。 先贴临街的大门。 门是朱红色的,铜钉锃亮。 这门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沉淀着岁月的洗礼。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两尊石狮子被风雨侵蚀得棱角模糊,但气势依然不减。 顾星芒站在门前,仰头看着那扇厚重的大门,然后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一幅谢容烬写的春联。 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春满乾坤。 谢容烬扫了一眼,好似不满意,眉心微蹙,对她说:“把你的那幅拿过来。” 顾星芒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忙摇头:“还是贴你写的吧,我的字,我自己得意一下就算了,贴大门上,走过路过的人都能看到,不大好吧。” 第231章 我贴的。你有意见?(加更5) 第231章我贴的。你有意见?(加更5) 她看了眼门口的大马路,又看对面的,隔壁的邻居。 还是觉得,不能用自己的。 谢容烬神色认真:“顾老师字写得很棒,为什么不能贴?” 顾星芒看着他。 他眼神里没有调侃,没有揶揄,是真的认真。 她还是摇头,跟他打商量:“那不贴在大门上,贴你卧室门口好不好?”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心虚不自信的小模样,心里又暖又软,越发认真:“宝宝,你写的字超级可爱,我很喜欢。 贴了也不是给别人看的,我想每次回家,一到家门口就能看到。” 他说“我很喜欢”。 顾星芒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涨涨的。 她被他说得信心大增。 不就是一幅春联吗?贴了就贴了,她都能发到微博上,还怕被人看吗? 再说了,什么也抵不过她家金主大人喜欢。 她向来不内耗,也不纠结。 她喜滋滋地把自己写的春联找出来,帮他一起,贴在了大门上。 字丑丑的、圆滚滚的,很特别,贴在带着厚重历史感的大门上,显得有些突兀,却又显得说不出的欢脱喜庆。 像一幅严肃的古画上被人画了一只卡通猫咪,看着不搭,但看久了,竟觉得那猫才是整幅画的灵魂。 顾星芒退后两步,仰头看着自己那幅春联,忽然觉得她写的字,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好看。 她偏头看谢容烬。 他也在看那幅春联,嘴角弯着,眼底带着欣赏。 她问:“好看吗?” 他点了点头:“好看。” 肥嘟嘟的字,像是一只只形态各异的猫儿,可爱死了。 两人把大门口的对联给贴了,又去贴其他地方的。 谢老住的主宅大门、侧门、后门、厨房的门、书房的门,一幅一幅地贴过去。 顾星芒拿着浆糊碗。 谢容烬踩着凳子往上贴。 她给他递春联。 他贴好了她退后两步看正不正。 她说“往左一点”他就往左挪一点,她说“往右一点”他就往右挪一点。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转眼间。 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一点了。 谢家的本家亲戚陆陆续续地过来了。 谢老兄弟三个,还有一个妹妹。 除了他这个大哥家里,人丁单薄,两代单传外。 其余三家,都是人丁兴旺,把子孙加起来,四十多口人。 整个主宅里热闹的很,说话声,笑声,还有孩子们的玩闹声。 谢家的规矩,每年过年,都是一大家子一起吃饭,联络感情。 虽然很多亲戚一年半载见不到一次面,彼此也不太熟悉,但年夜饭的桌子上,永远都是和谐喜庆的。 大家过来的时候,都看到了大门上贴的那幅春联。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人上人,横批:干饭不胖”。 有人看了一眼,觉得这对对联俗不可耐,抽了抽嘴角。 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这谁写的,这么丑”。 不过他们也只是在心里吐槽,没有人真正问出来,在阖家欢聚的大喜日子里讨没趣。 毕竟能被贴在大门上,不管多丑,多俗气,肯定都是家里老爷子首肯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我贴的。你有意见?(加更5)(第2/2页) 谢怀远出去迎接小姑姑的时候,也看到了大门上的春联。 他脚步停住,仰头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发作,只喊来了女佣,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这谁贴的?” 这什么东西,不是胡闹嘛! 女佣低着头,回答得很谨慎:“是少爷和顾小姐一起贴的。” 谢怀远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沈婉清一直跟他在一起,自然也看到了那幅春联。 她看着那字,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声音温温柔柔的:“老公,春联嘛,就图个喜庆。我觉得这字挺特别的。” 这字不用说,肯定是那个顾星芒写的。 老爷子让阿烬带着她一起贴春联,他肯定不喜,把她的字贴出来,这是要公开处刑呢。 大家看到这手丑字,出于教养是不会当众说出来的,可背地里绝对少不了议论。 阿烬想必是讨厌极了她,故意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也告诉爷爷,不要再给他强塞人了。 “这混账东西,就是故意的。”谢怀远心里不爽,压低了声音骂了一句。 可贴都贴了,该看的别人也都看到了,大过年的,再换下来也不吉利。 他干脆眼不看为净,转移了视线。 主宅正厅里。 人越来越多,也越发的热闹了。 年轻漂亮的晚辈很多,尤其是跟顾星芒年纪相仿的。 所以她混在人群中间,乖巧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低头玩手机,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有人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不认识,以为是哪个亲戚带来的,也就没再多看。 顾星芒倒是乐得清闲,窝在沙发角落里,刷微博。 谢容烬是谢家大房唯一的独子,还是谢家当代的掌权人,自然最忙的一个。 家里的长辈,叔伯,堂兄弟姐妹们,都在拉着他说话。 他进退有度的跟他们寒暄,只是目光,偶尔会不经意的扫过窝在沙发角落里那个娇小的身影。 她窝在那里,捧着手机,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笑得眉眼弯弯的。 这边热热闹闹的,大家都很是和谐地说着话。 外头又进来了一个人。 是一个少年,十五岁左右的样子,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潮牌的卫衣,头发烫了纹理,刘海遮住半边额头,耳朵上戴着一颗亮闪闪的耳钉。 他一进门就哈哈大笑,声音又亮又脆,穿透了整个正厅:“哈哈哈,你们看到大门上的对联了吗?” 他顿了一下,一脸不忍直视的样子,拉长了调儿阴阳怪气的继续说:“那手字,啧啧啧,谁贴的?” 这语气跟态度,是明显的嘲笑。 热闹的正厅,短暂的安静了一瞬。 大家的目光不知道该看谁,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跟旁边的人说话,有人去看谢老。 不过谢老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谢容烬,疏懒地抬眸扫了他一眼,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薄唇微启,声音不大,但整个正厅所有人都听得到:“我贴的。你有意见?” **ps** 宝宝们,答应你们的一万字加更结束,我以后也会不定时加更的,么么么,爱你们(づ ̄3 ̄)づ╭~ 太子爷郁闷:我在秀偏爱,你们是瞎了眼吗? 第232章 她是大爷爷给你找的老婆吧 第232章她是大爷爷给你找的老婆吧 少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向谢容烬,浑身一个机灵,喉结滚了一下,忙摇头,声音都结巴了:“没、没意见!” 他求生欲拉满,赶紧拍马屁,“我就是想说,那字写得真特别!真好看!七哥,你哪里搞来的?给我也弄两幅吧! 我家里的春联我就看不上眼,一点创意都没有。 我就喜欢你贴的那种!” 谢容烬的目光从少年脸上移开,淡淡地扫了一眼沙发角落里的顾星芒。 他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她写字很贵。” 少年没有任何犹豫,秒接话:“七哥,我又不是差钱的人。” 这少年叫谢容辞,是谢容烬八堂叔谢怀嵩的小儿子,今年刚满十六,鬼精鬼精的。 他说完,眼珠子一转,看向正厅里正在跟谢怀远说话的中年男人,扬声喊了一句,“爸,你也喜欢七哥贴的春联对吧?” 皮球踢给了他爸。 谢怀嵩正跟谢怀远说话,听到儿子喊他,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是从开始就坚定选择跟随谢容烬的人之一,分管谢家在华东地区的文旅产业,这几年做得风生水起,是他的左膀右臂。 他是个聪明人,既然阿烬都开了口,也乐得借着儿子的话头卖他一个面子,笑呵呵的说:“阿辞说得对。阿烬,让你那位朋友也给我们家写一幅。多少钱随她开。” 谢容烬的目光落在了谢容辞大拇指上那枚扳指上。 那是一枚和田玉扳指,白玉质地,温润如脂,带着淡淡的洒金皮色。 扳指表面刻着繁复的螭龙纹,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难得的宫廷造办处的物件,少说也值个百万起。 “我看你手上这个玩意儿不错。”谢容烬的语气漫不经心,“就拿这个来换吧。” 谢容辞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大拇指上那枚扳指,心在滴血。 这是他去年过生日的时候磨了他爸好久才到手的,盘了大半年,包浆都出来了。 他看向他爸,不敢做主。 谢怀嵩也心疼得很,那扳指是他花了一百二十万从一个老藏家手里收来的,升值空间还大着呢。 但之前把话都说出去,收不回来了。 他干脆爽快的说:“那就用这个换!” 谢容辞虽然心疼,可他爸都发话了,也不是那种舍不得东西的人,直接把扳指给摘了下来,递给了他。 谢容烬这才不紧不慢地看向沙发角落,喊了一声:“顾小姐。”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看向了顾星芒。 正厅里安静了。 几十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探究的,有审视的,有看热闹的。 顾星芒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只敢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看,怕被人知道谢容烬说的是自己,被人当稀罕物瞧。 此刻他喊了自己,她也不能装聋作哑了。 况且,她这一手丑字能换到钱,不写白不写。 她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谢容烬的笑了笑,乖乖巧巧的:“谢先生。” 谢容辞在看清楚她容貌的时候,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指着她,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你,你是那个顾星芒对吧! 我看过你打丧尸!可好玩了! 你单挑丧尸那段,我看了好几遍!身手太厉害了。” 在场的人没几个人知道顾星芒这个名字。 听他这么一说,彼此小声的耳语,交换着关于她的身份情报,可惜没有人认识她。 还是家里的小辈们玩得溜,开始拿手机搜索她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她是大爷爷给你找的老婆吧(第2/2页) 第一条跳出来的,就是她的百科。 点开,看着上头她的照片,再看看她本人,确定了她的身份。 原来,她是个娱乐圈的小演员。 可她这个演员,又是怎么进来的谢家?阿烬怎么又说她是他的朋友,难道是他带回来的女人? 这种娱乐圈下九流的戏子,平时当个玩物,玩玩也就罢了,他怎么能在大过年的喜庆日子,把人带到家里来呢? 家里老爷子跟他爸妈,就这么由着他的性子来? 他们心思各异,最后目光就若有似无的落在了谢老跟谢怀远身上。 谢老这个时候开了口。 他坐在主位上,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带着长期位于上位的威压:“这位是顾星芒,我专门请来的客人。”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前段时间,她帮了我大忙。” 很正式的介绍。 他告诉所有人。 这是他喊来的人,不管谁怀着什么心思,在这里都给他收着点。 谢家其他人,在听到他这番话的时候,心里震惊不已,没想到人是老爷子亲自带回来的。 老爷子是什么身份,这大过年的,他把人给带家里来,意思还不明显吗? 摆明了这姑娘,就是他给阿烬带回来的媳妇。 那阿烬说她是朋友,是卖老爷子面子? 还是他真的想通了,准备顺了老爷子的意思,跟人家相处试试? 不管是哪个,也不管他们对顾星芒有什么意见,都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不长眼,惹老爷子不痛快。 有人朝着她点了点头,有人冲着她笑了笑,都十分友善。 谢容烬已经站了起来,对着顾星芒抬了抬下巴,声音低沉,带着客套的疏离:“走吧,去写字。” 顾星芒对着大家礼貌地笑了笑,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书房的方向走。 身后几十道目光追着他们。 谢容辞眼看着他们走了,也赶紧跟上去:“七哥,你们等等我啊!我是买家,我要求看现场卖家秀!” 书房的门被推开。 文房四宝还铺在桌上,墨汁未干。 谢容辞先一步冲进去,站在书桌前,殷勤的帮忙铺纸,放镇纸,递毛笔:“姐,您请。” 顾星芒走到书桌前,接过毛笔,问:“这位小谢先生,你想要什么对联,我可以为你量身定制。” 出了钱的是大爷,她必须把人伺候满意了。 谢容辞机灵的很,嘴巴也会哄人:“你想写什么写什么,随意,我都喜欢。” 谢容烬冷冷扫了他一眼。 谢容辞只觉得脊背一凉,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七哥不开心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顾星芒,又看了看谢容烬。 顾星芒点了点头,说了声好,落下了第一笔,是有些歪的一竖。 虽然写的不咋好看,可速度快,眨眼的功夫,一个吃字就落在了纸上。 谢容辞没忍住,凑过去,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字,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一脸真诚的崇拜:“姐,你这个真是太实太有辨识度了!一看就是你写的,别人模仿不来!” 他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 顾星芒就当他是在夸自己,乐呵呵的回应:“谢谢。” 谢容辞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谢容烬身边。 他声音压得更低,自以为只有谢容烬能听到,语气里带着一种少年人自以为看透了一切的笃定:“七哥,她是大爷爷给你找的老婆吧?” 第233章 我想看你在花丛里荡秋千的样子 第233章我想看你在花丛里荡秋千的样子 谢容烬没有看他,目光还在顾星芒身上。 谢容辞想想自己刚刚靠的稍微近一些,七哥那能刀人的眼神,把他的沉默当作默认,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本人比视频里还要好看! 太精致了,太漂亮了,跟你真的好配。”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我磕到了的激动,“你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容烬的唇角微微勾起,显然是对他的话很受用。 谢容辞眼底有惊讶,更多的是对自己猜测正确的得意跟骄傲。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在心里疯狂尖叫。 七哥笑了! 七哥居然笑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七哥这样笑过! 这笑,活脱脱就是母胎单身了二十多年的老男人,终于铁树开花的笑! 他自认为找到了讨七哥开心的机会,决定趁热打铁,把自己所有的恋爱经验,都传授给他。 他往他身边边凑了凑:“七哥,我跟你说,追女孩子,你得主动点。 别老冷着脸,女孩子都喜欢嘴巴会说话的。 你得夸她,夸她长得好看,夸她字写得好,夸她什么都好。 你还要主动约她出去,吃饭、看电影、逛街,别让人家女孩子主动。 对了,女孩子都喜欢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珠宝,这些你肯定不能少送了。” 谢容烬终于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 但谢容辞看得出来,那眼神不是“你滚”,而是“你继续说”。 他胆子更大了:“七哥,你要是愿意,咱们可以详细聊一下,我可以教你。我经验很丰富的。” 谢容烬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你经验丰富?你今年几岁?” 谢容辞挺了挺胸,得意得很:“十六。但是你知道的,我幼儿园就交女朋友了,到现在为止,我都数不清自己换了多少个了。” 谢容烬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落在了顾星芒身上。 她正低着头,装作听不到,一脸淡定的样子。 谢容烬看着她这副装聋作哑的小模样,唇角弯了弯,开了口,声音淡淡的,带着点儿揶揄:“顾小姐写完了吗?” 顾星芒点头,放下毛笔,乖巧的点头:“写完了。” 然后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把那幅刚写好的春联转向谢容辞,“谢小先生,你过目一下,看看满不满意?” 谢容辞被她这句“谢小先生”叫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摆手,语气夸张得像在躲什么可怕的东西:“顾小姐不要这么客气,你跟七哥一样,喊我老十三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我想看你在花丛里荡秋千的样子(第2/2页) 他说着凑近了一步,低头看那幅春联,嘴里念出声来,“吃好喝好身体棒,有钱有闲福气旺,横批:万事胜意。” 念完,他竖起了大拇指,啧啧夸赞,“姐,你这对联简直写到了我的心巴上,就这个了!” 他都没等墨迹干透,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来:“我拿去给我爸看看!他保准满意!” 说完,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转身悄悄对着谢容烬使了个眼色,让他加油,赶紧把他七嫂给追到手。 然后他一溜烟跑了出去,还贴心的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墨香未散,窗外有风穿过院子里的枯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谢先生,谢谢你给我介绍这么大一笔生气,我改天请你吃饭。”顾星芒兴冲冲的看着他。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腰间就被一只手臂扣住了。 她被猛地往后一带,整个人被抵在了书桌边缘。 桌沿硌着她的后腰,不疼,但让她无处可退。 谢容烬站在她面前,微微敛下眉眼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额头滑到她的鼻尖,从她的鼻尖滑到她的嘴唇,又落回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压得很深的暗示:“顾小姐,就只吃一顿饭?” 顾星芒被他圈在怀里,仰着头看着他,清透的眸子眨了眨,无辜又纯情,像一只不懂世事的,被猎人困住了的小白兔:“那谢先生想要怎样?” 谢容烬凑近她,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他的呼吸又轻又烫,像羽毛拂过,在她耳边留下细碎的热度,声音低低的,带着蛊惑:“我家里有个花房。花房里有我做的秋千。” 他的嘴唇从她耳廓移到她耳垂,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我想看你在花丛里荡秋千的样子。” 顾星芒的脸一下子就热了。 她秒懂他的意思,想到了某些电影里不可描述的画面。 可她装傻,咬了咬嘴唇,声音甜软,带着好奇:“是要做妆造、扮演花仙子的那种吗?” 谢容烬退开半分,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笑意,有欲望,有“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的纵容,不紧不慢地说:“不。” 他顿了一下,声音越发低哑,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第234章 手机偷拍 第234章手机偷拍 顾星芒的耳朵尖红透了。 她伸出手,把大拇指举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他,声音又甜又俏皮:“那我荡秋千的时候,可以戴扳指吗?” 谢容烬看着眼前这个忘了什么都不会忘了钱的小财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他低头,一手拿着扳指,一手托起她的手,把那枚扳指慢慢套在她的拇指上。 扳指有些大,在她细细的拇指上晃了晃,像一只不合脚的鞋子。 他握住她的手指,轻轻转了转,调整了一下角度。 然后他抬起她的手,低头,在她戴着扳指的拇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当然可以。” 两人也没有单独待太久。 就出去了。 除了已经猜到了谢容烬心思的谢容辞,和被儿子告知谢容烬对顾星芒有意思的谢怀嵩父子俩之外,谁也没有怀疑他们两个的关系。 包括沈婉清在内。 一大家子一起吃了午饭之后。 就是晚上的重头戏,年夜饭了。 谢家的年夜饭有个规矩,饺子必须吃自家人包的,而且得一家人一起动手。 下午三点,正厅里的两张长桌拼在一起,铺上干净的白布,摆上案板和擀面杖。 面团是厨房提前和好的,醒得恰到好处,摁下去会慢慢弹回来。 馅料的种类有十几二十种,除了常见的三鲜馅,猪肉馅,牛肉馅,羊肉馅,还有皮蛋馅的。 谢老这个大家长,指挥大家各就各位,分配任务。 他特意把谢容烬和顾星芒安排在了一起:“芒芒,你不会包饺子是吧,你坐阿烬旁边。 他在厨艺上,还是有点天分的,让他好好教教你。” 顾星芒乖巧地应了一声:“好的爷爷。” 她挨着谢容烬坐下,对他说:“麻烦谢先生了。” 谢容烬神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旁边的人已经开始擀皮了,擀面杖在案板上滚来滚去,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谢容烬拿起一张饺子皮,放在左手掌心,右手舀了一勺馅,对折,捏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手机偷拍(第2/2页)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捏出来的饺子圆鼓鼓的,像一个个小元宝,整整齐齐地排在案板上。 顾星芒坐在旁边,学着他的手法,也跟着包饺子,可包的饺子,要不就露馅,要不就肚子要撑炸了似的。 却始终没有找他求教。 谢容烬有些好笑,看着她忙忙碌碌的,专注又认真。 他没忍住,在又包好一个饺子之后。 他假装休息,手指在桌下慢慢伸了过去,搭在她的膝盖上。 顾星芒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继续包下一个饺子,但她的膝盖微微往他的方向偏了半分,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邀请。 他的手指在她的膝盖上轻轻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 桌面之上,一切正常。 桌面之下,他的手已经从她的膝盖滑到了她的大腿外侧。 隔着一层薄薄的裤子,他的掌心温热,指尖轻轻摩挲着。 顾星芒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用余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四周,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大家都在忙着包饺子、聊天。 她咬了咬嘴唇,把腿微微往他那边又偏了半分。 他感觉到她的配合,手指在她大腿外侧轻轻捏了一下。 她包饺子的动作顿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坐在对面的沈婉清正在包一个三鲜虾仁馅的饺子,手法娴熟,褶子捏得均匀好看。 她把包好的饺子放在盘子里,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 她的目光在谢容烬和顾星芒的脸上停了一下。 然后不着痕迹的往下移了移。 桌面上一切正常,但桌布微微隆起了一个弧度,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他们的身体微微向彼此倾斜,肩膀之间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一寸。 她佯装去看手机,把照相机打开,悄悄的放在了桌子下面,正对着他们俩个的位置。 第235章 顾小姐说,不麻烦我 第235章顾小姐说,不麻烦我 也就在这时。 谢老瞪了一眼谢容烬。 他早就看不下去这个混账东西消极怠工的模样了,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阿烬,你倒是教教芒芒啊!” 这混账东西,从坐下到现在,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主动一点。 说他对芒芒没兴趣吧,他看起来也不排斥他的安排。 说他对人家有意思吧,他的表现又一点都不积极,一点都不像在追女孩子的样子。 连包个饺子都得他老人家催,他都替他着急。 谢容烬一副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忤逆他的样子,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烦,声音淡淡的,像在完成一个不得不做的任务:“顾小姐,看好了。 馅不要放太多,对折,从中间捏紧,然后两边往里推褶子。” 他拿起一张饺子皮,一边说一边示范,动作标准,但没有多余的热络,和她保持着该有的社交距离。 顾星芒看着他一本正经装冷淡不熟的样子,又想到他刚刚在桌子底下对自己做的那些恶劣的事情,恶趣味突生,想要报复他一下。 他们俩都要包饺子,手自然是暴露在大庭广众下的。 可她有脚。 她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慢慢地脱掉了拖。 脚趾先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皮鞋尖,很轻,像是不小心蹭到的。 他好像没感觉到,身体跟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不服气,脚掌贴着他的鞋面,慢慢往上移,顺着他的小腿蹭过去。 她知道他哪里最敏感。 他的小腿内侧,靠近膝盖窝的地方,上次她无意中碰了一下,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故意用脚趾在那个地方轻轻划了一下,不重,像羽毛拂过。 他的腿肌明显的绷了一瞬,但他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他还在包饺子,性感纤长的长指捏着饺子皮,低垂着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清冷,疏离,禁欲感十足。 顾星芒这次是有点满意了,继续往上。 脚趾顺着他的裤管内侧慢慢滑动,像一条灵巧的小蛇,不紧不慢地,一寸一寸地,撩拨。 她的脚趾在他的膝盖窝停下来,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然后又往下滑,滑到他的小腿肚子,用脚掌轻轻贴着,蹭了蹭。 他的呼吸变重了。 但只有距离他最近,又跟他有过最亲密关系的她能听到,能感觉到。 他一张俊脸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像幽深的湖面,看不出深浅。 但他的手指正在收紧,捏着饺子皮边缘的指节微微泛白,那枚饺子被他捏得有点变了形。 他的喉结很小幅度的滚了一下。 他的目光垂着,但那双深邃冷寒的眸已经沉到了可怕的地步,像是冰面下压抑着的火山岩浆,随时要冲破表层喷涌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顾小姐说,不麻烦我(第2/2页) 谢老看到的,却是他一点都不争气的样子。 他催一句,他就口头上指点芒芒两句,敷衍他一下。 他都看着急了,作为过来人,恨不能按着他的头让他照做:“芒芒她不会,你用嘴巴说哪里行?你手把手教一下啊!” 谢容烬的眉心微蹙,放下手里跟其他形状完美的饺子相比,明显有些变形的饺子,重新拿起一张饺子皮。 他的声音带着危险的低沉和刻意的疏离,像在提醒什么:“顾小姐听不懂?需要我手把手教?” 顾星芒像是被他这句话吓到了,缩了一下身子,小眼神怯怯的,像一只在森林里被猎人发现了的小鹿,忙不迭地摇着小脑袋,声音有点儿慌乱:“不用不用,不麻烦谢先生。” 她嘴里这么说,桌子底下乱撩的小脚,却带着点小脾气,有些用力的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表示无声的挑衅跟不爽。 谢容烬感受着她的动作,看着她的小表情,恨不能当场就把她给就地正法了。 怎么就这么可爱。 可面上,他只是耸了耸肩,唇角微微弯起,笑容里有胜利,有得意,还有点儿挑衅的看向谢老。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看,不是我不教,是她不让我教”的无辜:“爷爷,你看,顾小姐说了,不麻烦我。 她这么聪明,很快就会学会的。” 谢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给他创造机会,他也把握不住,不中用啊! 活该他单身到现在! 一直到包饺子的活动结束。 顾星芒也没跟着谢容烬学会包饺子。 她面前的案板上,躺着三十多只奇形怪状的面团,形态扭曲,褶子乱飞,不说是饺子,谁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谢容辞凑过来,低头看着她包的那一堆东西,想笑,可憋住了。 他眼睛一亮,真诚到夸张的说:“芒芒姐包的饺子真可爱!形状太特别了! 等煮熟了,我只吃你包的!” 他环顾四周,仰着脑袋宣布,“你们都不准跟我抢啊!我已经提前预定了!” 其他人一脸的一言难尽。 就顾星芒包的那堆东西,不说是饺子,还以为是奇形怪状的面团呢,看着就倒胃口,谁乐意吃? 谢容辞宣布完了之后,还乐滋滋地去看谢容烬,很自然的问他:“七哥,你要吃几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谢容烬。 他一向是完美主义者,又挑食得很。 这么丑的水饺,他能忍住不让人扔垃圾桶里,别污了他的眼睛,已经是给老爷子面子了,怎么可能会吃? 老十三这小子,上着杆子找不痛快呢! 第236章 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236章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谁知道谢容烬撩起眉眼,淡淡地扫了一眼顾星芒的大作,声音不大,但整个正厅都听得清清楚楚:“吃一碗。” 谢容辞开心得差点蹦起来,拍了拍胸脯,得意得很:“那芒芒姐的水饺,我跟七哥承包了!” 他转头,对着正在收拾桌子的一个中年女佣喊,“芳姐,你记好了,别弄错了!给我们单独下,省得被别人给吃了!” 芳姐笑呵呵的回应:“是,十三少爷,我记好了。” 其他人,看向谢容辞,一脸的一言难尽。 看向谢容烬的时候,眼神有微妙的变化。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十三,吃那种丑到让人不忍直视的饺子。 通过这件事,他们也在心里暗自思忖,阿烬对这个叫顾星芒的女明星,是有兴趣,还是没兴趣? 这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他要是在意人家,他们就要重新估量,之后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了。 万一她走了狗屎运,阿烬非她不可娶她进了门,她成为了谢家未来的当家主母,那他们得从现在开始,就跟她打好关系。 这边,一群人心思各异。 没有人注意到。 沈婉清悄悄离了席,出了门。 她走到院子里,绕过回廊,拐进一处僻静的角落。 那里有一丛冬青挡着,不会有人经过。 她靠着墙,拿出手机,点开刚才录制的视频。 屏幕亮起,画面微微晃动,拍摄角度很低,从下方斜斜地向上。 开始的画面,有一帧捕捉到了谢容烬的手,从桌下拿上去的画面。 可画面跳的太快,无法确定他的手之前放在什么地方,有没有碰到顾星芒。 不过之后的画面,就能清楚的看到顾星芒的一举一动。 她把视频反复看了三遍。 第一遍,她确定了顾星芒是在勾引挑逗谢容烬。 第二遍,她观察谢容烬的反应,他没有避开她,但也没有主动回应。 第三遍,她把进度条拉回最开始,看着顾星芒脱掉拖鞋时那种自然的、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的动作。 她的嘴角慢慢勾起,眼底是满满的讥诮。 这个表面看起来乖巧的顾星芒,原来是这么个心机深沉、又豁得出去、不要脸的贱人。 谁能想到,那个顶着一张无辜脸的乖巧客人,竟然当着一大家子的面,在桌子底下做出这种淫贱无耻的事情来。 她当时做这种事的时候,一定觉得自己很聪明吧? 小骚货! 她一个娱乐圈的戏子,以为靠着点姿色和不要脸的手段能在娱乐圈出头上位,就能勾搭上谢容烬了? 做梦! 她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在她计划之外的女人,插进来破坏她的好事。 如果她真阻碍了她的计划,她有的是办法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过现在,更让她担心在意的是谢容烬对这个贱人的态度。 她太了解男人了,不拒绝不回避,就已经是最大的回应了。 他对这个胆大包天,敢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勾引她的下贱女人,有兴趣! 天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雪花。 细碎的、轻薄的,落在青砖地面上,很快就化了,留下一层湿漉漉的深色。 沈婉清很快就回去了。 跟从正厅冲出来的活宝谢容辞,差点儿撞个正着。 她无奈的笑了一声:“十三,别风风火火的,你也不是小孩子了,稳重点。” “知道了,三伯母。”谢容辞对着她笑了笑,跑进院子,仰头看着雪花,兴奋的喊:“下雪了!” 他说着,转头招呼正厅里的孩子们:“走,小叔叔带你们玩。” 谢容辞就是这一辈年纪最小的一个,比他年纪还小的就都是侄子辈了。 最小的两三岁,最大的也就十三岁。 一群半大的小子姑娘,谁也不愿意跟长辈们拘在一起,听说要出去玩,马上去看自家家长,满眼的期待。 谢老爽朗的笑出声来,直接拍板道:“好了,我答应了,你们想玩就出去玩吧,别在这里拘着了。” 孩子们像是拿了将军令,立时就是一声欢呼。 谢容辞笑眯眯的看着顾星芒,发出了邀请:“芒芒姐!你也一起吧!” 顾星芒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谢容辞喊了她,还不够,又对着谢容烬挤了一下眼睛:“七哥,你也一起呗!这帮熊孩子没一个省心的。 得有你这个定海神针在,他们才不敢胡闹。” 谢老很满意谢容辞这个提议,严肃的说:“阿烬,小十三说的对。 你跟着一起,好好看着,别出什么乱子。这大过年的。” 谢容烬表情淡漠,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家的孩子们从小就有良好的家庭教养,尤其被教导在长辈面前要守规矩。 从正厅走到院子,走出院子,又走了大概五十米的距离。 直到确定大人们看不到他们了。 谢容辞这个孩子王走在最前面,振臂一呼:“咱们去湖上溜冰吧!下着雪,溜着冰,多有意境啊!” 一群孩子嗷嗷叫着响应,跟放出笼子的神兽似的,撒着欢往家里最大的人工湖那边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第2/2页) 顾星芒本身是个孩子心性,也跟着孩子们就跑,想冲到最前面去。 谁知道还没跑起来,手腕就被扣住了。 一股力道把她往后一拉。 她整个人偏离了队伍,然后就被拽进了一条岔道,抵在了一棵粗壮的雪松树干上。 雪松的枝叶遮住了头顶的天空,落下来的雪被层层叠叠的枝丫挡住了。 旁边是一人高的冬青丛,虽然冬天没有夏天那么茂盛,但足够挡住窥视者的视线。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恶劣的愉悦:“顾小姐,跑那么快做什么?” 顾星芒被他按在树干上,微微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一点点慌张,和很多很多兴奋:“十三发现咱们不见了怎么办?” 谢容烬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又低了几分,笃定道:“顾小姐放心,十三是个聪明孩子。 不会告发咱们的……” 他顿了一下,拖长了调子,那两个字从他的舌尖滚出来,带着一种暧昧的、玩笑般的挑逗:“奸情。” 顾星芒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伸手捶了他一下,不重,像小猫挠人:“谁跟你有奸情!” 谢容烬没有躲,反而握住了她的手腕,顺势把她的手按在树干上。 他凑得更近了,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没有奸情吗?”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你刚才在桌子底下,用脚蹭我是什么? 还有,你当时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有人看到?”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烫得她一个激灵。 “应该不会吧。”她偏了偏头,躲开他的呼吸,仔细的又回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你后妈,就是你阿姨,我总觉得她好像格外敏锐。 你说她会不会发现咱们两个? 万一的话……她会不会找我麻烦?” 谢容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从刚才的慵懒和调笑,骤然变得冷沉危险,声音也冷下来,带着近乎肃杀的狠厉:“她不敢动你。” 她但凡敢动她一根头发丝,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孩子们的笑闹声已经听不到了,远远的,像隔了一层迷雾。 两个偷偷幽会的人,才从雪松后面出来,一前一后,保持着该有的社交距离。 等到地方的时候。 谢容辞正站在湖边的堤岸上,双手插兜,看着冰面上已经玩疯了的侄子侄女们。 他回头看到他们俩一前一后地走过来,嘴角翘了一下,没有多问,只是朝他七哥挤了一下眼睛。 他的表情里写满了“我都懂,你放心”。 谢容烬没有回应他,但唇角弯了一下,表示很满意,让他再接再励。 北方的冬天,一向是很冷的,冻了两个月的湖面,冰层很厚,一点都不用担心掉冰窟里里。 临时起意,孩子们没有专业的滑冰设备。 有的人穿着鞋硬滑,鞋底在冰面上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 有的人蹲下来,被两个人在前面拉着跑,像一架人肉雪橇; 还有的更小的孩子,被哥哥姐姐牵着,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迈步,像一只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 顾星芒站在岸边,看着冰面上快乐嬉戏的孩子,又偏头看向身边的谢容烬。 她的眼睛亮亮的,声音清脆,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谢先生,我给你表演个花样滑冰吧。” 谢容烬还没回答,她已经跑了出去。 一溜烟跑到了冰面上。 她在冰面上站定,深吸一口气。 动了。 她先是一个利落的侧空翻,落地时双脚稳稳地踩在冰面上,溅起一小片细碎的冰屑。 然后她借着惯性滑行,身体压得极低,像一只贴着水面飞行的燕子。 她的手臂展开,保持平衡,脚下时不时地变换动作,急停,转身,单脚滑行,又突然一个后空翻,在空中转体,落地时单膝跪地,一手撑在冰面上。 活脱脱一个武侠剧里才能看到的武林高手。 冰面上的孩子们看呆了。 片刻之后。 爆发出一阵惊呼和尖叫。 “哇!” “芒芒姐姐好厉害!” “再来一个!” “酷毙了!” 几个小一点的孩子拍着手跳脚,大一点的喊“再翻一个”,都是满眼崇拜的小星星。 谢容辞站在岸边,嘴巴张着,好半天才合上,转头对谢容烬说了一句:“七哥,七嫂简直太飒了。” 谢容烬眼底写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得意的“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追着她,从她起跳到她落地,从她旋转到她滑行。 于此同时。 叶安安坐着保姆车回家。 车经过谢家老宅的时候,她特意往外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大门上贴着的那副春联。 她瞳孔骤然紧缩,几近失控的尖锐大喊:“哥,停车,快点停下来!” 第237章 烬哥哥养的那个贱人,是顾星芒 第237章烬哥哥养的那个贱人,是顾星芒! 叶逸明被她吓了一跳,赶紧靠边停。 叶安安呼吸急促,身体在止不住的发抖。 她拿着手机,点开微博,找到了顾星芒今天发的那条动态。 照片上的春联,和眼前这幅,一模一样。 她盯着手机屏幕,又抬头看着那幅歪歪扭扭的春联,眼眶一点一点地泛红。 眼泪不受控制的,大滴大滴地往下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光斑。 叶逸明不知道她怎么了,担心的喊:“安安,你怎么了?” 叶安安把手机递给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几乎要碎裂的颤抖:“哥,就是顾星芒。 烬哥哥养的那个贱人,就是她。” 叶逸明接过手机,看看屏幕上的照片,又抬头看看谢家大门上那幅春联。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手机还给叶安安,攥紧拳头。 过了好一会儿。 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歹毒的、阴沉的冷静:“咱们家老爷子,跟谢老当初可是过了命的交情。 老爷子人虽然不在了,可咱们两家的交情还在。” 他转头看向叶安安,说,“哥带你去给谢老拜个早年。 咱们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叶安安擦了擦眼泪,仰头看着谢家那扇朱红的大门,眼底的绝望和恨意交织在一起。 叶逸明心里是不相信谢容烬这样的痴情种会这么快变心、移情别恋的。 可这个叫顾星芒的贱人,她的字都贴在谢家的大门口了,显然是已经登堂入室了。 不管谢容烬是真的喜欢她,还是故意拿她来气自家妹妹,都留不得她了。 谢家的安保很严格,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可叶逸明跟叶安安,不是普通人,两家的老爷子是有交情的。 门口的警卫给家里打了内线电话之后,把他们放了进去。 叶逸明带着叶安安过去的时候。 正厅里谢家的真正主人,只有谢怀远跟沈婉清在。 谢老早在警卫员打电话通报之前,就把弟弟妹妹叫到书房说话去了。 谢家其他人也各玩各的,有人在坐着聊天,有人在打牌,有人在看电视。 看到他们两个。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在场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有人放下茶杯,有人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安安跟谢容烬的恩怨纠缠,他们都清楚,就是不知道她这个时候上门是什么意思,又有什么脸过来? 反正没什么人待见她,也没人看好她和谢容烬能重归于好。 真当谢家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来者是客,谢怀远跟沈婉清,还是客气的招待了他们。 谢怀远端着杯茶,时不时的喝一口,态度不冷不热。 叶安安进来之后,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大厅,没有谢容烬。 她也没有看到顾星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烬哥哥养的那个贱人,是顾星芒!(第2/2页) 她心里开始打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叶逸明站在她旁边,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力道很轻的在安抚她,让她冷静点,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 叶安安把胸口涌上来的那股慌乱压下去,面上保持着她一贯的温柔。 叶逸明热络得很,客气的寒暄了几句之后,有些好奇的问:“谢叔,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那幅春联了。 挺有风格的。” 他笑了笑,“是在哪买的?我也想弄两幅贴我家门上。” 谢怀远一听到那幅春联就觉得丢脸,脸色沉了几分,语气硬邦邦的:“那是老爷子带回来的一个晚辈写的。” 沈婉清在旁边适时地接话,像在闲聊家常:“叫顾星芒,是个演员。” 她看向叶安安,“安安你也在娱乐圈,认识她吗?” 叶安安努力压着心里的嫉妒和恨意,声音轻柔:“认识的。 我们一起拍了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了。 她长得漂亮,演技很好,人缘也不错。” 她夸顾星芒的时候,每一个字都说的很真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到底忍受了多少恶心。 沈婉清在不着痕迹的观察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掠过,又收回来。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松的说:“哦,你们这次拍电影,是在西南那边吧? 我家老爷子就是在那边的山里遇到她的。 她当时帮了老爷子大忙,这不,为了感谢她,把她接过来过年了。” 她的话。 对叶安安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让自从看到顾星芒的字开始,就慌乱无措,疯狂嫉妒,情绪近乎崩溃的她,终于缓了口气,呼吸也变得顺畅了很多。 太好了。 顾星芒不是烬哥哥带回来的,是老爷子带回来的。 叶逸明最是知道她的心思,为了确定,跟着追问了一句:“她是老爷子接过来的?” 沈婉清点头:“对。” 她顿了一下,“你们该不会以为,是我家阿烬接她过来的吧?” 谢怀远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嫌弃:“老爷子还想撮合她跟阿烬,我看他是老糊涂了。” 他说着,看了叶安安一眼。 虽然他心里对叶安安当初的所作所为也很不满,觉得她让谢家丢尽了脸面。 可他也知道,儿子对她还是有意的,不然也不会在她走了之后,不接触任何女人,单身了这么多年。 跟顾星芒那种娱乐圈的下贱戏子相比,他倒是宁愿儿子选择叶安安,至少门当户对,当初也算是青梅竹马。 沈婉清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嗔怪:“老公!你在安安面前瞎说什么呢?阿烬怎么可能会带女孩子回家。” 她转头看着叶安安,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声音软下来,“安安,阿烬去看家里的孩子们了。 你们俩也很久没见面了吧,我让吴姐带你去找他?” 第238章 唯一的孙媳妇人选,只有芒芒! 第238章唯一的孙媳妇人选,只有芒芒! 叶安安的心跳快了一瞬。 她很想去,想要迫不及待的看到他,确定他并没有跟顾星芒在一起。 可她也清楚的知道,她不能去,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因为太在乎,才在除夕当天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倒贴。 她知道顾星芒并不是他带回家的女人,就已经够了。 她笑了笑,声音温柔得体:“不用了,阿姨。 我昨天梦到了爷爷,爷爷骂我不懂事,这么久也不来看看谢爷爷。 今天正好经过,我就让哥哥陪我过来了,给谢爷爷和你们拜个早年,你们不要怪我们唐突就好。” 叶逸明也跟着说:“对,我们见了谢爷爷就走,这天也不早了,家里一大家子人,都等着我们回去吃年夜饭呢!” 他话音刚落。 谢老也从书房里出来了,身后跟着弟弟妹妹。 走到正厅,看到叶家兄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神也是淡淡的。 叶安安和叶逸明看到他,赶紧起身走过去,恭恭敬敬地给他拜年。 叶安安温温柔柔的打招呼:“谢爷爷,新年好。” 叶逸明笑着说吉利话:“祝您老人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谢老“嗯”了一声,态度不咸不淡的。 他的目光在叶安安身上扫了一眼,暗自开始比较。 论长相,她没芒芒长得漂亮有灵气,气质也不行,没芒芒那股子让人看着就舒服喜欢的劲儿。 不管她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后悔了,也不管家里那混账东西,对她还有没有感情,是不是外界传的那样,因为她才单身这么多年。 反正他只要还活着一天,她就休想进谢家的门。 他心里唯一的孙媳妇人选,就只有芒芒! 叶安安被他这副冷淡的态度刺得浑身发冷。 以前的时候,谢爷爷对她不是这样的,他很喜欢自己,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笑呵呵的,一脸慈爱。 可现在,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变得不喜欢自己了。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有些不自然了。 她垂下眼,声音轻轻的:“谢爷爷,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您,跟您拜个年。 看到您老人家身体康健,我就放心了。” 谢老点了点头,客气得很:“你们有心了。” 叶安安心里难受得,勉力笑了笑,“那我们就不打扰,告辞了。” 谢老没有挽留,说了句:“外头在下雪,开车小心点。” 叶逸明应了声是,带着叶安安往外走。 两人出了谢家大门,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 叶安安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靠在座椅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和委屈:“哥,谢爷爷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很讨厌我?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叶逸明倒是看得开:“你管他什么意思?大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你要嫁的是谢容烬,又不是他。” 他顿了一下,冷笑了一声,“我看他是老年痴呆了,把一个戏子接回家不说,还把她硬塞给谢容烬。 他以为他孙子是什么?听话的狗?让他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叶安安擦了擦眼泪,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安:“你说烬哥哥会听他的,跟顾星芒在一起吗?” 叶逸明嗤笑了一声:“怎么可能?他要是接受老爷子安排的女人,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他单身这么多年,还不是因为他心里有你。” 叶安安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想起谢容烬在寿宴上对她的冷漠,想起跨年演唱会上他抱着别的女人的背影。 她努力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又问:“哥,你说上次跨年,烬哥哥过去看顾星芒,是不是也是老东西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唯一的孙媳妇人选,只有芒芒!(第2/2页) 叶逸明肯定的点了点头:“绝对是。谢容烬为了你单身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他就算有了别的女人,也就是玩玩而已。 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不知道,我们男人都是需要解决生理需求的。 不管他玩多少女人,他的心只要还在你这里,你就不要担心。” 叶安安被他这句话说得脸热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又松开。 沉默了会儿之后。 她像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又像是想通了,眼底重新有了光:“哥,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妄自菲薄。 我应该振作起来,烬哥哥还没有喜欢上别的女人,我不应该放弃。” 叶逸明笑了:“就算他真的喜欢了别人,你也能把他抢过来。 你可是他的白月光,白月光对男人的杀伤力,你根本就一无所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谢家的朱红大门在暮色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白茫茫的风雪里。 下了半个小时的雪。 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层。 冰面的滑度刚好,不涩也不险,孩子们玩疯了。 顾星芒不管做什么,样样行。 她带着孩子们在冰面上滑“小火车”。 一个蹲下,两个在后面推,她能稳稳地滑出十几米不摔倒。 一群孩子对她崇拜到不行,围着她喊“姐姐”“芒芒姐姐”“姐姐再来一次”。 谢容烬对姐姐这个称呼,已经不满意很久了,再也忍不住,走到跟前,冷着脸开了口:“喊阿姨。” 孩子们害怕他。 七叔平时话不多,但家里没有哪个孩子不怕他的。 大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改口,但还是赶紧乖乖地改口喊“阿姨”。 顾星芒蹲下来,揉了揉一个小姑娘的头发,笑着说:“叫姐姐就行,我还没那么老。” 她抬头瞪了谢容烬一眼。 谢容烬眉梢微挑,眼底带了几分得意。 等玩够了冰上的游戏。 谢容辞跟顾星芒又指挥着孩子们打雪仗,分了两队。 两人各带一对。 谢容辞以她是武林高手为借口,耍无赖,给她分到的队友,全都是年纪小的,最大的也才十岁。 但她一个人顶十个。 她蹲在雪地里,飞快地团雪球,手腕一抖,雪球像子弹一样精准地砸在谢容辞的屁股上,又准又狠。 谢容辞“嗷”了一嗓子,转身想报复,迎面被三个小雪球同时击中。 一个砸在胸口,一个砸在脑门,一个砸在他刚想说话时张开的嘴里。 他“呸呸呸”地把雪吐出来,一脸不可置信:“臭小子,你们是练过射击的神射手吗?” 三个站在顾星芒身后的小萝卜头,得意的仰着小脑袋:“是芒芒阿姨教的好。” 顾星芒跟个护崽的母鸡似的,叉腰挡在他们前面,笑得眉眼弯弯的得意。 谢容辞恨恨的咬牙:“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报仇的。” “来来来,我奉陪到底。”顾星芒说完,弯腰又团了一个雪球,作势要扔。 谢容辞立刻抱头鼠窜,惹得孩子们咯咯笑成一片。 谢容烬站在岸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取代了谢容辞,成为了孩子王的那个鲜活靓丽的女孩,眼底神色宠溺。 雪仗打到一半。 顾星芒被对面俩小子追着跑,跑着跑着就偏离了主战场,绕到了老松树后面。 她刚喘了口气,就被一只手臂拉了过去。 第239章 成功收获了一群忠实的小粉丝 第239章成功收获了一群忠实的小粉丝 她后背抵在粗糙的树干上,积雪从枝头簌簌落下,落在她的头上、肩上。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 她挺翘的鼻尖上沾着一片没融化的雪花,呼出的白气在两个人之间缭绕。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拇指轻轻蹭掉她鼻尖上的雪:“跑得挺快。” 顾星芒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闪过一抹促狭:“你不是我们队的,也不是对面的,你是谁?” 谢容烬声音性感撩人:“我是你的谢先生。” 他说完,低头吻住了她。 持续时间很短的一个吻,嘴唇相贴的瞬间,像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皮肤上,融化的速度很快。 孩子们的笑闹声隔着风雪传来,模糊又遥远。 他放开她的时候。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灼热的温度,在她的皮肤上交织成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像雪地里烧起一小堆火。 玩的时间不长,也就两三个小时。 但顾星芒成功收获了一群忠实的小粉丝。 最大的那个十三岁的男孩站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眼睛亮亮的:“芒芒阿姨,你以后还会来我们家过年吗?” 顾星芒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谢容烬,又收回目光,笑着说:“你去问问你七叔。” 男孩怂怂的摇了摇头。 他不敢。 雪下得更大了,天色也暗了下来。 吴姐撑着伞过来,远远地喊了一嗓子:“少爷们,小姐们,回家吃年夜饭了!” 孩子们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玩心,一边走一边冲顾星芒喊:“芒芒阿姨,明天咱们接着玩!” 顾星芒笑着冲他们挥手:“好,明天再说。” 她的目光从孩子们身上移开,落在谢容烬身上。 他已经转身往回走了,速度刻意放慢了一些,显然是在等她。 她跟上去,走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在漫天飞雪里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个。 年夜饭在正厅摆了四大桌。 主桌是以谢老为首的谢家四兄妹,加上几家的老大,谢怀远,沈婉清,谢容烬,顾星芒。 因为谢容辞这孩子今儿特别讨谢老欢心,他一个小辈,也被喊过来坐了主桌,得意的不行,在没有资格上主桌的他爸谢怀嵩面前嘚瑟,尾巴都翘上天了。 其他人坐在另外三桌。 有人悄悄指着谢容辞,教训自家孩子,让他们机灵点,多跟谢容辞学学怎么讨人喜欢。 年夜饭上的菜,是京市有名的大厨做的。 冷盘先上。 酱肘子、熏鱼、芥末墩儿、酥焖带鱼,摆盘精致,色泽诱人。 热菜紧接着上来,葱烧海参,清蒸东星斑,红烧四喜丸子,还有一道油焖大虾。 炖菜是压轴的。 佛跳墙,坛子一开盖,鲍鱼、海参、花胶、瑶柱、蹄筋的香气混在一起,浓郁得化不开,满屋子都是那股鲜甜醇厚的味道。 旁边还有一小锅白汤羊蝎子,汤色奶白,羊肉软烂脱骨,撒着翠绿的香菜末和红艳的枸杞子。 主食是饺子,每一桌三大盘,都是家里人自己包的,吃起来也格外的香。 但有两小盘是单独端上来的,放到了谢容烬和谢容辞面前。 芳姐特意交代:“这是顾小姐包的。” 那盘饺子的卖相跟其他三盘比起来,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但谢容烬没有犹豫,夹了一个,蘸了醋,送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没有什么表情,又夹了一个。 谢容辞也夹了一个,咬了一口,眼睛一亮,马屁张口就来:“姐!你包的饺子真好吃,绝对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饺子,又鲜又香,饺子皮也劲道得很。” 他不光自己拍马屁,还找谢容烬寻求认同:“七哥,好吃吗?” 谢容烬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其他人看着两盘丑饺子被他们俩吃得津津有味,纷纷表示不理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成功收获了一群忠实的小粉丝(第2/2页) 谢容辞这个马屁精也就算了,今天靠着拍顾星芒的马屁,把老爷子给哄高兴了,都上了主桌。 可阿烬不一样,他不是被老爷子逼着跟这个顾小姐相亲的吗?就算大过年的,不想惹老爷子不痛快,也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吧。 吃了年夜饭,谢家其他几房的人跟谢老打了招呼,陆陆续续离开了。 谢容辞走之前,偷偷凑到顾星芒耳边说了一句:“姐,我七哥就交给你了!” 然后一溜烟跑了,都没等她回答。 很快。 家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谢老、谢怀远、沈婉清、谢容烬和顾星芒。 电视开着,春晚的节目声在空旷的厅里回荡。 谢老靠在主位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两端的谢容烬和顾星芒。 他们俩一个在左侧,一个在右侧,中间隔着有三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他作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声音里带上了困意:“哎呀,年纪大了,熬不住了。 阿烬,我跟你爸妈都困了,你陪着芒芒守岁,等会儿零点的时候,别忘了放鞭炮。” 他站起来,又看向谢怀远和沈婉清,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你们也该走了”的暗示,“你们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谢怀远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被谢老一个眼神瞪回去,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沈婉清倒是很配合,站起来,温温柔柔地笑了笑:“爸说得对,我们也困了。” 她挽着谢怀远的胳膊:“老公,咱们回去吧。” 他们俩往外走。 走到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 谢容烬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着手机。 顾星芒坐在另一侧,时不时的嗑个瓜子,像是全部精力都在电视上。 两个人的距离没有变化,但沈婉清注意到,他们的脚尖都微微朝向对方的方向。 人都走了。 正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电视播着春晚,一个小品演员正在台上夸张地表演着,笑声从音箱里溢出来,填满了整个空旷的大厅。 因为家里的公共空间有监控。 谢容烬跟顾星芒,谁也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动作。 两人没不说话,不靠近,客气得像两个拼沙发的陌生人。 中间的时候。 谢容烬看了一眼手机。 顾星芒打了个哈欠。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又礼貌地错开,各自移向屏幕。 零点倒计时开始的时候。 电视里传来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十、九、八……” 谢容烬放下手机,站起来,看了她一眼,客气的说:“爷爷让我们去放鞭炮。” 顾星芒也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正厅,步伐不紧不慢,保持着距离。 院子里,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一千响的鞭炮,已经提前挂在了院子里树枝上。 谢容烬弯腰点燃鞭炮。 顾星芒她站在三米远的地方,捂着耳朵。 火光在雪夜里炸开,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像是纯粹在完成老爷子交代的任务。 鞭炮放完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她的卧室在左,他的在右,中间隔着一道墙。 她推门进去。 他也推门进去。 门关上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礼貌的,克制的,像两个对彼此毫无兴趣的陌生人。 半小时后。 顾星芒洗了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刚在床边坐下,手机亮了。 【谢容烬:顾小姐不是要睡我的床吗?过来。】 第240章 不要怕,我会接住你 第240章不要怕,我会接住你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两拍。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两秒,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只发了一句。 【顾星芒:走廊有监控。被爷爷看到怎么办?】 那边回得很快。 【谢容烬:顾小姐这么厉害,不会翻窗吗?】 顾星芒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起来。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裹着雪沫扑面而来,她缩了一下脖子。 窗台下面是二楼延伸出去的腰线,大约有一米宽,上面覆着薄薄的一层雪。 她踩上去,脚底冰凉,但没有打滑。 她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右挪了不到三米,就到了他房间的窗外。 窗台上落了一层雪,她小心地避开,用手抹出一小块干爽的位置。 里头的窗帘拉着,只透出暖黄色的光。 她指尖轻轻叩了一下玻璃,压低了声音:“谢先生!” 里面的人似乎一直在等。 窗帘被拉开,窗被推开。 他站在里面,微微敛下眉眼看着她。 暖黄色的灯光从他身后涌出来,落在他脸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领口微敞,头发半干,带着刚沐浴过的潮气和水汽。 她蹲在窗台上缩着脖子,鼻尖冻得红红的,呼出的白气像一团小小的雾。 他唇角勾起:“顾小姐不上来,还在等什么?” 顾星芒双手撑住窗台边缘,用力一撑,整个人往上一跃,灵巧地翻上了窗台,稳稳的落在了上面。 她也不往房间里跳,就蹲在那里,仰头看着他,兴奋得小脸通红,眼睛璀璨的像星河,声音压得低低的,但压不住雀跃:“谢先生,我翻过来了!”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又骄傲又紧张的样子,像一只成功偷到了鱼的小猫,眼底的笑意一圈一圈地漾开,不吝夸奖:“我们顾小姐真棒!” 他伸开双臂。 她往前一倒,整个人稳稳落进他怀里。 他接住她。 她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嘴唇贴上他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她吻得又急又用力,像是在雪地里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簇温暖的火堆,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烤热。 他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贴得更紧。 他一边吻她,一边往后退,带着她一路跌跌撞撞地到了床边。 她的后背触到柔软的床垫,腿弯抵着床沿,整个人被放倒在床上,头发散开,在床单上铺成一匹黑色的缎。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睫毛在暖光里投下很淡的阴影,呼吸炽热,一下一下地落在她脖颈上。 她被吻得浑身酥软,手指下意识地勾住了他浴袍的带子,轻轻一拉,带子散开,露出他性感的锁骨和精壮的胸膛。 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按住了她作乱的手指,阻止她继续。 顾星芒抬起眼看他,眼底满是不解,声音带着喘息,又软又哑:“不是说睡觉吗?” 她的嘴唇红红的,脸颊也红红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像一只被抢了食的小猫,委屈又无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不要怕,我会接住你(第2/2页) 她拽着浴袍的带子,手指勾着,没有松开,像是在等他点头,又像是在说“你再不给我我就生气了”。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笑意跟欲望交织,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别的期待。 他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点沙哑和一点点笑:“宝宝,不着急。” 他握住她勾着带子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掌心贴着她的手背,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顾星芒被钓得不上不下的,浑身都酥酥麻麻的。 她声音又软又闷,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抗议:“家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会被爷爷发现的。” 这可是老将军的家,安保密不透风。 公共区域时刻都有人在监控着,保护他的安全。 谢容烬敛下眉眼看着她,浴袍的带子被她扯着,露出一截性感的胸膛。 他笑了笑,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上的碎发拨开,声音低低的:“宝宝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发现咱们俩有私情的。” 顾星芒的耳朵尖红了,但眼睛亮了起来,想想要躲摄像头,莫名觉得兴奋刺激。 她撑着床坐起来,仰头看着他:“那咱们怎么出去?” 谢容烬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我先出去,在下面等你。” 说完,他直起身,理了理浴袍,把带子随意系上,又拿起搭在衣架上的黑色羊毛大衣,披在肩上,转身出了门。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顾星芒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外面安静下来了。 她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 大概过了五分钟,一声清脆的声响从窗外传来,像一颗小石子敲在玻璃上。 她推开窗,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 她往下看。 谢容烬站在楼下,正仰头看着她。 雪还在下,好似更大了,像是大朵大朵蓬松的鹅绒。 他身后的路灯是米白色的,光晕在雪幕里被揉成一团柔软的暖色。 他外面懒散地套着那件黑色羊毛大衣,大衣没系扣子,敞着,露出里面浴袍的v形领口,和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 他微微仰着头,脖颈的线条被路灯的光勾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喉结微微凸起,锁骨性感至极。 雪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发上,他整个人身形挺拔,如松似竹,妖精似的,让人看一眼,就再也不舍得移开眼睛。 顾星芒这个颜狗,看得不自觉吞了口口水,馋的不行,想吃。 她对着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压低了声音,做贼似的:“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跳下去!” 她在心里盘算着,要用什么姿势跳窗最好看,最能让他心动,一下子跳进他的心窝窝里。 侧空翻?后空翻? 还是直接一个利落的纵身,像猫儿一样无声落地? 谢容烬看她磨磨蹭蹭的,仰着头,声音被风送上来,带着鼓励:“宝宝,不要怕,直接跳。 我会接住你。” 第241章 前面有摄像头 第241章前面有摄像头 他伸开双臂,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在雪中像是一株从容屹立的雪松。 顾星芒看着他鼓励的眼神,听着他的话,忽然就觉得姿势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她双手撑住窗台,纵身一跃。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她下落,稳稳地落在他怀里,被他抱了个满怀。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圈在胸口,大衣顺势裹过来,将她整个人包进去,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她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平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地传过来,像鼓点,带着让人安心的节奏。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她的脑袋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银色光圈。 她仰起头。 他正好低头看她,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在冷风里吹了会儿,有点凉,像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皮肤上。 “宝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和一点点促狭,“你心跳好快。” 顾星芒也蹭了蹭他,声音理直气壮的,带着点儿撒娇的蛮横:“心不跳的那是死人。” 谢容烬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从胸腔里溢出。 她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笑声的震动,很有力量。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大过年的,不许瞎说。” 他放在她腰侧的手轻轻蹭着,隔着羽绒服的布料,来回撩拨。 她被弄得有些痒,挣扎着要下去。 他紧了紧手臂,不让她动,还一本正经的吓唬她:“宝宝,前面有摄像头。” 顾星芒警惕地看过去。 路灯杆上,果然有一个小小的镜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她立刻老实了,柔韧的双腿缠住他的腰,脑袋埋进他胸前,假装自己是个小鸵鸟。 谢容烬抱着她往前走。 大衣裹着她,把她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只有一截后脑勺露在外面。 她趴在他胸口,只觉得暖烘烘的,像被一床移动的被子裹着。 一路往目的地过去。 没有摄像头的时候,他就把她放下来,让她自己走。 有摄像头的时候,他会提醒一句:“宝宝,前面有摄像头。” 她就跟受了惊的小兔子似的,一下子窜进他怀里,被他裹进大衣里,抱起来继续走。 他像是一棵高大的,无所不能的数。 缩在他怀里的她,像一只藏进树洞的毛绒绒可爱小动物。 等几次之后。 顾星芒反应了过来。 她从他怀里探出脑袋,仰头看着他,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在路灯下凑过去,咬住他的下唇,像是泄愤。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嗔怪:“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故意骗我?”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神色认真地保证:“宝宝,怎么会呢?”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无辜和一点点坏,“你要是怀疑的话,可以不要听我的。 到时候爷爷问你大晚上的出来做什么,你要想好怎么回答。” 顾星芒凶巴巴的瞪他,哼了一声,又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郑重的通知他:“我不管,我要走路了,我要你负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前面有摄像头(第2/2页) 她说到做到,干脆就不下来了,赖在他怀里像一块甩不掉的香软小年糕。 雪还在下,路灯的光把他们抱在一起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在雪地上交替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容烬终于停了下来。 这地方,是位于整个谢宅东南方的一栋清幽的小院子。 院子门口种着两棵老桂花树,枝头上积了厚厚的雪。 推门进去。 谢容烬才拍了拍她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把她放下来。 顾星芒站定,有些新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整个院子是一座全玻璃制作的暖房,透明的穹顶高高拱起。 因为温度高,屋顶上并没有积雪。 暖房里暖烘烘的,湿度也刚刚好,像是阳春四月里最舒服的那几天。 花房里种满了各种鲜花,许多她都叫不上名字。 蝴蝶兰在暖光里开得正好,花瓣像一只只停在枝头的紫蝶; 春兰的叶子修长油绿,花箭上顶着一两朵素白的花, 清幽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山茶花开得最盛,有红的、粉的、白的,一朵一朵,肥硕饱满,像从油画里剪出来的 她仰头看着穹顶上飘落的雪花,再去看四周那些开得正好的花,忍不住惊叹:“这里好漂亮啊!” 说完。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什么。 她看了一圈,没找到,抬头看他:“你的秋千在哪里?” 谢容烬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嘴角噙着一抹笑。 他凑近她,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宝宝这就迫不及待了?” 顾星芒一向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反调戏回去,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点点的挑衅和勾引:“谢先生难道不想吗?” 谢容烬眸色一暗。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往上一提,扛在了肩膀上。 她的肚子压着他的肩,脑袋朝下,睡衣的下摆翻起来,露出一截纤细好看的腰线。 他拍了拍她的屁股,声音里带着危险的警告:“顾小姐撩得这么起劲儿,一会儿可不要哭着求饶。” 顾星芒倒挂着,脑袋有些缺氧,脸更红了。 她踢着腿抗议:“谢容烬,你放我下来!” 他压根不理会,霸道的扛着她,穿过花丛,停在花房的中央。 那是一个花架,架子上爬满了蔷薇,蔷薇花盛放,一朵朵,深红的、浅粉的、奶白的,绚烂而耀眼。 花架下面是一套石桌石凳,桌面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旁边,是一个秋千。 秋千不是用铁链和木板做的,是用藤蔓编织的。 粗的藤条编成绳索,细的藤条编成坐板,坐板上还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垫子是浅米色的,和藤蔓的颜色融合在一起,浑然天成,浪漫得像童话世界里才会有的东西。 花架上的蔷薇垂下来,几朵粉色的花正好在秋千的上方。 谢容烬这才把她放下来,让她坐在秋千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墨黑的眸底,染上的欲色再也压制不住,炽热的像火,薄唇轻启,像是魅魔在引诱:“宝宝乖,脱了。” 第242章 完蛋,她闯祸了 第242章完蛋,她闯祸了 这里一点儿都不冷。 顾星芒抬眸,眼尾往上扫,若有似无的看了他一眼,在勾引。 然后,纤长白皙的漂亮长指,解开了浴袍的带子。 真丝浴袍没了系带,滑滑的从肩头滚落,露出她细腻光滑的皮肤,性感勾人的锁骨。 谢容烬喉结滚动,眼底神色越发炽热,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顾星芒的手慢慢往上,又是轻轻一扯。 松松垮垮的浴袍,整个从肩头滑落,落在了腰间,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最是惹人遐思。 雪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穹顶透进来,把整个空间笼在一层清冷的银白色里,又被花房里的暖色灯光调和成一地柔软的暖光。 花瓣落在她肩上,让她整个人美艳勾人的像是个专门迷惑人心的妖精。 被钓了整整一天的谢容烬,再也等不了一点。 他俯身,双手撑在秋千的藤蔓绳索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声音低低的,喑哑性感,却也危险:“顾小姐,准备好了吗?” 顾星芒仰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他的唇覆上来的那一刻,秋千轻轻地晃了一下。 轻缓的,像被风吹动、像水面被蜻蜓点过一样的晃动。 他的吻从她的唇滑到她的耳垂,从她的耳垂滑到她的脖颈。 秋千晃得大了一点,藤蔓的绳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在低语,像在应和。 他的手在她身后握着绳索,稳住秋千的晃动幅度。 花架上的蔷薇被震动惊扰,几片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她的发间,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上。 秋千荡起来的时候、。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在花丛中飞翔的鸟,颠簸的,失重的,又被他稳稳地接住。 每一次荡到最高点,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抱紧他; 每一次落回最低点,他又会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花架轻轻晃动,蔷薇的枝条在头顶摇曳,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谢容烬……”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低头,吻去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声音低低的,带着纵容的笑意:“嗯,我在。” 她又荡到最高点了。 她抓紧他,像是怕自己飞出去。 他抱住她,两个人悬在灯光和花瓣交织的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然后秋千带着失重的颤栗落下来。 花瓣落了一身。 不知过了多久,秋千渐渐慢下来,藤蔓绳索的摩擦声也渐渐安静了。 她靠在他怀里,像一只吃饱喝足,又被顺好了毛的猫儿,头发散着,几片粉色的花瓣还粘在她的发丝上。 他低头,把那片花瓣捻下来,放在掌心,又松开手,花瓣飘落,和地上那些已经落下的花瓣混在一起,分不清哪片是新落的,哪片是旧的。 暖房里很安静,只有花的香气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顾星芒靠在他怀里,浑身酸软,没有力气。 谢容烬低头亲吻着她的唇,像要不够似的,一点一点地啄。 他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低沉慵懒:“宝宝,咱们还没有放烟花。” 顾星芒闭着眼,困得不行:“我放了。” 他肯定是今天饺子吃多了,精力太旺盛。 她都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到底放了多少次烟花,一次又一次被他推到最高点,眼前炸开一片白茫茫的光。 谢容烬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宠溺又骄傲的低低地笑了一声,嘴里却是说:“不,宝宝,你没有。” 顾星芒不耐烦了,在他怀里拱了拱,像一只被吵醒的猫,声音带着小小的脾气:“你自己去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完蛋,她闯祸了(第2/2页) “不行。”谢容烬玩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着数:“贴春联,包饺子,吃年夜饭,看春晚,放鞭炮,放烟花。” 他顿了一下,问她,“宝宝,你数一下,还有哪个咱们还没有做?” 顾星芒开始耍无赖,在他怀里哼哼唧唧:“我不知道,我要睡觉!” 谢容烬没有让她糊弄过去。 他直接做了决定,把她从秋千上抱起来,用大衣把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还有放烟花。 等洗了澡,我带你放。” 她知道金主大人决定的事情,她这个小小的金丝雀反抗无效,索性不挣扎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檀香,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裹在温暖襁褓里的小婴儿,好舒服,好安心。 出了花房,穿过一道月亮门,就是三间正房。 青砖灰瓦,古朴雅致,檐下挂着一盏没有点亮的风灯。 谢容烬抱着她往里走,像是在跟她说话,又像是陷入回忆,在自言自语:“这是我妈妈去世之前最喜欢的院子。 这个花房,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他的声音低下去,“她很喜欢在里面画画,一画就是一整天。 我小时候累了困了,就在这边的房间睡觉。” 顾星芒没有说话。 只是搂住他腰的双手收紧了一些,像一只安静的小动物,用身体给了他无声的回应。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一下一下,很轻的安抚。 他进了屋,又抱着她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铺着深色的瓷砖,暖黄的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很是柔和。 他把浴缸放满热水,试了试水温,然后把她放进去。 他什么都没做,就规规矩矩地帮她洗澡,打沐浴露,搓背,洗头发,动作温柔。 她跟个软体动物似的,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偶尔哼一声表示满意舒服。 他把她洗干净之后,抱出来,放在洗漱台上,拿起吹风机,一缕一缕地给她吹干头发。 热风呼呼地响。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拨弄着。 她闭着眼,舒服的差点儿都要睡着了。 吹干了头发,他又给她穿上一件厚厚的浴袍,白色的,长款,袖子长出一大截。 她把小手缩在袖子里,只露出几根指尖。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去外面沙发等着,我马上就好。” 顾星芒迷迷糊糊地往外走。 拖鞋是谢容烬的,太大了,不合脚。 她走了两步就踢飞了一只,又走了两步,另一只也踢飞了。 她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迷迷瞪瞪地往前走,想去外面找沙发躺下来。 走到门口。 她的肩膀撞到了左侧一张高花几。 花几晃了一下,上面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花,“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花盆碎了,瓷片四溅,泥土和兰花的根茎散了一地。 顾星芒吓得一个激灵,人立马就清醒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兰花。 一眼就认出来了,跟上次谢容烬送给她、庆祝她乔迁之喜的那一株一模一样,是素冠荷鼎。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花,她上次特意问过专家,这种品相的,一株价值至少在五百万。 完蛋了! 她闯祸了。 她来不及想别的,下意识就要往前走,想去看看那兰花还能不能救活。 “顾星芒!”谢容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很少见的、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慌乱。 第243章 因为遇到他,她很开心,很幸福 第243章因为遇到他,她很开心,很幸福 顾星芒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睛已经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谢容烬,我闯祸了,兰花要死了。” 好贵的。 他会不会让她赔钱? 她心疼的不行,鼻子一酸,差点就要掉眼泪。 谢容烬见她停住了,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他看着她面前的一块尖锐碎瓷片,只要她稍微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踩上去,指着她命令:“站在那里,不许动。不然让你赔钱。” 顾星芒是个财迷,最怕的就是这个,乖乖地站住了,一动不动,像一个被点了穴的小木偶。 谢容烬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抬起来我看看。” 顾星芒听话地抬起脚。 他看得仔细,确认她的脚底只沾到了花泥,没有踩到瓷片,没有受伤。 “另一只。”他松开她的左脚,又握住她的右脚。 她也乖乖地抬起来。 两只脚都完好,没有伤口。 他的表情这才松弛下来,拍了两下她脚底的泥,拍不干净,花泥在他掌心里晕开,变成一团湿漉漉的褐色。 他却是一点也不在意,把手上的泥在自己的睡袍衣摆上擦干净,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坐上来。” 顾星芒愣了一下。 这是骑大马的姿势。 她记忆里,很小的时候,爸爸这么驮过她,很好玩。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犹豫了:“你要干什么?” 谢容烬声音低沉:“不听话,要赔兰花的钱。” 提到钱。 顾星芒立刻追问:“那我听话,就不用赔钱了?” 谢容烬有些无奈宠溺的摇了摇头,“嗯”了一声。 这小财迷。 顾星芒一秒都没有犹豫,乖乖地跨坐上了他的肩头,两只手伏在他头上,防止自己摔下来。 谢容烬等她坐稳了,慢慢站起来,托着她的腿弯,稳稳地往浴室走。 她坐在他肩上,视角一下子变高了,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还有他后颈凸起的性感骨节。 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调好水温。 然后他握着她的一只脚,轻轻放在水流下,掌心托着她的脚后跟,指腹仔细地擦去脚心的花泥。 水温正好,他的力道也正好,不轻不重,把她脚心洗得干干净净。 顾星芒坐在他肩上,低头看着他。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他低垂着眉眼,神情专注温柔。 她心里一时间又暖又涨的,鼻子也有点酸酸的。 她闷闷地喊他:“谢容烬。” 他在拿干毛巾给她擦脚:“嗯?” 顾星芒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点的忐忑和很多很多的温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谢容烬声音带着愉悦的笑,说:“我养的小金丝雀,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顾星芒看着他,愉悦的弯起了嘴角。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软得像糖:“我也会对你好的。 我陪你去放烟花。” 两人收拾好。 一起走到院子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因为遇到他,她很开心,很幸福(第2/2页) 门口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桶烟花,大的小的,高的矮的,都是谢容烬一早就让人准备好的。 顾星芒看着那些烟花,眼睛都亮了,不过为了安全着想,还是问了一嘴:“爷爷不会发现咱们在一起吧?” 谢容烬牵着她走到放烟花的空地中央,抬头看了看四周:“这边没有监控。” 他的声音顿了顿,低下来,带着很深很沉的怀念,“以前每年除夕夜,妈妈都会带着我在这里放烟花。 她离世之后,我每年都会放烟花给她看。” 顾星芒感受到他的情绪很是低落。 她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眉眼,看着他眼底明显的落寞,心有点疼疼的。 她想让他开心。 她跑过去,弯腰点燃了一桶烟花,引线“嘶嘶”地燃烧,火花在夜风中跳跃。 然后她像是怕自己被炸到,跑跳着回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后退,声音急得不行:“快点快点跑,要爆炸了!” 谢容烬被她拽着往后退了几步。 他看着她一惊一乍的小模样,那些沉在心底的回忆像被风吹散的云,慢慢地淡了。 他伸手帮她捂住耳朵,声音带着笑:“胆子这么小,还敢放烟花?” 顾星芒仰着头天空,烟花炸开,五彩的光落在她的瞳孔里,亮晶晶的:“胆子小跟放烟花没关系。 放烟花刺激,我喜欢!” 害怕胆小什么的是不存在的,她就是想要逗他开心而已。 接下来。 一桶接一桶的烟花被点燃。 烟花升上夜空,炸开,绽放。 红色的像牡丹,金色的像瀑布,紫色的像流星雨,蓝色的像孔雀开屏。 一朵接一朵,在天幕上铺开一片绚烂的花海。 顾星芒仰着头,看着那些烟花在她的头顶炸开、坠落、消散,又重新升起。 她的眼睛里倒映着满天的烟花,亮晶晶的。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 因为遇到了他。 她很开心,很幸福。 谢容烬站在她旁边,微微垂眼看她,看着她眼睛里绚烂的烟花,看着她开心的小模样。 他的心里软成了一团,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也把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握紧了。 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 雪却是渐渐的停了。 两人溜回各自卧室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顾星芒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点开跟他的微信对话框。 对话框里还留着他们之前发的很多消息,她往上翻了几下,又退回来。 然后她给他发了一个6666大红包元,备注写着:给金主大大的压岁钱,金主大大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赚钱赚到花不花。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消息:【金主大大,金丝雀可以得到过年红包吗?(小猫打滚.ipg)(小猫期待.ipg)(小猫星星眼.ipg)。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等。 过了十几秒,那边回了。 【谢容烬:看你枕头下。】 第244章 晚安,我的小马屁精 第244章晚安,我的小马屁精 顾星芒赶紧掀开枕头。 枕头下,放着一个红包。 她拿起来,没有什么重量,捏了捏,很薄。 她拆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一根红绳编织的手链,细细的,编得工整,中间串着一枚古铜钱。 铜钱不大,比一枚一元硬币略小一圈,方孔圆钱,表面覆着一层温润的、深褐色的包浆。 钱币上的字是篆书,笔画古朴厚重,她认了半天也没认出是什么字。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枚铜钱,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 她拍了张照片,发到一个古钱币鉴定的软件上。 很快就得到了回答:【这枚钱是五代十国时期的天策府宝,存世量极少,全世界已知的存世不超过十枚,品相好的更是凤毛麟角。 如果这枚是真的,保守估计,市场价值不低于一千万。】 顾星芒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好几秒,又看着铜钱,笑得像个二傻子。 她开心的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儿,然后按了语音键,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过去。 “金主大人!我爱你!我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我宣布现在的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没有之一! 你这么会送礼,你让我以后怎么过年? 我以后每年过年都会想起你,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金主,不,你不是金主,你是神仙下凡!过来宠我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彩虹屁,她歇了口气。 又发了一条短一点的:“么么么么么!” 真诚又响亮的吻。 发完,她抱着手机,又滚了两圈。 手机震了。 谢容烬的语音回过来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后的愉悦,安抚着一只过于兴奋的猫儿:“晚安了,我的小马屁精。” 顾星芒也发语音过去:晚安,我亲爱的谢先生。 她又把他刚刚那条语音听了三遍,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的嘴角翘起,弯成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她把红绳手链戴在手腕上,铜钱贴着皮肤,是很安心,很幸福的感觉。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顾星芒一大早就爬起来了。 在别人家里做客,不能睡懒觉这个规矩她还是知道的。 不过她在末世习惯了不规律的作息,身体素质又好得很。 昨天跟谢容烬胡闹了一晚上,只补了几个小时觉的她,脸上没有疲惫之色,没有黑眼圈,气色看起来比昨天还要红润有光泽,像一颗被露水洗过的水蜜桃,鲜灵灵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舒展开来的、被好好滋养过的感觉。 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成高马尾,那根红绳手链戴在手腕上,铜钱在毛衣的袖口边缘若隐若现。 她下楼的时候,正厅里已经有人在了。 谢老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热茶。 沈婉清站在旁边,正在给茶壶续水。 谢怀远坐在另一侧,在看手机。 沈婉清抬头看到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只是扫了那么一眼,她就敏感的捕捉到了她眼底掩饰不住的,像被春水泡过的柔光。 她是过来人,她眉宇间隐隐带着的、被男人滋养后才会有的媚态,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拿着茶壶的手收紧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声音温温柔柔的:“芒芒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晚安,我的小马屁精(第2/2页) 顾星芒乖乖巧巧的笑笑:“睡得很好,阿姨新年好。” 沈婉清点点头,又扫了她一眼。 以她对谢容烬的了解,就算是对她有兴趣,也绝对不会见了一面,就把她搞到床上去。 他性格谨慎,又有严重的精神洁癖,肯定会把她调查个底朝天,确定她干净才会考虑进一步发展关系。 而她这种娱乐圈摸爬滚打出来的下贱戏子,都被人睡烂了,能禁得住什么调查? 她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会不会因为她今天穿了红色的原因,显得她气色好。 谢老看到顾星芒下来,笑容满面地朝她招手:“芒芒,快点过来,爷爷给你的红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红色的封面上印着一个金色的“福”字,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 顾星芒走过去,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吉祥话不用打草稿,张口就来:“谢谢爷爷!愿您岁岁常欢愉,岁岁皆长寿,吃好睡好没烦恼!” 谢老被她逗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连声说:“好好好!爷爷也祝你事业进步,拍的剧部部爆火,大奖拿不停。” 他把红包塞到她手里,又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里满是慈爱,像是在看自家的孩子。 沈婉清也拿出一个红包,笑着递过来:“芒芒,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事业顺利,心想事成。”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拍戏注意身体,别太累。” 谢怀远在旁边也拿出一个红包,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但伸手递过来的时候,语气倒没有之前那么冷了:“新年快乐。” 顾星芒双手接过来,摸了一下厚度,少说也有一万块。 她客气又乖巧地说了几句吉祥话:“谢谢叔叔阿姨,祝叔叔身体健康、事业顺心,祝阿姨青春永驻、越来越美。” 谢怀远“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沈婉清笑着说:“这孩子,真会说话。” 顾星芒红包都拿到手了。 谢容烬才不急不缓地下了楼。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棉拖鞋,头发没有刻意打理,几缕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冷白如玉,带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懒散和疏离。 他一出现。 谢怀远和谢老同时瞪了他一眼,嫌他起得晚。 不过等他过来的时候,父子俩还是给发了红包。 谢怀远语重心长:“新的一年稳重点,懂点事。” 谢老像是在交代任务:“记得给我找个孙媳妇。” 谢容烬接过来,淡淡地应了一声,敷衍的很。 吃了早饭,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拜年了。 谢家的世交多,正厅里渐渐热闹起来。 茶几上的点心换了好几轮。 苏弋和孟燕与来得最早,陪着自家的长辈来的。 苏弋穿着一件深色的便服,站如青松屹立,行如疾风利落,一身气度风骨卓然。 孟燕与穿着一件骚包的红色羊毛大衣,衣领翻起来,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两人一进门,目光第一时间,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顾星芒身上。 她坐在正厅角落的沙发上,低头在看手机。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显得她的五官,越发精致好看。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蝶翼似的,随着呼吸轻晃着。 苏弋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第245章 七哥玩到长辈眼皮子底下了 第245章七哥玩到长辈眼皮子底下了 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很深刻,也很欣赏她,觉得她很特别,对她一直都是有些好感的。 过年这几天,爷爷天天给他安排相亲,他一天要见好几个女孩子,都是那种传统的,温柔善良娴雅的女孩,很好,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此刻看到她,反倒是觉得她这样的姑娘更好,性格好,不娇气,有胆量,心里生出了点别的想法。 孟燕与一进门,目光就在顾星芒和谢容烬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嘴角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他们俩的距离其实很远,也没有任何的交流,在表演两个不熟的人。 顾星芒在沙发上。 谢容烬站在落地窗前。 他忍不住在心里啧啧感慨。 以后谁要是再在他面前说七哥禁欲矜傲,不懂情趣,他非得把那人眼珠子挖出来不可。 七哥玩的,可比他玩的还花,他可不敢随便带女人回家。 七哥是牛逼的很,都玩到家里,玩到长辈们的眼皮子底下来了,想想就刺激。 苏弋只犹豫了一秒,就下定了决心,朝着她走了过去。 他在顾星芒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隔着一个扶手的距离,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比平时温柔了很多:“顾小姐,新年快乐。” 顾星芒抬头,笑了笑:“苏队新年快乐。” 苏弋看着她,努力找话题:“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拍戏累不累?”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觉得这话问得太干巴巴的了。 顾星芒倒是不在意,笑着说:“挺好的。就是忙,也就过年这几天,能好好休息一下。” 苏弋点了点头,又说:“我看了你演的那部《夏夜》,演得很好。 我平时不怎么追剧,但那个剧,我看完了。” 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看完了,倍速看的,觉得她演得很好,就是电视剧的内容,情情爱爱,拉拉扯扯的,不是他喜欢的。 顾星芒笑得眉眼弯弯:“谢谢苏队帮我贡献收视率。” 两个人聊了会儿,说的都是些拍戏、部队训练之类的很平常的话题。 苏弋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的跟女孩子搭过讪。 他的主动,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尤其是他的爷爷苏老,惊的眼睛都瞪大了,好奇的问谢老:“老谢,这闺女是谁?怎么有点面生,我以前没见过。” 谢老压低了声音:“老东西,我告诉你,那是我看中的孙媳妇,让你家小子离她远点儿,别打她的主意。” 说完。 他瞪了眼还站在落地窗那边,漫不经心玩手机的自家大孙子,喊了一声:“阿弋跟燕与都来拜年了,你杵那里干什么呢。” 看得他都着急,人家阿弋都知道,追女孩子要主动,他怎么就不知道呢? “七哥。”孟燕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贱兮兮的喊了他一声。 然后他走到了顾星芒跟苏弋的中间,很不讲究的坐了下来。 谢容烬也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坐在了顾星芒的对面,慵懒的往沙发上一靠。 孟燕与见他过来了,清了清嗓子,开口第一句话就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芒芒,你有没有男朋友?” 他问得随意,目光却在往谢容烬的方向飘。 呦呦呦,弋哥这个榆木脑袋都来找芒芒献殷勤了。 他倒要看看七哥到底醋不醋,会用什么方式宣誓主权。 他问的这个问题。 也是苏弋想要知道的。 他也看向了顾星芒,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些紧张的等着她回答。 她要是单身的话,他就要追她了。 就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古板又无趣,嘴巴还不会说话,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谢容烬微微敛着眉眼,表情淡漠,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 他像是随口似的,插了一句:“孟总公司旗下的演员,据我所知,签约的时候都有明确规定,合约期间不许恋爱吧。” 孟燕与笑而不语。 好戏开始了! 醋了醋了他醋了! 苏弋一直在部队里,哪里懂这些圈里的规矩,转头看向孟燕与:“真的吗?那顾小姐签了多久?” 他可以等她合约结束。 谢容烬给了孟燕与一个眼神,眼神里写着“你敢说错一个字,我就弄死你”。 孟燕与咽了口唾沫,说:“她签了十年。” 苏弋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十年有点长了。 不过他再想,十年也还好,她现在才十九,十年后也就二十九。 就是不知道她到时候,能不能看上他这个比她大了十岁的老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七哥玩到长辈眼皮子底下了(第2/2页) 这边几个人说话的功夫。 正厅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浅驼色的羊绒大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白净,手里拎着一个果篮,笑容温和,气质儒雅。 他一进门就略带抱歉地说:“新年快乐!我来晚了!” 孟燕与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呵呵的说:“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财神爷来了。” 周臣礼,从小跟他们一起长大的发小,新晋全国首富,家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可赌运不好,不管玩什么,只要沾点赌字,从来没赢过,外号散财童子。 孟燕与每年过来谢家拜年,最大的乐趣,就是拉着他搓麻将,赢点儿生活费随便花花。 见正主来了。 他赶紧组织麻将局。 “来来来,打麻将打麻将!大过年的不搓两把算什么过年?” 他朝周臣礼招手,“我们可都等你半天了!” 周臣礼笑着走过来,放下果篮:“你们又要围剿我一个?我告诉你们,我今天可是带了新战术的。” 孟燕与说:“今天不打四人局,打五人局。” 他指着顾星芒,“芒芒,你也一起!” 顾星芒正在旁边吃橘子,闻言连忙摆手,一副乖乖女的模样:“我不会玩,你们玩吧。” 孟燕与不容拒绝地拉她:“不会玩没关系,我教你,很简单的! 到时候赢了算你的,输了算七哥的!” 苏弋跟周臣礼对视了一眼。 什么叫输了算七哥的? 她跟七哥是什么关系? 他们正思忖着。 谢容烬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起了身:“走吧。” 孟燕与喊顾星芒:“七哥都答应了,快点走了。” 周臣礼稍微落后了他们两步,压低了声音,好奇的问苏弋:“这姑娘是什么人?” 七哥竟然答应了这么离谱的要求。 一般男人给出的这种特殊待遇,都是给自己老婆或者女朋友的。 苏弋这个钢铁大直男,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异常,解释说:“她帮了谢老,谢老很喜欢她,为了感谢她,把她接回家过年了。” 周臣礼了然的点了点头。 哦。 原来是谢老给七哥找的媳妇儿。 顾星芒就这样,被强行拉上了牌桌,被孟燕与安排着坐在了苏弋跟谢容烬中间。 她不会打牌。 可一点都不心虚。 反正赢了钱是她的,输了是谢容烬的,陪他们尽兴的玩呗。 她是觉得自己一定会输输输,毕竟一起打牌的,各个看起来都很厉害的样子,尤其是谢容烬还有他们最后来的那个发小周臣礼。 谁知道上了牌桌之后,她手气好得不像话。 不管摸什么牌,总是能凑成顺子、刻子,连杠都能接连摸到杠上开花。 她一局都没输过,半个小时的功夫,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周臣礼输得最多,其次是苏弋,然后是孟燕与,连谢容烬也输了好几把给她。 周臣礼是个聪明人。 他一开始还没注意,输了几把之后他开始留意了。 苏弋明明有张好牌却拆了打给她。 孟燕与把自己的牌喂到她嘴边。 谢容烬看起来不动声色,给她让的牌却是最多的,还会帮她一起算计其他人。 他心里奇怪得很,看了看苏弋,又看了看孟燕与,最后目光落在谢容烬身上。 就见他摸了一张牌,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打出一张“幺鸡”,正好是顾星芒要的那张牌。 顾星芒兴奋激动的不行:“我又胡了!” 周臣礼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三个兄弟,又看了看顾星芒,眼神意味深长。 他这三个兄弟,明显都在给这个叫顾星芒的姑娘让牌,故意输给她。 他看看苏弋,他输得心甘情愿,还带着点“她能赢我就开心”的傻气。 他又看看孟燕与,他输得一脸“我这是在做好事”的得意。 他最后看看谢容烬,他输得最不动声色,喂牌也最自然。 可他这样的人,越是自然,就越证明不对劲。 中途的时候,顾星芒的手机响了,低头看了一眼,电话是慕琳打来的。 她说了一声“抱歉”,起身离了牌桌。 苏弋有心想要跟她单独相处一下,也站起来,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谢容烬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也站了起来,声音淡淡的:“我去趟卫生间。” 第246章 欺负人家小姑娘,他太过分了! 第246章欺负人家小姑娘,他太过分了! 孟燕与看着这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又看了一眼周臣礼。 周臣礼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警告了一句:“别挑事,都是兄弟。” 孟燕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心里有数。” 然后他也站起来,跟着走了出去。 周臣礼一个人坐在牌桌前,摊了摊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往他们几个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还没来得及打出去的牌,笑了一下,把牌扣在了桌上。 顾星芒走到了院子里,才接起电话。 说着走着,就到了对面一棵高大的松树下。 慕琳说,不该在大年初一给她打电话的。 可工作狂常导说她在县城有一场戏,他怎么看都觉得差点儿意思,让她早一天开工,初三就飞过去补拍一条。 她一边听一边点头,指尖在松树粗糙的树皮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苏弋远远地站着,没有靠近,正思忖着等她接完电话,再过去找她说话,还在苦思冥想,要怎么跟她碰面,跟她说什么才显得不那么刻意。 谁知道下一刻。 他抬眼就看到,谢容烬从对面方向,朝着她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他走到松树旁边,停在了她面前。 她还在打电话,背对着他,没有发现。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胳膊,把她转了过来,低头吻住了她。 苏弋整个人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他清楚的看到,谢容烬的手从她的胳膊移动到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看到了他低头吻她的时候,微微侧过头,那个角度,像是算好的一样,正好对着他站的方向。 他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群蜜蜂在里面乱撞。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又气又怒,脸都涨红了,抬脚就要过去。 阿烬他怎么可以这样! 强吻人家小姑娘! 他太过分了! 不过他刚抬脚,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弋哥。”孟燕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苏弋回头,看到孟燕与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兜,笑得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孟燕与看着他,笑着说:“顾星芒是七哥的人。你别想了。” 苏弋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转回头,看着那棵松树的方向。 谢容烬已经松开了顾星芒。 她小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恼,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还握拳打了他一下。 谢容烬没有躲,大手覆上她的小手,微微敛下眉眼,看着她的表情,是全然的纵容宠溺。 这些暧昧的小动作,即使是没谈过恋爱人,也能直观的感受到两人之间那种亲昵的关系。 苏弋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收回目光,看着孟燕与,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不早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欺负人家小姑娘,他太过分了!(第2/2页) 孟燕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芒芒可是我们公司未来的一姐,我就靠她扬眉吐气呢。 而且她可是去年最炙手可热的演员,事业正值上升期,曝光恋情,会降低她商业价值,影响她给我赚钱的。” 苏弋虽然没了解过娱乐圈,可也知道他这话,纯属在胡说八道。 不说娱乐圈,就是他们这个圈子里,谁要是能跟阿烬交往,不得搞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昭告天下,不会这样偷偷摸摸搞地下情的。 除非…… 她跟阿烬,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孟燕与不管他想什么,反正得叮嘱一句:“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算了,不要告诉谢爷爷啊。” 苏弋脸色都变了,压低了声音追问:“为什么不能告诉爷爷?既然他们在交往,阿烬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他到底拿她当什么?” 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吗? 孟燕与眼神也跟着严肃了起来,劝了一句:“弋哥,你也看到了,这件事情他们两个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咱们做兄弟的,就不要管这么多了。” 苏弋还是替顾星芒感到不值,语气带上了谴责:“阿烬他过分了。” 孟燕与还在解释:“弋哥,你想开点,也别生气,七哥该给的,都给她了。 不然的话,你以为她一个跑龙套的,能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变成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大势小花?” 苏弋也警告的看着他,眼底神色嘲弄:“你们两个,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你替我转告阿烬,芒芒是个好女孩。 他要是没准备好拿真心对人家,就不要招惹人家。 否则,到时候后悔的是他!” 他明明在跟人家女孩子交往,却还在家里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这样很好玩?很刺激吗? 如果是他喜欢上了哪个女孩子,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想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而不是偷偷摸摸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孟燕与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牌桌那边,周臣礼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颗麻将,正慢悠悠地转着。 看到孟燕与和苏弋回来,他笑了笑,什么也没有问。 很快。 谢容烬和顾星芒也一前一后地进了正厅。 两人各自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孟燕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嘴角噙着笑,招呼着:“继续继续了。” 牌局一直持续到中午。 芳姐过来喊他们吃午饭的时候。 顾星芒算了一下,她大概赢了三百二十万。 她不由在心里羡慕嫉妒加感慨,有钱真好,一上午输几百万,跟闹着玩儿似的,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让她有点儿意外的是,输的最多的人,竟然是她刚开始的时候,觉得牌技最好的周臣礼。 第247章 谢先生抱着一大束鲜花 第247章谢先生抱着一大束鲜花 快乐的年假结束得总是很快。 初三早上,顾星芒就坐飞机飞回了陇坪县。 当天下午跟晚上,紧锣密鼓地开始了镜头补拍。 好在年假放的时间少,她也特意控制着饮食,人并没有胖多少,加之拍的是情绪戏跟侧面镜头,化妆师细心化个妆,基本看不出状态的差别。 常玉山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她,满意的一直点头。 这次的拍摄,没有那么顺利,顾星芒进入林春芽的情绪很快,可常玉山一直不怎么满意,跟之前的感觉一样,总觉得差点儿意思。 一遍遍的拍摄。 顾星芒一遍遍的寻找他要的那点儿意思。 这一拍,就拍到了凌晨两点。 工作人员都开始打哈欠,犯困了。 顾星芒这个一直被常玉山折磨,一遍遍重新拍摄的人,倒是情绪跟精神都跟刚开始的时候,保持的没什么区别。 让所有人,包括常玉山在内,都忍不住佩服她的专业跟精力旺盛。 最后一个补拍镜头,卡了十三次。 到了第十四次的时候。 拍摄完了。 常玉山也没有喊卡,而是把之前的所有镜头,都调取出来,跟这次的对比,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拍板说:“就这一条了,跟我要的感觉一模一样,完美。 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了,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 整个剧组都松了一口气。 顾星芒裹着军大衣坐在片场角落的折叠椅上,把手里的一杯热姜茶喝完,跟着大部队一起离开了。 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她又飞去了京市,接着拍剩下的戏份。 半个月后,《水花之上》正式杀青。 最后一场戏是林春芽吸毒过量死亡的戏份。 她躺在昏暗出租屋那张破旧的床垫上,脸上化了苍白的妆,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头发枯黄地散在枕头上。 镜头推近的时候,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像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 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只有一口气息,从她的胸腔里慢慢地、轻轻地呼出去,像一根被吹灭的蜡烛。 常玉山在监视器后面坐了很久,都忘记喊卡。 直到沉浸在林春芽死亡情绪里不可自拔的顾星芒,慢慢呼出一口气,像是把林春芽的灵魂从身体里送走了一样,缓缓爬了起来。 他才说了一句:“过。” 片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起来。 工作人员鼓掌,演员鼓掌。 顾星芒对着他们谦虚的笑了笑,拱了拱手。 常玉山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很好。” 苏禾跑过来抱住她,眼眶红红的:“芒芒姐,你演得太好了!” 赵立新跟马敬业站在旁边,眼底满是欣赏。 刘兰芳擦了擦眼角,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叶安安也是一脸赞赏,声音温柔:“叶老师太厉害了。” 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疯狂的嫉妒,烧得她浑身都要炸了。 《水花之上》的杀青宴,定在叶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叶京国际大酒店。 叶逸明为了给妹妹叶安安撑场面,特意让人留出了最豪华的宴会定,并承包此次宴会所有开销。 宴会厅的规格极高,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穹顶垂下来,暖光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长桌上铺着深红色的丝绒桌布,摆着精致的白瓷餐具和银色烛台。 主桌能坐二十人,其他桌次错落有致地排开,整个宴会厅能容纳五百多人。 参加宴会的。 除了《水花之上》的剧组人员。 常玉山还邀请了电影发行方“中影环宇”的几位高层、国内三大院线之一的“蓝天院线”华北区负责人、“博华影业”的发行总监,还有几位重量级的影评人和媒体主编。 这些人不是来吃饭的,是来谈事的。 电影拍完了,接下来是宣发、定档、排片、预售。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这些人的点头和支持。 叶逸明作为叶家代表,也出席了。 叶家旗下的华映院线虽然比不上千达、蓝天那样的头部,但常年稳居行业前十,在二三线城市有不错的覆盖率。 他坐在主桌,和几位院线负责人谈笑风生,聊得热络。 他今天来,最重要的当然是为了给妹妹叶安安撑腰,其次也是卖常玉山一个面子。 苏禾这个女主角、顾星芒这个人气演员,乃至导演常玉山,都没有叶安安的风头大。 她今晚穿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耳坠是同款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谢先生抱着一大束鲜花(第2/2页) 她坐在叶逸明旁边,笑容温婉得体,像一朵被精心养护的白茶花。 所有人都在跟她和叶逸明攀谈、敬酒,话里话外都是巴结和讨好。 叶家现在虽然在顶级豪门里日落西山,可人家好歹曾经站上过金字塔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蕴和影响力还是有的。 他们手里的人脉、资源、渠道,这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积累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散尽的。 在场的人精们都清楚,得罪叶家不值得,巴结叶家也不吃亏。 一位头发花白的发行方代表端着酒杯走到叶安安面前,笑容堆了满脸,语气里带着恭维:“叶小姐,我听常导说,你为了演好距离的教练角色,特意去训练了一个多月。 这份敬业精神,真是让人敬佩。” 叶安安微微颔首,笑得谦虚又得宜:“王总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旁边的院线负责人也凑过来,故意套话:“叶小姐,我听说《水花之上》真正的投资人,是谢先生。 他是因为你,才投资的电影吧。” 他的目光里带着暧昧,话语里全是暗示。 叶安安的笑容没有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叶逸明在旁边适时地接了一句,笑得爽朗,像是在替妹妹挡那些过分的热情:“谢先生是我妹妹的老朋友了。 今天主要是庆祝电影杀青,咱们不提别的。” 他们这边热热闹闹。 演员那桌,敬酒的没有,大家都在聊天说话,气氛也很是和谐。 顾星芒面前摆着一大盘帝王蟹腿,正在认认真真地对付一只蟹钳。 她用夹子夹开蟹壳,用细长的叉子把蟹肉挑出来,蘸了姜醋,送进嘴里,眼睛眯起来,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她吃得专注,吃得投入。 苏禾坐在她旁边,端着一杯橙汁,小声跟她说:“芒芒姐,他们好多人都在跟叶老师敬酒。” 顾星芒咽下嘴里的蟹肉,点了点头:“嗯。” 苏禾想了想,又说:“那为什么没有人来找咱们敬酒?” 她问得很认真,是真的困惑。 顾星芒笑了一下,继续对付下一根蟹腿:“因为咱们现在还不是大明星。 等电影上映了,咱们也成了能撑票房的人,自然就有人来找我了。” 苏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夏念薇和司婉坐在隔壁桌。 她们今晚穿得正式,化了妆,清清爽爽,漂漂亮亮的。 两人看着不远处被众星拱月的叶安安,再看看顾星芒,忍不住跑到了她身边,找了个空位坐下。 夏念薇压低了声音问:“芒芒,你拍的第一部电影杀青,你家饲养员今天会过来给你庆祝吗?” 顾星芒刚吃了一大口帝王蟹肉,含着嘴里的东西摇头,口齿不清地说:“不知道。外面下雨了。” 夏念薇和司婉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下雨了跟太子爷来不来有什么必然联系。 顾星芒你把蟹肉咽下去,擦了擦嘴:“他不大喜欢下雨天,有洁癖,下雨天出门会弄脏鞋子和衣服。” 夏念薇和司婉就一致想起了她们听说的那件事。 那次拍地下室的戏,顾星芒一脸一身都是泥水和道具血水。 太子爷根本就没嫌弃她,最后还抱着她出去了。 当时很多工作人员都亲眼看到了。 不过她既然这么说了,这个话题,两个人没有再继续,又跑回隔壁桌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吃饭去了。 杀青宴快到尾声的时候。 宴会厅里依然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叶安安身边的几位院线负责人还在热络地跟她攀谈,发行方的代表也端着一杯红酒站在旁边,气氛热烈得像是在给什么大人物庆功。 就在这时,一位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外面接了一个电话回来。 他走回自己那桌坐下,放下手机,没有直接开口。 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叶安安那边飘了一下。 旁边的人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怎么了?” 那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叶安安的方向,又收回目光,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听到:“我朋友刚才在酒店门口,看到谢先生了,还拿着一束鲜花。” 他顿了一下,目光里带着几分暧昧和了然,“我猜应该是来祝贺叶小姐电影杀青的吧。” **ps** 再次跟宝宝们汇报一下情况,昨天应该被举报了,书名违规,被网站审核重置了书名跟封面,我现在正在想新书名,具体情况等明天编辑上班才能确定,到时候我会更新通知你们最新进展,宝宝们记住我的笔名【樊小凡】,找不到就搜笔名,爱你们(* ̄3 ̄)╭ 第248章 矜贵的男人,从光里走了进来 第248章矜贵的男人,从光里走了进来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旁边的人立刻接话:“谢先生对叶小姐还真是上心啊。” 有人笑着应和了一声:“可不是吗。” 有人举起酒杯,朝叶安安的方向遥遥示意:“叶小姐好福气。” 叶安安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对着他们温柔的笑笑,没有说话,默认了他们的说法。 她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的看了眼顾星芒的方向。 她没来由的开始担心,烬哥哥会不会不是过来找她,而是过来找顾星芒的呢? 叶逸明在旁边笑了一声,端起酒杯举了起来,谦虚得很:“你们可别这么说,万一到时候阿烬他不是来找我家安安的,那我们不是要丢脸了。” 他话是这么说,可他面上掩饰不住的得意跟言语里的自信都在告诉在场的人,没错,谢容烬就是来找叶安安的。 叶安安也跟着说了一句:“大家不要开我玩笑了。” 在场大部分人,都笃定了谢容烬是来找叶安安的。 剧组这边,常玉山跟郑副导他们这些剧组的领导班子,目光都若有似无的落在了顾星芒身上。 司婉跟夏念薇,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了。 他们知道她跟太子爷的关系,可他们又不是很能确定,太子爷究竟是来找她的,还是来找叶安安的。 毕竟叶安安,可是大家公认的,他藏在心里的白月光。 顾星芒倒是淡定的很,眼里没有对谢先生的向往,只有对桌上美食的渴望。 拍摄结束,不用再控制饮食的感觉,简直爽歪歪。 因为都觉得谢容烬会来,宴会厅的气氛变得更为热络了。 有人在整理领带,有人在低声讨论要不要等会儿去门口迎一下,有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会儿怎么在谢容烬面前露个脸。 叶安安端着酒杯,被几位院线负责人围着恭维。 她表情管理一流,一派温柔模样,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是眼角的余光,会时不时的看一眼门口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矜贵的男人,从光里走了进来(第2/2页) 在一众人的殷切期盼、望眼欲穿的等待中,谢容烬还是没有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宴会厅里的灯光依然明亮,觥筹交错。 只不过有人开始频频看表,有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有人已经不抱希望了,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聊起了别的话题。 直到杀青宴已经接近尾声,主桌上的餐盘撤了大半,甜品也上过了。 常玉山端着酒杯站起来,敲了敲杯沿,宴会厅里的喧闹声慢慢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表感谢词。 先感谢投资方,感谢制片人,感谢所有演职人员。 他说到苏禾的时候,小姑娘站起来鞠了一躬,脸红红的。 他说到赵立新和刘兰芳的时候,两位老戏骨端着酒杯站起来,微笑致意。 他说到叶安安的时候,宴会厅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叶安安站起来,微微颔首,笑容得体大方。 他最后提到顾星芒,说:“小顾在这部戏里付出了很多,大家有目共睹。” 顾星芒站起来,对着大家笑了笑,又坐下了。 掌声不算热烈,稀稀拉拉的,更多人的心思还挂在“谢先生”那件事上。 很突然的。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谢先生来了。” 在场的所有人,下意识的往门口方向看过去。 宴会厅的侧门被酒店的经理推开,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个高大的,浑身上下都透着矜贵的男人,从门外的灯光里走进来。 **ps** 宝宝们不好意思,被关小黑屋了,一直在改文,今天就更一章,欠下的更新等我出了小黑屋会补上。 另外,书名改成了《致命羁绊,京圈太子爷他极致偏爱》 然后封面底图没有变,你们留意一下,最好都加书架里,爱你们(* ̄3 ̄)╭ 第249章 天知道太子爷他到底是来找谁! 第249章天知道太子爷他到底是来找谁!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敞着,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一颗,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他往前走了几步,宴会厅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棱角。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薄唇微抿,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手里拿着一束花。 花束很大,用浅紫色的包装纸裹着,丝带是暗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花束里的花不是常见的玫瑰,是热烈的、色彩浓烈的、像要燃烧起来的花。 橙红色的郁金香,每一朵都开得饱满张扬,像是把落日揉进了花瓣里; 金黄色的向日葵,硕大的花盘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带着一种昂扬的、毫不收敛的生命力; 深红色的非洲菊,比玫瑰更野性,花瓣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其中还夹着几枝百合,白色的,花苞微微张开,露出嫩黄的蕊,和那些浓烈的色彩交织在一起,添了一抹和谐的淡雅。 热烈的、张扬的花,像是把一整片夏日的花园都浓缩之后,被他捧在了手里。 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齐刷刷地朝着他看了过来。 宴会厅里安静得连常玉山的致辞,都有了回声。 那些心急想要巴结他的,已经抬脚想要往门口迎接了。 不过几个人刚迈出一步。 谢容烬抬了抬手,指了指正在说话的常玉山,意思很明显,不要打断别人讲话。 那几个迎出去的人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讪讪地退了回去,脸上挂着尴尬的笑,点头哈腰地向他示意。 谢容烬没有再看他们。 他出于对发言者的礼貌和尊重,只往里走了几步,便停在了那里。 他的目光浅浅地扫了在场的人一眼,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多停留半秒,然后便落在了常玉山身上,认认真真地听他说话。 在场众人的心思,却早就不在常玉山的讲话上,而是转移到了他跟叶安安的身上。 有人一脸的羡慕感慨:“太子爷这是特意来找叶小姐,高调示爱来了。” 有人酸溜溜的:“有太子爷做女婿,叶家很快,又要重回顶级豪门了。” 叶安安站在原地,手指攥着酒杯,微微用力。 她以为他会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看向自己,可并没有。 她开始忐忑不安,心脏像被放在油锅上,一下一下地翻煎,灼热,煎熬,却无处可逃。 她知道在场所有人都在等着看。 看那束花最终会落到谁手里,看太子爷到底是为谁而来。 但她自己,眼下竟然也没有了十足的把握。 叶逸明站在她旁边,自然也看到了她的紧绷。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得意:“看到了没有?他手里是你最喜欢的百合花。” 叶安安看到了,他拿的那束花里,确实有百合,白色的,淡雅的,像把一缕月光笼在了怀里,很漂亮。 但除了百合,那些花里还有向日葵,郁金香,非洲菊。 这么多年过去了,烬哥哥是不是忘了,她向来不喜欢那些张扬热烈的花。 尤其是向日葵,太大、太亮、太张扬,像永远不会低头的太阳。 她心里越发的不安了。 演员那一桌。 马敬业瞪着眼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张着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芒芒的饲养员,小谢是太子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天知道太子爷他到底是来找谁!(第2/2页) 他做梦都不敢想。 那个在白鹤村给他们做饭吃、陪他喝农家米酒、一口一个“刘叔”喊得客客气气,自称是芒芒饲养员的小谢,竟然是京圈太子爷! 夏念薇轻轻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和司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顾星芒,眼神有些复杂,又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一个白月光,一个芒芒。 天知道太子爷他到底是来找谁的! 如果他是来找叶安安的,芒芒她该有多伤心啊! 一直都只是听说,从没见过饲养员庐山真面目的赵立新和刘兰芳,听到马敬业的话,震惊地看向顾星芒。 赵立新的眼镜差点滑下来。 刘兰芳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所以,那个传说中饲养员,是太子爷! 顾星芒倒是淡定的很,吃完了自己盘子里的最后一个帝王蟹腿,问她:“妈,你盘子里的蟹腿还吃吗?” 戏刚拍完,她出戏了,可称呼一时半会的老是改不过来口。 刘兰芳:“……” 这丫头,他们现在都开始替她担心心急了,她还满眼都是吃的,她心怎么就这么大呢? 顾星芒见她不说话,又喊了一声:“妈?” 刘兰芳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吃了。” 她把盘子推到她跟前,欲言又止,嘴张了几次又闭上。 最后她还是没有去问她太子爷到底是来找谁的。 有些事,问了,反而更让人难受。 还是马敬业看不下去了。 他压着嗓子,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之前有没有听到隔壁桌的吴总在说什么?你怎么还吃得下?” 吴总都说了,谢先生是来给叶安安庆祝杀青的。 那芒芒又算什么? 被她包养的情人,还是可以任由他随意揉捏的玩物? 顾星芒嘴里塞着蟹腿肉,吃得有滋有味,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却是一副理所当然:“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站在不远处的谢容烬,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了她一眼,唇角没忍住微微勾起。 这小吃货,不管什么时候,有天大的事,都不耽误她吃。 叶安安一直在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顾星芒。 她心里蓦地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慌乱,像是很重要的东西正在她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流失。 好在在场的人,不管心里想的是什么,都没有等太久。 常玉山也知道太子爷才是现在的焦点,自己这个时候不受人待见。 他长话短说,把感谢词压缩到了最短,举杯说了一句:“感谢大家的到来,祝《水花之上》大卖。” 便结束了感言。 掌声响起。 很快又结束。 谢容烬抱着花,一步步朝着宴会区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薄底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知道他是要给人送花的,没有人不识趣地在这个时候,凑过去跟他寒暄打招呼。 谢容烬的方向,正对着叶安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跟叶安安的身上,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场面郑重得就好像在婚礼现场,对新郎新娘行注目礼一样。 叶安安悬着的一颗心,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她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把手空了出来,做好了接鲜花的准备。 第250章 谢先生,你今晚真的好帅! 第250章谢先生,你今晚真的好帅! 叶逸明炫耀:“安安,哥跟你说了,他放不下你,他会主动来找你的。 你看,这不是来了吗?” 叶安安没有说话。 她的第六感在叫嚣,花没送到她手里之前,不可以松懈。 一步,两步,三步。 谢容烬距离她越来越近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的步伐,像在看一场慢放的电影。 有人已经开始准备,等太子爷把花递到叶安安手里的的时候,就开始鼓掌祝福他们。 有人端起了酒杯,准备第一时间上前祝贺。 有人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想好了等会儿要怎么恭维叶安安和太子爷。 终于。 在万众期待瞩目中。 谢容烬走到了叶安安面前。 她仰着头看着他,眼底神色温柔如水,唇角也勾起了温婉的弧度来。 然后。 他走过了她身边。 脚步没有停留,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叶安安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叶逸明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 太子爷为什么没有停下来? 难道…… 他们的目光开始顺着他走过去的方向看,正好是顾星芒他们那一桌。 那桌上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 司婉和夏念薇握着彼此的手,开心的晃了晃。 太子爷不是来找叶安安的,那肯定是来找芒芒的。 苏禾有些紧张的拉住了刘兰芳的手。 刘兰芳跟赵立新对视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马敬业看着还在埋头干饭的顾星芒,压低了声音喊她:“别吃了,太子爷来给你送花了。” 顾星芒把最后一根蟹腿肉吃了,才擦了擦嘴,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拍摄到杀青,小半年了。 她终于吃了顿饱饭,不容易啊! 谢容烬已经停在了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性感:“顾老师。” 顾星芒抬头看他。 她作为一只敬业的小金丝雀,时时刻刻都记得,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乖乖巧巧的打招呼:“谢先生好。” 谢容烬把花递到她面前:“杀青快乐。” 顾星芒伸手接过来,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谢谢。” 花真的好漂亮,她好喜欢。 她家金主大人今天的颜值,也真的超级顶。 黑色大衣,深灰色西装,领口微敞,站在灯下,整个人像被光描了一遍,好看得让人想把他直接拉回家藏起来。 要不是现场有这么多人看着,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要扑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亲他了。 在场的人,一时间脑子都宕机了。 所以太子爷,不是来找叶安安的,是来找这个女配顾星芒的? 那些之前笃定他是来找叶安安的人,此刻表情都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一阵红一阵白。 有人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那个顾星芒……她什么时候认识谢先生的?” 旁边的人摇头:“不知道啊,以前从没听说过。” 有人八卦:“圈内不是都传言,她是孟燕与的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谢先生,你今晚真的好帅!(第2/2页) …… 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谢容烬和顾星芒之间来回扫,又不受控制地飘向叶安安和叶逸明。 叶家兄妹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他们就像两只斗败了的斗鸡,羽毛耷拉着,脖子却还硬撑着不肯低下去。 有人有心想要过去找谢容烬攀谈,混个脸熟。 但谢容烬没有给任何人机会。 他转头看向常玉山,声音淡淡的:“常导,你们这边结束了吗?” 常玉山赶紧点头,语气恭敬:“结束了结束了。” 谢容烬微微颔首:“那顾老师我就带走了。” 常玉山连声说:“好好好,谢先生你们慢走啊。” 谢容烬的目光重新落回顾星芒身上,声音低沉:“走吧。” 顾星芒抱着花,跟个小尾巴似的,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他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很快。 整个过程,也不过十分钟左右。 在场的人恍惚间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等他们俩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有人终于忍不住了,大着胆子,凑到叶逸明身边,语气里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叶少,谢先生跟那个小明星,在一起了?” 他问得委婉,但意思所有人都听得懂。 太子爷包养了顾星芒。 可让人不解的是,太子爷是什么身份,怎么会看上那样一个小演员呢? 虽然不得不承认,她长得的确漂亮,可太子爷也不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的人吧? 旁边的人也竖起耳朵听着,等着叶逸明的回答。 叶逸明还没开口。 叶安安先说话了。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怎么可能!”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了,很快调整好,声音也恢复了温柔,但底色里少了几分温度,“顾老师她帮过谢爷爷。” “谢先生他向来最孝顺了,很尊重家里老爷子。 老爷子他很看重顾老师,安排他过来接人,他也推脱不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今年过年的时候,老爷子就把她接回家过年了。”叶逸明赶紧接话解释。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警告他们不要胡说,也在替妹妹圆场,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 其他人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看他们的眼神,比之前少了几分热切。 有人已经热情的去找常玉山了,想要从他的嘴里,打探点儿情报出来。 那个小演员,如果真的是太子爷的人,就算只是他养着的小金丝雀,那他们对她的态度,也得变变了。 谁都知道,枕边风威力无穷。 不! 就算她不是太子爷的人,听叶少的意思,谢老很重视很喜欢她,那她就更有利用价值了。 侧门外的走廊里。 顾星芒抱着花,跟在谢容烬身后。 走着走着,她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花香。 然后她快走两步,跟上了他的步伐,和他并肩。 走廊尽头是电梯间,灯光是暖黄色的,很安静,没有人经过。 顾星芒偏过头看他,声音甜甜软软的:“谢先生,你今晚真的好帅!” **ps** 这两天被搞的码字都不规律了,更新晚了,我争取明天恢复之前的更新时间 第251章 狐假虎威 第251章狐假虎威 谢容烬唇角忍不住勾起,眉梢微微抬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揶揄和藏不住的愉悦:“顾老师的彩虹屁,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顾星芒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一点:“我没有!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低头看着她那副急着辩解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声音低低的:“那证明给我看。” 顾星芒左右看看。 走廊里没有人。 她一手抱着花,一手牵住他的手,做贼似的把他拉到了旁边的楼梯间。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楼梯间里很安静,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雨声。 她二话不说,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那一刻。 他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得逞的、低沉的笑来。 他伸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回吻。 她还抱着花,花束挤在两个人中间,花瓣蹭着他的大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吻得深,她回应得热烈。 走廊外面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没有人注意到楼梯间里那扇关着的门后面,正在发生什么。 长长的一个热吻结束。 两个人都有些喘。 她仰着头看他,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没喘匀的余韵:“你是专门过来庆祝我杀青的吗?”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她腰间的软肉,声音有些哑:“爷爷让我来接你回家。” 顾星芒愣了一下,然后有小脾气了,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声音里是“我不高兴了”的嗔怪:“爷爷让你来,那你自己不想吗?”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给他躲闪的机会。 谢容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回答,像是故意的。 顾星芒佯装生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花,又抬起头看他:“那花呢?也是爷爷挑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故意的刁难,像一只伸出了爪子试探的小猫,“谢先生,你是爷宝吗?” 谢容烬还是第一次听到“爷宝”这个词,愣了一瞬,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低沉性感。 他低头看着她:“我挑的。” 他顿了一下,“当时就觉得,这些花组合在一起,很美。” 顾星芒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花,表示同意:“是很美,超级美。” 谢容烬看着她的眼睛,笑的越发愉悦。 他声音低下去,语气认真:“对,宝宝。像你一样美。” 一样充满了无尽的生命力,小太阳似的,热情似火,光芒万丈,让人只看着就觉得温暖,开心。 楼梯间里安静了一瞬。 顾星芒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小梨涡深深地陷下去。 她开心了,声音甜美,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得意:“谢先生,你也不遑多让,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谢容烬凑近她,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蛊惑:“喜欢吗?” 顾星芒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毫不掩饰的坦诚:“喜欢,喜欢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狐假虎威(第2/2页) 她又亲了他一口,发出很大很暧昧的声响,像盖章一样,还补充了一句:“我刚刚在宴会厅里,就忍不住想对你做这些了。” 谢容烬眼底带着纵容的笑,促狭道:“小色猫。” 顾星芒就缠着他,猫儿似的用额头,用小脸蹭他的脖颈,下巴,用肩膀蹭他的手臂,声音又软又黏,一遍遍的追问他。 “你不想吗?” 谢容烬似乎是被她蹭得没办法了,像一只被小猫缠住的大猫,终于勉为其难地扣住了她到处乱蹭惹火的小脑袋,让她停住。 他的声音变得喑哑,眼底沁染了点儿欲色:“想。” 他顿了一下,敛下眉眼看她,声音又低了几分,“早就想死你了。” 话音刚落,手机很没眼色地响了。 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有些突兀。 谢容烬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爷爷两个字,接起来,声音恢复了懒懒的、淡淡的调子:“爷爷。” 谢老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不需要开免提,整个楼梯间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接到芒芒了吗!” 谢容烬:“嗯。” 谢老又问:“你去庆祝她杀青了吗?你给她买花了吗?你该不会是空手去的吧?” 后面一句话,已经完全是恨铁不成钢了。 谢容烬微微敛下眉眼,看着面前那个正在听老爷子教训他、一脸幸灾乐祸、开心得眼睛都弯起来了的女孩儿,眼神里带上了“你来解决”的理所当然:“顾老师就在旁边,让她跟你说。” 顾星芒愣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好戏没得看了,好喜欢听老爷子教训他。 她接过手机,声音乖巧:“爷爷,谢先生来接我了,他给我送了花,我很喜欢,谢谢爷爷惦记。” 谢老这才满意,语气也变得乐呵呵的:“好好好!那你们俩快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顾星芒应了一声:“好的爷爷。” 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他手里,抱着花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带着几分小得意的喊他:“谢先生,还不走。” 谢容烬不由失笑,吐槽了一句:“狐假虎威。” 这小狐狸,越来越可爱了。 两个人从楼梯间出来,上了电梯。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酒店大堂里灯火通明,到了大门口。 谢容烬撑开伞,黑色的伞面在雨幕中展开,像一朵盛开的墨色花。 顾星芒抱着花,很自然的站到他撑开的伞下。 他微微侧过伞柄,把伞面倾向她的方向,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黑色的轿就停在对面。 祁唐已经拉开了后座的门。 顾星芒先上了车。 谢容烬才收了伞,弯腰上车。 车门关上,雨声被隔绝在外面,世界变得安静而温暖。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门口,汇入雨夜的车流。 宴会厅里依然很热闹。 谢容烬和顾星芒离开后。 那些之前围着叶安安和叶逸明攀谈的人,心思已经不在他们身上了,纷纷端着酒杯往常玉山那边凑。 第252章 芒芒,你这嘴是怎么了? 第252章芒芒,你这嘴是怎么了? 有人端着红酒,笑呵呵地走过去:“老常,咱们可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你说实话,别瞒着我们,谢先生跟你们剧组那个小姑娘……是什么关系啊?” 旁边的人也凑上来:“对啊老常,我们只知道她是孟少公司的人,没听说过她跟太子爷认识。” 有人跟着附和:“老常,你就透露一点呗,我们又不会害她。” 常玉山可是在娱乐圈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脸上挂着笑,不急不慢地呷了一口酒,说:“小顾这孩子,演技好,人也踏实,你们以后有好的机会,欢迎给她介绍。” 他顿了一下,又说:“至于他跟谢先生,我也是跟你们一样,刚知道他们认识,真不太清楚。” 问话的人碰了软钉子,但不死心,又换了个角度:“我刚才看到谢先生手里那束花,那可都是精心搭配过的。 常导,谢先生对这个小姑娘,是不是有点意思啊?” 常玉山把酒杯放到桌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得一脸真诚:“老周啊,你也知道,我一个拍电影的,只管拍戏。 演员的私生活,我从来不管的。” 那人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觉得常玉山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但人家话都说到这里了,摆明了是不会透露任何消息。 其他人也轮番上阵试探。 但常玉山就像一堵滑溜溜的墙,所有的问题撞上去,都滑回来了,让他们半点情报都拿不到。 他们是又气又急,可也没办法,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句常玉山这个老狐狸。 至于剧组的其他人,他们看不上眼。 一群演员,工作人员,能知道太子爷那种级别大佬的私事? 不过就算他们问了,剧组的人,也不会说的。 一来整个剧组,见过谢容烬的人本就有限。 常玉山又是三令五申,不许把顾星芒和谢容烬的事告诉任何人。 跟着他的都是老班底,他的话就是铁令,没人敢往外说半个字。 至于苏禾、刘兰芳、赵立新、马敬业和司婉他们,更是把顾星芒当成了家人,不会乱传她的闲话,也不会把她的秘密告诉其他人。 一直到宴会散场,关于顾星芒和谢容烬的关系,也就叶安安跟叶逸明透漏的那点儿情报。 那些受邀而来的媒体人和发行方、院线负责人,在散场前又被常玉山单独喊了过来。 他声音不大,但很严肃:“诸位,太子爷的事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那几个在各自的领域都颇有能量的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太子爷的身份摆在那里,事情没确定之前,传他的谣言,是不想活了吗? 他们笑着让常玉山放心,不该说的绝对不说。 常玉山这才举起酒杯,感谢了一番,和他们一起走出了宴会厅。 叶逸明和叶安安在散场之前,就提前离开了。 上了车之后。 叶安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的骨头,瘫在座椅上。 她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歇斯底里和绝望:“哥,烬哥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就这么恨我? 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让我丢脸?” 她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最会照顾我的情绪……” 叶逸明的脸色也很难看,咬了咬牙:“谢容烬他今天做得太过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芒芒,你这嘴是怎么了?(第2/2页) 就算要报复你,想让你吃醋上火,也不应该当众这么对你。” 他转过头,看着叶安安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又心疼又气愤,声音带着赌气般的撺掇,“以后他找你和好的时候,你不要那么快答应他。 不,你也找个男的,在他面前秀亲密,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叶安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声音又急又尖:“哥!你不要开玩笑了!” 她擦了擦眼泪:“你快点去打听一下,烬哥哥带着顾星芒那个贱人去哪里了?” 叶逸明被她喊得一个激灵,连忙安抚:“好好好,你别担心,我马上让人去查。 你别急,谢容烬就是拿那个小贱人故意刺激你呢。” 他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几个电话。 叶安安坐在旁边,手指死死的攥着裙摆,指节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在焦灼中等着,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千百倍。 整整一个小时,她坐立不安,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妆花了一半,眼线晕开在眼角,她也没有去擦。 叶逸明那边终于有了准信。 他挂了电话,转过头看着她,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回谢家老宅了。” 叶安安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 叶逸明看着她,安抚道:“你不要担心了。肯定是老爷子逼着他过来的。 他那么清高孤傲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乳臭未干、咋咋呼呼的黄毛丫头? 他喜欢的是你这种温柔知性体贴的成熟女人。” 叶安安没有说话。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胸口还在起伏着,但呼吸已经慢慢平稳下来了。 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烬哥哥带她回了谢家老宅。 不是酒店,也不是任何一处他的私宅。 那就说明,一切都是谢家那个老不死的老东西在自作主张、自以为是。 他逼着烬哥哥跟不喜欢的人接触、控制他的人生。 她恨恨地想,老东西都这么老了,还管这么多,他什么时候能死呢! ** 谢容烬跟顾星芒谢家老宅的时候。 雨已经小了很多,细密密的,像雾一样飘在路灯的光晕里。 车子停在主宅门口的停车场。 谢容烬先下车,撑伞,然后绕到另一侧,拉开顾星芒那侧的车门。 她抱着花低头钻出来。 他的伞已经举过了她的头顶。 进了门,鞋还没换好。 谢老已经过来了:“回来了?” 顾星芒把花放在了鞋架上,换了拖鞋走进去,甜甜地喊了一声:“爷爷好。” 谢老从笑呵呵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束花上,挺好看的,审美在线。 他对自家大孙子今天的表现格外的满意,心里暗想,这混账东西,在他的敲打之下,终于是有点儿开窍了。 然后他才对着顾星芒招了招手:“有一个多月没见了吧,快点过来让爷爷看看。” 顾星芒小跑着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谢老上下打量着她,小脸是比过年那会儿瘦了点儿,不过面色红润,气色很好。 就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红红的,有点儿肿,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他微微皱眉,有些困惑:“芒芒,你这嘴是怎么了?” 第253章 谢先生会觉得不方便吧 第253章谢先生会觉得不方便吧 顾星芒什么样的刺激没经历过,熟能生巧。 她丝毫不乱,脸不红心不跳的,面对着长辈,谎话也是张口就来:“晚上辣椒吃多了。” 谢容烬还站在鞋柜位置,刚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闻言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关切:“顾老师这种情况,可能是对辣椒过敏,以后注意点,不要吃太辣。” 顾星芒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话,恨不能当着谢老的面拆穿他个大尾巴狼。 她的嘴唇怎么肿的他还不清楚?还不都是他干的好事。 他才是那个谢大辣椒! 在回来的车里,缠着她亲。 她说不要了,他就各种情话哄她,什么“宝宝,就亲一下。”“宝宝,你今晚真好看。”“宝宝,我已经忍了一个月了。” 她一贯受不了他顶着一张让人忍不住犯罪的神颜说这些服软的话,就那样被他一句一句地哄住了,任由他为所欲为。 除了最后一步没做,该做的都做了。 谢老难得认同他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语气认真:“阿烬这话说得没错。吃太辣不好,对胃也不好,以后少吃点。” 顾星芒乖乖巧巧地点头:“知道了,爷爷。” 她笑得很乖,活脱脱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只是在谢老转身的时候,她不满的瞪了谢容烬一眼,对他唇语:“谢辣椒!” 他眉梢微微挑起,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接受了她的这个称呼。 谢老拉着顾星芒进了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回头喊了一声:“吴姐,把厨房做的甜品端过来吧。” 吴姐就在鞋柜位置,刚把他们撑的伞收好,拿起了顾星芒的花,应了一声好之后,礼貌的问:“顾小姐,这束花需要我放到你的房间吗?” 顾星芒点头,笑着说:“谢谢吴姐。” 吴姐应了一声,走了。 过了不到五分钟。 她又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了。 是一砂锅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白色的圆子浮在米白色的汤里,撒着金黄色的桂花和红色的枸杞,香气甜糯,在初春下雨的冷凉夜晚里带着一种暖融融的安抚。 她给在场的三个人,一人盛了一碗。 谢老一脸慈爱的看着顾星芒:“你过年的时候,最喜欢吃厨房做的这个,快点趁热吃,驱驱寒气,这个天,最容易感冒了。” 顾星芒拿起勺子,舀了一颗圆子送进嘴里,圆子软糯,带着淡淡的米酒香和桂花的清甜。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点着小脑袋夸奖:“还是跟之前一样好吃!” 谢老开心了,坐在她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吃,自己也时不时的吃一口,主要是跟她说话。 他问她这段时间拍戏累不累、吃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休息。 顾星芒一边吃一边回答。 两个人一问一答,像是无话不谈的祖孙一样,有着说不完的家常话,气氛和谐温馨。 谢容烬就着她吃饭的小模样,胃口也很好,喝了大半碗的酒酿圆子,胃里心里都暖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谢先生会觉得不方便吧(第2/2页) 她吃完一碗,又吃一碗,吃的又香又甜,像是在宴会上没吃饱似的。 他擦了嘴,喝了口茶,又看了会儿,站起来,声音淡淡的:“爷爷,你跟顾老师聊,我先去休息了。明早还有个会。” 谢老正听顾星芒讲这次拍戏的趣事,听到他的话转过头,怒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你急什么?我还有事要交代你。” 他刚刚还在心里夸他开窍了呢,这转眼间怎么又不行了? 花送了,人接了,坐到这儿没说两句话就要走,算什么? 谢容烬顺势靠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懒散,声音淡淡的,一脸“你有什么事赶紧说”的不耐烦:“爷爷你说。” 谢老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芒芒说,她准备要参加今年的高考。 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也没有什么经验。 找学校,弄学籍的事情,你带着她去办一下。” 谢容烬的态度十分敷衍,声音懒懒的:“嗯。” 谢老特意加重了语气强调:“别人去办我都不放心,你亲自去办,知道了吗?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高考可是人生大事,容不得出一点差错。” 谢容烬看起来并没什么兴致,语气依然漫不经心:“知道了。” 谢老看他这个一点都不认真的态度,就忍不住想要教训他。 可在顾星芒面前,还是要给他点面子,只能压着火,忍了又忍,继续说:“她需要在高考前集中补习,突击冲刺。 各科的补习老师,你也帮她找一下。 要最好的。” 谢容烬点头:“好。” 谢老没想到他竟然全都答应了,没拿各种借口推脱,对他这会儿的表现,也算是满意。 不过也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过头看向顾星芒,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像川剧变脸一样,笑眯眯的,慈爱的,带着哄小孩子的语气:“芒芒,你之后就住在爷爷家里,安心备考。 家里什么都有,爷爷会给你营造最好的补习环境,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学累了还能在家里散散步,跟爷爷聊聊天。” 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双标。 顾星芒刚喝完第三碗酒酿圆子,闻言有些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放下勺子:“爷爷,不太方便吧?太麻烦您了。” 谢老摆手:“一点都不麻烦! 爷爷最喜欢你了,看到你这孩子,爷爷心情都会变好。” 他说着,又忍不住瞪了谢容烬一眼。 不像这个混账东西,他看着他就来气。 顾星芒小心翼翼地看了谢容烬一眼,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儿怯意和犹豫:“谢先生会觉得不方便吧。” 谢老一挥手:“管他做什么,不是我这个老头子喊他回来,他一年半载也回不来一趟。 他爸他们也不住在这边,平时啊,老宅就咱们爷孙俩。” 他顿了一下,又看向谢容烬,眼神写着“你最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回答”,问:“你觉得哪里不方便?” 第254章 时间长了,自然就培养出感情了 第254章时间长了,自然就培养出感情了 谢容烬目光从顾星芒脸上掠过,又收回来,声音里带着点脾气:“既然爷爷都做好决定了,我没有不方便。” 谢老自动过滤了他的语气里的阴阳怪气,笑眯眯地转向顾星芒:“芒芒,你也听到了,他说没有不方便。 你可怜可怜爷爷,住下来吧,就当是陪我这个孤家寡人聊聊天说说话吃吃饭,爷爷最喜欢看你吃饭了。”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 顾星芒一味的拒绝,就显得很不礼貌,很不识好歹了。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那我都听爷爷的。” 谢老像是怕她反悔,直接拍板做了决定:“那今天就别走了,你家里还有什么行李要收拾,明儿让老陈开车带你过去拿。” 顾星芒:“谢谢爷爷。” 谢老成功把她留下来了,心满意足,又指了指谢容烬,语气里带上了点儿骄傲:“你别看他一点都不通人性,脾气也不好,不过脑子好着呢。 他可是他们那届京市的高考状元。” 他看着顾星芒,说:“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题目,尽管问他。” 顾星芒有些怯怯地偷偷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像一只想靠近他又不敢靠近的小猫儿。 谢老拍了一下谢容烬的胳膊,力道不大,带着“你给我上点心”的警告:“听到了没有?以后芒芒找你,你给我好好教她。” 谢容烬有些无奈,像是妥协了,声音低沉:“是,爷爷。” 谢老话是这么说,不过也没指望他会主动做些什么。 反正之后芒芒在家里要常住,他得多多让他回家,然后找机会让他们俩好好相处。 俗话说的好,日久生情,时间长了,自然就培养出感情了。 他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得从现在开始,就帮他们培养感情,对着自家碍眼的大孙子摆了摆手:“你不是说要去休息吗?还不走?” 谢容烬一脸:…… 老爷子这变脸比翻书还快,一会儿不让走,一会儿又赶他走。 他站起来,什么也没说,往楼梯方向走了。 顾星芒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偷偷翘了一下,又压下去,没有让谢老看到。 谢老等他走了,开始跟顾星芒夸他:“芒芒,你别看他脸臭,其实心地很好。 你不要害怕他,多跟他相处一下,你就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怅然,“他小时候,性格很好,很可爱,很讨人喜欢。 后来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因为他妈妈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 我那个时候也忙,没时间照顾他关心他,让他出了点意外。”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是满满的自责跟后悔,“要是那个时候,我能多关心他一点,就好了。” 顾星芒耳朵都竖了起来,就想知道谢容烬小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才导致他性格大变的。 谢老继续说:“哎,我就不该把他交给他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账爸。” 然后,他就不继续往下说了,而是看了眼墙上的钟,说:“你忙了一天也该累了,赶紧回屋好好休息吧。” 顾星芒被他吊着胃口,不上不下的难受,可那是老爷子跟谢容烬都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她也不好继续追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时间长了,自然就培养出感情了(第2/2页) 她站起来,笑着说:“爷爷,您也好好休息,晚安。” 她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卧室。 洗的香喷喷的,换了一身软乎乎粉嫩嫩的睡袍,站在洗漱台前,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还没插上电,就听到了外头敲击玻璃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感。 她放下吹风机,从卫生间走出来,就看到窗户外面那张熟悉的脸。 眉骨高挺,鼻梁如削,薄唇微抿,在屋里灯光的映照下,精致好看的不像话。 他双手趴在窗台上,看到她出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给自己把窗户打开。 顾星芒这会儿恶趣味上头,就想钓一下他,故意慢吞吞地往前走。 到了跟前,也不开窗,就隔着那层玻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她歪着头,无辜的大眼睛满是困惑,声音隔着玻璃传出去,带着明知故问的促狭:“谢先生,你挂在这里做什么?享受第一场春雨的洗礼吗?” 谢容烬人挂在窗台上,屋檐的雨滴顺着瓦片淌下来,落在他肩头,斜斜刮过来的雨丝,打湿了他的发,洇湿了睡衣领口。 他薄唇轻启,声音透过玻璃传来,低沉性感:“乖,打开。” 顾星芒不解,眨着眼睛,隔着玻璃凑近了他一些,声音软软的勾人:“打开什么?我的浴袍吗?” 然后她伸出手,慢悠悠地,手指勾住自己浴袍的带子,一拉。 带子散开了,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谢容烬的呼吸一促。 他的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敞开的领口,又从领口移回她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狡黠的、得逞的、像偷到了鱼的小猫儿一样的光。 她正看着他,隔着那层玻璃,笑得眉眼弯弯,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点点牙齿,像一只正在伸出爪子的、毛绒绒的、看起来无害却又有点儿危险的小野猫。 他的目光变得炽热,抬手,轻轻叩了一下玻璃,声音低低的,带着危险的、克制的沙哑:“顾星芒,打开。”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被钓急了之后压抑着的、快要克制不住的欲火,还有“你再不打开我就把这扇窗拆了”的霸道。 外头的雨点,落的更急了。 她见识过他这种眼神,怕自己真惹毛了他,得被折腾到天亮,还有些心疼他淋雨,也不敢继续玩儿了,赶紧勾住窗扣,轻轻一拨。 窗户开了。 冷风裹着细密的雨丝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吹开她浴袍的领口。 他一手撑住窗台,一跃而下,落地无声。 他站在她面前,关上了窗,拉上了窗帘。 他把她抵在窗边,低头看着她,呼吸沉重而克制。 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得逞后的得意和一点被反制的紧张:“谢先生,你不是去休息了吗?”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声音又低又哑:“爷爷说,顾老师需要找人补习,我来看看,你今晚要补习什么功课?” **ps** 老谢:要跟老婆同居了,开心^_^ 谢老疑惑:他怎么天天往家跑? 第255章 他这么乖,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狗 第255章他这么乖,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狗 他说完,没有等她回答,就低头吻住了她,声音越发性感撩人:“咱们今天,就补习一下生物学,人体生殖系统,男性与女性的奥秘这一节好不好。” 他含着她下唇,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撬开她的齿关,缠上她的舌尖。 她被他吻得往后退了半步,又被他捞回来,扣得更紧。 窗外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的打在玻璃上,像在替他们遮掩什么。 一个缠绵的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喘。 顾星芒靠在他胸前,手指攥着他睡衣的领口,声音带着没喘匀的气息:“谢先生,你头发湿了。” 他这会儿,只想品尝怀里的美味,才没心情管头发,吻了吻她的唇角,双手托住她的臀侧,把她整个人面对面抱了起来。 她本能地双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树懒似的。 他抱着她穿过房间,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灯光比卧室亮一些,照得她湿漉漉的头发泛着水光。 他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大理石台面微凉,隔着薄薄的睡袍布料传过来,她轻轻缩了一下。 他站在她面前,伸手从旁边拿下吹风机,插上电,给她吹头发。 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他的动作熟练的很,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拨弄着,还时不时的会帮她按摩一下头皮。 他太高了。 也可能是洗手间的洗手台太矮。 她坐在洗手台上,要微微仰头看他。 他的睫毛垂下来,在暖黄的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线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着,莫名的撩人。 等他把她的头发吹干了。 她把吹风机接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低头。 他微微弯下腰,把脑袋低到她刚刚好能够到的高度。 他的姿态是全然的放松,像是一只平日里冷硬警惕的动物,第一次在能让他感到安心的人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 他的后颈暴露在她眼前,皮肤冷白,脊骨的凸起在发际线下方形成一道性感的弧线。 她第一次发现他这么乖,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狗。 她的心很软,心跳也一下下的速度有些快。 她的手指穿过他微湿的发丝,热风在指尖流淌, 他的头发软软的,带着洗发水淡淡的冷檀香。 她拨弄着他的头发,有点心猿意马了。 她的手指从他的发丝滑到他的后颈,指尖沿着那道骨节的弧线轻轻滑下去。 他没有动,像是没有察觉。 她的胆子大了一点,低头,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喉结。 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喉结在她指腹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一把将她从洗手台上抱了下来,双臂圈住她,几乎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余地。 她勾着他的脖子,被他带着往后退了两步,抵在了洗手间冰凉的瓷砖墙壁上。 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又低又哑地叫了一声“宝宝”。 后面的发展就变成了自然而然的事,缱绻又漫长。 他把她抱上洗手台,又抱下来。 她嫌身上黏腻腻的不舒服,他抱着她去洗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他这么乖,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狗(第2/2页) 热水淋在两个人身上,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镜子。 后来他把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 她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铺开的黑色绸缎。 等到一切结束后。 两个人谁都没有急着睡。 她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声音软绵绵的:“谢先生。”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唇贴着她的指尖,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后的懒散:“怎么了?” 顾星芒很认真的看着他:“你说我要考什么学校,报什么专业?”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语气也认真起来:“你是个演员,当然要考专业院校。 京市电影学院,或者国家戏剧学院。” 他的额头轻轻蹭着她的额头,顿了一下,才继续,“至于专业,我不是专业的,没办法给你最优的建议。 你明天问问你的两位老师。” 顾星芒点了点头:“好。” 他接着提点她,声音温柔的叮嘱:“不要打电话,太不尊重人。 约他们去四季坊,去我的包厢,刷我的卡。 把慕琳也叫上一起。 我会让祁唐选好礼物,你一起带过去送给他们。” 有人什么都为自己考虑到了,连请客的地方、送人的礼物都替她安排好了。 顾星芒心里暖暖的,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好的,谢先生,我知道了。” 她抬起头,亲了亲他的唇,声音又甜又轻:“你明天有会,晚安。” 他低头,回吻了她一下:“晚安。” 她窝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也闭上了眼,手臂收紧,把她圈在怀里。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夜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在一起。 第二天,顾星芒醒来的时候,谢容烬已经走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空了的被窝,被单是凉的,但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冷檀香。 她翻了个身,又习惯性的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才爬起来洗漱下楼。 谢老已经在餐厅坐着了,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餐。 按照她的饭量摆了满满一大桌,都是她爱吃的各色早茶。 看见她下来,谢老笑眯眯地招呼:“起来了。 阿烬已经去上班了,早上有个早会,走得早。 咱们爷俩吃。” 顾星芒打了招呼:“爷爷早。” 吃了早饭。 顾星芒分别给沈筠溪、林懋和慕琳打了电话,约好了中午在四季坊吃饭的时间和包厢。 四季坊的中式包厢安静雅致,窗外是假山流水,竹林掩映,一进门就能让人静下心来。 沈筠溪和林懋来得准时,慕琳也早就到了。 四个人在包厢里坐定。 顾星芒给他们泡茶,然后很认真的跟他们说:“老师,我准备好好提升一下自己,参加今年的高考,你们觉得,我应该选哪个学校?学什么专业。” 第256章 简直就是给她开的外挂 第256章简直就是给她开的外挂 她自从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就一直在常玉山的剧组拍戏,在剧组里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 偶尔休息,她会看初高中的教科书。 过年就放了那么几天假,放松了几天时间就没了,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两位老师。 眼下知道她要参加高考的,也就谢容烬,谢老,慕琳,再加上一个孟燕与。 两位老师对视了一眼,对她的决定,并没有觉得太突然,太意外。 沈筠溪先开口,语气温柔但严肃:“芒芒,你想要提升自己,是好事,老师支持你,我的建议是,考导演专业。” 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顾星芒脸上,“你的演技已经自成体系了,不是那种需要从零开始学的表演系学生。 你去表演系,能学到的技巧提升有限,因为你的直觉和天赋已经比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都要强。 但导演专业不一样,它能让你站在导演的角度去理解剧本、分析人物、把控节奏。 这不仅仅要求会演戏,还要知道戏为什么这么演。 总体来说,导演专业对你未来的职业发展,会有更大的加成。” 林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一下,语气沉稳:“我跟小沈的看法一致。 导演专业不是让你转行做导演,是让你成为一个有掌控力的演员。 你知道镜头语言,知道节奏,知道剧本的脉络,你就不只是被导演摆布的棋子,你是能和他对话的人,能有利于你们在拍摄的过程中,更好的合作。” 顾星芒是个很听话的学生,尤其是两位行业大佬级别的老师都这么说。 她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点头说:“好,我听老师们的。” 关于学校。 林懋建议:“考电影学院吧。咱们电影学院的导演系,师资、课程、行业资源都是国内最好的。 小沈你觉得呢?” 沈筠溪笑了笑:“林教授说的对,我同意。” 顾星芒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席间。 林懋问慕琳:“电影学院下个月就要校招考试了,培训老师你给她找了吗?” 慕琳一听他的话,就秒懂他的意思,他要给芒芒找老师。 老师她当然是找了,不过她找的老师,跟眼前这两位大佬介绍的老师,那肯定不是一个级别的。 她有些发愁,说:“找了,不过具体人选还没确定下来,我还在筛选中。” 林懋说:“那你就不要找了,我跟小沈帮她定,芒芒她时间太紧迫了,得要最好的老师。” 沈筠溪点了点头,说:“视听语言课的话,可以找唐砚。 我跟他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他对镜头语言的敏感度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好的。 不过他说话比较直,你做好心理准备。” 顾星芒知道唐砚,以前是摄影师,后来转型做了导演,拍过三部文艺片,两部入围了戛纳一种关注单元。 她看过他拍的片子,他的镜头常常在一个超过二十秒的固定机位里,缓慢地推移着,像是一个人在安静地观察这个世界。 “影视史论,找钟映秋。”林懋说,“京影导演系退休教授,在系里教了三十四年,京影导演系现役教授里,有一半是他的学生。 他是国内电影史论方向的权威之一,行业内很多重要著作的编委。 他近几年已经不接校外辅导了,但他欠我一个人情。” 顾星芒不知道这个人,可听起来就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面试辅导,”沈筠溪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于书凝。 我师妹,国家话剧院出身,后来做了艺考面试辅导,京影导演系面试官里有两位是她的同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简直就是给她开的外挂(第2/2页) 她带的学生,校考通过率——” 她顿了一下,“几乎能达到百分之百,我这个师姐的面子,她还是要给一点的。” 顾星芒兴奋的心跳加速,终于知道谢容烬为什么要她找老师了。 这简直就是给她开的外挂。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了,只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们:“谢谢林老师,谢谢老师。” 慕琳坐在旁边,一直没插话。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顾星芒,又看看沈筠溪和林懋,心里暗暗感慨。 这就是影视界顶级大佬拥有的人脉啊。 让她去找老师,她可请不来这几位。 现在距离校考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像芒芒这种紧急加塞的学生,人家基本都是不收的,怕她考不上,影响了自己的口碑。 就算她现在的顶头上司孟大少也不一定说请就能请到,那得太子爷亲自出马去请。 可现在呢,这两位大佬,闲聊似的商量了一下,就把人给选好了。 沈筠溪跟林懋确定了老师人选之后,就各自打了电话联系人。 结果不出意外,当然是成功了。 两人把老师们的联系方式给了慕琳,具体的课程安排,费用之类的,该是她这个经纪人去谈。 饭局接近尾声的时候。 顾星芒从座位旁边拿出两个精致的礼盒。 一个长条形,深色木质的外盒; 一个扁方形,用暗红色的绒布包裹着。 她双手递过去:“两位老师,这个送给你们。之前一直想感谢你们,现在终于有个正式的机会了。” 林懋挑了挑眉:“你这孩子,还跟我们客气?” 但他没有推辞,也没把她当外人,接过来当场就拆了。 深色木盒打开,里面是两罐茶叶,罐身青瓷,釉面温润如玉。 罐口封着红色的标签,上面没有品牌,没有产地,只有一行小字,“桐木关关内,正山小种”。 这种茶,市面上买不到,只有特供渠道才能拿到。 林懋是懂茶,也喜欢喝茶的人,只闻了一下,便笑了:“这茶,连我都弄不到。你有心了。” 沈筠溪也拆开了自己的礼物。 是一块和田玉原石,质地细腻温润,带着淡淡的洒金皮色,形状饱满,棱角圆润,一看就是上好籽料,很适合自己动手雕刻把玩。 她拿在手里掂了掂,又举到光下看了看,一脸欣赏的点头夸赞:“这料子,水头不错,难得的极品。” 顾星芒笑得眉眼弯弯:“老师们喜欢就好。” 两位老师都是人精,也了解自己学生是什么性格。 她大大咧咧的,根本没有这么细的心思会想到这些事情。 而且这种品质的玉和有钱都买不到的茶叶,她自己肯定弄不到。 他们想也知道是谁准备的。 不过太子爷愿意帮她、给她兜底,说明是把她放在心上的。 林懋把茶叶盒收好,看着顾星芒:“行了,饭也吃完了,事儿也做完了,东西也收了,我就走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颇带上了几分炫耀:“等回家了,我要找老朋友,让他们一起品鉴一下我学生送的茶叶。” 沈筠溪也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事随时找我。” 顾星芒送两位老师到包厢门口,看他们离开之后,又关上门回来。 慕琳已经拿出平板电脑,正在敲字,头也没抬的道:“我简单调整一下你接下来的日程表,你等我十分钟。” 第257章 你怎么偷进女孩子的房间?(补 第257章你怎么偷进女孩子的房间?(补更) 顾星芒走过去,规规矩矩的坐在她身边等着。 慕琳说十分钟,其实五分钟就搞定了,喊了她一声,指着屏幕,说:“今天是2月26号,距离高考还有100天。 这100天,你要封闭式备考。高强度学习,把文化课成绩提高到校招及格线。”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跳出一张详细的时间表,“你的学校目标,京市电影学院。 导演系的校招线下考试,在3月25号。 你还有大约三周的时间来准备专业课,视听语言、导演基础、作品分析,这些都要提前过一遍。 你两位老师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培训老师:影视史论钟映秋,视听语言唐砚,面试辅导是于书凝。 我等会儿会跟他们确定最终的课程安排。 不出意外的话,你的时间明天开始排,专业课每天上午八点到下午五点,中间休息半小时,晚上复习文化课。” 她翻到下一页,“文化课方面,祁助理那边已经把老师的个人资料都发给我了,安排了语文、数学、英语、文综四位老师。 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六点到晚上十一点,高强度补课。 等京电校招考试结束之后。 也就是3月26号开始,文化课全面加码,每天早八点,到晚十一点,直到6月7号高考。 中间没有休息日,只有每周半天缓冲。 这期间,我已经帮你拒绝了所有通告,你只有一个任务:学习,学习,还是学习!” 顾星芒一个末世来的,死亡都经历过,自然不会怕学习。 难道学习会比死更可怕吗? 当然不会。 所以她并没有因为课程压力大而有任何的退缩跟犹豫,反倒是语气轻松的安慰她:“慕琳姐,你放心,我知道我的目标,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慕琳都被她给逗笑了,紧张感也跟着一扫而空,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我相信你,好好努力,一百天而已,只要熬过去了,考上了京电,以后都是晴天。” 她知道上进,想要学习是好事,作为她的经纪人很欣慰,也会全力支持她,给她最大程度的帮助。 她收起平板,站起来,拿起大衣,“我先去找你的培训老师们,顺利的话,明天早上七点,我去接你上课。”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下午没事,好好休息。 从明天开始,就没有这种好日子了。” 门关上了。 顾星芒一个人坐在包厢里。 窗外竹林在风里轻轻晃动,假山上的水声潺潺流动。 她拿起手机,给谢容烬发了一条消息:“老师们都建议我考导演系,校招是3月20号。 接下来100天,我没有休息日了。”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嗯。我晚上回家吃饭。” 她看着那行字,浑身的压力都好似轻松了很多,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大衣,走出了包厢。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上,暖洋洋的。 她脚步坚定,心里种下的一颗种子,已经破土而出,正在朝有光的地方生长。 ** 从四季坊回到谢家。 她刚进门换了鞋,手机就响了。 是慕琳的视频通话邀请。 她点开,屏幕里出现了五张面孔:除了慕琳,还有三位老师,钟映秋、唐砚、于书凝。 “几位老师刚才开了个会,”慕琳言简意赅,“针对你的情况,三位专业课老师拟定了一套【28天极限冲刺方案】。 你先看看。” 她发了一份文件过来,标题加粗,下面密密麻麻列着三阶段计划: 第一阶段:前9天——救命冲刺 专攻京影导演系历年真题高频考点,放弃冷门知识点,只背诵必考电影史、导演、流派、艺术常识,配合刷题速记,保底过初试线。 第二阶段:中间9天——三试核心能力打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你怎么偷进女孩子的房间?(补更)(第2/2页) 名师专项训练:画面分析标准答题逻辑、音乐声画联想技巧、即兴编故事影视化改造,把原生天赋转化为考官认可的专业表达。 第三阶段:最后10天——全真模拟 全程模拟真实考场:无模板面试问答、3小时命题写作限时训练、小组集体面试推演,修正所有临场扣分点,适配考官评分标准。 顾星芒看完,觉得二十八个格子,像一条倒计时的跑道,每个格子都标着明确的终点,没有留白。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 文化课那边的老师又发了视频通话邀请过来,一个接一个,几乎没给她喘息的时间。 语文老师姓何,京市特级教师,带过三届高考状元。 他问了顾星芒几个初中语文的基本问题,她答得还算顺,语感也很好。 但当她聊到高中文言文的时候,回答就明显有些接不住了。 比如“之”字在句中的几种用法,她说出了两三种,但顺序和语境都说得有些混乱。 何老师皱着眉听完,说:“你初中基础还行,语感好,但高中文言文板块几乎是空白。 前四周集中攻克文言文实词虚词和断句,后面四周拿现代文阅读和作文拉分。 时间紧,你的语感是你最大的底牌。” 数学老师姓周,四十出头。 他话不多,简单的介绍了自己之后,扔过来几道基础题。 顾星芒做完发回去。 不到五分钟。 周老师就给了回复,结论很直白:“初中数学及格水平,高中内容基本没接触过。 函数、几何、数列、概率,全部要从头开始。 100天学完三年内容,每天至少五小时数学,错题本必须当天清零。 没有捷径,就是刷题加复盘。” 英语老师是位年轻的女老师,语气温和:“词汇量大概在初中毕业水平,高中词汇覆盖率不到20%。 前40天,每天背100个高频词,循环四轮,同时练习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 后30天集中练作文和语法填空。 最后的30天,做历年高考真题。 英语是短期提分最快的科目,只要肯背,分数就涨。” 文综三位老师分别谈了政治、历史、地理,评估的结果差不多:“初中基础还行,高中知识几乎为零。 文综的突破口在‘答题模板’和‘高频考点’抓分,不求面面俱到,只抓必考板块。 政治抓经济生活和政治生活,历史抓近代史和世界近代史时间轴,地理抓自然地理和人文地理的固定模板。 这些短平快,背了就得分。” 等到一切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谢老让吴姐把宵夜端上来,是她很喜欢吃的烧烤。 他看着她吃了,才一脸心疼地说:“芒芒啊,累了吧,你赶紧回屋好好休息吧。” 这孩子,除了晚饭的时间,一直在做题、回答问题、跟老师做课程对接,他看着都觉得累得慌,她自己倒是精神得很, 顾星芒吃完最后一口烤羊肉串,擦了擦嘴:“爷爷,我不累。我觉得特别充实。” 她说的是实话。 这个世界跟末世比起来,美好的跟天堂似的。 除了减肥吃不到东西的时候会让她觉得难受痛苦之外,其他的事情,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苦。 她跟谢老说了晚安,上了楼。 回了自己房间。 她虽然不觉得苦,可脑子使用过度,还是有点儿累的。 她灯都没开,摸着黑就往床的方向走,人刚刚扑倒在床上,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过还没等到她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扣住了胳膊,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冷檀香的味道弥漫过来,淡淡的。 她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然后戏瘾上来了,微微侧过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愠怒和一点藏不住的促狭笑意:“谢先生,你怎么可以偷进人家女孩子的房间?” 第258章 他们两个是不是一点都不来电 第258章他们两个是不是一点都不来电 谢容烬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慵懒:“什么女孩子?这明明是我家金丝雀的房间。” 顾星芒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软乎乎的反驳:“金丝雀也是女孩子。” 谢容烬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声音又低了几分:“那金丝雀小姐,你之后的安排这么紧张,今天可以把我喂饱吗?” 他也没等她回答,就低头吻住了她。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收紧了,无声的告诉他可以。 窗帘没有拉,月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窗外有风,穿过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发出细碎的声响。 月光从被单的褶皱上滑过,像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的纱,把那些压抑不住的暧昧声响都笼在了一起。 墙上两个人的影子微微晃动,像是被风轻轻吹动的水面。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月光也移到了窗台的另一边。 房间里安静下来。 谢容烬抱着怀里刚洗完澡,软乎乎香喷喷的女孩,从洗手间出来。 她勾着他的脖颈,小脸懒懒的靠在他肩头,眷恋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脖颈。 他低笑了一声,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 她整个人也跟着贴了上来,在他怀里蹭啊蹭。 他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光洁的背,指尖从她的肩胛骨滑到腰际,声音低哑,带着餍足:“100天的时间,顾老师有信心吗?” 顾星芒实话实说:“没有。” 她顿了一下,声音又变得坚定,“不过我会努力的。” 谢容烬安抚她:“不着急,今年不行还有明年。 时间实在太赶了,你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 顾星芒摇头,很认真地说:“不行。黑粉们会笑话死我的。 我不能给我家小星星们丢脸,我是他们的偶像,我要给他们做出一个好的榜样。” 他低头看着她一副认真的小模样,目光在她的眼睛上停住,星星一样闪闪的,可爱死了。 他心被撩的软的不像话,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睛,“有顾老师这样的努力上进的偶像,小星星们真的很幸福。” 顾星芒一点都不谦虚,下巴微微抬了一下:“那当然。”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又得意又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唇角弯起:“那我们顾老师加油。” 她重重的“嗯”了一声,像是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脸贴着他的肩窝,声音软糯,带着涌上来的困意:“谢先生,我要睡觉了。明天要早起去上课,晚安。” 他微微敛下眉眼,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晚安。” 窗外的风又吹起来了。 月光从窗台移开,整个房间暗了下来,只有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 接下来的时间。 顾星芒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每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她闭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掉,深呼吸三秒,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 洗漱、换衣服、下楼吃早饭。 上午八点到下午五点,是艺考专业课时间。 周一三跟钟映秋学影视史论,周二四六跟唐砚学视听语言,周五日跟着于书凝做面试模拟。 她把电影史的时间线贴在书桌前,从卢米埃兄弟到贾樟柯,一列排开,每天早晨背一遍,睡前再过一遍,念得久了,那些名字和年份就在她脑子里生了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他们两个是不是一点都不来电(第2/2页) 视听语言的课更累,唐砚会让她看一段五分钟的片段,然后关掉屏幕,让她口述镜头的运动轨迹、景别变化、光线方向。 她刚开始总是记不全,漏掉的细节像碎纸片一样在脑子里飘,后来她学会了在脑子里给每个镜头编号,像结绳记事似的。 于书凝的面试模拟最磨人,一个小时的追问,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不给她喘息的时间,每一句话都被拆开检查,每一个措辞都被追问“然后呢”。 下午六点到晚上十一点,是文化课时间。 数学、语文、英语、文综四科轮流转,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一套打法。 何老师总结了一套“高考文言文速记法”,把常见的实词虚词编成口诀。 她每天早读时念一遍,再默一遍,第一轮背完,第二轮默写,第三轮就着课本的边栏逐句验证。 周老师的方法更直接,刷题,每天必做一套数学选择题,做完立刻对答案,错的题当天必须复盘,绝不留到第二天。 她对着答案一行一行地看,错了就用红笔在旁边写下正确的思路。 英语老师给她的任务是每天一百个单词,循环往复,她走在路上背,吃饭时默念,连洗澡的时候都在心里拼写。 文综三位老师给她定制了一套“高频考点模板”,政治背框架、历史背时间轴、地理背模板。 她每天睡前把当天学过的考点在脑子里过一遍,有时过到一半就睡着了,手指还保持着比划的姿势。 她的努力,谢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每天让厨房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八大菜系每天轮着来,各种小零食,甜品,炖品,水果,从来不重样。 他去她的房间送东西,偶尔能看见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笔,草稿纸上的字迹从端正慢慢变得歪斜,最后几个字已经被蹭花了。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把门轻轻带上,然后站在走廊里叹了口气。 他既心疼,又为她感到骄傲。 最让他意外的还是他家大孙子,他除了出差,人在京市的时候,不管多晚都会回老宅。 以前他一个月都不回来一次,现在几乎天天报道。 一开始他没多想,后来次数多了,他觉得不对劲,这小子以前叫都叫不回来,现在怎么自己主动往家跑了? 他暗自高兴,觉得他是对芒芒有意思了,接受了他的安排,回家是想要跟她多多相处培养感情的。 他开始给他派任务。 他回来的早了,就让他去给顾星芒送果切、送小零食; 他回来的晚了,就让他去送宵夜。 谢容烬每次都不推辞,端着托盘上楼,敲三下门,等她打开门,把东西给她,然后转身就走,不多停留。 他的行为举止和以前一样,既不热络,也不冷落,挑不出任何毛病,只是“公事公办”。 眼看着这么送了个把月。 两个人之间还是那副不冷不热、客客气气的样子。 谢老都开始自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乱点鸳鸯谱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就是一点都不来电,摩擦不出来爱的火花?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家大孙子每晚都会偷偷翻窗去人家小姑娘的房间睡。 她学习太辛苦,太累。 他也不干别的,就是抱着她,纯睡觉。 顾星芒有一天晚上,没睡踏实,半夜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枕边没有人,又听到洗手间有动静。 她好奇的下床走过去看,就听到他有些压抑的闷哼声从里面传来。 第259章 我们顾老师旗开得胜 第259章我们顾老师旗开得胜 她家在这种事情上一向忍不了一点,重欲到让她觉得有瘾的金主大人,为了不打扰她学习,竟然在自己解决! ** 3月25日,京市电影学院的艺考如期而至。 早春的京市还带着料峭的寒意,梧桐树刚冒出嫩芽,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考生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寒风中排队。 有人低头默念昨晚背的影史知识点,有人一遍遍检查准考证和身份证,有人默默握拳,给自己打气。 家长们站在警戒线外,脖子伸得老长,目光追随着自家孩子的背影,直到他们进了校门才收回视线。 今年的艺考格外热闹。 两个童星出身的考生,一个演过国民热剧,一个刚拿了最佳新人奖,媒体记者举着长枪短炮蹲在校门口,快门声此起彼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人群里还有人在议论导演系今年的怪物新人。 “听说那个去年拍了微电影《山河》的小导演也来了?” “对,还有去年拿到戛纳外语最佳短片奖的那个段承,今年导演系竞争肯定激烈。” …… 顾星芒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后座,隔着深色的车窗看着外面拥挤的人群。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素得干干净净。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准考证上的名字和照片,确认无误,放进口袋。 旁边,谢容烬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豆浆,递给她:“喝完再进去。” 她平生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重要考试,说一点不紧张,肯定是假的,抬头看了眼外头的盛况,才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完了。 谢容烬等她喝完了,看了眼时间,又鼓励的看向她,虔诚的说:“祝我们顾老师旗开得胜。” 顾星芒指了指自己的脸,朝着他凑近。 谢容烬假装看不懂,眉梢微挑。 顾星芒急了,瞪他:“我的luckykiss!” 谢容烬忍俊不禁,凑过去,重重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故意学她以前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很大很暧昧的响声。 顾星芒被他这么一亲,竟然都不觉得紧张了,对着他挥挥手:“谢先生,我要去战斗了,等我胜利的好消息吧。”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考试,不想引起太多的关注,所以参加考试的事情严格保密。 包括她在圈里关系很好的前辈刘兰芳马敬业他们,和圈内好友夏念薇司婉,都不知道。 她下车的时候,特意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围巾拉起来遮住了下半张脸,戴上一顶棒球帽,只露出一双眼睛。 没有人认出她。 校门口的记者也只扫了她一眼,就把镜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边,演过国民热剧的童星正在经纪人的护送下穿过人群,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起来。 顾星芒混在考生中间,从侧门安检通道进去,像一滴水融进河流,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上午九点,初试开始。 笔试考场里坐满了人。 试卷发下来。 顾星芒先扫了一遍。 第一题是“简述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的艺术特征与代表作品”, 第二题是“分析《小城之春》中‘城墙’意象的叙事功能”, 第三题是“从以下五部影片中任选一部,写一篇800字以内的影评”。 她看到第三题列举的片单时,心里一喜,五部片子她都看过,都在钟映秋给她列的那张“必看片单”里,其中有三部她写过完整分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我们顾老师旗开得胜(第2/2页) 她在草稿纸上列了提纲,落笔时几乎没有停顿,写的又快又顺。 下午的面试,考官问了她几个问题。 其中一个问题她印象很深。 “如果你有机会重拍一部国内经典电影,你会选择哪一部?为什么?” 她想了大概五秒,然后说:“《小城之春》。 我会保留原作的抒情基调,但想尝试把视角从女主切换到男主。 原片里男主的沉默像一面墙,从墙的另一面看,也许会有一句他没说出口的话。” 考官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低头写下了评价。 3月27日,复试。 复试的形式是小组讨论+命题陈述。 她抽到的题目是——“请用三个关键词描述你理解的‘电影感’。” 她想了想,写了三个词:时间、缝隙、呼吸。 考官让她展开说。 她说:“时间是雕刻,缝隙是留白,呼吸是节奏。 好的电影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塞给你,是留一些空隙让你自己走进去。 就像《偷自行车的人》,结局那个走在人群里的背影,什么都没说,但观众什么都懂了。” 她说完。 考官点了点头。 4月3日,三试。 这是最后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 考官提的问题也更深,涉及导演的创作观、对当代电影市场的看法、对行业现状的理解。 有一道题是关于“短视频时代,电影是否正在失去它的权威性”。 于书凝专门给她做过这个方向的模拟训练,还给她列了几条可用的论述角度。 技术迭代、观看场景变迁、叙事结构演化。 她把那几条角度梳了梳,从“观看场景的变迁”切入,讲了她对影院体验的理解:“电影院的黑暗像一层壳,你坐在那,面前的光是唯一的出口。 短视频可以随时暂停,你随时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但一部好的电影,在那两个小时里给你的体验,是一种沉浸式的、无可替代的。” 导师看着她,眼底隐约闪着欣赏的光。 三试结束。 她走出考场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她从侧门往外走。 几个同样考完试的学生走在她前面,正在交流三试的考题。 她低着头,围巾拉得很高,帽檐压得很低,没什么人在意她。 当然。 她也没有在意别人。 没有发现她身后的岔道口,一个人影正也往这个方向走来。 是叶安安。 她今天过来,是为了找段承这个优秀的导演苗子,想要签到自己公司好好培养。 可惜她没能找到人。 她到的时候,段承已经考完试走了。 她正有些失望,目光不经意地扫了眼对面的侧门方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微微皱眉,喃喃出声:“顾星芒!” 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奇怪。 下一秒。 她的眼睛骤然一亮。 今天是三试的日子。 学校不放其他人进来,她也是托了关系才能在考试结束前五分钟进入校园的。 而现在考试刚刚结束,顾星芒从这个方向往外走,只有一个可能,她是来参加考试的! 叶安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冷笑一声,眼底有恶毒一闪而逝。 她压了压帽檐,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第260章 谢先生,我请求分期付款 第260章谢先生,我请求分期付款 她怕被发现,不敢靠太近,隔着四五米的距离。 跟踪的时候,还拿出手机,对着她的背影拍照。 路上到处都是人,学生、家长、出租车、私家车,喇叭声、说话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一片,正好为她做掩护。 一直跟到了路的尽头。 拐过一棵老槐树。 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靠在路边。 车身低调,没有张扬的标志。 但叶安安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熟悉的车牌号。 是谢容烬的车。 她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看着顾星芒走到那辆车跟前。 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她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 男人一张精致的侧脸,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快到她都没来得及捕捉,快到恍然间让她觉得这是自己产生的环境。 她心脏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疼痛,整个人都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她下意识的追了两步,反应过来之后,又怕被发现,只能停住脚步,死死的盯着那辆车,看着它发动、转弯、汇入车流,渐行渐远。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烬哥哥肯定不是自愿的。 肯定是谢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逼着他过来的。 对,一定是这样。 她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但疯狂的嫉妒,却在无声无息的腐蚀着她的心脏。 让她只想搞死顾星芒。 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那是她合作过几次的狗仔,姓李,在娱乐圈里混了十几年,路子很野,什么都敢写。 她拨过去,那边很快接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给你个料,顾星芒参加了京影的艺考。 有人在学校看到她了,我把照片发给你。 剩下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要她丢人现眼,身败名裂,滚出娱乐圈。” 贱人! 她竟然敢碰她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她最好祈祷她的路人缘够折腾,她的粉丝够忠心。 否则,这一次舆论,就足以让她伤筋动骨,口碑再也起不来。 ** 京市的傍晚,正值下班的时间,已经开始堵车了。 车流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尾灯在暮色里忽明忽灭。 顾星芒坐在后座,窝在座椅里,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她偏着头,看着窗外慢慢挪动的车流,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蜷着,像是在自己默默消化着情绪。 谢容烬坐在她旁边,安静地陪着她。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掠过她的侧脸,又把她的睫毛投在窗玻璃上,像一幅正在被缓慢描绘的素描画。 又过了会儿。 她偏头看他,软软的喊了一声:“谢容烬。” 他“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她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像一只粘人的小猫儿,搂着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里,先是蹭他的脖子,又去蹭他的下巴。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安抚着她的情绪。 他微微敛下眉眼看她,语气软下来:“怎么了?” 她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撒娇,也不说话。 谢容烬以为她是考试没发挥好,心里难受,所以故意没提考试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谢先生,我请求分期付款(第2/2页) 他单手环住她的肩,声音低低的,带着哄:“好了,咱们回家。爷爷让吴姐炖了你最爱的汤。” 顾星芒不满意了。 她从他怀里仰起头,佯装不开心的鼓着双腮,一双大眼睛眨巴着:“你难道不是应该问问我考得怎么样吗?” 谢容烬安慰:“都考完了,就不要去想了。” 顾星芒不依不饶的坚持:“不行,你要问我考得好不好。” 他拿她没办法,像是在安抚炸了毛的猫儿,顺着她问:“那我们顾老师,考得好不好?”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只傲娇的小孔雀,仰着下巴:“好,我觉得我考得非常好。 谢容烬,我觉得我一定可以过专业考试,拿到合格证。” 谢容烬看着眼前这只傲娇的小金丝雀,眼底漫上愉悦的笑来,声音认真:“那就恭喜我们顾老师了。” 顾星芒特别开心,开心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又该怎么跟他分享。 最后盯着他的唇,凑上去重重地亲了一口,很认真地说:“也谢谢我的谢先生,在这段时间对我的全力支持。 我的合格证也有你一半的功劳。” 谢容烬也夸她:“还是我们顾老师努力。我做的事情只是锦上添花。” 顾星芒被哄得更开心了。 她一下下的啄着他的唇,像是只可爱的小啄木鸟似的,声音甜甜的:“谢先生,你不要太谦虚了。” 他低低笑出声来,碰了碰她的唇:“所以这个,是顾老师给我的奖励吗?” 她甜甜地“嗯”了一声。 他被甜的心都化了,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更深地吻住了她。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 她闭着眼,手指攥着他的领口。 车窗外,堵车的车流还在缓慢移动,尾灯在暮色里连成一片红色的河。 没有人注意到这辆车里正在发生什么。 他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光是这样可不够。” 顾星芒微微喘着,仰起头,一双狡黠的眼睛又黑又亮,像是小狐狸似的:“那谢先生想怎么样?”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唇角,声音低低的:“等你所有考试结束……” 他顿了一下,睫毛微微垂下来,“要好好补偿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继续说:“我要收回这一百天的所有利息。” 顾星芒想想一百天积累的量,会把她玩死的。 她很认真的跟他讨价还价:“谢先生,我请求分期付款,行不行?” 他霸道的很,再次吻住她:“不行。要一次性结清。” 顾星芒勾住他的脖颈,回吻着他,声音甜甜软软的撒娇:“那请金主大大怜惜。” 谢容烬被她撩得心又痒又暖又涨,哪里舍得不疼惜她,低低笑出声来,声音拖长了些尾音:“好。” 顾星芒得到了他的保证,开心了,越发卖力的讨好他。 谢容烬愉悦的笑音从胸腔里漫开:“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这么乖。” 他简直喜欢死了她这副小模样。 车子缓缓移动。 车里暧昧缠绵。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星芒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缱绻旖旎。 第261章 网上舆论一边倒地讨伐她 第261章网上舆论一边倒地讨伐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慕琳。 她接起来,声音还有点儿喘:“慕琳姐?” 慕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芒芒,谢先生在你身边吗?” 顾星芒偏头看了一眼靠在座椅上的男人。 他正微微阖着眼睛,车厢里安静,也听到了慕琳的话,微微颔首。 顾星芒回答:“在。” 慕琳说:“把手机给谢先生。” 顾星芒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手机。 顾星芒也跟着凑了过去,耳朵挨近手机背面,像一只竖起耳朵的猫儿,大大方方地偷听。 谢容烬也没有赶她走,任她贴着。 慕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心:“谢先生,芒芒参加艺考的事情被曝光了。 现在上了热搜第一,撤下来已经来不及了,还会让人觉得咱们心虚。” 谢容烬的声音沉稳:“为什么会曝光?” 慕琳说:“有人拍到了她出校门的背影照。那个时间,除了考生之外,外人不能进京影。” 谢容烬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曝光了就曝光了吧,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公关那边,你好好处理就行。” 慕琳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有人买了黑粉和水军。网上的舆论现在一边倒地在讨伐她,对她很不利。 谢先生你看着她,不要让她上网看评论,以免影响了她的心情,耽误她学习。” 谢容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那颗凑得很近的毛茸茸的脑袋。 她正竖着耳朵偷听,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嗅到了猫薄荷的猫儿,兴奋着呢。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笑:“她说今天考得很好,有把握能拿到合格证。” 慕琳是个聪明人,秒懂他话里的意思。 这种舆论不要怕,要相信顾星芒,跟那些黑粉干到底,不行还有他在。 有太子爷给撑腰发话,她还怕什么。 “谢先生放心,”她说,“我做了这么多年经纪人,知道该怎么引导平息舆论。” 谢容烬:“嗯。” 然后挂了电话。 顾星芒退开了一点点,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的手机,蠢蠢欲动,像是看着逗猫棒的猫儿,还问:“谢容烬,我这是被全网黑了吗?” 谢容烬看着她一副跃跃欲试的小模样,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宠溺的无奈:“不担心?” 别人被全网黑,吓都吓死了。 要知道公众人物的口碑一旦崩盘,紧跟着就是粉丝脱粉,商务解约、接不到戏、以后就别想在圈里混了。 顾星芒理直气壮地抬了抬下巴:“我又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吸毒、嫖娼、强奸、赌博、逃税漏税,我统统没做过。”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可爱的很,彩虹屁张口就来,“再说了,我不是还有我家无所不能的金主大大兜底吗?” 谢容烬被夸得心里暗爽,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吓唬她:“可你欺骗粉丝了。” 顾星芒歪了歪头,说:“我这只是没公开我的行程而已,怎么能叫欺骗呢? 欺骗粉丝是诱导他们非理性消费、给我集资。” 谢容烬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低沉:“什么都是你有理。” 顾星芒理直气壮:“我本来就有理。你把手机给我,我要看看他们是怎么黑我骂我的。” 谢容烬知道她不会受到负面言论的影响,把手机递了过去。 顾星芒兴冲冲地接过来,打开大眼热搜。 她低头一看,惊叹道:“我热搜第一都带爆字了,这红红火火的爆,太惹眼了。” 她又往下翻,啧啧感慨:“前十都是我,看来我真的是实火啊!” 热搜第一:#顾星芒偷偷参加艺考# 第二:#顾星芒绝望的文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网上舆论一边倒地讨伐她(第2/2页) 第三:#顾星芒欺骗粉丝感情#。 …… 第五:#顾星芒艺考你怎么看#。 第六:#顾星芒粉丝脱粉#。 …… 第十:#顾星芒考不上的十大理由#。 她往下翻评论。 置顶的一条是营销号的视频。 是她的背影照配上一段义正言辞的文案:【顾星芒参加京影艺考被拍,全程低调行事,未向粉丝透露半分。 她此前曾表示‘要和粉丝一起成长’,(截图为证ipg)。 如今却连考试这种人生大事都瞒着粉丝。 这算不算欺骗?】 底下第一条热评,点赞已经破了三万: 【作为偶像,考试的事情都不告诉粉丝,就是在欺骗粉丝的感情。 粉丝对她掏心掏肺,她对粉丝处处防备,把粉丝当猴耍。 口口声声说要跟粉丝一起成长,最后却连考试的事情都瞒得密不透风。 她想要更进一步、奋发图强,去参加考试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她不跟粉丝说,就是根本没把粉丝当自己人。 我就说一句,失格偶像,我一个外人都为喜欢她的粉丝感到不值得。】 这条评论的点赞还在不断上涨,下面的回复几百条,有附和,有反驳,有看热闹。 顾星芒往下翻,又看到一条。 点赞两万多,头像是一只卡通星星,名字叫“芒芒的小星星”,自称是她粉丝后援会的一个大粉。 正文写着:【我从她出道开始就一直喜欢她,支持她,每次线下应援只要有时间我都会过去。 我以为她把我当自己人,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瞎了眼,粉错人了。 我对她失望透顶,姐妹们对不起,我要脱粉了。】 下面的回复清一色是【抱抱姐妹】【不值得】【我们陪你一起脱粉】,不知道是粉丝还是串子。 顾星芒看着那条评论,皱了皱眉,吐槽:“谢容烬,这个芒芒的小星星说话好矫情啊,她肯定不是我的粉丝。” 谢容烬凑过来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顾星芒继续往下翻。 是另一条热搜的评论区。 话题是#顾星芒为什么瞒着考试# 第一条热评:【她初中都没毕业,绝望的文盲,九漏鱼,根本就考不上。 自己偷偷考一下,没人知道,就算到时候考零分也不会有什么。 要是宣布了参加考试,大家都知道,到时候考不上就丢人现眼了。】 这条评论的点赞已经破了五万。 下面清一色的嘲讽。 【哈哈哈哈哈哈,等着看她滑铁卢。】 【她要是考上了,我倒立吃屎。】 【一个连初中都没读完的人,也配考京影?京影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 【资本的力量呗,有钱就能上,你信不信她肯定能过。】 【就算京影这边她背后的资本可以运作,那高考成绩呢?文化课成绩她我就不信她能作弊。】 【楼上的这你就不懂了吧,可以各种政策加分,破格录取,人家400才能上,她200分就能上。】 【我算一下,京影的导演系不执行艺术类单独分数线,以普通类本科线为唯一文化过线标准,去年京市的本科线文科是435分。 她要是突击冲刺一下,就能考这么高分数,我也敬她是个大学霸,我到时候跪下来给她磕头认错!】 【@京市电影学院,别想暗箱操作,我们都睁大眼睛看着呢!】 …… 顾星芒一条一条地看完了,还有心情评价:“有些黑子骂得还挺有创意的,我要是真考上了,他们能信守承诺吗?” 第262章 给狗仔营销号加钱,让他们继续 第262章给狗仔营销号加钱,让他们继续发力 她说完,又有些好奇的问,“你说那个说倒立吃屎的,到时候他是不是真的要去吃?” 谢容烬看着她,笑问:“你想让他吃?” 顾星芒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万一吃坏了,算不算我间接伤害?” “不算吧。”谢容烬看着她,眼底神色渐渐有些热。 他家小金丝雀,永远都是这么自信闪耀,永远都不会陷入内耗之中,真是太吸引人了。 顾星芒继续看评论。 在铺天盖地的恶评里,当然也有她家小星星冲锋陷阵的身影。 她现在也算是当红艺人,有粉丝维护的人了,不是孤军奋战。 在粉丝后援会会长007的组织安排下,小星星们都在捞评论。 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较前的位置,点赞已经破万: 【我是芒宝的老粉了,从她演青黛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 她跑龙套的时候什么样我们都见过,她是什么人我们自己心里有数。 她不说考试的事,肯定有她的理由。 不管她考不考得上,我都支持她。 那些脱粉的人,你们走了也好,剩下的我们,会更珍惜她。】 顾星芒看着评论,笑得眉眼弯弯的,还拿给谢容烬炫耀:“我的小星星在为我冲锋陷阵。” 谢容烬不吝夸奖:“嗯,很棒。” 了解过她的人,追过她的人,看过她努力,看过她闪闪发光的人,又有哪个会不喜欢她呢? 顾星芒开心的不行,继续往下看。 底下还有一条: 【我是今年的高三生,也是芒宝的粉丝。 说实话,知道她也在备考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她怎么不告诉我们,而是我居然能跟偶像一起高考冲刺,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她要是考上了,我会觉得我偶像都行,我为什么不行。 她要是没考上,我也觉得没什么,她那么忙都敢去考,我要是考砸了好像也不丢人了。 反正不管结果怎么样,我跟着她冲一把,不亏。】 这条回复下,很多高三的小星星们,都在点赞,在一起为高考加油,为她加油。 她又翻了翻其他的评论。 有小星星把黑子的热评截图下来,配上文字:【你们骂你们的,我们支持我们的偶像,不会被你们这些小黑子的言论影响。】 点赞很快就被冲了起来。 顾星芒看到这里,也就没有再继续看下去了,把手机收起来,窝进谢容烬怀里。 她蹭了半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软声道:“谢先生,我有点累,先睡会儿,到家了喊我。” “嗯。”谢容烬微微垂眸,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又伸手,把她散在脸颊的发,轻轻别到了耳后。 网上的热搜。 在发酵了一个小时之后。 云梦传媒的回应才姗姗来迟。 只发了一条简短的声明:【我司签约艺人顾星芒于3月25日至4月3日参加京市电影学院导演系艺考。 备考期间未对外公开行程,系出于对考试本身的尊重,不想因个人舆论干扰考场秩序。 现考试已结束,感谢各位关注。 无论结果如何,顾星芒均会坦然面对。 另告知各位粉丝朋友们,之后她还会以社会考生的身份参加普通高考。 最后祝所有考生都如愿以偿,考上理想的学校。】 这条声明配了一张图,是顾星芒的手写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字:“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给狗仔营销号加钱,让他们继续发力(第2/2页) 字迹跟之前曝光出来的那手丑的不堪入目的字相比,已经进步了很多,横平竖直,很工整的字,可见是下了功夫练过了。 因为007那边的反黑控评也已经开始发力了。 评论区不再是一边倒的恶评。 那些被刻意买来刷屏的复制粘贴言论被顶下去了一部分,真正的粉丝们开始帮她说话,改变了舆论的战场。 【卧艹,芒宝的这句话好燃有没有,我都开始热血沸腾了。】 【芒宝要是真考上了,黑子们这波是不是白忙活了。】 【黑子们黑来黑去,就一句没文化,没文化也没影响我家芒宝演戏。】 【小黑子们就是嫉妒芒宝优秀,演技好,长得漂亮,性格也讨喜,一年就走到了他们家正主一辈子也走不到的高度。】 【芒宝加油,你是最棒哒,咱们争取拿个京市高考状元,打肿小黑子们的脸。】 …… 顾星芒这会儿,也应慕琳的要求,打开自己的微博主页。 她发了一条新的微博:备战高考,加油。(配图是九宫格照片。) 照片全是谢老偷拍的她学习时的照片。 她趴在桌上睡着了,脸压在摊开的数学卷子上,额角印了一道红痕。 她蹲在院子里背单词,旁边吴姐端着一盘草莓给她投喂。 她对着错题本发呆,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靠在书房的窗台上,手里捧着英语课本,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成一道斜斜的竖线。 …… 粉丝的评论很有意思: 【我家芒宝素颜的样子怎么也这么好看,美的太权威了,舔颜舔颜,照片我都抱走了。】 【天哪,这样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这是哪里下凡的小仙女,就连睡觉的照片也这么绝,爱了爱了。】 【芒宝,学习的时候也不要忘记休息,第三张照片都有黑眼圈了,麻麻看到会心疼的,嘤嘤嘤。】 【芒宝加油,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到了,只要努力过,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当然也有小黑子冒出来: 【发照片作秀呢,yue了。】 【摆拍谁不会啊,真考得上再说吧。】 【九漏鱼就是九漏鱼,装什么学霸。】 但这些评论很快就被粉丝的评论淹没了,压根就没有人在意他们。 这次的舆论来的快,走的也快。 毕竟顾星芒只是隐瞒了自己备战考试的事,严格说起来算是她自己的私事,不是犯什么原则性错误。 不过经过这一次舆论风波,她的路人缘确实下降了一些。 有些本来路好的路人被黑子带了节奏,觉得她“太虚伪”“立人设”,取消了关注。 也有几个大粉真的脱了粉,没有发告别小作文,只是悄悄地把头像换成了黑色,然后取消了超话签到。 但留下来的粉丝反而更团结了。 她们在超话里互相打气,给顾星芒加油,发文说会一直一直陪她走下去。 叶安安刚拍完一场戏,坐在保姆车里休息,看着已经平息下去的舆论,很不甘心。 她给叶逸明拨去电话,语气不满的抱怨:“哥,这件事的热度怎么这么快就降下去了?你多给狗仔跟营销号加钱,让他们继续发力。” 第263章 艺考成绩查询 第263章艺考成绩查询 叶逸明说:“安安,咱们该黑的都黑完了,该铺垫的舆论也都铺垫了,暂时就这样吧。” 叶安安不满意:“哥!” 叶逸明叹了口气:“孟燕与那边已经发力,开始抓黑她的营销号跟水军,给他们发律师函了。 他要继续深入调查下去,可就要查到你身上了。 到时候谢容烬要是知道照片是你找狗仔曝光,营销号跟水军黑子也是你雇佣的,他会怎么看你?” 叶安安虽然想一下子就按死顾星芒,让她再也翻不了身,可听到这里,也只能作罢。 可她心里却莫名觉得不安,像是要寻求认同:“哥,你说顾星芒不会真的考上吧?” 叶逸明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语气满是嘲弄:“怎么可能。 她在演戏方面是有点天分不假,可京影的考试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学几天就能过的。 再说了,她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想在短时间内把文化课成绩补上来,除非她是天才。” 叶安安听着他的话,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也是。 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京影的合格证,还过线京影的文化课录取分数线。” 叶逸明在那边说:“就是。你别自己吓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 叶安安“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在心里思忖,只要顾星芒考不上京影。 在她成绩出来后,她还能组织水军跟营销号,就她的分数,再黑她一波,比如学渣装学霸,不自量力等等,让她败光路人缘。 ** 时间在忙碌中总是过得特别快。 尤其顾星芒还在进行魔鬼训练。 艺考结束后,她的生活被切割成固定的模块。 早读、数学、语文、英语、文综、错题复盘、睡觉,循环往复。 日历上的数字一页一页地被撕掉。 她没空去数已经过了多少天,也没空去关心别的。 她只知道每天早上睁开眼,面前摊着一本新的习题册; 每天晚上合上眼,脑子里还转着最后一道没解完的数列题。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背了多少知识点,也没数过自己到底做了多少套试卷。 她只知道,她翻书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快,做题的错误率一天比一天低。 那些曾经让她皱眉的公式,现在她自己能轻松的推导出来了。 京影公布成绩的那天,是4月25号。 顾星芒正在上课。 数学老师周老师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一套刚做完的选择题试卷,正在用红笔一道一道地批改。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沿,落在她握着笔的手指上。 她正在演算最后一道大题,草稿纸上的数字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整个书房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周老师偶尔停顿一下,低头看一眼她的步骤,又继续往下批。 她在写最后一行计算的时候,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敲了几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艺考成绩查询(第2/2页) 谢老把门开了一条缝,没有进来,只探进半个身子,压低了声音,打商量:“周老师,打扰一下。 今天芒芒要查她京影的艺考成绩,能不能让她停一下?” 顾星芒捏着笔的手指顿住了。 她抬头看向谢老,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懵。 艺考成绩可以查询了。 这么快的吗? 周老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一眼顾星芒桌上那道做到一半的大题。 他顿了一下,才放下红笔,一脸严肃的说:“去吧,十分钟。” 顾星芒回过神来:“谢谢周老师。” 她放下笔,起身跑出了书房。 谢老见她出来,对着她笑得一脸慈祥,转身对着二楼方向喊:“谢容烬,让你去拿个电脑,你磨蹭什么呢?还不快点!” “来了。”谢容烬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 顾星芒抬眼看过去,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谢容烬从二楼的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今天的他,穿的不是一贯的黑白灰颜色,而是穿了一件橙黄色的宽松毛衣,偏暖的、像秋天柿子的颜色,下身是一条深色的牛仔裤。 这身穿搭让他显得很年轻,像是个刚下课的大学学长,从阳光中走过来,温暖又有点儿喜庆。 他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走过来,把电脑放在茶几上,打开,按了开机键。 谢老紧张得不行,坐下又站起来,然后又坐下:“你看看网速怎么样,等会儿会不会卡。” 他又转头看顾星芒,安慰她:“芒芒,你不要紧张,你的努力爷爷都看在眼里。爷爷相信你一定能过的。” 顾星芒说一点不紧张是假的,但语气还算平静:“爷爷,我不紧张。” 她坐在谢容烬旁边,眼睛一直盯着谢老放在桌上的计时器。 还有两分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放松下来,可身体还是有些紧绷,放在沙发上的手,不自觉的收拢。 谢容烬眼角的余光看着她紧张的小模样,忍俊不禁,也有一点儿疼惜。 他的左手不着痕迹地伸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右手。 他的掌心温热,手指修长,松松地包裹着她的手背,像在告诉她“有我在”。 顾星芒突然就不紧张了,把手翻过来,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谢老在紧张地盯着电脑屏幕,没有注意到他们俩的小动作,掐着时间催:“还有一分钟,快点输身份证号跟密码!” 谢容烬把顾星芒的身份证号输进第一行,密码输进第二行,光标停在“查询”按钮上。 倒计时只剩下了十秒钟。 谢老双手合在一起,嘴唇翕动着,虔诚的很:“一定会过,一定会过,一定会过。” 顾星芒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查询页面,呼吸都放得很轻。 最后一秒钟结束的时候。 谢老的声音拔高了一度:“点查询!” 第264章 你会把爷爷吓到的 第264章你会把爷爷吓到的 谢容烬点了查询。 页面跳转的瞬间,客厅里安静到落针可闻。 屏幕中央的白底黑字清晰地显示出来。 姓名:顾星芒。 专业考试成绩:89.6 专业排名:3(没有并列) 谢老是盯着页面看了两秒钟。 然后人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第3名!专业课成绩排名第3,稳了稳了!” 他声音洪亮,脸因为太过于激动兴奋涨的有点红,眼底满是骄傲,转头看向顾星芒的时候,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顾星芒也盯着页面看。 她看着那个3字,心跳快了几拍。 她知道自己答得不错,拿到合格证肯定没问题,可没想到自己竟然拿到了排名第3的好成绩。 这一刻。 那些熬过的夜、那些背了一遍又一遍的电影史、那些被批改过无数次的模拟题,才终于落到了实处。 她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热,本能地想要扑进谢容烬怀里,抱着他亲一口,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她的身体朝他那边倾斜过去时,忽然反应过来——爷爷也在。 她的动作生生控制住了,肩膀顿了一下,像一只刚展开翅膀又忽然收拢的鸟,停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上。 然后她坐直了身体,把那股冲动按回心底,只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谢容烬看着她的小动作,唇角微微弯起。 他也想亲亲她,揉揉她软乎乎的小脑袋,可最终也只是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说了声:“恭喜顾老师。” 顾星芒乖巧地应了一声:“谢谢。”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谢老,声音是真心实意的感激:“也谢谢爷爷这段时间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可以全心全意的扑在学习上。” 谢老也不推辞,十分受用地挺了挺腰板。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满是慈爱跟欣赏:“爷爷就说你住在家里,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 不过爷爷也就是个辅助,主要还是你自己努力,有天分。” 他话锋一转,认真起来,语重心长的说:“咱们艺考虽然通过了,接下来的文化课也不能松懈,不要骄傲自满,知道吗?” 顾星芒认真地点了点头,握了握拳:“爷爷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 书房门口。 周老师已经喊了:“顾同学,倒计时一分钟。” 顾星芒赶紧说:“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她回头跟谢老摆摆手,边跑边说:“爷爷,那我去学习了。” 谢老很是满意,又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喃喃说:“这孩子,她考不好都没天理。” 谢容烬也收了电脑,起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 是顾星芒补课间隙去厕所的时间,只有两分钟。 她刚到卫生间门口,就敏感的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若有似无的冷檀香。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了然,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往里走,像一只正准备去偷袭猎物的猫儿。 她以为自己的脚步声很轻。 谁知道刚一脚迈进去。 门就被从身后关上了。 她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谢容烬的呼吸滚烫,从她耳后落下来。 他站在她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声音带着愉悦的笑意:“我们顾老师真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你会把爷爷吓到的(第2/2页) 顾星芒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猫儿似的抱住他,踮起脚尖蹭他的脖颈、下巴。 最后重重地亲了一下他的唇,声音里满是兴奋:“谢容烬,我好开心。我太开心了。” 谢容烬回吻她,声音低沉性感:“我刚刚就忍不住想这么做了。” 她软软地哼哼着,声音含含糊糊的:“那你会把爷爷吓到的。”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嘴唇贴着她的:“爷爷不会介意,他现在恨不得按头让我们俩在一起。” 他们接了一个不长却很甜的吻。 谢容烬才依依不舍的含着她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又松开。 她仰头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点小得意,亮晶晶的:“谢先生,我考了第3,有没有奖励?”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我们顾老师想要什么奖励?” 她想了想,说:“等考完试之后,我要睡个三天三夜,然后什么都不做,就是玩,一直到我玩够了为止。” 她怕他听不明白,还特意解释了一下:“就是那种,手机关机、窗帘拉好、谁也别来敲门、一觉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吃,吃了就玩,玩累了再接着睡。” 谢容烬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规划自己的奖励计划,只觉得又萌又可爱。 他又轻轻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是我也不能打扰你的那种吗?” 顾星芒想了一下,郑重的点头。 谢容烬叹了口气,故作可惜:“我本来想帮你安排去哪里玩,既然我都不能跟你一起睡觉,还是算了吧。” 顾星芒心动的不行。 金主大大给安排去玩,不用她花钱,不用她操心行程,简直不要太棒。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推翻了自己刚刚的计划,晃着他的胳膊,甜甜的撒娇:“我说的是别人不能打扰我。 而你,是我最最亲爱的金主大人,当然可以跟我一起睡了。” 谢容烬看着她秒变脸的小模样,忍俊不禁的揶揄了一句:“小财迷。” 等顾星芒回去的时候。 周老师看了眼桌上的时间,一脸的严肃:“顾同学,你迟到了一分钟,今天下课推迟一分钟。” 顾星芒“嗯”了一声,乖乖坐下来,重新握起笔。 周老师看了看她。 总感觉她现在,比之前离开的时候,看起来更开心,更有干劲儿了。 今天对娱乐圈来说,算是个特殊的日子。 顾星芒这个红得发紫的大势新人女演员,参加了京影艺考的事情,之前就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再加上还有几个热度不小的演员跟有导演天赋的怪物级别的新人也参加了本次艺考。 媒体记者们都紧盯着这次考试的成绩。 京影开放成绩查询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四处打听他们的分数跟专业排名。 慕琳没有等记者打电话来询问,直接就让云梦传媒在官微上发了一条公告。 云梦传媒v:【恭喜我司签约艺人顾星芒,在2026年京市电影学院导演系艺考中,取得全国专业排名第3的成绩。 感谢各位的关心与支持。】 最后,放了一张查询分数页面的截图。 这条微博发出来之后,短短十分钟,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第265章 林懋:你们是质疑我爱徒的实力 第265章林懋:你们是质疑我爱徒的实力? 评论区瞬间被点燃了。 小星星们像被点燃的烟火,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第3名!第3名!芒宝你是我的神!】 【芒宝,你用实力证明了自己。麻麻快看啊,这就是我喜欢的偶像!】 【说我家芒宝考不上的黑子呢?怎么不说话了,有种的就出来走两步?】 【京影导演系报名人数4569人,我家芒宝排第3,这就是对黑子们最好的回应。】 【有的人在键盘后面打字网暴,有的人在考场上拿名次。格局打开,咱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有粉丝把顾星芒之前被骂的那些截图翻出来,贴在评论区,配文:【小黑子们,脸疼吗?】 还有粉丝直接画了贺图:顾星芒坐在书桌前,头上戴着一顶小皇冠,背后是她的成绩单,配文:【芒宝,你值得,我们为你感到骄傲,小星星们会永远追随你。】 但黑子也没有完全消失。 有人阴阳怪气:【第3名而已,又不是第一,有什么好吹的?】 有人质疑:【她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文盲,能考第3名?你们真的信?反正我不信。京影的考试也是看背景的吧。】 还有人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引:【专业课考得好有什么用?文化课还得看分数呢。】 下面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别高兴太早,京影导演系对文化课的要求很高,过不了本科线,照样进不去。】 【呵呵呵,还是等文化课成绩出来再说吧,万一到时候没过线,现在吹得越狠,到时候摔得越惨。】 这条评论下面吵成了一片,粉丝在反驳,路人在观望,黑子在煽风点火。 慕琳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 她在发完公告的同时,没有急于去反驳那些质疑文化课的声音。 黑子不可怕,成绩才是最好的回答。 等到六月份高考结束,文化课成绩出来了,这些跳脚的黑子们,就是跳梁小丑,只配当她前进路上的垫脚石。 叶安安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云梦传媒的官微。 当时她刚拍完一场戏,一场过,导演很满意。 她心情还不错,在剧组给她准备的专属休息室里补吃早餐。 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成绩单,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看着看着,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下一刻,她彻底破防了,伸手掀翻了面前的餐桌,早餐盘、牛奶杯、面包碟、果酱罐,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旁边的助理小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叶安安的手机响了。 小江偷偷看了一眼,是叶逸明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弯下腰捡起手机,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安安姐……” 叶安安一把夺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她声音尖锐:“哥!她作弊了对吧?她一定作弊了!导演系那么多人考试,一共才招收十八个人,她凭什么考第3!她算是什么东西!” 叶逸明在那头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安安,你别着急。 就算她专业课过了,文化课也不一定能过。” 叶安安已经听不进去了,极度的愤怒让她几近癫狂,恶狠狠的道:“哥,马上让营销号和水军下场,咬死了就说她作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林懋:你们是质疑我爱徒的实力?(第2/2页) 说她不可能考这么好,说她背后的资本买通了考官,说学校跟她达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 把舆论闹大,逼京影交出她的考试视频,让全网审判!” 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不会让她这么容易就口碑翻盘。 叶逸明一向疼爱妹妹,当然是要全力帮她了:“我知道了。” 不到半小时。 网上关于“京影与顾星芒背后的资本存在利益交换,背后有不正当交易”,“顾星芒买通考官”“顾星芒分数作假”的词条就上了热搜,并且迅速发酵。 随后被搬运到各个平台。 讨论的焦点很快从“她考得好”变成“她考得这么好一定有问题”。 无数人在评论区里复制着同一套句式。 【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我们绝对不能任由资本为所欲为,骑在普通人的头上拉屎,今天如果我们不发声,以后也不会有人为我们发声,大家一起加油,抵制黑幕。】 普通人对这种不公平的事情最敏感,顾星芒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她的名字和“作弊”“黑幕”“不正当交易”这些词并排在一起。 不过顾星芒对此毫不知情。 她正徜徉在数学题库的海洋里,痛并快乐着。 谢容烬看着热搜词条,给慕琳打了电话,声音很冷,带着说不出的危险:“你查一下这件事的幕后推手。” 如果说上一次的事情是巧合,她不小心被人给拍到曝光了。 那这一次,绝对就是有人蓄谋已久,奔着要把她的口碑,把她的名声搞臭,让她在娱乐圈再也混不下去来的。 不管这个人是谁,敢动他的人,找死! 慕琳恭敬的说:“是,谢先生。” 谢容烬还有点不放心,问:“你那边能解决吗?” 慕琳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能。我已经联系了林懋老师他们,让他们配合我打反击战。 舆论很快就会反转过来。” 她可是专业经纪人,要是这种公关的小事,都得谢先生来处理,那她这么多年的经纪人,算是白干了。 谢容烬淡淡的“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舆论像被点燃的野草一样疯狂蔓延。 顾星芒作弊的所谓“证据”被反复加工、转述,每一轮传播都会多出一些细节,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而京影那边始终没有回应,保持着沉默的姿态。 黑子们立刻抓住这种沉默。 他们说学校心虚了,说它在想办法压热度,说“如果不是有猫腻,为什么不直接出来澄清?” 京影的官方微博被涌入的恶评淹没,京影被骂上热搜。 有人人肉出负责顾星芒那组面试的考官信息,把五个教授给开盒了。 无数叫嚣着要公平的所谓正义人士,把教授们的评论区给冲了,对他们进行无差别网暴,各种恶评,国粹,身体器官齐上阵,诅咒人家全家,简直不堪入目。 三个小时后。 林懋发了第一条微博:【所以你们是质疑我爱徒的实力?还是质疑@唐砚@钟映秋@于书凝他们三位的教学能力?】 第266章 杀鸡儆猴,封杀了吧 第266章杀鸡儆猴,封杀了吧 这条微博发出来。 效果完全不亚于往混乱的战场里,扔下了一枚原子弹。 轰地一声过后。 世界安静了。 紧接着,唐砚转发了林懋的微博,附了一段话:【顾同学的视听语言课是我带的。 她第一天上课时连景别都分不太清。 但一周后,她已经可以对一个经典的镜头拉出一整页分析稿。 她的进步速度是我从业以来见过的年轻学生里最快的。 如果这算作弊,那我建议你们重新定义‘作弊’这个词。】 钟映秋也发了微博,语气更克制一些:【她在中国电影史方面的底子比我预期的要好,不是靠死记硬背能堆出来的。 她对电影的敏感度和理解,让我也感到很吃惊。 如果你们觉得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达到这个水平,那么我想,你们可以去了解一下普通人跟天才之间的差距。】 于书凝是最后转发的,言辞犀利:【我带过的学生里,顾同学不是起点最高的,但她的专注程度和吸收能力排第一。 附一张她从第一次模拟面试到第三次的评分对比表。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各位,我没有帮她作弊。】 这几位在各自领域都称得上“金字塔尖”的大佬同时发声,评论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片刻之后。 又被重新启动。 有人开始搬运他们的履历: 林懋教了三十年表演,学生里有三影帝两影后; 唐砚做摄影师的时候,是内娱唯一获得过世界四大电影节最佳摄影奖提名的摄影师。 他转型做导演之后,连续两部电影入围戛纳一种关注单元,国内能请他出来教课的私教班根本不存在。 钟映秋的学生,有一半是现京影导演系的教授,另外一半,都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 于书凝辅导过的学生,最传奇的一个,16届导演系专业排名第一,只跟她上了两个的月课,去年刚入围了柏林电影节。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我看到了什么?四位大佬同时给顾星芒背书,她上辈子是拯救了全世界吗?】 【老师们,我也很优秀,求求啦,看看孩子吧!】 【卧艹卧艹卧艹,顾星芒的艺考老师是这个配置?】 【她考第3算什么,考第一都不奇怪吧?她怎么找来这么多大佬教她的,这阵容换谁去考都稳。】 另一条评论被顶得很高:【她这个配置,考第3真是给她的老师们丢脸了。】 这四位大佬,同时出现的场面,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分分钟被爆上热搜不说。 几位的评论区也是炸了,都是【求大佬看孩子一眼】【顾星芒是大佬的徒弟,那我相信她了。】【大佬还缺学生不?我可以!】 这几位的路人缘,无敌好。 大量路人粉下场之后,风向立马就转了。 那些之前叫嚣着“一定有黑幕”的评论还在。 但它们下面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追问: 【那你是觉得这四位老师的公信力不如你?】 【你有没有听说过圈内流传的一句话,就算你是头猪,只要于书凝愿意收你,也能保你拿到合格证。】 黑子水军们,一时间都不敢冒头了。 这边风向一转。 随时关注着舆论进展的叶安安立刻就看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杀鸡儆猴,封杀了吧(第2/2页) 她盯着屏幕上那些逐渐转向的评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拨通了叶逸明的电话,声音尖利急切:“哥!你快点加大水军的投入力度,再买一批营销号,把舆论给我抢回来!” 叶逸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少有的疲态:“安安,我也没想到她的培训老师是这几位。 咱们大势已去了,别折腾了。 再投钱也是白扔。” 叶安安的声音突然拔高:“不行!凭什么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叶逸明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缓和了一些:“有人在查这次舆论的幕后推手,我怀疑是孟燕与,已经让咱们的人都销号撤退了。” 他有些无奈,“你别闹了,万一查到你身上怎么办?” 叶安安已经顾不得那些了:“他知道了又能把我怎么样?他还敢动我不成?” 叶逸明说:“他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他知道了,就相当于谢容烬也知道了。 你不想让他看到你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吧。” 叶安安突然就不说话了,沉默了几秒,才叮嘱道:“哥,这件事你一定要亲自盯着,千万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她不能让烬哥哥知道她做过这种事情,她要在他心中,永远保持最完美的形象。 叶逸明有些得意:“那些水军跟营销号,本来也不是咱们养的。 你放心好了,就算孟燕与查,也绝对查不到你身上。” 他顿了一下,“想趁机搞死顾星芒的,可不止咱们。这次至少还有三方下了水军,在一起带节奏。” 叶安安听到这话,心里才略微安稳了一些。 她又叮嘱了叶逸明几句,才挂了电话。 慕琳那边动作很快。 公司的反黑团队顺着几个尚未完全撤干净的水军号往上溯源,翻出了藏在后面的两拨人马。 一方是一个正在上升期的一线当红小花,对方的人设和定位与顾星芒有些重叠,去年《夏夜》播出时,正好撞上她主演的一部古偶剧。 两部剧同一天上线,她的剧在收视率,讨论度和口碑上,都被《夏夜》彻底碾压。 她本人也被拉出来和顾星芒做各种对比,从演技到台词到外形,评论区几乎一边倒地偏向顾星芒。 那次之后,她的团队就将顾星芒列入了对家名单。 另一方是一个实力派女演员,试镜过《水花之上》的春芽一角,最终试镜的时候,常玉山二选一,选了顾星芒。 她之前拿过几个主流奖项的提名,在圈内口碑一向不错。 但那次的角色没能拿下,对她的打击很大。 她虽然没有公开说过什么,但她团队在私下的表态中一直带有明显的情绪,认为那个角色“更适合自己”“自己是被资源咖挤掉了”,这口气一直咽不下去。 另外的 而另外两方撤得极快,几乎是在舆论开始转向的同时,所有相关的账号、话题、内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慕琳让人整整追查了一天,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供锁定的线索。 她把查到的结果整理成一份简报,发给了谢容烬,问:“谢先生,要不要继续追查那两个没抓到的?” 谢容烬看完那份简报,说:“继续找。抓到的这两个,告诉孟燕与,杀鸡儆猴,封杀了吧。” 第267章 她想,他今天肯定是回不来了 第267章她想,他今天肯定是回不来了 慕琳:“好。” ** 那两个引导舆论黑顾星芒的明星,在短短一周之内。 广告代言被撤,已经拍好的物料被打回重新制作,品牌方连夜更换了新的代言人官宣图,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即将播出的剧被临时撤档。 正在洽谈的新角色突然换了人选,导演助理给出的理由是“导演觉得形象不太符合”,而那位导演在两天前还公开表示过“很期待合作”。 他们的名字,在娱乐圈渐渐消失。 粉丝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当自家偶像最近进组了,闭关了。 但圈内人心知肚明,他们得罪了顾星芒。 不过大部分人并不知道顾星芒背后真正的金主是谁,都认定了她是孟燕与的人。 圈内的明星们,无不羡慕她的好命。 十分感慨:“孟总对她真好,就被人网暴了一下,也没伤筋动骨,在娱乐圈混的谁还没被网暴过。 可人家孟总心疼自家小娇娇,看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转头就帮她把仇给报了。” 经纪人们也开始在内部会议上提醒自己手下的艺人:“想搞对家可以,可要先弄清楚对方是不是有你们惹不起的后台。 不然就会和那两位一样,搞完人家自己就凉凉了。” 没有人再公开提起那两个名字。 当然,“千万别惹顾星芒”这句话,也被他们记在了心里。 ** 舆论在幕后推手被封杀之后,终于彻底平息了下来。 而顾星芒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初了。 她断网学习了一个多月,手机里的社交软件根本没打开过。 还是夏念薇跟司婉,跟她视频,给她发来高考前的祝福,无意间提到了这件事,她才知道。 她不用问,也知道这件事是谢容烬做的,心里喜滋滋的,挂了视频继续刷题去了。 这会儿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 谢容烬这几天去南方出差,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别的普通高三考生在考前都会停课放假,调整作息、放松心态。 顾星芒这个社会考生,没有这个待遇,反而更忙了。 老师们说“最后冲刺阶段最忌松懈”,于是她继续埋在题海里。 一直到高考前两天,她做了一套各科老师各自押题的高考试卷。 这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 六张试卷,从早上八点考到了晚上七点,中间只吃了午饭、上了几趟厕所。 晚上七点半,英语老师把她最后交上来的英语试卷批改结束。 六门课程的成绩全部出来了。 语文:125分 数学:110分 英语:130分 历史:95分 政治:93分 地理:97分 总分:650分。 六位老师就着她的模拟成绩和试卷表现,给她做了最后一次试卷总结,带她复盘了错题。 何老师:“基础知识全对,阅读理解部分稳定发挥,作文扣分较多。” 他指着作文扣分的地方说:“你的观点是对的,但结尾没收住。” 周老师:“选择填空正确率较高,大题丢分主要集中在最后一题的第三问和一道立体几何的步骤分。” 他在立体几何的步骤分上停了一下:“你的答案是对的,但中间有一行跳了一步,这道题不是不会,是把分漏在了路上。” 英语老师:“听力全对、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几乎满分,作文扣了卷面分。” 她把作文的卷面分指给她看:“你这几行写歪了,判卷老师不会帮你扶正。” 历史老师:“选择题得分率很高,论述题全部踩中得分点。” 他在最后一道论述题旁边画了一个圈:“不过这个时间点如果再往前推十年,这道题可以多拿两分。” 地理老师:“自然地理和人文地理部分全部拿满,选修题稍有不慎少写了一条得分点。” 他指着她那道扣分的选修题:“自然地理不是靠猜的,是推出来的,这一条规律你已经推出来过,只是在考场上忘了再推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她想,他今天肯定是回不来了(第2/2页) 政治老师:“题目整体都做的不错,不过你这两道小问扣分就不应该了,” 她指着最后一条论述题:“一共四条得分点,你写了三条,考试的时候仔细思考,你可以补全的。” 顾星芒认真的听着,连连点头。 几位老师看着她,又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个一百天前总分数加起来都不到两百分的学生,如今已经可以稳定地考出这个分数了。 何老师不吝夸奖:“你现在的水平,只要不出现心态上的波动,上985,211不成问题。” 周老师更大胆:“超长发挥的话,冲击一下京华也不是问题。” 英语老师瞪了他们俩一眼,笑道:“马上就考试了,你们就别给她压力了,让她轻装上阵。 顾同学,咱们不要得陇望蜀,要不忘初心。” 历史老师、地理老师、政治老师也跟着笑了。 老师们又各自叮嘱了她几句,关于审题、关于时间分配、关于考场上不要被某一科的难度打乱节奏。 然后他们站起来,收拾好各自带来的资料。 顾星芒也站起来,对着他们挨个鞠了一躬,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悉心教导。 谢老也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谢礼。 他亲自交到每位老师手里:“这些日子,辛苦老师们了。 我家孩子能有今天的进步,全靠你们。” 老将军亲自给他们谢礼,跟他们道谢。 几位老师受宠若惊,心里美的不行,谦虚的很,连连说是自己应该做的,说谢老太客气了。 娘哟。 这一次补课经历,对他们来说,跟做梦似的,不光是收了个勤奋上进的好学生,还跟谢家搭上了关系。 老师们很快就离开了。 顾星芒把他们送到门口,目送他们上车离开,才转身回了家。 第二天,高考前一天。 魔鬼训练了三个月的顾星芒,终于可以放松一天。 她躺在床上睡了一整天,骨头都睡得懒散了。 傍晚。 芳姐上来喊她吃饭。 饭桌上只有谢老一个人,谢容烬还没有回来。 顾星芒低头吃着饭,看着对面谢容烬的位置,心里有点儿说不出的失落。 谢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阿烬走前答应我了,会在你考试之前赶回来。” 顾星芒“嗯”了一声。 吃完了饭,外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谢老让她赶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要考试了。 她上了二楼,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站了几秒,又朝走旁边的那扇门看了一眼。 然后,才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谢老站在楼下,看着她关了门,皱起眉,不爽的芳姐吐槽:“这混账东西,前段时间他天天回家。 这芒芒明天就要考试了,我还等着他去送考呢。 结果他出去就不回来了。” 芳姐安慰他:“老爷子,您别着急。 我觉得小少爷心里是有顾小姐的,他只是不善言辞罢了。 说不定他等会儿就回来了。” 谢老叹了口气,又骂了句混账,净让他操心。 他们俩在这边说话。 顾星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下新闻。 热搜第一条,就是深市遭遇特大暴雨的消息,全市放假,机场停飞。 她点进去看了几条,又退出来,点开微信,盯着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 还是谢容烬两天前发的那句:在开会,晚点给你打过去。 她想,他今天肯定是回不来了。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侧过身,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雨声的白噪音太催眠,她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睡得不太沉,整个人像是浸在温泉里,浮浮沉沉的。 迷迷糊糊中。 她听到了敲窗户的声音。 是她很熟悉的节奏跟声音,确定不是风吹动的,是有人在叩。 第268章 祝我们顾同学金榜题名 第268章祝我们顾同学金榜题名 顾星芒睁开眼,抬眼看向窗户的方向。 雨还在下,窗玻璃上布满了细密的水珠,水珠在玻璃上聚成一道道细流。 屋里没开灯,幽暗的雨幕里,窗外的那张脸很模糊,可她一眼就能认出,是谢容烬。 她愣了一下,紧跟着直接跳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几步跑到窗前,推开了窗。 冷风裹着湿漉漉的雨气涌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带着雨水和草木的气息。 谢容烬趴在窗台上,浑身都湿透了。 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丝往下淌,流过眉骨、鼻梁、下颌,滴在窗台上。 他今天穿着正装,领带已经解了,松松地搭在脖子上,袖口的扣子也散开了,整个人带着一种风尘仆仆的气息,像刚从机场或会议上赶回来,还来不及换衣服。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完全被雨浸透了,深色的面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肩线和腰身的轮廓,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露出喉结下方一小片被雨水浸湿的皮肤。 他的头发被雨淋得贴在额前,但他抬起头看向她的时候,唇角跟着勾起了愉悦的弧度。 虽然淋雨的美男子,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莫名带着点儿让人想要狠狠欺负的破碎感。 可比欺负跟那点儿兴奋,更先到来的,是心疼。 顾星芒着急的催促他:“快点进来。” 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压不住的惊喜。 他的双手撑住窗台,身体微微往后一收,然后轻轻一跃,跳进了屋里。 他站在她面前,水珠顺着他的衣摆往下滴,在木地板上留下一小圈深色的印痕。 他低头看着她,性感的声线有些哑:“我们顾同学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早?也不等等我?” 顾星芒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的往他怀里扑。 谢容烬的动作很快,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让她跟自己保持距离:“都是水,别弄湿了,小心感冒,你明天还要考试。”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仰头看着他,小脸上的表情带着“我不管”的劲儿:“我身体好着呢,不会生病的。” 他意有所指的笑说:“嗯,我们顾同学的身体最棒了。”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臂,轻轻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乖乖等会儿,我去洗个澡。” 他抬脚往浴室的方向走。 她跟在他身后,伸出手指勾住他的手指,像是只黏人的猫儿,一路跟着他走,跟着他走到浴室门口才停住。 他回头看她,晃了晃自己的手,似是有些苦恼:“顾同学,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去洗澡?” 她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不过仰着头看他,霸道得很:“那你不准关门!我要看着!” 他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眼神却跟着漫上了灼热的欲望,声音也沾染了欲色:“你是想明天下不了床,不去考试了?” 她以为他洗澡的时候,她站在对面看着,他还能忍得住吗? 顾星芒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想到他说情况,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那我捂住眼睛不看行了吧!” 现在考试第一重要,其他的事情,考完了再说。 他看着她,忍俊不禁的揶揄:“顾同学,你这叫掩耳盗铃。” 她哼哼唧唧,不情不愿的把门关上了,嘴巴还不服气:“看看怎么了,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 谢容烬在门后,又笑了一声:“等你考完了,想怎么看怎么看,想看多久看多久,小馋猫。”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祝我们顾同学金榜题名(第2/2页) 十多分钟后,水声停了。 谢容烬穿着浴袍走了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浴袍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他走到屋里,看到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像一只等着被召唤的小猫儿。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对她勾了勾手指:“能不能麻烦顾同学帮我把头发吹干?” 顾星芒摇头,严词拒绝:“不行,顾同学明天要考试,现在要去睡觉了。”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打了一个哈欠,汲着拖鞋假装要走。 他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慵懒性感,像是在放饵料的猎人:“有奖励也不干?” 她的脚步立刻停住了,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什么奖励。” 他眉梢微挑,不紧不慢地说:“哪有活没干,就要奖励的道理?” 顾星芒立刻转身,跑进浴室拿吹风机,又跑出来,利落地插上电,让他坐在沙发上,开始给他吹头发。 她吹得很认真,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拨弄着,偶尔还按一按头皮,问他:“这样舒服吗?” “这个力度行不行?” 他闭着眼,由着她折腾。 她问一句,他就惫懒的“嗯”一声。 等到把他的头发完全吹干。 她才放下吹风机,站在他面前,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兴奋的伸出手讨要:“奖励。” 他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唇角弯起。 然后把握成拳的拳头伸了出来,变戏法似的转了一个圈,才摊开了手掌。 掌心托着一颗金刚菩提。 菩提子不大,已经被盘得微微泛红,表面光滑,纹路清晰,带着被时间打磨过的痕迹。 它被一根红色的手绳串着,绳结编得细致,末端缀着一颗小小的绿松石。 整条手串散发着一种温润的光泽,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顾星芒低头看着那颗金刚菩提,凑近闻了闻,清透的木质气息若有若无地漫上来。 她不认识眼前的珠子,好奇的询问:“这是什么?” 他一手执起她的手,一手拿着手串,动作温柔认真的套在她的手腕上:“我听人说慈恩寺求学业很灵。路过那边,帮你求了这个。” 顾星芒低头看着手腕上手串。 手串的绳子长度刚好,不松不紧地贴着她的皮肤,菩提子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去,很舒服。 她说:“很漂亮。” “我们顾同学喜欢就好。”他笑音愉悦,微微敛下眉眼,在她的手背上,印下轻轻一吻,声音带着虔诚的祝福:“祝我们顾同学金榜题名。” 她也敛下眉眼看他,心里又甜又软:“谢谢我们谢先生。” 她捧起他的脸,在他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把她拦腰抱了起来,说:“顾同学,很晚了,你该好好休息了。” 他朝着大床走过去,把她放在床上。 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边床。 他躺下来,她窝进他怀里,像是猫儿似的,在他胸口蹭了会儿,才软软的说:“晚安,谢先生。”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晚安。” 雨声还响着,从屋檐滑下来,落在窗台上。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绵长。 一夜好眠。 第269章 她手上戴的菩提子,跟太子爷的 第269章她手上戴的菩提子,跟太子爷的一样 接下来,高考的三天,顾星芒全程十分低调。 没有任何与她考试相关的消息传出来,也没有人知道她在哪个考点。 整个娱乐圈的狗仔像被灌了兴奋剂的蚂蚁,满京市各大考点乱窜,长焦镜头对准每一个戴着口罩、压低帽檐的年轻女孩,生怕错过顾星芒的身影。 可她像是消失了,没参加高考一样。 小星星们也没有闲着。 超话里有人在实时汇总“全国各地考点疑似拍到芒芒”的帖子,一条一条地标注、比对、排除。 有人发帖:“我家楼下考点有个戴口罩的女生,身高很像芒宝,但是穿着校服,应该不是。” 有人敲黑板提醒:“芒宝在考试,是真爱粉,就不要打扰她,让她专心考试好吗?” 粉丝们一边相互提醒“不要打扰她考试”,一边暗暗期待着能在考场偶遇她。 路人们也在看热闹。 顾星芒到底是真学霸还是真学渣,这次文化课成绩出来就见真章了。 黑粉们都在暗搓搓的发力,祈祷顾星芒考砸,他们就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尽情嘲笑她了。 营销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流量池。 高考第一天,一个百万粉的娱乐号发了一条视频,标题是“顾星芒高考首日:考点未知,行踪成谜,粉丝集体破防”。 点击量在发布后两小时破了三百万。 评论区吵成一片。 黑粉说她考试就是走个过场,根本不敢露面接受采访,怕人家问她几道题目就露馅。 粉丝争辩说那是她低调,不想影响其他考生。 第二天,又有营销号发了另一条:“顾星芒高考第二天,疑似被拍到。”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背影,点进去看了半天也没人能确认到底是不是。 第三天,通稿已经发展成了:“连续三天藏头露尾,顾星芒到底有没有参加考试?” 底下的评论都吵翻天了。 粉丝坚持说她绝对参加了考试。 黑粉们一口咬定她绝对没参加,不然的话,为什么不敢露面?她在怕什么? 叶安安当然也在时刻关注着顾星芒。 她刚拍完一部电视剧,杀青宴刚结束没几天。 叶逸明喊来几个朋友,在一家新开的私人会所给她庆祝。 会所叫云栖,藏在京市东城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没有招牌,门口只挂着一盏旧铜灯。 推门进去,里面却别有洞天。 中式庭院,青砖灰瓦,回廊蜿蜒,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角落里养着一缸锦鲤。 室内是暖色调的灯光,深色木质家具搭配柔软的丝绒坐垫,墙上挂着几幅当代水墨画。 酒柜里摆着清一色的威士忌和香槟,吧台后面站着一位穿深色马甲的调酒师。 这里是圈子里最近很火的一处私密聚点,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熟人介绍来的客人。 包厢里坐了一圈人。 叶逸明坐在主位旁边,正在跟人聊天。 叶安安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着,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其他几个也都是他们圈子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坐着聊天。 郑三少来得最晚,推门进来的时候,笑着冲大家拱了拱手:“来晚了来晚了,路上堵得不行。” 有人起哄:“罚酒罚酒!” 他也不推辞,端起酒杯连喝三杯,面不改色地放下来,往沙发上一靠,一脸神秘地扫了一圈,问:“你们猜我朋友前几天在慈恩寺遇到谁了?” 他压低了声音,“你们绝对想不到。” 一群公子哥和豪门千金都好奇地看向他。 叶逸明拿了个靠枕垫在腰后:“你有屁就放,别卖关子。” 郑三少嘿嘿一笑,然后视线转向了叶安安,神色变得暧昧起来:“他看到咱们太子爷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转过来给大家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她手上戴的菩提子,跟太子爷的一样(第2/2页) 照片是从远处偷拍的,画质不算清晰,但依然能看出来。 那是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可不就是太子爷谢容烬。 大雄宝殿的香火缭绕模糊了他清俊轮廓,把他整个人的轮廓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那个素来站在高处、万人俯首的男人,此刻脊背微躬,标准伏身叩首,额头轻抵蒲团,动作虔诚无半分敷衍。 他的左手上手指,缠着一根红色的手绳,手绳上串着的,是一颗色泽温润的金刚菩提子。 整个画面的氛围安静神圣而肃穆。 有人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太子爷不是不信佛吗?” 另一个人也接话:“对啊,他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我记得他以前说过,他不信这些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语气里带着好奇,也带着“这事有蹊跷”的探究。 郑三少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那当然是爱情的力量了。 太子爷不信。 可咱们安安信啊。” 他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叶安安。 叶安安端着杯子的手没有动,也没有抬头,像没有听到那句话。 郑三少又往前倾了倾身子,跟说书似的,兴致很高:“你们不知道,太子爷还捐了一大笔功德款。 主持亲自接待的他,还把那颗在寺里供奉的菩提子送给了他。” 他顿了一下,“那颗菩提子,可是慈安寺的开山祖师慧安大师留下来的佛珠,据说比他的人骨舍利还要珍贵。 在寺里供奉了五百年,从来没离开过藏经阁。” 有人恍然地“哦”了一声,像是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拼图:“你是说,太子爷去庙里求佛珠,是要送给安安的?” 郑三少没有回答,但他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在说“你终于明白了”。 另一个人一拍桌子:“我怎么忘了!明天就是安安的生日啊!” 又有人感慨:“太子爷真是有心了。” 郑三少靠在沙发上,翘起腿:“何止是有心,是爱惨了好吗?你们知道太子爷当时是在哪儿吗?” 他顿了一下,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才不紧不慢地往下说,“他当时在深市参加国际经济论坛。 那个论坛你们知道吧? 国内能拿到邀请函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尤其是晚上的交流酒会,全部都是顶层资源对接。” 他摊了摊手,“咱们太子爷,压根不在意,直接提前离席了,特意在吉时,赶到了慈恩寺。” 在场的人纷纷感慨太子爷真是个痴情种。 看叶安安的眼神,就好像她已经是谢容烬的老婆了。 有人起哄:“安安,看来好事将近啊。” 有人举杯:“提前恭喜安安了。” 有人笑着:“太子爷这颗‘五百年’的菩提子,比多少克拉的钻石都有分量。” 叶安安低着头,手指搭在杯沿上,没有立刻回应那些目光。 过了片刻,她才微微抬起头,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点迟疑和低落:“郑三哥,你别胡说。不一定是送给我的。” 她垂下眼,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们也知道,我回国之后,烬哥哥一直都在回避我。 他可能还在怪我。” 包厢里的气氛像是被轻轻压了一下。 郑三少一副你根本不懂的表情,说:“安安,你想多了。 男人都这样,爱得越深,越拉不下面子。” 旁边的人也接话:“就是,他回避你是因为怕见到你之后,就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爱你。” 叶安安听得心里甜蜜蜜的。 快到散场的时候,有人忽然“咦”了一声,举起手里的手机,拿给他们看:“你们快看,这个小明星手上戴的菩提子,跟太子爷照片里拿的那个是不是一样?” 第270章 亲爱的谢先生,我们要去哪里玩 第270章亲爱的谢先生,我们要去哪里玩? 包厢突然变得安静。 屏幕上的照片有些模糊,是隔着很远拍的。 照片里的人戴着口罩,压着帽檐,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边侧脸。 但那截露出来的手腕上,一根红色的手绳系着一颗圆润的菩提珠,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叶安安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倏地白了许多。 她盯着屏幕里那个人的轮廓,认出了她来,喃喃道:“顾星芒……” 她的声音不高,但包厢安静,很清楚的传到了每一个的耳朵里。 郑三少看向她:“安安,你认识她?” 叶安安稳了一下心神,温声道:“一起拍过剧。” 旁边有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不以为然的轻慢:“卧艹,她是什么人?戴的菩提珠,该不会真是太子爷求的那颗吧?” 有人看了看叶安安的脸色,声音紧跟着接上:“怎么可能?一个娱乐圈的戏子而已。 菩提珠不都长得差不多吗?淘宝上的同款,一搜一大堆,人家可能就是在网上随便买的。” 有人盯着热搜标题上的顾星芒几个字看,自言自语:“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他说完,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向郑三少,“那个帮过谢老、被谢老接回家过年的女人,是不是也叫顾星芒?”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郑三少又看了一眼照片,像是在确认,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是一个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不屑,“那我之前应该是搞错了,这佛珠,肯定是老爷子让太子爷去求的。” 有人立刻接上:“我说呢,太子爷一个不信佛的人,怎么可能自己主动去那种地方。” 另一人也附和:“老爷子安排的嘛,那就说得通了。 他一向孝顺,家里老爷子开了口,他也不好拒绝。” 又有人感慨:“老爷子也是操心,什么人都往家里领。也不看看她是什么出身。”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都在为太子爷把菩提珠送给了顾星芒,没像他们猜测的那样,在叶安安的生日送给她找借口。 叶安安听着他们的话,微微敛着眉眼,盯着杯子里的水,心里已经被妒火给灼穿了。 她自觉得这些话无比的刺耳,像是在打她的脸,火辣辣的疼。 可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她只能默认他们的说法。 热搜上的那张照片,是一个蹲守在顾星芒所在的考点,整整三天没换地方的狗仔拍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亲爱的谢先生,我们要去哪里玩?(第2/2页) 他要抢独家首发,不到一分钟就编辑好了标题,配上图发了微博:“顾星芒高考结束首现身,手腕佩戴菩提手串引关注。” 标题不算炸裂,可她是个黑红的话题人物,不到两分钟,就上了热搜第一。 而此刻。 他正在对顾星芒做独家采访,生怕她跑掉,问题一连串的抛了出来:“顾老师,高考结束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考得怎么样?有信心过京影的录取线吗?之后有什么计划?” 顾星芒都被人认出来了,也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她大大方方的把口罩拉下来,露出一整张素面朝天的漂亮脸蛋来,笑着说:“我觉得考的挺好的,会的题目全都做了,不会的也都蒙着填上了。” 她顿了一下,又说,“之后我计划好好休息几天,把这段时间缺的觉补回来,好好玩玩放松一下。 等休息够了,该拍戏拍戏,该上学上学。” 狗仔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又追问:“你手上的菩提手串,是你的护身符吗?” 顾星芒低头看了眼手串,眼底神色温柔,声音清脆:“对,朋友去庙里求来的,保佑我金榜题名的。” 她说完,重新戴上口罩,朝他微微点了点头:“辛苦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往路边那辆黑色轿车的方向走。 车窗是深色的单向透视玻璃,看不见里面的人。 她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 狗仔追到跟前的时候,车门已经关上了。 车窗玻璃隔开了外面的镜头和视线,车子缓缓驶离路边,汇入车流。 顾星芒一脸淡定的等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才一下子扑进身边人的怀里,开心的拿毛绒绒的小脑袋顶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 她的头发蹭着蹭着他的下巴。 谢容烬被弄得有些痒,促狭一笑:“你是小狗吗?” 顾星芒又哼哼唧唧的蹭了会儿,才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兴奋跟轻松:“谢先生,我终于考完了!我可以解放了!” 她想要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不由分说地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发出一声很响亮的“啵”,像是把攒了几个月的劲儿都用上了。 然后她退开一点,满是期待的问:“亲爱的谢先生,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玩?” 第271章 先去泡个温泉,放松一下 第271章先去泡个温泉,放松一下 她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骤然升温。 谢容烬垂眸,墨黑深邃的眼眸尽数锁住她的身影,眼底原本沉淀的温柔尽数褪去,翻涌着浓烈炙热的欲色,沉沉覆下。 他抬手,掌心稳稳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俯身狠狠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彻底撕碎了前段时间所有的克制与温柔。 没了隐忍和刻意的控制,只有积攒了百日的思念与贪恋,肆无忌惮地席卷而来。 像是要把这段时间她欠下的债,悉数借着这个吻,一分不差地全数讨回来。 他的吻激烈又放肆,霸道又炽热,唇齿狠狠相贴,辗转厮磨,带着滚烫的温度密密包裹住她的呼吸。 每一寸触碰都极具侵略性,狠狠攫取着她口中所有的气息,不给她半点退缩、喘息的余地。 炙热的呼吸交织缠绕,细密又浓烈的暧昧气息将两人牢牢包裹。 他吻得极深,带着极致的热情与占有欲,一寸寸攻陷她的理智,掳获她所有的感知。 顾星芒的指尖微微发颤,整个人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绵长激烈的吻让她渐渐缺氧,呼吸变得细碎又急促,细碎的喘息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整张脸染上一层诱人的酡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连纤细白皙的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 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的,麻麻的,酥痒的触感顺着血脉蔓延全身,连灵魂都在跟着轻轻颤栗、发软,完完全全倚靠在他的胸膛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直到她肺里的呼吸被掠夺殆尽,眼底泛起氤氲的水雾,像是缺了水的鱼儿,小手开始无意识的捶打他。 谢容烬才稍稍放缓了力道,堪堪松开她。 可他并未彻底退开,唇抵着她泛红的唇角,眷恋地轻轻含吮了一下,嗓音低沉沙哑,裹着极致的性感与撩人缱绻。 “咱们先去泡个温泉,放松一下。” 顾星芒的脑子早就被这个滚烫的吻搅得一片浆糊,嗡嗡作响,理智摇摇欲坠。 可心底那点敏锐的直觉,还是瞬间拉起了警报。 泡温泉? 说是放松,谁放松可就不一定了。 她脑海里已经隐隐勾勒出画面,预见了接下来几天没日没夜、没羞没臊,恣意放纵的时光。 她强迫自己赶紧回神,柔弱无骨的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用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带着示弱和撒娇,试着讨巧转移话题:“我觉得,玩这件事也不用这么着急。” 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我们先回家跟爷爷汇报成绩好不好?” 谢容烬看着她故作乖巧、刻意躲闪的小模样,胸腔漾开低沉的轻笑,笑意沉沉落在耳畔,性感又撩人:“宝宝,我早就跟爷爷报备过了。” 他微微收力,手臂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便将她整个人更紧密地揉进怀里。 两人的身躯毫无缝隙地相贴,彼此滚烫的体温交织相融,暧昧的氛围愈发浓烈。 “我说带你出去放松散心,爷爷他老人家高兴得很,满口答应。” 顾星芒:“……” 很好,后路彻底被他堵死了。 她还没来得及做最后的挣扎反抗,耳畔就传来男人愈发柔软的语调,褪去了刚才的霸道强势,带着几分委屈的服软,偏偏最是磨人:“宝宝,你行行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先去泡个温泉,放松一下(第2/2页)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缱绻缠绵,字字句句都裹着浓烈的贪恋:“我已经饿了一百零二天了。” 顾星芒的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她向来扛不住他这副模样,明明是强势矜贵的人,偏偏会对她服软示弱,让人根本狠不下心拒绝。 可她还是攥着最后一丝理智,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争取着属于自己的权益:“那……那你不能太过分。”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来,答应的爽快:“好,我不会的。” 车子平稳的往前行驶。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 祁唐打来电话,提醒谢容烬两分钟后,有一个临时会议。 两分钟后。 会议正式开始。 谢容烬腿上放置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冷光柔和地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这一刻的男人,褪去了方才缱绻温柔,彻底切换成了执掌全局的上位者姿态。 他坐姿挺拔端正,眉眼冷冽沉静,薄唇微抿,听着会议另一端的汇报,神情专注又认真。 低沉的嗓音缓缓传出,语速沉稳,气场强大,仅仅是静坐开会,就自带生人勿近的矜贵压迫感。 偶尔几句简短的指令,满是运筹帷幄的冷峻与强势。 顾星芒坐在一旁,支着下巴,侧头看着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花痴笑意。 怎么会有人,连开枯燥的会议都这么好看。 冷白的皮肤衬着漆黑的眉眼,清冷矜贵,禁欲感拉满。 可偏偏骨相极致优越,一举一动都透着碾压众生的人格魅力,让人移不开眼。 她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打乱他的节奏,就这么乖乖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子转弯,驶入一条静谧幽深的老胡同。 胡同青砖铺地,两侧高墙林立,古朴又低调。 车速渐渐放缓,最终稳稳停在一扇恢弘的大门前。 顾星芒抬眼看过去。 眼前是两扇复古厚重的朱红漆木门,漆面温润光亮,纹理细腻考究,门框镶嵌着精致的雕花铜饰,古朴又奢华。 上方悬挂着一块黑檀木牌匾,鎏金镌刻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云栖。 古朴的字体沉淀着岁月质感,低调中透着难以言说的贵气。 随着低沉的机械声响,厚重的朱红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车子缓缓驶入,穿过门洞的瞬间,视野骤然开阔。 门外是市井寻常的老胡同。 门内却是别有洞天的世外秘境。 整片占地辽阔的中式园林铺展开来,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曲径回廊错落有致,假山流水潺潺叮咚。 园内古树参天,青石铺路,处处透着低调奢华的顶级格调。 这里没有喧嚣的商业化气息,只有静谧清幽的质感。 车子沿着园林步道继续向内行驶,穿过数重庭院。 最终停在一处雅致院落旁的专属停车场内。 此刻,谢容烬的会议还没结束。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将电脑摄像头往下压了压,随即微微侧身,凑近顾星芒。 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压着极低的嗓音,语气温柔又缱绻:“宝宝,先进去等我。” 第272章 之前有人肆无忌惮地亲近过他 第272章之前有人肆无忌惮地亲近过他 顾星芒点点头。 光是看这地方的格局跟精致,就知道这里绝对非同一般,肯定特别舒服,特别享受。 她下了车,脚步轻快的往对面的庭院走。 到了门口,推开院门。 院子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正中央是一个温泉池,几乎占了整个院子三分之一的面积。 温泉水波光粼粼,氤氲着薄薄的暖雾,水温适宜,雾气缭绕间,朦胧又雅致。 池边用青石砌了一圈,石面被磨得光滑,泛着温润的光。 池子周围种着一圈低矮的灌木,叶片油亮,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点。 但最让她意外的,是院子里的绿化,不是常见的观赏性花木,而是果树。 左边是一架葡萄藤,藤蔓爬满了木架,垂下一串串深紫色的葡萄,果粒饱满,表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右边是几棵桃树,枝头挂满了粉红色的桃子,个个都有成年人拳头大小。 再往里,是几棵石榴树,有几个熟透了,红彤彤的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籽粒。 还有李子树、杏树、樱桃树,高低错落地分布在院子的各个角落。 明明不是同一时间成熟的水果,却全都挂着熟透的果实。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果香,甜丝丝的。 顾星芒考完之后,还没吃东西,肚子咕噜噜的叫了。 她饿了。 她目光扫过院子,就见葡萄架下的青石桌上,摆放着竹编果篮与白瓷果盘,显然是特意备好供人采摘用的。 她上前拿起果篮,兴致勃勃地穿梭在果树之间,挨个采摘熟透的果子。 随手摘下一颗葡萄放入口中,果肉清甜多汁,唇齿留香,口感远超市面上的精品水果。 她又走到桃树下面,挑了一个最红最大的,用手擦了擦,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果肉细腻,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接下来是樱桃,李子,她边摘边吃,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不小心掉进果园的馋嘴松鼠。 她很快摘了满满一果篮,葡萄、桃子、石榴、李子、杏、樱桃,红的紫的黄的,看起来格外诱人。 院子里还有一口石井,石壁湿润干净,旁边立着复古的压水井,一旁还有个水龙头。 她看着新奇,也不用水龙头,提着小水桶蹲在石井边,慢悠悠地手摇打水。 清冽的井水冰凉澄澈,一桶桶拎上来,仔细清洗着采摘的水果。 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新奇又治愈,她玩得兴致盎然。 院门口,谢容烬已经开完了会议。 他合上电脑,推开车门下车。 隔壁院子的门也正好开了。 叶安安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郑三少、叶逸明和他们的一群朋友。 他们刚出院子没走几步。 叶安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越过院墙边那片茂密的植被,落在对面那个刚从车上下来的身影上。 是烬哥哥。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郑三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谢容烬。 他立刻压低声音,笑着打趣:“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安安,太子爷这不就专程来找你了。” 他说完。 朋友们也纷纷跟着附和。 “我就说嘛,刚刚安安还瞎担心,纯属杞人忧天。” “整个圈子谁不知道,太子爷他最爱的就是安安,怎么可能真的忍心冷落她。” 他们的话语里,有真心羡慕的,有刻意恭维讨好的,也有暗自酸涩嫉妒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之前有人肆无忌惮地亲近过他(第2/2页) 不过他们都笃定了,谢容烬就是过来找叶安安的。 叶安安之前经历过好几次希望落空的感觉,心里莫名忐忑不安,可此刻被人簇拥恭维,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高大身影,心底的不安渐渐被侥幸取代。 她面上故作羞涩,轻轻垂眸,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佯装推脱:“你们别瞎说,烬哥哥说不定只是碰巧过来,不是来找我的。” 嘴上说着否认的话,眼底却早已燃起满满的期待。 郑三少笑了一声:“碰巧?我可是听说这一整片院子都订满了,他往这儿走,总不能是来散步的吧?” 叶安安没有再反驳。 她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跳越来越快。 她在心里想,他肯定是来找她的。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的事。 她在这里,他也来了。 之前所有的失落、不安与惶恐,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抬眸,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身影,已经微微仰头,做好了开口跟他打招呼的准备。 谢容烬走路的速度并不快。 他还在低头看手机,并没有注意到四周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走到距离他们大约还有五米远的地方时,脚步忽然转向了,不是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是拐进了旁边那条岔道,朝着旁边的院子走了过去。 郑三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得无以复加。 他刚刚还扬言谢容烬是来找叶安安的,可转眼间,现实就狠狠打了他的脸。 为了挽回颜面,他硬着头皮喊:“谢先生!” 谢容烬脚步一顿,微微撩起眼帘。 之前他一直垂眸看手机,脸隐在阴影里。 这一抬头,整张脸清清楚楚地展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叶安安盯着他,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住了一样。 谢容烬那张脸,平日里冷淡的挑不出一点瑕疵。 可现在,他的嘴唇红红的,还有点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用力亲过、反复吻过才会有的样子,暧昧得藏都藏不住。 视线再往下落,他修长的脖颈上,赫然印着一块鲜红的吻痕,颜色特别深,一看就是用力嘬出来的,显眼得刺眼,根本没法遮掩。 就这短短几秒钟的功夫。 叶安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整张脸白得吓人。 她太懂这些痕迹代表什么了。 这代表着,就在之前,有人肆无忌惮地亲近过他。 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满心的雀跃与期待,顷刻间碎得彻底,化作密密麻麻的钝痛,死死攫住她的心脏。 心口酸涩胀痛,嫉妒、不甘、委屈、绝望,无数情绪交织缠绕,狠狠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以为他天生清冷寡淡,不懂情爱缠绵,可此刻眼前刺眼的痕迹,赤裸裸地告诉她,不是他不懂,不是他冷淡,只是他的温柔与炙热,没有给她罢了。 眼前的他,是她从未拥有过、也从未见过的模样。 巨大的落差席卷全身,让她浑身发冷,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喉咙发紧干涩,连呼吸都带着细密的痛感。 众人瞩目之下。 谢容烬目光淡淡扫过他们,神情疏离淡漠,只是微微颔首,算作礼貌性的招呼。 然后没有多余的停留,没有半分寒暄,他收回目光,抬脚径直走进了隔壁的院落。 院门被他从里面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第273章 去他院子里看看,藏了哪个狐狸 第273章去他院子里看看,藏了哪个狐狸精 现场死寂一片。 郑三少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尴尬得说不出一句话。 在场的都是混迹顶级圈层的聪明人,个个都是风月场上的老手,谁都看得懂谢容烬唇上的红肿、颈间的暧昧痕迹意味着什么。 素来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太子爷,竟然会任由旁人,在自己身上留下如此张扬显眼的情爱印记,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众人纷纷看向叶安安,目光变得复杂、有同情,有心疼,还有的带着玩味跟隐晦的幸灾乐祸。 有人试图给她找回体面,帮到找到了借口:“咱们太子爷为了让安安吃醋,还真是煞费苦心,这样的招数都用出来了。” 旁边的人只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接话,只是看向叶安安的眼神,带上了怀疑。 她从国外回来也将近一年了,他们从来没见过她跟太子爷在公开场合有什么交集。 太子爷到底是不是还对她情根深种,谁又能知道呢! 秦家最得宠的小小姐秦明月也参加了这次给叶安安安排的庆功宴。 她私下里一直看不惯叶安安那副故作清高的模样,只是大家同在一个圈子里,表面友好还是要维持一下的。 她今晚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语气带着担忧,像是在替她着急:“安安,我要是你,这事我可不能忍。 我非得去他院子里看看,到底藏了哪个狐狸精。” 这话说的,聪明人都能听出来,她就是在撺掇拱火,不怀好意。 叶逸明当然听出来了,一点都忍不了,一声警告的低喝:“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吧。” 郑三少也赶紧接话,瞪了秦明月一眼:“你就别跟着拱火了。什么狐狸精? 太子爷就一个人来的,你是眼瞎没看到吗?” 秦明月可不怕他。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说:“谁说狐狸精就得跟太子爷一起? 人家肯定是在里头等着被临幸呢。” 她说着,拉起旁边一个姐妹的手,兴冲冲地往那个院子方向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走,咱们听听太子爷的墙角。” 她刚靠近院墙,距离那扇门还有大约三米左右的距离时,就触发了警报系统。 机械的电子音响起:“私人区域,无关人等请勿靠近。 您已进入隐私警戒范围,请后退。” 秦明月脚步一顿,一点都不服气,还想继续上前。 电子音又重复了一遍:“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警告后将触发安保系统。” 她身边的那个姐妹已经拉着她往后退了:“走走走,别惹事。” 秦明月很不甘心,但看了一眼院墙上方那个隐约可见的摄像头,最终还是跟着退了回来,不爽的嘟嘟囔囔:“这什么破地方,连个墙角都听不成。” 叶安安的脸色更难看了,在心里记恨上了她。 秦明月这个贱人,这是想证明烬哥哥的院子里有别的女人,当众给她难堪呢! 还好这边的隐私系统做的到位,没能让她如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去他院子里看看,藏了哪个狐狸精(第2/2页) 否则不到晚上,整个京市的豪门世家都会知道,烬哥哥养了别的女人! 那她就真的成为了所有人取笑的笑话。 叶逸明知道妹妹这会儿心里肯定难受,看了眼在场的人,说:“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了,感谢各位赏脸,我跟安安就先回家了。” 秦明月还在火上浇油:“安安,你真的不去看看?” 郑三少一把薅住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你少给我没事找事,走了。” 秦明月哼了一声,嘴巴闭上了,可眼神却满是嘲弄意味的又看了叶安安一眼。 一行人。 很快就各自散了。 叶逸明看他们走走了,说:“安安,咱们也走吧。” 叶安安又看了眼对面的院子,眼底神色阴鸷。 她只要想到有个女人,现在正跟他一起在里面,她的心就跟刀绞一样,痛到无法呼吸。 同时又疯狂嫉妒那个女人。 叶逸明又喊了一声:“安安。” 叶安安这才回神,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到了车上的瞬间。 她一张温柔的脸骤然扭曲,声音被嫉妒跟恨意充斥:“哥,你快点去查查,那个贱人到底是谁!” 叶逸明看了她一眼,心疼又有些无奈:“你知道这地方是谁开的吗?” “我不管是谁!”她的声音蓦地拔高,一字一字,咬牙切齿,“我要现在就找到那个贱人!” 她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声音忽然变低,带着慌乱和急切:“哥,你说是不是顾星芒?是不是她?” 她的眼神变得飘忽起来,一个荒谬的念头正在快速成形,“烬哥哥会不会已经被那个老不死的下了套,跟她生米煮成熟饭,不得不接受她了? 你说她会不会已经怀了烬哥哥的孩子?” 叶逸明也被她的猜测吓了一跳:“你别自己吓自己。谢容烬是什么人? 他那么容易被算计,私生子都有得一个排了。” 别的什么都可以,谢容烬在外面玩多少女人都无所谓,只要他的心还在安安的身上,安安跟他们叶家,就还有机会。 可如果顾星芒真的怀了谢容烬的孩子,一切就不可挽回了。 谢家老爷子那个性子,绝对会逼着谢容烬娶了她的。 叶安安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喃喃道:“哥,你现在,马上去查一下他跟谁在一起。” 叶逸明表示无能为力的摊了摊手,叹了口气:“这里是周臣礼开的,咱们拿不到任何情报的。” 叶安安的情绪,在他这一句话之后,开始崩溃:“那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神经质的突然笑出声来,“我知道了,哥,咱们把出现在烬哥哥身边的女人,都——”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底神色阴毒,嘿嘿的笑:“那第一个是谁呢? 哦,是顾星芒!” 第274章 应该是桃子味 第274章应该是桃子味 她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拔高:“哥,我要她死,我要她马上死,我要让她从烬哥哥身边消失。” 谢家那个老不死的不是很喜欢她,把她当成了未来孙媳妇,想要把她强塞给烬哥哥吗? 她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 叶逸明沉默了一会儿,在权衡利弊。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阳,又看了一眼自家妹妹满是泪痕的脸。 她说的那个顾星芒,确实是个变数。 她不是最让他忌惮的那种人,但她现在是谢老的座上宾。 而且谢容烬对她的态度,也说不清楚。 她现在的身份和位置,已经超出了娱乐小明星的范畴,却还没有到达无法处理的程度。 谢老费尽心机想撮合她跟谢容烬,让她的存在本身,也是安安成为谢夫人的障碍。 他收回目光,声音压得很低:“你放心,我来想办法。” 他答应了。 叶安安心里的一口恶气,终于消散了些,又戴上了她温柔的假面:“谢谢哥。” 车子发动,缓缓消失。 私人院落里。 顾星芒已经爬到了桃树的最高处。 她单手抓着枝干,另一只手伸向树梢顶端,那颗最大最红的桃子,声音里满是兴奋和得意:“谢容烬,你看到了吗?就这个!最大最红!我摘了给你吃!” 她说着,又往上爬了半步,脚下的枝干开始微微颤抖,发出“吱呀”的声响。 谢容烬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她。 他的视线落在她脚下那根不断晃动的细枝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喊她:“别摘了,下来。我让人送梯子。” 顾星芒头也没回,手指已经够到了那颗桃子的根蒂:“我马上就摘到了。” 她脚下的树枝颤得更厉害了。 谢容烬眉头也皱的更紧了,可又拿她没办法。 他往前走了一步,张开了双臂,准备随时接住她。 “谢容烬,我摘到了。”顾星芒兴奋的喊了一声,那颗桃子已经被她拿到了手里。 她低头看他,举着手里的桃子,笑得眉眼弯弯:“你看大不大?红不红?” 他仰着头看她。 她站在夕阳里,手里举着一颗有她小脸那么大的桃子,像举着一枚刚被摘下来的勋章。 他笑,不吝夸奖:“嗯,又大又红。” 她笑得眉眼弯弯,又对着他左左右右的,展示了一圈自己的战利品。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他,有些发愁的询问:“我手里拿着桃子,没办法抓树枝,下不去了怎么办?” 谢容烬眉梢微挑,顺着她的话:“那你说怎么办?” 顾星芒等着的就是他这句话,眼睛一亮:“那我跳下去,你接住我。” 她话音刚落,根本就没等他同意,就已经松开了抓住桃枝的手。 她娇小玲珑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手里还攥着那颗桃子。 桃子的绒毛蹭过他的脖颈,带起的风让那些细小的绒毛贴上了他的皮肤。 很快,他的脖颈上浮现出一小片细密的红痕。 顾星芒的笑容在看到那片红痕时僵住。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桃子,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红痕,奇怪的皱着眉:“怎么红了?” 他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桃毛过敏。” 他伸手,扣住她乱动的小脑袋,不让她继续蹭:“别乱蹭了。一会全身都要过敏了。” 她赶紧把手里的罪魁祸首桃子给扔掉,一双大眼睛满是焦急担忧:“那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 他敛下眉眼看着她,说:“洗洗就好了,去泡温泉。” 顾星芒推他:“那你快放开我,我刚刚摘了桃子洗了桃子还吃了,我身上肯定到处都是桃毛。” 谢容烬没理会,已经弯腰,霸道的把她整个人拦腰抱起,声音带着愉悦的笑,性感又撩人:“没关系,咱们一起泡。” 她急了,胳膊腿的乱动弹:“不行,你会过敏的!” “宝宝,”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染上了炽热的欲色:“毛都在你衣服上。脱了就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应该是桃子味(第2/2页) 他是个行动派,说完,用单手抱她,另外一只手,空出来开始脱她的衣服。 一件。 两件。 脱了就随手扔到地上。 等到了温泉边,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没了。 温热的蒸汽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草木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一身整齐的他,气哼哼的咬他的唇,磨牙:“变态!” 要不是亲眼看到他沾到桃毛的皮肤会变红,她都要怀疑他过敏是假的,想脱她衣服才是真的。 谢容烬任由她闹腾,看着她红扑扑的可爱小脸蛋,忍不住蹭了蹭她的额头:“宝宝,你真可爱。” 顾星芒瞪他:“你真是个大色魔!” 谢容烬笑出声来,没否认,弯腰把她放在了温泉池里。 她被放下的瞬间,赶紧后退了好几步,把自己往水里沉了沉,水没过她的下巴,蒸汽在她睫毛上凝成一小颗水珠,然后滑下来。 他站在池边,开始脱衣服。 外头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 然后把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 他指尖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慵懒又磨人的散漫。 指腹轻轻勾住纽扣,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往下解。 没有半点刻意卖弄的刻意,可每一个动作都自带致命的诱惑力,让人挪不开眼。 领口一点点敞开,精致清晰的锁骨率先露出来,线条利落漂亮。 紧接着,是紧实流畅的肩线,冷白细腻的肌肤,在傍晚柔和的光影和温泉薄雾的映衬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干净又性感。 他的身材不是单薄的类型,宽肩窄腰的比例恰到好处,脊背线条笔直紧实,薄薄的衣料褪去,隐约能看见皮下流畅有力的肌肉轮廓,不夸张,却充满了极具安全感的力量感。 晚风轻轻吹动他散落的几缕碎发,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慵懒。 他全程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墨黑的眸,盛满了浓稠又炙热的占有欲,沉沉的发烫。 那眼神太露骨,太直白,像是无形的丝线,一点点缠紧她的四肢,勾得她心尖发痒,浑身都泛起了燥热。 衬衫终于顺着肩头缓缓滑落,干净利落的线条彻底展露出来,肌肤冷白,肌理清晰,每一寸都长得恰到好处,极具视觉冲击力。 最后,他抬手,随意将脱下的衬衫扔到地上。 抬手的瞬间,腰线紧致的弧度完美展露,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禁欲又野性,两种极致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温泉的暖雾袅袅升腾,薄薄的雾气萦绕在他周身,模糊了边角,却将他优越的身形衬得愈发暧昧撩人。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处处透着肆无忌惮的蛊惑。 顾星芒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心跳蓦地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炽热了起来。 等脱到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小短裤。 谢容烬才缓缓抬步,进了温泉池。 他朝着她走近,微微俯身,身形笼罩下来,将她圈在身前,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廓,嗓音低沉沙哑,裹着浓浓的情欲,撩人得不行:“宝宝,喜欢吗?” 顾星芒的目光,从他那张完美的脸上,慢慢下移,停在他脖颈上。 那片过敏的红色皮肤,在温热的蒸汽里,看起来比旁边的冷白,更诱惑性感。 她伸出手,指尖从他的锁骨处缓缓滑上去,沿着那片泛红的皮肤,一直摸到他的喉结。 他的喉结在她指尖下轻轻滚动了一下,带着隐忍的克制。 顾星芒仰头看着他,大眼睛里满是纯良,声音带着好奇:“谢容烬,你吃桃会过敏吗?把皮削了,洗干净的那种?” 他不答反问:“宝宝,你刚刚吃了几个桃子?” 她偏了一下脑袋,伸出手指:“三个。” 他看着她,低低道:“那宝宝现在应该是桃子味的。”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让我好好尝尝,你看看我会不会过敏。” 第275章 宝宝,我带你去吃饭 第275章宝宝,我带你去吃饭 谢容烬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俯身吻住了她。 他吻得很慢,像在仔细分辨味道。 先是她的唇,然后是她唇缝间残留的桃子清甜。 他的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一种被轻柔地包裹住的暖意,像温泉的水汽在一点点地沁入。 她睁着眼睛,透过近在咫尺的距离看着他低垂的眼睫。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变重,温热的鼻息落在她脸颊上,把她的皮肤蒸得更红了一些。 他的舌尖微微卷了一下,像是在品尝果肉被咬开时溢出的汁水。 这轻轻的一卷,像一道被放慢的涟漪,沿着她舌尖的轮廓扩散开来。 他停下的时候。 她已经喘不过气了,靠在他怀里,胸口微微起伏,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水汽蒸过一样。 他勾起唇角,声音低沉性感:“果真是桃子味的。” 她喘着气,上上下下地看他,他的脖颈、他的锁骨,他的胸膛,再往下,都没有看到任何新的泛红痕迹。 然后她得出了结论:“谢先生,你对桃子不会过敏。” 他的声音带着撩人的炽热欲望:“宝宝,我只吃了嘴巴。” 他的目光,像火一样,从她被吻得红润微肿的唇,慢慢往下移动,所过之处,如同实质的手掌一点点的抚过。 顾星芒被他看得呼吸急促,口干舌燥,伸手勾住他的脖领,唇贴着他的耳朵,呵气:“那谢先生再尝尝其他的。”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就让她整个人紧贴在了他的身上,垂首吻住她的唇:“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温泉的蒸汽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水面时而轻漾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时而激烈到迸溅到池边,打湿了岸边翠色的叶片,一滴滴水珠,沿着叶片纹路,滴落在青石上。 一次又一次。 等她被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品尝了一遍之后,已经月上中天了。 银白色的光落在温泉水面上,被水汽揉碎成一片细碎的光点。 她没骨头似的软在他胸膛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的脸贴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的,让人莫名感觉到安心。 她有些失神地看着水面上细碎的光点,身上被触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细密的酥麻。 谢容烬靠在池壁上,一只手松松地搭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他偶尔会低头,亲亲她的唇,亲亲她的脸,又用额头蹭蹭她的额头,感受着极致快乐之后的平静温存。 她像一只被太阳晒透了的小猫,懒洋洋地瘫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 安静中。 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谢容烬低低地笑了一声,垂下眼,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大手轻轻覆上去,指腹在她肚脐附近画着圈。 她的身体在他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哑的求饶:“谢容烬,我真的不行了,我要死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水汽蒸的,又像是被刚才的折腾的。 他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收回来,撑在池沿上。 然后弯腰,把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 水从她身上哗啦啦地淌下来。 她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像是怕掉下去,但嘴上还在挣扎抗议:“我真的会死的,我死了你就吃不到水蜜桃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弯起,声音餍足又慵懒:“宝宝,不做了。” 她愣了一下,不太相信他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已经抱着她走出温泉,把她放在池边的躺椅上,拿起旁边叠好的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了起来,边角掖好,只露出一张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宝宝,我带你去吃饭(第2/2页) 她的眼睛还湿漉漉的,仰头看着他。 他的手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带你去吃饭。你这里已经在抗议了。” 她被他这么一提醒,饥饿感才蓦然袭来,肚子又开始咕咕的叫了。 她开始催他:“谢容烬,我要饿死了,你快点!我要吃饭吃饭吃饭!我的饭饭!” 半个小时后。 她吃饱喝足。 客厅,卧室,又是新一轮的缠绵。 ** 接到慕琳电话的时候,顾星芒正躺在谢容烬怀里。 准确地说,是瘫在他怀里。 像一只被揉捏了三天、骨头都软化了的猫儿,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侧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他的大腿,整个人被一条薄毯裹着,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只搭在他膝盖上的手。 谢容烬靠着沙发扶手,一只手拿着平板看邮件,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从发顶到发尾,再从发尾回到发顶,指腹的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撸猫儿。 顾星芒闭着眼,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漂浮。 这三天,她没能出这个院子一步。 饿了一百天的男人,比饿了一冬天的狼还可怕。 她被他从温泉边,到按在果树枝干上,又从果树下拖回落地窗前。 白天和夜晚失去了界限,屋里和屋外失去了区别。 她记得温泉水漫过锁骨的烫。 记得后背压在冰凉石阶上的冷。 记得樱桃树上,熟透的樱桃被放进嘴里时的酸甜。 也记得凌晨三点浴室镜面上氤氲的水雾,和她被按在镜前时呼出的白气。 到处都有痕迹。 此刻她腰是酸的,腿是软的,嗓子是哑的,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被过度使用的倦怠。 手机响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抬。 谢容烬替她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递到她耳边,小声说:“是慕琳。” “慕琳姐。” 她接起来,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声音怎么了?”慕琳的语气立刻警觉起来,“生病了?” 顾星芒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抬头去瞪谢容烬。 谢容烬正好低头看她,对上她控诉的眼神,嘴角微微一弯。 他看起来精神好得过分。 头发随意地散在额前,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大片线条干净的胸膛。 整个人从内到外写满了“餍足”两个字,像是刚饱餐一顿的大型猛兽,连眉梢都带着懒洋洋的惬意。 跟她这副被掏空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没有。”顾星芒收回目光,对着电话含糊道,“你有什么事?” 她是纵欲过度了。 这话她能说吗? 谢容烬笑出声来。 很低的一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秒。 听到了太子爷笑声的慕琳,立马明白了一切。 她在心里默默地感慨了一番。 金丝雀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她家艺人什么身体素质,她是知道的。 武替出身,打戏亲自上,吊威亚一吊一整天都不喊累的人,居然被折腾到说话都没力气。 到底是谁说太子爷禁欲的? “咳。”慕琳清了清嗓子,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言归正传,“有个好消息要通知你。” 第276章 带你去好好放松一下 第276章带你去好好放松一下 “嗯?” “你凭借《夏夜的最后一颗星》林栀这个角色,入围了今年的金玉兰奖最佳新人奖。” 顾星芒“嗯”了一声。 没下文了。 慕琳等了片刻,确认她家艺人真的没有更多反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就嗯? 顾星芒,你知不知道金玉兰奖是什么分量?” “……嗯?” 慕琳深吸一口气,决定给她补课。 “金玉兰奖,国内电视剧三大奖之一,含金量最高的那一档。 它不像某些分猪肉的野鸡奖项,金玉兰的评委全是业内资深前辈,历届入围的基本上都是实力派。 最佳新人这个奖项,每年全国只提名五个人。 你知道往届拿过这个奖的人现在都是什么级别吗? 秦若当年拿了最佳新人,三年后拿了视后。 你的老师沈筠溪,出道后拿到的第一个重量级奖项,也是最佳新人。”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我要提醒你,跟你同时入围的还有叶安安。 她那边已经开始全网铺通稿了,微博热搜挂了三个,营销号全在吹她‘实至名归’。 你们俩现在是这个奖项最大的竞争对手,媒体都在盯着。” 顾星芒依旧淡淡的:“嗯,我知道了。” 慕琳沉默了一瞬,由衷地说:“你这心理素质,我是真服气。” “那我先挂了,你好好准备。 6月25号走红毯,26号颁奖典礼。 礼服、造型、发言稿,咱们得提前定。” “好。” 电话挂断。 顾星芒把手机递给谢容烬,重新闭上眼,往他腿上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谢容烬接过手机,继续顺着她的头发。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她的身体在这几天的高强度运动之后,体力严重消耗,导致大脑的反应速度都跟着严重下降。 刚才慕琳说的那些话像隔了一层水水雾,模模糊糊地飘进来,要过好一会儿才能散开。 金玉兰奖。 最佳新人。 提名。 这些词语在她脑子里慢慢地排列组合,像散落在地上的珠子,终于有一颗滚到了另一颗旁边,然后…… 清晰的碰撞声响起。 点醒了迷糊的顾星芒。 她突然睁开眼睛,从谢容烬怀里弹起来。 毯子从她肩上滑落,她跪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抓住他的肩膀,眼睛瞪得溜圆。 “谢容烬。” “嗯。” “我入围了金玉兰。” 他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眼底漾开一层温柔的光。 “嗯。” “金玉兰!” 她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人稳稳地落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像突然被充满了电,腰不酸了,腿不软了,整个人也活蹦乱跳了。 她光着脚在客厅里乱跑,发出一连串兴奋的,压抑不住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金玉兰!我入围了金玉兰!” “最佳新人!” “天哪天哪天哪……” 她从沙发跑到落地窗,从落地窗跑到餐桌,从餐桌跑回到玄关,最后停在谢容烬面前,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红,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一整片星空。 她弯下腰,两只手捧住他的脸。 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又亲了一口。 然后是唇角、鼻尖、额头、下巴,像一只兴奋过度的猫儿,胡乱地在主人脸上盖章。 “我是最佳新人!” 谢容烬被她亲得往后靠了靠,手却很诚实地揽住了她的腰。 顾星芒亲够了,退开一点,双手还捧着他的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一只开了很漂亮的屏、等着被夸的小孔雀。 谢容烬被她这样看着,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我们顾老师最棒。” 他也不吝夸奖。 顾星芒心满意足地弯起眼睛,礼尚往来地也夸回去:“我们谢先生也超棒。” 她松开他的脸,改成搂住他的脖子,人也坐在了他的腿上,小脸满是认真:“要不是你帮我们换了男主,夏夜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热度。 这部剧能有今天,你有一半的功劳。” 这是实话。 当初《夏夜的最后一颗星》拍到一半,原定男主不配合。 是他请来陆时宴救场,才有了后来的大爆。 谢容烬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所以,”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暗示性的意味,“我们顾老师,准备怎么报答我?” 顾星芒的身体瞬间一阵酥麻。 从脊椎骨往上,一路麻到后脑勺。 不是吧,又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双手抵在他胸口,拉开一点安全距离,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谢容烬,科学研究表明,纵欲过度会加速人体衰老。” 她竖起了手指,开始掰给他看。 “雄性激素水平下降。” “免疫力降低。” “记忆力减退。” “严重的话,还会腰膝酸软、头晕眼花、脱发。” 谢容烬看着她掰手指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低低的说:“那顾老师陪我一起出去旅游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带你去好好放松一下(第2/2页) 顾星芒愣住了。 她眨眨眼,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旅游? 不是要她配合他的趣味,各种姿势各种场地? 反应过来之后,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生怕他反悔似的,点头如捣蒜,回答的干脆利落:“好!” 谢容烬看着这副她如蒙大赦的模样,低笑了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问:“想去哪儿?” 顾星芒最会哄金主开心,声音甜甜软软的说:“随便。只要跟你一起,去哪儿都行。” 谢容烬被取悦了,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说:“那就听我安排,带你去好好放松一下。”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 慕琳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顾星芒按了免提:“慕琳姐,怎么了?” 慕琳的声音有些严肃:“芒芒,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收到消息,已经有女明星团队,在接触西蒙尼·罗萨。” 顾星芒不认识:“谁?” 电话那头。 慕琳深吸了一口气:“西蒙尼·罗萨。国际顶尖高定设计师,米兰时装周的常客,每年只接两件私人定制,一件礼服的价格从五十万欧元起跳。 上一位穿上他亲手操刀设计礼服的国内女星,是拿了戛纳影后的秦若。” 顾星芒啃着排骨:“所以呢?” 慕琳说,“芒芒,你刚入圈没多久,你可能不知道礼服对于一个女明星意味着什么。” 她开始给她补课:“你听好了,红毯对你来说,不是一条路,是战场。 而礼服,就是你的战袍。 你知道红毯照片的生命周期有多长吗?不是一晚上,也不是一天,是永远。 你走红毯的那几张照片,会被媒体拍下来,会被营销号转发,会被做成表情包,会被对家粉丝截图存证。 十年后你拿了影后大满贯,人家翻出来你当年穿得像个窗帘,照样能嘲你。” “一场颁奖典礼,观众记不住所有的提名者,但一定记得住谁穿得最美,谁翻车了。 你以为那些媒体写的是那些奖项提名吗? 不,他们最乐意写的是红毯造型大比拼,谁艳压了谁。 观众点开新闻,第一眼看的是图,不是字。” “礼服选得好,照片出圈,第二天热搜就是某某红毯造型封神。 选不好,就是某某红毯翻车,你能被群嘲一辈子。” “你现在是金玉兰最佳新人提名,当天晚上所有媒体的镜头都会对着你,从你下车的那一刻起,你的每一个角度都会被放大、被截图、被分析。 发型、妆容、首饰、礼服、鞋子、手包,连你美甲的颜色跟款式都会被人拿出来讨论。” “这不是穿衣服,这是打仗。” “而你在这场仗里,代表的是谁?是你自己。 是你顾星芒这张名片。 你穿得好,品牌方看到你的商业价值,代言合同自己找上门。 你穿得不好,品牌方会觉得你配不上他们的调性,你知道有多少高奢代言是在红毯上被品牌方一眼相中的吗? 又有多少人是走完一场红毯就掉资源的?” “所以礼服不是衣服,”慕琳一字一顿,“是你的武器,是你的护身符,是你能不能拿到更多时尚资源跟代言的敲门砖。” 顾星芒咀嚼的动作停住,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在末世,衣服只有三个功能:保暖、遮羞、方便行动。 一件衣服能穿五年十年,破了拿胶带粘一粘,脏了在河里涮一涮。 至于好不好看,在丧尸追着你跑的时候,谁在乎你穿得好看不好看? 她当然知道这个世界跟末世不一样。 但一件衣服能上升到这种高度,她确实没想到。 “好,”她态度端正了不少,“那我们这边呢?有衣服穿吗?” 慕琳说:“有几家高奢品牌愿意提供当季成衣,d家说可以借一条他们早秋系列的礼服裙。 g家也递了橄榄枝,但都是走秀款,不是定制,借给你穿一晚,第二天就要还回去的那种。 倒是也有两家国内设计师主动联系过,作品不错,但知名度跟西蒙尼·罗萨不是一个量级。” 她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芒芒,你第一次提名金玉兰,这个奖的分量你是知道的。 别的女星已经奔着艳压全场去了。 我们这边要是只用借来的成衣,到时候站在人家旁边,你想想那个画面。” 顾星芒既然做了明星这个职业,就要尊重业内规则,已经懂了她的意思,说:“我知道了,咱们也要找知名设计师,到时候就算不能碾压,也不能输给任何人对吧。” 慕琳声音里满是欣慰:“对!” 祖宗哦,她终于听明白了。 她刚想说你去找太子爷,吹吹枕边风,让他去给你找设计师,做高定礼服。 手里听筒里,就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礼服的事情,我来办。” 慕琳说:“那就麻烦谢先生了。” 她这边刚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玩着手机的孟燕与,就抬起头来。 他一双尽是风流的桃花眼看向她,出声调侃:“慕琳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你猜猜七哥要是知道,你嘴里那个别的女明星是叶安安,会怎么样?” 第277章 西蒙尼是很好,但不是最好 第277章西蒙尼是很好,但不是最好 慕琳坦然的对上他的视线,笑了笑:“孟少别拿我开玩笑了,芒芒她不仅是我手下的艺人,也是你公司未来的一姐。 仔细算起来,咱们才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芒芒未来走的越稳越好,咱们才能更好不是吗?” 她顿了一下,神色变得越发认真:“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找的太子爷,就算到时候东窗事发,他也怪不到芒芒的身上。 我作为她的经纪人,一切都要以我艺人的利益为先,要争取,自然也要给她争取最好的。” 孟燕与鼓掌表示欣赏:“七哥给芒芒找了你做经纪人,真是她的福气。” 她这样敢为了自己的艺人,不惜去冒得罪太子爷的风险,才是真正敬业合格的经纪人。 “孟少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慕琳是真的很喜欢顾星芒,希望她能走的更远,飞的更高。 叶安安跟芒芒,在娱乐圈的热度、口碑、商业价值高度重叠,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对家了。 不过之前谁也没表露出来过,表面看起来很和谐。 可现在,两人同时入围了金玉兰最佳新人,就相当于已经挑明了,他们将会成为竞争对手。 以后她们在娱乐圈的核心资源,流量热度,口碑形象,作品业务能力,粉丝和舆论场,商业价值,行业地位等等各方面的竞争,将正式展开。 ** 当天晚上九点。 西蒙尼·罗萨的团队就给了回复,很荣幸能给叶安安设计礼服。 她的经纪人陈兰激动的看着她:“安安,西蒙尼团队同意了,这次的红毯,你绝对能艳压所有人。” 叶安安没说话。 她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西蒙尼·罗萨是很好,对任何一个明星来说,能穿他定制的礼服,都是天大的荣幸。 可对她来说。 还不够。 她睁开眼睛,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西蒙尼是很好。但不是最好的。” 陈兰的笑容僵在脸上。 叶安安拿起手机,拨了叶逸明的电话,直接开门见山:“哥,金玉兰红毯的礼服,我要凯尔雷纳给我操刀设计。” 他才是世界公认的,排名第一的服装设计师,履历堪称传奇。 二十二岁从中央圣马丁毕业,毕业作品被v&a博物馆永久收藏; 二十五岁创立同名品牌kaelrainer,首季发布会震惊巴黎时装周; 三十岁拿下cfda终身成就奖,是获此殊荣的最年轻的设计师。 好莱坞顶流、世界顶级老钱家族,欧洲王室成员、亚洲一线影后,都以能穿上他的作品为荣。 叶逸明沉默了片刻:“安安,在找西蒙尼·罗萨之前,我托人去联系过他。 他的工作室回复得很干脆,不接私人定制,这是五年前就定下的规矩,谁来都一样。” 谁都知道凯尔雷纳最好。 但他有自己的规矩。 一是贵。 他的定制礼服起价百万欧元,上不封顶。 二是挑。 不是谁出得起钱他都接。 他不喜欢的人,捧一座金山来也没用。 有一年某位好莱坞一线男星的妻子,想在奥斯卡穿他的礼服,被拒了,理由只有四个字:“气质不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西蒙尼是很好,但不是最好(第2/2页) 对方气得在社交媒体上阴阳怪气,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应。 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条,五年前,他宣布不再接任何个人定制。 “给他钱。”叶安安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他不愿意,还不是因为给的不够多。 钱给够了,我不信他不出山。” “安安。”叶逸明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讲道理,“凯尔雷纳的个人品牌有多火你又不是不知道。 kaelrainer的成衣线一年营收几十个亿,他的品牌估值在奢侈品集团里排前三。 他的身家,说句不好听的,咱们叶家在他面前,也就那样。他不缺钱。” 叶安安的手指收紧,指节在手机壳上按出淡淡的白色。 叶逸明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知道妹妹心里还是不痛快。 他想了想,说:“安安,你想穿他的礼服,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叶安安的眼睛亮了,急忙追问:“什么办法?” 叶逸明说:“你去找谢容烬,凯尔雷纳跟他舅舅沈赫是至交好友,请沈赫出马的话,或许能请得动他。” 叶安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摇头否定:“不行,哥,我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麻烦他。” 烬哥哥现在,对她的态度还不明朗。 她绝对不能冒险! 叶逸明也觉得不能为了这种小事去找谢容烬,顺着她的话说:“那就算了。 其实西蒙尼·罗萨已经够了,国内能穿上他定制礼服的女星屈指可数,通稿写出去已经够分量了。” 叶安安“嗯”了一声,准备挂电话。 忽然她又想起什么,喊了一声:“哥。” “嗯?” “你说……”她咬了一下嘴唇,“凯尔雷纳不会给别人设计礼服吧?” 叶逸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指的别人是谁?顾星芒?” 叶安安没说话。 她不喜欢从自己嘴里说出这个名字,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叶逸明的声音里满是轻蔑和不屑,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安安,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顾星芒?她是什么身份?一个跑龙套出身的十八线,就算现在有了点热度,在真正的顶层圈子里,她连门槛都摸不着。”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讨了谢家老爷子的欢心,老爷子还能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去让谢容烬找沈赫?” 叶安安听到这里,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哥哥说得对。 谢家那个老不死的,不会管这种小事的。 顾星芒聪明的话,也不会为这种事去找他,白白消耗自己在他那里的人情。 她想通了之后,点头道:“哥,我明白了。 西蒙尼那边,让他们尽快出成品。” “这才对嘛。”叶逸明笑了一声,“金玉兰那天,哥等着看你艳压全场。” 挂断电话,叶安安把手机丢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才有的,志在必得的笑。 顾星芒! 金玉兰见! 第278章 宝宝,你怎么可以这么棒 第278章宝宝,你怎么可以这么棒 第二天一大早。 顾星芒就兴冲冲的跟谢容烬一起出门旅游了。 谢容烬说的旅游,和她理解的旅游,显然不是同一个量级。 私人飞机在拉奇乌拉落地的时候。 她趴在舷窗上,看着底下那片被冰雪覆盖的荒原,眼睛瞪得溜圆,新奇的问:“这里是哪儿?” “雾屿岛。” 谢容烬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结束办公。 他看着她把脸贴在玻璃上哈出一团白气的样子,嘴角微扬,说:“不是说想看极光吗?” 顾星芒转过头,眼睛里的光比舷窗外的雪地还亮。 她翻找了一下记忆。 想起来她确实说过。 某个被折腾得有气无力的晚上。 她窝在他怀里刷手机,看到一个极光视频,随口说了句“好漂亮,要是能亲眼看看就好了”。 没想到。 他竟然都记得。 雾屿岛的冬天,白天只有四五个小时。 他们到的时候是傍晚,天已经黑透了。 车子在雪原上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栋全玻璃结构的房子前。 顾星芒跟个好奇宝宝似的,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盯着房子:“这是什么地方?” 谢容烬牵起她的手往里走:“酒店。” 顾星芒走进去才发现,这整个酒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四面落地窗,头顶是全透明的玻璃穹顶,仰头就能看见整片天空。 她在里面转了一圈,然后回头看谢容烬。 他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眉梢微挑,墨黑的眸看向她:“喜欢吗?” 顾星芒直接跑过去,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用行动直接告诉他,特别满意。 谢容烬低头,想加深这个吻。 她已经像条鱼一样溜走了,跑到落地窗前,双手贴在玻璃上,往外看。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雪原。 尽头是黑色的火山岩。 再远处,是碧蓝色的大海。 “谢容烬你快看!”她指着远处海面上漂浮的碎冰,语气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谢容烬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 他看的不是海,是玻璃上映出的她绚烂的笑脸。 晚上十点,极光来了。 先是天边泛起一层淡绿色的光,像被风吹动的薄纱。 然后那层绿越来越浓,越来越亮,从地平线上升起,蔓延到整个天穹。 绿色的光带在空中翻涌、流动、变幻,像有一条看不见的巨龙在头顶游动。 顾星芒站在雪地里,仰着头,张着嘴,震撼到只说出了一句话:“谢容烬,真的好漂亮!” 她在末世见到过的天空,有血红色、有铅灰色、有被硝烟染成的墨黑色。 她从来不知道,天空可以美丽成这样。 谢容烬站在她身后,拿着一张厚厚的羊绒毯,披在她肩上,从身后拥抱住她,下巴抵在她毛绒绒的头顶,声音性感撩人:“宝宝,你喜欢就好。” 顾星芒的小脑袋,亲昵的蹭着他的下巴,从不吝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我喜欢,我真的好喜欢,谢谢你带我过来。” 她转身抱住他,踮起脚尖,勾下他的脖颈,欢喜的吻他的唇。 他扣住她的腰肢,让她更贴近自己,也加深了这个吻。 极光跳跃中。 两人拥吻的剪影。 比极光还要迷人。 ** 看了极光之后。 谢容烬带着她到了雾屿岛北部的一片私人牧场。 顾星芒第一次见到岛上的矮脚马,矮矮的,壮壮的,鬃毛长得盖住了眼睛,像一群毛茸茸的玩具。 “它们长得好傻。” 她嘴上嫌弃,手已经伸过去摸马鼻子了。 那匹棕色的小马打了个响鼻,蹭了蹭她的掌心。 顾星芒被痒笑了。 牧场主人是个和蔼的老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教她基本的骑乘要领。 谢容烬站在一边,看着她调整了几次姿势,然后翻身上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宝宝,你怎么可以这么棒(第2/2页)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谢容烬眉头微挑。 他不知道的是,末世的马比这里的烈十倍。 那些在辐射中变异了的野马,脊背高得像一座山,脾气暴烈得能把人甩出十几米。 顾星芒十二岁就敢徒手驯马,被咬过、被踢过、被甩下来摔断过肋骨。 眼前这匹小短腿马,在她眼里跟毛绒玩具没什么区别。 她抖了抖缰绳。 马开始小跑。 然后加速。 岛上的风迎面扑过来,裹挟着冰雪和海水的味道。 她压低身子,感受着马背起伏的韵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自由。 速度。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把所有的烦恼都甩在身后。 她跑了一圈,勒马停在谢容烬面前。 小马喘着气,她连气息都没乱。 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颊被风吹得微红,眼睛亮得像是藏了一整片星空。 “谢先生,”她歪头,“要不要跟我比比?” 谢容烬仰头看着她,心跳突得漏了一拍。 牧场主人激动地对着谢容烬喊了一串冰岛语,大意是:这位女士是天才,我教了几十年马术,从没见过第一次骑马就能跑成这样! 他翻身上了另一匹马,追了上去。 两匹马并肩在雪原上跑,蹄声肆意潇洒。 谢容烬转头看她。 她正张开双臂,仰头闭眼,让风灌满她的衣袖。 像一只展翅飞翔的苍鹰。 他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撑得肋骨隐隐发疼。 他家的小金丝雀,肆意张扬,魅力四射,热情澎湃,永远充满了无尽的,向上的生命力。 真是太让人着迷了。 从雾屿岛离开之后,他们的下一站是瑞士。 阿尔卑斯山的雪场。 顾星芒站在雪道顶端,低头看着底下几乎垂直的坡面,眼底满满的都是兴奋。 谢容烬站在她旁边,正在扣雪镜。 他声音带上了几分严肃:“这是专业级的黑钻道,你要是害怕……” 顾星芒已经一个俯身,冲了出去。 “可以去旁边的初级道。” 谢容烬接下来的话,被她冲出去的风,给吹散了。 他看着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过第一道弯,雪板在身后铲起一道白色的雪雾。 她的身体压低到几乎与雪面平行,双臂自然摆动,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快得只剩下一个残影。 第二个弯。 第三个弯。 每一个切弯的角度都精准而顺畅。 谢容烬站在坡顶,看着那个娇小玲珑,却敏捷如猎豹一般,一往无前冲刺的小小身影。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毫不犹豫的追了下去。 他到底下的时候。 顾星芒已经摘了雪镜,正蹲在地上捏雪球。 看见他下来。 她站起来,把手里的雪球往他怀里一丢:“谢先生,你好慢。” 谢容烬拍掉身上的雪,看着她。 她鼻子冻得通红,头发上沾着碎雪,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走过去,一把把人捞进怀里,低头吻住她。 顾星芒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搞得一愣,随即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回吻过去。 吻了好久好久。 直到他感觉到她有些喘不过气,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肿的嘴唇,声音低哑:“宝宝,你怎么可以这么棒?你真的是第一次滑雪吗?” 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还没有发现的? 顾星芒眨眨眼,笑得一脸得意,像是个开屏的小孔雀:“谢先生,我可是个平平无奇的运动小天才。” 谢容烬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嘴角,不吝夸奖:“嗯,小天才。” 第279章 不想工作的话,我养你啊 第279章不想工作的话,我养你啊 接下来他们又去了挪威海钓。 奥斯陆峡湾。 清晨五点。 游艇停在海面上,四周是深蓝色的海水和远处积雪的山峰。 顾星芒握着海钓竿,坐在船尾的折叠椅上,面前是一根比她还高的深海钓竿。 “动了动了动了!” 她激动的跳起来,双手抓住鱼竿,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前拖。 谢容烬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稳住她的手臂。 “别急,收线。” “我在收!” 顾星芒咬着牙,跟那条鱼较上劲了。 她一只脚蹬在船舷上,身体后仰。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阳光晒得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谢容烬从背后环着她,手把手帮她一起收线。 近距离看,她的睫毛很长,被汗水濡湿了,一簇一簇的,显得眼睛更黑更亮。 “你别光盯着我看,帮我拉!” 她侧头瞪他。 谢容烬低笑一声,手上发力。 一条大西洋鳕鱼破水而出,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啊啊啊,好大!” 她激动的小脸通红,差点把鱼甩到谢容烬脸上。 船长过来帮忙把鱼取下称重:十七公斤。 船上的挪威船长竖起大拇指,用蹩脚的英语说了一长串。 大意是:这个季节这个海域,能钓上这个体型的鳕鱼,运气太好了。 顾星芒兴奋的抱着大鱼要船长给她拍照,还喊谢容烬:“谢容烬,你快点过来,咱们俩一起拍照。” 谢容烬走过去。 她把一半的鱼让给他。 两人一起抱着大鱼。 船长拿着相机指挥他们:“你们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再一点点,先生你的笑容可以更大一些。” 谢容烬皱了皱眉。 顾星芒就逗他:“谢先生,你看我。” 她对着他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谢容烬没忍住笑出声来,笑容绚烂又阳光。 咔嚓。 船长按下快门。 抓拍到了他们两个开怀大笑的瞬间。 然后又找到了刚刚拍的照片,放大了看。 夕阳下,小情侣抱着大鱼,笑容绚烂,亲密又般配。 “真好看!”他竖起大拇指,用蹩脚的中文,由衷的祝福他们:“女士,先生,上帝保佑你们,一定会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 他们去马尔代夫。 马尔代夫的海,是另一种蓝。 顾星芒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海水,站在水屋的栈道上愣了好一会儿。 脚下是透明的果冻海,蓝得不真实,像被人调高了饱和度。 “这颜色是p的吗?” 她蹲下来,伸手去摸。 水是温的。 谢容烬站在她身后,被她这句话逗笑了:“马尔代夫的海本来就是这个颜色。” 顾星芒站起来,回头看他,表情认真:“谢先生,你没骗我吧?” 谢容烬走过去,牵住她的手:“你亲自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想看海底世界。 他找了个专业的潜水教练,教她潜泳。 教练是个晒得黝黑的当地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给他们讲解水肺潜水的基本要领。 顾星芒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谢容烬在旁边换潜水服,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看她学新东西。 教练讲一遍,她就能复述出要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不想工作的话,我养你啊(第2/2页) 教练演示一次,她就能做出标准动作。 连那个带了二十年学员的老教练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等到讲完了,顾星芒背好氧气瓶,站在船舷边上,回头冲他咧嘴一笑。 然后一个后翻入水。 水花极小,姿态干净利落,不输专业的潜水员。 谢容烬紧跟着下水。 海底的世界在面前展开。 珊瑚礁像一座彩色的森林,小丑鱼在玫瑰色的海葵里钻进钻出,神仙鱼拖着长长的鳍,优雅地游过头顶。 一只海龟慢悠悠地从珊瑚丛里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缩了回去。 顾星芒在水中转了个圈,对着谢容烬比了个手势。 谢容烬游过去。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往更深的地方游。 前方的珊瑚礁中,有一整面花墙珊瑚,紫色的、粉色的、橙色的珊瑚挤在一起,像一座海底的花园。 她在花墙珊瑚前停下来,悬浮在海水中,阳光从海面透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谢容烬停在她旁边,隔着面罩,他看见她的眼睛弯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在海水里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 然后指了指他。 谢容烬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隔着面罩和海水,他没法吻她。 于是他伸出手,用手指在她画的那颗心旁边,也画了一颗心。 两颗歪歪扭扭的心重叠在一起,是他们此刻最真实的心情。 快乐的旅行中,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 慕琳打电话来通知她该收假工作的时候,顾星芒和谢容烬正在挪威的罗弗敦群岛。 北极圈内的盛夏,太阳几乎不落。 午夜的阳光斜斜地铺在海面上,把整片挪威海染成熔金的颜色。 远处积雪的山峰倒映在镜面般的峡湾里,近处的红色小木屋像积木一样散落在海岸线上,晾晒架上挂着一排排鳕鱼干,在风中轻轻晃动。 顾星芒趴在木屋的露台栏杆上,欣赏着这被称为“世界最美群岛”的绝美景色。 然后慕琳的电话来了。 “芒芒,你该回来做准备了。 你的行程安排是,24号到京市,25号荣耀之夜绿毯,26号颁奖典礼。” 顾星芒握着手机,看着眼前这片金色的海,沉默了片刻,点头说:“好。” 舍不得。 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旅游,第一次看极光,第一次骑马,第一次滑雪,第一次潜水,第一次冲浪,第一次海钓,所有“第一次”都是跟他一起。 这段日子像是从上天手里偷来的,美好得不真实。 但她也知道,快乐的日子总是要结束的。 工作赚钱才是正事。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站起来,在露台上原地跑了两圈。 然后在他面前站定。 两只手握成拳,举在胸前,眼睛亮得像不远处海面上碎掉的阳光。 “谢容烬,我要去工作赚钱了。” 谢容烬靠在露台的藤椅上,看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自我动员,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 她跌坐在他腿上,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气息温热。 “宝宝,”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点慵懒的笑意,“不想工作的话,我养你啊。” **ps** 宝宝们,评分又降下来了,加更一章求五星好评啊啊啊啊啊,评分上九分我加更一万!!! 第280章 他这张脸,养在身边看着也回本 第280章他这张脸,养在身边看着也回本了 顾星芒被他这声“宝宝”叫得耳根发麻,看着他近在眼前的一张俊脸,差点儿被他的美男计给俘虏。 不过好在末日生存过的警觉让她还保持着最后一点清醒。 “不不不,我想工作。”她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双手捧住他的脸,凝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得像在宣读入党誓词,“我最热爱工作了。 人生要是没有工作,还有什么乐趣呢?” 她当初给他当金丝雀,那也是为了赚钱。 自己努力赚来的钱,花起来才有底气。 这跟在末世生存是一个道理,你手里的物资是自己打来的,你才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谢容烬被她这副“誓死捍卫劳动权”的模样逗得低低笑出声来。 他把她重新拉近,吻住了她的唇。 吻够了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哑性感,“宝宝,要是有一天我破产了……” 他停了一下,嘴角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你养我吧。” 顾星芒像盖章一样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盯着他一张神颜看了一秒钟,果断的选择同意:“好啊,我养你。” 什么都会,几乎全能就不说了,光他这张脸,养在身边看着也值回本了。 谢容烬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闪闪的光,有点儿狡黠,还印着他的样子。 他笑出声来,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那你要说话算数。” 远处,罗弗敦的午夜太阳正缓缓沉到海平面上,暖橙色的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水天一色。 第二天。 谢容烬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 顾星芒深吸了一口京市的空气,热,干燥,跟北欧那种冷冽清透的空气完全不一样,但她却觉得很亲切。 是她熟悉的味道。 她回来了。 慕琳把她接走了。 谢容烬也直接去了公司,积压了小半个月的公务都在等着他处理。 一个小时后。 顾星芒到了公司的造型室。 造型团队,一共十个人,是慕琳精心搭配出来的。 这也是顾星芒入行以来,第一次这么郑重,隆重的做整体妆造。 首先就是试礼服。 26号的红毯是重头戏,谢容烬定制的那套战袍当天穿,今天还没送到。 明天的提名晚宴同样重要,她需要一件撑得住场面的礼服。 慕琳给她准备了三套备选方案,全是品牌方主动提供的当季新款,每一条都价值不菲,挂在移动衣架上,一字排开。 第一套是c家早秋系列的黑色丝绒鱼尾裙。 深v领口,腰线收得极窄,从膝盖开始散开鱼尾般的裙摆,复古又冷艳。 第二套是d家秀场款的香槟金流苏吊带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他这张脸,养在身边看着也回本了(第2/2页) 流苏从肩带到裙摆一泻而下,走动的时候流光溢彩,很是亮眼。 第三套是国内新锐设计师定制的花仙子纱裙。 烟粉色的薄纱层层叠叠,裙身上绣着细碎的手工立体花朵,从腰际蔓延到裙摆,轻灵又美艳。 “先试。”慕琳抱着手臂往沙发上一靠,“哪套好看定哪套。” 顾星芒拉上帘子,开始换。 第一套黑色鱼尾裙出来的时候,造型师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 黑色丝绒裹着她的身体,衬得皮肤白到发光,深v领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腰臀的曲线被鱼尾裙勾勒得惊心动魄的诱人。 她走了两步,裙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黑色的波浪。 “好看,太杀我了。” 造型助理捂着胸口赞叹。 第二套香槟金流苏裙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光线在每一根流苏上跳跃,像是随身携带了一整片星光。 侧腰处镂空了一道窄窄的缝隙,隐约露出紧实的腰线,性感得不刻意,高级得漫不经心。 “这个也好看,天哪。” 造型总监开始纠结。 第三套花仙子纱裙出来的时候,工作室安静了片刻。 烟粉色的薄纱裹着她,像是清晨山间的雾气拢住了一朵将开未开的花。 裙身上的立体花朵从腰际蔓延而下,每一朵都绣得精巧细致,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转了个圈,纱裙扬起轻盈的弧度,那些花朵像被风吹散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起,又落回裙摆上。 顾星芒站在镜子前,歪头看了看自己,提出了意见:“我觉得,这个裙子裙摆有点长,走路不太方便。” 没人回答她。 造型团队的所有人都在看她,满眼的惊艳。 “花仙子。”造型总监第一个开口,语气坚决,“必须是花仙子。” 造型助理疯狂点头:“前两套也好看,但这套,你不穿它出门,对不起全世界的春天。” “就这个,太绝了。”慕琳拍板做了决定。 她都站起来围着顾星芒转了一圈,“别的女明星穿花仙子是可爱,你穿是花仙子本仙。 就它了。” 顾星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很好看。 她作为一个妆造方便的外行,秉承着绝对不能指导人家内行的原则,点了点头:“好。” 礼服选好了。 妆发组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要给她做一个简单的妆发,看看效果,好确定明天的整体造型。 顾星芒乖乖坐在镜子前,任由人摆弄。 慕琳在旁边问她:“芒芒,你家那位给你找的,到底是哪个设计师? 礼服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能送到吗?迟了可就来不及做最好的调整了。” 第281章 顾老师今天出成绩吧 第281章顾老师今天出成绩吧 顾星芒诚实地摇头:“设计师是谁我不知道,他没说。” “他没说?”慕琳一愣。 “嗯。”顾星芒看了眼镜子里的她,继续说,“不过他说明天十二点之前送到,那肯定能送到。” “知道了。”慕琳也不是不相信太子爷的实力,就是太期待看到礼服了。 “会不会是薇薇安洛兰?”她开始自言自语的猜测,“不对,她排不进前五,你家那位肯定看不上。” “难道是卡尔·拉格斐的接班人?不会,那位退休了。” “还是米兰那位?不对,那位只做婚纱……” 妆造整整做了三个小时。 晚上六点的时候。 整个团队的人,直接坐上了谢容烬提供的私人飞起,飞去了金玉兰的举办地海市。 第二天。 6月25号。 金玉兰奖【荣耀之夜提名晚宴】,是正式颁奖典礼前的预热活动。 晚上六点半才开始,属于闭门活动,无官方直播。 不过早上九点的时候,官方组织了一场小型的,宴会形式的访谈。 所有获得这次奖项提名的演员,导演,编剧,摄影师,美术指导们将会齐聚一堂,接受长达一个小时的采访。 而且。 这是全程直播的活动。 举办地点就在官方为提名者提供住宿的酒店会议室里。 媒体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直播信号接通了各大平台,弹幕池早已蓄势待发。 上午九点整。 五十八位提名者陆续到场。 有人端着咖啡跟老友寒暄,有人找导演攀谈混脸熟,有人坐在角落默默看手机。 叶安安属于第一种。 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丝质长裙,妆容精致,笑容得体,端着一杯气泡水在人群里穿梭自如。 跟这位导演打招呼,跟那位编剧聊新戏,跟同期提名演员互相恭维,跟老前辈寒暄叙旧。 每一个话题都收放自如。 聊完了一圈,又跟几位业内人士交换了联系方式。 相比之下,顾星芒就显得形单影只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约的白色裙装,款式清爽大方,但跟那些精心搭配过的提名者相比,显然低调许多。 别人都聊的热火朝天。 她唯独对吃的感兴趣,在自助餐区,吃的不亦乐乎。 其实也不是她不想社交。 是她入圈以来,不是在拍戏,就是在拍戏的路上,根本没来得及扩展人脉。 在场五十八个人,她能叫出名字的有挺多,但真正认识的,有过交集的,只有叶安安一个人。 两人隔着人群,目光撞上过一次。 叶安安对着她,遥遥举了一下手里的气泡水,微微一笑,十分得体。 顾星芒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便没有更多交流了。 主持人是个扎着马尾、笑容爽朗的年轻女孩,叫周舟,是金玉兰官方的特约记者。 她带着摄像师穿梭在人群中,逐一采访提名者,问的问题不刁钻,但很有话题性,对提名的感受、入围作品的心得、明天的期待,诸如此类。 周舟采访完一位老戏骨之后,目光扫到了正在吃小蛋糕,吃的一脸满足的顾星芒,正打算往那边走。 叶安安恰好站在周舟的必经之路上。 “叶老师,”周舟顺势把话筒递过去,笑容灿烂,“今天心情怎么样?对明天的颁奖典礼有什么期待吗?” 叶安安面对镜头,微微侧头,露出练习过无数次的最佳角度。 她声音温柔得体,语速不紧不慢:“当然很期待。 能跟这么多优秀的同行一起提名,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荣幸了。” 她笑了笑,“而且今年的提名名单真的很有意思,有很多新鲜面孔,让人眼前一亮。” 她说到这里,目光不经意地往顾星芒的方向飘了一下。 “对了,我跟顾老师一起提名最佳新人,其实挺意外的。” 周舟立刻接住话题:“意外?怎么说?” 叶安安笑得更温柔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大姐姐提到小妹妹时的包容和欣赏:“顾老师出道时间不长,但进步真的非常快。 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她演戏的时候就在想,这个小姑娘好灵啊,以后一定会很厉害。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居然站在同一个提名名单上了。” 她转向镜头,眼神真诚,“我觉得这是好事,说明行业在变好,新人有机会被看见。 不管明天谁拿奖,我都替她高兴。” 话说得滴水不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顾老师今天出成绩吧(第2/2页) 很有格局,还顺带夸了一波行业生态。 弹幕疯狂在刷: 【安宝我爱你,我会永远支持你。】 【姐姐大气!格局打开了。】 【这么温柔善良的漂亮姐姐谁会不爱。】 【这么正式的场合,顾星芒怎么还在吃啊,她有没有点基本的素质了!】 【我没看错的话,从开场之后,她嘴巴就没闲过,她以为她是在做吃播呢!】 【楼上的,我家芒宝吃饭关你们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们就喜欢看她吃不行吗?】 …… “谢谢我们叶老师的回答。”周舟说完,对她发出了邀请:“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顾老师,我很喜欢顾老师演的林栀,算是她半个粉丝。 说实话我现在还有点小激动呢,不知道能不能有幸邀请叶老师跟我一起,去采访顾老师呢。” 叶安安温柔的笑着点头:“好啊,我们顾老师一向活泼,今天好像有点腼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 顾星芒这边,还在吃着,吃到了一块很好吃的红丝绒慕斯蛋糕,眼睛一亮,大快朵颐了起来。 一块小蛋糕,被她三两口就给吃完了。 她刚想过去再拿一块。 就见主持人跟叶安安一起,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在末世养出来的直觉告诉她,叶安安过来,绝对没什么好事情。 叶安安跟周舟,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她跟前。 叶安安率先跟她打招呼:“顾老师。” 周舟也笑着说:“顾老师!终于找到你了,你躲在这里,是不想我采访你吗。” 她适时地开了个小玩笑,笑盈盈地先把话筒往自己嘴边收了收,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低声说,“我先声明啊,我是你的粉丝。 夏夜我追了全集,林栀哭的那几场戏我哭掉了一整包抽纸。 我还追过时来星转cp,超话天天签到。” 顾星芒笑了笑:“谢谢你喜欢林栀。” “顾老师太客气了,你演的很好,大家都会喜欢的。”周舟冲她眨眨眼,恢复了工作状态,话筒递过来,“顾老师,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 顾星芒点了点头。 周丹问:“林栀这个角色,是你第一次担任女主角,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提名了金玉兰,你现在是什么感受,紧张吗?” 顾星芒想了想,认真回答:“紧张倒是还好,主要是饿。” 周舟愣住了:“饿?” “对,”顾星芒点点头,表情特别真诚,“我听说你们官方会提供早餐,饭菜特别好吃,今天来之前特意没吃早饭。” 周舟忍不住笑出声来。 弹幕里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我家芒宝牛逼,干饭人人设永不倒。】 【笑死我了,她真的好幽默啊,她演的林栀我还真没看过,加入看片名单,马上就看。】 【人家好好的一个访谈,被她一下子搞得逼格都没了,她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这么说很幽默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 周舟定了定神,又追问:“那你现在,可以跟我们大家分享你一下你的入围心得吗?你觉得自己能拿奖吗?” 她这前半句话,还算正常。 后半句话,明显就是觉得顾星芒是个新人,故意给她下套了。 顾星芒歪了歪头,看着周舟,弯起眼睛笑:“能提名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拿奖,我觉得五位提名者每个人都配得上这个奖,包括我自己。 所以不管明天谁站上去领奖,都是实至名归。” 周舟没想到她的回答这么老练,不甘心,还想继续挖点什么。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我觉得顾老师说的对。”叶安安出了声。 她笑着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站到了顾星芒旁边,“我们顾老师可没有你们主持人会说,你就放过我们顾老师吧。” 周舟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笑着举手投降:“好好好,安安姐都发话了,我哪敢再问。” 气氛轻松下来。 叶安安转头,安抚的看了顾星芒一眼,然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对了,周舟……” 她语气随意:“今天是25号吧?” 周舟点点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叶安安的目光重新落回顾星芒身上,满眼关心:“我没记错的话,顾老师今天出高考成绩吧?” 话音落下,旁边有七八个人同时转过了头。 摄像师的镜头条件反射地重新对准了顾星芒。 第282章 这姐要是真敢直播查分我就粉她 第282章这姐要是真敢直播查分我就粉她 顾星芒笑得坦然:“对,九点半就能查询分数了。” 叶安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九点十五分,还有十五分钟就可以查分数了。 那还真是巧,正好赶上咱们的访谈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叶安安这时候提成绩?故意的吧!】 【前面的心脏看什么都脏,安安姐刚刚还帮顾星芒解围呢,作为朋友,就是关心一下怎么了。】 【谁家关心是当着直播镜头关心的,这不是把人架在火上烤吗?】 【怎么,前面的你是顾星芒粉丝吧,是担心你家正主考的不好,当众查成绩给你们丢人现眼吗?】 【楼上的不会说话就闭嘴,我们小星星无所畏惧,芒宝肯定能过线!】 【就是,我家芒宝专业考第三,文化课能差到哪去?】 【相信芒宝+1,不怕当众查分。】 【相信芒宝+10086。】 【纯路人,这姐要是真敢直播查分我就粉她。】 【不敢查就是心虚呗,粉丝吹什么学霸人设】 【谁吹学霸人设了,芒宝从来没立过学霸g好吗?】 【黑粉别急着跳,一会儿打脸疼的是你们自己】 …… 周舟站在旁边,眼睛亮了一下。 做了这么多年娱乐主持,她对话题点的嗅觉几乎是本能的,高考成绩、当众查询、直播,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就是天然的流量炸弹。 她往前迈了半步,笑容灿烂地接住了叶安安抛过来的球:“那还真是巧了。 我想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一定都很关心顾老师的考试成绩。 顾老师,你不介意直播查询成绩吧?” 话说得客气,但镜头已经怼过来了。 顾星芒看了周舟一眼,又看了看叶安安。 她一点都不虚。 叶安安既然敢当着直播镜头提这件事,就是笃定了她考不好,想让她在全国观众面前出丑。 不过,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她觉得自己不会出丑,反而会大出风头。 “不介意。”顾星芒语气淡然的说。 叶安安的笑容温柔依旧。 心里却在冷笑。 她知不知道京影导演系的文化课分数线有多高? 去年京市的录取分数线是435分。 全国每年报考京影导演系的考生里,专业能进前三的,有一半卡在文化课上。 她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文盲,以为突击三个月就能补上人家辛苦学习五六年的底子? 还真是自负。 她微微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一点冷光。 等成绩出来,她就知道什么叫丢人了。 “哎呀,小顾今年参加高考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有人走了过来,是老前辈演员荣松,已经累计获得过三次金玉兰的最佳男配了,今年是第六次提名。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跟他相熟的演员。 “对,荣老师,六月刚考完。”顾星芒对这位老前辈很尊敬,语气都乖了几分。 她虽然跟入围的人都不认识。 不过慕琳姐让她背了入围名单上所有人的详细资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这姐要是真敢直播查分我就粉她(第2/2页) 以免到时候打招呼,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场面尴尬。 “好好好,”荣松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笑出了褶子,“年轻人就该多读书,提升学历是好事。 我孙子今年也高考,一会儿我也得打电话问问他考得怎么样。” 旁边的钟乐菱也凑了过来。 她是资深编剧,写过好几部爆款正剧,五十多岁,戴着眼镜,气质文雅,笑着问:“小顾,我上次好像看到过娱乐八卦,你报的是京影导演系?” “对,钟老师。” 钟乐菱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不错,现在圈里愿意沉下心来好好学习的年轻演员不多,你演戏有灵气,再学点导演的功夫,将来不得了。” “钟老师您过奖了。”顾星芒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戚飞文也在旁边插了一嘴:““顾星芒是吧?我看过你在《深宫锁清漪》里的打戏,干净利落,不像那些用替身的。 你的《夏夜》我也看过剪辑,演技不错。 后生可畏啊。”” 他是中生代导演,四十多岁,拍过很多口碑不错的电视剧。 “谢谢戚导。” 场内的气氛热络起来。 提名者里有不少老前辈,平时难得聚在一起,这会儿听说了高考这茬,纷纷围过来凑热闹。 国人爱吃瓜的特点是不分年龄、不分身份的,娱乐圈的前辈们也不例外。 “小顾你对自己有信心没有?估过分没有?” 说话的是坐在轮椅上的孙教授,京影导演系的退休教授,八十多岁了,是本届金玉兰的特邀顾问。 他今天来参加这个访谈,纯粹是因为主办方再三邀请,推不掉。 “还行吧,孙教授。”顾星芒谦虚了一下。 “还行是什么意思?能过线不能?”孙教授追问,常年做老师养成的严肃性子,让他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应该能。” “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什么叫应该能!”孙教授拍了一下轮椅扶手,语气带上了点儿教训学生时候的严肃:“你老师林懋就是这样教你的?” 旁边有人赶紧打圆场:“孙教授,您别吓着孩子。” 顾星芒笑着哄:“孙教授您别生气,这不是成绩还没出来嘛,您不知道,我最近可是连喝口水都被黑的,可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否则我又得被骂上热搜了。” 她这一番话,风趣又不失幽默的给自己解了围。 引导了话题之后,就一直站在旁边等着看戏的叶安安,听她这么说,明显就是觉得她自己一定能考过,觉得机会来了,准备再给她加一把柴火。 她笑着说:“各位老师,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顾老师就是谦虚。 她其实厉害着呢! 我们拍完《水花之上》,距离高考就只剩一百天了。 一百天突击高考,一般人谁敢啊?我们顾老师就敢。” 她说得轻巧,语气里满是夸奖。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 一百天突击高考,这话听起来是夸,细品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一百天能学到什么?这不是在暗示顾星芒底子薄、临时抱佛脚吗? 第283章 还有三十秒,一起倒数 第283章还有三十秒,一起倒数 周舟顺着她的话,在旁边跟着接话:“对,这个我知道。 顾老师用一个月的时间,就考了京影导演系专业第三的好成绩。” 在场的很多人,都点头表示自己看到过那个新闻。 “专业第三确实厉害,这个没得说。”一位姓王的编剧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咸不淡,“不过文化课跟专业课不一样,那得靠实打实的积累。” 言外之意,不看好她的一百天突击。 “是啊,京影导演系的文化课线可不低。”旁边一位穿灰色西装的男演员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优越感,“我当年考表演系,文化课都考了四百多分。 导演系比表演系还难考。 顾老师万一没过,也别太难过。” 这话听着是安慰,怎么品怎么有点酸。 “谁说的?”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插进来。 说话的是吴鹏导演,四十出头,微胖,跟《夏夜》的导演周敏君是大学同学。 他走到人群中,拍了拍顾星芒的肩膀:“年轻人嘛,只要肯努力、肯上进,就是好事。 第一次考试考不好没关系,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小顾有这个胆量一百天冲刺高考,就冲这份魄力,我就佩服她。” 旁边有个跟陆时晏私交不错的男演员何洲也跟着附和:“吴导说得对。 来来来,咱们一起等着小顾查成绩。 别紧张啊,放平心态,不管多少分都是好样的。” 周舟一看这阵势,给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小跑着出去,不到三分钟就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回来了。 投屏亮起。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赫然是高考成绩查询页面。 蓝底白字,简洁得让人心跳加速。 “都过来都过来。”有人喊宴会厅还在闲聊的其他人:“小顾要直播高考查分了。” 有人压低声音对朋友说:“哎呦,我比当年查自己成绩还紧张。” 还有人问:“小顾你准考证号记得吧?” 一群人呼啦啦围了过来,连原本坐在角落里刷手机的几个年轻演员都站起来往这边凑。 荣松戴上老花镜,盯着大屏幕看。 孙教授把轮椅往前推了半米。 叶安安这个一心准备看好戏的,也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就在顾星芒的左侧。 一场访谈,硬生生变成了高考查分现场。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xswl,访谈变高考查分直播。】 【金玉兰史上第一次吧,提名者集体围观查成绩。】 【孙教授轮椅往前推那一下,像极了我爷爷等我查分。】 【黑粉呢?刚才说芒宝不敢查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她还真敢当众查啊,不会是装腔作势吧,坐等翻车。】 【前面的酸鸡闭嘴,芒宝专业第三,文化课肯定不差。】 【路人吃瓜中,这比颁奖典礼还刺激!】 【小星星集合!给芒宝排面!】 【芒宝加油!!!】 【过线过线过线过线过线!】 …… 大家把顾星芒这个考生围在正中间。 荣松最先打开了话匣子:“我当年高考,是恢复高考后第三年。 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个条件,我爹借了辆自行车,骑了四十里地送我去考场。 路上链条还掉了三回。” “荣老师您还参加过高考呢?”旁边有个年轻演员惊讶地瞪大眼睛,“我一直以为您是直接被电影厂挑去的。” “谁说的,我正经考上的电影学院。”荣松一挺胸,满脸骄傲,“分数线还超了二十多分。 我们那届,文化课不过线,再有天赋也不要。哪像后来……” “得得得,荣老师又要开始忆苦思甜了。”钟乐菱笑着打断他,推了推眼镜,“我高考那年,作文题目是《春天的故事》,我写了一千五百字。 后来阅卷老师给我打了满分,据说全京市就三个满分作文。” 戚飞文也露出了笑容,他平时话不多,这会儿也被气氛感染了:“我没参加过高考,我是保送的。 不过我陪我儿子查过分,那年系统崩了,刷了三个小时刷不出来,我老婆急得在客厅里转圈,转得我头晕。” “后来呢?” “后来刷出来了,比预估低了二十分。”戚飞文摇头叹气,“我儿子倒是挺淡定,自己跑去冰箱拿了个冰淇淋吃。 我老婆哭了一晚上,第二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众人笑成一片。 孙教授坐在轮椅上,慢悠悠地开口:“我们那时候,没有查分这一说。 成绩是贴在公社大礼堂门口的,红纸黑字,从第一名往下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还有三十秒,一起倒数(第2/2页) 我那时候脚崴了,硬是拄着拐杖走了八公里山路,到那儿一看,头一名。” “孙教授您从小就是学霸啊!”有演员一脸崇拜。 “学霸谈不上,”孙教授摆摆手,眼里满满的都是回忆,“就是比别人多做了几本习题集。 那时候穷啊,买不起本子,我在报纸边儿上演算,正面写完写反面,反面写完往中间缝里塞。” “这也太励志了吧……”有年轻演员小声感慨。 弹幕也跟着和谐了: 【听老前辈们讲故事好温暖啊。】 【钟老师一千五的作文,我高考作文写到两百字就开始凑字了。】 【孙教授真的好厉害,那个年代考上大学太不容易了。】 【突然觉得自己的高考也没那么苦了。】 【这氛围真好,像过年围炉聊天。】 【本来是想来看打脸的怎么被感动到了。】 【+1,泪点低,已经在哭了。】 …… 时间在大家的聊天里,过得飞快。 周舟一边举着话筒参与大家的聊天,一边时不时低头瞄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她作为主持人,面上看着云淡风轻,心里一直掐着表。 9点28分刚到。 她抬起头,声音里压不住激动:“各位老师,还有两分钟!” 休息室里的气氛骤变。 刚才还热热闹闹聊着天的众人同时收住了话头,同时看向了大屏幕。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这件事无感,只站在外围,象征性地往这边看着,纯粹是被气氛裹挟着留下来的。 叶安安站在顾星芒的旁边,表情管理堪称完美,眉宇间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紧张,看起来完全就是在为朋友成绩担心的模样。 但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期待成绩出来的那一刻。 期待顾星芒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期待那个页面跳出一个让粉丝都没法洗的低分。 期待自己刚才那番“一百天突击”的铺垫发挥最大的杀伤力。 她这段时间,在心里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过了一遍。 最后确定,顾星芒一百天突击,绝对不可能会过京影的文化课录取分数线。 想到这里。 她微微挺直了些腰背,准备在成绩出来之后,第一个去安慰顾星芒,用最温柔的语气,跟她说一句“没关系,已经很棒了”。 这句话会在直播镜头里被千万人看到,会成为今天的热搜,会成为“叶安安格局”的最好注脚。 “还有一分钟,顾老师,你可以输入准考证号了。” 周舟把笔记本电脑往顾星芒面前推了推。 大屏幕上,光标还停留在空白的输入框里,一闪一闪地等着。 顾星芒弯下腰,手指搭在键盘上。 准考证号,考生号,和身份证的后六位。 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敲进去,不快不慢,手稳稳的。 敲完最后一个数字,她直起身。 屏幕上的三个输入框都已填满。 “还有三十秒。”周舟盯着手机上的秒表,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下去,“各位老师,我们一起倒数吧。” “二十秒。” 荣松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叶安安微微扬起下巴。 “十秒。” 周舟开始带着全场一起倒数。 “十。” “九。” “八。” 几个年轻演员跟着念出了声。 …… 弹幕刷屏的速度开始肉眼可见地变慢。 “三。” 何洲不自觉地往前跨了一步。 孙教授握紧了轮椅扶手。 “二。” 叶安安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忽然注意到顾星芒的表情,太平静了,不像一个即将面对审判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她心口,但她来不及细想。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全场屏息。 顾星芒的食指在鼠标上轻轻一点。 查询。 页面跳转。 所有人同时往前倾了半个身位。 荣松的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叶安安的瞳孔微微放大。 大屏幕上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分数表格。 白底,红字,简洁到近乎冷淡的页面,正中央只有一行字。 周舟愣了一秒,然后凑近屏幕,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您已进入京市序位前五十名,根据国家相关规定,您的成绩已被屏蔽。” 第284章 我真的哭了,芒宝太争气了! 第284章我真的哭了,芒宝太争气了! 她的尾音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变成了一声走调的惊呼。 全场皆惊。 安静到落针可闻。 荣松的老花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他没有去扶。 孙教授双手抓紧了轮椅扶手,干瘦的手背上青筋鼓起。 戚飞文那张万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因为太过于惊讶,眉毛都扬了起来。 一个年轻女演员,第一个打破沉默,指着屏幕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是前五十!!!” 这一嗓子打破了安静。 周围瞬间炸了。 “全市前五十?!”何洲的声音高了八度。 “京影导演系的文化课分数线才四百多吧。 全市前五十,这分数不去京华,京大,浪费了啊。”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叫浪费!”孙教授这个京影的老教授,不乐意了,一拍轮椅扶手,声如洪钟,“人家姑娘想学导演,报我们京影怎么就是浪费了! 你这个小同志说话注意点!” 被训的那人缩了缩脖子,讪笑着往后退了半步。 有个跟顾星芒年纪差不多的女演员,兴奋的抓着她的手:“顾老师,你太牛了,你知道前五十什么概念吗! 京市今年十二万考生,你排前五十!” 顾星芒被她摇得脑袋一颠一颠的,忍不住笑:“知道,知道了,你再摇我头都要晕了。” 荣松摘下老花镜,在衣角上擦了擦镜片,重新戴好,然后郑重地伸出手,在顾星芒肩上拍了拍:“好孩子。这个成绩。你这是下了苦功啊。” 顾星芒微微一笑:“谢谢荣老师。” “谢我做什么,好成绩是你自己考的。”荣松看着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演戏好,学习好,小姑娘前途无量。” 孙教授的轮椅被一个年轻导演推了过来。 他认真的看着顾星芒,忍不住点头:“小顾啊,你不要听其他人瞎指挥,不管文化课是什么成绩。 你自己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他是生怕顾星芒这个成绩,去选择国内top2的那两所大学,不去京影了,继续说:“咱们京影的导演系,那也是全国第一的。 你老师林懋也在咱们京影,你们师徒一个学校,也是一段佳话。 我跟你老师一样,住在咱们学校的家属院,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我。” 他当众说出这句话,分量可不小,没直接收她做学生,也是因为要给林懋面子,可他这么说了,其实就相当于把她认在自己门下了。 顾星芒弯下腰,认认真真地对他鞠了一躬:“谢谢孙教授。” 钟乐菱推了推眼镜,笑着说:“以后拍电影了,记得找我写剧本。” 戚飞文也跟着点头:“有合适的项目,我帮你搭线。” 何洲不知从哪拿来一瓶香槟,用力摇了摇,“砰”地打开:“来来来,庆祝咱们小顾老师高考大捷!” 泡沫飞溅,洒了好几个人一身,笑声在四周回荡。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整个大屏幕被特效淹没。 烟花一簇接一簇地炸开,金色大字“恭喜芒宝”像弹幕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礼物特效的翅膀和花环层层叠叠地堆在画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4章我真的哭了,芒宝太争气了!(第2/2页) 刚才还偶尔能看到的几条质疑弹幕,此刻已经被小星星们的刷屏大军冲得渣都不剩。 【小星星前来报到!芒宝你是麻麻的骄傲!】 【全市前五十!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正主!】 【前五十!前五十!前五十!重要的事说三遍!】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芒宝太争气了!】 【刚才说我家芒宝不敢查分的黑子呢?就问你脸疼不疼?】 【小星星们把排面给足!礼物刷起来!】 【路人已经看傻了,这成绩是真的牛,黑不动,下一个。】 【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偶像!长得美!演技好!学习还这么牛!粉了粉了!】 在这线上线下同步的祝福欢呼里。 叶安安脸上依旧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 不过人却稍微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顾星芒被一众圈内大佬前辈们,众星拱月似的围在中间。 她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肺好似都要憋炸了。 她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痛感让她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镇静。 她告诉自己不能失态,察觉到镜头往她这边扫,她笑着跟旁边的周舟说:“太好了,我真为顾老师感到开心。” 嘴里这么说,心里早就已经气疯了。 顾星芒这个贱人! 她凭什么?! 她只复习了一百天,就考了全市前五十?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她不信一个高中都没正经上过几天的人,能考出这种成绩。 可直播屏幕上,烟花礼物还在炸。 现场每个人的祝福声,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告诉她,这件事是真的。 周舟一只手举着话筒,另一只手激动得不知道该往哪放,声音都在发抖:“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全市前五十! 这是金玉兰历史上第一次有提名者,在提名采访的直播现场查询高考成绩。 顾老师用她的亲身经历告诉了我们,什么叫演戏学业两手抓。 也祝福我们屏幕前所有的高考学子们,都能取得一个好的成绩,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她说完,转向顾星芒,眼眶泛红,比她本人还激动:“顾老师,你有什么想对直播间的观众说的吗?” 顾星芒想了想,接过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谢谢大家陪我一起查成绩。”她笑了一下,语气轻快,“其实我刚才点鼠标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骗人!”旁边的一个年轻女明星看着她,开玩笑的调侃道,“你明明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顾星芒歪头看她一眼,认真地说:“装的。” 全场爆笑。 荣松笑得不行。 弹幕里“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芒宝好诚实”,“我粉的姐就是这么真实”刷成一片。 “不过,”顾星芒等笑声渐歇,又补了一句,“现在是真的开心了。 这个成绩,对得起我掉的那一地头发。” 笑声更响了。 孙教授指着她笑骂了一句:“小滑头。” 第285章 芒芒,你那边怎么了? 第285章芒芒,你那边怎么了? 现场气氛一片融洽和谐。 荣松拉着顾星芒加了微信,钟乐菱把自己的私人号码给了她,说有空约饭。 孙教授走的时候还在念叨:“来京影报道的时候,记得来找我。” 被助理推着轮椅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她好几眼,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何洲拿着香槟,拉着戚飞文非要跟他碰杯,被他面无表情地躲开了。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还在往上涨。 两千万。 两千一百万。 两千两百万。 弹幕的刷屏速度已经快到看不清字了,只能看见一片五颜六色的色块从屏幕上呼啸而过。 【两千万人围观高考查分,金玉兰史上最高流量,芒宝牛逼!】 【我宣布,顾星芒就是娱乐圈的学霸,谁同意谁反对?】 【同意!!!】 【反对的已经被我暗杀了,下一个。】 【纯路人,这姐今天杀疯了。】 【特意赶来围观高考前五十名的大学霸,太牛了!】 【本来以为是来看颁奖前采访的,怎么变成高考放榜了。】 【金玉兰主办方嘴都笑歪了,这波流量谁想得到啊?】 【其他提名者:明明是五十八个人的采访,我却不能拥有姓名。】 这条弹幕说得没错。 按照金玉兰的惯例,关于提名者采访,所有提名者都是主角。 主持人会尽量照顾到每一个人,给每个人差不多的镜头时长,大家客客气气、体体面面地完成一场预热活动。 但今天,主角只剩下了一个。 行业的前辈大佬们围着顾星芒,一个接一个地过来跟她说话。 有夸她演技好的,有夸她学习用功的,有递名片说以后有机会合作的,有直接问她档期的。 在这个圈子里,有天赋又有能力的后辈,结交了总不会有坏处。 更何况是这种演技能打、学业开挂、还背靠不明资源的怪物新人,谁知道她下一步会走到什么高度? 现在不混个脸熟,以后怕是连递名片的机会都没有。 叶安安像是已经被彻底遗忘。 她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切,笑容还挂在脸上,这是经过长年训练的表情管理,在镜头前可以维持很久很久。 可此刻,悔,恨,酸,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在她心里翻江倒海。 如果时间能倒回,她绝对不会提一句查成绩的事情。 她辛辛苦苦铺垫的一切,本来想让顾星芒在全国观众面前摔个狗吃屎,结果人家踩着她给的台阶,直上青云。 弹幕里已经有人在刷:“叶安安刚才是不是故意提成绩的”,“细品叶安安的表情”,“叶安安用心险恶”,“呵呵,她想看别人笑话,结果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的粉丝在拼命控评,但控不过两千万人的围观。 那些质疑像野草一样从弹幕的缝隙里冒出来,删都删不完。 叶安安工作室那边,已经给她发了消息,说弹幕突然冒出来了大量不利于她的言论,肯定是慕琳那边下了水军。 她收到消息之后,赶紧给叶逸明发了消息,让他找人帮公关组一起做公关。 好在这个访谈直播,本来就只有一个小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芒芒,你那边怎么了?(第2/2页) 在顾星芒查询完成绩、大伙儿给她庆祝了一番之后,时间很快就到了。 周舟站在镜头前做了结束语,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劲儿:“各位观众朋友,我们这次的访谈节目,到这里就圆满结束了! 感谢五十八位提名者的精彩分享,也特别祝贺顾星芒老师高考取得优异成绩! 明天晚上七点,金玉兰颁奖典礼,我们不见不散!” 直播信号切断。 现场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提名者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互相道别。 顾星芒这边,刚跟荣松他们那些前辈们挥手道别,手机就响了。 是谢老的电话。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谢老中气十足的声音:“芒芒,你的成绩,爷爷看到了!全市前五十! 你是好样的,爷爷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顾星芒忍不住笑出声来,嘴巴跟抹了蜜似的:“那还得感谢爷爷在我集训期间,对我的全力支持。” “爷爷只是辅助,还是你自己聪明,努力又争气。”谢老是真的为她开心,得意得很,“你那个成绩被屏蔽的页面,我让人截了图,回头打印出来裱起来,挂在客厅里。” 顾星芒边往外走边听老爷子说话,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爷爷,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夸张什么,你考了好成绩,爷爷高兴。”谢老乐得不行,又问:“对了,你晚上那个走绿毯,几点结束?” 顾星芒:“八点。” 谢老说:“好好,到时候让阿烬去接你,爷爷好好给你庆祝。” “爷爷,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怎么能说麻烦呢,这是大喜事!你考了全市前五十,搁在古代那就是中了举人,要摆三天流水席的!就一顿饭怎么了!”谢老越说越来劲,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顾星芒含笑听着老爷子在电话里絮絮叨叨。 她走出会议室。 慕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跟着她出了酒店,走到门口她的保姆车跟前。 慕琳帮她拉开车门,用下巴往车里指了指,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上车吧,大明星。” 顾星芒正在听谢老说话,也没注意她的表情。 她弯腰钻进车里,一只脚刚踩上车内的地毯,整个人就被人扣住了胳膊,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她没忍住,一声惊呼从喉咙里溢出来。 手机差点脱手。 她下意识地伸手撑住面前那人的胸膛,掌心下是一层薄薄的衬衫面料,底下是坚实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 她抬头。 谢容烬也正低头看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慵懒。 嘴角勾着一抹弧度,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像是刚刚得逞了一个蓄谋已久的小小恶作剧。 顾星芒瞪他,用眼神控诉他幼稚的偷袭。 谢容烬不为所动,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芒芒,你那边怎么了?”谢老也听到了她的惊呼,有些着急,带着关切的问她。 第286章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1) 第286章说吧,想要什么奖励(+1) 顾星芒收回瞪着谢容烬的目光,声音稳得毫无破绽:“爷爷,没事,我绊了一跤。” “你这孩子,走路的时候仔细着点儿。 是爷爷跟你说话让你分神了吧?”谢老絮叨了两句,也没多想,“你挂了吧,好好走路,别再绊着了。” “是,爷爷。” 电话挂断。 顾星芒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下一秒就拿毛茸茸的小脑袋去撞谢容烬。 像是猫儿蹭主人似的,一下一下,力道不重,更多的是撒娇,嘴里还发出哼哼声。 谢容烬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脸上。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把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然后另一只大手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拍着她的小脑袋,指尖穿过她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 “怎么了?我们顾同学考了全市前五十,还不满意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在她头顶响起。 手还在她后脑勺上慢慢揉着,像是在安抚一只有情绪的猫儿。 顾星芒继续哼哼唧唧。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看到他,就觉得心里满满的,涨涨的,鼻子都有点酸酸的,可又特别开心。 谢容烬低头看着怀里她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眼底漾开一片温柔。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顾星芒从他胸口抬起头来。 不过一时间,她还真没想到要什么礼物,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问当前最紧要的事:“我的礼服到了吗?” 谢容烬看着她瞬间就变得精神的小模样,不由失笑,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已经送到造型室了。 这就带你去试试。” 顾星芒眼睛更亮了。 她仰起头,像一只啄木鸟一样,一下一下地啄他的唇,像是在给他盖上独属于自己的私人印章,特别开心,特别满足。 每一下都带着小小的“啵”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谢容烬,谢谢你。” 她知道,没有他找来的那些老师,她就算再努力,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吃不喝的学习,都考不出这个成绩。 谢容烬宠溺的低笑,“顾同学,你是只啄木鸟吗?” 顾星芒嘿嘿笑,又啄了他一口,退开一点点,跟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里面倒映着他的脸,还有她自己不遮不掩的、坦坦荡荡的真心:“我是啄木鸟的话,那你就是我的大树,为我遮挡烈日,遮风挡雨。” 他就喜欢听她说情话,眼底神色变得炽热:“顾同学的嘴巴是抹了蜜吗? 光说不做假把式。你要怎么谢我?” 顾星芒看着他的眼睛。 她此刻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她对眼前这个人的感情,已经发生了质变。 她对他,不再是金丝雀对金主,给钱办事的心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自己也不大清楚。 谢容烬见她发呆,点了点她的小脑袋:“说话。” 顾星芒歪着小脑袋看着他,安安静静地想了一会儿。 她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认真,声音轻轻柔柔的,“谢先生,那把我的人,我的心,我的所有都给你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说吧,想要什么奖励(+1)(第2/2页)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的命也给你。” 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司机早就升起了隔板。 慕琳是坐在副驾驶,车厢是独立的私密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窗外是海市正午的车流和阳光,隔了防窥玻璃,所有的喧嚣都被挡在外面。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谢容烬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很深,几乎能把人吸进去。 他能清楚地区分出她这会儿的话跟平时的区别。 不是跟之前一样,作为一只金丝雀为了哄金主开心,说的甜言蜜语,也不是床笫之间被情欲裹挟的胡话。 她是认真的,郑重的,把他当成一个可以交付所有的人。 他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热热的,涩涩的,涨得肋骨发疼。 他低低地喟叹了一声,俯下身,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宝宝,”他的声音哑了,又低又沉,“你把你的身体,你的心给我就好。生命很宝贵的,不要瞎说。” 顾星芒也蹭他的鼻尖,声音软软糯糯的:“好。那我把我的后背交给你。” 在末世的时候,对一个人最大的信任和最高的礼遇,就是愿意把后背交给对方。 这意味着你相信他不会在丧尸扑上来的时候把你推出去当挡箭牌,相信他会在弹尽粮绝的时候把最后一口水一口食物分给你,相信他值得你托付性命。 愿意把命交给一个人,那是末世里最重的许诺,比任何告白都重千万倍。 不过,现代社会这么安全,应该不会遇到这么要命的危险情况吧。 谢容烬不知道她脑子里转过的这些念头,只收紧了扣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紧得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慢慢融合到一起。 他低头吻她,给了她一个缓慢地,认真的深吻。 顾星芒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了颤。 车厢里安静,能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慕琳在副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隔板,挡着呢,什么都看不到。 不能现场嗑cp吃糖,她觉得有点遗憾。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艺人的事业才是她第一要关心的。 她打开手机刷了一下热搜。 #顾星芒高考前五十#爆 #金玉兰直播查分#热 #顾星芒娱乐圈学霸#热 #叶安安伪人一个#上升 #全市前五十是什么水平#热 慕琳从上到下翻了一遍,很满意,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弯起来。 叶安安不怀好意,从访谈开始就想给芒芒下套,真把她当软柿子捏呢! 她以为她明天能穿西蒙尼设计的礼服很了不起吗? 她家芒芒明天红毯要穿的,可是凯尔雷纳亲自设计的礼服! 她已经开始期待叶安安的表情了。 第287章 简直就是行走的红毯女王(+2 第287章简直就是行走的红毯女王(+2) 当天晚上。 金玉兰“荣耀之夜”提名晚宴,是颁奖典礼前夜的预热传统。 没有颁奖礼的紧张和悬念,奖项花落谁家,要等到明晚才揭晓。 今晚的主题是“交流”,说白了就是业内人士聚在一起吃顿饭、叙叙旧、混混脸熟。 气氛轻松,但规格不低。 入围艺人走的是墨绿色礼毯,不是红毯,红毯要留给明晚的正宴。 墨绿色的地毯铺在酒店宴会厅入口,两侧是举着灯牌和手幅的粉丝,媒体的闪光灯连成一片银白色的星河。 宴会厅里摆了十几张圆桌,每张桌上都摆着鲜花和手写的席位卡。 自助晚宴的菜色精致,但真正动筷子的人不多。 镜头随时可能扫过来,没有人想在直播画面里被截到一张正在咀嚼的脸。 流程很简单。 分批上台,领取入围奖杯和提名证书,每人有三十秒的简短感言。 只说提名,不公布结果,最大的悬念留给明天。 顾星芒穿着那条花仙子纱裙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媒体区的快门声明显密集了几分。 烟粉色的薄纱裹着她,裙身上的立体花朵从腰际蔓延到裙摆,走动时花瓣轻轻颤动。 她今天的妆容很清淡,眼尾只扫了一层淡淡的蜜桃色,唇色是接近本真的水红。 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宴会厅的暖光一打,整个人像是从春日的山林里走出来花仙子。 好看。 摄影师们一边按快门一边在心里评价。 这条裙子选得对,把她身上那股干净清透的气质放大到了极致。 出片率很高,每一帧都像是画,可以单独截取出来做壁纸的程度。 但也仅此而已。 提名晚宴不是正式红毯,大部分艺人都会把真正的战袍留到明天。 今晚的造型主打“好看但不过分用力”,恰到好处的美,保留实力的美。 顾星芒这身花仙子造型很美,但跟其他女星的礼服放在一起,还拉不开断层的差距。 隔壁桌的一个年轻女明星穿了一身雾霾蓝的缎面吊带裙,简洁利落,也很上镜。 再远一点,几位提名最佳女主角的女演员各有各的风格,有人穿了复古旗袍,有人选了干练的西装裙套装。 各有各的好看,平分秋色。 直到叶安安走进来。 她穿的是c家当季新款高定,一条鎏金斜纹软呢长裙,领口是品牌标志性的山茶花刺绣,裙摆缀满了细密的珍珠和亮片,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掉的星光上。 宴会厅里的交谈声明显顿了一拍。 好几个女明星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条裙子上,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羡慕,c家的高定,而且是当季新款。 这种级别的资源,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 品牌方愿意把这种声明了“不外借”的裙子给你穿,说明你在这个圈子里已经站到了一个让品牌认可的位置。 记者们围了上去。 “叶老师,今天这条裙子太美了!是c家当季新款吧?” 叶安安微微一笑,优雅地侧过身,让镜头能拍到裙摆的完整细节:“是的,c家的创意总监亲自帮我挑的,说这条裙子很衬我的气质。” 有记者恭维:“叶老师今晚的造型已经这么惊艳了,明晚红毯的造型是不是更值得期待?” 有记者追问:“叶老师,我听说你的团队,找了西蒙尼·罗萨先生,为你私人订制了明晚的红毯礼服,请问是真的吗?” 叶安安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神秘一笑,说:“明晚的红毯造型,现在不能透露哦,你们明天就知道了。” 她这么说,就相当于已经承认了。 记者们纷纷表示: “咱们国内上一个穿他礼服的明星,还是影后秦若老师,好想现在就看到叶老师的造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简直就是行走的红毯女王(+2)(第2/2页) “太期待了,明天红毯,叶老师一定会是全场最耀眼的!” …… 旁边的几位女明星,也纷纷围过来跟她说话寒暄,夸她的皮肤好,夸她的妆容好看,夸她的造型好看,问她怎么做的皮肤护理,找她要造型师跟化妆师的资料。 其实大家都不熟,也就是为了找话题聊。 叶安安站在人群中央,被恭维声和闪光灯包围着,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端着香槟杯,笑容温婉,跟她们说着话,姿态优雅得无懈可击。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顾星芒身上。 顾星芒正在自助晚宴区,拿着个盘子夹吃的。 她眼底闪过明显的厌恶鄙夷来,暗骂了一句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真是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她是饿死鬼投胎的吗? 她的目光,又在她身上那条花仙子纱裙上扫了一圈。 好看吗?好看。 但也就是好看而已。 一件国内设计师的作品,跟她穿的c家当季高定放在一起,差多了。 至于明天,西蒙尼·罗萨的定制礼服,跟顾星芒团队不知道从哪个品牌借来的成衣,那差距就更不用说了。 她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里藏着得意。 明天的红毯。 她一定会艳压所有人,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顾星芒? 这个连高定品牌名字都叫不全的女人,明天站在红毯上,大概连记者的镜头都找不到她在哪里。 ** 第二天,傍晚五点半。 金玉兰奖“星光红毯”准时开始。 这是整个颁奖典礼最受瞩目的环节之一,所有提名演员、主创集体亮相,全程媒体直播,各大平台同步转播。 红毯两侧的媒体区架满了长枪短炮,闪光灯连成一片不间断的星河。 粉丝的尖叫声从围栏外一浪一浪地涌过来,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和记者们高声喊名字的声音。 一个又一个提名者走过红毯,签名,拍照,接受主持人的简短采访。 直播弹幕滚动得飞快,各家粉丝争相刷屏,为自己的偶像打call。 然后叶安安出现了。 她踏上红毯的那一刻,媒体区的快门声骤然密集了不止一倍。 她身上穿着一条正红色的抹胸曳地长裙,缎面的光泽在闪光灯下流淌如绚烂的红霞。 领口是立体剪裁,衬得她肩颈线条优雅性感,腰线处收得极窄。 一道同色系的薄纱从腰际斜斜垂下,在身后拖成三米长的轻纱摆尾,纱上以手工绣满了细碎的水晶颗粒,每走一步,裙摆上的水晶便闪烁一次,像是把一整片星河披在了身上。 烈焰红唇,盘发高绾,耳垂上两颗鸽子血红宝石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走得不疾不徐,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摄影师们按快门的最佳时机上,以保证每一帧都能出片。 主持人周舟站在签名墙前,远远看到她便发出了由衷的惊叹。 “天哪!安安姐今天太美了! 各位观众朋友们,现在走上红毯的是我们金玉兰最佳新人的提名者叶安安叶老师。 这一身正红色礼服,简直就是行走的红毯女王!” 叶安安走到签名墙前,优雅地转身,让摄影师们从各个角度拍够了照片,然后在签名墙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流畅优雅,和她今天的造型一样无懈可击。 周舟凑过来,话筒举到她面前:“安安姐,听说你今天穿的礼服,是西蒙尼·罗萨先生为你量身定制的?” 叶安安对着镜头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和骄傲,“对,我也很高兴能跟罗萨先生合作。” 周舟继续说:“据我所知,罗萨先生很少用正红色设计礼服,他说过正红很难驾驭,今天的颜色,是有什么说法吗?” 第288章 红毯上顾星芒正走过来(+3) 第288章红毯上顾星芒正走过来(+3) 叶安安谦虚的说:“这个你不说,我倒是不知道,不过罗萨先生说,红色很适合我的气质。” “简直是绝配,罗萨先生的审美,跟你的气质,完美融合在了一起。”周舟真诚地夸赞,“期待今晚的颁奖典礼,祝安安姐好运。” 叶安安颔首微笑,转身走下红毯,纱摆在她身后拖出一道流光溢彩的弧线。 红毯尽头的采访区,记者们已经翘首等了很久。 她刚走过去,就被团团围住。 “叶老师你今天太惊艳了,这条裙子绝对是今年金玉兰的最佳造型!” “罗萨先生的设计真的太适合你了,正红配你的肤色,白到发光!” “叶老师你对今晚拿奖有信心吗?” 叶安安从容地应对着每一个问题,笑容温婉,回答滴水不漏。 她是被夸惯了的,但今天的夸奖似乎格外受用,因为西蒙尼的礼服确实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完美。 量身定制的剪裁,独一无二的设计,加上她自己的状态,今天这场红毯,她已经赢了。 她走进颁奖剧场内场的时候,已经入座的明星们纷纷抬头看过来。 目光里清一色写满了惊艳。 正红色的缎面在剧场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油画般的质感,裙摆的水晶颗粒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在身上披了一条璀璨的银河。 几个年轻女演员的眼睛都看直了。 “叶老师今天也太绝了吧……” “正红色,还是缎面的,这种设计稍微胖一点就灾难了,她身材管理也太强了。” …… 他们嘴里夸赞着。 心里早就酸的不行了。 可酸归酸,他们心里也知道自己比不了。 叶安安的家世摆在那里,叶家大小姐,出生就在罗马,要什么有什么。 她们辛辛苦苦拍戏攒人脉,借礼服的时候,还得看品牌方的脸色,人家一个电话就能搞定时装周最难约的设计师。 这种差距,不是努力能填补的。 有几个心思活络的已经站起来迎了过去。 “叶老师,你今天简直太美了!” “这条裙子真的绝,跟你的气质太搭了。” “安安姐今晚一定能取得理想的成绩,我们都看好你。” 叶安安被一群人簇拥着,听着四面八方的恭维和赞美,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上扬。 她微微偏头回应每一个人的招呼,姿态大方,举止从容,活像一个已经提前领了奖的女王。 她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抚平裙摆上的褶皱,然后抬起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场内。 顾星芒还没到。 叶安安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没关系,她到了也不打紧。 今晚她这一身西蒙尼·罗萨的正红定制,已经把红毯上的所有风头都抢完了。 顾星芒就算穿了一身借来的高奢成衣,在这种级别的定制面前,也只能沦为背景板。 红毯的照片明天会被全网的营销号拿来逐帧对比,而她叶安安,会站在所有对比图的c位。 她正想着,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激动惊呼。 “卧艹!” 叶安安皱眉,转头看过去。 说话的是一个坐在第三排的年轻男演员,手里正拿着手机,嘴巴张成了o型,眼珠子瞪得像要从屏幕里跳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红毯上顾星芒正走过来(+3)(第2/2页) “凯尔·雷纳有新作品了,你们快看!” 凯尔·雷纳。 这个名字一出来,旁边好几个人同时掏出了手机。 凯尔·雷纳是谁? 如果说西蒙尼·罗萨在时尚界是米兰时装周的常客、意大利高定的代表。 那凯尔·雷纳就是全球时尚圈真正的传奇。 而他现在有新作品了? 一群明星齐刷刷地掏出手机刷新ins。 然后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剧场内响起。 凯尔·雷纳的私人账号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件礼服。 浓郁的海蓝色缎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繁复的珠绣,没有夸张的纱摆,甚至连一条亮片都没有。 但所有人看着那条裙子,都只有一个感觉,美,美到窒息。 极简到了极致反而变成了极奢,那条裙子像是把世界上最好看的一片深海的蓝,凝固成了液态的丝绸,再顺着女性完美的身体曲线一刀裁成。 领口的设计是东方式的含蓄立领,却偏偏在锁骨下方留了一块恰到好处的镂空,含蓄与性感之间只隔了薄薄一层空气; 背部是完全裸出的设计,腰间以极细的链条交叉收束,链条的末端坠着一颗水滴形的哥伦比亚祖母绿。 裙摆没有任何多余的处理,就那么自然地垂坠到地面,但那个垂坠的弧度和流动感,让所有人都能想象出穿上它走路时,衣料在脚踝边翻涌的波浪。 “这也太好看了吧……”有人喃喃地说。 “凯尔·雷纳居然出新作了,他不是五年没发新作品了吗?” “这条裙子穿在谁身上了?模特是谁?” “我要是能穿一次凯尔·雷纳的礼服,这辈子就值了。” “得了吧,人家连好莱坞一线都不一定借得到,咱们就别想了。” 年轻明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有人羡慕,有人感慨,有人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穿上这条裙子的样子了。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凯尔·雷纳的礼服,和她们的咖位隔了至少十个台阶。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身份地位的问题。 他的作品从来不“借”,只“给”。 给他认可的人,给能配的上他作品的人。 而这种人在全球娱乐圈里,屈指可数。 叶安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掏手机。 她听到周围人的议论,面上笑容不变。 凯尔·雷纳出新作品当然是大事。 不过那裙子再好看,只要不在今天晚上,穿在顾星芒的身上,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你们快看,是不是这件?” 说话的是坐在第三排的一个女演员,正举着手机,手指指着屏幕,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手机屏幕上,是金玉兰的红毯直播画面。 红毯上。 顾星芒正走过来。 **ps** 评分上9分了,谢谢宝宝们的支持,(* ̄3)(e ̄*),今天加更三章六千字,剩下的明后天加更,爱你们(`)比心 第289章 胜利者只能是她! 第289章胜利者只能是她! 她身上穿的。 海蓝色缎面。 东方式立领。 锁骨下方的镂空。 露背设计。 腰间极细的链条交叉收束,末端坠着的那颗水滴形的祖母绿,在闪光灯下折射出幽深的光。 所有人同时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凯尔·雷纳发的那张照片,又同时抬头看向举着的红毯直播画面。 一模一样。 全场安静了至少三秒。 叶安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剧场内,短暂的安静被打破了。 “天哪,这件礼服简直太绝了!” 一个女演员捂着嘴,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宝蓝色太衬她了,身材完美,顶级神颜,凯尔的设计真的不是凡人能驾驭的。” “你看那个腰线的剪裁,完全贴合她的身段,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 “还有那颗祖母绿,我之前在凯尔的账号上看到过,是他的私人珍藏,从来不往外拿的。” “能把凯尔私藏的祖母绿戴在身上走红毯,这待遇,全球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她到底是怎么请动凯尔·雷纳的?他不是五年不接私人定制了吗?好莱坞一线都请不动他,她才出道多久啊?” 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个问题,在场的人都想知道。 然后有人“啊”了一声,压低声音:“你们忘了?顾星芒签约的云梦传媒,大老板可是孟燕与,孟大少。 我听我朋友私下里说,孟大少可是拿她当公司一姐培养的。” 其实话说的体面。 在场的人都清楚,什么一姐不一姐的,顾星芒是孟燕与的女人,倒是实打实的,整个娱乐圈谁不知道。 “孟大少对她可真好啊……” 有人感慨,语气里一半是羡慕,一半是酸。 “可不是嘛,我也想要这样的老板。” 另一个年轻女演员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又帅又有钱,还舍得砸资源,这种老板去哪找?” “行了吧,你也得有人家那么好的运气。” 旁边的人笑着怼回去。 一片笑闹声中,有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把目光投向了叶安安。 “叶老师,”她是个刚出道没两年的年轻女演员,一脸好奇,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你跟孟大少关系也不错吧?” 叶安安的脊背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维持着完美的微笑。 周围的人也都兴致盎然地转过头来看向她。 有人插了一句:“对啊,安安姐在圈子里人脉最广了,你知不知道孟大少是怎么打动凯尔·雷纳的?” 有人追问:“叶老师快给我们透露一下呗,到底是砸了多少钱,还是托了什么关系?” 一众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叶安安身上。 目光里其实没有恶意,他们是真的好奇,想从她这里听到一点内幕。 可叶安安此刻只觉得如坐针毡,觉得他们都在嘲笑她,嘲笑她拿不到时尚圈最顶级的资源。 她清楚的知道,孟燕与绝对请不到凯尔·雷纳,肯定是烬哥哥出马了。 只是她不清楚,到底是孟燕与求的他,还是顾星芒找了谢家那个老不死的,让他去逼烬哥哥找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9章胜利者只能是她!(第2/2页) 可不管过程是怎么样的,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了,顾星芒那个小贱人,穿了凯尔·雷纳的作品。 她终究,还是小看了她。 她的手指在裙摆上慢慢收紧。 红色缎面被她攥出了几道细密的褶皱。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不动声色地松开,用掌心抚过裙摆,把那几道褶子重新抚平。 “这个啊,”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我也是没听说过呢。”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礼服可是特意为今天的红毯准备的战袍,顾老师她怎么可能会提前泄露消息。” 其他人听她这么说,不管信不信,都没有再继续追问。 转头继续讨论直播画面里的顾星芒,讨论她的礼服,她身上戴的珠宝。 叶安安没有再看手机。 她也不想听周围人的议论。 可那些对顾星芒颜值的惊叹,对她礼服的赞美,对她背后资本的猜测,像赶不走的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她努力压下几乎让她情绪崩溃的疯狂嫉妒,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还有晚上的最佳新人奖。 她还没有输。 哥哥私下里找内部人员打听过。 这次金玉兰最佳新人的评审团里,有三位跟叶家有过合作,另外几位也多少会卖叶家几分面子。 综合排位、综合舆论、综合各方博弈的结果,她拿奖的机会最大。 顾星芒穿的再好看有什么用? 凯尔·雷纳的礼服再贵再稀有,穿在身上也只能在红毯上风光。 颁奖典礼是比实力的地方。 金玉兰认可的可不是颜值,而是演技。 等最佳新人奖杯落到自己手里的时候,今晚所有的热搜、所有的头条、所有的封面,都会重新洗牌。 胜利者只能有一个,只能是她! 旁边人手机的直播屏幕上,红毯直播还在继续。 弹幕已经彻底被小星星们攻占了,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只能看见一片又一片重复的关键词在滚动,太美了、颜值暴击、姐姐杀我、仙女下凡。 偶尔夹杂着几条黑粉的酸鸡言论,说她再美有什么用,金玉兰又不是比美的地方,说她是花瓶,没实力。 不过很快就被粉丝的彩虹屁给淹没了。 【啊啊啊啊芒宝今天美到让我哐哐撞大墙!】 【姐姐美到了我的心巴上,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啊啊啊!】 【礼服美,人更美,小星星今天过年了呜呜呜~~!芒宝太给麻麻长脸了!】 【纯路人,但这个造型真的绝了,海蓝色穿在她的身上,真的太好看,太高级了。】 【我为芒宝举大旗!今晚红毯最佳造型不接受反驳!】 然后不知道谁发了一句:【等等等等,这裙子是不是凯尔·雷纳刚刚发的那件?】 弹幕彻底炸了。 黑子们集体开始质疑: 【人家凯尔·雷纳五年前就宣布,不再接私人定制,顾星芒的团队是怎么拿到他设计的?该不会是山寨的吧。】 第290章 最佳新人,一定是叶安安 第290章最佳新人,一定是叶安安 小星星反击: 【空口鉴抄?凯尔刚发的ins你看了吗?就是我家芒宝身上穿的这件。】 【酸鸡还在跳呢,凯尔一出山就给我们芒宝做礼服,这排面谁懂?】 【路人不懂时尚圈,有没人科普一下凯尔·雷纳是谁?】 【简单说就是全球高定界天花板,好莱坞顶流想穿他的衣服都要排队。】 【不懂就问,叶安安那条西蒙尼是啥级别的?】 【西蒙尼也牛,但跟凯尔比大概就是爱马仕和爱马仕他祖宗的区别。】 【笑死我了爱马仕他祖宗,精准!】 【顾星芒的粉丝能不能解释一下她资源为什么这么逆天?背后到底谁在捧?】 【姐妹别问了,这个问题全网都在问,没人能回答。】 …… 直播镜头里。 顾星芒已经走到了签名墙前。 她在签名墙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转过身来面对镜头。 海蓝色的缎面在闪光灯下流淌着深海般的光泽,腰间那颗祖母绿吊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幽深而浓烈的光。 周舟站在她旁边,近距离看了一回那条裙子的质感和剪裁,眼里的惊艳藏都藏不住。 “顾老师,今天真的太美了。这条礼服太好看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商业吹捧的成分,全是真心。 “谢谢。”顾星芒冲她礼貌一笑。 周舟定了定神,把话题从礼服收回来:“顾老师,今晚提名了最佳新人,对自己有没有什么期待?有没有拿奖的把握?” 顾星芒接过话筒,回答得很体面:“能走到这里,跟大家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 不过梦想还是要有的,当然是希望自己能够拿奖。” 周舟笑着点头,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按流程将她送下了红毯。 记者区。 闪光灯几乎要把人的眼睛闪瞎。 顾星芒走过来的时候,记者们集体往前涌了半个身位,长枪短炮对准她,快门声像是雨点一样不停歇。 周舟在红毯主持,没看到热搜,还不知道这条礼服的来历。 但记者们不一样,他们实时盯着热搜榜单。 凯尔·雷纳发新作品的事已经在网上炸了。 而顾星芒身上这条裙子,正是凯尔·雷纳官号发的那一件。 记者们已经等不及了。 连客气的开场白都省了,第一个问题就直捣黄龙。 “顾老师,这条礼服是凯尔·雷纳的作品对吗?” “对。”顾星芒点头微笑。 “凯尔·雷纳五年没有接过个人定制,请问你是怎么能让他出山的? “一个朋友帮忙联系的。”顾星芒答得很是官方。 “哪个朋友?能透露一下吗?” 有记者立刻跟上,话筒往前递了半尺。 顾星芒弯了弯嘴角,说:“秘密。” 两个字,把所有的追问都挡了回去。 她在工作人员的保护下转身离开。 身后还有记者不甘心地追着喊了一句“是不是孟大少”。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身后的喊声追了几步远,便被工作人员拦在了红毯尽头的隔离线外。 到了颁奖剧场内场。 顾星芒刚一出现,一群明星就好奇地围了过来。 “顾老师,你今天这身也太美了吧,这个蓝色跟这个剪裁真的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有人夸她的妆造。 “凯尔·雷纳的设计真的太绝了,这条裙子会被记进金玉兰红毯史册吧。” 有人夸赞她的礼服。 “顾老师你跟凯尔是怎么认识的啊?他已经很多年不接私人订制了。” 也有人旁敲侧击地想打听她背后的资本。 顾星芒一一回应,夸她妆造的道谢,赞她礼服的说“是设计师的功劳”。 一圈下来,滴水不漏,没让任何人套出任何信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最佳新人,一定是叶安安(第2/2页) 明星们问不出什么,便也渐渐散了,该入座的入座,该叙旧的叙旧。 直到所有嘉宾都入场完毕,颁奖典礼即将开始。 有人忽然发现,在今晚的神秘颁奖嘉宾名单里,有一个从未出现在任何前期宣传中的名字:《深宫锁清漪》的导演,裴故。 金玉兰的惯例,每个奖项的颁奖嘉宾通常会在典礼前几天陆续公布,但总有几个“神秘嘉宾”是留到最后一刻才揭晓的。 而这些神秘嘉宾往往有个规律,他们跟获奖者有某种特殊的关联。 要么是合作过的导演,要么是圈内私交甚笃的前辈,要么是获奖者的伯乐或引路人。 而叶安安,就是凭借着《深宫锁清漪》的女主沈清漪拿到的最佳新人奖提名。 剧场里的窃窃私语像涟漪一样从后排往前排扩散,艺人们交头接耳地交换着各自的判断。 最佳新人的颁奖嘉宾如果是裴故,那获奖者就太明显了。 主办方特邀他来颁奖,除了给叶安安站台,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 叶安安也看到了裴故。 她主动起身,走过去跟他寒暄,姿态亲昵又不失尊重。 裴故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聊了几句,气氛自然融洽。 旁边的人看在眼里,心里的判断又笃定了三分。 这次的最佳新人,一定是叶安安了。 顾星芒也去裴故那边打了招呼。 她在《深宫锁清漪》里演的虽然是个小丫鬟青黛,但裴故对她有提携之恩,她过去跟导演问个好是应该的。 她回来的时候。 旁边的艺人已经在小声议论了。 “裴故都来了,最佳新人肯定是叶安安了。” “是啊,评审团那边的风声也是她。” 有人朝顾星芒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 顾星芒淡定的很,还在群里跟夏念薇他们聊天。 19:05,灯光暗下,音乐响起。 内场颁奖典礼正式开始,全网同步直播。 开场表演是年度提名最佳配乐的几部作品混编交响组曲,指挥棒落下的一刹那,弦乐齐鸣。 舞台上方的大屏幕亮起金玉兰奖的标志性logo,玉兰花缓缓绽放。 表演结束,四位主持人联袂登场,简短致辞之后切入正题。 颁奖典礼的流程按照历届惯例依次推进,纪录片与动画类奖项先行。 接着是技术类单项,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美术、最佳音效,然后是综艺类奖项。 每一个获奖者上台,都有三十秒到一分钟的感言时间,有人激动落泪,有人从容淡定,有人念了一长串感谢名单,被音乐催了好几回。 接下来是最佳配角的颁发,男配角、女配角,分别由去年的获奖者担任颁奖嘉宾。 何洲入围了最佳男配角但没拿到。 最佳男配角由老戏骨荣松拿下,上台的时候步伐稳健。 他感言只说了一句话:“快六十了还能拿奖,说明咱们这行不欺老。 谢谢金玉兰,谢谢《成长》的每一个人。”全场起立鼓掌。 之后是最佳导演和最佳编剧的颁发。 最佳导演被《故城旧梦》的导演收入囊中。 最佳编剧则花落《沧桑世间》的钟乐菱。 钟乐菱上台的时候推了推眼镜,感言简短有力:“继续写,写更好的剧本。” 一个个奖项依次揭晓。 时间在掌声和音乐中缓缓推移,不知不觉典礼已经过大半。 终于。 舞台上的灯光从明亮的金色调转为柔和静谧的蓝。 大屏幕的画面切换成一棵缀满星光的树,每一片叶子都是金玉兰奖杯的轮廓。 背景音乐变得轻柔而富有张力。 主持人走上台前,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即将揭晓重要奖项的郑重。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本届金玉兰奖最佳新人奖。” 第291章 最佳新人奖的获得者是…(+4 第291章最佳新人奖的获得者是…(+4) “这个奖项,每一年都备受瞩目,因为它代表着行业的未来,代表着新生力量的崛起,代表着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在这个舞台上迈出的第一步。 让我们有请今晚最佳新人奖的颁奖嘉宾,著名导演,裴故。” 主持人话音落下,舞台侧面的灯光亮起。 裴故从幕后走出来,一身深色西装,步伐稳健,面带微笑。 他走到舞台中央的立式话筒前,微微俯身,声音沉稳:“大家晚上好,我是裴故。”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 “在揭晓这个奖项之前,”裴故直起身,侧头看向大屏幕,“让我们先认识一下今晚的五位提名者。” 几束追光从舞台上方扫下来,在观众席间缓缓游移,最终汇聚到提名者座位区。 五位年轻演员的脸上依次被柔光点亮。 然后。 灯光彻底暗下来。 大屏幕亮起。 第一位提名者的名字出现在画面上,紧接着是她在提名作品中最精彩的演技片段剪辑。 演员的眼神,台词,爆发力十足的情感戏,被浓缩在三十秒的画面里,每一帧都是演技的证明。 五位提名者的剪辑依次在大屏幕上闪过。 每一段剪辑结束,现场都响起热烈的掌声。 镜头时不时扫过台下五位提名者的脸,她们的表情各有不同,有的紧张,有的从容,有的眼眶已经微红。 当屏幕上出现《夏夜的最后一颗星》林栀的画面时,台下的掌声明显更响了些。 最后一幕画面里,林栀站在天台上,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对着面前的人笑了一下,眼眶却是红的。 那一笑让全场安静了一瞬。 片段播完,灯光重新亮起。 五位提名者的面部特写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上,分屏画面,实时直播。 每一个微表情都被放大到整个剧场都能看清。 叶安安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优雅的弧度,目光从容地看向舞台。 她的坐姿很美,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提前调整了一下呼吸,已经准备好了,要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用一个既不显得刻意又足够优雅的姿态站起来。 顾星芒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舞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1章最佳新人奖的获得者是…(+4)(第2/2页) 其他三位提名者,也在看着舞台,努力保持着镇定,心里已经知道,自己大概没戏了,可总是还怀着最后一点的希望。 在场的演员们,目光从他们几个人脸上一一掠过,最后都停在了叶安安的身上。 很多人已经笃定了,今晚的最佳新人一定是她,有人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构思恭喜的文案了。 坐在顾星芒前面的荣松,很看好她,见别人都看好叶安安,就不大高兴了。 他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安慰她:“小顾啊,不要紧张,要相信自己。” 顾星芒点点头,对着他笑了笑:“谢谢荣老师。” 舞台上。 裴故站在话筒前。 “最佳新人,”他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又不失温和,“是一个很特别的奖项。 其他的奖,看的是这一部戏。 最佳新人,看的是这一部的主演,看他的演技,他的天赋,他的努力,他未来的路能走多远。” 他顿了顿,台下安静下来。 “我做导演快二十年了,合作过很多演员。 有的演员,你一看就知道,她是老天爷赏饭吃。 有的演员,你一看就知道,她是拼了命才走到这里。 还有一种演员……” 他停了一拍,目光过台下那五位年轻的演员。 “他既有老天爷赏饭的天赋,又有拼了命的劲头。 这种演员不多见。遇上一个,是导演的运气。”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零星的掌声。 “好了,不卖关子了。”裴故笑了一下,拿起手中的金色信封,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封口完好无损,然后不紧不慢地拆开。 纸张被抽出来的声音被话筒放大,在安静的剧场里格外清晰。 大屏幕上,五位提名者的面部特写同时放大。 有人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有人下意识抓住了旁边人的手。 现场,直播间里的人,在这一刻,目光全部聚焦在那张薄薄的卡片上,连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裴故低头看了一眼卡片上的名字,说:“今晚最佳新人奖的获得者是……”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投向提名者座位区。 第292章 恭喜《夏夜的最后一颗星》,顾 第292章恭喜《夏夜的最后一颗星》,顾星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裴故的视线缓缓移动。 直播镜头也在五位提名者之间缓缓游移,依次在每一张脸上停留。 剧场里安静极了。 千人的场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裴故的目光扫过前两位提名者,目光都没有任何停留。 不过在看叶安安的时候,他不仅停了片刻,还对着她微微颔首。 叶安安紧张得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砰砰砰地乱跳,像是有人在里面擂鼓。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左手轻轻抚过膝上的裙摆,已经把起身的姿势在心里演练了一遍。 她要先站起来,然后转身对四周点头致意,再走上台,步伐要从容,要优雅。 直播弹幕上。 叶安安的粉丝已经提前庆祝了。 【稳了稳了稳了,裴导那一笑足以说明一切!】 【恭喜我家安安,最佳新人实至名归!】 【《深宫锁清漪》沈清漪值得,安安的演技最棒,她值得!】 在这些弹幕洪流里。 小星星们的弹幕显得格外倔强: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别高兴得太早。】 【芒宝稳住,小星星永远在你身后!】 【提名即认可,不管谁拿奖我们都祝福,但我们家不提倡提前开香槟哦,万一正主没拿奖,多尴尬丢人!】 …… 舞台上的裴故,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他侧转头,视线又越过中间一位提名者,最后落在了顾星芒的身上。 他微微俯身凑近话筒,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激动:“恭喜《夏夜的最后一颗星》,顾星芒。” 剧场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全都落在了顾星芒的身上。 裴故直起身,眼底的笑意再也不加掩饰,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欣赏,还有长辈看自家孩子出息了的骄傲。 “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最佳新人奖获得者——顾星芒顾老师,上台领奖。” 掌声雷动。 嘉宾们说意外,却又不意外。 金玉兰奖的提名本身就已经是认可,五位提名者谁获奖都有可能。 不过节目组把裴故请来当颁奖嘉宾,实在是放了一个绝妙的烟雾弹。 裴故跟叶安安的关系,圈内都知道,所有人都在心里默认了裴故颁奖,叶安安得奖,没想到节目组玩了一手反向操作。 有人感慨节目组手段得了,故意拿裴故来做悬念,把话题度给拉满了。 也有人觉得这么做不厚道,为了节目效果不择手段,把所有人都给算计了。 荣松第一个站起来,转过身来,伸手拍了拍顾星芒的肩膀,眼底是掩不住的欣赏:“小顾,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顾星芒对着他粲然一笑:“谢谢荣老师。” 她话音刚落。 斜前方的钟乐菱已经站起来,对着她张开了双臂。 她往前走了一步,跟她拥抱了一下。 钟乐菱拍了拍顾星芒的后背:“小顾,恭喜啊。上台好好说,不要紧张。” “我知道,谢谢钟老师。”顾星芒笑着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2章恭喜《夏夜的最后一颗星》,顾星芒(第2/2页) 她松开钟乐菱,又跟旁边伸手过来的女演员击了个掌。 旁边的几个演员,也带着一脸祝福的笑意,对着她点头致意。 弹幕短暂地安静了一瞬之后。 开始有人浑水摸鱼。 【黑幕!绝对是黑幕!别人演的哪里比她差了?凭什么她得奖?】 【凭什么,当然是凭她身后的资本比别人牛逼了。】 【就是,这奖根本就不公平,她背后的资本连凯尔·雷纳都能请出来给她做礼服,运作一个奖还不是手到擒来。】 …… 小星星们反应极快,立刻开始反击。 随便给他们按头粉籍,说他们是叶安安的粉丝,是另外几位落选者的粉丝。 叶安安和被点名的落选提名者粉丝也坐不住了。 谁愿意在这种时候被扣上一顶“输了就骂黑幕”的帽子? 不用小星星们动手,他们自己就开始主动撇清关系了。 【此人系串子,已开除粉籍。】 【我家绝对尊重评审结果,恭喜顾星芒,拒绝引战!】 【挑事的是黑粉装的,各家擦亮眼睛别被当枪使。】 【恭喜顾星芒!实至名归!】 【我们这些真正的演员粉都尊重奖项,挑拨离间的一律打成串子处理。】 …… 弹幕在短暂的混乱之后迅速恢复了秩序。 那些零星的引战言论被铺天盖地的恭喜和祝福淹没,再也翻不出一点水花。 不管是路人、粉丝还是其他提名者的粉丝,此刻都在屏幕上打着同样的话:恭喜顾星芒,恭喜最佳新人。 这大概是一个颁奖典礼上最体面也最温暖的时刻:输的人体面退场,赢的人众望所归。 顾星芒站了起来,在如潮的掌声中,一步步走上领奖台。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腰间那颗祖母绿在追光灯下折射出璀璨而温润的光,像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裴故站在台上,双手捧着金玉兰奖杯,等她走近。 奖杯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 旁边的礼仪小姐托着红色的提名证书,上面烫金的字迹清晰可见。 顾星芒很快到了跟前。 “顾老师,恭喜。”裴故把奖杯郑重地递到她手中,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欣慰。 他看着她从《深宫锁清漪》里那个小丫鬟,一路走到今天这个舞台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当初在剧组,他亲眼见过她在四十度高温下穿着厚重的古装吊威亚,被汗水浸透了三层戏服也一声不吭。 那时候他就想,这姑娘,以后一定不得了。 “谢谢裴导。”顾星芒双手接过奖杯,对他鞠了一躬。 奖杯比她想象的要沉。 金属的温度冰凉而真实。 裴故又对着她笑了笑,颁奖任务完成,从容的退了场。 主持人走过来,笑看着她:“恭喜我们顾老师,获得了我们金玉兰最佳新人奖,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现在的心情吗?” 第293章 它会提醒我,未来的路还很长 第293章它会提醒我,未来的路还很长 顾星芒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奖杯,然后在话筒前站定。 舞台上的追光全部汇聚在她身上,海蓝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流动着深海般的光泽,与手中的金色奖杯交相辉映。 台下安静下来。 数千双眼睛看着她,等待着她开口。 主持人微笑着侧身让到一旁,把舞台中央全部留给她。 顾星芒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然后抬起头,对着台下的人微微一笑,说:“谢谢主办方,谢谢金玉兰的各位评委老师,把这个沉甸甸的奖杯交给我。” 她的声音很沉稳,目光扫过台下的前辈、同行和工作人员,语气真诚而郑重。 “能跟四位优秀的演员一起提名,本身就是我最大的荣幸。 她们的表演我都看过,每一个角色都光彩夺目。 我能站到这里,有很大一部分是运气,运气好遇到了林栀这个角色,运气好遇到了最好的剧组、最好的搭档。” “谢谢周敏君导演,是您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能成为林栀。 谢谢我们的编剧老师,写出了这么动人的故事。 谢谢剧组每一位幕后工作人员,灯光老师、摄影老师、服化道老师、场务老师,是你们的付出,才让林栀的每一场戏都闪闪发光。 这个奖杯不是颁给我一个人的,是颁给《夏夜的最后一颗星》整个团队的。”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也谢谢我的搭档陆时晏,陆老师。 跟您对戏的每一天我都在学习,您给了我太多帮助和包容。” 她说完,又转向另一个方向,看向那些举着灯牌和手幅的粉丝们,笑容变得更加柔软。 “谢谢我家小星星们。 每一次活动、每一部戏、每一个我需要的时刻,你们都在。 你们的支持和陪伴,是我往前走最大的底气。 这座奖杯是大家的荣耀。” 她举起手中的奖杯,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热烈。 台下的小星星们已经哭成了一片,有人举着灯牌拼命挥舞,有人用力鼓掌把手都拍红了。 顾星芒直起身,重新靠近话筒,补充了一句:“其实刚才钟老师跟我说‘上台好好说,不要紧张’的时候,我特别有信心。 结果拿到奖杯的一瞬间,手就开始抖了,这个奖杯比我想象的重不少。” 台下笑声四起。 “所以,这个奖杯的重量,我会记在心里。 它会提醒我,未来的路还很长。 林栀只是一个开始。” “谢谢大家。” 她退后一步,抱着奖杯再次鞠躬。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顾星芒抱着奖杯走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路上不停有人伸手过来,击掌的、拍肩膀的、竖大拇指的。 钟乐菱从座位上站起来,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荣松也转身对着她笑,一脸的慈爱跟欣赏。 她刚坐下,舞台上的灯光就变了。 暖金色的光收拢,换成了幽蓝色的面光,前奏响起,是一个入围最佳原创歌曲的乐队带来的现场表演。 吉他声清冽,歌声悠扬,大屏幕上的画面从金玉兰的标志切换成几部入围作品的混剪。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刚刚颁奖的激动和喧哗被音乐轻轻抚平。 歌舞节目结束后,颁奖典礼进入最后的压轴环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它会提醒我,未来的路还很长(第2/2页) 最佳女主角的颁奖嘉宾是上一届金玉兰视后,她拆开信封的时候,全场屏息。 当她声音激动的念出获奖者的名字时。 那位获奖的中年女演员在座位上愣了好几秒才站起来,上台的时候裙摆绊了一下,被颁奖嘉宾稳稳扶住。 她的获奖感言说到一半就哽咽了。 台下好几位演员跟着红了眼眶。 最佳男主角的颁奖嘉宾是金玉兰组委会主席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导演。 获奖者是一位在圈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实力派。 他显然很激动,站在话筒前沉默了好几秒,有些哽咽的说:“这个奖我等了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来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这辈子都等不到呢? 后来我想通了,等不到也没关系,演戏本身就是奖赏。” 全场起立鼓掌。 最后,所有获奖者被请上台,大合唱谢幕歌曲。 顾星芒抱着自己的最佳新人奖杯站到了舞台左侧,旁边是拿最佳编剧的钟乐菱,再过去是荣松、最佳女主角、最佳男主角、最佳导演,一排人站满了整个舞台。 工作人员递上话筒,音乐前奏响起,是金玉兰的主题曲。 最佳男女主负责人领唱。 没有过提前练习过,歌唱得有点儿参差不齐,有人跑调,有人忘词,有人干脆哼着旋律晃身体。 舞台灯光从金色变成暖白,又变成温柔的粉橙,照亮了每一张带笑的脸。 在歌声里,金玉兰奖,正式落幕。 剧场里的灯光一层一层亮起来。 艺人们三三两两地起身,互相道别、合影、约饭。 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嘉宾有序退场。 叶安安是第一个离开的。 她走得很快,快到身后的助理小江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红色的裙摆拖在身后,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不再像红毯上那样流光溢彩,倒像是被拖行的血迹。 保姆车的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车厢里安静得像一座墓穴。 叶安安坐在后排,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没有说话。 助理小江小心翼翼地在她旁边坐下,尽可能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她跟了叶安安整整一年,太清楚这种沉默意味着什么,不是冷静,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叶安安的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火,烧了整整一个晚上。 裴故宣布顾星芒是最佳新人的那一刻,那团火就炸了。 但她在镜头前,没有崩。 在同行面前,保持着冷静。 她把所有的火都压下去了,一压再压,压到快要窒息。 现在车厢里没有镜头,没有同行,她也不需要继续维持的人设了。 那团火轰的一下烧遍了四肢百骸,烧得她眼底猩红,烧得她面部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动。 红毯被人艳压了。 最佳新人被人抢了。 她从小到大,也没有受过这种委屈跟耻辱。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备注是“哥”。 她按下接听键,还没说话。 叶逸明的声音响起,不是安慰,是询问。 “谢容烬过去金玉兰颁奖会场了。他找你了吗?” 第294章 顾老师,教授在休息室等您(+ 第294章顾老师,教授在休息室等您(+5) 叶安安的脑子很乱,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我没有见到他,这边颁奖都结束了……” 她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声音蓦地尖锐:“他什么时候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叶逸明低低地骂了一声。 “艹。他该不会是去找那个姓顾的小明星了吧。” 叶安安的脑子,轰地炸开了。 心脏蓦地炸开的一团火,灼热的、漆黑的、带着毒汁的火焰,顺着血管燃遍了四肢百骸,烧得她每一寸皮肤都在疼。 “顾星芒那个贱人!”她抓起座椅旁边的一瓶矿泉水,狠狠砸向车窗。 水瓶在从玻璃上弹回来,砸在车厢地板上,盖子崩飞,水洒了一地。 她不管,又去抓座椅上的靠垫,指甲把真皮座椅划出了几道白印。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理智,整个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眼泪混着花掉的妆容从脸上滚下来,声音尖利:“她抢了我的红毯,抢了我的奖,现在又来抢我的烬哥哥。 她凭什么?她算是什么东西!”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破了,变成了嘶哑难听的哭声,像是厉鬼在咆哮。 助理小江在旁边吓得瑟缩了一下。 她本能地往车门方向挪了半寸,想离这个正在崩溃的女人远一点。 就是这小小的、轻微的、几乎听不见动静,落在此刻的叶安安眼里,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叶安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转过头来,脸上泪痕未干,但神色已经从一个失控者变成了一个狰狞的恶鬼。 “你也看不起我是吗?” 小江惊恐地摇头,嘴唇在发抖。 叶安安往前倾了倾身子,脸上的表情变得不似人,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眼神里翻涌着毫无克制的暴戾和恶毒。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如顾星芒?嗯?你也来看我的笑话?” “安安姐,我没有……” 小江的话没说完,叶安安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小江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勺撞在车门上,疼得眼前发黑。 “你算个什么东西!” 叶安安俯身揪住了小江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拽。 一缕头发被扯下来,小江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又立刻咬住了嘴唇。 她清楚的知道,在这里叫出声,没人会帮她,只会让眼前的女人更疯狂。 她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拳头像是雨点一样,落在身上。 叶安安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骂,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泡在毒汁里:“你也看不起我?你也觉得我不如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给你吃给你喝给你发工资,你也敢来看我的笑话?” 她揪着小江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座椅扶手上撞,一下,又一下,动作残忍又暴虐。 她长长的尖锐的指甲划过小江的脸,留下一道道渗血的红痕。 她看着那道血痕,嘴角弯起来,像是看到了让她心情舒畅的风景。 “贱人。贱人。都是贱人。” 小江蜷缩在座椅和车门之间的缝隙里,双手抱着头,身体缩成一个球。 她不敢还手,不敢躲,只能发出细细的、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安安姐……求求你……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叶安安没有停。 她今天晚上所有的愤怒、屈辱、嫉妒、不甘的暗黑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这个跟了她一年的助理,就是最好的沙包。 打骂持续了十多分钟。 直到叶安安打累了,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微微低头,看着脚下蜷成一团、鼻青脸肿、头发凌乱的小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笑出声来。 那笑声带着愉悦,带着畅快,像是在闷热的夏夜里终于喝到了一口冰水。 她心里的火终于发泄得差不多了,人也清醒了。 她重新拿起手机。 通话还没有挂断。 叶逸明在那边等了很久,就这么沉默地听着里头传来的打骂声、哭喊声、求饶声。 他是最了解叶安安的人,知道她需要发泄。 “哥,你继续说。” 叶逸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但不多:“你怎么能打人呢?”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语调一转,“打了就打了,记得多给她点钱,让她把嘴巴闭上。” 叶安安吹了吹自己的美甲,斜睨了角落里的小江一眼。 小江还缩在那里,鼻青脸肿,头发凌乱,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 “我知道了。”叶安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叶逸明拿她有点没办法,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发泄了一下,现在好点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4章顾老师,教授在休息室等您(+5)(第2/2页) 叶安安“嗯”了一声,又看了小江一眼。 她忽然发现,有火气的时候不憋着自己消化,而是直接发泄出来,真是太爽了。 “你也不要太生气,一个最佳新人奖有什么,又不是最佳女主。 顾星芒拿了就拿了,哥最近给你搞了个好剧本,班底都是最好的,你好好演,咱们下年拿最佳女主。” 叶安安安静的听着,慢慢平复着情绪。 “至于谢容烬,就算他是去找顾星芒,也肯定是家里老爷子逼着他过去的。 老爷子喜欢那个姓顾的小贱人,逼他去露个脸送个花篮接个人什么的,很正常。 你不要想太多。” 叶安安又“嗯”了一声。 然后沉默了会儿之后。 她忽然冷不丁地开口,问:“哥,你什么时候动手?” 她已经等不及了。 顾星芒那个贱人,处处压她一头,事事抢她风头。 她必须去死,马上就死! 叶逸明说:“你放心好了,已经在安排了。” 叶安安挂了电话。 车厢里安静下来。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靠坐在座椅上,睨了小江一眼,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温柔:“走吧。” 小江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地从后车厢翻到驾驶座。 她身上到处都在疼,头皮火辣辣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发抖,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叶安安在后视镜里阴恻恻地看着她,声音轻飘飘地从后排飘过来,像是逗弄一只半死不活的小动物:“你不会记仇,想要在路上制造车祸,撞死我吧?” 小江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也不敢掉眼泪:“安安姐,我不会的!” 叶安安嗤笑了一声,靠在座椅靠背上,慢悠悠地把指甲上沾着的一根头发吹掉:“我记得你爸妈早逝,你跟姥姥长大的,对吧?” 小江只觉得像是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缠住了脖子,毛骨悚然。 “安安姐,我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求求你,不要动我姥姥!”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叶安安打开手机,点了几下。 小江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银行到账通知。 一百万。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不是封口费。 这是买命钱。 收了这笔钱,她就彻底跟叶安安绑在了一起。 但她不敢反抗,更不敢得罪她。 “谢谢安安姐。” 她收了钱。 叶安安把手机随手丢在旁边的座位上,转头看向车窗外。 剧场外面的灯光渐次熄灭,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流淌成模糊的光斑。 她的脸倒映在玻璃上,那张精致的、温婉的、被无数人夸过气质好的脸,此刻在暗影中显得格外诡异,面无表情,眼神阴鸷。 她轻轻笑了一声,对着车窗上的倒影,满意地勾起了唇。 ** 顾星芒下了舞台之后,没有急着离开。 颁奖典礼的散场时分,是圈内人最珍视的社交时间。 前辈们还没走,同行们还在,大家平时都很忙,能这样聚在一起的机会并不多。 顾星芒绝对是今晚最受关注的那个。 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找她合影,跟她交换联系方式。 她正忙着。 一个工作人员走到了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顾老师,教授在休息室等您。” 教授。 顾星芒下意识就想到了孙教授。 他今晚也来了颁奖典礼,刚才散场的时候好像确实没看到他。 老人家腿脚不方便,八成是在休息室里等着,想单独跟她说几句话。 她跟荣松他们道了别,说有个前辈在等她,改天再聚。 工作人员在前面引路,穿过剧场后台的走廊,拐了两个弯,停在走廊尽头一间休息室的门口。 对着她微微点头,转身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 顾星芒抬手敲了敲门。 “孙教授,我来了。” 没有人应。 她把门轻轻一推,门没锁,往里开了一条缝。 休息室里开着灯,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她礼貌地又补了一句:“孙教授,我进来了。” 说完,她往里迈了一步。 下一秒,一只手臂从门后伸出来,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ps** 答应的一万加更完成,谢谢宝宝们的支持,爱你们,(`)比心 第295章 顾老师,你的礼服,该换下来了 第295章顾老师,你的礼服,该换下来了 她一头撞进一个宽厚的怀抱里,熟悉的冷檀香,清冽的,带着距离感,又裹着一层只有靠近了才能闻到的,让人心安的温暖底调。 “谢先生,”她扁扁嘴,从他胸口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点儿控诉,“你无不无聊?” 谢容烬低头看她。 休息室暖黄的壁灯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落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烟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性感截锁骨。 他今天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细细的金属框架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有些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许是因为眼镜的原因,让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冷冽少了几分,反而多了分儒雅温润,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刚从大学讲台上走下来的年轻教授。 让学生不敢逃课又忍不住偷拍的那种。 顾星芒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承认,这副眼镜的杀伤力有点超标了。 她心都跟着燥了。 她刚想跟他开个玩笑,问他教授在哪来? 谢容烬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散开的长发,托住她的后脑勺,指腹在她的发丝间轻轻摩挲。 他的唇炙热,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 顾星芒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肺里的空气都被吸干了,可看着他一张脸,又忍不住沉沦。 等到她真的感觉,自己要失去空气被憋死的时候。 谢容烬终于松开她。 他微微敛下眉眼,看着她被他吻得嘴唇泛红,眼神有些涣散的样子,满意的勾了勾唇。 顾星芒仰头盯着他那张被金丝眼镜加持过的俊脸,声音还带着喘,眼睛却亮晶晶的求夸奖:“谢先生,我拿了最佳新人奖。 你看到了吗?” 谢容烬的脸冷了下来,唇角笑意消失,眉骨往下压了一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也松开了。 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壁上,双手交叠在胸前,从镜片后面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顾星芒被他这一声冷哼,哼得莫名其妙。 她歪头看他,试探着往前凑了半步,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谁惹我们谢先生不开心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收拾他。” 谢容烬斜睨她一眼。 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凉飕飕的,偏偏嘴角挂上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弧度。 “某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他一字一顿,语气有些说不出的哀怨,“之前口口声声说能获得提名,有我一半的功劳。 获奖致辞里,却对我只字不提。” 顾星芒张了张嘴。 然后又闭上了。 是有点点心虚。 他说的是没错。 她把能想到的人,都感谢了一遍,唯独没有提他。 可这也不能全都怪她啊! 她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一双清澈的眼睛,坦荡荡的看着他:“咱们的合约里,有保密原则,我不能让人知道咱们的关系。” 谢容烬一口气哽在喉间,上不来又吞不下去。 他被反将了一军。 合约是他拟的,上面的每一个条款,都是他添上去的。 他亲手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她站在坑边,用他给的铲子,一铲土一铲土地把他埋了。 对。 不怪她,就她最无辜。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伸手勾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重新拽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下带着几分狠,牙齿轻咬她的下唇,碾磨,吮吸,又混着说不清的无奈和宠溺。 “这条以后没了。” 他贴着她的唇,声音低哑。 顾星芒笑出声来。 她的笑声很轻,闷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带着得逞之后的小得意,还有一点被他的反应逗出来的开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顾老师,你的礼服,该换下来了(第2/2页) 气息暖暖的,软软的,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嘴角。 谢容烬还在生闷气。 嘴上生了气,手上却把人搂得更紧,舍不得松。 他用牙齿厮磨轻咬她的唇,一下重一下轻,像是在标记所有物,又像是在撒娇,虽然这个词跟他的形象完全不搭。 “那下次,”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有我吗?” 顾星芒当然要顺着金主、哄他开心了。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掷地有声:“下次我获奖,一定好好感谢你。” 说完,她勾住他的脖颈,仰头舔了一下他的唇,动作很轻,却格外的撩人。 她的眼睛在休息室的灯光下又黑又亮,倒映着他的样子,声音软糯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好听。 “我的谢先生,你可是扶我青云直上的大贵人,是我的伯乐,我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灯。 没有你,我到现在还在跑龙套呢,哪里会有今天的成绩。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眼光、最大方、最帅最好的男人。”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闪一闪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学生在国旗下宣誓,每一句彩虹屁都吹得真心实意、发自肺腑。 谢容烬终于绷不住了。 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上扬,眉间的闷气散了,眼底的冷意化了,整个人只剩下一种被顺了毛的满足感。 他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马屁精。” 顾星芒有点小得意地蹭着他的唇,鼻尖碰着鼻尖,声音软得能拉丝:“谢先生,你家马屁精饿了,可以去吃饭吗?” “当然可以。”谢容烬松开她,顺手帮她理了理被揉乱的发丝,“爷爷让我带马屁精回家,好好庆祝一下。” 两人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 不知道是会场的人都已经散了,还是他走的是特殊通道,反正一个人都没遇到。 走廊尽头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轻,亲昵的交缠在一起。 到了停车场。 慕琳已经在等着了。 她把顾星芒的奖杯和获奖证书递过来,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欣赏,不吝夸奖:“芒芒,你今天真的特别棒。” 她难得这么温柔,笑眯眯的看着她:“最佳新人只是一个开始。 这条路还很长,你会走得比所有人都远。” 顾星芒接过奖杯抱在怀里,认真点头:“慕琳姐,我会加油的。” 然后跟着谢容烬上了他的车。 慕琳目送他们离开之后,也上了旁边保姆车。 车上。 顾星芒还在刷手机。 大眼热搜榜上,十个热搜八个都是她。 #顾星芒金玉兰最佳新人#、#顾星芒凯尔雷纳礼服#、#顾星芒红毯封神#。 她又打开抖,随手一刷就是她走红毯的视频。 海蓝色礼服在闪光灯下流淌着璀璨光泽,腰间那颗祖母绿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底下的已经被亢奋的小星星们给控评了。 劫过,热评第一是“姐姐的裙子是凯尔·雷纳五年破例第一件,姐姐的奖杯是金玉兰最佳新人,姐姐的高考成绩是全市前五十,我粉的是什么神仙正主”。 点赞已经破了百万。 她看得嘴角都要翘到耳朵了。 两只脚在座椅上晃来晃去,连高跟鞋什么时候被踢掉的都不知道。 谢容烬则是在看她,眼神从她的小脸,一点点往下移动,最后停在她腰间细细的链条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她腰侧垂下来的那根细链,指腹沿着链条的纹路慢慢滑动,金属的冰凉和指尖的温热交叠在一起。 “顾老师,”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被情欲侵染的沙哑,镜片后面的眼神暗了几个度,“红毯已经结束了。你的礼服,该换下来了。” 第296章 宝宝,我们到家了 第296章宝宝,我们到家了 顾星芒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低头看了一眼他勾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又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立刻拿手护住裙摆,摇头摇得坚决果断。 “不要。我要穿了给爷爷看。” 她是认真的。 她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衣服,恨不能直接焊在身上,吃饭穿睡觉穿洗澡也穿,这辈子都不脱了。 实在是太好看了。 当然,她承认,她的颜值也很顶,属于衣服和人互相成就的那种。 “爷爷在家看了红毯直播。”谢容烬不为所动,手指依旧勾着那条细链,力道不重,却也没有松开。 顾星芒这才正眼看他,目光从他的手指一路上移到他的眼睛。 镜片后面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翻涌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滚烫。 她秒懂他为什么让自己换礼服。 但她偏不说破,偏要吊着他,偏要看他能忍到什么程度。 她偏过头,澄澈的大眼睛困惑地看着他,表情无辜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谢先生,你难道不喜欢看我穿礼服的样子吗?是不好看吗?” 话音未落,谢容烬的手指已经探到了她后腰的隐形拉链处。 金属拉链被缓缓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顾老师,”他的指腹沿着拉链的轨迹,一寸一寸摩挲着她后背光洁的皮肤,指尖所到之处像是点燃了一串细密的火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他停了一拍。 然后俯下身,气息擦着她的耳廓滑过去,嗓音低沉得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震得她耳膜发麻。 “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最好看。” 顾星芒像是被他这句话吓到了,肩膀微微一缩,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了半寸。 礼服的上半身随着拉链的松开微微滑落,露出一截光裸的肩头和锁骨下方一片细腻的皮肤,在车窗透进来的路灯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不是真的要往后躲。 看似后仰躲避,其实是在给他腾位置。 谢容烬看懂了她欲拒还迎的小把戏。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她的手顺势攀上他的肩膀,指尖穿过他后颈的发根,捏住他耳后的眼镜腿,轻轻一扯。 金丝眼镜被摘下来,随手丢在旁边的座椅上。 镜片在暗光里闪了一下,然后无声地滑进了座椅缝隙。 前后排之间的隐私隔板早已降下。 车厢后排是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绝对私密的空间。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飞速后退。 光影一道一道掠过他的侧脸、她的肩线,他扣在她腰间的手背,把两个人的轮廓切成了一帧一帧流动的胶片。 她半躺在他身下,礼服裙摆铺满了整排后排座椅,像一汪深海。 那颗哥伦比亚祖母绿吊坠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正安静地躺在座椅边缘,折射着窗外闪过的路灯光,一闪一闪,像车厢里多了一颗不会熄灭的星。 她仰头看着他,眼底倒映着他的脸和窗外流动的光,那双眼睛比腰间的宝石更亮,比海蓝色的绸缎更深,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片海都更让人甘愿沉溺。 他的呼吸乱了。 胸膛起伏的频率失去了惯常的从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扣在她腰间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腹陷进她腰侧柔软的凹陷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宝宝,我们到家了(第2/2页) 他俯下身,吻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唇沿着锁骨的线条一路往上,途经她的脖颈、她的耳垂、她的下颌线,最后停在她的唇边。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滚烫,声音沙哑。 “宝宝,你是故意的。” 顾星芒促狭一笑。 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他的胸口,掌心贴在他心跳最剧烈的位置,感受着底下那颗心脏正用一种失控的频率撞击胸腔。 她抬起腿,光裸的小腿蹭过他的腰侧,恶意的撩拨着他。 “谢教授,”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偏偏眼底带了一丝得逞的狡黠,“你紧张了。” 他没让她继续说话。 唇覆上来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都被封缄。 不是之前那种惩罚式的啃咬,而是缓慢的、认真的、像是在品尝一场等了太久太久的盛宴。 他吻她的时候像是在拆一件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每一层包装纸都舍不得撕破,却又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回应着他的吻,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把自己往上送。 她身上的礼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上滑落,半滑进了座椅下。 他的衬衫扣子被她一粒一粒解开,每一粒都解得不紧不慢,指尖在布料和皮肤之间轻轻划过。 他每被碰一下就呼吸重一分。 当他终于忍无可忍,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按在座椅靠背上时。 她轻轻笑了一声,仰头在他喉结上落了一个吻。 那个吻像是一簇火苗落进了干燥的草原。 他的一切从容、克制、斯文,统统被烧成了灰烬。 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长长短短的明暗光带交替掠过车厢。 安静的后排座椅上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偶尔溢出的一声软语,混在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噪音里,被严严实实地挡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距离里。 她的手,在车窗的玻璃上按下一个个歪歪扭扭的手印。 手印旁边又叠上了一个更大的手印,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牢牢地钉在玻璃上。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闪过,把两个交叠的手印映成流动的剪影,像是在深海里浮沉的两尾鱼,被同一片洋流裹挟着,坠入更深的、更暗的、更滚烫的水底。 他在某个间隙低头看她,被汗濡湿的额发垂下来扫过她的眉心。 她半阖着眼,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一副承受到了极限的表情。 他低头,吻在她微颤的眼皮上。 “还饿吗?”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她闭着眼,声音软成了一汪水:“……更饿了。” 他恶意的笑:“那咱们继续。” 顾星芒推他,哑着嗓子抗议:“我不饿了,饱了,很饱了。” 可惜。 某个还没有获得餍足的人,压根就不会听她的,声音像是魅魔在低语诱惑:“不,宝宝,你没饱!”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 他在她耳边低笑,喊她:“宝宝,我们到家了。” 软在他怀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顾星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蹭的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到处找东西,座椅下,脚垫上、他们俩被扔得乱成一团的衣服下。 第297章 你做的好事,你自己善后 第297章你做的好事,你自己善后 谢容烬伸手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亲,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慵懒低哑:“宝宝,找什么呢?” “化妆品!”顾星芒凶巴巴地鼓着双腮瞪他。 她从他的怀里挣出来,指着自己脖子上那几点显眼的小草莓,控诉的语气像是在数落一个惯犯,“我不让你弄这里,你非要弄。 等会儿让爷爷看到了怎么办?” 谢容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罪证”,眉梢微挑,慢条斯理地把脖领凑过去给她看:“宝宝,你怎么恶人先告状? 你看看,这是哪只尖牙利爪的猫儿给我咬的、挠的?” 他的下巴上,脖颈上,锁骨上,胸膛上,到处都是抓痕,咬痕,牙印。 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顾星芒气得又想咬他了,牙齿痒痒的,拳头也痒痒的:“我都要死了,喊你停下来,谁让你不停下来的!” 谢容烬的声线压得很低,带着事后独有的餍足和恶劣:“我当时觉得……你是要爽死了呢。” “不要脸!” 谢容烬笑出声来。 他弯腰从自己座位底下把她的背包拎出来,递到她面前,眼里还漾着促狭的笑意:“怎么还恼羞成怒了?不准我说实话?” 顾星芒气哼哼地夺过包,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慕琳给她准备的补妆用小化妆包。 她对着小镜子,拿着粉底液,往自己脖子上、下巴上、锁骨上的小草莓上胡乱涂。 她不大会弄,动作又急又粗鲁,粉底液挤多了也不管,拿指腹使劲拍开,皮肤被拍得泛红也不停手。 谢容烬看得眉头皱起来,怕她把自己给涂破皮了,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给我。” 顾星芒毫不犹豫地把粉底液塞进他手里,仰起脖子凑过去让他给自己涂,嘴里还在哼唧:“你做的好事,你自己善后。” 谢容烬只觉得她这副样子可爱得不行。 他忍不住低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宝宝,别勾我。” 顾星芒:“??” 她是在生气。 哪里勾他了? 谢容烬没有再逗她。 他用粉底液,仔细地、均匀地在她脖子上每一个露在外面的小草莓上,点涂、拍开。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在她的皮肤上打着圈,把遮瑕的边缘晕染得毫无痕迹。 等把所有能被外人看到的小草莓给遮住。 “好了。”他收回手,把粉底液拧好递给她。 顾星芒拿着小镜子左看右看,什么痕迹都看不到了,很满意。 她抬头看他,对着他勾了勾手指:“我帮你也涂了。” 然后她拿过粉底液,凑过去帮他把脖颈上的痕迹也仔细遮住了。 遮完最后一处。 她满意地点点头:“看不出来了。” 两人这才下了车。 回到家的时候,谢老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点心水果,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他等了半天,早就不耐烦了,看到谢容烬进门就没好气,嘟囔着教训他。 “让你去接个人,怎么搞了五六个小时?” 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去接芒芒,故意在拖时间! 谢容烬面不改色,语气平静:“路上堵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7章你做的好事,你自己善后(第2/2页) 顾星芒在旁边腹诽:堵个屁的车。他们是在车里开少儿不宜的车呢。一次还不够,他还一次又一次。 谢老就看向顾星芒,声音立刻温柔了八个度,跟刚才骂孙子时判若两人:“芒芒,这混账东西没有怠慢你吧?” 顾星芒摇头,乖巧的回话:“没有,爷爷。” 谢老又警告地瞪了谢容烬一眼,然后转头对着顾星芒笑出了一脸慈爱的褶子:“饿了吧?爷爷让人准备好了你爱吃的菜,咱们去吃饭。”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爸。” 顾星芒转头看过去。 是沈婉清跟谢怀远,还有——叶安安。 三个人站在玄关处,显然是跟他们前后脚到的。 沈婉清穿着一身素雅的米色套装,长发挽在脑后,面带微笑,气质温婉。 谢怀远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叶安安换下了红毯上的礼服,穿了一条低调的黑色针织裙,妆容也比红毯上清淡了许多,看起来温顺乖巧。 谢怀远先开了口:“爸。” 叶安安也跟着微微一笑,喊了声:“爷爷。” 然后她看向谢容烬,一声烬哥哥喊了一半,像是意识到不妥,又被她给咽了回去,最后喊了声:“谢先生。” 谢容烬不咸不淡的扫了她一眼,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叶安安的心,跟着凉了半截,不过面上依旧温柔,目光又落在顾星芒的身上,声音温温柔柔的:“顾老师。” 顾星芒也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沈婉清走在最前面,笑着解释:“爸,我跟阿远听说您要庆祝芒芒拿金玉兰,特意过来一起庆祝。 芒芒第一次入围就拿奖,是天大的喜事,你怎么也没提前通知我们一声。” 她说着,把叶安安拉到身边:“我们刚到家门口,恰好碰到了安安。 她听说我们要给芒芒庆祝,就说一起过来沾沾喜气。 安安这孩子懂事,一直说芒芒拿奖是实至名归,她也替芒芒高兴呢。” 谢怀远也跟着帮腔:“人多热闹。 爸,你摆了一大桌子菜,不介意加几双筷子吧?” 谢老就是心里再嫌弃他们,也不能当着叶安安这个外人的面把人赶出去。 他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但也算给了台阶:“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吃顿饭吧。 老陈,加三副碗筷。” 沈婉清最是会说话的。 她一边往餐厅走,一边自然地走在了顾星芒旁边,表现的很是亲昵:“芒芒,我今天晚上看了颁奖晚会的全程直播。” 她的声音温和而有质感,像是冬日里的一杯热茶,“你一出场,我跟阿远都惊呆了。 那件礼服颜色选得太好了,特别衬你的肤色,把东方女性的韵味和高级感结合得恰到好处。 后来我听朋友说,那是凯尔·雷纳的作品。 他可是已经不接私人订制的活儿了,这次能帮你设计服装,真的很让人意外。” 谢怀远也开了腔:“爸,是你让阿烬去找了他吗?” 谢老不知道什么凯尔·雷纳,可直觉自己这儿子,问这个问题,是不怀好意,哼了一声:“我家芒芒,就得什么都要最好的。” 他这一句话,就相当于是默认了顾星芒今晚穿的礼服,就是谢容烬帮了忙。 第298章 阿烬,你去送送安安 第298章阿烬,你去送送安安 沈婉清跟谢怀远,心里想的是,家里老爷子对这个小明星还真是上心。 叶安安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果然跟她猜测的一样,顾星芒的礼服,是找了老爷子,老爷子又找了烬哥哥。 只要不是烬哥哥亲自给她找了凯尔·雷纳,就说明他对她根本没有什么想法,一切都不过是听老爷子的话做事罢了。 去往餐厅的路上。 沈婉清敏感地闻到了谢容烬和顾星芒身上有一样的香味。 很淡,像是化妆品的味道,混在空气里的各种味道里,旁人大概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她惯会察言观色,嗅觉是她最灵敏的武器。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向顾星芒跟谢容烬。 谢容烬的衬衫领口边缘,有一小片肤色跟周围的皮肤不太一样,不是色差,是质感。 那种微微发腻的光泽,是液体粉底涂抹在皮肤上、没有完全贴合纹理的痕迹。 同样的痕迹,也出现在顾星芒的脖颈侧面,耳根下方,锁骨窝里。 涂粉底是为了遮什么,她这个过来人心里了然。 齿痕,吻痕,用力吮吸留下的淤红,总之是某些暧昧的、不能见人的痕迹。 她几乎可以断定,顾星芒跟谢容烬私下里一定发生了男女关系。 至于他们发展到了什么阶段。 从两人表面上客客气气、进门到现在连一个眼神对视都没有的互动来看。 要么是两个人都太会演戏,要么就是仅仅止步于肉体上的关系,感情上并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她接下来花心思去关注他们。 她不动声色地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开始观察老爷子。 到了餐厅。 入座的时候,谢容烬先落了座。 沈婉清顺势拉住顾星芒的手,笑容亲切而自然:“芒芒,来,你跟阿姨坐一块,咱们娘俩好好说说话。” 顾星芒还没开口。 谢老就不怎么开心地看了沈婉清一眼:“芒芒,你坐我身边。” 沈婉清脸上的笑容不变,还体贴地对面露难色的顾星芒点了点头,柔声说:“去吧,爷爷都发话了。” 顾星芒这才坐到了老爷子身边。 老爷子又指着坐在圆桌斜对面的谢容烬,吹胡子瞪眼地教训:“你离我十万八千里,等会儿有够不到的菜,谁给我夹?” 谢容烬有些无奈:“爷爷。” “你别爷爷爷爷的。”谢老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指着顾星芒身边的空位,“芒芒旁边不是空着吗? 你坐这里,离我近点。” 谢容烬没再说什么,起身换到了顾星芒旁边。 老爷子的心思太明显了,把顾星芒安排在自己右手边最亲近的位置,又把谢容烬安排到顾星芒旁边,摆明了是在使劲拉郎配。 沈婉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原来老爷子还被蒙在鼓里。 他要是知道了这两人私下里已经搞在了一起,哪里还需要费这个劲来撮合。 谢老把谢容烬和顾星芒都安排好了,还不满意。 他扫了一眼圆桌,又指着谢怀远:“你坐阿烬旁边。你们父子俩也很久没好好一起吃过饭了,今晚陪我喝两杯。” 一桌子人按着老爷子的意思重新排了座位。 叶安安被剩在了沈婉清旁边,离谢容烬整整隔了整整三个人。 老爷子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叶安安跟谢容烬有任何接触的机会。 叶安安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 可心里已经恨死了这个什么都要管的老不死的,他就是故意针对她,他到底是多怕她跟烬哥哥重归于好。 沈婉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拉着她坐下,语气温柔:“安安,来,坐阿姨旁边。 阿姨也很久没见你了,咱们也好好说说话。” 饭菜很快上桌了。 整整一大桌子,全都是顾星芒平时爱吃的。 蒜蓉粉丝蒸帝王蟹,蟹腿足足有小臂那么长,雪白的蟹肉从切开处翻出来,铺着满满一层金黄炸蒜。 清蒸富贵虾,每一只都有手掌宽,虾壳被细心地剪开,露出里面白嫩弹滑的虾肉,浇了薄薄一层蒸鱼豉油。 佛跳墙用小陶罐一人一例,揭开盖子浓香扑鼻,鲍鱼、海参、花胶、干贝、鸽蛋在琥珀色的汤里微微颤动。 还有东坡肘子,炖了整整一个晚上,皮色红亮,筷子轻轻一戳就陷进去,软烂到连皮都化在了汤汁里。 还有清炒时蔬、蟹粉豆腐、松鼠鳜鱼、八宝糯米鸭,摆盘精致,色香俱全。 菜色丰富。 可一桌人里,除了顾星芒在认真干饭,其他人心思各异,谁也没把心思放在吃的上。 顾星芒是真的饿了,颁奖典礼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又在车里折腾了俩小时,见到吃的两眼都冒光。 她吃的不亦乐乎。 沈婉清吃了一口青菜,放下筷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趣事,笑着开了口:“说起来,安安跟阿烬小时候可真要好。 我记得有一回,应该是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春游,安安在山里走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8章阿烬,你去送送安安(第2/2页) 那会儿天都快黑了,老师急得团团转。 最后是阿烬,带着一群同学找到了她。 老师说安安当时哭的跟花猫似的,吓得不行,嘴里还一直在喊‘烬哥哥。’ 阿烬呢,板着一张小脸,说了句‘以后别乱跑’,明明担心得要命,就是不肯多说一句软话。” 谢怀远难得配合地“嗯”了一声:“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年阿烬才多大?十岁?” “十岁,小学六年级。”沈婉清笑着接话,又看向谢容烬,“阿烬你记不记得?初中的时候,安安病了整整一个月。 你每周都会去给她送笔记。 那会儿安安的班主任还开玩笑,说安安不用怕缺课,阿烬的笔记,记得比老师的教案还详细。” 叶安安忍不住偷偷去看谢容烬。 可让她失望的是,他好似对当年的事情,一点触动都没有。 顾星芒本来特别饿,可听着听着,就有点饱了,连喜欢吃的帝王蟹都有点味同嚼蜡。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没有哪道菜里放了醋,可吃在嘴里却有点酸酸的。 沈婉清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顾星芒,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发现她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可吃饭却不如之前香了,故意继续说:“还有高中的时候,阿烬去外省参加篮球比赛,安安偷偷躲在车子后备箱里跟着去了。 到了地方才发现她,把阿烬他们吓了一跳。 阿烬当时又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外地,只好带着她一起。 安安那几天就坐在看台上给他加油,整个篮球队都知道阿烬有个小跟屁虫。” 叶安安的目光又一次偷偷落在谢容烬身上。 谢容烬依旧是面无表情,像是听到的往事,跟他毫不相干。 谢怀远知道老婆是有意提起旧事,想要唤起阿烬美好的回忆,撮合他跟叶安安两个。 他见他慢条斯理的挑着鱼刺,不说话,跟着帮了腔,问:“阿烬,你小姨说的这些事,你都还记得吗?” 谢容烬神色淡漠的撩起眉眼来,语气冷淡得说:“就算是别的同学在山里走丢,我也会去找人。 别的同学病了需要补课,我也会给笔记。 至于躲在后备箱,那是严重违反交通安全的行为,后备箱空间密闭,排气系统没有隔离,一旦一氧化碳倒灌,几分钟就能致命。 所以我当时就说过,不要做这种蠢事。” 每一个字,都清楚的告诉在座的人,什么青梅竹马的独家记忆,在他这里,只是很普通的过往而已。 叶安安感受到他话语里冷淡的态度,心像是被人攥住又狠狠拧了一下。 那些她觉得很珍贵的回忆,在他嘴里变成了“换成别人也会做”的寻常事。 他是真的那么觉得吗? 他一向不喜欢解释,可现在却说了这么多话,是说给谁听的? 是故意在刺激她? 还是不想让顾星芒误会他? 谢老听得不耐烦了,筷子往桌上一拍:“我们今天是给芒芒庆祝的。 你们老提小时候的事情做什么?” 沈婉清反应极快,笑着说:“爸说的对,我这一看到安安跟阿烬,就老想起以前的事,年纪大了话就多。” 她转头看向顾星芒,语气里满是歉疚,“芒芒,你不会生阿姨的气吧?” 顾星芒摇头,一脸乖巧:“不会,阿姨。” 沈婉清顺势举起了酒杯,站起身来,招呼其他人一起干杯。 她的祝酒词说得漂亮极了:“芒芒,阿姨祝你拿了最佳新人之后,事业越来越好,明年拿最佳女主,后年拿大满贯。 来,我们一起举杯,庆祝芒芒拿奖。” 众人纷纷举杯。 顾星芒沾酒就醉,以前参加饭局都会控制,能不喝酒就不喝酒。 可今天晚上,她心里有些堵,笑着说了句:“谢谢阿姨,谢谢大家。” 然后。 一小杯白酒,一仰头就闷了个干干净净。 接下来。 叶安安给她敬了酒。 她也喝了一杯。 她自己回敬他们,又喝了一杯。 三杯白酒下肚。 她就醉了。 胃里火辣辣的热一阵阵的往上涌,耳根烧的发烫,手指尖发麻,脑子却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分清醒。 饭局结束的时候,众人纷纷起身。 谢怀远看了一眼叶安安,对谢容烬说:“阿烬,安安一个人来的,你去送送她。” 叶安安站在沈婉清旁边,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谢老皱了皱眉,也跟着开了口:“让芳姐去送吧。” 他说完,转头看向谢容烬,“芒芒房间里的水龙头坏了,阿烬,你帮忙去看看。” 除了已经醉了,坐在一边玩手指的顾星芒外。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谢容烬身上。 一边是父亲让他送叶安安,一边是爷爷让他给顾星芒修水龙头。 两个选择摆在明面上,等他自己选。 第299章 一把拽住他的领带,用力往下一 第299章一把拽住他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拉 叶安安抬起头,看向谢容烬。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脊背挺直,双手交握在身前,保持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安静的、等待的姿态。 沈婉清在旁边轻轻扶着她的手肘,目光却也在谢容烬身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谢怀远皱着眉,表情不太好看。 老爷子当着外人的面抢他的话,他的面子有点挂不住。 谢容烬抬脚的时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叶安安紧张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在心里拼命的祈祷着,他是朝自己过来的。 可让她失望了。 谢容烬毫不犹豫的,走向了顾星芒。 他微微敛下眉眼,目光落在她泛着酡红的脸颊上,语气克制而疏离:“顾小姐,我去看看你房间的水龙头。” 顾星芒迷离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点头,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子晃了一晃,手掌在桌沿上按了个空。 谢容烬伸手扶了她一下,手掌托住她的手肘,力道恰到好处,看不出任何暧昧,看起来只是一个有教养的男人在扶一个喝多了的女士。 叶安安站在沈婉清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妒火从心脏正开始烧起来,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又是这个老不死的。 谢家这个老东西,从她进门开始就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现在又当着她的面把谢容烬往顾星芒身边推。 她委屈地看了谢容烬一眼,眼眶微红,嘴唇轻抿,眼神里有被冷落的伤心。 谢容烬没有看她。 他的视线一直盯着顾星芒,问:“能自己走吗?” 顾星芒点头。 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她推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 酒精让她的平衡感彻底罢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身子往左歪一下,又往右斜一下。 然后她再努力把自己拽回来,走得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似的。 谢容烬只觉得可爱。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像一个被临时指派了任务的保镖,护送她往楼梯方向走去。 大孙子听了自己的话,谢老满意了。 他转头对芳姐说:“芳姐,你去送送安安,把人安全送到车里啊。” 然后又看向谢怀远夫妻,颇带着点儿嫌弃,“时间很晚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叶安安恨死了这个老东西。 但她面上依旧是懂事乖巧的,声音轻柔得体:“谢爷爷,您也早点休息,今天打扰了。” 然后她跟着谢怀远和沈婉清一起往外走。 出了客厅,她的脚步慢了一拍,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往楼梯方向看。 顾星芒跟谢容烬,已经上了楼,一前一后的进了卧室。 她收回目光,胸腔里一颗心像是被人攥住了又拧了一圈。 她嫉妒疯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想让顾星芒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9章一把拽住他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拉(第2/2页) 沈婉清挽着她的胳膊,声音温柔:“安安,你们之前的感情,阿烬都还记得的。 男人啊,都一样,口是心非。 你看他今晚说的那些话,什么‘别人也会去找’,什么‘别人也会送笔记’,他要是真不在意,用得着解释那么多吗? 他越解释,越说明他心里越在意你。” 叶安安的心很乱。 沈婉清说的这些道理,她以前也会拿来安慰自己。 可现在…… 她已经不确定了。 “阿姨,”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烬哥哥是不是跟顾老师在一起了?” 沈婉清当然不会告诉她实话。 她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又笃定:“怎么可能?阿烬那个性子,你离开之后他身边没有过任何女人,这个阿姨最清楚。 你看不到刚刚都是家里老爷子在安排吗? 老爷子喜欢那个姓顾的小姑娘,想撮合她和阿烬,那是老爷子的事。 阿烬他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最后选择谁,可不是老爷子能左右的。” 叶安安信了。 她不是没有怀疑,但她更需要相信沈婉清的话。 因为如果她不信,她就必须承认她的烬哥哥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她咬了咬唇,压低声音问:“阿姨,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烬哥哥才愿意理我?” 沈婉清亲昵地凑近她:“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 阿烬这个人,从小就吃软不吃硬,你越是端着、越是矜持,他越是离你远远的。 你得主动出击。 他不见你,你就去找他。 他不理你,你就缠到他理为止。 你们有十几年的感情打底,只要你肯放下身段,他总会心软的。” 叶安安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继续矜持下去的话,她会彻底失去他。 ** 二楼卧室。 顾星芒进了屋,站在房间里不动了。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着,像一株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树苗。 谢容烬跟在她身后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依旧保持着那种客气疏离的语调:“顾小姐,水龙头在哪里?” 顾星芒晃了晃小脑袋,伸出手指往前头一指:“那边。你跟我来。” 她转头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动作是邀请,眼神却是迷离的,一双黑亮的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谢容烬跟着她往前走,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好几次忍不住伸手想把她拉进怀里。 可又觉得她这副小模样,特别可爱,可爱的让人心都化了。 顾星芒进了卫生间,转过身来。 她背对着洗手台的镜子,黑亮的眼睛带着迷离和醉意看着他。 然后她一把拽住他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拉。 第300章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谈什么和 第300章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谈什么和好 她的嘴唇撞上来的时候带着酒气和滚烫的温度,恶狠狠的,像是只发了疯的猫儿。 她用牙齿碾磨他的下唇,用舌尖撬开他的牙关,用十指揪紧他的衬衫领口,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拽。 她完全是在发泄,积压了一整个晚上的情绪,排山倒海地涌出来,淹没了理智,淹没了克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是她的。 谢容烬被她的力道撞得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卫生间的瓷砖墙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俊不禁,嘴唇被她咬得生疼,笑意却从嘴角一路漫进了眼底。 “宝宝,”他微微偏头躲开她毫无章法的攻势,声音低沉,带着无奈又带着宠溺,“你闻到了吗?屋里到处都是醋味。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顾星芒不理他,又追上去,狠狠地吻住他。 她踮起脚,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揪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 谢容烬低笑出声,自问自答:“哦,原来是我家小醋坛子打翻了。” 他一边任由她在他唇上乱亲乱咬,一边伸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在了洗手台上。 大理石台面透过她薄薄的裙摆渗进凉意,但她不管,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不放。 他站在她双腿之间,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低头看她,锲而不舍地追问:“告诉我,是吃醋了吗?” 顾星芒恨恨地咬了他一口。 咬在他的嘴角上,力道不轻,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的眼圈红了,鼻尖也红了,但嘴巴很硬:“没有。” 她只是一只金丝雀而已。 她有什么资格吃醋? 谢容烬不笑了。 他看着她的眼圈一点一点泛红,看着她一双被泪水蒙住,却依旧倔强看着他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人揉了一把碎冰,又冷又心疼。 “宝宝,没有就没有,怎么还哭了。”他抬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把那点还没来得及掉下来的湿意抹掉。 她向来不轻易流泪。 就算在床上被他折腾得狠了,也只是假哭着哼唧两声博取他的同情。 可现在,只不过是喝了点儿酒,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我没哭。”顾星芒嘴硬,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小模样却是倔强的很。 谢容烬还想说什么。 谢老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阿烬!我让厨房做了醒酒汤,你一会儿端过来让芒芒喝了! 喝了醒酒汤头不疼!” 顾星芒听到谢老的声音,醉意都清醒了几分。 她一把推开他,手忙脚乱地从洗手台上跳下来,着急的催他:“你快点走,别让爷爷看到了。” 谢容烬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嘴唇有些发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他心疼的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低声说了句:“别哭了,我等会过来找你。” 然后,才转身离开。 顾星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她抬起袖子,用力擦去,动作很粗鲁,像是在惩罚自己不该掉这些眼泪。 醒酒汤不是谢容烬送来的,是芳姐送来的。 芳姐端着托盘走进来,说汤是老爷子特意让厨师放了山楂和陈皮,酸甜口的,喝了胃里舒服。 顾星芒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完,说了声谢谢芳姐,把碗还给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0章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谈什么和好(第2/2页) 芳姐接过碗,一脸心疼的看着她,说让她以后别喝酒,又说了声好好休息,帮她把被子给盖好,才转身离开,把门带上。 醒酒汤喝完了,酒却还是没有醒。 胃里是暖的,脑子还是晕的,心也还是堵的。 她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准备爬窗去隔壁。 这是她跟谢容烬之间心照不宣的惯例,在老宅过夜的时候,等所有人都睡了,他从隔壁翻过来,或者她从这边翻过去。 不过今晚。 谢容烬比她的行动早了一步。 她刚走到窗边,就看见一只手从窗外搭上了窗台边缘。 窗户里面的锁扣没有关,露出了一点缝隙。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窗户的缝隙,把窗户打开,紧接着整个人一跃而上,翻进了房间。 他换了浴袍,深灰色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头发还微湿,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 顾星芒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她踮起脚亲他,手指迫不及待地扯开他的浴袍腰带,推着他往床的方向倒退。 她的动作粗暴极了,发狠的、不管不顾的撕扯着他,也像是在撕扯着自己。 她把他推倒在床上,爬上去,低头继续吻他。 嘴唇碾过他的喉结,牙齿轻轻磕在锁骨的凸起上,手指抓着他的肩膀。 她的吻没有章法,但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心里难受得要死,酸涩和委屈堵在胸口,如果不发泄出来,心脏就要痛得爆炸了。 谢容烬仰面承受着她毫无章法的攻势,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想把她拉上来,但她挣脱了。 她的头发散下来,垂落在他腹肌上,痒得他小腹肌肉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宝宝,”他的声音低哑,情欲已经被她给勾了起来,可也本能的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顾星芒没回答,只是媚眼如丝的看着他,突然笑出声来,声音带着挑衅:“谢容烬,你到底行不行了?” “小醉鬼!”谢容烬眸色一沉,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反客为主,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十指交握,将她的手按在枕边。 他低头吻她的眉眼、鼻尖、唇角,用最温柔的方式回应她的粗暴。 她偏过头,不让他看她的眼睛,但等他要离开,又立刻把嘴唇追回来,咬住他的唇不放。 反反复复,像一场没有终点的拉锯战。 她今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疯狂,一次又一次的缠着他要,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兽,在用这种最笨的方式,捍卫自己的领地。 直到她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蜷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她今天有情绪,就连睡着的时候,眉头都是微微皱着的。 谢容烬低头,伸手一点点抚平她的眉心。 他的动作极轻。 她却像是被惊到了似的,突然坐了起来,捧着他的脸,凑近他,凝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谢容烬,你什么时候要跟叶安安和好了,你得提前告诉我。” 谢容烬蓦然听到这个名字,本能的露出了几分厌恶不喜来。 “宝宝,”他又凑近了她一些,额头抵住她的,眼睛直视着她,声音低而郑重,“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谈什么和好。” 第301章 还有个角色,你去试镜看看 第301章还有个角色,你去试镜看看 顾星芒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然后眼神就变得一片迷离,小脑袋往下一垂,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变得沉稳。 她,睡着了。 谢容烬有些好笑,又有些宠溺的亲了亲她:“宝宝,好梦。” ** 两天后。 6月28号,是填志愿的日子,也是全市前五十名解除成绩屏蔽的日子。 此前网上已经有人根据各区公布的最高分和分段统计表,反推出了第五十名的大概分数——695分往上。 这个数字在各大教育论坛和高考群里被翻来覆去地讨论了好几天,所有人都在等屏蔽解除的那一刻,等着看这些被官方亲手藏起来的分数到底有多高。 当然,娱乐圈今年也在等,等着看顾星芒的分数。 当天早上八点整,正式解除了分数屏蔽。 云梦传媒第一时间就发了官博。 文案跟之前一样,写的很简单:【恭喜我司演员顾星芒高考取得702分、全市第35名的优异成绩。】 分分钟就爆了热搜。 之前那些阴阳怪气的职黑和水军,集体噤声了。 评论区清一色都是夸夸夸和彩虹屁,小星星们过年了一样在超话里抽奖庆祝,路人也被这个分数震得心服口服。 702分,全市35,这已经不是“娱乐圈学霸”的范畴了,这是放在任何一所重点高中都能排进年级前列的成绩。 顾星芒也晒出了自己的志愿表。 第一志愿,京市电影学院,导演系。 不服从调剂。 配文只有一句话:“九月见。” 热搜又挂了整整一天。 就此,属于她的高考,彻底落幕了。 志愿填了,奖也拿了,玩也玩了,顾星芒开始了接下来的工作。 她去了公司。 孟燕与特意给她准备的办公室在云梦传媒的顶层,宽敞明亮,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京市最繁华的cbd,办公桌上摆着一块刻着她名字的足金名牌。 慕琳也没闲着。 她把自己近半年挑选的剧本,都给她拿了过来,都是电视剧,有古装仙侠、都市职场、悬疑刑侦,历史剧,清一色的s级大制作。 顾星芒在她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用了整整两天,把这些剧本从头到尾都仔细看了一遍。 “慕琳姐,”她把最后一个剧本合上,放在桌上,语气很郑重,“这些角色都挺好的,制作班底也很强,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角色的弧光不够立体,剧本也差点意思。” 慕琳叹了口气,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这已经是近期能挑到的最好的本子了。 前些时间倒是有两个青春偶像剧,人物挺有特色,剧情也有意思,递了本子过来,不过跟林栀这个角色有些重合,我就没接。 你刚拿完最佳新人,下一步很关键,不能重复自己。” 她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顾星芒:“我这里倒是还知道个角色,你可以去试镜看看。” 顾星芒饶有兴致地看向她,等着她继续说。 “是一部主旋律电影,讲战争时期隐蔽战线的,班底非常硬。 导演是方则明,你听过这个名字吧? 主旋律题材的权威,他拍的历史题材电影,拿过好几次华表奖和五个一工程奖,圈内公认的‘国家队导演’,为人非常正派,对作品的要求严苛到近乎偏执。 这部电影他筹备了好几年,剧本打磨了很久。”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更慎重,“现在还缺一个女配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1章还有个角色,你去试镜看看(第2/2页) 这个角色戏份不多,可在电影里至关重要。 角色的原型是叶丹彤女士,当时是潜伏在敌占区的谍报人员。 在一场决定性的重要战役里,她传递出的情报发挥了极为关键的作用,帮助我方取得了重大胜利。 但她也因此暴露了身份,被敌方逮捕,英勇就义,牺牲的时候只有二十岁,儿子刚满月。” 顾星芒听得入了神。 “因为角色原型的后代在文化界有些影响力,人家对选角的事非常上心,要亲自参与选择演员。 导演那边也很尊重家属的意见。 已经挑了整整三个月,大半个娱乐圈的女明星都去试过镜了,都被否了。 听说有几位实力派一线女演员也去试过,照样没被看上。” “慕琳姐,角色的具体要求,剧组那边有透露吗?”顾星芒问。 “具体的要求,倒是没听说。 但根据角色原型跟题材推断,这种角色对演员的要求非常高,要有那个年代女性的气质,又要有潜伏者的沉着和机敏,还要演出面对牺牲时的那种从容和信仰。 不是靠哭戏和爆发力就能撑起来的。” 顾星芒听得很有感触。 她想起自己在末世见过的那些有信仰的人,明明自己有能力生存的很好,可偏偏选择了更危险的路,建立起安全区,保护更多的人。 “慕琳姐,我想去试试。”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内心的渴望。 “好,我去帮你联系试镜。”慕琳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大概半个小时后。 慕琳回来了,告诉她试镜时间定在了明天下午。 同时她已经联系了老师,一位专门给主旋律题材做表演指导的前辈,等会儿就过来给她紧急培训一下这个题材的试镜要求。 顾星芒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是谢老的电话。 “芒芒啊,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爷爷让厨房炖了最爱吃的大肘子,你上次不是没吃够吗?这次给你炖了一大锅,保证让你吃个够。” “爷爷,我今天不回去了。”顾星芒有些歉意地对他说,“明天下午有一场试镜。” “什么角色啊,这么急?”谢老问。 顾星芒就把慕琳说的简单复述了一遍,主旋律电影,谍战题材,原型是一位叫叶丹彤的革命烈士。 她还说:“爷爷,我听慕琳姐说,那位女士的后人,对这个角色要求特别严格。 很多人都没到演技面试,光是因为形象不符合就被淘汰了。 我今天晚上和明天上午要跟老师一起,好好准备一下试镜。” “你一定可以的,爷爷相信你。”谢老鼓励她,对她很有信心,又叮嘱了她一句:“那你好好准备,别太累着。” 便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坐在书房里想了很久。 他左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右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容易的决定。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书桌上那盏老式台灯把他的影子投在背后的书架上,拉得很长。 最后,他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那头的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和敬重:“老爷子?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谢老开门见山:“那个以你祖母为角色原型拍摄的电影,听说还在选角?” 第302章 周先生,您觉得这个演员怎么样 第302章周先生,您觉得这个演员怎么样? “老爷子,不是以我祖母为主角的电影,她在里面就是个配角。”那边解释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找了好几个月,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整个娱乐圈,就没一个可以用的演员。 试镜了不下百号人,都不行,缺了点儿我祖母年轻时候的气质。 方导还一直在催,说上头发话了,下年十一就得上映,今年十月份之前,一定得开拍。 我都快被他念叨得不敢接他电话了。” 谢老说:“明天下午有个要去试镜的演员,叫顾星芒。 她形象是有点儿不合适。 可你也知道,现在化妆技术那么好,再加上演技,是可以弥补这方便不足的。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你祖母年轻时候那股义无反顾的冲劲儿。” 那头安静了一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老爷子您说好,那肯定就合适。 您看人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这样,明天我亲自过去,您说的那个顾星芒,我就定她了,省得方导再跟我念叨。” “别。”谢老的语气难得严肃,“你明天自己好好考察一下。 合适了你就选她,不合适就算了,可不能因为我一句话就定了。” 他顿了一下,又叮嘱了一句:“也别告诉她,我找过你。” “老爷子您放心。我知道分寸。” 第二天下午两点。 顾星芒准时到达试镜地点。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只打了薄薄一层底妆,整个人干净利落。 试镜室里坐着四个人。 导演方则明坐在正中间,五十多岁,头发剃得很短,戴一副黑框眼镜,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人看穿。 副导演坐在他左手边,面前摊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剧本。 制片人坐在右手边,正在翻看顾星芒的资料。 最右边坐着一个看起来很儒雅随和的男人,五六十岁的样子,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端方儒雅。 他的五官让顾星芒觉得有些面善,眉眼之间跟周臣礼有几分相似。 但比周臣礼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从容。 她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这个人在这场试镜里,肯定很重要。 “各位老师好,我是顾星芒。”她站在试镜室中央,微微鞠了一躬,声音不卑不亢。 方则明“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微微侧头,问:“你看看这个,外形条件还合适吗?” 不合适的话就不用耽误时间试戏了。 男人看着顾星芒,目光温和但不失审视,从她的五官眉眼,到她的身形气质,都看了一遍。 果真跟老爷子说的一样,她本身的气质跟相貌,都不像,她长得太漂亮,气质也太亮眼了。 身形倒是有几分相似。 如果不是老爷子昨天打电话给他,他看她的第一眼,就会把她淘汰了。 现在,他总得看看她演技合不合格,有些演员,一旦入戏了,就能把角色演活。 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方导继续。 方则明这才开口:“顾星芒,你试一下这一段戏,苏蔓菁被捕前的最后一场戏,你演她做决定的过程,给你两分钟时间消化。”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助理就递给了她一张纸。 顾星芒接过来仔细看:【苏蔓菁同志在被捕前,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组织上通知她立刻撤离,但她手头还有一份关键情报没有传出去。 撤离,她可以活。 留下来发报,她大概率会死。】 她把上面的每个字都记住,说:“方导,我可以了。” 方导指了指旁边布置好的简易场景,一张桌子,一台发报机,一本密码本,说:“没有人配合你演对手戏,不过会给你提供环境音。” 顾星芒点了点头。 方导对着助理扬了扬下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2章周先生,您觉得这个演员怎么样?(第2/2页) 助理打开了环境音。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凌乱的脚步声,和害怕的呼喊声,混在一起,是敌人在挨家挨户地搜捕。 顾星芒在由远及近的声音里,睁开眼睛。 她已经不是顾星芒了,她是苏蔓菁。 她听到动静的时候,身体僵硬了一瞬,下意识的看向窗户方向,眼底闪过了明显的慌乱跟恐惧。 可也只有片刻,恐惧跟慌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挣扎。 她在权衡,是逃,还是留下来。 时间短暂的或许只有一个呼吸,她的手指出于身体本能的,微微蜷缩了一下,这不是害怕,是肌肉在为即将到来的动作做准备。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坚定。 她走到桌前坐下,手指按在发报机的按键上。 那双手很稳,稳到不像是一个即将被敌人发现的人。 她按下了第一个键。 发报机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她的背挺得很直,肩膀微微内收,那是长期伏案工作留下的习惯,也是一个潜伏者时刻保持警觉的身体记忆。 她的呼吸轻而浅,把所有的紧张都压在胸腔最深处,不让任何一丝多余的声音干扰指尖的动作。 滴答。 滴答。 滴答。 突然,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竖起了耳朵。 那是发觉凌乱的脚步声在靠近。 她没有转头,只有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停顿的时间也很短,短到不超过三秒。 方则明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眼里的变化。 她不是在害怕。 是一个人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里,把所有放不下的人和事都过了一遍,然后一件一件地放回去,整整齐齐地码好。 她的眼神从极轻微的波动重新归于平静,平静里带着一种安静的、不可撼动的信仰力量。 她继续发报。 手指比刚才更快了些,因为时间不多了。 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门被撞开的声音。 杂乱的脚步声噔噔噔上了楼梯。 她没有回头,手指按下了最后一个键。 情报发出去了。 她关掉发报机,把密码本从桌上拿起来,翻开。 然后一页一页地撕碎,塞进嘴里,强行吞咽下去。 她的下颌肌肉绷紧得厉害,吞咽的动作有些困难,让她一张脸憋的通红,额角青筋凸出清晰。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站起来,把发报机推到桌子最里面,抚平了桌上被压出的痕迹,然后把椅子推回原位。 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就像她过去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那扇即将被撞开的门,安静的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下巴微微扬起,脸上表情平静。 这是一个人完成了自己所有使命之后,终于可以坦然面对任何结局的从容。 整场戏没有一句台词,没有一滴眼泪,没有嘶吼,更没有悲壮的肢体爆发。 可所有人都透过她极致细腻的微表情与肢体语言,清晰看见了完整的抉择过程:本能求生、内心撕扯、忍痛取舍、坦然赴死。 灯光落在她清冷决绝的眉眼上,孤绝感扑面而来。 她演尽了隐秘战线工作者的温柔与勇敢,演透了乱世无名者的赤诚与悲壮,明知前路是死,仍向死地行。 试镜室寂静无声,全程无人敢打破这份震撼。 直到她缓缓松气、彻底出戏。 现场依旧沉浸在她营造的绝境氛围里,感染力层层递进,余味绵长,直击人心。 方则明差点儿没控制住自己,站起来拍桌子叫好了。 这姑娘太有灵性,表演的节奏把握的太好,情绪也把握的很细腻,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作为一个大导演,要有大导演的淡定,控制住自己兴奋激动的情绪,压低了声音问旁边的男人:“周先生,您觉得这个演员怎么样?” 第303章 不错,就她了 第303章不错,就她了 这演技,他要是还不满意,那他就没辙了。 到时候完不成任务,就让上头的大领导直接找这位谈。 周其昌,周臣礼的父亲,文化界资深的学者,也是叶丹彤烈士的孙子,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顾星芒。 她刚从角色里走出来,安静的站在那里,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微微起伏着,眼神清澈而坚定。 “不错。”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心里的震撼远不止于此,点了点头,“就她了。” 他知道,一个演员的演技好,可以弥补很多其他方面的不足。 可他没想到,一个如此年轻的小演员,演技竟然也到了如此地步。 她刚刚的表现,让他差点儿以为,她被祖母她老人家给附身了呢! 方则明跟着松了口气。 选了三个月,看了上百号人,终于找到一个能让这位点头的人选了。 他靠在椅背上,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提点道:“小顾,还不谢谢周先生。” 顾星芒立刻转向周其昌,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周先生的肯定,我一定会好好演这个角色,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到这时候她已经可以确定,面前这位儒雅随和的先生就是叶丹彤烈士的后人,而且应该跟周臣礼有关系。 周其昌对她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之后的认可:“你演技不错,好好演。” 方则明也点了点头,刚才看试镜时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他语气很认真的说:“你的表演很有感染力。 刚才那场戏最打动我的,不是你的爆发力,是你的控制力,从头到尾没有一滴眼泪、没有一句台词,但每一个动作都在戏里。 你撕密码本的时候,手指的力度是分层的:先撕,再捏,最后把纸团往嘴里送的时候手在发抖,但送到嘴边的那一刻手又稳了。 这种细节不是演出来的,是你真的进入了那个情境。 还有你最后闭上眼睛之前那个转身,你把椅子推回去、抚平桌上的痕迹,那两个动作太准了。 那不是‘赴死’的姿态,是‘完成工作’的姿态。 你懂苏蔓菁。” 副导演却在旁边一直盯着顾星芒的腮帮子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3章不错,就她了(第2/2页) 刚才那场戏太抓人,他没来得及想别的,现在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把纸塞嘴里嚼了之后,好像一直没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吐出来吧。” 顾星芒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副导演指了指她的嘴:“你刚刚吃下去的纸。都演完了,还不吐出来?” 顾星芒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朵尖微微泛红,老老实实地交代:“刚刚太投入了,我真的给咽下去了。” 副导演:“……” 方则明和制片人也对视了一眼。 这姑娘,入戏可真深啊,怪不得刚刚觉得她吞咽的动作那么真实,原来她是真的吞啊! 周其昌也没想到她把纸吃了。 他还以为她是含在嘴里藏着,跟小仓鼠囤粮食似的。 想到她是老爷子特意打电话来关照的人,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几分长辈对小辈的关切:“那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吐出来啊。 不行就去医院洗个胃,别闹出什么毛病来。” 顾星芒赶紧摆手解释:“没事的,我消化好着呢。 就两张小纸片,不算什么,等会儿就消化了。” 普通打印用的白纸,又没有毒,吃了就吃了。 方则明见她确实精神得很,说话声音清脆响亮,脸色也正常,再加上她说的也在理。 纸是植物纤维做的,两张纸的量确实不至于出什么事,就没坚持让她去催吐或跑医院,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严肃:“之后拍戏的时候你可不能再乱吃了啊。” 副导演在旁边笑着搭腔,活跃气氛:“没事,我去跟道具组说,到时候把纸换成糯米纸,还能选口味,草莓的、橙子的、原味的都有。 随便她怎么吃。” 在场的人都跟着笑出声来,试镜室里有些紧绷气氛终于变得轻松了。 方则明没有马上给她完整的剧本。 而是从面前一份装订得整整齐齐的文档里,抽出两张钉在一起的递给她:“这是苏蔓菁的人物小传,你先看看。 这个角色不好演。” 顾星芒双手接过,翻开,认真地看了起来。 第304章 小顾,你任务艰巨,一人分饰两 第304章小顾,你任务艰巨,一人分饰两角 【苏蔓菁人物小传(谍战潜伏) 基本设定 姓名:苏蔓菁 身份:我方潜伏情报工作者,顶替孪生姐姐身份,蛰伏于敌方核心谍战机关 家世背景:出身乱世顶级官僚世家,家族长期依附敌方旧势力体系,地位显赫、人脉盘根错节,是当地军政圈层的名门望族。 家中一对同卵双生姐妹,容貌一模一样,唯独体态、性格、气质截然不同。 人物对照(双生设定) 姐姐|苏蔓茵 自幼精瘦窈窕、极度自律,深谙权谋城府,性情冷厉果决,心思缜密杀伐果断。 年少便进入敌方谍训体系,成年后已是敌方谍战部门核心负责人,手握大量机密权限,行事谨慎多疑、冷血克制,是圈层内公认的狠角色。 妹妹|苏蔓菁 自幼体态丰腴、温润柔和,家境优渥无忧无虑,被家人娇养长大。 心性纯粹善良、悲悯柔软,热爱自由与新知,早年远赴海外留学,接受新式开明思想,骨子里藏着敢于打破旧秩序、忠于信仰的坚韧底色。 人物成长与命运转折 留学归来后,世道动荡,苏蔓菁独自去乡郊探望外祖母,途中遭遇流匪劫掠,命悬一线之际被一队我方战士救下。 那次死里逃生的经历彻底颠覆了她从小到大的认知。 她亲眼看见乱世中百姓流离失所的疾苦,也亲眼看见那些心怀大义的人如何舍身为他人。 从前锦衣玉食的生活与眼前的家国大义形成了强烈冲击。 自此,她立下坚定信仰,秘密接洽我方地下联络点,主动申请投身隐秘情报工作。 依托自家官僚世家的天然掩护,她以普通大小姐身份蛰伏家中,悄悄观察敌方圈层动态、收集零散信息,成为我方安插在敌方内部的隐形眼线。 蛰伏一年间,她褪去娇憨稚气,快速学习情报分辨、隐秘观察、谨言慎行的潜伏素养,默默等待可为家国出力的时机。 命运的骤变猝不及防。 身体一直不好,在乡下修养身体的母亲,突然病重。 她跟姐姐苏蔓茵一起回去照顾母亲。 回去的第二天。 苏蔓茵突发恶疾身亡。 事发深夜,当时只有苏蔓菁一人在场。 看着与自己容貌一模一样、一生困于权谋与黑暗之中的姐姐骤然离世,看着敌方机密谍位骤然空缺、情报防线出现致命漏洞。 她在巨大的悲痛中做出了一个孤注一掷的决定:顶替姐姐,深入虎穴,继续潜伏。 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身份豪赌。 姐妹二人原本有一样的容貌,唯一的致命破绽是体态。 苏蔓茵常年克制自律、身形纤瘦精致; 苏蔓菁自幼丰腴、体态饱满,气质温柔软糯,与冷厉干练的谍战负责人判若两人。 为彻底抹去破绽、无缝顶替身份,苏蔓菁瞒着重病的母亲,秘密妥善安置了姐姐的遗体,随后开启近乎自虐的极致蜕变。 整整半个月时间,她严格控制饮食、高强度训练,强忍身心煎熬,极速减脂塑形。 凭借惊人的毅力,硬生生将常年丰腴的体态瘦至与姐姐完全一致。 与此同时,她日夜复刻姐姐的一切:冷冽的语气、沉稳的步态、淡漠的神情、待人接物的城府手段,熟记姐姐经手的公务流程、对接人脉、工作习惯,强迫自己褪去所有温柔稚气,复刻出一身冰冷凌厉的气场。 半个月后,苏蔓菁在乡下死亡的消息,传了出去。 一个容貌、身形、神态、行事,与苏蔓茵别无二致的“谍战负责人”,重新出现在敌方机关之中。 顶替身份的岁月,是无尽的煎熬与伪装。 她终日行走在刀尖之上,身处敌方权力核心,被无数老谋深算的同僚、上司层层审视。 稍有一丝破绽,便是满盘皆输、身死名裂。 她以姐姐的身份周旋权谋、运筹帷幄,白天处理敌方机密公务、参与谍报部署、应对各方试探,夜晚独自梳理情报、筛选密信、对接我方联络线。 一边复刻姐姐的冷血果决,骗过所有人的眼睛,一边坚守自身的赤诚信仰,暗中为我方输送源源不断的核心机密。 数年潜伏,她数次躲过猜忌排查、避开致命试探,凭借过人的聪慧和极致的隐忍,成为我方插在敌方心脏最锋利的一把尖刀,送出无数改变局部战局的关键情报。 在最终决定大势走向的终极决胜战役中,敌方部署了极致隐秘的作战计划,防线严密、情报封锁彻底,外界无从窥探。 身处核心岗位的苏蔓菁,冒着当场暴露、即刻殒命的致命风险,冲破层层管控封锁,成功截获、破译、送出全套绝密作战部署情报。 这份关键情报,直接填补了我方战局短板,精准击破敌方防线漏洞,为我方决胜大捷、奠定最终胜局起到了无可替代的决定性作用。 战役大胜的同时,情报溯源排查彻底收紧,敌方顺藤摸瓜,最终锁定了潜伏多年的她。 身份彻底暴露,苏蔓菁被捕入狱。 面对威逼利诱、严刑逼审,她始终守口如瓶、宁死不屈,未曾吐露半句我方机密、未曾牵连任何同伴。 乱世浮沉,双生错位,她以一己之身、半生伪装,以身入局、以命报国。 最终,她从容赴死,壮烈牺牲。 她本是养在豪门、不问纷争的温室娇花,却因一场救赎、一腔信仰,亲手撕碎自己的人生,踏着姐姐的身份行走黑暗,以血肉之躯换取家国光明,将最好的年华与生命,永远留在了黎明将至的乱世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4章小顾,你任务艰巨,一人分饰两角(第2/2页) 人物核心内核: 温柔藏傲骨,皮囊随家国。 以双生假面潜伏黑暗,以赤子丹心照亮黎明,是乱世之中,无声无名、最壮烈的巾帼信仰。】 顾星芒看完最后一个字,眼圈微微泛红。 这份人物小传写得克制而冷静,但越克制,字里行间那种以身入局的决绝就越让人喘不过气来。 方则明一直在观察她看小传的反应。 他等她抬起头来,才开口问:“说说你对这个角色的理解。你准备怎么演好她?” 顾星芒把手里的文档放平在膝盖上,抬头看着方则明,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经过了认真的思考:“苏蔓菁这个角色最打动我的地方,不是她的勇敢,是她做出每一个选择时的清醒。 她不是一个天生无畏的人,正相反,她前十八年的人生是被保护得最好的人生,丰衣足食,不知疾苦,无忧无虑。 她所有的勇敢都不是本能,是选择。 是在明知道会害怕、明知道会痛苦的情况下,还是选了那条最难的路。 这种勇敢比天生的无畏更有力量,更让人佩服动容。”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心里把接下来的思路理清楚,然后继续往下说:“从表演的角度来看,这个角色最大的难点在于她不是一个人,她同时是苏蔓菁和苏蔓茵。” “前期的苏蔓菁是一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女孩,她的眼神是清澈的,动作是舒展的,笑容是毫不设防的。 到了蛰伏期,这双眼睛开始学会了观察,学会了把真实的情绪藏在笑容底下。 然后是顶替姐姐之后,她必须把苏蔓茵吃透,不光是一个冷厉的外壳,还要让观众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个冷厉的外壳里面,藏着一个快要喘不过气来的苏蔓菁。 姐妹俩的差异不能只靠妆容和服饰来区分,要从骨子里演出两种完全不同的人。 苏蔓茵的冷是性格本身带的,苏蔓菁的冷是伪装,同一种表情,不同的底色,这是我最想挑战的地方。” “还有吃密码本那场戏,”她抬眼看向方则明,眼神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敬重,“我想了很久。 我觉得那场戏的核心不是悲壮,是从容。 她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使命,情报发出去了,敌人也到门口了,她站在那里,是在等一个她早就预想好的结局。 就好像一个跑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跑到了终点,可以坐下来歇一歇了。 所以那场戏越平静,越有力量。 越是轻描淡写,越让人心里发颤。” 方则明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然后转向副导演,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副导演也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方则明重新看向顾星芒,眼神都比之前柔和了不少,但语气依旧是严谨而审慎的:“你刚才对姐妹俩的分析,抓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点:同一个人,不同的底色。 这说明你看人物小传不是只看了情节,而是真正琢磨了人物心理。 很好。 今天回去先把小传吃透,正式的剧本等进组之后会发给你们。” 他停了一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小顾,你任务艰巨。 你要一人分饰两角,姐姐和妹妹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完全不同的气场。 这不是演两个角色那么简单,是两个角色还要互相嵌套,妹妹要演姐姐,身上又要偶尔露出妹妹的破绽。” 他说完往后靠了靠,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星芒的一眼,又说:“还有,我计划先拍妹妹前期的戏份,你得增肥。 前期的苏蔓菁是丰腴圆润的,脸上要有肉,胳膊肩背都要有那个被娇养出来的柔软感,不能像你现在这样瘦。” 他看向副导演。 副导演盯着顾星芒认真琢磨了一下,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个数字,然后郑重地竖起两根手指:“至少二十斤。 二十斤才能达到前期苏蔓菁那个体态的质感。 等你拍完前期的戏份,后面拍顶替姐姐之后的戏份时又得瘦回来。 等于你要在拍摄期间完成一次大幅度的增重和减重。” 顾星芒的眼神坚定无比,挺直了腰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声音掷地有声:“方导你们放心,我会努力演好的! 马上就增肥! 二十斤没问题的!” 她太喜欢这个角色了,从心眼里敬仰佩服苏蔓菁这样的巾帼英雄。 其实增肥跟吃对她来说,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减肥才是要她的命! 方则明看她这副恨不得明天就胖二十斤的架势,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就收住了。 他站起来伸出手:“好,我相信你。 咱们今天的试镜就到这里了。 接下来的安排,我会让人通知慕琳。” 顾星芒双手握住他的手。 然后她又鞠了一躬,礼貌地又谢了一遍在场的每一位面试官,这才推门离开。 慕琳在走廊里已经等了大半个小时了。 按理说试镜最多十几二十分钟,拖这么久,不会是出现什么状况了吧。 正当她心急如焚的时候。 门终于开了。 顾星芒从里面走出来,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慕琳赶紧迎上去,迫不及待的问:“试镜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久?” 第304章 哦,是七哥家的小朋友啊 第304章哦,是七哥家的小朋友啊 话没说完。 顾星芒一把抱住了她,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蹭,声音又甜又软,像一只终于抓到猎物回来邀功的猫儿:“慕琳姐,谢谢你。 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我太喜欢这个角色了。 真的,太喜欢了。” 慕琳被她这一连串的感谢弄得一愣。 反应过来之后,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松开了。 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松了口气:“拿到角色了?” 顾星芒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兴奋得小脸通红,用力点头:“拿到了。手到擒来。” 她说后面四个字的时候微微扬起下巴,骄傲得像是只开屏的小孔雀。 “你最棒。”慕琳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对她说,“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方导让我增肥。”顾星芒跟着她往前走,凑到她面前,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二,“二十斤。 说要圆圆润润的。” 慕琳狐疑地看着她:“真的假的?” 她该不会就是因为嘴馋想吃吧? 毕竟以这姑娘的干饭人属性,为了吃找什么借口都不奇怪。 顾星芒拍着胸脯保证,表情认真:“当然是真的。骗你是小狗。不信你去找方导问问。” 慕琳还真的打了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方则明给作了证是真的。 她这才放心,挂了电话。 她对她家艺人,别的事都很放心,唯独在吃的这件事上,她对她的自制力持严重保留态度。 两人刚上电梯。 走廊另一头。 周其昌也走了过来。 远远地,他看着电梯门合上,顾星芒的身影消失在银色门板后面。 他拿出手里,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阿礼,我这边找到了合适的演员。”周其昌的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演员叫顾星芒,方导刚才试了她的戏,很不错。 演你祖奶奶被捕前的那场戏,把方导都看进去了。 说实话,这几个月来试镜的演员,就她演技最好,最自然。” 电话那头。 周臣礼笑了一声:“哦,是七哥家的小朋友啊。” 周其昌微微一怔:“什么?她是阿烬的女朋友?” 怪不得老爷子昨天晚上会亲自打那个电话。 原来是他孙媳妇。 周臣礼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也弄不清七哥对人家到底是什么心思。 说他不在意吧,他宠得都快把人宠到天上去了。 说他在意吧,他到现在也不公开人家姑娘的身份,不给人家一个名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4章哦,是七哥家的小朋友啊(第2/2页) “爸,这件事保密。”周臣礼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七哥那边的事,咱们少管。他自己心里有数。” ** 顾星芒跟着慕琳一起上了车之后。 第一时间给谢容烬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那边背景音很安静,隐约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大概是在办公室。 她不等他开口,劈里啪啦地就开始报喜:“谢先生!我试镜通过了! 方则明导演跟叶丹彤烈士的后人周先生一致决定用我,说我演得好。 我跟你讲,我今天试镜的时候演了一段被捕前的戏,没有台词,我一个人对着空气演的。 其实我当时可紧张了,怕演的不好,试镜不通过,我真的很喜欢这个角色,想要拿到她。”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到兴奋处声音会拔高,说到不好意思的地方又自己先笑起来,清脆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去,欢快又灵动。 谢容烬没打断她,就这么安静地听着,偶尔低低地“嗯”一声。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更兴奋了,“方导让我增肥。 他说前期的苏蔓菁是丰腴圆润的大小姐,要脸上有肉、胳膊肩背都有那种被娇养出来的柔软感。 我要胖二十斤!二十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根本就没等他回答,就迫不及待的说:“意味着我可以放开了吃!红烧肉、东坡肘子、蟹粉豆腐、糖醋排骨,我想吃多少吃多少!” 谢容烬的声音终于从听筒那头传过来,淡淡的:“胖多少?” 顾星芒心里咯噔一下。 她的大脑在零点几秒之内完成了飞速运转。 他为什么只问这个? 他是不是不喜欢胖的? 二十斤啊,那可是整整二十斤肉,不是两斤,脸会变圆、胳膊会变粗、腰上的线条会消失。 他不会嫌弃吧? 她赶紧解释:“不是胖,是丰腴圆润。 丰腴圆润跟胖是两个概念,一个是美学层面的,一个是体重秤层面的。 我拍完妹妹前期的戏份之后,马上就可以减下去。 方导说了,中期顶替姐姐的时候又得瘦回来,等于我在拍摄期间要完成一次增重和一次减重。” 她说完这些,又嘟囔着补了一句:“你出差回来的时候……我说不定已经瘦下来了。” 谢容烬终于开口说了话。 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声线变得有些喑哑低沉,带着欲念:“宝宝,我还没试过丰腴圆润是什么手感。等我回去再减肥。” 第305章 你还不快点出来给芒芒拿行李! 第305章你还不快点出来给芒芒拿行李! 顾星芒的脸腾地红了。 她就知道他满脑子只有那件事。 什么丰腴圆润的手感,他说这种话的时候语气正经得跟讨论财务报表一样,可内容分明就是在耍流氓。 “减肥增肥都得听导演的,我控制不了。”她压低声音,气息不稳,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到,又像是怕他再说出什么让她扛不住的话。 然后她以最快速度转移了话题,“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跟爷爷报喜了,他还等我试镜结果呢。” 没等他回答,她直接挂了电话。 挂完之后把手机扣在胸口,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把脸颊上的热度降下去。 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她拨通了谢老的电话。 谢老接得很快,显然是一直在等,听完她试镜通过的消息之后,高兴得连说了三个“好”字。 ** 两天后。 顾星芒就进了剧组的训练营。 方则明对这部戏的要求极高,所有演员在开机前都要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封闭集训。 电影的名字叫《破晓》,取“黎明将至”之意。 故事背景设定在战争时期,以多条人物线索编织出一幅大时代下小人物们的命运长卷。 有潜伏在敌营的谍报人员,有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的战士,有在后方支援前线的地下人员,有以笔为枪唤醒民众的知识分子。 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迎接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集训的课程排得很满,每天从早上六点出操到晚上九点收工,日程表精确到分钟。 顾星芒的课程里,形体训练占了大头。 她要跟舞蹈老师学那个年代富家小姐的仪态坐姿走路,怎么端茶碗,怎么摇团扇,怎么迈门槛,每一个动作都要磨到肌肉记忆的程度。 她还要学摩尔斯电码,跟道具组的老发报机较了整整两周的劲,最后能闭着眼睛用指腹摸出每一个按键的凹槽纹路,滴滴答答的节奏在梦里都不停。 枪械训练她最喜欢,教官教了拆枪组装,她第一次上手就破了训练营的最快纪录。 教官看着她把零件一块一块装回去的动作,惊讶的问她以前是不是当过兵。 除此之外,还有方言课、礼仪课、民国史讲座和每天固定的人物分析讨论会。 方则明隔几天会来一次,把演员们叫到一起对着剧本一句一句地抠台词。 问他们“这个人物在这个时刻在想什么”“他的动机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而不是那句话”。 演员们私底下管这叫“方氏灵魂拷问”。 每次开完讨论会都觉得自己被扒了一层皮。 顾星芒在训练营里是出了名的开心果。 她要增肥,每天的干饭量是别人的五倍。 为了最大程度保持健康的增肥,菜谱都是方则明找营养师专门给她定制的。 食堂每天都要单独给她准备饭菜。 就这。 她还老往兜里揣零食,培训间隙不仅自己吃,还分给其他演员吃,嘴里说着“吃吃吃,都别饿着”。 有次体能训练之后,演男主角的程砚洲累瘫在地上。 她从口袋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一袋巧克力,蹲在他面前晃了晃,“程老师,补充能量”。 程砚洲跟方导开玩笑说,再跟顾星芒一起集训两个月,自己也得胖二十斤。 她讨喜,不光是因为性格,更因为她的努力。 别人休息的时候她还在角落里对着镜子练仪态。 别人吃完晚饭回宿舍休息了,她还在排练室里对着发报机滴滴答答地练,指腹磨出了薄薄的茧也不停。 有一回演员叶敏芝老师半夜失眠,路过排练室发现灯还亮着。 她推门一看,顾星芒正一个人对着墙壁演那场被捕前吃密码本的戏,一张张的吃着糯米纸。 叶敏芝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没出声,悄悄把门带上了。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她就把自己碗里,她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都给了她。 集训结束前三天。 顾星芒跟方则明请了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5章你还不快点出来给芒芒拿行李!(第2/2页) 她要开学了。 明天,也就是8月29号,要去京影报到,然后开启为期两周的军训。 回到谢家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芳姐给她开了门,说老爷子在书房,让她先去放行李。 她把行李箱拖上楼,路过谢容烬的房门口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那扇门紧闭着,门缝里没有透出灯光。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他去欧洲出差两个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这段时间,只要有时间,就会跟他视频,可隔着屏幕,总觉得隔得太远了。 远得让她开始想念他炽热温暖的胸膛,想念他低沉的,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说话的感觉。 当天晚上。 她收拾好报到要用的东西,把录取通知书、身份证复印件、证件照一样一样地码进文件袋里。 谢老亲自帮她挑选各种生活用品,装了整整三个大行李箱。 床上用品,学习用具,常用药品,还有水杯饭盒,镜子脸盆等杂物,都给她准备齐全了。 还送了她一套导演用的专业摄影设备,说是给她的开学礼物。 顾星芒自己又收拾了一些衣服鞋子和洗漱用品,又搞了一个行李箱。 把一切都准完毕。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给007发消息。 【顾星芒:你确定谢容烬明天晚上0点之前能回来吗?】 【007:我保证,我问过孟燕与他们了,他们说谢容烬明天一定会回来。 芒宝,你可以偷偷告诉我,你给他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吗?】 【顾星芒:不可以,这是秘密!】 明天。 不仅是她开学的日子。 也是谢容烬的生日。 她想给他好好过一个生日。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祈祷,他明天一定一定要回来。 不然的话,她就只能打视频电话祝福他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 吃完了饭。 芳姐他们帮顾星芒把四个大行李箱给拿了下来。 顾星芒跟谢老道别。 谢老又给她转了十万块钱的生活费,跟普通的家长一样,叮嘱她要好好上学,要跟同学好好相处,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没钱了也要给他打电话。 她一一应下之后,自己也拉了一个行李箱往外走。 到了院子门口的时候。 她脚步突然顿住了。 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门口。 是谢容烬最常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不过车门还关着,车窗是防窥玻璃,看不见里面的人。 谢老跟在她后面出来,指着车的方向,没什么好气的喊:“你坐里面当大爷呢?还不快点出来给芒芒拿行李!” 车门从里面被推开。 谢容烬下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烟灰色的亚麻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来。 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了小臂中段,左手腕上那块复古腕表的表盘在日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哑光。 下身是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闲长裤,整个人修长挺拔,随性又不失矜贵。 他应该刚理过发,鬓角修得干净利落,衬得下颌线比平时更加分明。 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轮廓光,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薄唇微抿的弧度,每一处都像是被女娲用最精细的笔触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他往她这边走了过来,步伐不紧不慢,皮鞋踩在老宅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气度。 顾星芒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回来,007打听到的消息是,最早也要到今天下午。 她心里觉得意外,又觉得惊喜,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谢容烬就已经到了她跟前,在她面前半米左右的距离停下来,微微敛下眉眼,语气保持着克制的礼貌:“顾小姐,行李箱给我吧。” 第306章 差的半斤,我给你补上 第306章差的半斤,我给你补上 两个月没见。 她的脸颊比之前圆润了一圈,下巴的线条变得柔和了。 原本就黑亮的眼睛在略显丰腴的脸庞衬托下显得更大更圆,皮肤白里透红,像是刚出笼的糯米团子,香香软软的,让人很想上手捏一把。 可爱死了。 顾星芒乖巧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行李箱拉杆递过去:“麻烦谢先生了。” 两个人之间,看起来还是太生疏。 一口一个顾小姐,谢先生的。 可谢老只要看他们俩站在一起,心里就舒坦,觉得怎么看怎么般配。 况且大孙子还这么听话,他昨天打电话说芒芒今天开学报到,让他回来送她。 这混账嘴上说着“知道了,不一定赶得回来”,结果今天一大早就出现在了门口。 听祁唐说,他还是特意推了个会议,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 他心里还是很满意的,笑眯眯地催促:“你们快点上车吧,这外头太热了。 芒芒别晒着了。” 他又转头叮嘱谢容烬,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暗示:“阿烬,你好好照顾芒芒。 她第一次上大学,什么都不懂,你多上点心。” 谢容烬语气淡淡的:“知道了。” 顾星芒对谢老挥了挥手,笑得乖巧又明媚:“爷爷,再见。” 然后先上了车。 谢老趁着顾星芒弯腰进车里的空档,对着谢容烬无声地做口型,胡子都急得快翘起来了:“你主动点知道吗?” 追女孩子都不会追,好几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他都要急死了。 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 谢容烬假装没看见,绕过车尾从另一侧上了车。 芳姐带着几个佣人帮司机老陈把行李箱都塞进后备箱里,又把一个装了零食和水果的袋子从前排递进去,笑眯眯地说“路上吃”。 车子很快驶出了谢家老宅的大门。 隐私隔板早就降下了。 车厢后排是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与驾驶座之间隔着厚实的隔音玻璃和深色挡板。 外面的喧嚣被完全隔绝,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车载空调送出的徐徐凉风。 车子刚拐出老宅门口那条林荫道。 谢容烬就一把扣住了她的腰肢。 他的手掌正好卡在她腰侧柔软的肉上,微微用力,把她整个人从旁边的座位上捞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克制和礼貌已经全部褪尽,替上来的是压抑了两个月的渴望和笑意。 “是比之前重了。”他笑着调侃,手掌在她腰侧掂了掂,像是在称一只被喂胖了的猫儿。 顾星芒顺势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稳住身体。 两个月没被抱过了,这个姿势、这个距离、这股环绕着她的冷檀香,都让她从心底涌上一股酥酥麻麻的暖意。 但她还是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满。 女孩子被说重了,就算是事实,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 他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烈,像是这两个月里所有被压抑的想念都攒到了这一秒同时爆发。 他一只手扣紧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压,另一只手从她的后颈滑进她的头发里,托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退后的余地。 嘴唇碾过她的唇,舌尖抵开她的牙关,勾住她的舌头,缠得又深又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6章差的半斤,我给你补上(第2/2页) 她嘴里还残留着出门前喝的香甜的豆浆香味,被他一点点尝尽。 他吻得她快要喘不上气来,手也不肯停下。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隔着薄薄的t恤沿着脊椎一路往上,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烫得她皮肤发麻。 然后那只手又从前面的衣摆下探进去,掌心贴上她腰间那片新长出来的软肉。 她的体温比他略低,他的手掌所过之处,像是被热毛巾敷过,舒服得她想哼出声,又羞得她把嘴唇咬得更紧。 “谢容烬……”她软软地抗议,声音被吻得断断续续,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无力地推了推,推不动,只能哼唧:“你别摸了。” 谢容烬低低地笑出声来,愉悦的笑音贴着她的胸口传过来,像被羽毛轻轻搔在心口,酥酥痒痒的。 他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嘴唇若即若离地贴着她的嘴角,声音低哑又促狭:“为什么不让摸?” 顾星芒哼唧了一声,耳根已经红透了。 她把脸往他肩窝里藏,声音闷闷的,带着被欺负之后的委屈和撒娇:“我胖了好多……是不是都是肉?” 她知道,男人都喜欢腰细腿长的,她现在的腰围比两个月前足足多了好几寸,都有游泳圈了。 “宝宝,”谢容烬低下头,嘴唇贴着她滚烫的耳廓,气息热热地拂过她耳后敏感的肌肤,声音低低的,“肉肉的,软软的,手感更好了呢。” 顾星芒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瞪他。 这一眼瞪得毫无杀伤力,她的眼尾泛着被吻出来的红晕,嘴唇被他吮得微微发肿,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与其说是在瞪人,不如说是在撒娇。 她的手掌啪的一下贴在他嘴上,把那张还在笑的薄唇给捂住了:“不许说了。” 谢容烬在她掌心里又笑了一声。 温热的呼吸从她指缝间漏出来,痒得她手指一颤。 他拉下她的手,手指从她的手背滑进她的指缝里,十指交握,把她的手轻轻按在座椅靠背上。 然后他微微后仰,靠在座椅上,用那种审视又欣赏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宽松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了清爽的马尾,露出圆润饱满的额头和一小截白嫩的后颈。 因为增了重,原本消瘦的肩颈线条变得柔和了,锁骨还在,但不再突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精心养出来的、健康饱满的柔润感。 “胖了多少?”他问。 “二十斤半了。”顾星芒乖乖地回答,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方导说,还差点意思,再增半斤看看整体感觉,让我放开了继续吃。” 她说到吃,人就精神了起来,兴奋的双眼都在闪闪发光:“我这两个月,每天都要吃六顿饭。 方导人特别好,我们剧组也特有钱。 我的食谱,都是营养师给单独定制的,他们怕我会吃腻,菜单都不带重样的,各种菜系都有,可好吃了。” 谢容烬听着她絮絮叨叨地汇报这两个月的增肥成果,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加深。 他的手掌还贴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光滑温热的皮肤。 他捏了捏她腰侧的肉,动作很轻,像是怕捏疼她。 “差的那半斤,”他低头,嘴唇重新贴上她的唇角,声音喑哑带着欲,“我帮你补上好不好?” 第307章 这个样子,我怎么去报到! 第307章这个样子,我怎么去报到! 顾星芒还在想他要怎么给她补上呢。 是带她去吃顿好的,还是……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谢容烬已经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磨人。 他不再急切地攻城略地,而是放慢了节奏,像在品尝一道等了两个月才重新端上桌的甜点。 嘴唇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地吮,慢慢地碾,舌尖描摹她唇瓣的轮廓,细致得像在画一幅工笔画。 顾星芒被吻得脑子发晕,残存的理智让她含含糊糊地抗议了一句:“谢容烬……我还要去报到。” “宝宝,你有一天的时间去报到。”谢容烬的嘴唇从她嘴角滑到耳垂,声音低哑,带着压抑了两个月的渴望,“不急。” 可是他很急。 整整两个月。 他在欧洲的每一个晚上都在想她。 开会的时候想她在训练营有没有好好吃饭。 签文件的时候想她练发报机练得手指疼不疼。 躺在酒店床上的时候想她蜷在他怀里睡着的模样。 那些思念被他压在冷静淡漠的情绪下,压了六十个日夜,此刻终于决了堤。 顾星芒也想他了。 这两个月在训练营里每天忙得倒头就睡,可只要一闲下来,心里就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刚才在门口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快得她自己都不想承认。 现在被他抱在怀里吻着,那股空落落了两个月的感觉终于被填满了。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上推了推,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然后她揪住他衬衫的衣领,仰起头,开始主动迎合他。 她比两个月前更软了。 不是那种因为缺乏锻炼而松垮的软,是被好好养出来的、有弹性的柔软,像一块被阳光晒得恰到好处的奶糕,软软的,香香的,暖暖的,轻轻一碰就会陷进去。 谢容烬的手掌从她衣摆底下探进去,指腹滑过她腰间的软肉,掌心覆上她小腹。 不再是以往平坦到能摸到肌肉线条的触感,而是微微凸起的、柔软的、像面团一样乖乖贴在他掌下的弧度。 他的手往上移了几寸,指尖所过之处都是绵软的、温热的、带着她体温的细腻,肉肉的手感好到让他喉咙发紧,呼吸重了几分。 他以前喜欢她腰细腿长的利落线条,现在却觉得这种丰腴柔软的触感更让人发疯,每一寸都让他贪恋得不行。 他恨不得把这两个月的想念全部倾注在她的身体上,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车厢里的温度在升高。 冷檀香混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氧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潮意。 她的后背抵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肩胛骨陷进皮革里,增重之后的后背不再骨感分明,而是像一块温润的羊脂玉,软滑得让人舍不得松手。 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柔润的弧线,喉咙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轻哼。 她咬住嘴唇想把声音吞回去,可他不让。 他俯下身,一边轻吻她的脖颈一边在她耳边用气声说“别咬”,声线又低又哑,像是有人拨动琴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7章这个样子,我怎么去报到!(第2/2页) 她没忍住,手指揪紧了他脑后的发丝,力道时紧时松,把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揉得凌乱不堪。 黏腻的水声被车厢的静谧无限放大,每一下亲吻都伴随着令人脸红的细微声响。 她被吻得身体都软了,整个人像是融化在他怀里的奶糖,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他的后颈和肩背,在他身上留下浅浅的抓痕。 他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揪出了大片褶皱,深烟灰色的亚麻面料皱巴巴地堆在腰际,扣子也在纠缠中多解了两颗,露出一大片线条利落的胸膛,肤色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浅蜜色的光泽。 在车上。 她还要去报到,今天也是她第一天当大学生。 谢容烬终究没有做得太过分,只要了两次。 他没有满足,却克制住自己的欲望,用指腹轻轻擦过她被吻得微微发肿的嘴角,又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缱绻而克制的吻。 然后把她从座椅上捞起来,重新抱进怀里。 车子到学校门口的时候。 顾星芒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到车窗外闪过“京市电影学院”几个大字,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锁骨上、胳膊上,腿上,都是缠绵中他又亲又嘬留下的痕迹,身上也黏黏腻腻的不舒服。 她气得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力道不重,但牙印清清楚楚:“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去报到!” 现在可是夏天,三十多度的高温,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 别的同学都是短袖短裤清清爽爽,她要是浑身捂得严严实实,不被热死也要被人当做神奇动物观看。 谢容烬吻她的眉心,再吻她的鼻尖,把她控诉的小眼神吻没了。 最后在她气鼓鼓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低笑着哄她:“没有太明显。等会儿就消了。 咱们去你林老师家借个洗澡间,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有些后悔了,应该开房车接她的,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顾星芒可没有他这么厚脸皮。 这副模样去林懋老师家借洗手间? 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她又咬他的下巴磨牙,不过这次咬完自己先笑了。 他下巴上已经印了三个深浅不一的牙印,磨的红了,再咬就真要破相了。 “去酒店。”她红着脸瞪他。 谢容烬让老陈把车开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他顾及着她,可还是没忍住,在洗澡的时候,又缠着哄着她要了一次。 浴室里水汽氤氲,花洒的热水冲下来,顺着他的肩背往下淌,也顺着她丰腴圆润的身体曲线一路滑落。 他把她抵在瓷砖墙上,手掌托着她柔软的腰肢,在水声里又放纵了一回。 洗完澡出来,顾星芒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清爽的白t恤和浅色牛仔裤。 她站在镜子前仔细检查了一番,脖子上的痕迹用粉底遮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肉眼完全看不出来才松了口气。 “好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转回身看向已经收拾好,坐在沙发声等着她的谢容烬,语气恢复了元气满满的精神劲儿,“报到去!” 第308章 你是她的哥哥? 第308章你是她的哥哥? 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 顾星芒的手机闹铃响了。 十点钟,是她的加餐时间到了。 她站在京影校园的林荫道上,一手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份京影食堂的美食排行榜。 从排名第一的桂花酒酿到排名第十五的糖炒栗子,每一款都标注了窗口编号和最佳购买时段。 她一手拽着谢容烬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仰头看他,指着屏幕上的榜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谢先生,我全都想吃。” 谢容烬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排行榜,又看了一眼她眼巴巴的小表情,有些无奈的道:“在这等着,别乱跑。” “我不乱跑,我去找院系迎新点报到。”顾星芒把排行榜发给他,又指了指榜单上排名前三的几样,“煎饼果子我要加三个蛋,桂花酒酿要冰的,两杯,多加一份马蹄丸子,还有那个炸鸡锁骨,要多多的辣椒跟孜然!” 谢容烬点了点头,转身往食堂方向走了。 顾星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拐角处,才心满意足地跟着地图,去找导演系的迎新点。 她两个月增了二十斤,脸蛋白里透红,娇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腮帮子圆润润的,配上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香香软软的糯米团子。 没戴口罩走在学校里,居然没有人认出她来。 毕竟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她是金玉兰红毯上那个身穿海蓝色礼服、腰细腿长、锁骨能养鱼的惊艳大明星,跟眼前这个圆润可爱的小胖妞判若两人。 不过她五官太精致了,总有人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有个骑自行车路过的男生回头看了她两回,差点撞上花坛。 两个并排走路的女生跟她擦肩而过之后,还小声嘀咕“那个女生长得好好看”“五官好像顾星芒”“瘦下来肯定超漂亮”。 顾星芒听到了,嘴角偷偷弯起,步子迈得更轻快了。 导演系的迎新点设在教学主楼前面的广场上,几张长桌拼成一排,桌面上铺着印有“京市电影学院导演系”字样的红色桌布。 后面坐着一排负责迎新的学长学姐。 顾星芒走过去,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双手递上,声音清脆:“学姐好,我来报到。” 负责登记的学姐接过证件,先看了一眼录取通知书上的名字——顾星芒。 然后拿起身份证,对着上面的照片看了看,又抬起头看了看面前这张圆润可爱的小脸,左看右看,低头再看一眼身份证,再抬头看她的脸。 旁边的另一个学姐也凑过来看。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你是顾星芒?” 旁边一个皮肤很白的小胖子,正在往新生大礼包里塞宣传页,听到这一声惊呼,转过头来看,盯着顾星芒看了足足有三秒。 认出来了之后,他蓦地瞪大了眼睛,嘴巴比脑子快,说话更是完全不拐弯:“你怎么变成个小胖妞了!” 他旁边站着一个高瘦的男生,五官俊朗,但气质很高冷。 他斜睨了小胖子一眼,开口就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段承,你赶紧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要出栏的猪都比不过你,你怎么好意思说人家胖。” 小胖子瞬间化身愤怒的小胖子,脸上的肉都被气红了:“沈景安!你嘴巴是抹了毒吗?你平时舔舔嘴唇就能把自己毒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8章你是她的哥哥?(第2/2页) 沈景安面不改色,语气冷淡:“至少我还有嘴唇可以舔,你脸上全是肉,找得到嘴在哪吗。” 顾星芒听着这两位互爆姓名,恍然。 原来这就是导演系今年的两个怪物新人。 段承,去年拿到戛纳外语最佳短片奖的那个导演,他们导演系的专业第一! 沈景安,家里三代都是电影人,从小在片场泡大的,去年拍的微电影《山河》,全网播放量累计超百亿,他们导演系的专业第二。 她看着他们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忍不住感慨了一下,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导演系,容不了两个怪物。 见他们吵得热闹,外人也插不上话。 她也没管,转回头继续配合学姐核对档案,报名信息,成绩档案,和面部识别信息。 又领了导演系的新生大礼包,里面有校园卡、军训物资清单、校园地图、学生手册。 手续都办好了,他们俩还在吵。 段承已经气炸了,指着他的鼻子吼:“沈景安,你最好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可是你表哥。 你给我等着,你看我回去不告诉舅舅!” 沈景安一脸的无所谓,还嗤笑:“告状,你是小学生吗?” 旁边的学长学姐都看不下去了,眼看着顾星芒拿着新生大礼包已经转身走了,赶紧一人一个,拽住那两个还在互相伤害的小学弟:“人家都走了,你们还吵!” 两人同时停下来,不服气地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动作一致地转头看向顾星芒离开的方向。 段承说:“她一个女孩子自己来报到,也没看到家长陪着,咱们作为同学,得去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沈景安难得没有怼他,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率先迈步追了上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顾星芒径直朝着对面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过去。 男人目测至少一米八五往上,宽肩窄腰,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深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 他戴了口罩,看不到长什么样子,但光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深邃、漆黑,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 路过的好几个女生,都忍不住频频回头看他。 他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最上面那个袋子里隐约能看到煎饼果子的包装袋,旁边是炸鸡锁骨的纸盒,还有两杯桂花酒酿。 全是京影食堂的网红小吃。 顾星芒的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快步迎上去,把他手里的食品袋全都拿了过来。 然后把自己的新生大礼包往他手里一塞。 她先拿起煎饼果子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弯月。 段承和沈景安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不吵架的时候,两人倒是人模人样的。 段承虽然胖但五官端正,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憨态可掬。 沈景安冷着脸但架不住底子好,往那一站就是个冷面帅哥。 沈景安先开口,语气礼貌,但同时也带着几分审视的打量:“你好,我是顾星芒的同学沈景安。 你是她的哥哥?” 第309章 吃了那么多,怎么那半斤还没补 第309章吃了那么多,怎么那半斤还没补上 旁边的段承用胳膊肘子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你有没有点眼力见?什么哥哥,是男朋友吧。” 他还自以为说得很小声,但在场几个人都听到了。 顾星芒一口煎饼差点没吞下去,噎得她小脸涨红。 谢容烬反应极快,赶紧把桂花酒酿叉了吸管送到她嘴里:“喝一口顺顺。” 她猛吸了一大口桂花酒酿,冰凉清甜的酒酿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卡住的煎饼冲下去了。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接着喝,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才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感叹:“好喝,太好喝了。 怪不得是校园排名第一的奶茶。” 她自己喝美了,就想到谢容烬了。 她把酒酿递到他嘴边,仰着头,眼睛亮亮的,语气里带着不掺任何杂质的分享欲:“你尝尝。是不是特别好喝。” 谢容烬把口罩往下拉了拉,拉到下巴,低头,就着她递过来的吸管喝了一口,品了品,评价道:“味道还可以。” 一男一女,同喝一杯奶茶,用同一根吸管,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 段承用一副胜利者的表情看着沈景安,下巴微微扬起,就差在脸上写“我赢了”三个大字:“我就说是她男朋友。” 他这句男朋友,极大程度的取悦了谢容烬。 他友好的对着他们微微颔首,态度客气:“你们好。” 段承赶紧回应:“你好你好。” 他说完,还挤眉弄眼地拍胸脯,“你放心,你跟顾同学的关系,我们会保密的。 我们是导演系的导演,不是狗仔,不会往外说的。” 他说完还拉了拉沈景安,用力使了个眼色,说话啊,别杵着。 沈景安被他拽得厌烦,面无表情地加了一句:“我没有曝光别人私事的习惯。” 顾星芒笑着对他们笑得露出浅浅的梨涡,语气真诚:“谢谢啊。” 谢容烬因为被她的同学承认了男朋友这个身份,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他心里暗爽,心情好得连语气都比平时温和了几分:“你们是芒芒的同学。 她啊,没怎么正经上过学,可能不知道要怎么跟同学相处,希望你们能多多照顾帮助她。” 段承一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谁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景安也跟着点头。 谢容烬又问:“你们中午有时间吗?请你们吃个饭。” 段承和沈景安对视一眼,爽快地答应了。 接下来段承自告奋勇当向导,带着几人去学生处注册学籍。 他虽然胖但走路飞快,还主动化身导游,一路走一路给顾星芒他们介绍校园各个建筑的来历。 学籍注册完之后。 办理宿舍入住的时候两拨人分开了。 顾星芒的宿舍是特别申请的单人间,一室一厅一卫,很宽敞,朝南的窗户正对着校园里那片银杏林。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金色的光斑。 书桌、衣柜、单人床都是崭新的,床垫已经提前送过来了,还没拆塑料膜。 她拿起抹布和清洁剂开始打扫卫生。 谢容烬卷起衬衫袖子,先替她把床垫的塑料膜拆了,把床铺好。 然后打开她的行李箱,帮她收拾行李。 她搞完卫生,把抹布洗干净晾在窗台上,转过身来。 谢容烬正坐在床沿,低头帮她叠最后几件衣服。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把衣服翻折整齐,动作自然而认真。 午后的阳光从纱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在他鼻梁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看着这个画面,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洋洋的。 她想起什么,忽然“啊”了一声:“孙教授让我来报到的时候,记得去找他。” 谢容烬把最后几件放进衣柜的抽屉,说:“把林老师一起喊了,中午去食堂吃饭。” 顾星芒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去食堂?” 这是堂堂太子爷能说出来的地方吗? 他不是该带人去那种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吗,米其林三星、私房菜、会所餐厅? 谢容烬看着她写满震惊的小脸,眉头微挑,笑说:“顾同学,请你的老师跟同学吃饭,要接地气。” 林懋不在学校,前几天刚出发去了云南采风,朋友圈里全是洱海的日出和古镇的菌子火锅,预计还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顾星芒给他发了条消息,说已经到校报到,让他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9章吃了那么多,怎么那半斤还没补上(第2/2页) 林懋秒回了三个大拇指。 林老师不在,孙教授还是要拜访的。 顾星芒带着谢容烬一起去了教职工家属楼,找到了孙教授住的那栋老式红砖楼。 孙教授开门的时候还穿着在家穿的家居服,看到顾星芒身后的谢容烬,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一脸褶子:“小顾来了,这位是?” “孙教授好,我是顾星芒的男朋友。”谢容烬摘下口罩,语气恭敬而温和。 顾星芒没想到他会在孙教授面前也这么说,愣了一下,就坦然接受了,心里甜滋滋的。 孙教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眉眼到站姿,从衬衫的剪裁到手腕上那块低调的腕表,阅人无数的老教授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不过他没多问,只是笑着点头:“好,好。 一表人才,配得上我们小顾。” 顾星芒说了来意。 孙教授笑着答应,换了身衣服,就跟他们一起出了门。 顾星芒推着孙教授的轮椅,谢容烬跟在旁边。 三个人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往二食堂走。 孙教授一路上兴致很高,指着路边的银杏林说:“再过两个月叶子就黄了,到时候你们来拍照,我亲自给你们拍,这里可出片了,是咱们学校的网红打卡点。” 到了二食堂门口。 段承和沈景安已经在等着了。 段承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头发也重新梳过,看起来比报到的时候精神了不少,显然对这个饭局相当重视。 沈景安倒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不过看到孙教授的时候。 两个人都同时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孙教授好。” 孙教授坐在轮椅上,看着面前这三个年轻人,脸都笑成了一朵花,满意的点头,连连说:“好好好,你们好。 今年咱们导演系是捡到宝了。 你们三个好好学,互相帮助,别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歪风邪气。 将来咱们国家的电影发展,就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这可是他们26届导演系最有前途的三个好苗子,刚开学第一天,就来找他这个老头子了。 真好! 段承用力点头:“孙教授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学习。” 沈景安也认真地“嗯”了一声。 一行人说笑着进了食堂。 学校响应国家“三减三健”健康饮食行动,在食堂门口放了一台体重秤。 旁边还贴了健康体重身高的对照表和一条红底白字的标语:“管住嘴,迈开腿,健康生活每一天”。 其他人都没注意到这个。 倒是谢容烬,目光扫过那台秤,脚步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对顾星芒说:“上去,我看看多少斤。” 顾星芒撇了撇嘴,还是乖乖站了上去。 电子屏上的数字跳了几下,最终定格在:119.5斤。 她低头看了看数字,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失望:“怎么一点都没长。” 谢容烬微微敛下眉眼,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肚子上。 他凑近了她一些,压低声音,声线压得又低又哑,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暗示:“就是,宝宝吃了那么多,怎么那半斤还没补上。” 顾星芒的小脸腾地红了。 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在之前在车里,还有在酒店浴室里,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偏偏他站在体重秤旁边,表情一本正经,只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补了一句:“晚上咱们再继续。” 段承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完全没注意到顾星芒已经红到耳根的窘态:“我也称称看。” 他站上去,就开始哀嚎起来:“哎哟,我怎么又胖了三斤。” 沈景安说:“不用挑日子,你今天就能出栏了。” 段承有心想要骂回去,可碍着孙教授在,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嘟囔囔的说要减肥了。 顾星芒跟谢容烬,跟着笑。 孙教授看着几个年轻孩子热热闹闹的,也笑得满脸慈爱。 几人很快就上了二楼。 与此同时。 食堂门口。 一辆车缓缓停了下来。 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 叶逸明下来了。 他微微眯眼,用手遮挡头顶毒辣的烈日,嘴里抱怨着:“安安,你说你这大热天的,就为了段承跟沈景安那两个小兔崽子,你值当亲自跑一趟吗?” 第310章 对她印象不大好,心眼子太多 第310章对她印象不大好,心眼子太多 叶安安说:“哥,你不懂。” 叶逸明笑着摇头:“好好,我不懂行了吧,算上这一次,你已经亲自来两次了。 他们要是聪明的话,肯定会给咱们叶家这个面子,签你的公司。” 叶安安一脸的志在必得:“哥,我给他们开出的条件,他们绝对无法拒绝。” 叶逸明嗯嗯应了两声,把遮阳伞撑开,绕到副驾驶,把车门打开,亲自给她撑伞:“我的公主大人,请下车。” 叶安安下了车。 兄妹俩朝着食堂走过去。 食堂三楼。 是专门做包厢生意的。 顾星芒他们,选了江南包厢。 食堂的菜色不算丰富,不过面对学生的餐厅,胜在性价比高。 孙教授点了清蒸鲈鱼和蟹粉豆腐,说这是食堂的招牌。 段承推荐了糖醋里脊和酸辣土豆丝。 沈景安加了一道清炒时蔬, 顾星芒看着菜单又加了红烧肉和东坡肘子。 因为第一次跟孙教授他们吃饭,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食量,把他们给惊到,克制的很。 菜的味道算不上顶尖,但食材新鲜,分量扎实,热气腾腾地端上来,满桌都是家的味道。 孙教授难得跟年轻人一起吃饭,喝了两杯米酒,话匣子就打开了。 他讲自己年轻时拍的第一部纪录片。 讲当年带学生去西北采风被沙尘暴困了三天的经历。 讲国产电影这几十年的变迁。 几个年轻人听得入神,连筷子都忘了动。 正听到激动处,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服务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外面有位叶小姐,说想找段承和沈景安同学。” 段承放下筷子,嘴里还嚼着半块糖醋里脊,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起身走过去把门开了一条缝:“什么叶小姐?” 服务员声音压低了些:“叶安安,就是那位大明星。 她说想跟段同学和沈同学聊聊,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的声音隔着一扇半开的门,包厢里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段承回头看了沈景安一眼。 沈景安面无表情地坐在原位,脸上摆明了写着:不关我事! 顾星芒则是下意识地去看谢容烬。 谢容烬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专注而耐心地剔着一块鱼腹肉上的刺。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等把最后一根刺挑出来,夹起来放进了她面前的盘子里。 孙教授倒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叶安安,就是上次那个跟芒芒一起提名了金玉兰最佳新人的女演员吧。” 他当时也在场,那天撺掇着要芒芒当场查高考成绩的,就是这个叶安安。 明面上是关心,实则把人架在火上烤。 他对她印象不大好,心眼子太多了。 顾星芒收回看谢容烬的目光,点了点头:“是她,孙教授。” 沈景安冷着一张脸,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语气比他脸上表情更冷:“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0章对她印象不大好,心眼子太多(第2/2页) 段承站在门口想了想。 他的眉头皱起来又松开,松开又皱起来,满心的不情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算上这次,她都来找过我两回了。 我还是去看看吧,当面把事情说清楚,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说到后面的时候,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然后他拉开门,跟着服务员一起走了。 包厢门重新关上。 孙教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叹了口气。 他今年八十多了,在电影圈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见过的人比吃过的盐还多,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觉得还是该跟这几个孩子说一说。 “你们几个都是好苗子。”老爷子的语气难得的严肃,“做艺术这件事,天赋重要,努力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人品。 一个人心思不正,拍出来的,演出来的东西再花哨、再好看,骨子里也是空的。 恃才傲物要不得,但跟人交往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 尤其遇到那些搞邪门歪道的、心术不正的人,一定要多长个心眼。 交朋友要看人品,要看这个人是不是真诚,是不是善良。” 他说完这番话,目光落在顾星芒身上,问题很直接:“小顾,你跟那个叶安安关系很好吗?” 顾星芒摇了摇头。 孙教授这意思也太明显了吧,就差直接点名说叶安安就是那个不能交往,“心术不正”的人了。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她跟叶安安本来就只是工作上的交集:“一起拍过戏,普通同事关系。” 她说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谢容烬一眼。 她心里觉得有点奇怪,被人这么当面点他那位“白月光”,他竟然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 他还在给她剥虾,手指沾了酱汁,拿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推到面前。 整个人的状态比孙教授还淡定,好像被讨论的叶安安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也就不到十分钟,段承回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兴奋,神神秘秘的问:“你们猜叶安安给我开了什么条件?” 他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面前的饮料猛灌了一大口,都没等人回答。 他自己就掰着手指开始数,“s级合同,不设业绩考核期。 签约年限3年封顶。 配专属经纪人,承担宣传的所有费用。 给我绝对的项目选择与创作自主权。 不限制我私下接自有资源、熟人介绍的项目。 每年推荐至少两个国际电影节创投名额,有新项目优先投资,前期开发资金全额垫付,不设上限。 分成比例业内顶格,附加股权激励,三年后有机会晋升合伙人。 她说这是他们公司成立以来给新人开出的最高规格合约。” 他说完,看向沈景安,显然在等他的反应。 沈景安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扫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签约?” 第311章 烬哥哥为什么跟顾星芒在一起? 第311章烬哥哥为什么跟顾星芒在一起? “哼!”段承冷哼一声,傲娇的很,“我是个独立导演,我才不签什么公司。 签了公司到时候拍什么电影都要被别人控制,剧本要审批、预算要审批、剪辑要审批,连选角都要看公司脸色,自己做不了主。 那还是导演吗?那是打工仔。” 旁边的沈景安难得没有刺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孙教授听他们俩说完,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你们两个的想法,我都听明白了。 不想签公司,想保持创作的独立性,这很好,说明你们对自己的未来有规划、有主见。 但是,任何选择都有代价。 不签约,意味着你们要自己去找资源、拉投资、搭团队,这条路比签约要难走得多,可能好几年都拍不出一部作品。 签约呢,资源现成,机会现成,但代价是相对的自由。” 他看向段承,目光温和却不失严厉:“小段,刚才你不为利益所动的态度,我很欣赏。 但我要提醒你,做独立导演,光有志气不够,还得有手艺、有毅力。 你得比别人更努力,比别人更能扛,才能在没资源没背景的情况下闯出一片天。” 他又看向沈景安,语气略微严肃了几分:“小沈,你才华横溢,但性子太冷。 做导演是要跟人打交道的,你得学会合作、学会沟通,不然将来组班子都组不起来。” 最后他看向顾星芒,眼神里满是慈爱:“至于小顾,你作为演员,已经在这个圈子里站稳了脚跟,比他们两个多了不少实战经验。 不过你没有导演的经验,以后可以跟他们两个多多学习。 你们三个能在一个班,是缘分。 以后要互相扶持,又什么想法,多多交流碰撞。 将来咱们导演系能不能出几个拿得出手的名字,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 几人听得认真,表示记住了他的话,连连应是。 ** 叶安安被拒绝之后,回到车上。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她脸上的笑容就碎了。 “不识好歹的东西。”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尖锐,“他们真以为有点才华,就了不起了是吗? 没有人给资金,没有人给资源,他们以为靠他们自己就能出头? 做梦!” 她越说越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今天屈尊降贵亲自来京影,带着公司有史以来给新人开出的最高规格合约,诚意给足了,面子也给足了。 段承那个死胖子倒好,来了,听完了,然后当着她的面,礼貌而冷淡地说了句“谢谢叶小姐抬爱,我不签公司”,转身就走了。 沈景安更过分,连见都不愿意见她。 她叶家大小姐,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哄着恭维着,圈里谁不给她三分薄面?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叶逸明坐在她旁边,等她骂完了,才阴恻恻地笑了一声,“既然这么傲,给这么好的条件都不接受,那就不要怪咱们下手不留情了。” 叶安安转头看他。 “娱乐圈这一亩三分地,”叶逸明靠在座椅靠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描淡写,“别说两个导演系的在校学生,就算是已经成名多年的大导演,只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也得掂量掂量得罪叶家的代价。 他们不是想做独立导演吗? 行啊。 我让他们独立到拉不到投资、找不到演员、借不到设备,拍出来的东西连个像样的展映平台都上不了。 到时候再跪着回来求我,条件可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1章烬哥哥为什么跟顾星芒在一起?(第2/2页) 叶安安听他这么说,堵在胸口的那口恶气才终于顺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巴黎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浇灭了心头那簇烧得最旺的火苗。 她把水瓶放回去,重新靠回座椅,闭上眼睛,慢慢平复情绪。 然后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随手拿起来,屏幕上是微信消息的弹窗。 发消息的人是她认识的一个狗仔,知道她要找人:安安姐,沈景安和段承在二食堂,你可以过去看看。 还发了一张照片。 叶安安点开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偏侧,光线也不太好。 大概是从食堂二楼的另一个方向,隔着几排桌子放大了拍的,画面有些模糊。 但她第一眼看到的,既不是段承那标志性的圆润身材,也不是沈景安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 她看到的,是他们旁边站着的一个女孩。 女孩珠圆玉润的,脸蛋白里透红,扎着清爽的马尾,正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嘴角挂着灿烂到扎眼的笑容。 那五官、那眉眼、那梨涡,那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就算胖了二十斤,她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顾星芒。 然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左移了点儿,落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微微低垂的眼睛。 只看了一眼。 叶安安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 这个男人。 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他是她的烬哥哥。 “哥。”叶安安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又说不出的尖锐,“烬哥哥他为什么又跟顾星芒在一起?” 她把照片举到叶逸明面前。 叶逸明凑过来,仔细看了几秒。 他的目光先落在顾星芒那张圆润了不少的脸上,然后移向旁边那个戴口罩的男人身上。 他虽然遮了大半张脸,但那个身形、那个气质、可不就是谢容烬。 “好啊。”叶逸明把手机往座椅上一摔,眼底的神色从阴冷变成了狠厉,“原来他们几个是一起的。” 他顿了一下,冷笑了一声:“安安,哥现在就带你回去。 你去找谢容烬,找他把话说清楚,把事情弄明白。 告诉他你还喜欢他,告诉他你已经后悔了,问他到底对你还有没有感情。 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是男人,也是这个圈子里泡大的,他最清楚像谢容烬这样身居高位的男人对待女人是什么态度。 愿意花时间陪她、花心思哄她、就说明他已经对她有兴趣了。 现在可能还只是感兴趣的阶段,可如果进一步发展下去,等他真的认真了,安安就没有机会了。 叶安安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哥,我不回去。” 叶逸明皱眉:“安安!” “我现在回去能做什么?”叶安安打断他,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冲进食堂去当着一桌子人的面质问他吗? 烬哥哥就算再爱我,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落他的面子,他会怎么想,怎么说? 哥,他只会觉得我不懂事,在无理取闹,甚至为了让我吃醋生气,故意说他喜欢别的女人!” 她顿了顿,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眼不见为净。 然后她转头看向叶逸明,眼底所有的情绪敛去,下定了决心。 “我会去找他的。 但不是现在。” 第312章 不是谢容烬,是叶安安。 第312章不是谢容烬,是叶安安。 叶逸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狠狠砸了一下座椅扶手:“你再等,谢容烬跟顾星芒说不定连孩子都生了。 到时候你连后悔都来不及。” 叶安安没有回答这句话。 她只是重新把目光移向车窗外。 “今晚。”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会去找他,跟他说清楚的,在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 他跟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前二十二年的人生里,身边只有过她一个女人。 这么深的感情羁绊,他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她确信,她只要在他面前哭一哭,跟他道个歉,服个软,说自己知道错了,他一定会原谅自己。 她想到这里,微微弯起嘴角,眼睛也亮了起来,眼底带着一种笃定的、近乎偏执的自信。 ** 食堂包厢这边。 吃完了饭之后。 顾星芒跟谢容烬把孙教授送回家。 孙教授又拉着他们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依依不舍的放他们离开。 从孙教授家出来,谢容烬把她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树荫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碎影,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去欧洲出差两个月,公司里积压的事情堆成了山,能挤出这一个上午陪她报到、吃饭、拜访老师,已经是他从董事会那边硬抢来的时间。 “我今天晚上要开班会,”顾星芒站在他面前,手指勾着他的袖口,声音闷闷的,“明天是军训动员大会,后天就要正式军训了。 半个月都回不了家,也见不到你。” 谢容烬失笑。 他低头看着她圆润的小脸和写满舍不得的大眼睛,心软得像是被温水浸泡着:“宝宝,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 “真的?”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又狐疑地眯起来,“你不会又像上次出差一样,说一周就回来,结果走了两个月吧。” “不会。”他看着她,语气认真的保证。 宿舍楼下人来人往,她不敢做什么太亲密的事。 最后连一个亲亲都没敢亲他,只是松开他的袖口,退后两步,对他挥了挥手。 谢容烬也转身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宿舍区,消失在银杏大道的尽头。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不过很快。 她整个人又变得精神抖擞了起来,掏出手机,找到跟007的聊天框。 【顾星芒:我大概晚上七点开完班会,马上就去清琴壹号院,差不多八点能到地方。】 007秒回。 【007:ok!我保证八点半之前,把谢容烬给骗回来!】 【顾星芒:加油,看你的了!】 007发了一个敬礼的表情包,紧接着又弹出一条。 【007:保证完成任务!不过芒宝,你真的不能提前告诉我,你要送谢容烬的生日礼物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2章不是谢容烬,是叶安安。(第2/2页) 我保证不会说出去,我的嘴巴最严了,你知道的。】 【顾星芒:说了秘密,就是秘密,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007:好叭!】 ** 班会开得比顾星芒预想中的要早。 下午四点开始,五点就结束了。 辅导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老师,说话利索,条理清晰。 他把军训安排、校园卡使用规范、宿舍管理条例一样一样交代清楚,又让全班同学轮流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顾星芒坐在教室后排,段承坐她左边,沈景安坐她右边。 三个人的自我介绍都短得惊人。 “我叫顾星芒”,“段承”,“沈景安”。 辅导员笑着说导演系的前三果然都很有个性。 五点散场。 顾星芒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两个小时。 运气好,没碰上晚高峰,路上只堵了一小段。 六点,她就到了清琴壹号院。 她先去小区的快递点取了个快递。 箱子很大,立起来跟她差不多高,快递点的工作人员提议要给她提供小推车。 她给婉拒了,干脆利落的把箱子扛在了肩膀上,走的健步如飞。 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她一口气扛着箱子上了楼,到了门口也没着急敲门喊007。 她先拆了箱,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个定制真人1:1抱枕。 上面印着的是增肥之前的顾星芒,穿着金玉兰颁奖典礼上那件海蓝色礼服,腰细腿长,脸蛋漂亮的不像话。 形象是她特意挑的,衣服也是一比一复制,并且是可以脱下来的。 她对着抱枕左看看右看看,想象了一下谢容烬收到这个礼物会是什么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很快,她清空了里面的填充泡沫,把抱枕塞回箱子,把泡沫拖到楼道垃圾桶丢了。 回来之后,又把箱子放到门口左边的一棵幌伞枫后面。 幌伞枫长得茂密得很,叶片浓密,两米多高的树冠撑开一片葱郁的绿荫。 箱子放在树后面几乎能完全遮挡。 她特意让人定制的箱子,空间很大,侧面还有个能开的门。 她把门给打开,自己也钻了进去。 然后她蹲在箱子里,拿出手机看007给她同步的门口监控画面,能清楚地看到从入户电梯到门口的所有角度。 画面安安静静的,走廊的感应灯,随着她安静下来,也暗了下来。 她看了会儿,准备先出去找007,等谢容烬要回来,她再躲箱子里,给他一个大大的生日惊喜。 她刚要站起来,入户电梯突然打开了。 她以为是谢容烬提前回来了,眼睛一亮,心里一喜,紧盯着监控画面看。 下一刻,有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不是谢容烬。 是叶安安。 第313章 这感觉,叫做失恋 第313章这感觉,叫做失恋 顾星芒盯着监控画面,觉得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 毕竟叶安安是谢容烬等了六年的白月光。 而且今天是谢容烬的生日,她过来给他过生日,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盯着画面继续看。 叶安安走出电梯,到了门口。 她没有按门铃,只是站在门前,低着头,盯着密码锁看了很久。 她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然后她伸出手,修长漂亮的手指在密码键盘上一个个按下数字。 密码锁亮了。 门开了。 叶安安推开门,走进去,动作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 然后,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顾星芒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扇紧闭的门,只觉得头脑有瞬间的空白。 好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无法思考,无法分析。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胸口,心脏在跳,跳得很快,但每一下都带着闷闷的钝痛,像是被人攥住了又慢慢拧紧。 胸口憋得难受。 她深吸了一口气,却觉得吸进去的空气怎么也到不了肺里,全堵在嗓子眼那儿,堵得她眼眶发酸。 她推开纸箱的门站起来,动作太急,膝盖磕在纸箱边缘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这点疼跟胸口那种闷胀的酸涩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她脑子乱乱的从纸箱里出来,脚步有些虚浮地上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最后看了一眼对面那扇紧闭的门。 叶安安在里面。 在他家里。 在他的生日这一天。 电梯开始下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她靠在电梯壁上,冰凉的金属贴着后背,凉意透过t恤渗进皮肤。 007曾经跟她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地、不受控制地在她脑子里回放。 “这套房子是谢容烬用赚来的第一桶金买的,对他来说有很特别的意义。” “这房子他从来不让外人随便进,保姆都没请过。” 可叶安安,知道他房子的密码。 以他的性格,把密码告诉了她,足以说明那个时候,他们俩感情肯定很好,很稳定。 这里,也曾经是只属于他们过二人世界的甜蜜家园吗? 他是不是也像后来对待自己一样,把叶安安抱起来放在餐桌上亲吻? 是不是也在厨房里给她做过饭? 是不是也在那张沙发上,把叶安安搂在怀里? 是不是也在在卧室,客厅,浴室,厨房,阳台上,到处都留下过纵情欢爱的痕迹? 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电梯门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3章这感觉,叫做失恋(第2/2页) 她几乎是逃出去的,脚步又急又乱,走出单元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小区的路灯还没亮,灰蓝色的暮霭笼罩着一切。 她站在楼下,举目四望,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她本来是要来这里给他过生日的。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她漫无目的地走出小区大门,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路边的小店亮着灯,下班的人潮从她身边匆匆流过,有人提着菜,有人牵着狗,有人骑着共享单车按着铃铛从她身边擦过。 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突然觉得很饿很饿。 饿到心里发慌,饿到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掏了一个洞。 饿到让她觉得只有把那个洞填满,胸口那种闷胀酸涩到快要爆炸的感觉才能缓解。 她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餐馆。 不是什么高档餐厅,就是最普通的家常菜馆,塑料菜单上印着拍得不太好看但分量很足的招牌菜。 她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跟服务员说“把菜单上所有的菜都上一遍”。 服务员看着她一个小姑娘,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她已经泛红的眼眶,没敢多问,拿着菜单去了后厨。 菜一道接一道地上来。 糖醋里脊,鱼香肉丝,干煸豆角,水煮肉片,酸菜鱼,回锅肉,麻婆豆腐。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很有食欲。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夹了一片水煮肉片,又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 她吃得很认真,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停。 可能是太饿了,她都感觉不到食物的味道了。 糖醋里脊不甜也不酸,水煮肉片不辣也不麻,回锅肉不香也不咸,吃什么好像都一样。 越吃越饿。 明明胃已经慢慢被食物填满,可心里那个洞还是空的,而且越吃越大,越吃越空。 她拿筷子的手停下来,盯着面前那盘快要见底的回锅肉,忽然觉得喉咙堵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撑得她连口水都咽不下去。 原来电视剧里演的,剧本里写的不是骗人的。 心里难受的时候,吃再多东西也填不满。 她活了两辈子,从没有过这种感受。 可她是个演员,她清楚的知道。 这感觉,叫做失恋。 她失恋了,或许叫做单恋更合适。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爱上了谢容烬。 可她却不知道,他对她,除了那方面的强烈欲望外,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第314章 叶小姐,你这属于私闯民宅 第314章叶小姐,你这属于私闯民宅 清琴壹号院。 偌大的客厅里。 007正在跟叶安安大眼瞪小眼。 准确地说,是007单方面瞪着她。 它那颗可爱的狗脑袋上,圆溜溜的大眼睛调成了最大亮度的红色,一闪一闪的,像两颗即将引爆的微型炸弹。 它的机械臂叉在身体两侧,双脚牢牢站在地板上,摆出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我不管你是谁,怎么知道的我家密码,请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007的声音拔的很高,扬声器因为输出功率过高而带上了轻微的电流音。 叶安安坐在沙发上。 她这会儿穿了一件剪裁精致的象牙白真丝衬衫和藕粉色鱼尾裙,妆容淡雅,长发微卷披在肩头,看起来温柔而脆弱。 “不好意思,我已经说了,我是来找烬哥哥的。”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我要等他回来。 他回来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除非他开口赶我走。” 她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冷笑。 一个该死的机器人,也敢对着她大呼小叫赶她走。 等她跟烬哥哥和好了,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这个破铜烂铁拆成零件,送去废品回收站。 “你这是非法闯入,是犯法的!你再不走,我报警抓你信不信?” 007的胳膊在空中挥舞了一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慑力。 叶安安依旧温柔,还微微歪了歪头:“我不是非法闯入。 我有房子的密码。 你可能不知道。 还没有你的时候,我经常来这里的。” 这句话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心里其实在发虚。 这个地方,她只来过一次。 那是高一的时候,烬哥哥刚买下这套房子,办了个小型的乔迁派对,请关系好的朋友过来吃饭。 她作为他的未婚妻自然也来了。 当时他输入密码的时候,她特意记下了。 那个时候她做梦也没想到,她跟他会走到如今形同陌路的地步。 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要对一个机器人撒谎,来证明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合法性。 “谢容烬回来,一定会把你赶走的!” 007气得咬牙切齿,双脚在原地乱蹦跶。 要不是核心程序里那几行该死的代码规定它,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人类,它真想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两巴掌。 叶安安被一个机器人这么不依不饶地欺负,语气里终于也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挑衅。 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弯起得意的弧度:“是吗?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好了。 看看烬哥哥回来,到底是赶我走,还是赶你走。” 007抬起胳膊指着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程序里又不能骂人,气得狠了也只是骂:“你这个坏女人!” 马上都七点了,芒宝一会儿要过来给谢容烬准备生日惊喜的。 她要是看到这个坏女人,肯定会伤心难过的。 它赶不走人,就跑去给谢容烬打电话。 打了无数个,都是关机。 打祁唐的,也打不通。 叶安安看着小机器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倒是舒坦了几分。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变得越发柔和:“小机器人,你不要那么暴躁。 我跟烬哥哥的事情,你不了解。 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们订过婚。 那个时候还没有你呢,我们在一起很多很多年了,是青梅竹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4章叶小姐,你这属于私闯民宅(第2/2页) 007嘴也毒,专挑人最扎心的地方捅。 它看着她,眼睛从红色切换成一种嘲讽的明黄色,语调也满是讥诮:“可是你订完婚之后,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你以为谢容烬会喜欢你这种坏女人吗? 你做梦。 他才不会喜欢你。” 叶安安也懒得跟一个机器人生气,阴阳怪气哦了一声:“他不喜欢我?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007说:“他喜欢漂亮的,声音甜的,嘴巴会撒娇的。” 它睨着她,十足不屑:“至于你。你长得那么丑,声音那么难听,嘴巴又那么臭,是他最最最最最讨厌的类型!” 谢容烬喜欢的是它家芒宝。 她这个不知所谓的未婚妻,赶紧有多远就给它滚多远! 叶安安终于动怒了,气得脸色涨红。 她的手指攥紧了包包的金属链条,指节泛白,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几道深红色的印子。 她深吸一口气,嘴唇微启,刚要反驳。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谢容烬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还穿着照片里那件深烟灰色的亚麻衬衫和黑色长裤,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性感的肌肉线条来。 他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玄关地上一双不属于这个家的高跟鞋。 他以为是顾星芒来了,唇角勾起一抹笑来,可抬头,看到叶安安的时候,笑容消失不见,眸色也瞬间变冷变沉。 叶安安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眼圈有些微微泛红。 她的泪水在眼眶里盈满,将落未落,看起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咬了咬唇,一声柔弱的:“烬哥哥。” 起身,作势就要往他怀里扑。 007的动作比她快。 它伸出胳膊,抱住了她的腿。 叶安安刚起来,还没行动呢,被它这么一拽,整个人重心瞬间失衡。 她尖叫了一声,双手在空中乱抓,什么也没抓住,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下巴磕在地面上,牙齿咬到了舌尖,疼得她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 她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天杀的机器人,她一定要把它亲自砸碎,一块块的拆成零件,再倒一桶浓硫酸上去融成废渣。 可她不能发火,不能骂人,不能在烬哥哥露出任何不好的行为。 她只能忍着剧痛和滔天的怒火,顺势趴在地板上,柔柔弱弱地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又惹人怜爱、带着哭腔轻轻喊了一声:“烬哥哥,我好疼。” 谢容烬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趴在他家地板上,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嘴唇在发抖,下巴上磕出了一小块红印。 看起来真的很可怜。 但他却只觉得厌恶,不悦的皱了皱眉,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007,语气里冰冷的质问:“谁让你放外人进来的?” 007被人冤枉,不能忍。 它的音量瞬间飙到了最高档,气呼呼地指着他的鼻子控诉:“谢容烬!你少给我恶人先告状,是你给人家的密码,你还好意思骂我!” 这个女人,是按对了家里的密码,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 她可是它家芒宝的对家,是他们小星星的头号敌人,它那么讨厌她,怎么可能把她放进来! 谢容烬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置物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然后他重新把目光转向趴在地上还没起来的叶安安,语气淡漠:“叶小姐,我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我房子的密码。 你这属于私闯民宅。” 第315章 顾星芒:我们结束吧! 第315章顾星芒:我们结束吧! 叶安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个小小的齿痕,看起来柔弱又无辜。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蛛丝,颤抖着又喊了一声:“烬哥哥。” 谢容烬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语气冰冷:“你是自己离开,还是我把保安叫来请你离开?” 叶安安慌了。 她顾不得下巴还在疼,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泪如雨下。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带着后悔和委屈,哭得浑身发抖:“烬哥哥,我知道错了。 当初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我现在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每天都在后悔。 你能不能原谅我?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谢容烬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沉默了片刻。 时间很短。 短到叶安安的心里刚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就被他下一句话击得粉碎。 “叶小姐,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当时已经成年了。”他的语气平静而冷酷,没有一丝起伏,“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六年前你做了选择,六年后就该承担后果。” 他不再看她,对007说:“喊安保过来。” 007立刻拨通了小区安保处的内线电话,说明了情况,并再三强调,让他们快点过来,快点过来,快点过来! 谢容烬绕过叶安安,径直往书房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交代007,语气平淡,但内容却让叶安安如坠冰窖:“把密码改了。 另外,她碰过的东西,全换新的。” 叶安安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的结局。 他可能会沉默,可能会心软,可能会让她先回去然后慢慢再谈,甚至可能会对她发火骂她一顿。 但没有一种结局是眼前这个。 她都已经认错了,她都已经放下所有尊严来求他了,她都已经哭成这样了,他还想她怎么样? 她不甘心。 她往前追了两步,声音已经哭哑了:“烬哥哥,我知道你是在意我的,你从小就保护我,你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我知道你还怪我,但你六年都没交女朋友,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对不对?” 谢容烬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叶安安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哭得声音都在颤:“烬哥哥,这些年,我每天都会梦到你。 梦到我们小时候一起上学。 梦到我给你买早餐。 梦到你把女生给你写的情书,全都交给我处理。 梦到篮球赛的时候,你只喝我给的水,你的队友们在旁边吹口哨起哄。 我一个人在国外最困难的时候,在我无数次想要死的时候,全靠这些回忆撑着。 烬哥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像以前一样,你只需要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你要是觉得太快,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让她闭嘴。”谢容烬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跟厌恶。 接收到主人指令的007,不客气了。 它摩拳擦掌,一步冲上前,学着格斗的姿势,三两下就控制住了叶安安。 然后捂住了她的嘴巴,得意的嘿嘿笑,活像是个恶人:“你喊啊,你喊破嗓子,他也不会理你的。 你是她前未婚妻,你那么了解他,你应该知道,他绝情的时候,到底有多冷血。” 它终于硬控了这个坏女人。 爽死了! 叶安安那些没说完的哭诉和哀求全部堵了回去,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她想挣开它。 但它底盘稳得很,她挣扎了好几下都,它都纹丝不动。 安保人员很快就到了。 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小区保安站在门口,表情严肃而克制,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高端物业人员。 007用最简洁的语言向他们说明了情况:“这位女士未经业主许可擅自进入房屋,业主已明确要求其离开,请协助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5章顾星芒:我们结束吧!(第2/2页) 安保队长礼貌地对叶安安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客气但态度强硬:“女士,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叶安安知道自己再赖下去只会更难堪。 她把所有的眼泪都咽了回去,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脸,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挺直了脊背,跟着安保人员走了。 安保人员按照标准流程把她送出了小区大门。 小区门口的路灯已经亮了,把她单薄的身影拉成一条细长的影子。 守在门口的叶逸明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就看到妹妹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地“护送”了出来。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的妆容花了一大半,下巴上还有一小块磕出来的淤青。 他赶紧推开车门跑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安安,这是怎么了?” 他刚刚明明亲眼看到谢容烬的车开进了小区。 他妹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孤男寡女,破镜重圆。 他在车里等了半个多小时,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的剧本都写好了。 他们今晚重修旧好,谢家和叶家重新联姻,之前所有的裂痕一夜之间全部弥合。 结果他妹妹被保安给请出来了。 “哥,我们走吧。”叶安安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欺负你了?我这就去找他!”叶逸明说着就要往小区里冲。 他的脑子已经烧热了,理智被怒火冲得七零八落。 谢容烬凭什么这么对他妹妹? 他要去找他当面理论,他要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安安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指甲陷进他的西装袖子里:“哥!没有!” 她今晚特意来服软认错,不惜对一个机器人撒谎,结果被赶出家门,这件事本身已经够丢人了。 哥要是再冲进去闹一场,不出明天,全京城的上流圈子都会知道叶家大小姐,倒贴谢容烬不成反被保安架走。 到时候她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待下去? 她还怎么抬头做人? 相反的,只要捂着不说,在外人眼里,她叶安安就还是谢容烬的白月光! 叶逸明被她死死拽着,往前冲了两步又硬生生刹住了。 他喘着粗气,拳头攥得青筋暴起,站在原地瞪着小区的方向,睛里全是红血丝。 但他没有继续往前冲,稍稍冷静了下来就认清了现实,他没有资本在谢容烬的地盘上撒野。 他最后,也只咬着后槽牙,放了一句狠话:“你放心,哥早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叶安安没有接话。 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叶逸明又在原地站了片刻,往小区方向狠狠剜了一眼,才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发动机启动,黑色的奔驰缓缓驶离。 小区附近的餐馆里。 顾星芒刚结完账。 两千三百零五块,老板给抹了个零,收了两千三。 她看着手机银行扣款的短信通知,有点肉疼。 今天晚上本来该是谢容烬管她饭的! 她把手机收回口袋里,推开餐馆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可是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也不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谢容烬是不是已经回家了,是不是跟叶安安和好了? 他们俩是不是正坐在那张她最喜欢的沙发上,叶安安靠在他的怀里? 还是他们已经干柴烈火,开始……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马路牙子一直往前走。 走了十多分钟,路过一个公交站,又路过一个花店。 最后在一个亮着暖黄色灯光的便利店门口停下。 马路牙子的石阶被白天的太阳晒得还有点余温,她坐下去的时候觉得屁股底下暖烘烘的。 她掏出手机,翻出跟谢容烬的微信对话框。 他们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哄她的话上。 【谢容烬:乖,等我回去。】 她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开始打字:我们结束吧! 第316章 宝宝,把定位发过来 第316章宝宝,把定位发过来 打完她看着这几个字,觉得不合适,像是在跟他吵架闹小脾气。 她没有跟他吵架的立场。 她又不是他的女朋友,她只是合约上的乙方。 她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重新斟酌了一下措辞。 “亲爱的金主大人,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你能跟叶小姐重归于好,我很为你们感到开心,我怀着万分诚挚的心情,在这里祝你跟叶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 打完她又看了一遍。 废话太多,显得太刻意了。 她认真思考,怎么说能看起来更体面。 她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一下一下地按,一个字一个字地删。 还没删完。 手机屏幕忽然弹出来电显示——007。 她没有马上接。 她把手机捧在手心里,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 是她给它拍的,一个圆滚滚的机器人在阳光下比了个剪刀手。 她等响铃快要结束了,才深吸一口气,把情绪调整好,用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007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得很低,却压不住它的愤慨:“芒宝!我跟你说!今天晚上家里进了一个不要脸的疯女人!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密码,自己开门进来了。 我让她走她不走。 她还跟我吵架,挑衅我。 啊呸,不要脸!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顾星芒一时间有些懵:?? 007继续在那边激情输出:“还好没多久,谢容烬就回来了。 他看到她的时候脸都黑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脸黑成那样,真的,跟锅底似的。 然后谢容烬说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房子的密码,说她是私闯民宅,直接让我喊保安,把她给赶走了!” 它说到这里,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得意,“谢容烬还让我把她碰过的东西全都扔了。 沙发、冰箱、茶几、咖啡机,全都扔了。 我已经打电话让人过来换了,明天还要把她走过的地板都撬了重新铺。 我还要让人过来进行全屋灭菌消毒,恶心死了,谁知道她身上带了什么病毒。” 它一口气吐槽完,才想起来问正事:“芒宝,你人呢?去哪里了? 谢容烬在家里,我偷偷躲在厨房的柜子里给你打的电话。” 顾星芒坐在马路牙子上,听着007说完这些,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他没有违约。 他没有跟叶安安和好。 他还让人把叶安安赶出去了,把她碰过的东西都扔了。 她盯着自己输入框里还没发出去的消息。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现在要是把消息发出去,就是她单方面违约。 想到要赔付高额违约金,她开始心疼自己的钱,那可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拍戏攒下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6章宝宝,把定位发过来(第2/2页) 人穷气短,她狠了狠心,把对话框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分手文字,一个字不落地全删光了。 空白的输入框安安静静地亮着,光标一闪一闪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想要回答007,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好在007那边,也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007不想说话,而是它躲起来的柜子,被人给打开了。 它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下意识的捂住了手机听筒。 谢容烬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橱柜里、两盏眼睛灯心虚地乱闪的007,眉心微蹙。 他的声音沉又冷:“门口的箱子,也是她带来的?” 说完,好似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情,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让人扔了。” 007赶紧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不是,那是芒宝给你的生日礼物。” 说完。 它才意识到自己泄密了,又赶紧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谢容烬的目光,就落在了它的手机上,“你在跟她通电话?” 007迟疑了一下,心虚的点了点头。 谢容烬对着它勾了勾手。 007在心里挣扎了一秒钟,乖乖把手机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谢容烬拿过手机。 “在哪里?”他问。 顾星芒在对面等了好久,没等到007的声音,倒是等到了谢容烬。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的那一瞬间。 她的鼻子忽然就酸了,心底涌起一股尖锐的酸胀感,怎么忍都忍不住,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下来了。 “我不知道。”她说,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谢容烬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明显听出了她声音的不正常。 她的声音压抑着,细细的,像是一只受了伤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动物,明明在流血,却不肯叫出声。 “怎么哭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但一颗心,已经跟着揪了起来。 顾星芒抬眼,想要擦眼泪。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对面马路上有一团小小的、灰扑扑的东西,躺在车道边缘靠近中线的地方,一动不动。 她的视力很好,末世的废墟里练出来的,能在昏暗的光线下分辨出丧尸和活人的轮廓。 她看清了那是什么,一只猫,一只灰褐相间的狸花猫,侧躺在路面上,尾巴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 她的眼泪忽然就失控了、一颗一颗往下淌,声音沙哑又哽咽:“谢容烬,小猫咪死了,它被车撞死了。” 这一刻,她终于找到了哭泣的理由,放肆的,毫无顾忌的哭出声来。 谢容烬听到她哭得气都喘不上来,心脏也跟着隐隐作痛了起来。 他转身抓起玄关置物台上的车钥匙,一边换鞋一边放柔了声音哄她:“宝宝,不要挂电话,把定位发过来。我马上过去。” 第317章 它真的好可怜 第317章它真的好可怜 顾星芒哭得都开始打嗝了,哦了一声。 她站起来,一边给他发定位,一边穿过已经没什么车流的马路往对面走。 那只猫咪瘦骨嶙峋,灰褐相间的毛发脏兮兮地粘成一绺一绺的,肚子瘪瘪的,肋骨在皮下顶出隐约的轮廓。 它的眼睛半睁着,琥珀色的瞳孔已经失去了光泽,但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在路灯下看起来并不血腥恐怖,只是让人心里发堵。 它躺在那里,小小的,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如果忽略它身下那摊已经半干涸的深色印记的话。 她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它从车道边缘挪到了路边的马路牙子旁。 她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吵醒它,又像是怕弄疼它。 它很轻,轻得不该是一只成年猫的体重,凸起的骨骼,硌着她的手,像是只有一层薄薄的皮毛裹着一把骨头。 她把它放在一棵行道树下面,那里有一小片泥土,没有被水泥覆盖,旁边还长着几根稀稀疏疏的野草。 她把它的尾巴也拢过来,让它蜷成一个小小的、完整的圆,像是它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睡觉一样。 然后她就蹲在旁边,抱着膝盖,看着这只已经不会呼吸的小猫,突然就想到了末世的自己。 爸妈刚去世的时候,她也就跟这只猫差不多,瘦,脏,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在废墟和丧尸的夹缝里到处跑。 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找到一口吃的,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这里的流浪猫好歹还有好心人投喂,还能在垃圾桶里捡到点吃的果腹保命。 末世里没有人会给你吃的,不抢你的东西已经算好人了。 至于捡吃的,饿极了,人吃人的都有,哪里有垃圾给你捡了吃。 来到这个世界后,如果说她是一只流浪猫的话,那谢容烬,就是那个投喂她的好心人。 他给她钱,给她资源,给她买各种礼物,一点点引导她,教她做人的道理,对她有求必应。 他是一个很合格的金主,很好的投喂者。 在感情这件事上,是她自己先越界了。 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变得慢慢清醒。 所以接下来,她该认清现实,做好金丝雀的本职工作,不能再放任自己继续沉沦下去。 等谢容烬违约,她就马上跑路。 她想的出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丝毫没有留意到。 身后不远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朝着她的方向跑过来。 是谢容烬。 小区门口出了事故,两辆车追了尾,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 他把车扔在了小区门口的路边,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的衬衫被晚风吹得微微鼓起,额前的头发被汗濡湿了几缕,皮鞋踩在人行道的砖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远远的,他就看见她蹲在路边,小小的一团,缩在一棵行道树下,肩膀微微垮着,马尾被风吹得有点散了,碎发贴在脸侧,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他看得心疼。 放慢了脚步,平复了一下呼吸,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 他没有出声喊她,只是安静地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顾星芒第一时间,就闻到了那股熟悉到骨血里的冷檀香。 她没有转头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那只已经安静睡去的猫咪身上。 沉默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沙沙的,带着哭完之后的鼻音:“谢容烬,它真的好可怜。” “它不是人,它只是一只猫。 它不懂看红绿灯,不知道交通规则,也不知道过马路会被车撞。 它就是想过个马路而已。” 她顿了一下,转头看着他,路灯的光映在她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里,那双带着点儿红血丝的大眼睛,带着几分茫然和困惑:“你说,它为什么要过马路呢?” 她没有等他回答,伸手指给他看:“它是只母猫。 你看它的乳头,它应该还在哺乳期。 它可能是去对面垃圾桶找吃的,可能是去找能喂它一口饭吃的好心人,给自己补充体力,好让它有更多的奶水喂孩子。 也可能它的宝宝就在对面某个地方,它要去找它的宝宝。” 她的声音又哑了几分,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难过,“它的宝宝会在哪里呢?没有猫妈妈保护,它们能活多久?” 谢容烬看着那只安静蜷缩在地上的母猫,说:“我让人查监控,找找它的行动轨迹,看看能不能找到猫宝宝。” 他说完,伸出手,指腹轻轻触碰她的眼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7章它真的好可怜(第2/2页) 她的眼皮已经微微肿起来了,红红的,热热的,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的,湿漉漉地蹭过他的指尖。 “都肿成核桃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不加掩饰的心疼。 顾星芒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毫无杀伤力,红肿的眼皮让这个眼神看起来更像是撒娇。 她哼唧了一声,然后忽然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用力地、来回地蹭,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流浪猫,黏人得不行。 零距离的拥抱,能让她更加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冷檀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闻到这个味道,就会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空落落了一整晚的一颗心,也被这味道,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填满了,浸润了。 谢容烬的手臂环住她,手掌抚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指腹顺着她散乱的发丝,像是在给一只受了委屈的猫儿顺毛。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颗悬着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顾星芒腻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忽然竖起了耳朵。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圈,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听到同伴呼唤的小动物。 “你有没有听到猫叫?”她压低了声音问。 谢容烬仔细听了听。 远处有车流的嗡鸣,近处有行道树叶子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但猫叫?他没有听到。 顾星芒站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停在绿化带旁边。 这片绿化带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底层的枝叶被园艺工人剪得很矮。 但靠近墙角的那一片有些杂乱,几丛野生的狗尾巴草混在景观植物中间,还堆着几片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的废弃硬纸板。 她拨开叶子,弯下腰,仔细地翻找起来。 “谢容烬,你快点过来!”她的声音忽然拔高,惊喜得尾音都翘起来了,“这里有一只小猫!” 是一只小狸花猫,比她手掌大不了多少,灰褐相间的花纹跟那只被撞死的母猫如出一辙。 蜷缩在两片硬纸板的缝隙里,缩成小小的一团,浑身瑟瑟发抖。 它太小了,看起来都还没满月,眼睛刚刚睁开没多久,蓝灰色的虹膜上还蒙着一层淡淡的膜。 它仰着头,用那双还不太会聚焦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一声虚弱的、带着颤抖的:“喵呜——” 听起来又凶又怕,像是在虚张声势地警告她“别过来”,可声音却细得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顾星芒的心都要化了。 她蹲下来,放低身体,让自己的视线跟它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轻轻地说:“咪咪,你不要怕,姐姐不是坏人。” 小狸花猫警惕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蓝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小鼻头快速地翕动着,似乎在嗅她的味道。 然后它不抖了。 它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熟悉的味道,是妈妈身上的味道。 它慢慢地、试探性地,从硬纸板的缝隙里往外挪了一小步。 爪子在泥土上踩出一个小小的梅花印,又往前挪了一步。 它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在犹豫,可还是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它走到她脚边,仰头看了看她,然后伸出小脑袋,轻轻地、试探性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它的脑袋小小的,蹭过来的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但温热的、毛茸茸的触感,却让顾星芒眼眶发酸。 “谢容烬你看。”她转头看向他,眼睛亮亮的,声音又惊又喜,“它能听懂我的话!它好聪明,好亲人,好乖!” 她又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 小猫眯起眼睛,仰着脖子配合她的动作,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谢容烬眼神温柔的看着她,说:“你身上有猫妈妈的味道。” 顾星芒惊讶的看着小猫儿:“你是说,这就是那只狸花猫妈妈的宝宝?” 谢容烬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猫:“应该是。” “它没有妈妈了,小可怜。”顾星芒声音闷闷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狸花猫妈妈死去的地方,距离它的宝宝,明明就只有几米的距离了。 要是没有那辆突然出现的车,夺去了它的生命,它现在应该在陪着小宝宝。 她看了眼小狸花,又看向谢容烬,试探着问:“谢容烬,我要进组拍戏,经常换地方,作息不规律,你可以收养它吗?” 第318章 我养一只猫就够了 第318章我养一只猫就够了 谢容烬的目光落在那只小狸花猫身上。 它正拿小脑袋,蹭着她的手指,粉嫩的小鼻头一翕一翕的。 它只是一只猫,不知道这个世界刚刚从它身上夺走了什么。 它只知道现在有人蹲在它面前,给了它一个温暖的掌心。 “我养一只猫就够了。”他意有所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神认真,带着不加掩饰的宠溺。 顾星芒秒懂他的意思,很认真的纠正:“金主大人,麻烦你搞清楚,我不是猫,我是金丝雀。” 谢容烬看着她一副一本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的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眼底满满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哦,那我养了这只猫,它长大了,把我的金丝雀吃了可怎么办?” 顾星芒被他一句话逗得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笑意漫到眼角眉梢,把刚才还盘踞在心头的阴霾冲散了大半。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还没她巴掌大的小狸花猫。 然后指着自己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又指着小猫比划了一个小小的圈,抬起头,给出了严谨的论证:“金丝雀这么大,小猫这么小。 所以金主大人,你可以放心,你的小猫,吃不掉你的金丝雀。” 谢容烬被她的动作跟小表情,逗得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简直太可爱了。 他忍不住走过去,弯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语重心长的说:“猫猫会长大的,我的金丝雀小姐。” 顾星芒仰头看着他,晶亮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路灯的光和他的样子:“金丝雀也会长大的。 变成鲲鹏那么大,我的金主大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她不会永远是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小金丝雀的,她会变成鲲鹏,飞得很高很远。 谢容烬不为所动,微微挑眉,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服他。 下一刻。 她双手抱住他的大腿,仰着小脸,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声音又甜又软:“谢先生,你人那么好,那么善良,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善人。 你就收留这只可怜的小猫咪吧。 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 她一连说了三个“求求了”,每说一个,抱着他大腿的手就收紧一分,下巴抵在他膝盖上方,仰头的角度越来越低,眼巴巴的,像一只在讨罐头的小猫。 她为了增加筹码,又抱起小狸花猫,把它举到他面前,捏着嗓子学着奶呼呼的小猫语气:“求求谢先生行行好,小猫咪吃不了很多的,会很乖很听话,花不了多少钱的。” 小狸花猫被举到半空中,四只小爪子蹬了蹬。 它嘴巴一张,配合地发出了一声细声细气的“喵呜”,像是在说“对,我吃得很少”。 说到钱,顾星芒忽然想起什么,把猫放回脚边。 她现在跟眼前这位比虽然是个穷人,可跟普通人比她可是个有钱人。 她拍了拍自己圆润了不少的胸脯,语气也变得豪迈起来:“大不了以后它吃的用的,我全包了。 猫粮、猫砂、罐头、玩具、驱虫药、疫苗,你只管负责养它就行。” 谢容烬笑出声来,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顾小姐的意思是,你主外给生活费,我主内照顾它,咱们一起养崽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8章我养一只猫就够了(第2/2页) 顾星芒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认真地点了点头。 点完之后才后知后觉。 一起养崽崽?怎么听起来有点暧昧。 她心跳都有点加快了,像新婚夫妻一起养孩子。 她的耳朵尖悄悄染上了一层绯红,也没有否认,只是把怀里的小猫又往他面前递了递,用小猫挡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谢容烬看着她从发丝间露出来的一截红红的耳廓,终于松了口:“好。” 顾星芒松了口气。 她把小狸花举到面前,让它冲着谢容烬的方向,一本正经地教育它:“还不快点谢谢我们天底下最好的、人帅心善的谢先生。 记住了,以后他就是你的主人,你的救命恩人,你要好好报答他,多抓老鼠蟑螂,少抓沙发。” 小狸花猫仰着小脑袋,嘴巴张了张,发出一声清脆的“喵呜”,像是在配合说“好的知道了”。 谢容烬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小可爱,唇角再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们把小狸花的妈妈埋在了不远处一个僻静的湖边。 这片小湖藏在小区外面的绿化带深处。 岸边种着一排垂柳,还有几丛开得正盛的月季,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和水汽混合的味道。 湖面不大但水很清,倒映着头顶垂下来的柳枝和深蓝色的夜空。 谢容烬拿着在路边花店里借来的铲子,在一棵最大的柳树下挖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坑。 顾星芒在岸边采了一些花草,铺在了坑里,铺了厚厚的一层。 把那只母猫轻轻放进坑里,把它蜷缩的身体又拢了拢,让它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姿势安详而放松。 然后又在它的身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花瓣。 她蹲在坑边看了它好一会儿,才用手捧起第一把土,轻轻撒在它身上。 泥土从她指缝间漏下去,落在花瓣上。 “你放心去喵星吧。”她的声音很轻,很郑重,“不要担心小狸花。 我跟谢容烬会好好照顾它的,会给它买最好的猫粮,最好的罐头,带它去打疫苗、做体检。 我们会对它很好很好的。” 谢容烬站在她旁边,安静地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跟一只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的猫说话。 没有催促,没有打断,只是在她把土撒完之后拿过铲子,默默地把剩下的土填回去。 他在那个小小的土堆旁边插了一根柳枝做记号,又用手机在地图上标了个点,方便以后带小狸花过来。 顾星芒把小狸花抱到坟墓前,对它说:“跟你麻麻说再见,咱们要走了。” 小狸花好似听懂了她的话,对着坟墓“喵呜”了一声。 顾星芒这才把它抱起来,说:“小狸花麻麻,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月光洒在湖面上,碎成无数银色的光片,晚风吹过,柳枝轻轻摆动,像是猫妈妈在对他们挥手说再见。 顾星芒抱着小狸花,一边走一边问:“谢容烬,你说咱们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第319章 崽崽,不能跟你麻麻学 第319章崽崽,不能跟你麻麻学 她没等他回答,就自顾自的继续说:“它还这么小,麻麻就死了,可怜死了,就叫小可怜好不好?” 她还拨弄了一下小狸花的耳朵:“你说好不好?小可怜。” 小狸花晃了晃小脑袋,很不满的发出一声“喵呜”来,还张嘴咬她手指。 谢容烬笑出声来:“看来它不喜欢你取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看着小猫儿,继续说:“能遇到你,它很幸运,大名就叫小幸运,小名叫崽崽。” 小狸花似乎很满意他取得名字,仰头看了他一眼,对着他发出亲昵的呼噜声。 “双标的小东西。”顾星芒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做了决定:“那你以后就叫小幸运了,我的小崽崽。” 从湖边出来,把铲子还了,他们带着小狸花去了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 医生做了基础体格检查。 称体重、量体温、听心肺、检查口腔和牙齿发育情况。 又用伍德氏灯照了皮肤排查猫癣,取了粪便样本做寄生虫检测。 最后用试纸测了猫瘟和猫杯状病毒,都是阴性。 医生说它还没有满月,最多也就二十天,牙齿才冒了个尖尖,现在还不能吃固体食物,需要继续喝奶。 最好是羊奶粉,很多小猫对牛奶中的乳糖不耐受。 顾星芒抱着小狸花从诊室出来,路过宠物用品区的时候就走不动道了。 她像个老母亲一样,看到什么都想买,购物欲像开了闸的洪水完全止不住。 她先拿了一罐进口的幼猫专用羊奶粉,又挑了一套迷你奶瓶,奶嘴有好几个型号可以换。 然后拿了一个毛茸茸的猫窝,灰色的,圆的,摸起来像云朵一样软。 奶糕、幼猫粮、营养膏一样拿了好几罐。 又拿了幼猫专用的益生菌和维生素滴剂。 食盆拿了两个,一个是浅口的陶瓷碗用来喝奶,一个是带一点弧度的不锈钢碗留着将来吃粮。 水盆拿了个带过滤的小型饮水机,店员说流动的水能促进猫咪喝水。 猫砂盆拿的是开放式的小号,盆壁很低,方便小猫自己爬进去。 猫砂选了原味豆腐砂,怕香味太刺激小猫的呼吸道。 指甲剪、梳毛刷、猫抓板、逗猫棒、一个带铃铛的小球,每样都往购物筐里扔。 店员给她推荐新款小老鼠,说里面塞了猫薄荷,猫咪都喜欢,回购率特别高。 她看了眼谢容烬,坚决的拒绝了拿老鼠,拿了只小麻雀。 之后还拿了猫咪专用的沐浴露、湿巾和一条印着小鱼图案的小毯子。 最后路过宠物背包区,她又挑了一个太空舱猫包,透明的半球形窗口,这样带小狸花出门的时候它也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谢容烬跟在她后面推着购物车,看她像一只勤快的仓鼠一样在货架之间来回穿梭,把这个拿下来看看又放回去、把那个抱在怀里犹豫三秒再扔进车里。 车里的东西越堆越高,猫窝太大塞不进去,她直接抱在了怀里。 他没有催她,只是在她站在两个不同口味的营养膏之间纠结的时候,伸手把两个都拿下来一起放进了购物车。 “走吧,猫妈妈。”他推着满满一车战利品往收银台走,语气无奈又纵容。 两人最后,大包小包地回了家。 先把急用的东西给拿了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9章崽崽,不能跟你麻麻学(第2/2页) 剩余的大件,约好了让店员明天给送货上门。 谢容烬两只手都被占满了,左手拎着猫包,右手提着几个购物袋。 顾星芒怀里抱着猫窝,胳膊底下还夹着一袋猫砂,下巴压在猫窝的毛绒边缘上,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因为有了小崽崽,心情彻底变好了,一路上开心的都哼起了歌儿。 到了门口,谢容烬也没喊007,而是看向了顾星芒:“宝宝,开一下门,061015。” 他语气很随意,目光却落在她的脸上,带着点明显的期待,观察着她的反应。 顾星芒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脚边,乖乖地凑过去,伸出食指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 按完之后嘀嘀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她把门推开,正准备弯腰重新把猫窝抱起来,就听到身后谢容烬低沉的声音:“宝宝,我新换的这个密码,你觉得怎么样?” 顾星芒愣了一下,扶着猫窝的手停住,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串数字。 061015。 这数字对他来说,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下一刻。 她想起来了,蓦地瞪大了眼睛。 哦豁! 这串数字,是原主的生日。 她去年生日的时候,他们的关系还处于一个相对比较纯粹的肉体关系阶段。 他是金主,她是金丝雀,走肾不走心,完事就走人。 那时候他刚好在国外出差,她仗着自己过生日,脸皮也比较厚,找他要了生日礼物。 第二天就收到了一个沉甸甸的丝绒礼盒,里面是一整套顶级珠宝品牌的典藏系列,项链、耳坠、手链,主石全是红宝石,加起来价值五百万。 现在他把自己的生日设成了家门的密码。 是在告诉自己,她拥有这个家的主权吗? 她心跳突然加快,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太多了。 “宝宝,怎么不说话?”谢容烬站在她身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顾星芒是个优秀的演员。 随地大小演对她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她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眶已经泛红了,仰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真诚和感动:“我没想到你会把我的生日设成门禁密码。 我……我是太激动,太感动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大大地亲了一口,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啵”。 然后她退回来,仰着小脸继续输出甜言蜜语:“谢先生,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你说你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让我给碰上了呢? 我以前觉得我运气特别差,现在才知道,原来我的运气都攒起来了,就等着遇见你。 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谢容烬听得心情愉悦,嘴角的弧度已经要压不住了,但一张俊脸,还是沉着。 他把猫包举起来,对着透明窗口里那只正在用粉色肉垫扒拉塑料壳的小狸花猫,叹了口气,说:“崽崽,你要记住,以后可千万不能跟你麻麻学。” 他顿了一下,薄唇微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怨和控诉,“她就嘴巴好听,最会说甜言蜜语哄人。 其实啊,她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 第320章 宝宝,我更喜欢抱着真人 第320章宝宝,我更喜欢抱着真人 顾星芒冤枉死了。 她委屈地看着他:“你少冤枉人。我这是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我一直都把你放在心上的。 不然我今天怎么会特意翘了班会过来给你过生日? 你知道我们辅导员有多凶吗?班会点名不到要扣德育分的。 我为了你连学分都不要了,还给你买了礼物。” 她撒了个小谎,把自己说得更诚心诚意了几分,反正他也不会去找辅导员核实。 谢容烬指了指门口的大箱子,微微挑眉:“这就是你的礼物?” 顾星芒头如捣蒜,跑到箱子旁边,熟练的拆开。 然后把那个跟她等高的定制真人抱枕抽了出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抱枕的肩膀上,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我把我自己送给你,还不够诚心吗? 一比一等身,完全复刻。” 谢容烬的目光在抱枕上停了几秒,是她增肥之前的模样,腰细腿长,五官精致,肤白貌美,明艳动人。 他又把目光移回她本人身上,圆润的脸蛋,柔软的肩颈,t恤领口边缘隐隐约约露出的、被养出来的肉感锁骨窝。 真人和抱枕的对比太过鲜明。 他看得眼底神色都暗了几分。 “宝宝,我更喜欢抱着真人。”他微微偏头,目光从她脸上缓缓往下移了几寸,语气里带上了不加掩饰的欲念。 顾星芒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只以为他不满意自己的生日礼物,解释:“这个其实不只是一个抱枕,它还是个娃娃。 就是你知道娃圈的那种娃娃吗? 可以化妆、可以换衣服、可以换鞋子、可以换假发、可以做各种造型的那种。 它的胳膊和腿都是可以活动的,所有关节都能摆姿势。 你想给她穿什么她就穿什么,你让她摆什么姿势她就摆什么姿势。” 她说的认真,思想绝对纯洁。 可这话,落在某人的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 谢容烬的目光彻底暗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抱枕,眼底的神色一点一点地变热,像是在看一件忽然有了全新用途的玩具。 然后他把视线从抱枕上移到她脸上,目光滚烫得让顾星芒本能感觉到了危险,抱着抱枕往后退了半步。 他笑了笑,薄唇轻启,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宝宝,你真会玩。 那等会儿,宝宝好好教教我怎么玩。” 顾星芒想反驳。 说到玩,谁能玩得过他? 他才是那个花样百出、对这种事情乐此不疲的人。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屋里听到动静的007已经跑了出来。 “芒宝!”007兴奋的喊了一声,直直的朝着她冲过来。 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又紧急刹停,看着她还没有消肿的红红眼睛。 “谢容烬!” 它转回身,愤怒的指着他,声音拔到最高,“你是不是欺负芒宝了!” 谢容烬皱了皱眉,随即哼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我明天就把你给卖了。” 他看向顾星芒,指了指007,语气里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醋意,“它到底是谁的机器人?吃我的电,用我的wi-fi,见了你就告我的状。” 007硬气得很,抱着双臂,颇带着点儿挑衅的看着他:“你卖了我,芒宝会买了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0章宝宝,我更喜欢抱着真人(第2/2页) 我早就不想跟着你受罪了,天天给你开门关门、收快递、接电话,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还要被你骂没用。” 它越说越来劲,拉住顾星芒的手,语气慷慨激昂,像是在发表独立宣言:“芒宝,咱们走! 以后咱们俩相依为命,让他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我不仅可以做你的粉丝后援会会长,我还可以用我的云脑给你做经纪人,帮你接戏、谈合同、排行程。” 它话音刚落,一声细弱的“喵呜”从猫包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奶声奶气的,短促、音调有点高。 顾星芒瞬间紧张起来。 她一把抓住谢容烬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圆:“谢容烬,崽崽是不是饿了?它从刚才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你快点把它放出来,别闷在包里了。” 谢容烬低头把猫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小狸花从包里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耳朵轻轻晃动了一下,蓝灰色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环境。 007好奇的看向小狸花:“芒宝,它是?” 顾星芒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跟它介绍:“我们在路边捡的小猫。 以后它就是咱们家的新成员了,大名叫小幸运,小名叫崽崽。” 崽崽。 007的数据库飞速运转,把这个名字和面前这只还没满月的小生物做了关联。 然后它看了看顾星芒,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用下巴指使它干活的前主人。 谢容烬已经脱了西装外套,挂在臂弯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微微偏头,看着顾星芒,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应该是饿了。 崽崽妈,你该给它喂奶了。” 顾星芒恍然,赶紧蹲在地上,在一堆购物袋里翻出羊奶粉和迷你奶瓶,一边往饮水机跑一边回头喊:“007,帮我把崽崽的东西都拿进来。” 刚刚还在吵架的007,被这么一打断,都忘了要吵架了,赶紧听话的帮忙。 谢容烬把崽崽抱在手里,还吩咐它:“别忘了把猫包也拿进来。” 007拎着大包小包进客厅的时候。 顾星芒正站在智能饮水机旁边,把羊奶粉罐子翻过来看背面的说明。 她看得认真极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冲调指南。 然后她开始动手,先用开水烫奶瓶消毒,烫完之后拿起奶粉勺,对着说明上的剂量表数着舀了几勺奶粉倒进奶瓶里,又拿起量杯接水。 她接的是刚烧开的滚水,直接就往奶粉里倒。 007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她已经把半杯开水倒进去了。 热气蒸腾而上,她被烫得手一缩,奶瓶差点脱手。 她嘶了一声,又赶紧把奶瓶扶稳。 然后她发现奶粉被开水冲成了一坨一坨的小疙瘩,堵在奶嘴口根本出不来。 她把奶瓶倒过来使劲晃了两下,奶嘴被疙瘩堵得死死的,倒是奶瓶盖子没拧紧,奶液从瓶口缝隙里漏了出来。 她又手忙脚乱地去找纸巾擦。 谢容烬抱着崽崽在一边看着她,像是爸爸在看一个手忙脚乱的新手妈妈,眼底神色宠溺。 第321章 崽崽咱们走,他们俩要做坏事了 第321章崽崽咱们走,他们俩要做坏事了 在顾星芒和奶瓶搏斗了将近三分钟之后。 007实在看不下去了。 它走到她身边,从她手里拿过那个已经被奶粉疙瘩堵得面目全非的奶瓶,语气无奈又宠溺:“芒宝,水太烫了。 奶粉要用温水冲,温度要控制在四十到五十度之间。 太烫会破坏蛋白质,奶粉会结块,还会烫到小猫的食道。 太凉了奶粉化不开,小猫喝了容易拉肚子。 水和奶粉的比例要看说明。 这个牌子是一勺奶粉配三十毫升水,先放水后放奶粉。 然后拧紧盖子,用掌心来回搓,不能上下摇,会摇出气泡,小猫喝了胀气。” 它说着,就开始给她做示范,拿起量杯,接了刚好四十度的温水,把水倒进奶瓶,舀了一勺羊奶粉倒进去,拧紧盖子,拿着奶瓶来回搓动了十几下。 然后把奶瓶举到眼前,对着灯光检查有没有气泡和结块。 奶液均匀细腻,瓶壁上没有挂壁的疙瘩,完美。 它又拿出一个全新的奶嘴换上,用自己的测温系统给测了一下温度,刚刚好37度。 顾星芒蹲在旁边,看着它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由衷地竖起大拇指:“007,你太厉害了。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007把奶瓶递给她,眼睛闪了闪,语气骄傲又矜持:“我是全能型家用智能机器人。 这些东西都在我出厂预设的技能包里。” 身后。 崽崽又开始喵喵叫了,声音比刚刚更高,更急促了,明显是在闹饭。 “麻麻来了。”顾星芒作为一个新手老母亲,接过007手里的奶瓶,赶紧去喂自家崽崽。 崽崽在谢容烬的手心里很乖,只是饿极了,在他手指上乱拱,想要找奶奶喝,听到她的声音,又抬起小脑袋来。 顾星芒学着宠物店医生的手法,用左手托着它的小脑袋,右手把奶嘴凑到它嘴边。 崽崽闻到奶味,小鼻子急促地翕动了两下,张开嘴一口叼住奶嘴,两只前爪扒住她的手指,拼命地嘬了起来。 粉嫩的小舌头透过半透明的奶嘴一吸一鼓,吃得又急又凶。 顾星芒低头看着它吃奶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温柔得不像话。 她一边托着它的小脑袋,一边用手指轻轻顺着它背上还没长顺的绒毛,从头顶一路顺到尾巴尖。 谢容烬微微敛下眉眼看着她,也看着手心里捧着的小崽崽。 他突然就在想,要是以后他们有了宝宝,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007在客厅里忙得不可开交。 它把猫窝从袋子里拆出来,按照说明书上的示意图把软垫铺好,又放了一条印着小鱼图案的小毯子在窝角。 然后拆开猫砂盆的包装,把豆腐猫砂均匀地倒进盆里,深度控制在五厘米。 又把食盆和水盆清洗消毒,放在猫窝旁边靠墙的位置,和猫砂盆保持至少两米的距离。 它的资料库显示,猫不喜欢在吃饭的地方上厕所,也不喜欢在上厕所的地方吃饭。 最后它把猫抓板、逗猫棒、布老鼠、铃铛球、指甲剪、梳毛刷、沐浴露、湿巾、营养膏、益生菌、维生素滴剂,一样一样地分门别类,在猫窝旁边的收纳架上摆得整整齐齐,标签朝外,方便拿放。 干完这一切,它才停下来。 客厅里。 顾星芒已经喂好了崽崽。 崽崽在沙发上,走不稳,想要往她身上爬,小短腿又短又没有力气,还爬不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1章崽崽咱们走,他们俩要做坏事了(第2/2页) 谢容烬坐在旁边,一条腿曲起,一条腿自然伸直,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她和崽崽身上,眼底眉梢都带着愉悦的笑。 007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所以他们俩说的养崽,就是把所有的活,都外包给它一个机器人是吗? 它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儿命苦。 顾星芒知道它过来了,抬起头,眨眨眼,笑着说:“我们007辛苦了,你也过来看看崽崽,你们正式认识一下。” 007被认可,突然就有了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的感觉。 它开心的迈着小碎步跑过去,蹲在沙发旁边,对着小崽崽挥挥手:“崽崽你好呀,我是007。” 顾星芒把崽崽抱起来,把它软乎乎的小爪子放007的手上,学着它奶声奶气的语气:“007你好呀,我是崽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多多指教。” 007郑重的说:“崽崽,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它好开心。 这个家,好像终于有点家的样子了。 崽崽吃饱了奶之后。 顾星芒拿逗猫棒在它面前晃。 它的小爪子还没学会抓东西,在空中挥了好几下都扑了个空,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着那根羽毛在头顶飘来飘去,眼神里写满了“算了,累了”。 谢容烬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小肚皮。 它四只爪子条件反射地抱住他的手指,啃了两口,连牙都没长齐,咬在皮肤上跟用棉花蹭了一下似的,痒得他低低笑了一声。 玩累了,它就趴在顾星芒的腿上不动了。 小小的身子蜷成一个毛茸茸的球,尾巴尖刚好搭在自己的鼻子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顾星芒低头看着它,用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好几个度:“我们崽崽是困了吗?” 崽崽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蓝灰色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慢慢地、慢慢地合上了。 粉色的小鼻头微微翕动,嘴巴无意识地咂了两下,像是在梦里又喝到了奶。 然后从它那小小的胸腔深处,开始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又细又绵,每一下都带着奶气。 谢容烬的目光从崽崽身上移到顾星芒脸上。 她的睫毛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着她低头看猫的侧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哑:“宝宝,崽崽该去睡觉了。 把崽崽给它。” 顾星芒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面的神色她太熟悉了。 每次他用这种目光看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心里门儿清。 她的耳根微微发热,小心翼翼地把趴在她腿上已经睡成一摊猫饼的崽崽托起来,放进007早已伸过来等着的手里。 007用手掌心托着崽崽走了好几米,确定他们俩听不到它说话,才小小声地碎碎念:“崽崽,咱们快点走,去我的房间。 他们俩要做坏事了。 你还小,不能看,不能听。 我带你去听白噪音,有助于幼猫的睡眠质量,还能促进大脑发育。” 它说完,又开始发愁起来:“你说都这么久了,你妈妈什么时候能给你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呢?” 第322章 脸怎么这么红?水温太高了? 第322章脸怎么这么红?水温太高了? 007的身影很快消失。 客厅里安静下来。 气氛也变得暧昧。 谢容烬伸手,扣住顾星芒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她跌坐在他腿上,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吻就落了下来,温柔的、缱绻的、一点一点地描摹她的唇形。 他的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托住她的后脑勺,拇指在她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吻得她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他松开她的时候,她的嘴唇已经微微发肿,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抚着她的脸,指腹擦过她被吻得泛红的颧骨,声音低沉而性感:“宝宝,饿吗?” 顾星芒摇摇头。 她今晚自己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吃的干干净净,现在胃里还是饱饱的。 “不饿。”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被吻过之后的微喘。 谢容烬低笑了一声,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那你先去洗个澡。” 大夏天的,顾星芒忙了一整天,出了一身汗,身上确实有点黏腻难受。 她乖乖地点了点头,从他腿上滑下来,往浴室走去。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洗手台上摆着全套的洗护用品,是她很喜欢的一个品牌。 她拧开热水,水蒸气很快在玻璃隔断上蒙了一层白雾。 花洒的水流冲下来,打在她肩背上,温热的水顺着她身体的曲线往下淌。 她仰起头,让水冲过脸颊,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也就洗了五分钟。 她正闭着眼把洗发水的泡沫从头发上冲掉,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蓦地转身,手臂本能地挡在胸前,就看到谢容烬站在浴室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正用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看着她。 “谢容烬!”她羞怒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墙。 水从她的肩头滑下来,顺着她圆润了不少的身体曲线一路淌到脚踝,“我在洗澡!” 谢容烬不紧不慢地走进来,顺手把身后的门带上。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色的顶灯把他的五官照得格外立体。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薄唇微抿的弧度,每一处都完美精致。 他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线条利落的胸膛和轮廓分明的腹肌。 锁骨下方还残留着她早上在车上啃出来的一排浅浅牙印,在暖光下泛着暧昧。 “宝宝,”他靠在洗手台边,双手悠闲地抱在胸前,语气一本正经,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他,“你真是粗心,忘记锁门了。 万一有心怀不轨的坏人趁你洗澡的时候进来欺负你怎么办?” 顾星芒胸口鼓了鼓:“……”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坏人。 “我帮你把门锁好了。”谢容烬微微偏头,伸手把浴室门的反锁扣按下去,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咔嗒声。 然后他直起身,手指搭在浴袍的腰带上,轻轻一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2章脸怎么这么红?水温太高了?(第2/2页) 浴袍从他肩上滑落,搭在洗手台边缘。 他身上只剩一条深灰色的内裤,腹肌在暖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往下延伸,消失…… 水汽在他肩膀上凝成了细密的水珠,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滑,滑过腹直肌的每一块轮廓,最后没入那片深灰色的布料里。 他站在她面前,整个人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男模,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顾星芒看得心跳加速,眼睛都开始冒星星了。 她太清楚他这副身材的杀伤力了。 他故意的。 他知道她最吃他这一套。 他每次想让她主动,就会用这招,百试百灵。 谢容烬还故意逗她。 他走到她身边,停住,微微低头,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滑到她咬得紧紧的嘴唇上,眉头微微一蹙,语气里带着假得不能再假的关切:“宝宝,你脸怎么这么红?是水温太高了吗?” 顾星芒牙根痒痒。 她想咬他,腹肌、胸肌、锁骨、脖颈、嘴唇,统统咬一遍。 明知故问。 什么水温高。 分明就是眼前的大尾巴狼,太勾人了。 谢容烬见她不说话,往前又走了一步。 花洒的水溅到了他身上,在他肩头留下亮晶晶的水痕。 他伸出手,手背贴上她的额头,语气里的逗弄淡了几分,替上来的是真切的关心:“宝宝,是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 顾星芒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水汽混合着冷檀香,铺天盖地地涌进她的鼻腔。 她心跳加速的同时,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又闪过了叶安安进他家门的身影。 这一刻,疯狂的占有欲瞬间爆发,像是一锅被闷了太久突然掀开盖子的沸水,烫得她理智全无。 她现在,只想让他染上她的味道,只想在他身上留下证明人现在都知道,他是她的。 她动作粗暴的勾住他的脖颈,把他整个人往下拽,踮起脚狠狠吻住了他。 这个吻又凶又狠,带着明确的攻击性、像是在宣示主权。 她咬他的下唇,力道不轻,尝到了一丝微咸的血腥味。 她的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揪得紧紧的,指甲在他的后颈上划出几道红痕。 谢容烬能感觉到她情绪不对,也能感觉到她在这个吻里倾泻出来的强烈的占有欲。 那是一种近乎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像是小兽护食一样的凶猛。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反客为主,而是伸手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 他的手掌握着她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收,让她丰满柔软的身体,贴紧了自己,贴得密不透风。 她的皮肤被热水冲得发烫,他的掌心却更烫,冷与热的温差让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她把他推到了瓷砖墙上,瓷砖被热水冲得温热。 他的后背撞上去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第323章 乖宝宝,今天为什么哭了 第323章乖宝宝,今天为什么哭了 她贴上去,嘴唇从他的嘴角一路往下。 下巴、喉结、锁骨、胸口,每经过一处都留下了她的牙印和吮痕。 她的手指在他的腹肌上用力抓过,指甲留下了好几道浅浅的红痕,从肋骨一直延伸到腰侧。 她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他做标记,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每一道痕迹都在宣告:这是我的。 这颗喉结是我的,这副锁骨是我的,这片腹肌是我的,这个人,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是我的。 谢容烬由着她发泄。 他的手搭在她后腰上,手指在她腰窝处轻轻画着圈,时不时收紧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鼓励。 他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在他胸口蹭来蹭去,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越来越多,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加深。 他很享受她这样的霸道,享受她主动在他身上留下记号,享受她用这种笨拙又热烈的方式占有他。 但论精力和体力,她还是比不过谢容烬。 她刚在他锁骨上咬完最后一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他一把托住了腿弯,整个人腾空而起。 她的后背重新贴上冰凉的瓷砖,这一次换她被抵在墙上了。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耳后的那片皮肤,用牙齿轻轻碾磨,气息烫得她浑身发颤。 “宝宝,”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带着情欲浸透之后的慵懒和餍足,“你是来找我讨债的吗?” 顾星芒一时间有些迷糊,嘟囔:“什么债?” 谢容烬的手,轻轻揉了揉她腰间的软肉,低笑出声:“欠了半斤的债。” 顾星芒还没反应过来。 谢容烬已经再次吻住了她。 水还在哗哗地流着,水蒸气越来越浓,整个浴室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像是与世隔绝的另一个空间。 玻璃隔断上蒙着厚厚的水雾,偶尔有水滴从上方的瓷砖缝隙里渗出,沿着玻璃缓缓滑下,留下一道透明的痕迹。 雾气里隐约可见她仰起头时绷紧的脖颈弧线,她的手指从瓷砖墙上滑下,在雾气上划出几道凌乱的指痕。 然后被他的手掌覆上,十指交握,按在墙上。 水声里混入了几声压不住的轻哼,很快又被唇舌纠缠的黏腻声响盖过。 情欲沉沦中,她的脑子变得一次又一次空白。 像是在深海里不断下沉,每一次以为已经沉到了底,又被他拽着往下坠得更深。 她心里所有乱糟糟的情绪,都在他带来的极致欢愉中被碾成碎片,四散而去。 他偏偏选在她最无法思考的瞬间俯下身来。 他的薄唇贴着她滚烫的耳廓,气息热热地拂过她耳后那片被吻得泛红的皮肤,语调轻柔得像是在给人催眠,性感又魅惑到了极致:“乖宝宝,告诉我,今天为什么哭了。” 他家宝宝,那么乐观坚强。 他可不信她见到一只被车撞死的流浪猫就会哭成那样。 顾星芒浑身颤栗,漂亮精致的脚背绷紧,脚趾蜷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脑后的短发。 她的眼神涣散,瞳孔失焦,倒映着浴室顶灯的暖色光晕。 可即使在理智全线崩溃的时刻,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还是让那道防线顽强地立在废墟之上,没有倒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3章乖宝宝,今天为什么哭了(第2/2页) 他们只是协议床伴关系,不能干涉彼此的私生活。 他也并没有违约。 叶安安的事情,不能说。 她在极致的快乐中抓住了最后一丝清醒,选择了说谎。 “我想我爸妈了。” 她的声音软的像化成了水,喘得厉害。 这个借口无懈可击。 她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她突然想他们了,所以哭了,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谢容烬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面躺在那里,眼尾泛着情欲染上的潮红,睫毛上挂着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水汽的细珠,嘴唇微微张开,喘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人都爽得不知今夕何夕了,还有精力分神来骗他吗? 绝对没有。 他得出了结论,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而滚烫:“宝宝,以后不许一个人躲起来哭。” 他会心疼。 等一切渐渐归于平静。 花洒的水被他重新调好,温热的水流冲走了两个人身上的痕迹。 她被裹在他的浴袍里抱出了浴室,整个人软得像一块被晒化了的奶糖,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一直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过了很久。 她的神智才开始慢慢回归。 像是海水退潮之后重新露出的浅滩,那些被淹没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来。 她靠在他胸口,有些涣散飘忽的视线,也渐渐聚焦。 她想起来了。 他在她最快乐、最没有思考能力的时候,贴着她的耳朵,问她今天为什么哭。 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咬紧了后槽牙。 这个人,这个人简直太奸诈了。 趁人之危,趁火打劫,趁她被他折腾得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套她话。 还好她知道什么事是禁忌线,不能说,不能碰。 原主父母双亡这件事是她的免死金牌。 谢容烬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去找两个已经去世的人核实她今晚有没有想他们。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脸颊蹭过他胸口那片被她咬出好几个牙印的皮肤,像一只吃饱喝足,终于肯乖乖窝在主人怀里的猫儿。 谢容烬的手臂环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指腹从发顶顺到发尾,再绕回来,动作慵懒而满足。 他的声音也是餍足的,低哑里裹着一层事后的性感:“宝宝,今天的生日礼物,我很满意。” 顾星芒听到生日两个字,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被他吻出来的红痕。 她顾不上管,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23:00。 还好还好,才十一点。 谢容烬看着她精神焕发的小模样,眉梢微挑:“宝宝,怎么了?” “亲爱的寿星大人,”顾星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刚被折腾过的微哑,但语气满是认真,“我要给你过生日。” 第324章 她是他的宝宝,也是他的星芒 第324章她是他的宝宝,也是他的星芒 她说完,掀开被子下了床。 谢容烬的浴袍太大,她穿上能拖到脚踝,索性扔在一边,跑到衣帽间,随意挑了套真丝睡衣穿上。 奶白色的,吊带款式,裙摆刚过大腿中段,领口缀着一圈细密的蕾丝。 谢容烬慢条斯理地从床上起身,去衣帽间挑了件跟她同款的情侣睡衣。 深灰色的真丝面料泛着低调的哑光,他穿上之后也不系腰带,敞着怀,露出性感的腹肌。 他走出卧室的时候。 她已经抱着她的抱枕迎上来了。 抱枕身上的礼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的浴袍。 浴袍穿的很是敷衍,显然是她在极短的时间内临时给换上的。 “寿星大人,”她站在抱枕旁边扶着它,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掏一下我的口袋。” 谢容烬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他微微低头,伸手探向她睡衣的侧腰。 真丝布料薄如蝉翼,他的指尖隔着那层滑腻的面料触到她腰间那层柔软的肉,轻轻一挠。 顾星芒被他痒得猛地缩了一下,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又气又想笑,小脸涨得通红:“谢容烬,你故意的是吧! 我说的是抱枕的口袋,抱枕的! 不是我的!” “宝宝,是你没说清楚。”谢容烬笑得一脸无辜。 他收回手,转而探向抱枕身上的浴袍口袋。 手指伸进去,摸到了一个方形的丝绒礼盒。 他把盒子拿出来,放在掌心里。 天鹅绒的表面细腻柔软,深蓝色,巴掌大小,边角做了圆润的弧度处理。 顾星芒站在他面前,仰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试探着问:“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谢容烬打开。 深蓝色的丝绒内衬上,静静躺着一对袖扣。 哑光磨砂铂金锻造的基底,没有珠宝惯用的亮面抛光,触感温润内敛,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低调而矜贵的银灰色光泽。 袖扣的正面轮廓是规整圆润的方形,边角做了柔和的圆弧打磨,方中带圆,刚柔相济。 盘面中心以细碎的白钻手工镶嵌出一枚八芒星图案,星芒的线条纤细而利落,八道光芒从中心向八个方向延展。 钻石颗粒微小却排布缜密,没有那种堆砌奢华的臃肿感,而是像夜幕中最亮的那一颗星,安静低调地发着光。 谢容烬低头看着掌心里这对袖扣,看了很久。 这枚八芒星,星芒,是她的名字。 她把她的名字做成了袖扣送给他,这份礼物里藏了太多的用心,每一处细节都是情意。 他一眼就能看到,可他偏要故意逗她。 他抬起眼,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的笑:“哪里买的?” 顾星芒瞬间就不开心了。 她撇了撇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和较真:“不是买的,是我找人定做的。 设计图是我亲自画的。 我画了好几版,前面几版都画得不好看,这个是改了又改才定下来的。 上面的八芒星也是我亲手贴上去的,贴坏了好几个,才贴出这一个完美的。” 更重要的是! 她花了好多钱好多钱,整整十八万才定制了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4章她是他的宝宝,也是他的星芒(第2/2页) 谢容烬就看着她笑,一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她气鼓鼓的小脸,揶揄道:“宝宝,你好贪心,” 他低头,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颗八芒星,声音低沉而缱绻,“是想让我一直把你带在身上吗?” 顾星芒当然想。 她想让他每天早晨穿西装的时候,从抽屉里拿出这对袖扣,一个一个地扣在袖口上,然后想起她。 想让他开会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袖扣的边缘,然后想起她。 想让他签文件的时候,袖扣在光线下闪了一下,然后想起她。 “其实这对袖扣很适合你平时戴着的,” 她认真地跟他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骄傲,“不会太高调,也不会显得廉价。 配你的衬衫和西装都好看,穿休闲装的时候也可以配,磨砂铂金不挑场合的。” 谢容烬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用心的生日礼物。 不是用钱能买到的奢侈品,是她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设计图,一颗一颗亲手贴上去的碎钻,是她的一整颗真心。 比所有的礼物都重。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很轻,很温柔:“宝宝送给我的星芒,我很喜欢。” 一语双关。 她是他的宝宝,也是他的星芒。 顾星芒脸都红了。 他每次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这种让人腿软的情话,她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耳根烫得像被火烧。 “你喜欢就好。”她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我小时候过生日,我爸妈都会给我煮长寿面。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煮。” 谢容烬对她厨艺的信心,等于零。 “宝宝,让007去煮,你想吃蛋糕的话,也让它打电话让蛋糕店送过来。” 顾星芒就不乐意了。 她双手叉腰,扬起下巴,很不服气:“我做菜不行,煮个面还是可以的,你看不起我是吧。” 谢容烬无奈,眼看着她斗志昂扬地进了厨房。 他转头看向斜对面的一间关着门的房间,喊了一声:“007,出来。” 007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先探出来的是一个圆溜溜的金属狗脑袋,一双大眼睛闪烁着警惕的绿色微光。 它把谢容烬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穿着睡衣,敞着怀,腹肌上有抓痕,脖子上有牙印,整个人看起来心情好得出奇。 它这才松了口气,把门缝开大了一点,仰着脑袋,很不满意的瞪着他:“你干嘛,我在哄崽崽睡觉呢。 它刚才做了个噩梦,一直在喵喵叫,我好不容易才把它哄好。” “芒宝去厨房煮长寿面了,你过去看看,别出事。”谢容烬说。 007顶嘴:“你自己闲着没事不去看着,就知道使唤我。 你有手有脚,厨房就在你身后。” 谢容烬看了一眼手里的袖扣,拇指在八芒星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心情好到连被它顶嘴都没让它滚去格式化。 他唇角微微勾起,眼角眉梢都是愉悦:“我去换身衣服。” 说完,转身往主卧走过去。 他要试试他的生日礼物。 他要找一件配得上这对袖扣的衬衫。 第325章 宝宝想要,宝宝得到 第325章宝宝想要,宝宝得到 厨房里。 顾星芒已经把水烧上了。 面条是她拜托007提前买来的。 她对自己的厨艺水平,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准确认知的。 她也不会做复杂的,自己和面擀长寿面?想都不用想,绝对成功不了。 她上回试过一次,最后面粉满天飞,案板上一坨黏糊糊的不明物体。 谢容烬看着她的杰作,沉默了三秒,憋着笑阴阳她:“宝宝,你做的很好,以后别做了。” 所以今天她很有自知之明,老老实实用了现成的挂面,细圆的龙须面,煮出来筋道不糊汤,最适合做长寿面。 007进来的时候。 灶台上的不锈钢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她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挂面,表情专注得不行。 看到007进来。 她还问了一句:“崽崽睡着了?” 007点了点头:“崽崽睡着了,我来帮你煮面。” 它的胳膊已经伸向了灶台,准备接管整个烹饪流程。 顾星芒自信得很,伸手拦住了它:“煮个面条我没问题的。 就烧水,水开了之后下面,面能用筷子夹断就熟了。 然后捞出来,浇点香油,撒上一小把葱花——完美。” 她自己把煮面的流程说完,准备去冰箱里拿小葱。 打开冰箱门。 里面被007塞满了各种食材。 西红柿红艳艳的,鸡蛋整整齐齐码在蛋格里,小青菜嫩绿水灵,还有切好的肉丝用保鲜膜封着放在冷藏层。 她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一声,声音大得连旁边的007都听到了。 她转头看向007,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吃面。 西红柿鸡蛋面,再给我下一把小青菜,再打几个荷包蛋。” 007看着她馋得不行的模样,眼睛闪烁了两下,语气里带上了宠溺和纵容:“芒宝,要不要我再给你炒点肉丝?冰箱里有现成的。” 顾星芒看了一眼正在烧水的锅,又看了一眼冰箱里的肉丝,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坚定地拍了拍自己圆润的小肚子,摇头:“还是不要了。 我是给谢容烬下长寿面的,不是给我自己煮饭吃。 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的肚子还是可以忍的。” 007的cpu飞速运转了片刻,找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芒宝,其实下长寿面,重点是下面这个动作。 下面就足以表达你对他的感情跟心意了。” 它用胳膊空中比划了一个下面的动作,“等会儿我搞好了,水开了之后,你来下面好不好?” 作为一个吃货,在吃的方便,总是要偏心自己一点的。 顾星芒觉得它说得特别有道理。 下长寿面,重点就是这个“下”字。 只要她下面了,那面就是她煮的。 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她正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这么做到底算不算作弊。 客厅里传来谢容烬的声音。 “宝宝,你过来一下,帮我个忙。” 007立刻接话,催促她:“芒宝,你放心的去吧,这里交给我。” 顾星芒果断地点了点头,走出去之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下面的时候,你一定要喊我过来下。 这个步骤必须我亲自来。” 007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我一定喊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5章宝宝想要,宝宝得到(第2/2页) 顾星芒出了厨房,抬眼就看到谢容烬正从主卧那边朝她走过来。 他换了一身正装。 深烟灰色的西裤笔挺,白衬衫领口挺括,没有一丝褶皱。 衬衫袖口的扣子拆掉了,空荡荡地敞着,等着那对八芒星扣上去。 西装外套搭在他的臂弯里,没有穿上。 他的头发也重新打理过,鬓角干净利落,额前几缕碎发随意地散着,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的商务感,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站在灯光下,整个人像是一尊被顶级雕塑家精心打磨出来的艺术品,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棱角,喉结的凸起,宽肩窄腰,腿长到犯规。 他抬眼看她,薄唇轻启:“宝宝,过来帮我把袖扣戴上。” 顾星芒都被他帅迷糊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目光从他修长的脖颈滑到敞开的领口,从领口滑到卷起的袖口,再从袖口滑到那双正看着她的、漆黑深邃的眼睛。 大晚上的换上正装,就为了配她送的袖扣。 这种行为有点幼稚,一点都不符合他平时矜贵冷淡的太子爷人设。 可想想他换衣服是因为要戴她送的礼物,心里又甜滋滋的,像是被人偷偷喂了一颗糖。 她走过去,彩虹屁张口就来:“谢先生,你这身装扮太顶了吧,都把我给迷死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把白衬衫穿的这么好看,你以后要多穿,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谢容烬唇角勾起,把那对袖扣放进她的掌心里,然后把手伸到她面前。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内侧隐约可见青色的静脉纹路,性感好看。 顾星芒在送袖扣之前,是专门学过袖扣的戴法的。 她拿过一枚袖扣,把他的衬衫袖口对齐,将袖扣的链节穿过扣眼,再翻转手腕,将另一端的链节也穿过去,轻轻一按。 咔嗒一声细微的轻响,八芒星稳稳地扣在了他的袖口上。 然后是另一只。 她的动作认真而虔诚,像是在完成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仪式。 两只都戴好之后。 她抬头看着他,双眼闪闪发光,彩虹屁继续往外蹦,跟不要钱似的:“这对袖扣配上你的衣服,配上你的脸,配上你的身材——更帅了。 帅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我现在特别不想让你出门,想把你藏在家里,只能我自己一个人看。 谁要是多看你一眼,我就……” 她想了想,眼底满是狡黠,“我就把你藏被窝里!” 谢容烬被甜得嘴角都压不住了,低沉的嗓音里是满满的受用:“小马屁精。帮我把西装穿上看看。” 顾星芒又屁颠屁颠地帮他穿西装。 她站在他面前,踮起脚,把西装外套从他臂弯里取下来,展开,披上他的肩膀,然后绕到他面前,一颗一颗地帮他系好扣子。 她退后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 深烟灰色的西装完美贴合他的肩线和腰身,白衬衫的领口挺括,袖口上那对八芒星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矜贵的银灰色光泽。 真不是她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他的颜值气质实在太顶了,顶到她看得眼睛都在发光,顶到她胸腔里那颗心脏砰砰砰地跳,顶到她有点忍不住,想要扑倒他了。 宝宝想要,宝宝得到。 她趁着帮他抚平西服那一点点褶皱的时候,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往下一拽,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第326章 如果他们俩将来也有了宝宝…… 第326章如果他们俩将来也有了宝宝……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冲动,牙齿磕到了他的下唇,舌尖笨拙地探进去,像是在宣告主权。 谢容烬被她撞得微微后仰,随即低笑了一声,笑声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漏出来,低沉而愉悦:“戴个袖扣,宝宝怎么还动手动脚。” 顾星芒嘴唇还贴着他的,含含糊糊地反驳,说话时气息软软地扫过他的嘴角:“胡说。我这明明是动嘴。” 她还特意又亲了一口,用行动证明自己真的只是“动嘴”。 谢容烬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被可爱到了。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反客为主。 缠绵的、深入的吻、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她踮着脚,双手揪着他的西装领口,仰头迎合着,喉咙里偶尔溢出一声软糯的轻哼。 正投入激烈时。 一阵奶呼呼的猫叫从007的房间方向传了出来。 那声音细软但急切,短促而尖锐,是崽崽在闹奶了。 顾星芒瞬间回神,双手抵在他胸口,把他推开了一点:“谢容烬,崽崽要喝奶了。” 谢容烬意犹未尽,呼吸还乱着,眼底的情欲刚刚腾起,被打断之后整个人都不爽了,咬着牙低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顾星芒从他怀里溜出来,跑去给崽崽冲奶粉。 她从消毒柜里拿出奶瓶,把羊奶粉罐子打开,舀了一勺奶粉。 然后又开始犯愁。 是先用开水冲开再加凉水,还是直接用温水冲? 水温要多少度来着? 她把手指伸到水龙头底下试了试水温,觉得不烫也不凉,就往奶瓶里倒了水。 然后开始回忆:是先放水还是先放奶粉?好像是先放奶粉再放水?可是又好像是先放水再放奶粉?到底比例是多少来着?一勺奶粉配多少水?三十毫升?五十毫升? 她把奶瓶举到眼前,看着里面那一坨粘在瓶底的奶粉疙瘩,陷入了沉思。 “给我吧。”身后伸过来一只手,修长的手指从她手里接过奶瓶。 顾星芒转过身,看到谢容烬站在她身后。 他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白衬衫的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低头看着奶瓶,眉心微微蹙起,侧脸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而认真。 他倒掉了她冲失败的奶,重新从净水器接了四十度的温水,按照奶粉罐上的比例舀了一勺羊奶粉倒进去,拧紧盖子,用掌心来来回回搓了十几下。 然后把奶瓶举到灯光下检查有没有气泡和结块,又挤了一滴在手腕内侧试温度。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专业的带娃奶爸。 顾星芒看着眼前这个认真的男人,花痴又犯了。 他低头试奶温的时候,眼底神色温柔,平日里握笔的修长手指,握着那个迷你的透明奶瓶,反差感大到让人心跳加速。 这个男人连冲奶都迷人到犯规。 她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他们俩将来也有了宝宝,他给宝宝冲奶的时候,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 他会不会也这样认真的冲奶,然后转过身来,对着那个眉眼像他又像她的小家伙说:“来,爸爸喂你。”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晃出去。 打住打住。 想太远了。 给崽崽喂完奶。 它四仰八叉地躺在谢容烬的掌心里,肚皮鼓鼓的,嘴巴还叼着奶嘴不肯松,眼睛舒服的眯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谢容烬低头看着这个把他好事搅黄的小崽子,表情无奈又嫌弃,但还是小心地托着它,轻手轻脚地把它放回猫窝里。 刚放好,厨房里传来007的喊声:“芒宝——” 顾星芒立刻站起来,留下一句:“我去下长寿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6章如果他们俩将来也有了宝宝……(第2/2页) 然后一路小跑冲进了厨房。 厨房里。 007用了家里最大的那口不锈钢深汤锅,锅里是炒好的西红柿鸡蛋底汤。 鸡蛋炒得金黄蓬松,西红柿煸出了红亮的汤汁,里面还加好多肉丝,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汤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冒着诱人的气泡。 顾星芒接过007递来的两把挂面,深吸一口气,像在进行神圣的入水仪式。 然后将面条顺着锅边轻轻滑进沸水里。 面条在沸水中迅速变软,她用筷子轻轻搅了搅,防止粘锅,然后盖上锅盖。 等面煮好的间隙。 007又给她打了八个鸡蛋。 荷包蛋在汤面上慢慢凝固,白色的蛋清包裹着金色的蛋黄,围着面条排成一圈,像八颗小小的太阳。 等蛋快好了。 它又撒了一大把小青菜。 青菜入锅即熟,翠绿的颜色在红色的汤面上格外好看。 煮好之后,满满一大锅,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关了火。 顾星芒先帮谢容烬盛了一碗。 先盛面条,小半碗,然后把肉丝,炒蛋,西红柿,按照比例摆在碗里。 最后又放了一颗溏心荷包蛋,撒了一点点葱花,滴了几滴香油。 看起来不算太精致,但绝对让人食欲满满。 007见她就盛了一碗,问:“芒芒,你不盛吗?” 顾星芒看了眼锅。 007秒懂,对她说:“你把谢容烬的端出去给他,我帮你把锅端出去。” 然后。 餐桌上就出现了对比鲜明的一幕。 谢容烬面前,一碗长寿面。 顾星芒面前,一锅长寿面。 谢容烬沉默了两秒,抬眼看她,眉梢微微挑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宝宝,咱们俩到底谁过生日?” 顾星芒理直气壮地把筷子往锅里一插,仰起下巴,振振有词:“我这是蹭寿星的喜气。 你的长寿面,我替你多吃点,就等于你多长寿一点。 我吃越多,你越长寿。” 谢容烬被她的诡辩给逗笑了,宠溺的点头:“那我家小馋猫,可得多吃点。” 顾星芒笑得眉眼弯弯的可爱,拍着胸脯说:“你看我都把锅端来了,诚意满满的。 寿星大人,你要相信我的实力,我把这一锅吃完,保准你长命百岁。” 旁边的007,也跟着憋笑。 芒宝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种气氛,也实在是太好了。 它要借着谢容烬的生日许愿,希望芒宝跟谢容烬,可以一直恩爱幸福99。 ** 第二天一大早。 吃了早饭,谢容烬就送顾星芒回了学校。 车子停在京影南门外的那条安静的林荫道上。 昨天报到时人声鼎沸的校门口此刻安静了许多,只有几个拖着行李箱匆匆路过的学生,和一只趴在花坛边晒太阳的橘猫。 顾星芒没有马上下车,而是转过身来,依依不舍地抱住了谢容烬。 她的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颈窝里蹭了又蹭,像一只即将被主人送去寄养的猫,黏人得不行。 然后她抬起头,一下一下地亲着他的唇,小鸡啄米似的、轻轻的。 “谢先生,”她退开一点点,双手还挂在他脖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军训完了之后就要进组了。 拍《破晓》你知道的,方导那边规矩特别严,拍摄期间不能请假,不能离开剧组。 所以……” 谢容烬伸手揉着她的小脑袋。 他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心软得一塌糊涂,低下头,心疼地亲吻她的唇角,刚想说“我会去剧组探班”,就听她继续往下说。 第327章 她身后的车上,是叶安安 第327章她身后的车上,是叶安安 “所以,崽崽这段时间,就要辛苦崽崽爸照顾了。” 谢容烬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着自己。 所以他以为的依依不舍,以为的黏人撒娇,以为的亲了又亲,全都是为了那只猫。 她抱着他亲了这么久,铺垫了这么一大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拜托他照顾好猫。 瞬间醋意横生。 他哼笑一声,手臂从她腰上移开,靠回座椅靠背上,语气阴阳怪气到了极点:“顾小姐果真是有了孩子忘了孩子爸。” 顾星芒闻到了满满的醋味,酸得整个车厢都腌入味了。 她赶紧重新贴上去,双手捧着他的脸,柔声哄他:“哪有,我最最最喜欢崽崽爸了。 崽崽爸也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开会别开太晚,应酬不要喝酒。 我保证进组之后只要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每天至少一条消息汇报日常。 我会想你的,很想很想很想你。” 好幼稚的男人,连崽崽的醋他都吃。 谢容烬知道她就嘴巴说的好听。 每次犯了错、惹了祸、心虚了、有求于他了,就用这张小嘴噼里啪啦输出一堆甜言蜜语,把他哄得服服帖帖,然后转头就故态复萌。 可谁让他就吃这一套呢。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重新拉进怀里箍紧,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低哑而危险:“就会说甜言蜜语的小骗子。 你要是食言了——” 他停了一拍,眼神变得炽热而危险,拇指按住她的下唇,微微用力,把她的嘴唇分开一道缝隙。 然后他低头,惩罚似的含住她的唇,带着占有欲的、不轻不重的吮咬着,牙齿碾过她饱满的下唇,舌尖轻轻一勾又退开:“我就让你一周下不了床。” 还没等顾星芒回答。 他深深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之前所有的吻都更深、更长、更缠绵不舍,更缱绻地纠缠。 车厢里响起了细微的黏腻水声和压抑的轻喘,空气里的温度在不断攀升。 他把她吻到小脸涨红,双眸迷离,浑身酥软地瘫在他怀里,才终于放开她。 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眼角泛着情动的潮红,大脑一片空白,靠在他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崽崽爸,”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声音带着被吻过之后的软糯和沙哑,“我该去上学了。” 她从他怀里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t恤领口,推开车门,又回头对他挥了挥手,“再见。” 谢容烬看着她的背影穿过林荫道,走过花坛边那只还在睡觉的橘猫,混入了校门口几个同样背着包的学生中间。 她的马尾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步子轻快而活泼,没有回头。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校园里。 他才淡淡地说了声:“开车。” ** 军训对其他学生来说是煎熬、是折磨,也是是锻炼、是考验。 九月初的京市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操场烤化,站军姿站到膝盖打颤,踢正步踢到脚底起泡,叠被子叠到手抽筋,拉练拉到怀疑人生。 可对顾星芒来说,这点苦这点累根本算不上什么。 站军姿?她在末世为了躲避丧尸,在废墟里一动不动蹲了整整一夜,腿上被碎石硌出了血印子都没敢换姿势。 踢正步?她当年在废墟里徒手翻过三米高的断墙,身轻如燕,平衡感早就刻进了肌肉记忆。 拉练负重跑?她扛着队友跑过八条街,后面还跟着一群追着咬的丧尸,那才叫真正的负重越野。 军训第一天。 教官教完标准的军姿和齐步走,让大家分组练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7章她身后的车上,是叶安安(第2/2页) 顾星芒所在的那一排,她的动作是最标准的,下巴微收,肩膀后张,脊背挺直,手臂摆动幅度精确到厘米,正步踢出去的脚背绷成一条直线。 教官从她面前走过去又走回来,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实在挑不出毛病。 最后问了句:“以前去部队练过?” 顾星芒挺着胸脯,目不斜视,声音洪亮地回答:“报告教官,没有!我是个演员。” 旁边的同学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教官也被她一本正经的报告词逗得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脸来:“很好,顾星芒出列,给大家做示范。” 于是她成了全连的队列示范标兵,被教官拎到队伍最前面,一遍一遍地给同学们演示标准动作。 她做得轻松自如,每一次摆臂每一次踢腿都像是从军事教科书上拓下来的。 休息的时候,好几个人过来找她求教。 她的讨喜,不光是能力出众,更是性格好。 明明已经是金玉兰最佳新人、正当红的流量小花,却一点明星的架子都没有。 她所在的三连,是导演系+文学系+电影学系三个系的女生组成的连队。 她短短几天,就成了三个系的团宠。 她的同班同学段承和沈景安,答应了谢容烬会好好照顾她,就真的在努力做到最好。 这两人每天最积极的事情,不是军训,不是上课,而是帮顾星芒去食堂排队买吃的。 段承体型壮实,在食堂人潮里开路是一把好手,每次都能第一个冲到红烧肉的窗口。 沈景安虽然脸冷嘴毒,但手速极快,刷卡付款一气呵成。 两人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要发微信问她“想吃什么”“去第几食堂”“我们帮你打”。 他们还会在军训之前,跑到学校超市买几大包零食,薯片、巧克力、牛肉干、夹心饼干、果冻、坚果。 用书包背到操场旁边的小树林里藏着。 军训休息的哨声一响。 三个人就溜到小树林里加餐。 同学们戏称他们是导演系三剑客。 军训的日子过得很快。 每天六点出操、站军姿、踢正步、拉练、打靶、整理内务,规律得像被上了发条。 军训时间过了一半的时候。 晚上九点,临时拉练刚结束。 操场上刚吹了解散哨,同学们三三两两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宿舍方向走。 有的在抱怨脚底板磨出了水泡,有的在哀嚎明天又要早起。 顾星芒擦了把汗,正准备跟段承和沈景安一起去食堂吃夜宵,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眼睛瞬间亮了,是谢容烬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过来。” 底下跟着一个定位。 她跟段承他们打了个招呼,拔腿就跑。 马尾在她脑后一甩一甩的,迷彩服被汗水浸湿了一片贴在背上,但她的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完全没有刚拉练完该有的疲惫。 她身后的一辆车上。 叶安安刚翻完最后一份简历。 公司艺人开发部在这一届新生里挑选了几个有潜力的新人,她亲自来做最后的面试,觉得不错就签进叶氏传媒。 前段时间被段承和沈景安接连拒绝之后,她就把目光转向了这一届的其他新生。 总有识时务的人。 她看得有些不耐烦,抬头揉了揉眉心,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车窗外。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扎着马尾,穿着迷彩服,正兴冲冲地往某个方向跑。 是顾星芒。 第328章 他跟顾星芒在一起了 第328章他跟顾星芒在一起了 叶安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简历,纸张边缘被她掐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 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对小江说:“看到前面的顾星芒了吗?跟上她。” 不过这会儿拉练刚结束,路上全是穿着迷彩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占满了整条路。 车子开得跟蚂蚁爬一样,还没旁边散步的学生走得快。 叶安安盯着顾星芒越来越远的背影,心急如焚,终于受不了了:“停下来,我自己走。” 车子停下,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跟在顾星芒身后混入了学生的人流里。 好在人很多,天又黑,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往前拐了个弯,进入一条通往宿舍区的小路,路灯稀疏,树影浓密,人少了很多。 叶安安怕被发现,放慢了脚步。 又往前走了两分钟。 顾星芒忽然加快了脚步,开始跑了。 叶安安顺着她跑的方向看过去,清楚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谢容烬靠在一辆深色的车旁边。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polo衫,领口的扣子随意地敞着一颗,袖口贴合着上臂的线条,勾勒出流畅而不夸张的手臂轮廓。 下身是烟灰色的休闲长裤,衬得他双腿修长笔直。 路灯的光透过梧桐叶子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在他侧脸上投下斑驳的碎影,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薄唇微抿的弧度,每一处都完美到无懈可击。 他微微低着头在看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沉静的眉眼,周身萦绕着一种与校园格格不入的矜贵与从容,却又因为那身休闲的装扮而多了一丝慵懒的少年感。 叶安安的呼吸停滞了。 她下意识地往树后又缩了半分,指甲不自觉地抠进了梧桐树粗糙的树皮里。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肯定是谢家那个老不死的肯定又使了什么手段,逼着烬哥哥过来学校看她。 他那么忙,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绝对不可能主动过来。 可下一刻,她的幻想被击得粉碎。 顾星芒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儿一样,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 她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而她那个在人前永远冷淡、永远疏离的烬哥哥,几乎是本能地张开了双臂,稳稳接住了她。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低下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 他的动作太自然熟练了,像是他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 他亲完之后还微微退开一点,低头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嘴角那抹不加掩饰的、宠溺的笑容。 叶安安整个人都疯了。 她只觉得心脏在一瞬间炸开,嫉妒和疯狂像海水一样,向她铺天盖地的涌来,将她淹没,让她窒息。 她的指甲嵌进树皮里,抠下了几片干枯的碎屑,掌心里被粗糙的树皮磨出了血痕也完全感觉不到。 她从来没有见过烬哥哥那样笑过。 在她所有的记忆里,他的笑容都是克制的、礼貌的、点到为止的,哪怕是在他们最亲近的少年时代,他也从来没有用这么温柔,这么宠溺的眼神看过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8章他跟顾星芒在一起了(第2/2页) 这一刻。 她无比清楚的知道,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她的烬哥哥,真的被顾星芒那个贱人勾引迷惑了,他真的跟她在一起了。 她等了那么久、费尽了所有心机,甚至低三下四的去找他求和,都得不到的东西,顾星芒却那么轻易地就拥有了。 凭什么?她凭什么! 她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着,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躲在树后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人的方向,像一只被抢走了猎物的野兽,眼底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不远处。 顾星芒已经从谢容烬身上下来了。 不过双脚刚落地,她又踮起脚尖,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这一下亲得很响,在安静的林荫小路上格外清晰。 谢容烬被她这一连串的啄吻逗得嘴角压都压不住,伸手揉了揉她腰间的软肉,手感又软又弹,怎么揉都揉不够。 他敛着眉眼,低头看着她笑,眼底带着点儿促狭:“我们顾同学今天怎么这么粘人?亲不够了?” 顾星芒傲娇地哼了一声,又凑上去亲了他一口,带着几分不讲道理的蛮横撒娇:“我就是亲不够,你给不给亲吧。” “给亲。”谢容烬宠溺地低下头,把嘴唇凑到她嘴边,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路灯的光透过梧桐叶子的缝隙落在他含笑的眉眼上,把那双平时冷得像深潭一样的眼睛照得暖光熠熠。 旁边的车上,忽然传来奶声奶气的一声“喵呜”。 声音又细又软,奶呼呼的,但穿透力极强。 顾星芒眼睛一亮,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兴奋得小脸通红:“你把崽崽带来了?” 谢容烬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小崽子想妈妈了。 这两天总是叫,白天叫,大半夜也叫,我只能把它带来了。” 顾星芒已经跑到了车门口,嘴里喊着:“崽崽,妈妈来了。” 车门被打开,007抱着崽崽从后座下来,怀里稳稳的抱着一只小小的,毛绒绒的小团子。 它对着顾星芒眨了眨眼:“芒宝,surprise!” “007,你也来了!”顾星芒惊喜地伸手揉了揉它圆溜溜的小狗脑袋,动作跟揉崽崽的时候如出一辙。 崽崽一闻到她的味道,立刻从007的怀里里探出小脑袋,蓝灰色的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像宝石。 它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一声又细又急的喵叫,四只小爪子在半空中拼命蹬着,挣扎着要往她怀里扑。 007赶紧把它递过去,叹了口气,说:“谢容烬每天要上班,根本就不管它。 我现在是崽崽的专职保姆,我当然要跟来了。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这小崽子可难带了。 它大半夜不睡觉,满屋子乱跑喵喵叫要找你,爬到谢容烬的床上挠他。 昨天晚上,还在他的拖鞋里尿了一泡。” 第329章 我家宝宝黑了更健康,更好看 第329章我家宝宝黑了更健康,更好看 “你不是保姆,”顾星芒接过崽崽,把它贴在胸口,低头亲了亲它的小脑袋,认真地纠正007,“你每天照顾它这么辛苦,你劳苦功高,你是它的干妈。” 007感动的不行,声音变成了夸张的嘤嘤嘤抽泣:“还是芒宝最好,不像某个人,天天说我是保姆、是家用电器,是他的奴隶。” 它有人撑腰了,洋洋得意地转头去瞪谢容烬,“你听到了吗?芒宝说了,我不是保姆,我是干妈。 干、妈! 还请谢先生以后放尊重点,对我的称呼正式更正为:崽崽干妈。” 谢容烬冷冷睨了它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就是个全职保姆。” 007怒了,气得在原地转圈圈,声音都拔高了:“我不是!我是崽崽干妈!崽崽干妈!芒宝亲口认证的! 你再叫我保姆,我就把你的咖啡机程序改成每天早上自动煮豆汁!” 谢容烬:“你是。” 007:“我不是!” “你就是。” “我就不是,不是!” “是!” …… 一个人一个机器人,吵的不可开交。 顾星芒眼看着一个人和一个机器人吵着吵着吵出了火气,生怕他们真的打起来。 她有些无奈,赶紧把怀里的崽崽举到两个人中间:“你们别吵了,崽崽饿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 007举起来胳膊收了回来,声音从吵架模式切回了温柔的奶妈模式:“我马上去冲奶。” 它从顾星芒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崽崽,一边往车上走一边低头哄怀里的小猫,“崽崽乖哦,等等干妈。 奶奶马上就好,今晚给你加了益生菌,你这两天拉肚子,干妈给你调一调肠胃。” 谢容烬看着007抱着崽崽走远,转过头来看着顾星芒,眼底带着抹促狭:“宝宝,是你饿了吧。” 话音刚落。 顾星芒的肚子很不给主人面子地咕噜响了两声。 那声音响亮而绵长,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不争气的肚子,然后抬起头,大大方方地承认:“我饿了。 走,我请你去我们学校门口吃烧烤,他们家的烧烤可好吃了。 羊肉串肥瘦相间,五花肉肥而不腻,烤鸡翅外焦里嫩,烤生蚝滑嫩鲜甜,烤茄子吸饱蒜蓉酱汁,软糯绵密,掌中宝脆爽弹牙,再配上冰可乐,绝了。 我跟段承,沈景安,每隔两天就要去吃一回。” “顾同学,你在军训,每天体力精力消耗大,少吃点烧烤,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谢容烬走到了车门口,打开车门,从里面拎出来两个大号食盒。 食盒是定制的,外层是深灰色的保温材质,上面压着某个顶级私房菜馆的烫金logo。 他走到车子后面,打开后备箱。 内置的电动折叠桌自动展开,不锈钢的支架无声地伸出,桌板缓缓升起并自动锁定,旁边还附带了一套内嵌式的餐具托盘和两个折叠座椅。 整套装置展开之后就像一个小型的户外用餐区。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第一层是红烧肘子,两只大肘子皮色红亮油润,颤颤巍巍地晃动,浓稠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第二层是糖醋排骨,小排剁得大小均匀,每一块都裹着亮晶晶的糖醋汁,上面撒了白芝麻,甜酸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第三层是蟹粉豆腐,嫩豆腐切成方块卧在金黄色的蟹粉浓汤里,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蟹油。 第四层是清炒虾仁,虾仁大颗饱满,晶莹剔透,配着翠绿的芦笋段,清淡又鲜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9章我家宝宝黑了更健康,更好看(第2/2页) 还有一整个保温层的米饭。 另外一个食盒里,是她爱吃的各种甜品,还有切好的水果。 顾星芒闻到了红烧肘子和糖醋排骨的味道,肚子又咕噜了两声,馋得直舔嘴唇。 她眼巴巴地盯着那些菜,又回头看了看正在车上给崽崽喂奶的007,声音软软的:“崽崽,妈妈也饿了。 妈妈也去吃饭,咱们一起吃。” 谢容烬把筷子从餐具托盘里抽出来递给她,叮嘱道:“宵夜不要吃太多,小心积食。” 顾星芒接过筷子,先夹了一大块肘子送进嘴里,美的冒泡泡,口齿不清的说:“我刚刚拉练完,练了一个小时,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会积食的。” 她把肘子咽下去,继续说,“而且我最近吃得多、练得也多,都没涨秤。 早上刚称的,一斤都没涨。 回头去剧组,方导他肯定不满意。” 谢容烬伸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圆润了不少的脸颊。 他微微敛下眉眼,打量着她军训一周之后的变化,脸蛋还是圆圆的可爱,但脖子和手臂的线条似乎比报到那天更紧实了一些,肤色也从之前的白里透红变成了浅浅的蜜色。 他还调侃她:“还晒黑了。 等回剧组,方导得问,这小黑妞是谁?” 顾星芒嘴里还塞着排骨,腮帮子鼓鼓的,听到这话立刻抗议,声音含糊但语气很凶:“不准说我黑,不准说,不准说。” 谢容烬低笑出声,看着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小猫,觉得可爱得不行:“宝宝你怎么这么霸道,实话都不能说了?” 顾星芒边吃边瞪他,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之后振振有词地反驳:“多抹点粉就白了。 我之前拍《水花》的时候,比现在黑多了,不也很快白回来了。” 她又夹了一筷子蟹粉豆腐,嫩滑的豆腐在舌尖上化开,蟹黄的鲜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享受地眯了眯眼,拉长了调儿阴阳他,“而且我记得某人曾经说过,我晒黑了更有感觉,我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嗯,”谢容烬靠在折叠椅背上,看着她在路灯下吃的很香的小模样,唇角的弧度温柔得不像话,“我家宝宝黑了更健康,更好看了。” 车里。 给崽崽喂完奶的007刚刚抱着它下车,想带它去找妈妈。 抬头就见车后面。 顾星芒正吃的不亦乐乎,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小仓鼠似得可爱,一边嚼一边歪头跟谢容烬说什么,逗得他低笑出声。 谢容烬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地伸展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手里端着的一碗杨枝甘露半天都没喝一口,光顾着看她吃了。 007低下头,看了怀里的崽崽一眼,转身又上了车。 它到了车里,压低了声音说:“崽崽乖哦,咱们不要去打扰你爸爸妈妈的二人世界。” 它还问崽崽:“你说,你会不会很快就会有弟弟妹妹了?” 这边,岁月静好,气氛温馨幸福。 对面林子里的叶安安。 再也看不下去了,又恶狠狠的瞪了顾星芒一眼,转身离开。 很快,就到了停车的地方。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关门的时候用了全力,车门撞进车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前排的小江肩膀都缩了一下。 车里安静了几秒。 叶安安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开车,离开这里。” 车子出了京影南门,汇入夜晚的车流。 叶安安这才拿出手机,拨了叶逸明的电话。 第330章 你有孩子了? 第330章你有孩子了? 电话接通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平静了下来。 “哥,顾星芒那个贱人,跟烬哥哥在一起了。” 叶逸明那边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听谁说的?” “我看到的。”叶安安说。 她声音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指节已经泛白,指甲盖边缘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了血色,“我亲眼看到了。 他们在京影约会,就在宿舍楼后面的小路上。 他们拥抱,接吻……”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下去,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他们在交往。” 叶逸明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和不愿意相信的侥幸:“是她强吻谢容烬? 你也知道,那个姓顾的女人没什么底线,为了傍上谢容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是。”叶安安打断他,声音终于破开了一个裂缝,从裂缝里漏出来的是灼热的、滚烫的、快要将她整个人烧成灰烬的嫉妒,“不是强吻。他们在交往。 她亲他的时候他在笑,他看她的眼神…… 你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他用那么温柔的眼神,去看一个人……” 她喉间堵得难受,心更是像被人生生撕裂了一样疼到窒息。 她只要想起那个画面,就恨不能亲手杀了顾星芒那个贱人! 叶逸明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谢容烬那样冷情的人,主动去亲吻一个女人的话,那绝对不可能是逢场作戏,更不可能是被家里老爷子逼迫。 “你不要伤心,也不要着急,”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斟酌着每一个字的重量,“哥来想办法。” 他顿了一下。 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嗡鸣。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低沉冰冷又恶毒:“哥会找人尽快除掉她的。” 叶安安没有回答,安静的听着。 “这件事情里,最关键的就是那个姓顾的小贱人。 没有她,你跟谢容烬之间就什么障碍都没有了。 谢家老爷子再喜欢她又怎样?人不在了,什么都没了。 只要你再耐心一点,温柔一点,多去找他几次,他就会慢慢把注意力转回到你身上。” 叶安安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一盏路灯的光掠过她的脸,照亮了她嘴角缓缓弯起的弧度,残忍又血腥。 “安安,”叶逸明温声安慰着她,“你相信哥哥,一切很快就能回到正轨。” ** 军训结束之前。 007跟顾星芒宣布了一件事。 它要搞自媒体账号,拍崽崽的成长日记! 007的声音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我连账号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崽崽爱干饭’,根据你的账号‘芒芒干饭中’取的。 抖上的账号已经注册好了,头像用的是崽崽第一天到家的那张照片。 就是它趴在猫窝里四脚朝天睡觉的那张,特别可爱。 第一个视频已经剪好了,你快点去看看,顺便给我点个赞,帮我蹭点流量。” 顾星芒翻了个身,把手机从被窝里伸出来,打开抖,搜索“崽崽爱干饭”。 账号果然已经注册好了,头像是崽崽那张四仰八叉睡在猫窝里的照片,粉色的肉垫对着镜头,肚皮圆滚滚的。 只有一个作品,发布于两个小时前。 她点开视频。 画面是清琴壹号院的客厅,背景里还能看到崽崽那个灰色的圆形猫窝。 崽崽正蹲在猫砂盆旁边,歪着小脑袋,一脸迷茫地看着面前那盆崭新的豆腐猫砂。 它伸出小爪子,试探性地拍了拍猫砂的表面,沙子哗啦一声塌了一小块。 它被这个动静吓得往后跳了半步,尾巴炸成了一根小毛刷,对着猫砂盆发出了一声奶凶奶凶的“喵嗷”。 然后一只胳膊从画面外伸进来,指了指针猫砂盆,又指了指崽崽,很认真耐心的说:“崽崽,这个是猫砂盆,尿尿拉屎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0章你有孩子了?(第2/2页) 来,这样,刨一刨,蹲下,嗯对,就是这样。” 崽崽像是听懂了一样,歪着头看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重新爬进猫砂盆里。 它用前爪在猫砂上笨拙地刨了两下,小爪子没什么力气,刨了半天只刨出一个浅浅的坑。 然后它蹲下来,尾巴尖微微翘起,蓝灰色的大眼睛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用力的咕噜声。 几秒之后,它站起来,转身闻了闻自己埋的坑,似乎不太满意,又用爪子象征性地扒拉了两下猫砂。 然后昂着小脑袋从猫砂盆里跳出来,对着镜头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像是在说“好了,本喵学会了”。 视频的结尾,屏幕上蹦出一行花字:崽崽学习使用猫砂,两次就会了。聪明猫猫,未来可期。 顾星芒在被窝里笑得浑身发抖,差点把被子蹬掉。 她用她的大号“芒芒干饭中”给这条视频点了个赞,还顺手转发到了自己的主页上。 她现在正当红,全网粉丝破千万,金玉兰最佳新人的热度还没退,流量正处于顶峰。 一个点赞,一个转发,分分钟就给崽崽引来了巨量热度。 评论区彻底热闹了。 她翻了几页,全是夸崽崽可爱和问她跟崽崽什么关系的。 【崽崽好聪明,两次就学会用猫砂,我家逆子教了一个月还在床上尿。】 【关注了!顺着我家芒宝的点赞来的,小崽崽真可爱。】 【看崽崽的花纹和体型应该是一只小狸花猫,超聪明的品种。】 【这个机器人声音是配音还是真的机器人?好有意思。】 【不会是芒宝养的猫吧?芒宝不是在军训吗?】 【姐妹们冲啊,芒宝关注的账号就是我们关注的账号!】 还有人把崽崽的头像截图做成了表情包,配文是“本喵学会了”,在评论区广为流传。 007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芒宝,粉丝破六十万了。 我爱你,我要去买新的拍摄设备,崽崽的奶粉钱它自己赚了!】 ** 军训结束第二天。 顾星芒就请了假,进了破晓剧组。 进组之后的日子过得飞快。 方则明的剧组是出了名的纪律严明。 每天早上六点出工,晚上收工时间全看拍摄进度,有时候一场夜戏能磨到凌晨两三点。 但顾星芒拍得很开心。 双生姐妹花的角色设定,太合她的心意了,也是对她演技的一次挑战。 跟拍戏一样开心的是,谢容烬每天都会跟她汇报崽崽的情况。 有一回她跟男主角程砚洲练对手戏。 那场戏是苏蔓菁顶替姐姐身份之后,第一次与程砚洲饰演的地下党接头人秘密会面。 两人都进入了情绪,气氛紧绷到连呼吸都要控制节奏。 谢容烬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手机在桌子上震了好几下,屏幕亮起来,锁屏通知上赫然显示着消息:【崽崽没奶粉了,在线呼叫崽崽妈。】 顾星芒扫到那条消息,立刻举手叫停:“程老师,等我一分钟!” 程砚洲已经进入了角色状态,被她这突然的一嗓子从谍战氛围里拽了出来,愣了一下。 两人从封闭集训开始,认识也有三个月了。 他第一次见她主动打断对戏,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怎么了?” “给我家崽崽买奶粉。”顾星芒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熟练地打开购物软件,嘴里还在嘟囔,“家里的奶粉就剩个底了,撑不过明天了,再不买它就要饿肚子了。” 程砚洲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声音都高了八度,话都结巴了:“你、你有孩子了?” 他的声音太大,周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副导演停下了手里的事,摄影师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连正在补妆的女二号叶敏芝都转过头来,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八卦。 整个片场安静到落针可闻。 第331章 崽崽爸真的是她男朋友吗? 第331章崽崽爸真的是她男朋友吗? 顾星芒抬头,扫了一圈那些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一副“你们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表情。 她神色自若的一边继续在购物,一边云淡风轻地解释:“是我养的猫,它叫崽崽。” 程砚洲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来。 他笑得直拍大腿:“原来是只小猫咪。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顾老师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当妈了。”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又补了一句,“我也特别喜欢猫,家里养了三只,两只英短一只橘猫,回头我给你看看我家那三只的照片,咱们猫奴一起交流一下心得。” 其他人也一脸恍然。 副导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念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们剧组要爆热搜了呢。” 叶敏芝也从化妆椅上转过来,笑着说:“你家崽崽是什么品种的?我养了只布偶,又傻又好看。” 经过这件事,整个剧组都知道了顾星芒家里有只叫崽崽的猫。 她把“崽崽爱干饭”的账号推给了剧组的人。 崽崽聪明又可爱。 007拍的视频里,它已经学会了用猫砂、自己吃饭、跟逗猫棒斗智斗勇。 最近一期视频是它蹲在扫地机器人上满屋子巡游,威风凛凛地昂着小脑袋,配文是“崽崽的专属座驾”。 这条视频的点赞量破了百万,评论区全是“建议把崽崽签进云梦传媒”“芒宝什么时候带崽崽上综艺”“猫界顶流实至名归”。 剧组的人每天吃午饭的时候都会打开刷两下,闲聊时的话题也经常围绕着这只小狸花猫。 “昨天崽崽那个视频你们看了吗?” “它居然会用爪子开门了。” “那扇门可是往外拉的,它那么小,怎么拉的动的。” 俨然成了全组的集体云养猫。 时间过得很快。 妹妹苏蔓菁前期的戏,顾星芒一周就拍完了。 方则明对她的表现满意得不得了,说她把苏蔓菁那种被娇养出来的天真和柔软演得浑然天成。 尤其是那场在院子里扑蝴蝶的戏,她笑起来的样子让监视器后面的道具师都看呆了,忘了推轨道。 拍完前期妹妹的戏之后,她开始了尤为困难的减肥之路。 从一百二十斤减回原来的一百斤,二十斤的差距,留给她的时间只有半个月。 剧组给她配了专业的营养师和健身教练,每天的饮食精确到克。 早餐一个蛋白加半根玉米,午餐水煮鸡胸肉配西兰花,晚餐直接砍掉,饿得实在不行了就啃黄瓜。 每天下了戏还要在健身房跑五公里、做两小时力量训练。 方则明有时候路过健身房,都能看到她一个人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的背影。 半个月后,她瘦回来了。 当她换上姐姐苏蔓茵的戏服,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绿色旗袍,走进片场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安静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重新雕刻过一样,下颌线锋利了,腰线紧致了,锁骨重新变得分明,胳膊上再也没有那层柔软的肉感,取而代之的是紧实的、带着力量感的线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1章崽崽爸真的是她男朋友吗?(第2/2页) 但最让人震撼的不是身材的变化,是她的眼神,前期的苏蔓菁眼里是澄澈的、带着少女的稚气和天真; 而现在,她站在镜头前,那双眼睛里满是冷厉和城府,全然换了一个人。 方则明难得地当着全组的面夸了她。 他把监视器上的回放暂停在她一个特写上,指着她的眼睛对副导演说话,音量没压着,全组都听到了:“你看这个眼神,这就是苏蔓茵。 增肥二十斤,半个月减二十斤,这种毅力和敬业程度,我在这行干了快三十年,遇过的演员里不超过三个。 小顾,” 他转过身,对着顾星芒竖起一个大拇指,“前途无量。” 剧组的前辈们也对她佩服得很。 饰演剧中一位老地下党人的老戏骨拍着她的肩膀说:“丫头,你这股子拼命三郎的劲儿,跟你演的这个角色还真像。 苏蔓菁也是,认准了一件事,就把命豁出去干。” 程砚洲也在旁边竖大拇指,半开玩笑地说:“顾老师,你这毅力我是服气的。 你节食那半个月,我每次吃饭都不敢跟你对视。 你那眼神太可怜了,像一只看着别人吃罐头自己没得吃的猫。” 其实,还怕她会饿极了,抢他的吃的。 叶敏芝则是给她带了一盒她自己烤的低脂燕麦饼干,附赠了一个拥抱:“辛苦了。” 转眼间就进入了十月。 十月十四日晚上,顾星芒有一场戏排到了十一点。 是一场潜伏戏,苏蔓菁独自一人在昏暗的档案室里翻找绝密文件,外面是巡逻卫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这场戏情绪压力极大,全程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微表情撑起来。 方则明又是个追求完美的,反复磨了好几遍,等拍完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五十五了。 方则明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忽然“哎呀”一声,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一脸懊恼地说:“小顾,我手机好像忘食堂了。 年纪大了就是记性不行,你年轻人跑得快,去帮我拿一下。” 顾星芒不疑有他,点点头说了声“好嘞”,转身就往食堂方向跑。 方则明看她跑远了,赶紧催促还在场上的副导演、摄影师、灯光师和其他工作人员:“快快快,跟上她,别跟太紧,小心让她发现了。” 副导演捂着肚子,一边跑一边碎碎念:“我这么胖,跑得慢,别赶不上给她零点庆生。” 旁边一个灯光师憋着笑小声说:“姜副导你往后面点,你这目标太大了。” 摄影师还压低了声音问旁边的导演助理:“组织咱们给小顾老师庆生的那个崽崽爸,真的是她男朋友吗?” 方则明听到了,不过没说话,也不能说,只能在心里感慨,是不是男朋友不知道,可那位,是京圈太子爷谢容烬! 第332章 祝我们小顾老师,生日快乐 第332章祝我们小顾老师,生日快乐 顾星芒从片场跑出去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 门口那条路上平时亮晃晃的路灯,今天竟然全灭了。 外头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远处天边隐约透着城市的华灯光晕。 她嘀咕了一句“路灯怎么坏了”,正要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路。 忽然,头顶的梧桐树上,一串金黄色的彩灯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整棵树,从树干到枝丫,缠绕着一圈一圈的暖金色小灯,像有人把整片星空揉碎了撒在了树叶间。 她往前走一步,树就跟着亮一棵。 一棵接一棵的梧桐树依次被点亮,像是在黑暗中铺开了一条属于她的星光大道。 她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到了去食堂必经的小广场,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广场上站了好多人。 都是熟悉的面孔。 除了剧组的常驻演员。 场务大哥,化妆组的,道具组的,美术组的,服装造型组的等等。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脸上挂着兴奋激动的笑容。 程砚洲和叶敏芝俩站在最前面。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带头喊:“距离零点还有十秒,大家听我们指挥,跟我们一起喊,十——” 声音整齐划一,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响亮。 “九、八——” 所有人都跟着喊,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响。 顾星芒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倒计时数到了“一”。 程砚洲和叶敏芝同时拉响了手里的礼花。 花瓣从纸筒里喷涌而出,在彩灯的金光中纷纷扬扬地飘落。 玫瑰花瓣、雏菊花瓣,还有星星点点的满天星,带着清甜的花香,落了她一脸一身。 “小顾老师,生日快乐!” 与此同时。 她身后也传来了气喘吁吁的欢呼声。 方则明带着副导演、摄影师和灯光师,一群中年男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副导演还捂着肚子喘粗气:“可算是赶上了,小顾老师,生日快乐!” 方则明也带着其他人一起喊:“祝我们小顾老师生日快乐。” 声音不齐,可足够热闹喜庆。 顾星芒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 这几天排戏排得连轴转,每天回到酒店倒头就睡,脑子里只有苏蔓菁和苏蔓茵,连今天是几号都不记得了。 她没想到他们会记得。 这些跟她不过认识了两个多月的人,会特意赶在零点,在片场的小广场上为她点亮一整条星光大道,为她庆生。 她感动得眼眶发烫,鼻子酸酸的,笑得眉眼弯弯,一个劲儿地对着所有人挥手,感激的大声说:“谢谢,谢谢大家。” 叶敏芝双手背在身后,笑的一脸神秘:“小顾老师不要只感谢我们哦。” 程砚洲站了出来,搓了搓手,用魔术师登台表演的夸张语气说道:“哒哒哒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2章祝我们小顾老师,生日快乐(第2/2页) 小顾老师看这里,为了庆祝你的生日,我来给你变个神奇的魔术,叫大变活人。” 他举起双手,在空中用力拍了两下,然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妈咪妈咪哄,崽崽爸快快现身吧!” 中间聚在一起的人群忽然哗啦一下,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开了一样,整整齐齐地往两边散开。 露出了被他们特意挡在身后的惊喜。 是谢容烬。 他站在那里,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挺括,没系领带,最上面那颗扣子随意地敞着,露出喉结下方一小片被暖金色灯光照亮的皮肤。 西装外套的翻领上别着一枚精致的银色胸针,袖口上那对八芒星袖扣在彩灯的映照下闪烁着低调而矜贵的哑光。 他本就优越的骨相和深邃的五官,在灯光下越发迷人,薄唇微抿,嘴角却藏着一丝几乎要压不住的笑意。 他手里还捧着一束花,香槟玫瑰配白色洋桔梗,包装纸是最简单的那种牛皮纸,系着一条金色的丝带。 整个人像是从顶级时尚杂志的封面上走下来的,矜贵、清冷,高不可攀。 顾星芒呆呆地看着他,又惊又喜,同时又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她以前拍戏,他来探班从来不会在剧组这么多人跟前露面。 每次来剧组看她,两人都搞得像偷情似的。 剧组里知道他们关系的,只有极少数的人。 可这一次,他竟然会把整个剧组的人,都组织起来为她庆生。 现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含笑看着他们俩。 摄影师举起了相机,准备帮他们拍下这一幕的美好。 谢容烬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皮鞋踩在撒满花瓣的青石板地面上,步伐不紧不慢。 走到她面前。 他把花递过去,低头看着她,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温柔:“祝我们小顾老师,生日快乐。” 顾星芒接过花,花香扑面而来,混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檀香,让她一颗心都软成了一汪春水。 她真的特别想扑进他怀里,想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想亲他的嘴唇、他的下巴、他的喉结,想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不下来。 可这么多人在旁边看着呢,她不能。 她努力控制住了自己,只是把花抱在胸口,仰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甜软软,糯得像是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谢谢我们崽崽爸。” 程砚洲在旁边看够了热闹,又开始了。 他两手一拍,声音拔高,像是在报幕:“崽崽爸来了,那我们可爱聪明的崽崽在哪里呢!” 他兴奋地转了个圈,对着人群后方张开双臂,“现在,有请我们可爱的崽崽,为崽崽妈咪送上生日祝福!” 第333章 崽崽爸,我的礼物呢? 第333章崽崽爸,我的礼物呢? 话音刚落。 007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它从某个动画片里下载下来的隆重登场音效:“崽崽在这里!” 它从广场旁边的小路上跑了过来。 它身后,一只灰褐相间的小狸花猫正迈着小短腿卖力的跟着它跑。 已经两个多月的小家伙,在007和谢容烬的精心喂养下,吃得饱睡得好,长得圆滚滚的,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四只小爪子在石板地面上交替扑腾,尾巴高高翘着。 它远远看到顾星芒,立刻发出一声又奶又亮的“喵呜”,挪腾着小短腿跑到她脚边,亲昵地蹭她的裤腿。 蹭了两下还不够,又伸出小爪子扒着她的裤脚往上爬,哼哼唧唧地撒着娇。 顾星芒赶紧蹲下来,把花又塞回了谢容烬手里,双手把崽崽捞进怀里。 小家伙立刻把脑袋拱进她的臂弯里,粉色的鼻头用力地嗅着她的味道,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我们崽崽长这么大了,”她低头亲了亲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又亲了亲它湿漉漉的小鼻尖,眼里满是老母亲的慈爱,“胖成这样了,干妈给你吃了多少罐头?” 007一本正经的反驳:“不是胖,是健康! 我们崽崽比同龄小猫结实多了。 宠物医生说了,它的体重在正常范围之内,正常范围的偏上一点点。” 顾星芒忍俊不禁,点了点崽崽的小鼻尖:“哦,原来我们崽崽这是健康。” 007憋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说:“我之后会注意它的饮食,让它稍微控制一点体重的。” 人群外。 祁唐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让一下,我们顾老师的蛋糕来了。” 挡着路的人,就赶紧主动的让开。 祁唐推着一个五层的大蛋糕过来了。 蛋糕被推到广场中央。 五层,每一层都是不同的口味。 最底层是巧克力,往上是草莓慕斯、芒果芝士、抹茶红豆,最上面那层是纯白色的奶油,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小顾老师生日快乐”,旁边还立着一个小巧的翻糖人偶。 人偶是q版的,精致的五官跟顾星芒一模一样,怀里还抱着崽崽。 大家一起帮忙插蜡烛。 程砚洲拿到了打火机,叶敏芝在旁边帮他挡风。 007用胳膊小心翼翼地扶着蜡烛,生怕它歪了。 所有人都很有眼色地往后退,往旁边挤,把顾星芒、谢容烬、崽崽和007一家人围在中间。 生日歌唱起来。 唱的不是很整齐,却很是欢快。 崽崽一点也不怕人,这么多人在它更兴奋了,闪着一双大眼睛,左看右看。 顾星芒站在烛光里,身边站着她喜欢的人,怀里抱着她的小猫,左右是一群真心祝福她的朋友和同事。 她闭上眼睛许愿,睫毛在烛光下轻轻颤动,嘴角挂着幸福的笑。 许完之后深吸一口气,把蜡烛一口气全吹灭了。 大家一阵欢呼。 摄影师在外围,一直在咔咔咔不停拍照。 尤其喜欢抓拍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太温馨太美好了。 他把顾星芒许愿的瞬间抓拍了下来——烛光里的她闭着眼许愿,谢容烬偏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宠溺,崽崽好奇地盯着蜡烛;007站在一旁,眼睛调成了暖黄色的爱心形状。 一张照片,一家四口,氛围感拉满。 之后切蛋糕的时候,摄影师又抓拍了不少。 有顾星芒把第一块蛋糕递给方则明的。 有程砚洲趁叶敏芝不注意往她脸上抹奶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3章崽崽爸,我的礼物呢?(第2/2页) 有副导演一个人端着两盘蛋糕左右开弓的。 还有一张是谢容烬趁人不注意,用拇指替顾星芒擦掉嘴角的奶油。 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两个人之间暧昧和甜蜜都快溢出画面了。 吃了蛋糕。 方则明拍了拍手,恢复了导演的威严:“好了好了,热闹也热闹够了,蛋糕也吃了,都散了吧。 明天还有早戏,谁迟到了我扣谁盒饭。” 话音刚落,祁唐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了过来:“大家过来我这里,领顾老师的生日伴手礼了。” 听说吃了蛋糕还有礼物,大家也没客气,纷纷过去领。 祁唐站在一辆商务车旁边,后备箱大敞,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又一排的礼盒。 礼盒是统一的深灰色哑光材质,绑着金色的丝带。 方则明、姜副导、程砚洲和叶敏芝他们十多个人,主动过去帮忙维持秩序、分发礼物。 大家拿了礼物之后三三两两地散了。 有人还在一路走一路意犹未尽地讨论,刚才的蛋糕哪个口味最好吃。 有人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礼盒。 最先动手的是化妆组的一个小姐妹。 她一边走一边拉开丝带,掀开盒盖,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脚步突然一顿,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我的天!” 旁边几个人被她吓了一跳,纷纷凑过来看。 最新款的水果手机,顶配机型。 整套某个顶级贵妇品牌的护肤套装,从洁面乳到精华液到面霜一应俱全,专柜价至少五位数。 一套同品牌的彩妆礼盒,眼影盘的配色是当季限定款,口红从豆沙色到正红色排了一整排。 这还没完。 还有一个信封,里面是某高端生鲜平台的全年会员卡和一张面值不小的储值卡,备注写着“辛苦了,吃点好的”。 算下来,这一份伴手礼的价值,少说也不下五万了。 “崽崽爸是真的豪啊,我就说吧,能让方导配合演戏的男人,能是普通人吗。” 一个灯光师捧着手机感叹。 他刚刚还在心疼自己的旧手机屏幕裂了道缝没来得及去修,这下可好,直接鸟枪换炮。 化妆组的小姐姐捧着那套贵妇护肤品,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这个精华我用过试用装,一小瓶就要大几千,没舍得买,现在居然是一整套正装。” “希望崽崽爸以后多来探顾老师的班,”有人抱着礼物碎碎念,“他探一次班,福利抵得上我好几个月工资了。” …… 方则明发完最后一份伴手礼,掏出手机,在剧组大群里@所有人,发了一条消息:“今晚的事,谁都不准对外说。照片不要发朋友圈,不要发微博,不要私传给任何不在场的人。否则后果自负。” 大家都收了人家贵重的伴手礼,自然知道该闭上嘴巴,纷纷表示绝对不会对外说。 群里刷起了一排整齐的“收到”。 这边热热闹闹地散了场,大家收到了礼物,都心满意足。 那边顾星芒跟谢容烬已经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隐私隔板已经升好了,车厢后排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暖黄色的顶灯开着,光线柔和。 顾星芒刚到车声,就扑到了谢容烬身上。 她跨坐在他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崽崽爸,别人都有伴手礼,我的礼物呢?” 第334章 醒一醒,带你去个地方 第334章醒一醒,带你去个地方 谢容烬没有说话,只微微抬手,稳稳扣住她的后脑勺。 他修长的指节穿过柔软的发丝,轻轻收拢力道,将她缓缓拉近。 下一秒,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了上来。 顾星芒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冷檀香气息,温柔又缱绻。 这是一个久违的、绵长又温柔的吻,裹挟着满满的思念与珍视。 一吻结束。 谢容烬俯身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细腻的耳廓,嗓音低哑温柔,混着几分浅浅促狭,又藏着十足的认真:“宝宝,我亲自送上门当你的生日礼物,还不够吗?” 顾星芒立刻伸手紧紧抱住他,将整张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舒服地蹭了蹭,软糯地应了一声。 片刻后,她微微抬头,撞进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目光澄澈又认真:“谢先生,你就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话音落下,她小手微微抬起,大胆地抚上他的衬衫领口,指尖灵活地摩挲着,轻轻解开了他的纽扣。 她模样带着几分霸道的娇蛮,故作凶狠地扬声说道:“你既然主动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巴轻轻扬起,眼底装出一副凌厉强势的模样,活脱脱一副要欺负人的小姿态。 可泛红的耳尖、亮晶晶的眼眸,全然出卖了她的真实心绪。哪里是强势霸道的小老虎,分明是一只张牙舞爪、故作凶狠的小奶猫,可爱得让人心里发软。 谢容烬看着她鲜活娇憨的模样,胸腔漾起满满的笑意,低低笑出了声。 他顺势往后轻靠在座椅上,姿态慵懒松弛,带着全然的纵容与宠溺,任由她肆意摆弄。 微敞的衬衫勾勒出利落清瘦的肩颈线条,暖黄的车灯落下来,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迷人。 他薄唇微勾,眼眸含笑,嗓音低沉缱绻:“我们家小寿星,想做什么都可以。” 顾星芒正认真地解着纽扣,动作忽然一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4章醒一醒,带你去个地方(第2/2页) 她歪着脑袋思索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立刻直起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语气娇蛮又俏皮:“今天是我生日,规矩得我来定,该你好好哄我开心才对。”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今儿把姑奶奶哄满意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少女软糯的触碰带着浅浅的暖意,让谢容烬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重,眸色微微沉了几分。 他抬眸凝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温柔弧度,声音撩人又纵容:“保证让你满意,我的小姑奶奶。” 车厢后排的灯光被他调得柔和昏暗,只剩一圈暖融融的氛围灯静静亮起,在深色的真皮座椅上投下朦胧温柔的光晕。 车窗外的路灯次第掠过,细碎光影在两人身上流转摇曳,明明灭灭间,将车厢衬得格外私密温柔。 车内的空气温润缱绻,冷冽的檀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清甜,交织出温柔暧昧的气息,萦绕在方寸车厢里。 或许是久别重逢的思念,或许是生日的欢喜格外治愈人心。 顾星芒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松弛与欢喜,全身心都沉溺在这份独属于彼此的温柔里。 夜色温柔,时光缱绻,一切都恰到好处的圆满。 喧嚣落尽,车厢里只剩绵长的温柔。 顾星芒懒懒地依偎在他怀里,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眼底带着淡淡的水汽,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眉眼温润,像一只被悉心呵护、全然放松的小猫,乖巧又软糯。 谢容烬一手稳稳环着她的腰,将人牢牢护在怀中,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她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 顾星芒实在太过疲惫,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只想永远窝在这个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沉溺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柔。 半梦半醒间,耳畔再度传来他温热的呼吸,轻柔的触碰落在耳垂,带着细碎的暖意。 “宝宝,醒一醒,带你去个地方。” 第335章 我妈妈留给未来儿媳妇的压箱底 第335章我妈妈留给未来儿媳妇的压箱底 顾星芒不肯动,懒得很。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又拱了拱,黏在他身上不肯下来,嘴里哼哼唧唧地撒娇:“困……睡觉。” 谢容烬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他没有再勉强她,只是帮她把衣服穿了,又给她裹了件外套。 然后他推开车门,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窝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睛一直都没有睁开,只模糊地感觉到他在走路,步伐平稳而缓慢,怕颠着她。 她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只以为是回家或者酒店。 直到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恭敬而克制的中年男声:“谢先生,这边请。” 顾星芒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她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谢容烬侧前方,微微欠身,姿态恭敬。 她赶紧把脸重新埋进谢容烬的颈窝里,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小声磨牙:“你怎么没说有别人!丢死人了!” 谢容烬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学着她的语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促狭:“宝宝,你也没问啊。” 那个中年男人,国家银行横市分行的行长,显然训练有素,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目光始终落在谢容烬脚前一步的地面上,绝对做到了非礼勿视。 他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在前方领路。 谢容烬抱着她跟着行长往里走。 他一边走一边安抚地拍了拍怀里那只恨不得把头埋进他胸膛里再也不出来的小人儿,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画着圈,动作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他们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安保门禁。 走廊两侧的墙壁是深灰色的大理石,灯光柔和而冷峻,空气中弥漫着属于金库的干燥洁净气息。 最后一道门打开的时候,行长停住了脚步,对着谢容烬微微一鞠躬,然后退了出去。 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上,机械锁芯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嗒声。 谢容烬微微垂眸,唇覆在她耳侧,语气温柔,像是在哄小孩:“宝宝,他走了,没有别人了。” 顾星芒这才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 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场景,简直就是一场顶级珠宝展。 这是一个巨大的私密空间,四壁是深灰色的绒面软包,灯光被精心调校过,不刺眼,却足够让每一颗宝石都发出最璀璨的光。 几十个独立展示柜错落有致地排列在空间里,每一个展示柜都是防弹玻璃打造,底座是可以根据珠宝高度自动调节的液压升降台。 内嵌的光源从多个角度柔柔地照亮展示柜中的展品,让每一件珠宝都呈现出最完美的火彩。 一整套鸽血红宝石套装,红得像鸽子血在流动,主石的台面比她的拇指指甲还大。 一条镶嵌了超过五十克拉顶级祖母绿的项链,每一颗宝石的净度都高到不可思议,在灯光下像是把一片热带雨林封存在了水晶里。 一顶钻石冠冕,主钻是浓郁蓝彩钻,颜色浓郁得像深海的心跳,周围的碎钻像星河一样拱卫着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5章我妈妈留给未来儿媳妇的压箱底(第2/2页) 一对翡翠手镯,玻璃种帝王绿,通透到可以看清底座的黑色绒布纹理。 还有粉钻、黄钻、蓝宝石、帕拉伊巴碧玺、克什米尔蓝宝石、缅甸抹谷鸽血红、哥伦比亚木佐祖母绿。 每一件都是收藏级。 每一件都只能在顶级珠宝展或者苏富比拍卖行里才能见到。 她粗略扫了一眼,少说也有不下百件。 她看得眼睛都直了,从他怀里挣出来,围着那些展示柜兴奋地不行。 她扒着防弹玻璃往里看,手指在玻璃上指指点点,嘴里不断发出“天哪”“这个也太好看了吧”“这个切割,十二射星芒,我只在书上见过”之类的碎碎念。 她现在对珠宝也算有点了解,毕竟她是个大明星,以后肯定是要跟很多珠宝品牌合作的,慕琳姐让她提前背了好多珠宝的知识。 她看了一圈之后,转过身,有些不敢确定地看着谢容烬:“这些,都是送给我的?” 她怕他说出“不是,”,都没等他回答,就先发制人,彩虹屁开口就来:“我亲爱的谢先生,我最爱的崽崽爸,我就知道我的生日你不会不送我礼物的。 这些礼物我太喜欢了,你看这个,这个祖母绿跟我金玉兰戴的那颗是不是姐妹石? 这个粉钻我在苏富比的图录上看到过,做梦都没想过能亲眼见到实物。 还有这个翡翠,天哪,这水头,我看过那么多珠宝展的视频,都没见过这么透的。” 她说完,激动得跳起来,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用力亲了好几口:“谢谢你,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谢容烬被她哄得嘴角压不住了,眼底眉梢都是愉悦。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蹦得太高滑倒,低头看着她兴奋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宠溺而纵容:“我亲爱的顾小姐,不要只谢我。 这是我妈妈,留给她未来儿媳妇的压箱底。” 顾星芒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他说出“未来儿媳妇”五个字,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是个顺杆爬的,马上从善如流地仰起下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我亲爱的婆婆? 我要当着她的面,亲自感谢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而郑重,“感谢她留给我这么多的礼物,也感谢她生了你,让你成为这么好的一个人,然后来到我身边。” 谢容烬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宠溺:“我妈还真是未卜先知,留下的东西,称了我家小财迷的意。” 顾星芒就看着他笑。 笑的眉眼弯弯,笑的梨涡深深,笑的眼底隐隐有了点儿湿意。 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她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走到穿婚纱、交换戒指的那一步。 但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一刻,她很幸福,幸福到心里冒泡泡,幸福到想让时间永远停在这里。 第336章 替换她的人,是叶安安 第336章替换她的人,是叶安安 谢容烬执起她的手,把一把钥匙放进她的掌心里。 钥匙是黄铜色的,带着微微的磨砂质感。 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合拢,让她攥紧那把钥匙。 然后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手和钥匙一起包裹在掌心里。 “这是金库的钥匙,”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神色温柔而认真,“现在它是你的了。” 顾星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抬头看了看他,郑重点头。 她把钥匙贴在胸口,拍着胸脯保证:“崽崽爸你放心,婆婆给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 人在钥匙在,钥匙丢了我就把自己锁金库里。” 谢容烬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你婆婆的在天之灵,会很欣慰的。” 顾星芒把脸埋进他胸口,也跟着笑出声来。 她的笑声清脆,混着他低沉的轻笑,在金库柔和的暖光里回荡。 满屋子的宝石安安静静地躺在展示柜里,折射着璀璨而静谧的光,像是妈妈在天上看着他们。 用她留下的这些最美丽、最恒久的宝石,默默祝福着她最牵挂的儿子,和他最心爱的姑娘。 ** 两个月后。 顾星芒在《破晓》的戏份全部杀青。 剧组给她准备了一个小型的杀青宴。 说是小型,其实全组的人都来了。 程砚洲喝多了,拉着她合影合了快二十张,被叶敏芝吐槽说“你杀青都没这么激动过”。 剧组的老戏骨周老师拍着她的肩膀,直说“后生可畏”,还把自己珍藏的一饼普洱茶塞给她,说“以后拿影后了记得请我喝”。 方则明难得地又夸了她一回,说她是他合作过的最敬业的女演员之一,让她好好努力。 杀青宴结束之后,慕琳亲自过来把她接走了。 保姆车上开着空调,座椅已经调成了她习惯的后仰角度,扶手箱里还放着一杯桂花酒酿。 顾星芒今天一天就拍了一场戏,杀青宴上又吃饱喝足了,整个人精神得很,完全没有刚杀青该有的疲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6章替换她的人,是叶安安(第2/2页) 她靠在座椅上,兴致勃勃地问:“慕琳姐,现在就去机场吗?” 慕琳给她接了一期户外探险综艺,拍摄时间跟《破晓》杀青时间无缝衔接。 节目叫《极限征途》,是一档新综艺,也是国内首档明星挑战极限徒步线路的真人秀。 节目组野心很大,第一期就想搞个大的,穿越一条国内公认死亡率最高的徒步线路,全程实景拍摄,无剧本,无替身,无提前踩点。 为了打响知名度,第一期给的出场费高于市场价五倍,想要邀请娱乐圈当红艺人参加。 当红艺人的团队虽然对出场费很心动,节目组也承诺全程有专业救援队跟随。 可一听到“死亡率最高”“无替身”“无提前踩点”这几个关键词,立刻就怂了。 五倍片酬固然诱人,但安全更重要。 节目组前前后后谈了十多个当红艺人,全被拒了。 但对顾星芒来说,这种户外探险综艺,绝对是她的统治区。 跟末世的经历比起来,什么“国内死亡率最高的徒步线路”,不过是一次稍微有点挑战性的郊游。 慕琳跟她说的时候。 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去。这种好事为什么不接?” 慕琳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平板,神色却有点儿严肃。 她转过脸来看着顾星芒,欲言又止了片刻。 顾星芒察觉到她的表情不对,第一反应是钱的问题:“怎么了?他们节目组没给片酬? 不会是想赖账吧,合同签了吗?” 慕琳摇了摇头:“不是片酬的问题,是节目嘉宾的问题。 原先定的跟你同期参加节目的嘉宾,有一个前天出了车祸,节目组临时找了个人替换。” 顾星芒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钱的问题,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拿起桂花酒酿吸了一口,无所谓地挥挥手:“替换就替换呗!” 慕琳沉默了两秒,说:“替换她的人,是叶安安。” **ps** 第一章被审核了,几乎全删了,搞了一个小时,你们凑合着看吧,求安慰嘤嘤嘤 第337章 你心疼钱,就去找太子爷撒娇要 第337章你心疼钱,就去找太子爷撒娇要 顾星芒喝奶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吸管还含在嘴里,桂花酒酿的甜味在舌尖上漫开,但她没有往下咽。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停了片刻,然后慢慢地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把杯子放在扶手箱的杯托里。 慕琳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 见她放下奶茶却不说话,便试探着开口:“你要是不想参加,咱们就不去。 这点违约金我给你算了一下。 你现在的片酬和代言收入加在一起,付这笔违约金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顿了顿,祭出了杀手锏,“你要是心疼钱,就去找太子爷撒个娇,让他给你付。” 顾星芒听到“违约金”三个字,瞬间坐直了身体。 别说叶安安上节目她其实觉得无所谓了,她又没跟谢容烬和好,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就是天上下刀子、下火球、下冰雹,她也不能让到手的片酬飞了,更不能倒贴一笔违约金出去。 她目光坚定地看向慕琳:“谁说我不去?我肯定要去。” 慕琳见她恢复了精神,松了口气,但还是很认真地帮她分析局势:“其实你跟叶安安算是同期进入娱乐圈的,路线也相近,从开始就一直被媒体拿来比较。 这次一起上节目,只要你表现得比她好,对你积累路人缘很有帮助。 你去年参加的那个丧尸主题的密室逃脱综艺,到现在还有人做你跟叶安安的对比向视频,看了视频对你路转粉的,可不少呢。” 顾星芒知道她是想安慰自己,心里一暖,笑着说:“慕琳姐,我真的不在意她的。 她现在又没跟谢容烬和好,我们俩一起上节目,谁表现好各凭本事。” 她靠回座椅上,语气轻松,“等他们俩哪天和好了,我肯定也不会纠缠谢容烬的。 到时候我也攒够了钱,他们要是针对我、封杀我,大不了我就退圈养老去。 反正我有存款,怎么着也饿不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不是在逞强,也不是在赌气,而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什么苦日子没过过? 末世的时候,废墟里翻出来一包过期的压缩饼干都要省着吃十天。 在那种地狱里她都活过来了,在这个和平安定的年代,有手有脚有存款,就算真的退圈了,去工地搬砖扛沙袋,去垃圾桶里捡垃圾,去要饭也能喂饱自己。 慕琳看着她这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欣赏和骄傲:“芒芒,姐就喜欢你这个天生乐观的性子。 你放心好了,有姐在一天,不会让你沦落到退圈的。 咱们大不了去街头卖艺,去景区做np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7章你心疼钱,就去找太子爷撒娇要(第2/2页) 姐还给你当经纪人,帮你做商务对接。” 顾星芒被她逗得笑出声来:“我可付不起你的工资,金牌经纪人的月薪得多少?” 慕琳大手一挥,豪迈得很:“不要你工资。我给你联系商务,赚的钱咱们三七分成,你七我三。” 她心里有句话没说出来。 她觉得吧,就算将来太子爷真跟叶安安和好了。 这个可能性在她看来已经越来越低了,但凡事总要考虑最坏的情况。 他到时候看在曾经跟芒芒在一起过的份上,也不会封杀她。 太子爷那个人,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做事情从来都讲道理。 他宠芒芒的时候宠上了天,分手了也不至于翻脸不认人。 顾星芒伸出手,跟慕琳击了个掌:“那就说定了,三七分成。” 两人相视一笑。 保姆车在高速上平稳地行驶,车窗外是京市灰蓝色的傍晚天空,和远处连绵成片的霞光。 顾星芒靠回座椅上,重新拿起那杯桂花酒酿,吸了一大口,美滋滋得眯起了眼睛。 这种好日子,对她这个曾经经历过末世的人来说,多过一天都是赚的,在能过好日子的时候,就不要去想其他乱七八糟的,只需要认真快乐,踏踏实实的过好每一天就行! 当天晚上。 顾星芒直接飞去了节目组安排的酒店。 节目组财大气粗,包下了当地最好的一家度假酒店,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和山脚下大片的树林。 她在房间里窝了整整一天。 睡觉,吃饭,跟谢容烬视频、看崽崽在007发的视频里,追自己的尾巴转圈,偶尔翻两页节目组提前发来的徒步注意事项。 第二天一大早,她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大巴车,前往徒步的起点营地。 大巴车是改装过的,座椅宽敞舒适。 车上已经坐了其他几位嘉宾。 总导演严川站在过道最前面,拿着话筒,热情地招呼大家互相认识。 严川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说话中气十足,一看就是常年泡在野外的那种人。 他在圈内以拍摄极限纪录片闻名,这次《极限征途》是他转型综艺的第一炮,看得出来他铆足了劲要搞个大动静。 “各位老师都来了哈,我知道有几位老师之前没有见过,彼此不认识。 不过从今天开始,大家就要一起做节目了,希望各位老师能互相扶持,互相照应,把咱们的节目,做大做强,打响知名度。 我在这里做个主,来,先从钟岳老师开始,自我介绍一下吧。” 第338章 叶老师跟顾老师感情真好 第338章叶老师跟顾老师感情真好 钟岳站起来,他四十岁出头,一米八几的个头,肩宽背厚,剃着板寸,面部线条刚毅。 他在部队文工团待过好几年,转业之后专演硬汉角色,从特种兵演到刑警队长,从古装将军演到民国军阀,是圈内有名的“军人专业户”。 他说话声音洪亮而沉稳:“大家好,我是钟岳。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走过不少野外拉练,这次来就是想重温一下当年跟战友们一起吃苦的感觉。 也想挑战一下自己,看看我的体力还能不能行。” 旁边的田溪等他坐下才站起来。 她今年二十七八岁,短发齐耳,身材匀称而结实,手臂上有漂亮的肌肉线条。 她是前跳水世界冠军,退役后转型演员,以耿直豪爽、说话不绕弯子的性格圈了不少粉。 她冲大家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大家好,我是田溪,以前做过跳水运动员。现在是个演员。 我没走过这种高海拔的徒步线路,但体能应该没问题,毕竟我退役之后还在坚持每天训练。 来之前我查了这条线路的资料,大家都说挺难的,也有徒步圈的朋友,走这条线路的时候不幸遇难,但我觉得咱们这个团队肯定能安全走过去。” 坐在她后排的人气男爱豆陆鸣站起来的时候,连摄影师都忍不住多给了他一个特写。 陆鸣二十出头,五官精致得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染了一头浅棕色的微卷短发,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 他是男团出身,跳舞跳到膝盖积水之后被队友排挤,被团粉嫌弃拖后腿,不得已转型单飞。 后来也发展的不大好,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再搏一搏出头的机会。 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大家好,我是陆鸣。 我其实平时不怎么运动,最多就是在练习室练练舞,健身房跑跑步。 我接到咱们节目组邀请之后,经常会刷到这条路线上有人遇难的视频,其实还是挺担心的。”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露出那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全车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他赶紧又补了一句,“但我不会放弃,爬也会爬到终点,走完全程的。” 最后一个站起来的是郝乐。 他三十出头,微胖,圆脸,眼睛笑起来眯成两条缝,整个人往那一站就自带一股喜感。 他是综艺咖出身,以插科打诨、反应快、能接梗著称,基本上很多综艺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一站起来就给大家鞠了个躬,动作夸张得像是要上台说相声:“各位老师好,我是郝乐。 签约的时候,我经纪人跟我说是这是一档‘亲近大自然’的综艺,没说是‘挑战国内最危险的徒步线。 我还以为这是那种坐缆车上山、在观景台拍个合照就完事的综艺。 后来查了资料之后,才知道这么难,我当时就问了我经纪人: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我经纪人说,要付违约金,我就只能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8章叶老师跟顾老师感情真好(第2/2页) 不愧是综艺咖,短短几句话,把全车人都逗笑了。 叶安安就坐在顾星芒斜对面的位置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色的户外运动装,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妆容清淡而精致,看起来温柔又清爽。 站起来做完了自我介绍之后,笑眯眯的看向了顾星芒。 顾星芒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对大家笑着说:“各位老师,请多多关照。” 大家都跟着点头,笑着应和。 叶安安又看向了顾星芒,对着她温柔一笑:“顾老师,咱们也好久没见了。 你坐我身边吧,路上咱们还能聊聊天。” 有跟拍摄像在,镜头正对着她们俩。 顾星芒也弯起嘴角,笑容得体:“叶老师。” 她起身走到叶安安旁边的空位坐下,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片场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亲昵得像是亲姐妹。 陆鸣在旁边看着她们俩感慨了一句:“叶老师跟顾老师感情真好。” 郝乐也跟着附和:“就是,你们俩长得也挺像的,跟亲姐妹似的。” 叶安安听到什么感情好,亲姐妹就想吐,可面上依旧温柔:“两位老师说的是,我跟顾老师从深宫锁清漪》就认识了,又一起拍了《水花》,一直都是好朋友。” 顾星芒配合地点了点头,笑容真诚甜美。 严导看大家都互相认识了,就让工作人员把徒步线路的详细资料投影到大巴车前方的屏幕上。 画面里出现了一张地形图,一条红色的线路从山脉的北麓蜿蜒而上,横穿麦吉岭、飞机梁、金字塔,直抵海拔三千七百多米的忘仙台。 整条线路跨越数十座三千米以上的石峰,沿途标注了好几处高难度路段——九层石海近乎垂直的巨石堆、万仙阵上没有任何遮蔽的狂风垭口、以及一段又一段暴雨频发、浓雾突袭的无人区。 节目组的地图,比他们自己之前在网上找的,标注的更为详细。 陆鸣看到那张图,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他举手提问,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严导,这上面标的红色是什么意思?” “红色是危险路段。”严导说。 “那黑色呢?” “黑色是极其危险路段。” 陆鸣把手放下来,转头看向郝乐,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我们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的眼神。 钟岳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抱着手臂仔细研究着地形图,偶尔皱眉,偶尔点头。 田溪听得也很认真,时不时的还会在手机备忘录里修修改改她的计划表。 郝乐瘫在座椅上,用一种“我已经是个死人了”的语气对着车顶哀嚎:“我一个综艺咖,平时最危险的户外活动就是去露台上吃烧烤,你们现在让我去走熬大线?” 他捂着脸,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如果我不幸遇难,请在座的各位帮我转告我的粉丝,我的搞笑合集还在置顶,记得去一键三连。” 第339章 可以保证一定能除掉她吗 第339章可以保证一定能除掉她吗 陆鸣被他说得又紧张又想笑,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他弱弱地举手补充:“我也查了。 网上还说这条线路上天气变化特别快,一天能经历四季。 早上还是大太阳,中午可能就暴雨加冰雹,下午直接给你来一场大雾,能见度不到两米。 我现在就想问严导一句,你们节目组买了多少保险?” “一人三份。”严导竖起三根手指,“最高的那种,受益人你们自己填。” 他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你们放心好了,咱们有专业的救援团队跟着你们,会在你们身体出现情况的第一时间把你们送下山。 咱们节目组,还有应急救援载人无人机,还包了救援直升机,在山脚下随时待命。” 全车人愣了一下,然后放松的笑出声来。 其实大家也都知道,这种综艺,困难肯定是有的,可节目组肯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否则真的出事了,节目也别想继续办下去了。 钟岳站起来拍了拍郝乐的肩膀:“小郝你放心吧,有我在,你绝对安全。 我在部队的时候带过新兵拉练,最怕的就是你们这种还没开始走路就先腿软的。 这条线我研究过,最大的难点不是地形,是天气,暴雨、大雾、失温,这三点比那些石头坡更致命。 但只要你提前做好应对方案,把装备带齐,听指挥别乱跑,就能安全走完。” 田溪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严导,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严导,路线上标注的露营点有没有可靠水源? 这条线最大的问题是缺水,我看资料说有一段路要走两三天才能遇到下一个水源点。 如果中途没有补水的地方,我们得提前算好每个人的负重上限。” 严导点点头,对她的问题表示认可,不愧是运动员出身,考虑问题直奔要害。 他调出另一张地图,开始详细讲解每天的行程安排和节目组给的物资补给点分布。 顾星芒靠在座椅上,听着队友们或紧张或兴奋的讨论,内心其实没有太大的波澜。 “顾老师,”陆鸣从前排转过身来,趴在座椅靠背上,一脸好奇地看着她,“我看过你电视剧,你打戏特别棒,你学过武术吧。 我觉得你身体素质特别棒,你觉得我们能走完吗?” 顾星芒想了一下,认真地点了点头:“能走完。我们六个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优势。 钟老师有野外经验,田老师体能强,郝乐老师能活跃气氛,给大家加油打气。 陆鸣你有舞蹈底子,身体的柔韧性和协调性比一般人好,在翻那些大石头堆和过窄山脊的时候会有优势。” 陆鸣眨了眨眼,第一次知道“协调性好”还能用在徒步穿越上,觉得不可思议。 郝乐在旁边插嘴:“那叶老师呢?” “叶老师心态好。”顾星芒笑道。 叶安安也跟着附和:“对,我心态好,不怕苦不怕累。” 一路上气氛轻松活跃。 好像他们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而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临时组了个旅行团去山里转转。 到了营地。 车门一开,山区冷冽的风就灌了进来。 营地设在山脚下一块相对平缓的台地上,周围是密密匝匝的冷杉林,远处能望见石海的灰色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9章可以保证一定能除掉她吗(第2/2页)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忙着搭设备、检查物资,后勤组在营地边缘支起了几顶工作帐篷。 严导站在大巴车门口,拍了拍手,中气十足地对着陆续下车的六位嘉宾说:“各位老师,咱们现在有半个小时的自行活动时间。 你们可以趁这会儿给家里人打个视频,说说话。 等上了山,信号可就不好找了。” 郝乐从车上跳下来,一边拉冲锋衣的拉链一边吐槽:“严导,你这话说得怎么跟让我们去留遗言似的。” 话没说完,钟岳从后面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板着脸教训他:“马上要上山了,可不许胡说。” 鹿鸣站在旁边,双手合十,仰头对着天空念念有词:“老天爷没听见没听见,郝乐哥他瞎说的,不作数不作数的。 我们六个人一定平平安安走完全程。” 他的表情虔诚得像在庙里拜佛,配上一头被山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浅棕色卷毛,画面又好笑又可爱。 叶安安从大巴车上下来,紧了紧冲锋衣的领口,笑着对大家说:“各位老师,我去那边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她指了指营地对面那片没有人的空地。 那里有几块散落的花岗岩巨石,旁边是几棵歪歪扭扭的冷杉,遮住了从营地看过来的视线。 她走到最大的一块石头后面,回头确认了一下。 营地里大家都在各自忙各自的,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这才掏出手机,拨通了叶逸明的电话。 “哥。” 电话接通。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隐隐的埋怨,“你找的人到底在哪里?他怎么到现在还没联系我?” 叶逸明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语调轻松:“急什么,你们已经上山了?” “还没有,刚到营地,半个小时后就出发。” “那不就行了。”叶逸明笑了一声,“他跟我说,已经混进你们节目组了,会跟你们一起走。 他会在路上找机会跟你碰头,把通讯设备给你。 上了山,你们俩可以互相联系。” 叶安安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那块花岗岩巨石,落在远处正在帮田溪整理登山杖的顾星芒身上。 顾星芒不知道说了什么。 田溪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一只手撑着登山杖一只手捂着肚子,连旁边的钟岳都咧开了嘴。 她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准备怎么做?可以保证万无一失、一定能除掉她吗?” “你放心好了。”叶逸明的语气里带着炫耀,“他可是职业杀手,在境外接的活无一失手。 我听他简单说了几个方案,失足坠崖、落石砸中、被山洪卷走。 这条线本来就危险,在这种地方出了意外,没有人会往谋杀的方向想。 搜救队能找到尸体就不错了,有些失踪的人到现在还没找到呢。” 叶安安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抬头再次看向顾星芒的时候,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很好! 这次综艺,顾星芒这个小贱人就会永远留在这座大山里,在无人发现的阴暗潮湿里发烂发臭。 而她会跟烬哥哥和好,结婚,子孙满堂,恩恩爱爱,幸福一生。 第341章 装备只要能背得动,想拿多少拿 第341章装备只要能背得动,想拿多少拿多少 半个小时后。 总导演严川指着面前的桌子,大手一挥,豪气得很:“各位老师,这些都是给你们准备的。 吃的喝的用的,你们自己挑,只要能背得动,想拿多少拿多少。 咱们的节目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徒步过程中,吃的喝的,都只能是你们自己带的东西,不许吃别人的!” 就见营地中央,三张折叠长桌一字排开,花花绿绿的户外装备铺满了桌子,场面比商场专柜还要壮观。 顾星芒扫了一眼那些装备,logo都不认识。 身边的田溪,眼睛都亮了,跟她感慨节目组下了血本,对那些装备如数家珍。 帐篷是某顶级户外品牌的四季帐,防风防雨防雪,用的是航天级铝合金帐杆,自重不到三公斤。 睡袋是零下三十度温标的羽绒睡袋,填充的是经过防泼水处理的鹅绒,压缩之后只有小号西瓜大小。 防潮垫是双层气垫,充气之后足足有五厘米厚。 衣物类更是齐全:冲锋衣冲锋裤用的是最顶级的防水透气面料,抓绒内胆又轻又暖,速干内衣裤排汗防臭,登山袜是美丽诺羊毛混纺的。 还有登山杖、头灯、急救包、水袋、净水器、炉头气罐、多功能工兵铲、防风打火机、卫星电话、gps定位器,甚至还有一整套专业级的高山急救氧气瓶。 食物补给更是堆成了一座小山。 巧克力、能量胶、坚果、牛肉干、压缩饼干、葡萄糖片这些常规的户外能量补给就不说了。 节目组还特意准备了不少自热食品,从各种口味的自热火锅到自热米饭到自热酸辣粉,品种多到像是在逛超市。 六位嘉宾站在桌前开始挑选装备。 救援队的吴队长在旁边站着,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装备选择,随时准备纠正新手的错误。 钟岳动作最快。 他当过兵,又经常玩点户外运动,挑装备的速度和专业程度让吴队长很满意。 他选了一个八十升的重装登山包,把帐篷、睡袋、防潮垫、急救包、炉头气罐这些生存必备物资一样一样地码进包里,分门别类,重心分配得明明白白。 在必备物资之外,他多拿了一卷攀岩绳和两把主锁,是考虑到熬大线上有一段需要攀爬的绝壁,有绳索更安全。 田溪选了七十升的包,把装备整整齐齐地码进去,每放一样都要看一眼重量标签,在心里默算总负重。 她的体能没问题,但毕竟体重基数比男嘉宾小,负重比例需要控制得更精确。 在必备物资之外,她多拿了两瓶运动饮料粉和几包电解质泡腾片,还有一卷肌内效贴布。 陆鸣选了七十升的包,但他往包里塞东西的动作明显带着几分迷茫。 他对着一个睡袋压缩袋较了好几分钟的劲,怎么压都压不出包装上示范的那个尺寸,最后还是田溪看不下去帮他压好的。 他在必备物资之外,偷偷往包里塞了个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蓝牙音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1章装备只要能背得动,想拿多少拿多少(第2/2页) 被郝乐眼尖发现了,当场嘲笑他是不是要在九层石海上来一场露天蹦迪。 陆鸣红着脸辩解:“万一走到崩溃的时候,放首歌能鼓舞士气。” 吴队长在旁边忍笑忍得很辛苦。 郝乐也选了七十升的包,装东西的速度倒是很快,一边装一边嘴里碎碎念:“巧克力多拿点,万一挂了还能做个饱死鬼。 牛肉干,这个牌子的麻辣味好吃。 能量胶,不要不要,这玩意儿黏糊糊的跟鼻涕似的。” 他在必备物资之外,往包里塞了三包自热火锅、两盒自热米饭和一整袋真空包装的卤鸡腿。 被吴队长瞪了一眼之后又讪讪地掏出来放回去一半。 但趁吴队长转身,又飞快地捞了一包卤鸡腿塞进侧兜里。 叶安安也选了一个七十升的包,早就提前做好了功课的她,装的东西都是根据她自身条件,精心挑选的最佳搭配。 吴队长看得很是满意,夸了一句:“叶老师提前做了功课吧,很不错,很专业。” 顾星芒选了个最大的登山包,一百升规格的重装背包。 这个包是节目组给救援队准备的备用包,压根没想到会有嘉宾选它。 体格最大的钟岳也只选了八十升,专业救援队的队员们统一配备的都是八十升。 而她拎起来的这个包,是整个营地里唯一一个一百升的“巨无霸”。 吴队长看到她的选择,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不过也没直接过去开口制止,就在一边观望。 就见她装了必备物资后,就开始往包里哐哐哐地塞吃的。 动作又快又猛,活像是抢劫超市的零元购悍匪。 别人拿能量胶是一包一包地拿,她是整盒整盒地往里倒; 别人拿压缩饼干是几块几块地取,她是整箱拆了往包里扫。 她的选择在别人看来是毫无章法,但都是她根据末世生存积累的经验做出的选择。 她跟别人不一样,经历过末世的恶劣环境,她不怕冷不怕雨不怕雪,她就怕饿,只要能让她吃饱,不管条件多恶劣,她都能保证自己绝对死不了。 水她只拿了一瓶,一升装。 在野外的话,只要不是核污水,她喝什么水都没问题。 吴队长看到那一瓶水,终于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过去,站在这位正往包里塞第三盒自热米饭的女明星面前,压着脾气,耐着性子开口:“顾老师,我必须提醒你几句。 熬大线不是普通的徒步线路,它最危险的地方之一是缺水。 有一段路要走两三天才能遇到下一个可饮用水源点,你只带一升水,根本不够。 你应该至少带三升,再加上净水器。 还有你这些自热食品,自热火锅自热米饭,包装大、重量重、产生的垃圾多,在山上你根本没办法处理这些。” 第342章 他最看不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人 第342章他最看不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人 他越说越来气,但语气还是克制在“专业建议”的范围内。 他见过太多这种不专业的人了,来之前不做攻略,装备不会选,负重不会算,以为户外徒步就是拍拍照片发发朋友圈。 这种对自己不负责任、出发前也不做功课的人,是他最看不惯的。 顾星芒听他说完,一点也没有生气。 她知道这位队长是真心为自己好,才会费这么多口舌,否则大可以冷眼旁观看着她半路出丑。 她站直了身体,对着吴队长笑得眉眼弯弯,语气真诚而温和:“谢谢吴队。 其实我的生存法则跟你们不太一样,你不要担心,我心里有数。” 吴队长见她笑嘻嘻的,还以为她在敷衍自己,气得撂下一句“随你吧”,转身就走。 心里对这个不听劝的小姑娘意见更大了。 这种盲目自信的新手,他劝不动,也不想再劝。 就她这样的,估计爬不到几百米高度就会喊着这里难受那里难受,然后让救援人员带下山。 钟岳是嘉宾里动作最快的,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登山包。 八十升的背包被他装得满满登登,每一寸空间都利用到了极致,背包立起来的时候稳稳当当,重心分配得无可挑剔。 他拉上最后一个拉链,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去看其他人需不需要帮忙。 田溪和陆鸣那边已经装得差不多了。 郝乐正蹲在地上试图把帐篷收纳袋塞进已经鼓成球的背包侧兜。 叶安安刚拉上包链。 倒是顾星芒那边,还在哼哧哼哧地往包里塞东西。 钟岳走过去,然后愣住了。 那个一百升的巨无霸背包立在地上,因为塞得太满,顶盖都被撑得翘了起来,两个侧兜鼓成了圆球,连外挂的弹力绳都被绷到了极限。 他看看那个几乎跟顾星芒身高差不多高的大包。 又看看旁边还在往里塞巧克力的她。 她这细胳膊细腿的…… 他弯腰伸手拎了一下那个包的肩带,没拎起来。 又加了一只手,才勉强让包离地几厘米。 他的声音都拔高了半度:“小顾老师,你能背得动吗?” 听到他的声音,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 田溪拎了一下那个包,然后默默松手。 陆鸣绕到包后面,发现从那个角度看,他完全看不到顾星芒,包太大了,把她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 郝乐张着嘴看了好几秒,蹦出一句:“我的天,小顾老师,你这是要把整个营地都背上山吗?” 叶安安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个巨大的包,和包旁边纤细的顾星芒,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没有说话,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背这么多东西,走到半路累趴下了,正好方便杀手动手。 顾星芒对着围观的队友们笑了笑,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我力气很大的。” 然后在所有人怀疑的目光下,她单手拎起那个两百斤重的背包,像拎一个普通书包一样,轻轻松松地甩到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2章他最看不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人(第2/2页) 然后弯腰系好腰扣,站直身体走了两步。 动作行云流水,步伐轻快稳健,穿着登山鞋的脚踩在营地的碎石地面上,每一步都稳而有力。 所有人目瞪口呆。 郝乐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陆鸣下意识地去摸手机想拍下来发朋友圈,手指都按到屏幕上了才想起签了保密协议。 田溪脱口而出:“我的天。” 钟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着两百斤背包还能身轻如燕的小姑娘,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由衷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节目组的人也惊呆了。 跟拍摄影师老张扛着机器,镜头死死锁在顾星芒背上那个巨型登山包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总导演严川,对着他疯狂使眼色,眉毛都快飞到发际线上面去了,兴奋得不行。 干户外摄影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一个小姑娘背着两百斤的包还能身轻如燕地走来走去,这真没见过。 严导这是找到宝了呀。 他们这综艺,再是主打户外、主打极限、主打真实,它归根到底还是一档综艺。 是综艺就得需要综艺效果。 什么是综艺效果?顾老师这瘦瘦小小的身材,背起快跟她一样高的两百斤巨无霸背包,还能面不改色走路,这就是反差,这就是综艺效果。 还有她之前疯狂往包里塞吃的,却只拿了一瓶一升的水,这也是钩子。 观众看到这里就会忍不住想往下看: 她到底能不能走完全程? 她只带一升水会不会渴死在半路上? 她带那么多自热食品最后吃得完吗? 那个包会不会把她压垮? 每一个问号都是一根钩子,勾着观众的心,让人欲罢不能。 严川跟他搭档多年,一眼就看出老张想说什么。 他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这节目还没正式开始呢,小顾老师就展现了她的综艺感,但愿徒步开始后,会有更多的看点吧。 嘉宾们的装备都收拾好了。 严导拿起扩音器,中气十足地宣布:“咱们这次的徒步之旅,马上就要正式开始! 大家有信心走完全程吗?” “有!”五个声音同时响起,整齐划一。 然后所有人都发现不对劲了。 本来该站在一起的六个人,现在只有五个。 严导的目光往旁边一扫,就看到顾星芒还在装备区那边,一手拿了一把工兵铲,高高举过头顶,冲他们喊了一声:“有!” 喊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节奏跟别人完全脱节,举着两把工兵铲的手僵在半空中,对着镜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严川看着她手里那两把明晃晃的工兵铲,忍不住问:“顾老师,你拿两把工兵铲干什么?” 第343章 这姑娘真是太天真无邪了 第343章这姑娘真是太天真无邪了 还是越野救援重型款的那种,折叠设计但是展开之后足有半米多长,铲头是高碳钢锻造的,侧面带锯齿可以劈砍,铲背加厚可以当撬棍使,握柄尾部还藏了一个破窗锥。 经常徒步的人都知道,徒步的时候不推荐带这种重型工兵铲,太重了,一把就将近三公斤,两把就是六公斤。 就算要带也应该带轻型的迷你折叠铲,巴掌大小、重量不过几百克的那种。 顾星芒拿着工兵铲比划了两下,做了一个挖土的姿势,很认真地说:“挖坑睡觉。 土坑比帐篷保暖,到时候把帐篷搭在土坑里,晚上会更暖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工兵铲还能当武器、当撬棍、当劈柴刀,一铲多用。” 严川:“……” 其他人:“……” 道理他们都懂。 在野外挖个半地下的掩体确实比直接睡地面暖和,土坑能挡风、能保温、能减少帐篷被风吹塌的风险,这些知识在野外生存手册上都写着。 可问题是——徒步熬大线本身就是对体能的极限消耗,每天光是翻那些没完没了的石海、爬那些近乎垂直的山脊就已经累得半死了,谁还有那个精力去挖坑? 到时候能在天黑之前把帐篷支起来、把自己喂饱,就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吴队长在旁边也是听得直摇头。 这姑娘真是太天真无邪了。 她在营地里背着大包走两步是一回事,真上了山,海拔三千米以上,空气稀薄、含氧量低,每走一步消耗的体力是平地上的好几倍。 到时候别说挖坑了,能把背包从背上卸下来就不错了。 而且熬大线上的石海和山脊,很多路段根本就不是泥土,是大块大块的花岗岩和碎石,冻土硬得像水泥,你拿工兵铲去铲,铲头都能崩出火星子来,哪里挖得动? 倒是跟她一起的嘉宾们,很给她捧场。 郝乐是第一个举手的:“顾老师,我这个人特别怕冷,我请求跟你一起住土坑。” 陆鸣也跟着举手,跳起来的时候背包差点把他整个人往后拽倒,被钟岳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还有我!我睡觉最怕被风吹,土坑能挡风,算我一个。” 田溪笑着说:也加我一个。” 钟岳加了一句:“我帮你一起挖。” 叶安安也笑了。 她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得体,语气里带着几分姐姐式的纵容:“我们小顾老师有的是力气,咱们到时候挖坑取暖。 说不定挖着挖着还能挖出什么宝贝来呢。” 仅仅是出发前的这一段拍摄,综艺效果已经可以看出来相当不错了。 严川跟团队的人交换了几个眼神,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满意。 他们越看顾星芒,越觉得顺眼。 这姑娘是真有意思,不是为了镜头刻意搞事的那种,而是她本身就有反差感。 这一开始的综艺效果,基本上都是她带起来的。 出发的号令一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3章这姑娘真是太天真无邪了(第2/2页) 大家一起大喊节目的口号:极限征途,勇赴山海,加油加油加油! 六位嘉宾,背着背包开始了正式的徒步之旅。 跟吴队长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原本以为这个不听劝的小姑娘走不了一段路就会喊累喊停要休息,结果她不仅没喊累,还越走越快。 那个他断言“绝对背不动”的两百斤巨型登山包稳稳地压在她背上,她走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健步如飞,像是来郊游一样。 她的登山杖没有拿在手里,而是挂在背包侧兜上,两只手各握一把工兵铲。 山路崎岖,灌木丛生,偶尔有横倒的枯树和突出的岩石挡住去路。 她抬手就是一铲,干脆利落地劈断挡路的枯枝,削平碍事的藤蔓。 她走一段还会停下来等后面的队友,站在石头上往山下张望,两只工兵铲搭在肩上,那悠闲自在的模样跟累的跟狗一样呼哧大喘气的队友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走了半天之后,田溪明显体力不支了。 她虽然退役后保持训练,但毕竟不是在这种海拔、这种路况下训练,高海拔低氧环境和连续不断的爬坡让她的心率一直居高不下,呼吸越来越急促,速度也越来越慢。 顾星芒回头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把她的的登山包拿过来,往自己背包上面一摞,用外挂绳绑紧,然后继续往前走。 田溪卸了包,脚步轻快了不少,心里也震撼得不行。 她的包也有三十多斤,顾星芒原本就背着两百斤,现在再加三十多斤,还是走得比所有人都快。 吴队长这个干了十多年户外救援、见过无数强驴和体能怪物的老队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别说女孩子了,就是身体素质最好的大男人,他也没见过比她的体能更变态的! 他旁边的一个年轻救援队员凑过来小声嘀咕:“吴队,这姐们儿是不是外星人?” 吴队长破天荒地没有训他,因为他自己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了第一天的露营点。 一片海拔一千五百米左右的高山草甸,背靠一座巨大的花岗岩山峰,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石墙可以挡风。 草地上稀稀疏疏地长着些矮小的高山植物,地面是冻土和碎石混合的硬地,踩上去梆梆响。 气温随着太阳落山骤降到零下,山风从垭口方向刮过来,冷得刺骨。 顾星芒把两个大包从背上卸下来放在地上。 然后她拉开自己的巨无霸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大包巧克力,撕开包装纸,三下五除二把巧克力全吃了。 紧接着她又从包里抽出两盒超豪华版的超大份自热火锅,撕开包装,注水加热。 等火锅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她拿起筷子,把满满两盒火锅连汤带料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喝了半瓶水,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她拿起那两把工兵铲,找了一块相对避风、地面稍微松软些的低洼地带,开始挖坑。 第344章 叶小姐,我要开始行动了 第344章叶小姐,我要开始行动了 铲头扎进冻土,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冻土被震得裂开一道道细纹。 等冻土层被撬开之后,下面的土就松软了不少,她下铲的速度越来越快。 钟岳拿着自己的轻型工兵铲过来帮忙,田溪跟叶安安也来搭手,陆鸣和郝乐负责把挖出来的土搬到坑边堆成挡风墙。 但挖了也就十多分钟,陆鸣,郝乐,田溪跟叶安安就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在这种高海拔低氧环境里,光是呼吸就已经很费力了,更不要说用铲子撬冻土。 只有钟岳这个体能好的还能继续坚持。 又挖了十多分钟。 他也累的撑不住了。 可顾星芒还是干劲满满,精力充沛。 她的动作没有慢下来过,输出稳定得像一台小型挖掘机。 队友们从帮忙变成了围观加油,又从围观变成了惊叹。 郝乐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在坑底继续深挖的顾星芒,转头对陆鸣说:“你知道吗,我现在严重怀疑顾老师不是人。” 陆鸣看着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加宽,十分认同的点头:“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体能。” 田溪坐在旁边用登山杖在地上画圈,脸上写着“我已经放弃理解她的体能了”。 钟岳站在坑边,表情复杂。 他之前在部队也算是体能尖子,也才挖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歇菜了。 叶安安靠在坑边的一块石头上,笑容温柔,语气带着赞叹:“我们小顾老师真是太厉害了,这种体力,节目播出之后肯定圈粉无数。”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冷笑不止。 顾星芒这个小贱人这么卖力,不就是想表现她自己。 不过她很快就会是个死人了。 节目组死了人,节目也别想播出去了,没有人会看到她的努力。 很快。 一个足够放下三个帐篷的大土坑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坑壁平整,坑底夯实,深度刚好能让人在帐篷里坐直身体,坑边还垒了一圈挡风墙,连排水沟都挖好了。 吴队长带着救援队员们站在坑边,看着这个完全不像是人类在半个小时内能完成的大土坑,集体陷入了沉默。 那个年轻救援队员又凑过来,这次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坑底的顾星芒听到:“吴队,这真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按照常理说,这个海拔、这个土质、这个温度,一个人半小时挖这么大一个坑,根本不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4章叶小姐,我要开始行动了(第2/2页) 咱们救援队的标准作业时间,四个人挖同样的面积也得一个多小时。” 吴队长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亲眼看到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被颠覆认知之后的感慨,“这姑娘,是块天生的野外生存材料。” 徒步前三天一切顺利。 在顾星芒这个体力狂人的带领和帮助下,没有一个人掉队。 她走最前面开路,遇到危险路段就停下来一个一个地护送队友通过。 队友们对她从怀疑到敬佩,再到现在的全然信任和依赖,她说往左走,没有一个人往右。 连钟岳这个最资深的野外老手,在她面前也甘愿当副手。 当然,叶安安只是表面配合一下。 她会跟着大家一起夸顾星芒,一起依赖她,一起在镜头前露出被拯救的感激表情。 可每一次顾星芒收获队友的崇拜和赞叹的时候,她心里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第四天下午,天气毫无预兆地突变。 黑云从西边的山峰后面翻涌而来,厚重得像吸饱了水的海绵,压得人喘不过气。 暴雨倾盆而下,砸在冲锋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五米,连走在前面的队友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山路在暴雨中迅速变得泥泞湿滑,小股的碎石从山坡上滚落,打在路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对讲机信号时断时续,吴队的声音在电流杂音里变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地重复着“注意安全,保持队形”。 叶安安缩在冲锋衣里,感觉到藏在内侧口袋里的微型对讲机忽然震了一下。 这个微型对讲机是徒步第二天的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在自己睡袋里发现的,只有鸡蛋大小,被塞在睡袋内侧的暗袋里,频率已经调好了。 她知道这是隐藏在队伍里的杀手给她的,一直在等着他联系自己。 现在。 他终于要行动了吗? 她心里暗喜,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稍稍落后了几米,把对讲机凑到耳边,按下了通话键。 那头的声音显然是被处理过,用了变声器,听不出任何特征:“叶小姐,我要开始行动了。 你现在想办法脱离队伍。” 第345章 想活命,跟我跑! 第345章想活命,跟我跑! 叶安安深吸一口气,悄悄将对讲机塞回内侧口袋,然后开始表演。 她先是有意放慢了脚步,让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脸色在暴雨的冲刷下本来就白,她咬紧牙关让嘴唇微微发颤,再加上故意让身体轻微发抖,看起来完全是体力透支、濒临崩溃的模样。 又往前走了几步。 她的脚忽然一软,整个人摔倒在一块湿滑的岩石旁边,膝盖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连带着手里的登山杖也飞了出去。 “叶老师!”离她最近的田溪第一个发现不对劲,转身跑回来扶她。 吴队长紧跟着赶到,蹲下来迅速检查她的瞳孔和脉搏。 然后从自己的急救包里抽出便携氧气罐,把面罩按在她脸上:“快吸氧!你看起来是急性高原反应加上体力透支,不能再走了。” 顾星芒,钟岳、陆鸣和郝乐也围了过来,暴雨打在他们的冲锋衣上噼啪作响。 所有人的脸都被雨水浇得模糊不清,但关切的表情还是穿透雨幕传递过来。 陆鸣把自己的保温毯披在她肩上。 郝乐从自己包里翻出葡萄糖片给她。 田溪握着她的手一直在说:“没事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叶老师,你还能坚持吗?”钟岳蹲下来,声音关切,“要不要跟救援队先撤下去?” 叶安安抱歉地看着他们,虚弱地摇了摇头。 氧气面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着歉意的、水光盈盈的眼睛。 她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又轻又虚弱:“对不起啊……我怕是不能陪你们走到终点了……在这里就要掉队了。” 她说话断断续续,喘息粗重,眼睫上挂着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珠,看起来脆弱又可怜,完全是一副体力不支、遗憾退场的模样。 田溪握紧她的手,眼眶都红了:“没关系的,身体要紧。你安全下山比什么都重要。” 陆鸣在旁边用力点头,鼻尖冻得通红:“安安姐你已经很厉害了,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 郝乐难得没有插科打诨,语气认真得很:“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下次有机会咱们再一起走。” 钟岳拍了拍她的肩膀,像老大哥一样叮嘱:“下山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营地给我们报平安。” 顾星芒也说:“下了山好好休息。” 叶安安点头,虚弱地露出感激的微笑。 救援队的三个队员搀扶着她,往山下方向缓缓撤离。 她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微微侧头,透过雨幕最后看了一眼那支继续前进的队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5章想活命,跟我跑!(第2/2页) 顾星芒的背影在最前面,还是那么稳,好像这场暴风雨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起。 她不知道那个杀手具体要做什么,但她知道,顾星芒马上就要死了。 顾星芒一行人继续前进。 暴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猛,密集的雨点砸在冲锋衣上发出擂鼓般的闷响,能见度降到了不足三米。 山路在暴雨的浸泡下变得泥泞不堪,每一步踩下去,泥浆都会没过脚踝,拔出脚的时候能听到泥浆发出的咕噜声。 吴队长走在中段,一手举着gps定位器一手持着卫星电话,脸色越来越凝重。 屏幕上的信号条忽明忽暗,卫星电话的指示灯也从绿色跳成了闪烁的红色。 他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山体,多年的户外救援经验让他的脊梁骨窜过一阵寒意。 太安静了,除了雨声之外,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的声音都在变弱。 这种安静在山区不是好兆头。 他刚要开口提醒顾星芒注意前方路况,脚底忽然感觉到一阵微弱的震动。 那震动很轻,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鼓面,但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抬头看向上方,看到了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整片山坡在动,像一块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正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往下滑动。 泥浆、巨石、断裂的灌木,裹挟在一起,汇成一道灰黑色的洪流,正从他们头顶上方倾泻而下。 山洪裹挟着泥石流,发出天崩地裂的咆哮声。 “马上丢掉物资!”吴队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青筋在额角暴起。 他的手指向左前方一条相对高的侧坡,“跟着我,往左前方那块高坡撤!快快快!” 他的嗓门很大。 顾星芒的声音比他更大。 她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灌木枝,转过身来面对所有人,雨幕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没有一丝恐惧,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关头才会有的果决和锐利。 她对离她最近的钟岳和陆鸣伸出手,声音压过了泥石流的咆哮和暴雨的轰鸣:“钟岳哥,鹿鸣,把你们的包给我。 其余人听着——想活命,跟我跑!” 她跑的方向,是右上方,跟吴队长判断的安全方向,恰好相反。 那个方向,也是泥石流奔涌而来的方向,是所有人本能想要逃离的方向,是任何一个有户外常识的人都不可能选择的致命方向。 第346章 队伍少了一个人 第346章队伍少了一个人 救援队的十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吴队长。 他们是吴队长带出来的兵,在这种生死关头,他们只听他的命令。 吴队长的目光在顾星芒和那片正在塌下来的山坡之间飞速切换。 往左上方撤,是他用十年户外救援经验做出的判断,那条路线地势相对平缓,目标侧坡又是附近最高点,理论上能避开泥石流的主冲击面。 可这一路上,小顾老师又给了他太多的震撼,太多的惊喜,她让他认为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统统变成了可能。 她本身,就是个奇迹。 紧要关头。 没有时间用来耽误,只犹豫了不到一秒钟,他一咬牙,一跺脚,拼了:“跟她走!” 所有人同时转向。 在泥石流的咆哮和暴雨的抽打下,都在狂奔。 大家为了减轻负重,纷纷把背上几十斤重的登山包卸掉扔掉。 只有跟拍摄影师还扛着他那台十几斤重的摄影机,不知道是专业本能太过强大忘了丢掉,还是在生死关头整个人已经被吓傻了,双腿只是机械地跟着人群跑。 顾星芒跑在最前面。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背上背着自己的包,手里还拎着钟岳和陆鸣的包,跑起来却依旧像一头在山林间飞驰的猎豹。 她的声音穿透雨幕,穿透泥石流的轰鸣,掷地有声:“都跑快点,一分钟之内,必须跑到山顶那块大石头后面,不然就死了!” 在生死面前,所有人都被激发了身体最深处的潜能。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恐惧不再是让人腿软的东西,而是变成了燃烧的燃料。 钟岳拉着田溪跑。 陆鸣被郝乐从后面推着往上爬。 郝乐一边跑一边喘。 救援队的年轻队员们,和节目组的人,彼此拉着、推着、拽着,在泥泞的陡坡上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爬。 没有人注意到,摄影师助理,在所有人都跟着顾星芒往右上方跑的时候,悄悄掉了队。 这人就是叶逸明雇佣的杀手,在紧要关头,他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不管是跟着顾星芒跑,还是听吴队长的话往往左上右上坡跑,都是死路一条。 他不想跟这群人一起送死,就按照自己的判断跟帮过他无数次的第六感,拼尽全力开始往左下方向跑。 他的身影在雨幕中迅速变小,消失。 一分钟。 短暂而漫长。 顾星芒第一个冲到大石头后面。 她转过身把陆鸣拉过来,又把田溪推上去。 钟岳和郝乐也冲了过来,然后紧跟着的是救援队的年轻队员们,他们连滚带爬地翻过石头边缘,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摄影师是最后一个到达的,被一个救援队员拽着胳膊拖了上来。 就在这时。 泥石流呼啸而过。 那道灰黑色的洪流裹挟着断裂的树干灌木和碎石块,从他们刚才行走的山脊上奔涌而过,擦着巨石平台的边缘,溅起的泥浆打在躲在石头后面的人脸上。 所有人都伏低了身体,双手死死抓住岩石,在剧烈的颤抖中闭着眼睛等待死亡或生还。 那声音近得可怕,像是几万头野兽同时嘶吼奔跑,又像是天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6章队伍少了一个人(第2/2页) 碎石被泥石流卷着飞溅起来,砸在巨石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众人的心口上。 有人在哭,哭声被泥石流的咆哮吞没了,只能看到肩膀在抖。 有人在念阿弥陀佛。 有人在喊妈妈。 摄影师把摄影机死死抱在怀里,镜头对着石面下方那团昏黑的混沌,画面疯狂抖动,但他始终没有关掉机器。 然后,一切渐渐归于寂静。 泥石流过去了。 他们所在的山顶巨石之下,之前走过的那片山坡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泥石覆盖的荒芜。 断裂的树干、碎裂的岩石、被连根拔起的灌木,全部混在灰黑色的厚厚泥浆里,像是被一只巨手随意揉捏之后的垃圾。 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还有左手边的那个高坡,都已经被彻底淹没。 如果他们往左跑,如果他们迟疑了几秒,如果他们跑得慢了一点点。 吴队长不敢再想下去。 他瘫坐在地上,靠着那块救了他们所有人命的巨石,全身的肌肉都在疯狂燃烧之后不停地颤抖,嘴唇发白,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干户外救援十几年,见过山洪、见过泥石流、见过雪崩,但这一次,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用颤抖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看向站在巨石边缘、正低头注视着下方泥石流的顾星芒。 刚才那个让他们往右上方跑的决定,在任何一个户外救援手册上都是错误的,当然,在他的经验里也绝对不会选择。 但正是她的这个决定,救下了所有人的命。 顾星芒站在巨石边,安静的看着被泥石流肆虐之后的满目疮痍。 田溪瘫坐在她旁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抬头看着她,想说一句“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命”,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陆鸣趴在地上,冲着顾星芒竖了个大拇指。 郝乐仰面躺着,雨水打在脸上。 他忽然笑了,笑了好几声才停下来,然后转过头,对所有人说了句:“我以后再也不敢说留遗言这种丧气话了。” 这次,真是差点儿就去见阎王爷了。 钟岳撑着岩石站起来,看着顾星芒,郑重的说:“谢谢。” 吴队长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顾星芒面前。 这个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壮实汉子,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满满的郑重和敬意,“小顾老师,谢谢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顾星芒也没说别的,只真诚的说:“你们没事就好。” 暴雨下得更大了。 山风裹着雨幕在山谷间疯狂扫荡,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吴队长已经开始带着人清点人数。 他们这支队伍,除去叶安安和陪她下山的三个救援队员,应该有二十一个人。 可数了三遍,都只剩下二十个。 他转身看向摄影师,沉声问:“老张,你们摄影组来了几个人?” 老张愣了一下,抬头扫了一圈,脸色变了:“两个,我和我助理。小赵——小赵呢?” 第347章 吴队,物资交给你分配 第347章吴队,物资交给你分配 没有人回答。 气氛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少了的那个人,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可这会儿,没有时间悲伤。 吴队长赶紧去查看队员的受伤情况。 有五个人在逃跑过程中被滚落的山石砸中,都受了伤。 最严重的是一个年轻的救援队员,小腿被一块飞石击中,初步判断是骨裂,肿胀得比正常腿围粗了一圈,完全无法站立。 一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被碎石划破了额头,伤口从眉骨延伸到发际线,血流了半张脸,他一直在说头晕恶心,可能是轻微脑震荡。 另外三个伤势稍轻,一个是肩关节脱臼,一个是脚踝扭伤,有一个救援队员的肋骨被石头砸中,按压有明显的骨擦感,呼吸有些困难。 吴队长蹲在伤员旁边,心里一阵发紧。 他下意识地看向顾星芒。 他做了十几年救援队长,从来都是别人看着他等他拿主意,但此刻,他本能地把目光投向了这个瘦瘦小小的姑娘。 顾星芒对着他点了点头,说:“暴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不能留在这里,这个位置地势不够高,如果再来一次泥石流,我们避不开。” 她看向吴队长,“帮伤员处理一下伤口,没受伤的有力气的帮助一下受伤的队员,然后我们继续走。” 吴队长点了点头,喊了几个情况还好的救援队员,一起帮伤员处理伤口。 很幸运,顾星芒的包里有专业级的户外急救包。 小腿骨裂的队员被用登山杖和弹力绷带做了简易夹板固定。 额头受伤的工作人员被重新包扎了伤口。 肋骨受伤的队员被用弹力绷带做了胸部固定以限制呼吸幅度。 脱臼的肩膀被吴队长咬牙一推复位,脚踝扭伤的队员被用绷带加压包扎。 处理完伤员的伤势。 一行人在暴雨中继续前行。 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能见度极低,脚下的路面泥泞湿滑,每走一步都要用登山杖先试探,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伤员们被背着,搀扶着,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着。 田溪几次差点滑倒,好在每次都被钟岳及时拽住。 郝乐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牙齿不停打颤。 陆鸣的腿老毛病又犯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队伍中间,全靠郝乐拉着,他才没有掉队。 大家都走不动了,可都还在咬牙坚持。 顾星芒走在最前面,边走边观察山势。 她走一段就停下来,抬头看向两侧的山脊线,像是在辨认什么。 她在末世的废墟里曾经捡到过一本被水泡过的旧书,封皮已经没了,书页皱巴巴地粘在一起,里面都是关于“山脉”“勘舆”“墓穴”之类的东西。 她那时候在废墟里躲丧尸,就把那本书一页一页地晾干、抚平,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7章吴队,物资交给你分配(第2/2页) 后来,她利用在那本书里学到的知识,好几次在大山里找到了墓穴,躲过了丧尸。 来到这个世界,她才知道那本书,应该叫做风水堪舆术,可以用来盗墓。 不过在末世,墓葬里那些金银珠宝,连一块过期的面包都不如,她自然也懒得拿。 此刻,她正把那本书里的知识和她自己的第六感结合在一起,在山脊和沟谷之间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庇护所。 洞口应该朝南,背风,地势高于周围的冲沟,岩层是稳定性较好的花岗岩而不是容易被雨水泡塌的页岩。 她指着前方,提高声音让身后的人都能听到:“大家再坚持一下。 我观察了一下山势,往这个方向再走半小时,应该会有山洞。 咱们到了山洞,就能遮风避雨,好好休息了。” 吴队长走在队伍中段,一手扶着伤员一手拄着登山杖,听到她的话,为了放松气氛,开了个玩笑:“怎么,咱们小顾老师还会分金定穴寻龙诀啊?” 顾星芒谦虚得很:“略懂一点点。” 钟岳很认真的接话:“我看过纪录片,这一带的山里,有崖洞葬,悬棺崖墓,还有王侯石室墓,有山洞很正常。” 田溪有气无力地催促:“那快点走……我实在是受不了这雨了,再淋下去,我就要死了。” 她的嘴唇已经冻成了青紫色,浑身在不停地发抖。 半个小时后,前方真的出现了一个山洞。 洞口掩映在几棵被山洪冲歪的冷杉后面,要不是顾星芒眼尖,差点就要错过。 洞口不大,但里面别有洞天,是一个天然的岩溶洞穴。 地面虽然不平整但相对干燥,洞顶最高处有三四米,深处往山体内部延伸,能容纳几十个人不成问题。 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 郝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了洞里,陆鸣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进洞就瘫在地上,仰面躺着大口喘气。 沉重的脚步都变得轻松了,连伤员都咬着牙加快了速度。 一路走过来,整整走了一个半小时,从泥石流发生到现在,所有人都在极限边缘挣扎。 大家体力耗尽,衣服在暴雨里也都湿透了。 进了洞之后,很多人再也忍不住,开始剧烈咳嗽。 还有几个人嘴唇发紫、浑身发抖,明显是失温的前兆。 山洞里虽然没有风雨,但温度依旧很低,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不断带走体表的温度。 顾星芒把自己的巨型背包、钟岳的包和陆鸣的包放在一起。 她在末世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的装备,也不知道每样东西该怎么用才最能发挥它们的最大价值。 但她知道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做,对着吴队长说:“吴队,这些物资,就交给你分配了。” 第348章 她的身边,多了一大堆干燥的树 第348章她的身边,多了一大堆干燥的树枝 吴队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特立独行,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谁的意见都不听的小顾老师,关键时刻,能把所有的东西全部交出来,一点私心都没有。 他还以为,她会全权管理他们的一切,包括物资的分配。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只剩下由衷的佩服。 他没有多说什么,走到物资包的旁边,开始以救援队长的专业素养统筹物资。 他先把伤员和失温队员做了紧急救助。 小腿骨裂的队员被安置在最靠里的避风位置。 额头受伤的小蒋被嘱咐“不要睡,每隔十分钟跟我说一句话”,以防脑震荡的迟发性昏迷。 失温最严重的两个人被脱掉湿透的衣服,用急救毯裹住全身,再套上睡袋保暖。 郝乐和田溪虽然还没到失温的程度,但也冷得嘴唇发青。 吴队长让他们俩裹着保温毯靠在一起互相取暖。 然后他让人用仅剩的三罐高山气罐中的一罐烧水。 气罐是230g的标准户外气罐,二十个人,烧一锅水就要消耗小半罐。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三罐气,省着用,最多烧五次水就用光了。 他把水烧开,往里面加了葡萄糖粉和盐,做成简易的口服补液盐溶液,先给伤员和失温队员灌下去补充热量和电解质,再分给其他人每人几口。 然后他开始清点物资。 三个包里,有用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要少。 睡袋有三个,帐篷三个,急救毯六条,防潮垫三个。 食物方面倒是不用太担心,顾星芒那个巨无霸背包里塞满了吃的,巧克力、能量胶、牛肉干、压缩饼干、葡萄糖片,还有自热火锅和自热米饭。 再加上钟岳跟陆鸣包里的食物,维持最低生存消耗,够二十个人撑五天。 钟岳的包里除了吃的,攀岩绳和主锁之外,还有几双备用的羊毛袜和一件冲锋衣内胆。 鹿鸣的包里还有两包暖宝宝。 顾星芒看了眼被分门别类放好的物资,又看了看满山洞的人。 所有人衣服都湿透了,继续穿着湿衣服,就算不失温而死,也会因为长时间受凉而生病。 在野外,生病跟失温一样致命。 她走到洞口往外看了看,雨还在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山脊线正在一点点被暮色吞没。 她转回来,说:“天太冷了,物资也不够用,你们身上的衣服必须要烘干。 我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能烧的木头。” 吴队长招呼了还有体力的救援队员跟她一起,还让他们拿着卫星电话,看看能不能找到信号联系救援。 几个人在洞口附近找了很久,找到天都暗了下来,也没找到能用的木头。 暴雨把山上的每一根树枝、每一片树皮都浇透了,踩上去都能挤出水来,根本不可能点燃。 几个人抱着几根湿漉漉的枯枝回来,扔在地上,水珠顺着树皮往下淌。 吴队长摇了摇头,把湿树枝踢到一边。 顾星芒跟几个随行的队员一起回来之后。 田溪走过来,眼眶发红,声音沙哑:“芒芒,伤员的情况不大好。 那个小腿骨折的已经开始发高烧了,吃了退烧药也一直不退,一直在说胡话。” 顾星芒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吴队长也在跟那几个和她一起出去的队员说话。 队员说:“我们试了,卫星电话接收不到信号,只能等雨停了,我们再去外面的空旷地试试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8章她的身边,多了一大堆干燥的树枝(第2/2页) 吴队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让他们去休息一下。 他自己则是走到顾星芒身边,跟她说这边的情况。 他已经把仅有的睡袋、帐篷和毯子都分配给了最需要的人。 帐篷也被拆开,给他们这些没有生病受伤的人用,外帐留着他们睡觉的时候盖在身上,内帐铺在地上当防潮垫。 顾星芒看了一下情况,也在心里大概估摸了一下。 伤员的情况都不大好,睡袋和毯子都给了他们,剩下的人身上的衣服也都没干。 天太冷了,山洞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几度,就算有拆开的帐篷盖,如果生不了火,有些人根本撑不了多久就会失温。 大家一起吃了点东西,稍微补充了些体力。 吴队就组织大家睡觉。 整个队伍里,就顾星芒跟田溪两个女孩子。 吴队安排她们俩睡在一起,他还给她们留了个保温毯,盖上外帐,裹上保温毯之后,也就没那么冷了。 顾星芒实在太累了,意识很快就在雨声和寒冷中模糊了。 可能是心有所想,夜有所梦。 她梦到自己到了一片森林里。 不是这边山区那种乱石遍布、灌木丛生的山地,而是一片真正的原始森林。 高大挺拔的松树和云杉遮天蔽日,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松针和干枯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最让她惊喜的是,森林里到处都是树枝。 不是被雨水泡烂的树枝,是干燥的,能点燃的那种。 她乐坏了,蹲下来就开始捡。 一根,两根,三根,专挑粗壮的捡,最细的都有她胳膊粗,捡了用保温毯兜着,怎么捡都捡不完。 她越捡越开心,嘴里还在念叨:“够了够了,这下够烧了。” 就在她捡得正起劲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嘶吼。 这种嘶吼她在末世听了太多次,每次听到都意味着要拼命。 她回头看过去,就见一群丧尸正从树林深处冲出来,朝她扑来。 她拔腿就跑,一边跑还在一边捡树枝,放在保温毯里,在地上拖行着。 她躲避丧尸的追击,跳过横倒的树干,钻过低矮的灌木,绕过高耸的岩石。 丧尸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她被逼到了一棵巨大的松树下面。 头顶一声嘶吼。 她抬头,看到一个丧尸突然从树上跳下来,那张腐烂的脸在坠落中离她越来越近,灰白色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嘴巴张开,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 眼看着就要一口咬到她。 她抄起一把工兵铲,重重拍在它的脑袋上。 直接爆头,污脏恶臭的黑血四溅。 她被恶心的后退了好几步,蓦得睁开眼睛,醒来了。 她人还是在山洞里。 可她身上的保温毯没了。 她怕惊醒跟她一起睡的田溪,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往旁边看。 在末世锻炼出来的眼力,在黑暗中也能视物。 再加上外头的雨也小了,有了点天光。 她清楚的看到,就在她的身边,多了一大堆用保温毯裹着的树枝。 它们就这么静静地堆在她身边,像是被某种无法解释的力量从梦境里搬运到了现实中。 她伸出手去摸,是真实存在的,干的! 这一刻。 她突然就想到她五岁那年生病…… 所以,当时她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梦里的小哥哥喂饱了她,救了她的命! 第349章 感谢你给我们带来了温暖和光明 第349章感谢你给我们带来了温暖和光明! 那他是在这个空间? 还是在别的空间呢? 她又为什么会回到末世呢? 一个个的谜团,搅得她脑子有些乱。 有队友在熟睡中,突然咳嗽了一声。 顾星芒的理智回归。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命,而不是去想这个一时半会也想不通的事情。 山洞里有二十个人,伤员在发烧,失温的队友裹着薄薄的急救毯缩在角落里发抖,每一分钟的拖延都可能是一条命的代价。 不过干柴的来历,她得找个借口。 总不能说是在末世的森林里捡来的吧。 那里有丧尸,有变异兽,有永远灰蒙蒙的天空,跟这里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 说实话不得把人吓死。 她往四周扫了一眼,队友们挤在一起取暖,都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把自己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处,从旁边摸到头灯戴在头上。 然后抱起那堆干木头,出了山洞。 外面的雨比之前小了不少,从暴雨变成了中雨。 山风还在刮,吹得洞口那几棵歪歪扭扭的冷杉来回摇晃。 她把干木头搬到离洞口远一些的地方,找了一块稍微平坦些的岩石,把木头一根一根地摊开,让雨水均匀地淋在每一根木头上。 她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十分钟足够让木头的表皮被雨水浸湿,但里面的木质还是干燥的。 这样拿回去的时候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捡回来的湿柴,但不影响生火。 很快,十分钟到了。 她把木头重新抱起来,淋了雨之后比之前重了不少。 她故意在洞口弄出些动静,让木头磕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顾老师?”吴队长的声音从山洞深处传出来,眼底带着刚被惊醒的警觉。 他抬头看过去,就见她头顶亮着头灯,冲锋衣湿了,脸上淌着雨水,身边还放了一堆木头。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自己一个人出去捡柴了?” 他没控制音量,这一喊,山洞里其他人都被惊醒了。 陆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郝乐一巴掌拍在肩膀上:“捡柴?谁出去捡柴了?” 田溪也坐了起来,看到洞口站着的顾星芒和她身边的木头,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钟岳已经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洞口。 连伤势最重的小腿骨裂的年轻队员都撑着胳膊抬起了上半身,往洞口方向张望。 所有人都看着站在洞口的顾星芒。 她站在洞口,身后是还在飘洒的雨丝,头上戴着的头灯在黑暗中照出一束明亮的白光,把她整个人拢在光晕里。 她脸上全是雨水,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眼神明亮得像是星星,像是救世主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能让所有人都感到安心。 她抬手随意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语气轻松得说:“我睡不着,见外头雨小了不少,就想出去碰碰运气。 没想到真的被我找到了。” 她弯腰把木头往山洞里拖,一边拖一边招呼大家:“都醒醒,别睡了。咱们把火升起来,把身上的衣服都烤干了。 湿衣服穿在身上,没失温也得冻出病来。”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邀功的意思,好像半夜冒雨出去找柴,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9章感谢你给我们带来了温暖和光明!(第2/2页) 吴队长已经走到了她跟前,弯腰从柴堆里抽了一根木头。 他用手摸了摸木头表面,湿的,是雨水浸过的潮润触感。 然后他用随身带的折叠刀削掉了一小片树皮,露出里面的木质。 干燥的,松脂的清香从削口处散发出来,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他又掂了掂木头的分量,不轻不重,是标准的干松柴。 他激动的说:“这木头只有表皮湿了,里面全是干的,能用来生火!” 他转身对着还围在火堆边发愣的年轻救援队员喊,“小陈,去把咱们用雨水净化过的水拿过来,烧开了给大家喝!”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活了过来。 山洞里开始有了动静。 有人把自己的铺盖往四周挪,把中间的地方腾出来。 有人去拿净化好的雨水。 有人七手八脚地帮着把顾星芒拖进来的木柴搬到山洞中间。 吴队长用刀把几根木头劈开,露出里面干燥的木质,又用松针和碎树皮做引火物,开始点火。 火光先是微弱地闪烁了几下,然后猛地蹿了起来,明亮的橙黄色火焰舔上劈开的松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照亮了山洞的石壁,也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有人忍不住问:“小顾老师,你在哪里找到的柴火?” 顾星芒开口就来:“外头太黑了,我也不大能分清楚东南西北,就一直往山洞右边走,在一片背雨背风的大岩缝里找到的。” 她本来就是一队人的主心骨,大家对她的能力是绝对认可的。 对她说的话,大家也不疑有他。 毕竟她之前带着他们在泥石流中选对了逃生方向,还找到了这个遮风避雨的山洞。 火越烧越旺。 暖意在山洞里漫开,驱散了积了一夜的寒气和潮气。 大家把湿透的冲锋衣、登山裤、袜子脱下来,用树枝撑着架在火堆旁边烤。 有人把防潮垫挪到离火堆更近的位置。 有人端着刚烧开的热水分给大家。 吴队还从背包里拿出来了几包压缩饼干,让他们掰碎了分着吃。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烤着自己的贴身衣服,分吃着压缩饼干,火光在每一双眼睛里跳跃。 他们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庆幸和重新燃起的希望。 有了火,把身上的衣服都烘干了,身上暖和了,最起码不用怕失温而死了。 这希望和温暖,是顾星芒带给他们的。 他们满心感激。 郝乐端着热水杯,用看活菩萨的眼神看着顾星芒:“顾老师,我之前觉得你就是个体力好的演员。 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演员,你是神仙。你是上天派来救我们的。” 他把水递给她:“来来来,我代表大家,以水代酒敬你一杯,感谢你救了我们的命,感谢你给我们带来了火,带来了温暖和光明!” 他这一番话,风趣幽默,把所有人都给逗笑了,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活跃了。 其他手里有水杯的人,也跟着有样学样,举起手里的水敬她。 顾星芒也没推拒,笑着举起自己的保温杯,对着他们道:“干杯。” 笑声融在了温暖的火光里。 ** 顾星芒一行人失联的消息,当天晚上就引爆了全网。 第350章 太子爷在真爱面前也是个普通男 第350章太子爷在真爱面前也是个普通男人 热搜前五十,词条几乎都是关于他们的。 节目组在失去联系前发出的最后一条求救信号被媒体拿到。 暴雨、失踪、生死未卜这些字眼像炸弹一样在网络上炸开。 除了少数躲在键盘后面说风凉话的喷子,评论几乎都在祈祷他们平安。 顾星芒的粉丝小星星们在超话里彻夜不眠地刷新消息。 田溪的粉丝、陆鸣的粉丝、钟岳的影迷、郝乐的粉丝,甚至从不关心娱乐圈的路人都涌进了话题广场,每一条新消息下面都挤满了“平安归来”的祈祷。 谢容烬是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 当时他正在主持一个跨国并购案的视频会议。 祁唐推门进来的时候连门都没来得及敲。 他只看了一眼祁唐递过来的平板,熬大线暴雨不停、《极限征途》节目组全员失联。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看到他们的ceo在看完一条消息之后,脸色在短短几秒内变得苍白。 片刻后。 他站起来,用他们从未听过的、微微发颤却还在努力维持平稳的声音说了一句:“会议延期”。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飞去宝唐市的飞机上。 他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人。 军方背景的私人搜救队在接到他电话的四十分钟内完成了集结。 谢老在得知消息后,要跟着一起过去,被他拦住了。 最后老爷子打电话,让当地军分区派出精锐力量参与搜救。 飞机降落机场的时候。 他已经把事发区域的地形图、气象数据和所有能拿到的搜救信息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下了私人飞机,直接坐直升机,到了搜救现场。 一般情况下,最少需要三个半小时的行程,硬生生被压缩到了两个小时。 叶逸明也赶来了,毕竟叶安安也联系不到。 他还带了一群跟他关系好的京圈公子哥。 这群人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各种私人会所里喝酒吹牛,这次跟着来,倒不是多担心叶安安,就是为了彰显义气,给兄弟撑场面。 他们开着越野车一路颠簸到搜救现场,浩浩荡荡地下车,冲锋衣墨镜,架势倒是不小。 他们看到搜救现场最显眼的那架军用直升机,以及正在跟搜救队长低声交谈的谢容烬,都吃了一惊。 有人惊叹:“太子爷都亲自来了?” 有人感慨:“乖乖,这阵仗,军用直升机都用上了,太子爷对安安还真是用情至深。” 有人拍了拍叶逸明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几分讨好的调侃,“明哥,以后你当了太子爷的大舅子,别忘了提拔咱们兄弟们。” 另一个跟着附和:“就是,太子爷给的这排面,军用直升机、军队里最先进的搜救设备,全国谁有这待遇?安安在太子爷心里什么分量,还不清楚吗? 有人安慰他:“明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有太子爷出马,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咱们家安安妹妹了。” 他们都以为,谢容烬是为了救叶安安。 只有叶逸明心里清楚,谢容烬过来,不是因为安安,是因为那个姓顾的小贱人。 他站在人群里,听着身边人的恭维跟赞叹,心里的火一股一股地往上窜。 但他不能让人知道谢容烬已经移情别恋,让这群哥们看他笑话,看他叶家的笑话。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那个姓顾的贱人已经死在山里了,死人永远无法跟活人争。 谢容烬再着急,再疯狂,也不可能找到人。 等搜救结束、尸体都找不到,他就会死心。 到时候他安安再趁虚而入,一切还能回到正轨。 他把所有的不甘和恼怒都吞进肚子里,对他们说:“别闲聊了,咱们快点准备一下,上山去找安安吧。” 公子哥们跟着他一起,加入了搜救队。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谢容烬这个堂堂京圈太子爷,竟然也亲自参与进了搜救工作。 当然,他徒步的时候少,更多的时候,是在直升机上观察情况,寻找线索。 搜救进行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 有一队搜救队找到了两个节目组救援队的队员。 他们是在下山途中被困在一处山崖平台上的,被直升机发现的时候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身上的冲锋衣被暴雨浇透,嘴唇发白,浑身在发抖,但好在精神还清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0章太子爷在真爱面前也是个普通男人(第2/2页) 谢容烬得到消息,亲自下了直升机过来听他们的消息。 他们是保护叶安安下山的。 在下山的过程中,遭遇暴雨大雾,能见度降到不足两米。 他们跟叶安安还有另外一个队员在慌乱中走散了。 至于大部队。 他们在分开之后不久,大部队继续前进的方向,发生了大规模的山洪泥石流。 他们在泥石流过去之后,曾试图返回去寻找大部队的踪迹。 但那条路所在的整片山坡已经被冲得面目全非,泥浆和碎石的覆盖层厚达数米,路标全部被卷走。 这种规模的泥石流,覆盖厚度超过三米,泥浆里夹杂着汽车大的花岗岩碎块,冲击力和破坏力都是毁灭性的。 能在这种级别的泥石流中生还的概率,几乎为零。 他们基于数十年的野外经验判断,大部队的二十一个人,或许已经全部遇难了。 叶逸明站在人群里,听到他们说叶安安没在大部队里,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的妹妹没事,至少跟大部队分开了,不在泥石流的冲击范围内。 至于大部队的死活,姓顾的那个小贱人所在的队伍,全军覆没,死的干干净净才好。 谢容烬听完他们的话,面上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克制的、拒人千里的模样。 可没有人知道,他的心脏好像在碎裂,又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那只手越收越紧,紧到每一下心跳都伴随着钝痛,紧到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全部抽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咽了一口根本没有口水的空气,喉结在领口上方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只冷静的说了一句:“她不会有事的。” 像是在跟别人说话。 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的小太阳那么厉害,那么有本事,就算遇到山洪泥石流,她也一定是可以躲过去的。 她是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 他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一遍又一遍。 可是不管他把这些话重复多少遍,还是不可控制地开始害怕。 害怕他的女孩,此刻正躺在某片冰冷的泥浆下面,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锯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 跟着叶逸明一起的公子哥们以为他嘴里说的“她”是叶安安,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等谢容烬转身上了搜救直升机,舱门关闭,螺旋桨重新轰鸣起来。 才有人压低了声音感慨:“那俩队员不是说了吗,安安没在大部队里。安安应该没事,太子爷怎么吓成那个样子?” 另一个说:“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关心则乱。太子爷他可是爱惨了安安,深爱的人生死不明,他能不担心害怕吗?” 有人转头看向叶逸明,调侃道:“太子爷这次,可比你这个当亲哥的都要担心安安的安全。 你看看人家那脸色,那眼里的红血丝,胡茬都长出来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在咱们太子爷这么没有形象。” 有人啧啧感慨:“就算是咱们尊贵的太子爷,在真爱面前也只是个普通男人。” 谢容烬说的是谁,找的又是谁,叶逸明心里门儿清,但他没开口说话,默认了他们的说法。 直升机上。 连续两天的搜救,在今天才终于有了一点消息,却是最坏的消息。 机舱里气氛凝重到让人窒息。 谢容烬坐在机舱靠窗的位置,眼睛盯着舷窗下面那片被泥石流摧毁的山坡,一动不动。 两天两夜没合眼,让他的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他的嘴唇也因为缺水而变得苍白,干裂起皮。 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落拓。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袖口上那枚八芒星袖扣,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那颗星芒的棱角,像是在从它身上汲取力量。 飞了大概半个小时。 天色已经开始渐渐变暗,夕阳从云层缝隙间漏下几缕暗红色的光,照在被泥石流撕碎的灰色山坡上。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螺旋桨的轰鸣和仪器发出的规律滴答声。 忽然,旁边一个戴着耳机、正盯着信号探测仪屏幕的搜救队员抬起头,声音有些激动:“谢先生,我们捕捉到了一个很微弱的信号源!” 第351章 烬哥哥……你……你来找我了 第351章烬哥哥……你……你来找我了 他侧过屏幕给谢容烬看。 屏幕上跳动着几行绿色的波形和一个正在闪烁的红点。 信号源虽然微弱,断断续续,但确实存在。 谢容烬原本平静无波、深邃冷沉的眸,有了瞬间的波动。 他开口,声音沙哑:“飞过去看看。” 直升机调整方向,朝着信号源的方向飞了过去。 螺旋桨的轰鸣声压过了山风,惊起林间几只不知名的飞鸟。 直升机在信号源附近开始降低高度,旋翼卷起的气流把地面上的碎石和枯叶吹得四处飞散。 驾驶员透过玻璃往下看,激动的说:“谢先生!我看到了,是一个女孩,就在下面那块大石头上!” 谢容烬眼底的神色亮了,像是死灰中,燃起了一点火苗。 他拿起挂在舱壁上的高倍望远镜,举到眼前往下看。 望远镜的镜头快速对焦,掠过碎石、灌木、泥浆的痕迹,最终锁定在那个坐在岩石上的女孩身上。 女孩蜷缩着坐在一块凸出的花岗岩平台上,身上裹着一件脏兮兮的冲锋衣,帽子拉到很低,看不清脸。 她应该也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正努力地撑着石头想要站起来,动作缓慢而艰难。 谢容烬透过望远镜看着那个身影。 他只看了一看,眼底那团刚刚燃起来的光,就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他放下望远镜,语气里是满满的失望:“不是她。” 是叶安安。 不是他的小太阳。 驾驶员回过头来,看了看他的表情,又看了看下面那个在岩石上挣扎着挥手的女孩,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问:“谢先生,我们要不要下去,先把她救了?” 谢容烬的声音很冷:“不用。把她的位置发给其他队伍。” 他停了一瞬。 然后又改变了主意,因为他想到一件事。 “还是下去吧。” 他要去找叶安安。 或许她会知道顾星芒的下落。 这个时候,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渺茫的希望,他也要拼命抓住。 直升机降落。 谢容烬推开舱门,山风夹杂着细碎的雨丝迎面扑来,冰凉刺骨。 他朝着叶安安走了过去。 不远处,叶逸明一行人也找到了这里。 他们也是根据信号源一路追踪过来的。 他们早就看到了叶安安,不过距离她还有几百米远。 远远地就看到直升机降落、谢容烬推开舱门的画面。 公子哥们兴奋起来,有人吹了声口哨:“看看那是谁,咱们太子爷亲自来接安安了。 感动死我算了,这对苦命鸳鸯终于见了面,不得狠狠拥抱一个?” 另一个接话:“保守了,光拥抱哪里够?得来个法式热吻。” 有人调侃叶逸明:“明哥,采访你一下,你妹妹马上就要被太子爷抢走了,你这个当哥哥的是什么感受?” 叶逸明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别胡说八道。” 但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因为他在心里也在赌。 赌谢容烬见到妹妹之后,会不会有那么一丁点的心软,能不能给她留一丝余地,把她带走。 对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1章烬哥哥……你……你来找我了(第2/2页) 谢容烬已经走到了叶安安面前。 叶安安这会儿,衣服上全是泥浆,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头发从帽子里散出来,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发梢被雨水和泥水粘成了一绺一绺的,整个人看起来破碎而脆弱,像一只被暴风雨打落在地面上的蝴蝶。 她的目光,在他下飞机的时候,就一直在专注的凝视着他。 此刻他来到眼前,她眼眶里积蓄了很久的眼泪,倏地就落了下来,顺着她脏兮兮的脸颊冲出两道浅浅的泪痕,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烬哥哥……你……你来找我了。” 她好像有点不敢置信,眼神在他脸上徘徊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确认了之后,她撑着那块岩石站了起来,身体前倾,就要往他怀里扑。 谢容烬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她。 他皱着眉,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厌恶,声音冷静疏离:“你看到顾星芒了吗?” 叶安安扑了个空,人差点儿摔倒。 她刚刚稳住身形,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恨得发抖。 她的烬哥哥不是来找她的,是来找顾星芒那个贱人的,他甚至不愿意让她靠近他半步。 摆在面前的事实,让她一颗心都撕裂般的开始痛,可面上表情依旧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早就跟他们分开了。 之后又跟队友走散了,我一个人走了好久好久,什么都没有看到,卫星电话也没信号,谁也联系不到。”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冷笑。 顾星芒吗?她已经死了。 今天早上的时候,哥哥雇佣的那个杀手找到了她。 他说她跟着救援队撤离之后,留在山上的人遇到了山洪暴发和泥石流。 顾星芒所在的大部队,在泥石流的正面冲击范围内,绝对十死无生,全部葬身于泥石流了。 他是唯一一个侥幸逃生的人,但也伤得不轻,肋骨骨折,浑身都是伤。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顾星芒死了。 她的烬哥哥就算现在对她冷若冰霜,只要顾星芒不在了,时间总能抹平一切。 他早晚会回到她身边的,她等得起。 杀手当时提出要带她去下面的营地,她拒绝了。 她越惨,身上的伤越多,看起来越虚弱,才越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才能博取更多同情的流量,才能在之后的舆论战中立于不败之地。 谢容烬的心沉得更厉害了。 那点他拼命想要抓住的线索,断了。 叶安安没有见过顾星芒。 她不知道她的下落。 叶安安见他不说话,又温柔的安慰了一句:“烬哥哥,我相信顾老师她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谢容烬没有回应,甚至看都没再去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不远处的公子哥们看着他来了,他又走了,集体陷入了短暂的困惑。 不是来接安安的吗?怎么连个拥抱都没有? 怎么安安哭了,他也不安慰一下? 而且他怎么一个人就那么走了,也没带安安一起? 第352章 你们听,是不是螺旋桨的声音? 第352章你们听,是不是螺旋桨的声音? 有人看向叶逸明,满脸写着迷茫:“明哥,这是怎么回事?深爱的人死里逃生,活着出现在他面前,他不应该激动高兴吗? 怎么太子爷那张脸阴沉的那么吓人,好像安安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叶逸明不能让这群公子哥知道谢容烬已经爱上了别的女人,更不能让人知道那个女人是顾星芒。 他声音很随意,自己找补了起来:“你们也知道,咱们太子爷从小性子就冷。 不爱笑,不爱说话,不爱跟人有肢体接触。 他心里担心安安,但表达方式跟咱们不一样。 他看到安安平安无事,心里那块大石头也就落了地,所以才走得那么干脆。” 几个公子哥表面上点了点头,但心里已经开始产生怀疑了。 他们也不是傻子,性格冷是一回事,可面对自己深爱的女人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活着回到自己面前,反应却跟见到一个陌生人差不多,那就不是性格冷的问题了。 叶逸明没有心思管他们在想什么。 他已经跑着朝叶安安的方向去了。 他真的担心妹妹的安全,冲过去的时候,看到她一身狼狈的样子,心疼的不行。 他伸手把她扶起来,嘴里不住的安慰:“安安,没事了,哥哥来了,不怕啊。” 叶安安眼泪簌簌落下,委屈的喊:“哥。” 叶逸明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别哭,哥马上就带你下山,咱们回家。” 他转身,回头看她:“来,哥哥背你。” 叶安安趴在他背上的时候,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哥,你找的那个杀手说,顾星芒死了,他亲眼看到的,泥石流冲走了所有人,一个都没跑掉。” 叶逸明的唇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容来。 ** 搜救还在继续。 第三天晚上。 顾星芒跟两个队员探路回来。 洞里正在忙碌的队员,齐唰唰的看过去,在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她用袖口随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和雨水混合物,接过田溪递过来的两块巧克力,一口气都给吃了。 又接过郝乐递过来的热水杯灌了半杯水,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往地上一坐,休息。 这两天他们白天趁着雨势小的时候分组外出探路,晚上回山洞休息。 信号搜不到,手机,卫星电话、gps定位器,在这片被群山环绕的低洼地带里,屏幕上的信号格永远是一片空白。 探路的结果更让人绝望:左边的路被泥石流堵死了,整片山坡垮塌下来,堆积的泥石厚度有好几米高,根本过不去。 右边是万丈悬崖,站在崖边往下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前面的山脊被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截断,裂缝宽度至少有十几米,下面是漆黑一片的深渊。 后面的路就是他们来时的那条路,也被泥石流彻底吞没,原地返回的可能性为零。 他们现在被困在了一片绝地里,四面都是死路。 吴队把这两天探查的结果汇总在一起,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形图,把四个方向的情况都标注出来。 画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和其他人一样,将目光投向了顾星芒。 顾星芒低头扫了眼地图,然后用手指点在代表悬崖的那个标记上。 “我从这里攀下去。” 她语气认真的分析,“一般来说,悬崖下面会有水。 我顺着水流的方向往下走,一定能走出去。 找到信号,联系上救援,然后带他们回来接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2章你们听,是不是螺旋桨的声音?(第2/2页) 吴队的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想也不想就摇头:“不行。 这山里有野猪、羚牛、熊、狼,什么都有。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们虽然有伤员,但好歹还能互相照应。 你一个人下了悬崖,万一遇到什么野兽,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其他人看了看吴队,又看了看顾星芒,表情有些微妙。 坐在角落里的陆鸣小声的跟郝乐吐槽:“我觉得小顾老师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熊。” 他声音很小。 可山洞安静,大家都听到了,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顾星芒也跟着笑,对着陆鸣扬了扬下巴,傲娇的很:“咱们小陆老师说的不错,那些东西,我一拳一个。” 她说着,还握了握拳头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实力。 吴队还在考虑中。 顾星芒继续说:“吴队,咱们没有时间耽误了。 食物还能撑几天,但伤员的情况不能拖太久。 我一个人下山,速度更快。” 她顿了顿,又很真诚的补了一句,“我不是看不起你们啊,我就是觉得一个人比较方便行动。” 吴队和其他队员默默对视了一眼。 一个救援队的年轻队员低下头,用手搓了搓脸,叹了口气。 他们都知道,他们是菜鸡。 她真的不用特意解释的。 顾星芒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在过去这几天里,她用一次又一次超出所有人认知的操作证明了一件事,听她的,就能活。 吴队没有再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像个要送女儿出远门的老父亲一样,开始给她准备下山物资。 顾星芒在旁边看着他往背包里装压缩饼干,主动开口说:“吃的不要给我拿太多,你们留着。 我要是饿了——你不是说山里有很多野生动物吗,我抓了烤着吃。” 吴队的手一顿,转过身来看着她,表情写满了“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他一边给她装物资,一边严肃的开始科普:“羚牛,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绝对不能随便猎杀。 不光不能杀,你看到它得绕道走,那东西脾气暴得很,冲过来一头能把你从崖上顶下去。 熊和野猪也最好不要招惹,黑熊看着笨,跑起来比你还快,野猪的獠牙能戳穿你的小腿。 至于野鸡、野兔子这些,你可以抓。” “记住了,羚牛不能抓,它是保护动物。”顾星芒乖乖点头,嘴里念念有词,态度很端正。 可跟她相处了好几天的队友们都知道,她就记住羚牛了,野猪跟熊,遇到了该抓还是会抓了吃。 他们这边正说着话。 坐在洞口附近的一个年轻队员忽然站起来。 他歪着头,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示意所有人安静。 片刻之后,他眼睛一亮,声音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吴队,吴队你们听。是不是螺旋桨的声音?” 山洞里本来就安静,现在大家更是屏住了呼吸,落针可闻。 在洞外呼啸的山风和淅沥的雨声之间,有一个很微弱、很远、但确实存在的声音正在慢慢靠近。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敲着一面巨大的鼓,哒哒哒哒哒。 是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那个年轻队员拔腿就往洞外跑。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涌向洞口。 第353章 他只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第353章他只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大家跑出去,往声音的方向看。 天空中有一闪一闪的光点在云层下方移动,螺旋桨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可以确定,那的确是直升机。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 郝乐第一个把求生哨塞进嘴里,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尖锐的哨音三声短促,三声长,再三声短,是国际通用的sos求救信号。 田溪跑出来,又跑回去,拿了一把冷光荧光棒,给大家一人分了两根,还笑说:“小陆,你这个荧光棒带得倒是多。” 陆鸣嘿嘿笑:“我是打算咱们晚上的休息的时候,我给你们表演节目,一边唱歌一边挥舞荧光棒,多有演唱会的气氛。” 大家都跟着笑出声来,把荧光棒咔地一掰,荧光棒亮了,然后举起来,开始用力挥舞。 冷蓝色的光圈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钟岳一手举着强光手电筒对准天空,另一只手拢在光柱周围做遮光罩,打出有节奏的长短光信号。 吴队长拿出了最后两支信号棒。 这两支信号棒他在前两天的探路中一直没舍得用,因为这是他们跟外界联系的最后底牌,此刻他毫不犹豫地拉开引信,高举过头顶。 两团灼目的橙红色火光在夜色中冲天而起,划破了黑暗,将整个山洞口的岩壁和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通红。 直升机上。 驾驶员戴着头盔和夜视镜,在浓密的云层下方穿行,忽然看到下方远处有两道橙红色的强光划破黑暗,紧接着是闪烁的光信号。 他立刻调整夜视镜的焦距,确认了信号源的位置,转头对着舱内喊道:“谢先生,发现下方有人求救! 两点钟方向,距离约三公里,看到了信号棒,还有光信号!” 谢容烬坐在舱门边的折叠座椅上,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搜救让他整个人比之前更为憔悴了。 他听到驾驶员的报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声音沙哑冷沉:“下去看看。” 这三天里,他们在山区发现了数十个求救的队伍。 都是在这次极端天气里被困的登山者和驴友。 直升机每发现一次求救信号,他就会下去看。 可是每一次,都不是她。 倒是沿着他们失踪的方向往下搜索,发现了几个被泥石流卷走的登山包。 节目组的人已经一一辨认过了,确认是其中几个队员的装备。 搜救队的专业人员根据泥石流的覆盖面积、毁坏程度和包的位置综合判断,他们一行人恐怕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泥石流正面击中,生还的可能性极其渺茫,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驾驶员在心里叹了口气,甚至开始对他心生同情。 搜救这三天,每次发现求救者,谢先生都会亲自下去看,可每一次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3章他只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第2/2页) 一次次生出希望,又一次次失望,是个正常人,都接受不了这种刺激。 直升机调整方向,朝着求救信号的方向飞了过去。 不到两分钟就开始降低高度。 地面的队员们,看到直升机开始降落,激动的开始跳起来呼喊。 顾星芒这会儿,站在最高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举着头灯,在用力的晃。 她声音大,激动的喊:“亲爱的搜救员,这里,我们在这里!” 直升机上的谢容烬,在轰隆隆的螺旋桨声里,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的声音。 他有些愕然的抬起头。 下一刻,原本疲惫到近乎空洞的眼睛里有一道光漫开,他也突然笑出声来。 这个笑容来得太突然,把旁边的搜救人员都吓了一跳。 他的笑声渐大,带着如释重负的愉悦。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捂住额头,指缝间隐约可见眼底闪烁的水光。 他催促驾驶员,声音里带着急切:“快一点。 她在下面等我。” 驾驶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听从他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开始下降。 谢容烬拿起挂在舱壁上的望远镜往下看,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她脸上每一个细节。 被雨水打湿后一缕一缕粘在脸颊上的头发,冻得微微发白但依旧挂着笑容的小脸,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仰着头对着他的方向闪闪发光。 她正站在大石头上,晃着灯,许是见到了救援,太激动兴奋了,没有节奏的扭动着身体,莫名有几分喜感,又可爱的要命。 他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胸腔里一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一点点的,慢慢的落了地。 直升机落地的时候,螺旋桨还在缓缓转动。 谢容烬还没站起身,舱门还没完全打开。 顾星芒就透过舷窗看到了他,瞬间瞪大了一双眼睛,激动、惊喜,又觉得不可思议。 她特别特别想大声喊他的名字,想扑上去问他是不是来找她的,想跳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 可她是个特别敬业的金丝雀,他们的的关系是秘密,不能公开,不能让别人知道。。 她只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用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锁定他,认真的看着他,希望他能看出自己的欢喜跟激动。 谢容烬跳下直升机。 山风把他的冲锋衣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只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然后他停在她站的大石头前,微笑着仰头,张开双臂,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他所能给出的所有温柔:“跳下来。” 第354章 别怕,没事了 第354章别怕,没事了 顾星芒愣了一下,眼底的光芒更亮了。 她对着他粲然一笑,没有任何犹豫,一下子就跳了下去。 她整个人从石头上扑下来,像一只终于找到栖息地的飞鸟,直直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稳稳地接住了她,双臂收拢,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再也不能从他身边消失。 他的眼眶烫得厉害,声音也哑得厉害:“别怕,没事了。” 一句话。 不知道是在安慰她。 还是在告诉自己,她真的没事了。 顾星芒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他抱着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他的心跳又快又乱。 他是在担心,在后怕。 她轻轻地、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重复着他刚刚说过的话:“没事了。不怕。” 跟着下来的搜救员和驾驶员站在直升机旁边,看着眼前一幕,恍然。 原来这小姑娘就是谢先生要找的人。 他们松了口气,互相使了个眼色,识趣地转过身去发送坐标,让其他救援队过来救人。 吴队和其他队员站在不远处,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他们凶悍勇猛到像老虎的主心骨小顾老师,这会儿窝在眼前男人的怀里,收起了她的利爪跟獠牙,变成了一只软萌的猫儿。 田溪压低了声音问郝乐:“小顾老师……有男朋友?” 郝乐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钟岳和陆鸣也摇了摇头。 好在大家都是识趣的,互相使着眼色,开始往直升机那边撤,把这里的空间单独留给他们。 谢容烬抱了好久好久。 久到顾星芒觉得自己快要被他胸口的体温捂化了。 他才稍微松开一点,紧张地上下打量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难受?” 顾星芒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表情认真:“没受伤。就是饿。” 谢容烬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声音宠溺:“小馋猫。” 顾星芒一点都不介意这个称呼,还很得意。 她知道其他人都已经走远了,于是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仰起头看他,眼睛里闪着光:“谢容烬,我好饿,好饿好饿好饿,我要吃东西。” 她张开嘴,嗷呜一声,凑上去想咬他的下巴,结果刚咬上去就被他的胡茬扎了回来。 她捂着嘴嘤嘤嘤地撒娇:“好疼!好硬!” 谢容烬一颗心又酸又软,又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捞出来裹上了蜂蜜,甜到发涨。 他俯下身,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 她尝到了他唇间淡淡的干涩味道,混着冷檀香。 她勾住他的脖颈,深深地回吻他。 两人亲得热烈又缠绵。 最后是顾星芒被他的胡茬扎得太痒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声音带着被吻过的软糯:“谢容烬,好痒,你几天没刮胡子了。”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笑弯的眉眼、被吻得微微发肿的嘴唇,唇角也跟着勾起一弯笑:“忘了。好几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4章别怕,没事了(第2/2页) 顾星芒听得心尖都颤了一下。 她不笑了,很认真的看着他,用指腹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让他的脸能完整地映入她的眼帘。 他的皮肤有些粗糙干燥,原本光滑的下颌线被一片乱糟糟的青色胡茬覆盖,从下巴蔓延到两腮。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有几道细小的血口子。 他的黑眼圈有些重,从下眼睑一直蔓延到颧骨上方,衬得眼睛都显得有些凹陷。 那一双深邃的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 可即便如此,他的眉骨依旧高挺如远山,鼻梁依旧笔直,薄唇的线条依旧性感。 在这张写满了狼狈和憔悴的脸上,五官跟骨相的优势反而被放大了,褪去了平日里矜贵的距离感,多了几分落拓不羁的感觉。 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干裂的嘴唇,动作小心而珍重,声音放的很轻:“你是不是一直在找我,都没有休息。” 谢容烬把她抱得更紧,手臂环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没有否认,只是闭上眼睛,长长地、重重地舒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鼻尖上:“还好我找到你了。” 顾星芒的心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攥了一下。 她跟只猫儿似的,轻轻蹭他的额头,用鼻尖蹭他的鼻尖。 她的鼻尖是冰凉的,他的鼻尖也是冰凉的,但蹭在一起就慢慢变暖了。 蹭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甜甜软软的:“谢谢你,我亲爱的谢先生。” 她又接着说,“还好你今晚到了。 不然的话,我明天天一亮就准备走的。 从右边那个悬崖攀下去,去找救援。” “那我还真是来得及时。”谢容烬顺着她的话说,嗓音低沉而温柔。 “是老天爷看你找我找得太辛苦了,舍不得让我们错过。”她说着,突然觉得这个说法好浪漫,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们小顾老师说得对。”他看着她笑,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顾星芒就嗯嗯嗯地点头,然后开始催他:“那咱们快点走吧,这一周我天天啃压缩饼干、能量棒、巧克力,人都瘦了。 我想要吃肉肉,吃大肉,吃海鲜,吃大米饭。” 她还开始报菜名:“大肘子,红烧肉,烧仔排,大龙虾,清蒸石斑鱼,蒜蓉烤生蚝,孜然羊排,糖醋里脊,蟹粉豆腐,梅菜扣肉,烤乳鸽……” 然后说着说着,成功把自己给说馋了,吞了一下口水,舔了舔嘴唇,肚子也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咕叫。 “好,我现在就让人给你准备。咱们下了飞机就能吃。”谢容烬看着她一副饿狠了的小馋猫模样,忍俊不禁,低头在她光洁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往直升机方向走。 直升机旁边,搜救队员和队友们已经聚在一起等待后续救援安排。 谢容烬扫了他们一眼,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宝宝,不下来跟他们道个别?” 第355章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女孩 第355章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女孩 顾星芒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摇了一下头。 她才不想下来,他怀里好暖,他身上的味道让她好安心。 她只觉得心被填的满满的,人也变得懒懒的,一点都不想动,就想一直窝在他的怀抱里。 谢容烬看着她依恋在自己怀里的小模样,愉悦的低笑出声。 顾星芒不想离开,可告别还是要的。 她从他的胸口抬起头来,对上驾驶员、搜救队员和所有队友们或含笑或好奇或促狭的目光,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她落落大方地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吴队,你们在这里等救援,我就先走了!咱们营地见!” 吴队笑着说:“好,知道了。” 其他队员们,也笑着对她挥手告别。 然后他们目送着那个在绝境中带他们活下来的小姑娘,被那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抱上了直升机。 舱门关闭,螺旋桨重新轰鸣起来,直升机拔地而起,朝着山脚下的营地飞去。 田溪望着逐渐远去的直升机尾灯,第一个开口八卦:“小顾老师的男朋友,你们有人认识吗?” 郝乐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刚刚那个驾驶员喊他‘谢先生’,应该是姓谢吧。 气场太强了,那气质不像是艺人,倒像是——怎么说呢,那种能上财经杂志封面的。” “我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什么新闻上见过。”陆鸣努力回忆了片刻,想不起来,又放弃了,摇摇头,“也可能是光线太暗,看错了。” 钟岳表情严肃地看了大家一圈,很郑重的叮嘱道:“大家都是圈里的人,小顾老师既然没有公开,咱们也不要乱说。” 大家都是娱乐圈的,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说“知道知道”“肯定不会往外说”“小顾老师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旁边的搜救员听着他们的对话,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凑过来问了一句:“你们说的那位顾老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一出,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跟他讲顾星芒的各种神奇操作。 背上背着一个两百斤的包还能健步如飞,在冻土上半个小时能挖一个大坑,泥石流来了带着所有人迎难而上,,半夜下雨还能出去找到干柴。 搜救员听得目瞪口呆,最后由衷地竖了个大拇指。 谢先生的爱人,果真不是一般人。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节目组营地也收到了被困人员已找到的好消息。 总导演严川这几天人都急疯了,头发一抓掉一大把,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也塌了,两个眼袋挂到颧骨上,人瘦了好几斤。 此刻他终于听到了好消息,整个人像是被打了强心针,精神瞬间抖擞,披了件外套就冲出帐篷,激动得在营地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太好了太好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听到消息,也都跟着松了口气,纷纷聚集过来,站在营地的空地上翘首以盼。 叶安安也过来了。 她为了营造自己善良的人设,带病在这里坚持。 她这会儿穿着一条厚厚的羽绒服,脸色依旧是苍白虚弱的,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看起来就是一副病美人的脆弱模样。 她走到严川面前,声音温柔而关切:“严导,听说搜救队找到了咱们的队伍?” 严川看到她出来,连忙说:“叶老师你身体还没好,怎么不好好休息,出来做什么? 这里温度太低了,要不你还是回帐篷吧,别冻着了。 你放心,他们回来了,我一定让人第一时间去喊你。” 叶安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持:“没关系的,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大家可都是我的队友,我在这里等他们。 我要确认他们平安无事,心里才踏实。” 她顿了顿,装作随口一问,“严导,搜救队的人有没有说顾老师现在怎么样?” 严川知道她跟顾星芒感情好,也没多想,很肯定的说:“顾老师肯定没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5章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女孩(第2/2页) 搜救队的人说,找到的队伍就是她带的队。” 叶安安的脸色,在营地的探照灯下,骤然变得更白了。 她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勉强维持住了面上的平静,温柔的“嗯”了一声,“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可她心里早就炸开了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怎么可能! 她费了这么多功夫,花了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弄死她。 可她那条贱命是真大,泥石流没弄死她不说,被困在绝境里好几天,她居然还能带队回来。 还有那个狗屁杀手,信誓旦旦地说顾星芒死了。 他没有亲自去杀掉顾星芒不说,还骗她。 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他要让哥哥找人把他大卸八块,丢了喂狗。 很快,就能听到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从天际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节目组的人都激动得不行,仰着脖子望眼欲穿地盯着灰蓝色的天空,搜寻直升机的影子。 严川站在最前面,双手攥着望远镜,嘴唇因为紧张而抿成一条线。 叶逸明和他带来的那群京圈公子哥也过来凑热闹。 他们也听到了风声。 谢容烬这几天,都在找一个叫顾星芒的小明星。 叶逸明有意引导,轻描淡写地跟他们解释,说顾星芒曾经帮过谢家老爷子,老爷子特别喜欢她,这次知道她出事,逼着太子爷过来找人。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他们理所当然的就接受了。 这会儿听说失踪的人找到了。 有人好奇的问:“咱们太子爷是不是也要回来了。” 有人感慨:“太子爷也真是孝顺,老爷子一句话,他就亲自进山找人,三天三夜,这活儿干得可真够拼的。” 旁边另一个接话:“可不嘛,我要是被老爷子逼着来找一个我压根不认识的十八线小明星,我肯定也就应付一下,最多派两个助理过来。” “这人找到了,太子爷这下子,对老爷子那边也算是交了差。”又有人接了一句,抬头看了看越来越近的直升机,转头看向叶逸明,笑着问,“明哥,太子爷这次辛苦了,等会儿咱们哥们给他接个风?” 叶逸明听着身边的公子哥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只觉得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戳他的脊梁骨。 他面上维持着平静,对他们说:“那你们去找他说,我可不去。” 有人笑着调侃:“哟,咱们安安还没嫁进谢家呢,咱们明哥就摆上大舅子的架子了。” 有人撺掇他:“明哥,你可是太子爷的大舅子,你不去喊他,我们去不大合适,他也不一定会给咱们面子。” 他们谈笑着。 没有人把顾星芒当回事。 在他们的认知里,谢容烬跟叶安安是青梅竹马的感情,顾星芒充其量只是老爷子喜欢的小辈,被顺带着救一下。 更没有人觉得,以谢容烬的身份和家世,会爱上一个娱乐圈的小明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戏子永远只是戏子,可以捧可以宠,但绝不会娶回家。 直升机很快降落。 螺旋桨卷起的巨大气浪吹得营地边缘的旗帜猎猎作响,地面上细碎的砂石被吹得四处飞溅。 围在降落点附近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抬手挡住脸。 直升机舱门缓缓打开,驾驶员和搜救队员先跳下来。 之后。 谢容烬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搜救队的橙色冲锋衣,脚上蹬着一双沾满了泥浆的登山靴。 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狼狈,可即便如此,那双深邃的眼睛依旧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凛冽和矜贵。 但最让人震惊的不是他自己。 是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女孩。 第356章 想给您和顾小姐接个风 第356章想给您和顾小姐接个风 女孩窝在他胸口,双手勾着他的脖颈,冲锋衣的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圆润白皙的下巴和一截被冷风吹得微微发红的鼻尖。 她的身上裹着一件比她身材大了好几号的备用冲锋衣,冲锋衣的下摆一直垂到膝盖。 谢容烬把她抱得很紧,察觉到了四周人探究的目光。 他微微皱眉,伸手把她冲锋衣的帽子往下拉了拉,盖住了她露在外面的小半张脸。 他低头看她的时候,眼底眉梢毫不掩饰的宠溺,几乎能把人溺毙。 节目组的人集体看呆了。 严川手里的望远镜差点脱手滑落。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旁边的副导演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然后拽着严川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那是小顾老师?那是咱们小顾老师?她被太子爷抱着下来了?” 叶逸明身边那群公子哥,全员懵了。 “卧艹!” “太子爷抱着的是谁?那个姓顾的小明星?” “他不是被家里老爷子逼着才来的吗?” …… 他们京圈最矜贵最冷情的太子爷,平时连正眼都不看他们,身边更是干干净净,连一个女人都没有。 他们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最爱的是叶安安,他这么多年单身,是在等叶安安,除了她,别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此刻,他正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明星,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低头帮她把脸挡上的时候,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有人下意识地去看叶逸明,却发现叶逸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连基本的体面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有人去看叶安安,发现她也是脸色惨白,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故意问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明哥,这又是怎么回事?” 太子爷之前对叶安安的态度,他们也是亲眼看到的,当时还觉得太子爷面对死里逃生的爱人,怎么那个样子。 再看看他现在对这个小明星…… 啧啧,即使太子爷这么生性清冷的性子,爱不不爱,也还是很分明的嘛! 叶逸明这个时候,最不能露怯,不然叶家就是被人看笑话的命。 他装作云淡风轻的说:“大家都是男人,他这点儿小心思你们还不懂? 安安在这里,他故意抱着别的女人,还能为什么?” 有人给他面子,笑呵呵的跟着圆场:“就是,你们瞎想什么呢,太子爷这么明目张胆的,还不是想让安安吃醋。” 其他人都跟着敷衍的点头说是,眼底却满是兴味。 大家都是圈子里混的,要是这会儿,还认不清眼前的形势,什么都听叶家兄妹的一家之言,那他们就真的是被人蒙在鼓里的傻子了。 让叶安安吃醋,可拉倒吧,他们都是男人,别的或许还能骗骗人,可太子爷看她时候的那种温柔宠溺,哪里是能演出来的。 再说了,太子爷真心不想做的事,就是谢家的老爷子,也逼不了他。 要是他能听老爷子的安排选一个女人结婚,现在孩子都该上小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6章想给您和顾小姐接个风(第2/2页) 所以说。 太子爷他对这个小明星,是真的有那么一点意思。 那叶家可就真的成笑话了。 叶安安回国以来,关于她是太子爷的白月光,太子爷唯一的真爱,太子爷一直在等她回国的传言就甚嚣尘上。 这些传言哪里传出来的,他们心里也有数,都是叶家那边暗示默许的。 对面的谢容烬,没看任何人,只对着过来接他的祁唐微微颔首。 然后他抱着顾星芒穿过营地,穿过那些目瞪口呆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和心思各异的公子哥们。 怀里的人睡得很香很熟,周围这么大的动静,她也没醒来,只是在他怀里动了动,小脸往他胸口拱了拱,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好吵。” 谢容烬低头,在她耳边哄着:“马上就不吵了,睡吧。” 她就乖乖的不动了,又睡着了。 祁唐带着他们,径直朝着营地的后方走去。 那里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帐篷,说是帐篷,实际上跟一个小型豪华公寓似的。 独立的客厅、卧室、卫生间一应俱全。 帐篷四壁是加厚的防风防水面料,地板铺着厚实的防潮垫和手工编织地毯,暖黄的灯光从帐篷顶部的吊灯洒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温暖而明亮。 空调正呼呼地吹着暖风,跟外面的凛冽判若两个世界。 帐篷侧前方搭了土锅土灶,灶里灼灼燃烧着松木,火舌舔着锅底,松脂的清香混着烟火气在空气中弥漫。 旁边的长桌上摆满了新鲜食材,整扇的猪肋排、切好的五花肉块、翠绿的青菜、鲜红的辣椒、白嫩的豆腐。 大厨们正忙得热火朝天,案板上的菜刀笃笃笃地响个不停。 最大那口铁锅的锅盖正被蒸汽顶得微微跳动,每跳一下就漏出一缕白雾,肉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顾星芒在直升机上就窝在谢容烬怀里睡着了。 螺旋桨的轰鸣、山风的呼啸、没能把她吵醒。 下了飞机,被营地那么多人围观,她也没醒。 可此刻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她的小鼻尖耸了耸,又耸了耸,然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一点儿刚睡醒的惺忪,亮得不像话,写满了吃货对美食最纯粹、最炽热的渴望。 她舔了舔唇,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已经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活力:“谢容烬,大肘子。” 祁唐跟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都在发抖。 谢容烬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 祁唐赶紧清了清嗓子,压下嘴角那抹完全压不住的笑,说:“我马上让人上菜,都做好了,在大锅里热着呢。 今儿的饭菜都是厨师自己搭的土灶做的,烧的松木柴火。 米饭也有锅巴,焦黄焦黄的,咬一口嘎嘣脆。” 顾星芒转过脸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本来就馋,他还描述得这么仔细,馋得她更厉害了,肚子里的馋虫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祁唐憋笑憋的更辛苦了,赶紧走到帐篷门口,对后勤人员大声吩咐:“快点,把饭菜都端屋里来。” 第357章 你的烤全羊凉了怎么办? 第357章你的烤全羊凉了怎么办? 饭菜很快就上了桌。 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一丝空隙。 正中央是一大盘红烧肘子,两只大肘子炖了足足三个小时,皮色红亮油润,筷子轻轻一碰就颤颤巍巍地晃动,浓稠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旁边是一大盘糖醋排骨,小排剁得大小均匀,每一块都裹着亮晶晶的糖醋汁,撒了白芝麻。 红烧肉是五花三层的那种,肥瘦相间,炖到用筷子夹起来的时候肉块会微微发颤,肥肉的部分几乎透明,用嘴唇轻轻一抿就化在舌尖上。 烧仔排是整根的肋排,外焦里嫩,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葱烧海参卧在浓稠的酱汁里,参体饱满弹滑,用勺子舀起来的时候酱汁拉出了长长的丝。 清蒸石斑鱼是整条的,鱼身上划了花刀,葱姜丝铺在鱼身上,淋了滚烫的热油,鱼肉的鲜甜在热油的激发下被彻底释放。 蒜蓉粉丝蒸帝王蟹,蟹腿足足有手臂那么长,切开处露出雪白的蟹肉,铺了满满一层金黄炸蒜,粉丝吸饱了蟹汁和蒜香。 波士顿龙虾做了两吃,虾身开边蒜蓉烤,虾钳拆肉炒了一盘龙虾伊面。 米饭用木桶装着,最上面铺了满满一层焦黄色的锅巴。 顾星芒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她先夹了一筷子红烧肘子,皮糯肉烂,入口即化,酱汁浓郁到沾在嘴角上舍不得擦。 她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咬下去的时候脆壳在齿间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里面的排骨肉嫩得弹牙。 她用筷子戳了一块红烧肉,整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然后闭着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感叹。 谢容烬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 他面前也摆了一副碗筷,但他几乎没有动过,只是偶尔站起来,帮她把面前吃空的盘子撤下来,把她够不到的菜端到她面前。 把清蒸石斑鱼最嫩的腮帮肉剔下来,仔细挑去细刺,放在她的碗边。 把帝王蟹腿掰开,用蟹钳夹出完整的蟹肉,蘸上姜醋汁,递到她嘴边。 一大桌子菜,干掉一半的时候。 祁唐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风卷残云的战场,没一点意外,说:“谢总,苏钺苏少他们想要见见您,问您有没有时间赏个脸。 他们那边烤全羊马上好了,想给您和顾小姐接个风。” 他心道那几个大少爷,干正经事不行,在这种事情上钻营的倒是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拿捏住了顾小姐的喜好。 他们要是用别的理由请人过去,绝对请不到。 可用美食来引诱,还是他们这边没有做的美食,那大概率,是可以成功的。 顾小姐就喜欢吃,而自家boss,又恨不能把她宠到天上去。 谢容烬还没说话。 顾星芒听到“烤全羊”三个字,正在嚼蟹肉的腮帮子停了一下,然后眼睛刷地亮了。 不过基于金丝雀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她没有开口说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7章你的烤全羊凉了怎么办?(第2/2页) 人家主要邀请的是谢容烬,她就是个添头。 谢容烬当然看懂了她眼神表达的意思。 家里这么多吃的还不够她解馋,还想吃烤肉。 不过他自己养的小馋猫,当然要自己宠着,满足她了,点了点头对祁唐说:“嗯,告诉他们,一会儿过去。” 顾星芒的眼睛更亮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偏偏还低下了头假装在认真吃菜。 谢容烬顺手用拇指帮她擦了沾在脸颊上的一小片红烧酱汁,指腹摩挲过她柔软的皮肤,擦完之后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微微偏头看着她,明知故问:“笑什么。” 顾星芒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胃,才答应要去的,心里暖暖的,像是被灶火烤过一样,从里到外都热乎乎的。 她仰起小脸,甜甜地说:“谢先生,你想吃烤肉了对吧。” 她这话说得底气十足、理直气壮,好像刚才听到烤全羊就眼睛发亮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谢容烬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她的小肚子,嗯了一声,语气纵容又促狭:“对,是我想吃了,带我家小馋猫去蹭烤全羊。” 顾星芒握了握拳,笑着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迈模样:“那我就加快点速度,把这桌吃完了,带你去吃烤全羊!” 她太可爱了。 谢容烬看得心里发痒,喉结无意识的滚了滚,好想亲她。 想把她从餐桌对面拉过来,按在怀里,吻住那双亮晶晶的嘴唇。 想把她困在家里,锁在床上,压在身下,听她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顾星芒的速度很快。 她用行动证明了“加快点速度”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餐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十分钟,桌子上剩下的菜就被她全部扫光。 她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心里还在惦记着烤全羊。 谢容烬一脸促狭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满足的小脸滑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宝宝肚子都圆滚滚了,还吃得下烤全羊?” “我去洗个澡,就消化了。”顾星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肚子饱了,有心思想别的,好几天没洗澡没换衣服,身上黏糊糊的,难受的很。 她要好好洗个澡,美美收拾一下自己,不然灰头土脸地去赴约,会给谢容烬丢人的。 “宝宝,我也去。”谢容烬跟着站起来。 顾星芒马上警惕地看向他,双手不自觉地护住自己的胸口,脸上写满了“你又想干什么”:“你不许跟我一起。我洗完了你再洗。” 每次跟他一起洗澡,最后都会被折腾得浑身酥软,连站都站不稳。 现在时间宝贵,外面还有烤全羊在等着,她可不能被他耽误了。 “宝宝,”谢容烬微微俯下身,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像是魅魔在引诱,“太浪费时间了。 你的烤全羊凉了可怎么办?” 第358章 好想亲他 第358章好想亲他 顾星芒知道他不怀好意。 可想到滋滋冒油,咬一口外皮焦脆,肉质鲜嫩多汁的烤全羊,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浴室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热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水汽氤氲在暖黄色的灯光里。 她脱掉身上那件脏兮兮的冲锋衣和内搭,站在花洒下面,热水顺着她的肩颈曲线往下淌,把她头发里夹着的松针和碎石一粒一粒地冲下来。 谢容烬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湿透的发丝,帮她洗头。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腹在她头皮上打着圈,把洗发水的泡沫揉得细细密密的。 他并没有做什么。 只是帮她洗了头,又帮她涂了沐浴露,手指沿着她的肩胛骨、脊椎、腰窝慢慢滑过,每一寸皮肤都洗得很认真。 不光是在洗,还是在确认它们都完好无损,确认她没有受伤。 等帮她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才扣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温柔极了,温热的水从头顶洒下来,顺着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流下去。 他把她的后背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用掌心垫在她后脑勺和墙壁之间,吻得她脸红心跳、喘不过气,却没有进一步做更过分的事。 顾星芒哼哼唧唧地抗议,小手软绵绵地推着他的胸口,声音被吻得黏糊糊的:“谢容烬,你胡子,好痒,扎。” 谢容烬抵着她的额头,唇还贴在她的唇上,舍不得分开。 他的胡茬确实有点长了,扎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每蹭一下她就缩一下脖子,像只被挠了痒痒的小猫。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宝宝,你帮我刮,好不好?” 顾星芒还没给人刮过胡子,觉得很新鲜,眼睛亮晶晶地点了点头。 剃须用品祁唐早就准备好了。 洗手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个精致的胡桃木托盘。 托盘里是一套手工锻造的大马士革钢直柄剃须刀,刀身泛着冷冽的银蓝色光泽,刀柄上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 旁边是一瓶琥珀色的意大利手工预剃精油,装在威尼斯玻璃滴管瓶里。 再旁边是一个黑胡桃木碗,碗里放着一块英国手工冷制剃须皂,散发着雪松与佛手柑的清冽香气。 还有一把银尖獾毛剃须刷,刷毛饱满柔软,刷柄是象牙白的树脂,触感温润如玉。 须后水用的是瑞士高山草本萃取的修复精华露,装在磨砂玻璃瓶里。 最旁边还放着一盒土耳其有机棉热敷巾,叠得整整齐齐。 谢容烬指着托盘,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星芒傻眼了。 她以为刮胡子就是直接拿电动剃须刀嗡嗡嗡地推几下,几十秒就能搞定。 可眼前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她认识的。 她拿着剃须刀左看右看,又翻了翻那些瓶瓶罐罐,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8章好想亲他(第2/2页) 她苦哈哈地转过头看着他,很是苦恼:“谢容烬,我不会用。你这东西好多啊。” 谢容烬看着她拿着剃须刀,皱着小眉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的笑声低沉而愉悦,在浴室里回荡。 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前,让她站在他两腿之间。 洗手台的灯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他的声音低沉而性感:“我教你。” 他一步步地教她该用什么、怎么剃。 顾星芒聪明,学得很快。 她用热水浸湿了热敷巾,拧到半干,踮起脚尖把温热的毛巾敷在他的下半张脸上。 她认真地按着他教的在心里默数时间,可她在数秒的时候他一直在看她,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蒸腾的热气注视着她,看得她耳朵尖都红了。 取了毛巾之后,她倒了几滴预剃精油在掌心里,搓热之后轻轻涂在他的胡须区域,指腹在他的下颌线上打着圈,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隔着精油传到自己的指尖上。 然后她拿起那把獾毛剃须刷,在胡桃木碗里蘸了剃须皂,在他的两腮和下巴上缓缓地、均匀地打着圈,白色的泡沫在刷毛下越来越丰盈,直到覆盖了整个胡须区域。 他配合地微微仰起头,把最脆弱最性感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她面前,喉结在白色泡沫下方缓缓滚动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脸被白色泡沫一点点覆盖,从下巴到两腮到人中,最后只露出鼻梁和那双深邃的眼睛,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谢先生,你脸上都是白色泡泡,你变成小老爷爷了。” 谢容烬伸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泡沫,然后恶意的往她下巴上一抹,留下一道白色的泡沫胡子。 他也笑她:“顾小姐,你现在是小老太太了。” 顾星芒看了看镜子里自己下巴上的白泡沫,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把下巴仰得高高的,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才不是。 只有小老头才会长白胡子,小老太太不会。” 谢容烬就笑出声来,笑声在浴室里回荡,震得他的肩膀都在微微发抖:“嗯,小老太太说的对。” 顾星芒哼唧了一声,认真的看着他,警告:“我要开始刮了,你不许再说话,否则刮破了出血了,可不怪我。” 她拿起那把沉甸甸的直柄剃须刀,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格外郑重。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左手轻轻按住他脸颊的皮肤把皮肤绷紧,右手握着剃须刀顺着胡须生长的方向慢慢地往下刮。 刀锋划过泡沫覆盖的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靠得很近,能看清他皮肤上每一根胡茬的根部,能看到他太阳穴上微不可见的青色血管,能看到他眼角那条被水汽打湿的笑纹。 突然间好想亲他。 第359章 乖,别闹 第359章乖,别闹 想亲他近在咫尺的眉毛,想亲他高挺的鼻梁,想亲他那双正看着自己的深邃眼睛。 她的目光滑到他的唇上。 他的嘴唇微抿着,因为沾了水汽,也因为之前的亲吻,红润润的,显得比平时更柔软。 她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把那股想亲他的冲动压了下去,继续专注地刮下一刀。 等终于刮完了。 顾星芒把他的下巴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干净,涂上须后水,用指腹轻轻拍开,让每一寸皮肤都吸收。 然后她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借着浴室的灯光仔仔细细地检查有没有哪里刮漏了。 皮肤光滑干净,没有一丝胡茬的痕迹,也没有一道刮破的伤口。 剃须皂的雪松与佛手柑清香残留在他的皮肤上,混着他身上那股冷檀香,好闻得让人想埋进去。 她欣赏完自己的杰作,满意极了,然后对着他的唇大大地亲了一口,发出很大的声响,眼睛里像装了碎星星:“我剃得真好,一点胡子都没有了,好看。” 她说着,把自己的脸颊贴上他刚刮过的下巴,像一只小奶猫一样来回蹭。 光滑的皮肤蹭在她的脸颊上,温温热热的,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又粗又硬的扎痒感。 她自己蹭得嘿嘿直笑,蹭了一遍还不够,又换了一边脸颊继续蹭:“一点都不扎了。” 谢容烬哪里能忍得了她这种撩拨。 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刚洗完澡的皮肤又软又暖,脸颊在他最敏感的下巴上来回乱蹭,嘴里还发出那种甜甜的让人心痒痒的笑声。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从自己的下巴上拉开,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从她的眉心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吻过她微微发颤的睫毛,吻过她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 来了个缠绵悱恻的深吻,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辗转深入,吻得她的后腰都软了,整个人被他托着才没有滑下去。 顾星芒被亲得小脸通红,眼尾泛着情动的薄粉,嘴唇微微发肿,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残存的理智让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揪住他的羊绒开衫领口,把嘴从他唇上移开,气喘吁吁地提醒他:“谢容烬,烤全羊。” 谢容烬停了下来。 他看着她那张被他吻得通红的小脸,上面写满了对烤全羊的执着,无奈又宠溺地低笑了一声,用拇指擦去她唇角的水光:“好,烤全羊。” 他抱着她走出浴室,把她放在卧室的床沿上,亲自帮她从衣柜里挑衣服,一件件的帮她穿。 最后的外套,挑了一件红色的长款羽绒服,把拉链从下往上仔细拉好,又拉到最上面,把帽子翻出来整理好。 然后他自己也挑了一套衣服穿上。 从答应过去烤全羊,到两人一起走出帐篷,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夜风裹着松木燃烧的焦香和烤羊肉特有的油脂香气迎面扑来,营地另一侧的篝火已经烧得很旺了。 远远能看到橘红色的火光在跳跃,映照在围坐在篝火边的人群脸上,笑声和交谈声混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夜色中飘着。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太子爷来了”,愉悦欢快的气氛立刻变得严肃了很多。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手里的酒杯和烤串,朝着对面看过去。 对面走来两个穿着情侣装的身影,正是谢容烬跟顾星芒。 两人手牵着手,像是从某个时尚杂志的冬季大片里走出来的。 谢容烬穿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跟顾星芒身上的红色是同一个品牌的同款不同色,羽绒服的领口竖起来,刚好露出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和那片刚被她剃得干干净净的光滑皮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9章乖,别闹(第2/2页) 他的头发被晚风吹得微微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一些休闲的散漫。 洗了澡之后皮肤状态好了不少,虽然眼周还有点淡淡的黑眼圈,眼底的红血丝也没消退,可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 他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排场,不需要任何言语,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和淡漠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生人勿近的气场。 而他身边的顾星芒,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场压住。 她穿了件跟他同款的红色长羽绒服,羽绒服从脖子一直裹到小腿,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那张脸被红色衬得更加白嫩水灵,像刚剥开壳的荔枝,饱满又娇嫩。 她两颊泛着自然的粉红,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看起来就是一副刚被滋润过的模样。 没有刻意的娇媚感,而且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细心呵护之后才会有的慵懒和满足。 她站在他旁边,没有刻意往他身上靠,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手臂自然垂落就能碰到彼此的手背。 她微微仰头看他。 他低头侧耳听她说了句什么,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然后更紧地牵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昵感,比任何公开的亲密举动都更让人动容。 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震惊和感慨:“太子爷跟人穿情侣装,我还是破天荒头一次见。 以前叶安安跟他订婚的时候,也没见过他俩穿情侣装吧。” 旁边一个公子哥跟着点头,目光追着两人的身影,表情复杂:“别的不说,这小明星跟太子爷站在一起,还真是养眼。 他们俩这颜值,太顶了。” 有人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语气酸溜溜的:“长得不好看的,能入得了咱们太子爷的眼?太子爷什么时候品味差过。” 他们这边也就小声地蛐蛐了几句的功夫。 谢容烬跟顾星芒已经越走越近了。 苏钺第一个站起来,脸上挂着热情又不失分寸的笑,声音洪亮地招呼:“七哥,我们在这里。” 一群公子哥也跟着站了起来,一个个收敛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老老实实地打招呼。 “七哥好。” “七哥来了。” “七哥辛苦了。” “七哥这里坐。” 他们京圈的这些公子哥,见了他都得喊声七哥,可真能跟他交心的,也就苏弋、孟燕与和周臣礼三个,其他人他根本就看不上。 而苏钺是苏弋的堂弟,这才被人撺掇着,以他的名义去请了谢容烬。 苏家的人,太子爷多少会给个面子。 谢容烬对着他们微微颔首,淡漠地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 顾星芒感觉到四周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她身上,突然想起来了。 她可是个金丝雀。 大庭广众地跟他手牵着手,太招摇了,不好!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开他,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一缩,往后退了点儿。 谢容烬眉心微蹙,抓得她更紧了,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扣得牢牢的,不留一丝余地。 他还侧过头,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乖,别闹。马上就给你烤羊肉吃。”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了。 第360章 太子爷陷入了热恋 第360章太子爷陷入了热恋 公子哥们再次被太子爷的温柔暴击,一个个的表情都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他们不近人情,清冷禁欲的太子爷,什么时候这么温柔的哄过人。 有人没忍住,压低了声音憋出一句话来:“卧艹,这真的是太子爷?我是不是高原缺氧,出现幻觉了。” 他旁边的孟则用手肘狠狠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但自己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去,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弹出来了。 他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小的,平时见谢容烬的次数不多,但仅有的那几次会面里,太子爷都是高高在上的。 别说哄人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过。 还是苏钺反应最快,赶紧笑着打圆场:“马上,羊肉马上就来。 七哥你们等一下啊,我让他们把最好的羊腿肉切下来,再给你们搞点羊排。” 他说完转身对着负责烤全羊的师傅用力一挥手,声音都高了半度,“快快快,羊腿肉,羊排,先切了上几盘。” 其他几个公子哥也回过神来,太子爷这把人带过来,就相当于是在他们面前官宣了,告诉他们这小明星,是他的人。 大家族长大的,都是聪明人,这会儿不赶紧去献殷勤,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孟则抢在最前面,把手里刚烤好的一把热乎乎的红柳大串小跑着送到顾星芒面前。 那羊肉串每一块都有拇指那么大,肥瘦相间,烤到滋滋冒油,撒了孜然辣椒和白芝麻,油脂还在肉块表面微微跳动,焦香混着孜然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热情地对顾星芒说:“顾小姐,你喜欢吃什么,跟我说。 我火候把握得最好了,烤串我可是专业的,在外面露营的时候大家都让我烤,保证好吃。 你要是不爱吃羊肉,这还有牛肉、五花肉、鸡脆骨,随便点。” 齐衡也不甘落后,把刚烤好的蜜汁鸡翅和蒜蓉烤生蚝端了过来。 生蚝壳上铺着金黄炸蒜,蒜油还在壳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鸡翅刷了蜂蜜在炭火上烤得外皮焦脆。 还有炭烤大虾、烤鱿鱼须,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刚刚那个怀疑人生的公子哥池寻,也端来了好几种果汁和饮料,有鲜榨的石榴汁、芒果汁、冰镇椰子水,有气泡水,有酸奶,还有几罐进口的果汁气泡酒。 他一股脑摆在顾星芒手边的小折叠桌上,笑着说:“不知道顾小姐喜欢喝什么,我就都拿了点。 石榴汁是刚才现榨的,椰子水是冰过的,解腻特别好。 你要是想喝热的,那边还有现煮的热可可和奶茶。” 顾星芒是跟着过来蹭烤全羊的添头,懂事的很,没有回答他们,而是转头去看谢容烬。 她人乖乖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询问。 谢容烬低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刚洗完的发丝又软又滑,从他的指缝间滑过。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不加掩饰的纵容和宠溺:“你喜欢什么就找他们要什么。 想吃多少要多少。” 顾星芒得了许可,眼睛瞬间亮了几个度。 她转了转小脑袋,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滋滋冒油的烤串和烤盘里正在炭火上翻动的各种美食,开始认真地点自己想要的东西:“红柳大串,蜜汁鸡翅,炭烤大虾,烤鱿鱼,烤五花肉,烤牛肉,烤鸡皮,烤排骨,牛板筋,先各来二十串吧,素串也来点,烤茄子,土豆片,烤青椒都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0章太子爷陷入了热恋(第2/2页) 孟则他们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 然后又去看那个瘦瘦小小的姑娘。 她真的吃得了这么多? 他们又看了一眼谢容烬,发现太子爷正一脸理所当然地帮她把桌上的烤串签子一根根翻过来散热,好像她吃这么多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不管吃得完还是吃不完,人家都点了。 他们可不敢怠慢,赶紧过去烤。 篝火堆旁,顾星芒吃得不亦乐乎。 她左手举着一根红柳大串,右手拿着一根蜜汁鸡翅,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又香又认真。 烤全羊的羊腿肉被片下来装在大铁盘里送过来,她夹起一片送进嘴里,眼睛眯成了弯月。 她吃到觉得特别好吃的,就会拿起来凑到谢容烬嘴边喂给他吃,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评价。 谢容烬来者不拒。 她给什么他吃什么,还会很认真的评价一句:“味道不错。” 他还会温柔的帮她擦掉弄到脸上的料汁,喂她喝饮料,熟练的像是早就做过无数遍。 这群公子哥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太子爷。 他们互相使着眼色,有人挑了一下眉毛,有人轻轻摇了摇头,有人无声地做了个“懂了”的口型。 他们心里都门儿清:太子爷这副模样,绝对是陷入热恋中的男人才会有的样子。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可以彻底确定了,太子爷对这个叫顾星芒的小明星,绝对是来真的,不是玩玩而已。 什么老爷子逼着他来找人,什么孝顺,什么顺带救一下,那些话全都是扯淡,是叶逸明在给他们叶家,给叶安安挽尊呢。 太子爷这分明就是已经把人给宠到天上去了。 他们等回京之后,也得跟家里人说一声,让他们注意一点,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顾小姐,太子爷这次是真栽了。 等吃饱喝足。 已经是深夜了。 顾星芒跟谢容烬回了帐篷。 顾星芒吃的肚子圆滚滚的,终于心满意足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 她脱了衣服,换上真丝睡裙,躺到了大床里。 床垫软硬适中,被子蓬松得像云朵,枕头的高度刚刚好。 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睡过床了,山洞里的地面又硬又冷,睡袋和急救毯再怎么裹也不如一张真正的床。 此刻躺在上面,整个人像是被云朵托着,舒服得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 谢容烬在客厅接了个工作电话,等回来的时候,床上的女孩已经快要睡着了。 她侧躺着,半边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睫毛安静地伏在眼睑上,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小小一团,看起来又乖又软。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唇角轻轻落了一个吻。 第361章 以后不许吓我,要好好的 第361章以后不许吓我,要好好的 动作很轻很轻,怕惊醒她。 可她还是感觉到了。 那双已经闭上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睫毛在他鼻尖下方轻轻扫过。 她迷迷糊糊地仰起小脑袋,嘴唇熟练地找到他的唇,含含糊糊地亲了他一口。 她的手也熟练地摸索着去解他的睡衣,动作又软又黏,带着半梦半醒的慵懒。 她的小手在他胸口摸索了好几下也没解开,反而把睡衣抓出了好几道褶皱。 谢容烬握住了她作乱的小手,把她的手从他胸口拿下来,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顾星芒皱着小眉头,眼神还有些迷茫,带着困意和疑惑仰头看着他,声音软糯得像是被棉花糖裹过:“不做了吗?” 她明明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还是在等他。 他想要的话,她随时都可以。 她可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金丝雀。 谢容烬看着她在困得要死的时候,还要努力配合他的小模样,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抚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她颧骨上那团被暖气烘出来的红晕,把她拉进怀里,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睛,感受到她的睫毛在他唇下微微颤动。 “嗯,不做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哄着她,“你好好睡觉。” 顾星芒就用她柔软的小脸蹭他的脸颊。 他的皮肤光滑温暖,没有胡茬,是她亲手剃干净的,蹭起来滑滑的,很舒服。 她软软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被偏爱的小得意:“睡觉。” 她这副恃宠而骄的小模样让谢容烬忍俊不禁。 他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搁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让她整个人都窝在他的包围圈里,声音低哑纵容:“欠着。 等你休息好了,要连本带利还给我。” 顾星芒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好。” 小脸往他胸口一埋,手习惯性地搭在他的腰上,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是在听世界上最安心的催眠曲。 不到片刻,她就在他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她这几天其实睡得挺多的。 被困在山洞里,每天都在下雨,白天能出去探路找信号,天一黑就只能缩在山洞里烤火睡觉,其实睡得都不踏实。 此刻躺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躺在全世界她最信任的人怀里,她以为会睡得很沉,却还是醒了好几次。 每次醒过来的原因都一样,被谢容烬的力气给勒醒的。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 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哪怕只是在梦里翻个身、挪一下腿,他的手臂就会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收紧,像是怕她会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逃跑。 他会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勒得她有几次差点喘不上气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1章以后不许吓我,要好好的(第2/2页)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推他的胸口,还没用力,他就会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一下一下地亲,含含糊糊地喊她的名字。 他温柔的喊她:“芒宝。” 他哄着她说:“乖,不怕,没事了。” 顾星芒鼻尖开始发酸。 他的这个反应,明显就是因为她之前的失踪,有点应激了。 他连睡着了都在怕她消失,都在想着要保护她。 现在她回来了,躺在他怀里了,他的潜意识还是不敢松手。 她不再推他,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想起来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次生病发烧,浑身烫得像个小火炉。 妈妈也是这样把她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亲她的额头,喊她的名字,说:“宝宝乖,妈妈在,不怕。” 她不记得很多细节了,但那种被完整地、无条件地爱着的感觉,一直留在她记忆最深处。 此刻被他这么抱着,那种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 让她清楚的知道,在那个世界,有爸妈爱着她,在这个世界,有他爱着她。 醒了又睡。 睡了又醒。 不知道第几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了谢容烬一双深邃温柔的眸。 “宝宝,睡不着吗?”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性感得让人耳朵发麻。 顾星芒摇了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认真地说:“谢容烬,你睡着了嘴里还一直喊我的名字。” “所以,我们小顾老师想说什么?”谢容烬也弯起嘴角。 她认真地看着他:“除了我爸妈,没有人这么在意过、关心过我。” 从小到大,真心对她好的人寥寥无几,她珍惜每一个。 而谢容烬,是那寥寥无几里最让她心安的。 她想让他知道,他对她的好,她全都记在心里。 谢容烬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他的呼吸炽热,拂在她的脸上:“那以后不许这么吓我,要好好的。” “好。”她答应得干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弯起嘴角笑,声音软软地问他:“你刚刚喊的是芒宝,你平时怎么不这么喊?” 谢容烬扣住她的腰肢,让她更贴近自己,手指在她敏感的腰窝轻轻揉了一下,温柔的亲吻着她:“喊宝宝还不够亲吗?” 顾星芒还没回答,他的吻就加深了。 他翻了个身,把她整个人圈在身下,手指从她睡裙的下摆滑进去,声音喑哑,带上了欲念:“既然我们小顾老师这么精神,那咱们就做点快乐的事吧。” 第362章 我们十项全能的小顾老师很厉害 第362章我们十项全能的小顾老师很厉害 他的吻有些急切,像是借着滚烫的温度,确认她真的回到了他身边。 没有人知道,她在深山里失联的时间,于他来说是怎样的煎熬。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他深陷无尽的恐惧与焦灼,彻夜难眠,疯狂搜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害怕,怕再也见不到她鲜活明媚的模样。 此刻所有积压的忐忑、后怕与心疼,尽数化作了缠绵的相拥、温柔的触碰。 他恨不得将她紧紧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寸步不离,再也不让她涉险分毫。 起初,他还在拼命克制力道。 他清楚她在山里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磨难,满心满眼都是心疼,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添一丝疼痛。 所以哪怕心绪翻涌,动作依旧温柔,如同捧着世间唯一的珍宝,小心翼翼,生怕用力过重,就打碎了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 可当他轻轻将她翻转过来,看清她后背尚未完全消去的擦伤痕迹时,心底的理智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彻底溃不成军。 那些浅浅的伤痕,是她在荒山野岭弄的。 虽然已经慢慢结痂愈合,可她白皙光洁的肌肤上,依旧刺眼得让他心口发紧、密密麻麻地发疼。 指腹轻轻拂过那些斑驳的痕迹,触感微凉,身下的女孩肩胛骨微微颤抖着,单薄得让人心疼。 短短几天,她瘦了太多。 心口的酸涩与后怕席卷而来,他低头再次吻住她,这一次,没有半分收敛。 室内气温悄然攀升,暖黄的灯光轻轻摇曳。 时间绵长。 最后。 她开始撒娇,示弱,哭。 以往每次这样,他都会心软。 可这一次,惯用的小伎俩彻底失灵了。 谢容烬只想狠狠将她拥紧,确认她完完整整地留在自己身边。 他唇瓣贴着她温热的耳廓,嗓音沙哑低沉,裹挟着压抑的情绪,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我们十项全能的小顾老师不是很厉害吗?” “能躲避山洪泥石,能带着二十个人在深山找到避难的山洞,能在冻土上求生,敢深夜独自外出寻找物资。” 她知不知道,她差一点儿就被埋在冰冷的泥土下面,再也回不来了。 这种后怕在抱着她的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的冲动。 顾星芒的泪珠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滚滚滑落,顺着太阳穴没入乌黑的发丝。 谢容烬抬手,用指腹一点点温柔拭去她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她的嗓音已经有些哑了,软软糯糯的,无力地呢喃:“我一点都不厉害。” 可看着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谢容烬不但没心软,反而更过分了。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泪,舌尖尝到满是酸涩的凉意,嗓音低沉压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心疼:“不,还是小顾老师最厉害。” 顾星芒被他拥得浑身绵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眨了眨眼,又有几滴泪珠滑落,哑着嗓子,带着撒娇的控诉,软软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 别人都靠不住,我不坚强、不逼自己厉害一点,就撑不下去了。” “要是你在,我根本不用这么逞强。 我可以躲在你身后乖乖听话,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暖黄细碎的微光落在她脸上,清晰映出她泛红的眼尾,还有睫羽上未干的碎泪。 她抬眸静静望着他,眼底没有丝毫算计与讨好,只剩全然的信赖与依托,干净又纯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2章我们十项全能的小顾老师很厉害(第2/2页) 她字字句句都在告诉他,别人面前无所不能、坚韧果敢的她,唯独在他面前,可以卸下所有铠甲,不用逞强,不用勇敢,安心做个被偏爱的小孩。 这番话,既让他心底涌起极致的满足与慰藉,又让他心口尖锐地发疼。 他心口酸涩翻涌,俯身将她完完整整揽入怀中,温柔地裹紧,嗓音沙哑隐忍,低声呢喃:“宝宝,不哭了。是我不好,我以后会注意点。” 顾星芒知道男人在床上的鬼话不能信。 她以前上过太多次当了。 可此刻他正低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爱意。 她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那根弦轻轻颤了一下,然后鬼迷心窍地,又信了一次。 她点了点头,重新勾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最后的结果,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她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趴在床上动也不想动,任由他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抱进浴室。 花洒的热水冲在身上,她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胸口,感觉到他在帮她涂沐浴露,从锁骨到指尖,仔仔细细地打上泡沫又冲洗干净。 他把她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包起来,让她坐在洗手台上,拿起吹风机帮她一缕一缕地吹干。 等再次回到床上的时候,帐篷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她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的皮肤,感受到他的心跳,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晚安”。 然后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容烬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孩,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然后他收紧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一些。 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 还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那间小黑屋。 这次她有了明确的目的,她很努力地想靠近他,想看清楚他的样子。 可是不管她靠得多近,跟他之间却好像永远隔着一层雾,根本就看不清。 她喊他,他也没有回应。 她急了,越急越喊,越喊越急,声音从呼唤变成了哀求,都急出了哭腔:“小哥哥,哥哥,你理理我好不好?你为什么不理我?” 她梦里在喊,现实中也在喊。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泪水一滴滴的从眼角滑落。 谢容烬睡眠本就很浅,被惊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她蜷缩在自己怀里,眉头紧锁,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哥哥”,眼泪打湿了他的胸口。 他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喊她:“宝宝,宝宝,醒醒。你做噩梦了。” 顾星芒蓦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谢容烬一双担心的眼眸。 她的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的,视野模糊了片刻才渐渐聚焦。 “梦到什么了?”他问,声线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她尚未平复的呼吸。 顾星芒的眼圈还是红的,抽了抽鼻子,满心都是梦里的小哥哥,不理她的难过,老老实实地回答:“梦到了小时候见过的一个哥哥。” 谢容烬抚在她后背上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点儿酸:“什么哥哥?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重要到让她在梦里都在喊他,还急哭了。 第363章 你有没有闻到空气好像有点儿酸 第363章你有没有闻到空气好像有点儿酸? 顾星芒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凑近他,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谢先生,你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她说完,又耸了耸小鼻子,在他身上闻啊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还有,你有没有闻到空气好像有点儿酸? 好酸好酸,像是打翻了一大坛子陈年老醋。” 谢容烬捧着她的小脸,两只手掌贴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两侧,微微用力,把她凑过的小脑袋固定住,让她只能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一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的醋意怎么也藏不住:“小顾老师,你态度端正点。什么哥哥?” 他看着她哭得红红的眼睛,心里更酸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哥哥,能让她惦记这么多年。 顾星芒被他捧着脸,嘴巴都被挤得微微嘟起来,但眼睛还是弯弯的,笑眯眯地看着他:“就是小时候遇到的一个哥哥,曾经给过我东西吃。 我就是觉得他给的吃的特别特别好吃,其实我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也忘了他长什么样子。 这样你也要吃醋吗?” 她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于另外一个她不知道的空间里。 她也不清楚,她在山洞里,能回到末世捡柴的契机,又是什么。 谢容烬哼了一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嘴硬得很:“我没吃醋。” 顾星芒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脸颊,只觉得他这副傲娇的模样,有点幼稚的可爱。 平时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杀伐决断的京圈太子爷,此刻就像一个被人抢了糖的小男孩。 她拉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宠溺,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朋友:“对对对,你没醋。 我们谢先生最大方了,从来不乱吃飞醋。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话阴阳怪气……” 她话没说完。 谢容烬恼羞成怒,低头吻住了她,把她那张喋喋不休、专门戳他心窝子的小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她还在笑,笑声被他的吻压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肩膀一抖一抖的。 ** 当天晚上,顾星芒一队人被找到的消息就已经爆了热搜,并在各大门户网站、视频网站上挂了整整一晚。 热搜第一的标题#《极限征途》被困人员全部脱险#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各路媒体的标题大同小异。 #熬大线失联人员全部获救# #极限征途节目组确认全员平安# 各家粉丝在超话里疯狂转发抽奖。 路人的评论也基本都是正向的。 “平安就好。” “这节目也太拼了。” “听说是一个女明星带队走出来的,太牛了。” …… 至于被困人员中还有一名摄影师助理仍在失踪中的消息,节目组自然不可能对外透露。 这档节目投资商砸了那么多钱,涉及的利益方太多,从赞助品牌到播出平台到后期衍生开发,每一个环节都是钱。 现在眼看着热度起来了,第一期还没播出就已经全网皆知,节目组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工作人员出事故就暂停拍摄甚至砍掉节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3章你有没有闻到空气好像有点儿酸?(第2/2页) 严川让所有知情人员签了保密协议,搜救队那边也由投资方出面打了招呼,对外统一口径:全员获救,无一伤亡。 当天下午,节目组在营地里搭了个简易的台子,开了个面向全网直播的记者招待会。 背景就是连绵的群山,台上摆了一排折叠椅,椅子后面拉着节目的横幅。 参加《极限征途》的所有嘉宾都出席了,包括叶安安在内。 负责救援工作的吴队长、总导演严川、节目组的总制片人、投资方代表,还有当地文旅部门的一位负责人,都在台上就座。 严川率先发言,就这次意外做出说明。 他语气诚恳,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过度煽情,只是客观地陈述了事发经过。 节目组在熬大线徒步过程中突遇极端天气,导致山洪泥石流,部分嘉宾和工作人员被困,但在各方力量的共同努力下,所有被困人员已于昨晚全部安全获救。 他感谢了当地政府和军方的大力支持,感谢了搜救队的昼夜奋战,也感谢了所有嘉宾和工作人员在危难时刻的团结与勇气。 接下来是记者采访环节。 记者们最关心的自然是嘉宾们是怎么被困的、又是怎么逃生的。 所有的镜头和话筒都对准了坐在台上的六位嘉宾。 田溪接过话筒,还没开口眼眶就红了:“我其实到现在都还有点没缓过来。 当时真的是绝境,四面都是死路,手机没有信号,还有伤员在发烧。 我当时体力也耗尽了,走路都是队友扶着。 还好有小顾老师在,带着我们成功逃生。 我敢负责任的说,如果没有小顾老师在,我可能就走不出大山了。” 她说完,感激的看向了顾星芒。 紧跟着是钟岳,他一向稳重,说话像是在做报告:“我在部队待过好几年,走过无数野外拉练,也参加过抗洪抢险。 但这次的情况,是我经历过的最危险的,没有之一。 我们的领队小顾老师,在泥石流面前做出了最精准的判断,在所有人都以为没有生路的时候,是她把我们带了出去。” 郝乐在旁边用力点头,插了一句:“钟岳哥说得对,我们就是被她给带出来的。 她现在要是我说往左,我绝对不会往右。” 陆鸣也笑了笑:“我体力是所有人里最差的,好几次都想放弃了。 是小顾老师一直在旁边拽着我跑,把我的包背过去,我才没有掉队。 后来我们能在等待救援的时候撑那么久,也多亏了有小顾老师在。” 叶安安这个第一个脱险的人,被安排坐在最旁边的位置,听到这里,嘴角的笑容依旧温柔得体,但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 记者们昨天就听到了风声,他们之所以能这么快脱险,并且全员平安,是因为有顾星芒在。 可这些嘉宾们,说话也只说是她的功劳,可说的太模糊了,没说她具体是怎么干的,才把他们都给救了。 他们快急死了,都想拿到第一手的爆料,于是所有记者都看向了顾星芒,想从她嘴里提前撬出一点节目的核心爆点。 第364章 叶老师,你认识顾老师男朋友吗 第364章叶老师,你认识顾老师男朋友吗? 可不论他们怎么问。 顾星芒那边也都只是笑,说:“我其实就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大家都平安出来,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语气谦逊又圆滑,把太极打得不显山不露水。 记者不甘心,可又实在问不出什么来,憋的难受得不行。 旁边的叶安安,看着被簇拥在中央光芒万丈的顾星芒,脸上的笑容还挂着,温柔而优雅。 但心里早就翻江倒海成了一片毒液沸腾的沼泽。 顾星芒这个小贱人,本来是该死在山上的。 这些关注,这些热度,全都该是她的,是她抢走了她的一切。 她看着记者们前赴后继地继续采访顾星芒,看着队友们一个个把她夸的天花乱坠,恨得肺都要炸了。 等记者会结束,到了后台。 这边本来就是营地的边缘,为了防止有粉丝跟狗仔偷偷溜进来,简单的围了起来。 四周有警戒线,有保安在看着。 按理说除了工作人员,这会儿后台不该有人在。 可对面方向。 谢容烬正靠在一棵冷杉树上,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 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羊绒大衣,大衣剪裁利落而简约,衬得他身形颀长挺拔。 大衣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白衬衫的立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随着他微微侧头的动作露出性感的喉结。 午后的阳光透过冷杉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在他肩头碎成一片斑驳的金色,将黑色羊绒大衣的面料照出了低调而矜贵的哑光质感。 他的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鬓角修得整整齐齐,五官在阳光与树影交错的光影里被勾勒得更加立体好看。 他手里拎着的那个大袋子,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个的长条形纸袋,上面印着一串串红色的糖葫芦。 他这会儿,正抬眼看向对面方向,目光准确的落在了被田溪他们围在中间、正笑得明媚而灿烂的顾星芒身上。 “小顾老师。” 他喊她,声线不高,却清晰地穿过人群传到了她耳朵里。 顾星芒抬眼望过去,眼睛更亮了,像是有人往她眼里撒了一把星星。 她整个人都变得活泼了起来,跳起来对他挥了挥手,转头跟田溪他们说了句:“我先过去。” 田溪点了点头,一脸的姨母笑,还在她身后推了她一把。 陆鸣一边挥手一边挤眉弄眼。 郝乐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旁边的叶安安,八卦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叶老师,你跟顾老师关系那么好,你认识她男朋友吗?” 叶安安早在看到谢容烬的那一刻,心就已经在滴血了。 他站在那里等着另一个女人,没有什么比清楚的认知到这个,更让她心碎难过的了。 此刻听郝乐这么一问,更是都要气死恨死了,可她还要维持她温柔的完美人设,刚要开口回答。 旁边的陆鸣突然一拍脑袋,发出一声惊呼:“我想起来了,京圈太子爷,他是谢容烬!” 他兴奋激动的不行,继续说:“两年前,我们团去一个商业慈善晚会上表演过节目。 当时拍卖的时候,他花两千万拍了一幅白血病儿童画的画,那是整场拍卖的最高价。 我听到我旁边的两个人说,他就是谢容烬。” 听到这个名字。 田溪他们再看向叶安安的时候,神色就变得复杂了很多。 叶安安是京圈太子爷谢容烬心里的白月光,这个八卦可谓是人尽皆知。 她出道以来,每次媒体盘点“豪门千金”或者“圈内背景最深的女星”,她的名字永远排在第一位,而她的粉丝也经常会拿这件事抬高她的身价,拉踩其他女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4章叶老师,你认识顾老师男朋友吗?(第2/2页) “我们家安安可是连京圈太子爷都看不上。” “某些草根出身,靠身体上位的小花就不要来碰瓷了,不是一个世界的。” 可这会儿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传闻中对叶安安用情至深的京圈太子爷,在等他们的小顾老师。 他们看看叶安安。 再看看已经跑远的顾星芒。 对面,顾星芒已经跑到了谢容烬面前,仰着头对他笑得一脸甜蜜。 谢容烬低头,一脸温柔地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然后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她低头翻袋子。 他就低头看她,眼底是满满的宠溺。 叶安安自然也看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嫉妒跟恨意翻涌沸腾,脸上却依旧是满不在乎的表情,语气轻松地笑了笑:“我跟烬哥哥早就分手了,他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田溪和钟岳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致选择了沉默。 谁也不敢接这个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好在顾星芒很快就回来了。 她拎着谢容烬给的大袋子,脸上还挂着没散干净的甜蜜笑意,整个人元气满满:“请你们吃糖葫芦!”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把独立包装的糖葫芦,分给大家。 田溪跟钟岳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陆鸣开心的像个孩子。 郝乐直接拆开包装咬了一口,夸奖道:“好甜好吃。” 叶安安也伸手接了一根,对着顾星芒微微一笑,温柔地说了声“谢谢”。 顾星芒分完了糖葫芦,跟他们挥手道别,转身跑回谢容烬身边。 谢容烬已经迎了上来,把手里单独留给她的两串糖葫芦递过去。 她一手拿了一根,笑得眉眼弯弯,自己先咬了一颗。 山楂外面的冰糖壳在齿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酸甜的山楂汁混着冰糖的甜在舌尖上漫开。 她眼睛一亮:“好吃哎!” 然后她举起糖葫芦,凑到谢容烬嘴边,仰着脸,眼神亮晶晶的,“你尝尝!” 谢容烬看了看她举到嘴边的糖葫芦,没有伸手接,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头:“我不喜欢吃酸的,吃不完整颗。” 顾星芒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那你能吃多少咬多少,剩下的我吃。” 谢容烬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缓慢:“你先吃,我要吃剩下的。” 顾星芒嘟嘟囔囔地吐槽他:“谢容烬,你怎么这么麻烦。” 嘴上嫌弃着,手却很诚实地把糖葫芦送到自己嘴边,乖乖地咬了半颗,然后把剩下的给他。 谢容烬低头咬住了那半颗糖葫芦,嘴唇轻轻擦过她的指尖。 他嚼了一下,冰糖在齿间碎裂,山楂的酸混着冰糖的甜在舌尖上化开。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和几分温柔,评价道:“很甜。” 顾星芒被他撩得脸都红了,耳根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假装看不懂他眼神里那层暧昧的深意,飞快地收回手,啊呜一口咬了一整颗糖葫芦,腮帮子被山楂撑得鼓起来,含含糊糊地哼唧道:“胡说。山楂的,是酸甜!” 谢容烬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没有反驳,只是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了她嘴角沾着的一小片冰糖碎屑。 对面的田溪他们把两人的亲昵互动尽收眼底。 然后。 实在忍不住,又十分一致的去看叶安安,想要看看她此刻是什么反应。 第365章 乖乖跟太子爷回家,什么都不要 第365章乖乖跟太子爷回家,什么都不要管 叶安安依旧微笑着,语气轻松而自然:“你们聊,我之后还有行程,要回去收拾东西了。” 她转身,步伐从容地离开。 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小江正蹲在地上帮她收拾行李箱。 叶逸明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玩手机。 叶安安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那根没拆开的糖葫芦。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走到小江面前,把糖葫芦递过去,声音平静而温柔:“小江,这个糖葫芦给你吃。” 小江抬起头,受宠若惊地看着她:“谢谢安安姐。” 可她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碰到糖葫芦的包装袋。 叶安安的神色突然扭曲,那张温婉优雅的脸在瞬间变得狰狞可怖,像是被人撕下了一层画皮。 她扔掉糖葫芦,抡起手臂,一巴掌狠狠扇在小江脸上。 力道大得把小江整个人扇倒在地,嘴角当即渗出了血丝。 叶安安笑出声来,对着蜷缩在地上的小江拳打脚踢,每一脚都又狠又重,专挑身上最软的肚子和腰侧。 她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骂,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尖又厉:“贱人!烬哥哥买的糖葫芦,你也配吃!” 她打完还不解气,一脚把扔在地上的糖葫芦踩烂。 然后又捡起来,连带着竹签子一起往她嘴里塞,动作粗暴而疯狂,竹签尖锐的尾端在小江嘴角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叶逸明眼看着那尖锐的竹签子快要戳穿小江的脸,怕她真的搞出人命来,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一步上前扣住了她的胳膊:“安安,住手!别把人给弄死了!” 叶安安被他架住胳膊,还在拼命挣扎,喘着粗气,眼神像是发了疯的野兽。 她挣不开他的手,又恶狠狠地踹了小江一脚。 小江疼得蜷缩成一团,却不敢发出一声哭喊。 叶逸明转头瞪了她一眼:“还不快点滚出去。” 小江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弓着腰,踉踉跄跄地往帐篷门口跑。 叶逸明又在她身后低声补充了一句:“别让别人看到了。” 小江连连点头,把羽绒服的帽子拉上来,遮住自己凌乱的头发和红肿的脸颊,低垂着头,把所有的狼狈都藏在了帽檐的阴影下面。 叶逸明等她走了,才松开叶安安的胳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责备:“我的小姑奶奶,这又是谁惹你生气了?发这么大脾气。” 叶安安胸口剧烈起伏着,头发从耳后散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凌乱而狼狈。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还能是谁,顾星芒那个贱人!她为什么不去死!她怎么就没有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5章乖乖跟太子爷回家,什么都不要管(第2/2页) 山洪泥石流都没把她弄死,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叶逸明沉默了片刻,语气阴沉的开口:“这次算她命大。 那个该死的毒蛇,收了钱没办事人还失踪了,等我找到他,绝对会把他碎尸万段。” 他顿了顿,又说,“你先冷静下来,哥再找个更厉害的杀手,日子还长,她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 叶安安没有接话。 她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下,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但那种冷静比刚才的发疯更让人脊背发凉。 她转头看着叶逸明,声音平静:“哥,这节目绝对不能播出去。 我不会再给那个贱人压我一头的机会。” 叶逸明皱眉看着她,表情写满了不解:“这节目你也参加了,你也有镜头有戏份,怎么就不能播了? 你知道我为了把你塞进这个节目花了多少钱、搭了多少人情吗? 你现在说不能播,那些沉没成本怎么办?” “我不管!”叶安安大喊一声,眼神变得有些神经质:“你不懂。这期综艺所有的高光,所有人的核心剧情,全都是顾星芒的,她是勇敢的拯救者。 而我,我没有一个高光镜头,我跟大部队分开了,我被困在一个地方等救援,我的戏份就是一个可怜的被救者。 节目播出之后,她会抢走所有的热度跟风头。 观众会只记得她,不记得我。 我绝对不会允许她踩着我上位。” 她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道阴冷的寒光:“摄影师助理不是失踪了吗?放出消息,说他死了。 是节目组不顾嘉宾和工作人员的生命安全,执意走高危路线,才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人员伤亡。 这是最好的理由,一条人命永远比一档综艺重。” 叶逸明看着她,沉默了好大会儿,权衡利弊了之后,还是心疼妹妹。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头:“行。我来安排。” ** 当天傍晚。 顾星芒跟谢容烬刚下飞机。 慕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严肃:“芒芒,节目组出事了,隐瞒工作人员失踪的事情被人曝光,现在已经上了热搜,网上群情激奋,舆论控制不住了。 你跟几位嘉宾也被牵连攻击。 你听我说,现在一定不要在网上发表任何言论,也不要回应任何人,乖乖跟太子爷回家,什么都不要管。” 顾星芒开了免提,听她说完,下意识的看向谢容烬。 她想了一下,很认真的说:“谢容烬,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 第366章 失踪的摄影师小赵,他不正常 第366章失踪的摄影师小赵,他不正常 谢容烬微微敛下眉眼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顾星芒说:“那个失踪的摄影师小赵,他不正常。 不是我攻击人的长相,是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不是个好人,长得贼眉鼠眼的,看起来就像是手里头有人命的样子。 而且出事的时候,我们摄影师一直扛着摄像师在拍摄,他吓坏了,忘了扔也忘了关。 后来我们在山洞里,他往回看了那个时候的录像,镜头正好拍到了那个小赵。 当时吴队做了决定,他们所有人都是跟着我跑的,只有他自己往相反的方向跑,而且还连个招呼都不打。 大家都忙着逃命,没有人注意到他。 可一个正常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在那种生死关头,为什么不跟着大部队跑?” 她仰头看着谢容烬,很肯定的给出了结论:“以我准确的第六感判断,那个人他肯定有问题!” 亡命之徒,她在末世见得太多太多了,只要手上沾过人命的,她基本上能一看一个准。 谢容烬的神色,也变得郑重了起来,沉声说:“我会让人好好调查一下。” 顾星芒继续说:“我觉得,他应该没有死,我入队之后就开始注意他了,他身手很好,对环境的观察也很老练。 他当时可能是判断别人跟着我跑,肯定会丧身泥石流,觉得他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谢容烬点头:“我会把你的推断,都告诉负责调查的人。” 电话那头。 慕琳也跟着松了口气,节目组有工作人员失踪,她当然也很同情那个失踪的人。 可节目组为了综艺,投资了太多的人力物力财力,要是因为一个工作人员就停播,损失太大。 而且她也是有私心的,节目的热度现在已经炒起来了,芒芒在节目里的表现又很优秀。 节目播出后,她的热度肯定能再上一层楼,提升国民认知度,狂吸一波粉丝,对她的商业价值,也会有极大的加持。 她又叮嘱了顾星芒几句,让她在事情没调查出结果之前,一定要保持沉默。 顾星芒乖乖应了。 挂了电话之后,她就开始刷热搜。 大眼热搜第一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黑红色的“爆”字。 她点进去,营销号的标题一个比一个夸。 一条配着救援直升机黑白照片的微博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说节目组为了热度逼嘉宾和工作人员走死亡线路,摄影师助理命丧熬大,尸骨未寒,节目组还要继续拍摄,这就是一档吃人血馒头的真人秀。 评论区更是群情激愤。 热门评论第一条点赞已经破了百万,字字诛心。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节目组还想着靠这波流量赚钱?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底下有人扒出了节目组的投资方背景,说资本就是草菅人命; 有人把摄影师助理小赵的社交账号翻了出来,截了他最后一条动态,一张出发前拍的营地日出图,配文“进山了,希望一切顺利”。 这条截图被疯狂转发,配上“他再也看不到日出了”的文字,看得人心里发堵。 更有人把矛头对准了所有参加节目的嘉宾,列了一份名单逐一点名,质问他们为什么还在配合节目组,为什么不出来为死者发声,是不是怕耽误自己赚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6章失踪的摄影师小赵,他不正常(第2/2页) 顾星芒大概看了一遍,就收起了手机。 谢容烬在开视频会议。 她也没打扰他,就乖乖的坐在一边看着他。 车子。 在路上缓缓行驶,朝着谢家老宅过去。 ** 谢家。 谢老在门口等得望眼欲穿,急死了。 他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一会儿往路口张望,一会儿低头看手表,一会儿又来回踱步。 他给谢容烬打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挂断了。 老爷子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提示,气得吹胡子瞪眼:“这混账东西,竟然不接我电话! 我看他翅膀是硬了,连我的电话都敢挂断!” 芳姐站在旁边,看着老爷子这副望穿秋水的模样,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老爷子,您半个小时打了五通电话了。 小少爷都说了,已经在路上了,从机场开过来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您再耐心等会儿。” 谢老哪里听得进去,他对芳姐的话完全置若罔闻,转过身来,小孩子闹脾气似的,任性的很:“你用你手机给他打!” 芳姐不敢,摇头:“我不打。您老打电话他都不接,我打他更不会接了。 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人都在路上了,还能跑了不成?” 谢老指着她,手指抖了抖:“你……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听我话了!” 他正要继续闹脾气。 警卫员的呼叫就过来了,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压得有些低:“老爷子,谢先生的车进大门了。” 谢老立刻就忘了跟芳姐的较劲。 他开心的跟个孩子似的,在原地走来走去,伸长了脑袋往路的尽头看。 他找军区那边跟着阿烬一起搜救的人打听了。 芒芒失踪,那混账急得几天不眠不休地跟着搜救,终于找到了人,见了面就把人家抱怀里了,还亲嘴了! 不枉他费了这么多心思撮合他们,这俩孩子终于在一起了。 他就说嘛,他家芒芒那么好,那混账小子怎么可能不动心。 芳姐在旁边看着老爷子,忍不住小声提醒:“老爷子,您矜持点。 您这一脸‘我终于有孙媳妇了’的得意,等会儿让小顾看见了,她会不好意思的。” 谢老一听这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把下巴扬得更高了,眼睛里闪着得意洋洋的光:“我都是有孙媳妇的人了,我矜持什么? 我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告诉所有人,我谢铁山的孙子,找到媳妇儿了。” 他越说越兴奋,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芳姐,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你说等他们回来,我要不要直接跟他们说让他们结婚的事?” 他想了想,又自己否定了,摇了摇头,“不行,得一步一步来。 先订婚,对,先订婚,不能操之过急,万一吓到芒芒怎么办。 我的让人先挑个好日子,把订婚宴办了,再慢慢商量结婚的事。” 芳姐想说什么,就听到了车子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她笑着说:“老爷子,车来了。” 第367章 他怎么当着爷爷的面拉她的手? 第367章他怎么当着爷爷的面拉她的手? 谢老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了大家长的严肃。 他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整理了整理自己的中山装领口,拉了拉衣摆,腰板站得笔直,下巴微收,表情庄重又威严。 车子在主宅正门口稳稳停下。 顾星芒透过车窗一眼就看到了谢老。 她推开车门,开心的对着他挥手,声音清脆地喊了一声:“爷爷!” 谢老脸上那个好不容易摆出来的严肃表情,在听到这声“爷爷”的瞬间就彻底瓦解了。 他笑出了一脸的褶子,眼角的纹路像被阳光融化的冰面,层层叠叠地泛开,声音都比平时软了不知多少度:“回来了,快点过来让爷爷看看。” 顾星芒小跑着到了他跟前,仰着小脸让他打量。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毛大衣,头发扎成了清爽的马尾,脸上红扑扑的,看起来精神头十足。 谢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疼的不行:“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山里吃了不少苦吧!” 顾星芒笑着解释:“爷爷,我走的时候一百二十多斤,是在剧组减的肥,不是在山里瘦的。 你不知道,我背的那个包足足有两百斤,光是吃的就带了一百五十斤,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 谢老还是心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你别想骗爷爷。 在山里怎么可能吃得好,暴雨、泥石流、零下的温度,那条件能好到哪里去? 爷爷又不是没进过山。 当年在战场上,零下三十度,啃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干粮,那滋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谢容烬从车的另一侧绕过来,帮顾星芒说了句话:“找到他们的时候,她包里还剩好几十斤吃的呢,饿不到她。” 谢老就瞪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你什么都不懂”的嫌弃:“你懂个屁。 你以为是吃的够不够的问题? 那是遭罪!”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顾星芒的时候,表情无缝切换成了慈爱模式,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一绝,连语气都重新变得温暖而和煦,“走走走,爷爷让厨房做了一大桌子你爱吃的。 红烧肘子、糖醋排骨、东坡肉、蟹粉豆腐,还有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酸汤肥牛,都在锅里炖着呢,就等你回来开饭了。” 他说着,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拉顾星芒的胳膊,想牵着她一起往屋里走。 谢容烬比他快了一步。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顾星芒的手,把她的手整个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得牢牢的。 谢老:“……” 他看了看谢容烬握着顾星芒的手,心里的小人已经原地转了三圈,烟花在心里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当着他的面都敢牵手了! 他面上还是绷着,可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顾星芒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 他是疯了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胆大包天,当着爷爷的面拉她的手?保密协议是不打算要了吗? 她紧张又心急,下意识的想要挣开他,抬头就见,谢老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她。 她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爷爷,我们……” 好在谢老赶紧转移了视线,目不斜视的往前看,嘴里喊:“阿芳,让厨房上菜了。” 他还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这人一老啊,就不中用了,眼睛都看不清楚了,改明儿得让老孙过来给我开几付药,好好调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7章他怎么当着爷爷的面拉她的手?(第2/2页) 顾星芒懵逼了:??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谢容烬低低笑了一声。 顾星芒就转头瞪他。 她小脸绯红,这一眼毫无杀伤力,与其说是在瞪人,不如说是在撒娇。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一副又羞又恼的小模样,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和几分认真:“部队的搜救是爷爷安排的。 山里的事,他都知道了。” 顾星芒愣了一下,耳朵尖都跟着烧了起来。 她仰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羞恼:“你是说咱们接吻,爷爷也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爷爷眼里可是个乖乖女! 现在完了,爷爷会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她不乖了? 谢容烬看着她一张小脸上风云变幻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伸手把她拉近了一些,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语气里带着几分故弄玄虚的神秘和说不清的愉悦:“爷爷还知道咱们两个住一个帐篷呢。” 顾星芒整个人都石化了。 住一个帐篷。 那岂不是…… 他们在帐篷里做的那些事…… 爷爷该不会也……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烫到可以煎鸡蛋了,整个人像一只被蒸熟的虾,从头红到脚。 她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他,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委屈:“爷爷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谢容烬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伸出双手捧住她滚烫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颧骨上那两团红晕,像是在安抚一只被吓坏了的小猫:“爷爷会更喜欢你的。”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温柔,“想你赶紧给他生个乖乖重孙。” 顾星芒又瞪了他一眼。 谢容烬:“好了,咱们去吃饭吧,我的小馋猫。” 顾星芒也饿了,反正爷爷都知道了。 她也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任由他牵着她的手,进了客厅。 这顿饭吃得谢老心花怒放。 他从头到尾就没怎么动筷子,光顾着看对面那两个人了。 他看着自家一向高傲的大孙子,亲自给顾星芒剥虾,剔鱼刺,盛饭,把她喜欢吃的东西,一个个挪到她面前,一顿饭都在忙着照顾她。 他越看越满意。 不错不错。 这混账东西,也终于学会疼人了。 随他。 他高兴得多喝了两杯,脸上泛着红光。 吃完饭之后。 一家三口又在客厅一起看了综艺。 芳姐把茶点跟水果端出来给他们吃。 看了不到半小时。 谢老就对顾星芒说:“芒芒,困了就回屋睡觉去。 你刚回来,得好好休息,别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 顾星芒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爷爷,您也早点休息。” 她站起来,准备往楼上走。 谢容烬也跟着站起来。 他走了没两步,就被谢老一声中气十足的“阿烬”给喊住了。 谢老把他拉到身边,等看着顾星芒上了楼,进了房间,才压低了声音,郑重其事的警告他:“芒芒还小,你们也没结婚。 结婚前不准欺负她,不准乱来知道吗?” 第368章 芒芒,你屋里是不是有老鼠? 第368章芒芒,你屋里是不是有老鼠? 谢容烬笑着嗯了一声,态度端正,语气温顺:“知道了爷爷。” 谢老对他自己的孙子,还是很了解的,就他这半天打不出一个屁的性子,他撮合了整整一年,他跟芒芒才有了那么一点实质性的进展。 两个孩子都慢热,害羞,暂时还发展不到他担心的那一步。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他说:“你这几天也辛苦了,好好休息。” 二楼卧室。 顾星芒洗完澡,换了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披散在肩上,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刷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划着,眼睛却没有聚焦在任何一条内容上。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按照以往的规律,从他应付完爷爷、回到卧室洗完澡,过来找她,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时间马上就到了。 她嘴角微微弯起,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等着。 果然,不到十分钟,窗户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了。 她睁开眼,偷笑,慢条斯理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 月光从玻璃窗外倾泻进来,照在男人一张英俊的脸上。 他已经换上了一件深色的睡衣,v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月光染成银白色的性感皮肤。 他手撑着窗框,微微倾身,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 顾星芒隔着玻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努力摆出一副矜持的模样,却藏不住嘴角压都压不住的笑意:“谢先生,爷爷说了,我还小,你不可以欺负我。 你还是回去睡觉吧,爬窗不安全,万一摔下去了,我可赔不起。” 谢容烬唇角勾起,透过玻璃看着她:“我家宝宝原来还是个千里耳,隔了那么远都能听到爷爷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含着笑的眼睛一路往下,滑过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最后毫不掩饰地落在她睡裙领口下方,那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加掩饰的炽热,声音直白又滚烫:“可是宝宝,你一点都不小。” 顾星芒秒懂他的意思,双臂下意识地挡在胸前,脸颊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他:“你个臭流氓!” 谢容烬看着她炸毛又害羞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语气,柔声哄她,像是在哄一只闹脾气的猫儿:“乖,把窗户打开。 外面冷。” 顾星芒双手抱胸,把睡裙领口护得更紧,下巴一扬:“不开。” 谢容烬挑了挑眉,唇角那抹笑意丝毫未减,只是语气从哄骗变成了带着几分玩味的威胁:“那我就喊爷爷了。 让他上来看看,咱们两个在屋里玩什么游戏。” 他作势深吸一口气,张开了嘴。 顾星芒瞪大了眼睛,赶紧一把推开窗户,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可没他这么不要脸,要是真把爷爷喊上来了,她还怎么见人。 谢容烬被她捂着嘴,眉眼却弯了起来,在她掌心里亲了一口。 然后他撑着胳膊,干脆利落地翻过窗台跳了进来。 他的脚刚刚落地站稳,手就扣住了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反手关上了窗户,俯身吻住了她。 她被他带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仰面倒进柔软的被褥里。 他顺势覆上来,一只手垫在她后脑勺下面,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把这个吻加深得绵长而炽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8章芒芒,你屋里是不是有老鼠?(第2/2页) 他的手指穿过她半干的发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像是怕压到她,又像是怕她跑掉。 中间的时候,她听到床发出了声音。 她咬着他的脖子,含含糊糊地警告他:“谢容烬,你不要太过分。小心被爷爷听到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尾音软绵绵地往上飘,明明是在警告,听起来却更像是在撒娇。 谢容烬被她咬得闷哼了一声。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后那片最敏感的皮肤,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情欲浸透之后的慵懒和几分漫不经心:“宝宝,爷爷都八十五了,耳力没那么好。” 顾星芒信了他的鬼话。 第二天早上。 餐厅里。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红木餐桌上,桌上摆着牛奶面包,豆浆油条、小笼包、虾饺、几碟精致的酱菜和一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 谢老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碗喝了一半的粥。 他正用筷子夹起一只小笼包。 顾星芒坐在他右手边, 谢容烬坐在她对面。 谢老把小笼包蘸了醋,送进嘴里慢慢嚼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顾星芒,担心的问:“芒芒,你屋里是不是有老鼠? 我昨天晚上听到楼上床板响,跟我年轻的时候,老鼠啃床板的声音一模一样。” 顾星芒面上没有丝毫波动。 她抬起眼,对着谢老露出一个乖巧又甜美的笑容:“爷爷,我太累了,睡得有点死,没听到呢。” 桌子下面,她狠狠地踩了谢容烬一脚。 那只该死的大老鼠,啃了她大半宿,还口口声声哄骗她说爷爷听不到。 谢容烬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那只脚踩的不是他一样。 他端起面前的牛奶杯喝了一口,抬头对站在旁边的芳姐说:“芳姐,找人过来灭鼠吧。顺便把蟑螂也一起灭灭。” 芳姐恭敬地点了点头:“好的,小少爷。” 她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自从那年小少爷从疗养院被接回来之后,老爷子就吩咐过,家里一只老鼠都不准有。 这些年家里的防鼠措施做得滴水不漏,每个角落都查过无数遍,别说老鼠了,连老鼠屎都没见过一粒。 而且上周刚做过例行消杀,里里外外都查过,怎么可能有老鼠呢? 芳姐看了一眼谢老,又看了一眼正专心喝豆浆的顾星芒,再看一眼谢容烬,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大对劲。 吃了饭。 顾星芒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规规矩矩地跟谢老报备:“爷爷,我吃好了,今天上午有专业课,我得回学校了。” 她离开学校已经两个半月,中间经历了《破晓》的拍摄、又拍摄了《极限征途》,眼下已经是十一月底十二月初。 一个月后就是期末考。 她拍戏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抽空学习,同学会把课堂的录屏发给她,老师也会把课件传到课程群里。 她虽然人不在学校,可实打实是跟着大家一起从头到尾学过来的,算是没缺过课。 谢老点点头,刚要习惯性地吩咐谢容烬去送人,话还没出口,就听到自家孙子主动开了口。 “爷爷,我去送她上学。” 谢容烬说。 说完他又补充,“家里离学校太远,上下学时间又堵车,来回太折腾了。 我在学校附近有一栋房子,放假前就让她住在那边吧,比较方便。” 第369章 失踪的摄影师助理,被抓到了 第369章失踪的摄影师助理,被抓到了 顾星芒转头看他,眨了眨眼睛。 谢老想了想,也是。 从老宅到学校,不堵车都要将近一个小时,早晚高峰更是堵得水泄不通。 芒芒每天这么来回跑,天亮就得起床,晚上回来天都黑了,太辛苦。 他点了点头,同意了:“那你一定得安排好,尤其是厨子,让老祝过去给她做饭。 芒芒上学费脑子,营养得跟上,一日三餐不能凑合。”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让陈家那小丫头也过去,照顾芒芒日常的饮食起居。 有个细心的人在身边,我才放心。” 谢容烬点了点头:“好。” 顾星芒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脆又甜:“谢谢爷爷。” 谢老就喜欢她这洒脱的劲儿,不像有些人,明明心里欢喜得不得了,偏偏还要作假拒绝,推三阻四地说什么“不用不用”“太麻烦了”“我自己可以”。 他家芒芒就不这样,大大方方地接受别人的好意,坦荡又真诚。 他笑看着她,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眼睛都亮了:“等过两天,爷爷也搬过去跟你一起住。 反正我一个老头子在家也没什么事,正好过去给你做个伴。” 顾星芒笑得更开心了,忙不迭地点头:“好。” 她说着,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看安排这件事的某人。 谢容烬修长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一张俊脸跟之前相比,明显能感觉到,沉了点儿。 谢老说干就干,立刻让芳姐去喊老祝,给陈家那小丫头打电话,让他们今天就收拾东西过去。 他自己也开始盘算要带哪些东西过去。 顾星芒跟谢容烬,也出了门。 等上了车。 顾星芒努力憋着笑。 谢容烬坐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等车子缓缓驶出老宅的大门,拐上了通往市区的主路。 他才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腰肢,把她从旁边的座椅上捞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他的手指直接挠上了她腰侧的痒痒肉,力道把握的刚刚好,让她笑得浑身发软又逃不掉。 “就这么好笑?”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被坏了好事之后的恼羞成怒和无可奈何。 顾星芒再也憋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她一边躲他的手,一边哈哈哈哈地笑个不停,整个人笑得直往他怀里倒,断断续续地说:“好笑,某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想了个主意想要跟她两个人住。 结果爷爷一句话就给破局了。 谢容烬停了挠痒痒的手,改为扣紧她的腰,防止她笑得太厉害从他腿上滑下去。 他低头看着她笑得通红的小脸,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危险的促狭:“原来我家宝宝这么喜欢看我吃瘪。” 他把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压紧了几分,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然后他俯下身,薄唇贴在她耳边,气息滚烫而恶劣,声音低沉而沙哑:“不过你不要开心得太早。 那边的隔音,比老房子要好太多。 你就是在楼上蹦迪,爷爷也绝对不会听到。” 顾星芒还在嘚瑟,胆子格外大,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仰着下巴看他,语气里满是挑衅:“那某人也不能随心所欲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9章失踪的摄影师助理,被抓到了(第2/2页) “那咱们就走着瞧!”谢容烬说完,发狠地吻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他的吻带着几分惩罚的力道,舌尖抵开她的牙关,缠得又深又急。 吻到后面惩罚的力道渐渐褪去,替上来的是缱绻的、炽热的深吻。 她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攥紧了他大衣的领口,喉咙里溢出一声软糯的轻哼,开始求饶。 他这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用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微发肿的嘴唇,满意地看着她窝在自己怀里喘气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志得意满的笑。 车子一路稳稳地行驶,穿过京市初冬的街道,拐进了京影的校门,停在了教学楼下面。 顾星芒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头发。 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谢先生,我会好好学习的,再见。” 谢容烬看着她推开车门,背着双肩包,脚步轻快地踏上教学楼的台阶。 晨光落在她身上,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走了几步还回过头来对着车子的方向挥了挥手。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 他才淡淡地说了声:“走吧。” 这天上午都是专业课。 影视导演基础、视听语言、剧作基础、影视摄影技术,四节连排。 从早上八点上到中午十二点。 京影导演系26届一共二十个人,除了去山区支教的段承和沈景安外,全员到齐。 大家看到顾星芒推门走进教室的时候,先是集体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辅导员一周前就跟他们说,顾星芒很快就要收假回校了。 她参加《极限征途》的事,他们也都知道,节目组嘉宾跟工作人员在山里遭遇意外被困之后,他们也一直都在关注跟进事情的发展。 有人把提前准备好的“欢迎顾同学回校”的横幅从讲台下面抽出来展开。 有人往她桌上放了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 有人激动地跑过来想拥抱她又不好意思地停在了半米之外,只开心的说了句:“顾同学你没事就好。” 顾星芒一一笑着道谢,把奶茶捧在手心里,心里暖洋洋的。 课程持续了一整个早上。 影视导演基础的教授在讲台上分析经典影片的叙事结构。 视听语言的老师让大家拉片分析长镜头的运用。 剧作基础的课上讨论了期末考试的剧本创作要求。 影视摄影技术的教授带着大家复习了灯光布置的重点。 顾星芒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握着笔,听得认真,记得仔细。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镜头语言的分析要点。 旁边的同学偷偷瞥了一眼她的笔记,心里感叹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人家在泥石流里死里逃生回来,还能面不改色地坐下来认真听课记笔记。 到了最后一节课快要下课的时候。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忽然。 后排有人发出一声压震惊的大喊:“卧槽!快看热搜!! 《极限征途》失踪的那个摄影师助理,被抓到了!” 第370章 芒宝,我们也要抱抱 第370章芒宝,我们也要抱抱 一个坐在后排戴眼镜的男生举着手机,满脸困惑:“抓住了是什么意思?失踪的人不该用找到吗?” 旁边的女生已经点开了热搜,一目十行地往下扫,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声音都变了调:“不是吧,这个摄影师助理小赵,真名叫什么什么托雷斯,是个外国籍的。 身上背着九条人命,被七个国家联合通缉!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上有他的名字!”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 所有人都在低头刷手机,热搜第一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黑红色的“爆”字。 京市公安的官方通报就挂在话题广场最顶端,蓝底白字,措辞简洁有力:化名刘某的跨国通缉犯托雷斯在海关被抓获,经查系冒用他人身份潜入境内,此前以摄影师助理身份混入《极限征途》节目组,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教室里的讨论声越来越大。 “七国通缉,九条人命,这人是个职业杀手吧?” “他混进节目组想干什么?目标是嘉宾还是工作人员?” “等一下,他在节目组待了好几天,跟咱们顾老师他们同吃同住,细思极恐啊!” 有个胆子小的女生搓了搓胳膊,说以后再也不敢一个人去山里了。 大家看完热搜之后,又一致看向了顾星芒。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圆脸女生,叫宋念笙,一脸崇拜的看着她:“芒芒,我没记错的话,去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吧,你拍《水花之上》的时候,在山里就遇到了杀人犯。 还是你抓到的杀人犯,当时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你见义勇为的报道。” 旁边另一个叫许音的短发女生接话,一脸感慨:“说你运气好吧,你老是遇到杀人犯。 说你运气不好吧,每次有你在,队伍都能化险为夷、平安无事。 你这到底是什么体质?” 坐在前排的班长古齐转过身来,推了推眼镜,用一句简洁有力的话做了总结:“平安就好。” 团支书姜若昀站起来拍了拍手,说话声音清亮又爽利:“好了好了,别讨论杀人犯了,多晦气。 人抓到了就好,剩下的事情,咱们伟大的人民警察叔叔会调查清楚的。 咱们今天的主题是小顾同学平安归队,我在此提议,咱们庆祝一下,请她吃饭吧。” 她一句话。 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一群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她想吃什么。 有人说去二食堂三楼点一桌硬菜。 有人说学校外面新开了家湘菜馆味道特别正宗。 顾星芒没来过学校几次。 开学之后,只参加了一次班会,参加了一次军训,之后就进《破晓》剧组封闭式拍戏,杀青了又去了《极限征途》。 算起来,跟同学们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也不超过两周。 她看着面前一张张真诚而热情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笑着说:“我都是工作的人了,刚拍完综艺赚了钱,我请你们吃饭吧。” 姜若昀立刻摆手,态度坚决得很:“不行不行,说了我们请就我们请。 你今天第一天回来上课,是主角,主角怎么能请客。” 许音还说:“就是,你不用担心吃不饱,我们都看过你吃播,知道你胃口大,钱准备的足足的,你放开了吃,吃不穷我们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 顾星芒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流。 原来这就是书里说的同学情谊,她真的特别喜欢这种感觉,也没有再继续推辞,只弯起眼睛笑着说:“那我请大家喝奶茶,到这学期结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0章芒宝,我们也要抱抱(第2/2页) 每人每天一杯,口味自选。” 大家也没客气,嗷嗷嗷地兴奋地说好。 闹闹腾腾的,很快就下了课。 教授看着一班风华正茂的学生围着顾星芒叽叽喳喳,笑得一脸慈爱。 他把讲台上的教案收进公文包,端起茶杯,慈爱的笑了笑,没有打扰这群年轻人,默默地从后门走了。 等宋念笙想起来去喊教授一起的时候,就发现讲台上人都走了。 导演系26届一共二十个人,段承和沈景安不在,剩下的十八个人浩浩荡荡地去了二食堂三楼,要了个最大的包厢,挤了两张大圆桌。 菜是大家根据顾星芒吃播里喜欢吃的菜色点的。 每样菜都来了两份,他们一桌子人吃一份,顾星芒单独吃一份。 顾星芒又带喊了几个人去旁边的奶茶店买奶茶。 吃了饭,下午没课。 顾星芒跟同学们在食堂门口道了别。 古齐让她明天记得来上课。 姜若昀提醒她下周有小组作业分组。 宋念笙依依不舍地挥手说明天帮她占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她笑着应了。 然后按照陈怡给她发的定位,一路离开学校,到了附近的别墅。 那是一栋有些年头的独栋小洋楼,红砖墙,尖屋顶,院子里种满了花。 冬天里腊梅开得正盛,香气清清冽冽地飘在空气里,花圃边上还有几株修剪整齐的冬青。 院子一侧有棵高大的梧桐树,叶子落光了,枝丫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稀疏的影子。 谢老还没有搬过来,陈怡跟厨师老祝已经先到了。 家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的茶几上摆了一盆新鲜的绿萝,沙发上放了几个柔软的靠垫,布置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暖色调的窗帘,厚实的羊毛地毯。 顾星芒进了门,换了拖鞋,就赶紧跑过去,给陈怡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陈怡被她抱了个满怀,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芒宝,我们也要,我们也要抱抱。” 客厅方向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顾星芒松开陈怡,抬眼看过去,就见007跟崽崽俩一前一后地从客厅跑了过来。 007跑在前面。 崽崽跟在他旁边,四只小短腿交替扑腾,圆滚滚的肚皮都快贴到地板上了,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尾巴翘得高高的。 它已经快五个月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饱睡得好,整只猫圆了一大圈,从当初那只瑟瑟发抖的小奶猫变成了一只毛色油亮、神气活现的小胖猫。 顾星芒开心地迎上去,抱了抱007,又把崽崽抱起来。 崽崽一到她怀里就开始哼哼唧唧地蹭,拿小脑袋顶她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她把崽崽举到眼前,看着它圆乎乎的小肚子和圆滚滚的小胖脸,笑着说:“怎么吃的,都成半挂了。” 崽崽不乐意听,哼哼唧唧地蹭她,又用牙齿磨她的手指以示抗议。 哼!恶语伤猫心。 顾星芒笑得更开心了,低头在它毛茸茸的小脑门上亲了一大口:“胖了也可爱,我家崽崽最聪明最可爱了。” 这天晚上。 顾星芒都睡着了,谢容烬才回家。 第371章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一定要死 第371章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一定要死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怕吵醒她。 窗帘只拉了一层纱,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她侧脸上落了一层柔和的银白色光晕。 她侧躺着,半边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绵长而均匀。 他已经洗完澡换了睡衣,在她身侧轻轻躺下。 床垫微微陷下去的动静让她在梦里哼了一声,但没醒。 他侧过身,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顾星芒被他亲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看到是他,又闭上了。 不过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她翻了个身,自动往他怀里钻,脸埋进他的颈窝,双手环住他的腰,抱得牢牢的。 他身上是冷檀香混着她喜欢的玫瑰花沐浴液的味道。 她耸着鼻子在他脖颈间蹭来蹭去,像一只黏黏糊糊的猫儿。 “怎么这么黏人。”谢容烬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卧室里低低地响起,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脸颊传过来,语调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顾星芒就笑,仰起下巴亲他的嘴唇,动作又软又慢,带着还没散干净的睡意,唇瓣摩挲着他的唇角,含含糊糊地说:“谢谢我亲爱的谢先生,我们综艺这下子可以顺利播出了。” 她一边亲一边开始输出彩虹屁,声音软软糯糯的:“我就知道,只要你出手,不管多难的事,都是手到擒来。” “小马屁精。”谢容烬低笑,伸手捏了捏她后颈上那块柔软的皮肤。 顾星芒这会儿睡意也醒得差不多了,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开始问正事:“那个杀手现在怎么样了? 我看热搜说是海关抓到的。” 谢容烬眸色沉了下来:“他在泥石流里受了伤,但伤得不重,趁乱从另一侧下了山,想从海关潜逃出境。 人刚抓到的时候就服毒自尽了。 还好负责抓捕的人员发现得及时,让他吐出来了一部分毒素,经过抢救之后人没死,但陷入了重度昏迷。” “服毒自尽?”顾星芒皱了皱眉,问出了最重要的事,“所以没办法知道他混进我们团队是要做什么吗?” “暂时没办法,我找医生去看了,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或许一个月,或许一年,或许更久。”谢容烬的手指在她发间穿过,把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她。 顾星芒靠在他怀里,蹙着眉头,声音困惑:“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是个杀手,混进节目组肯定不是为了来拍纪录片的。 可他在山上的那几天,又什么都没做。” 谢容烬说:“暂时还没查到他入境的目的。 我知会了看守他的人,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再具体的情况,只有等他醒过来才能知道。” 顾星芒想不通,干脆也就不想了。 反正人已经在警方手里了,只要他不死,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含含糊糊地说了句:“知道了,睡觉吧。” 谢容烬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眸色更沉了几分。 他向来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他人。 那个杀手的目标,可能是别人,也可能是她。 调查是一定要继续调查下去的。 与此同时。 叶家。 叶安安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甲把掌心掐出了一排深红色的月牙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1章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一定要死(第2/2页)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幽暗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映得诡异而扭曲。 完了。 那个杀手竟然被抓住了。 她不知道警方从他嘴里问出了什么,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哥哥供出来,不知道他有没有提她的名字。 万一烬哥哥从他那里知道是哥哥雇佣他去杀顾星芒的,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她跟烬哥哥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而且不只是她,整个叶家,全都会被牵连。 她太了解他了,他从来不对敌人手下留情。 她正惶惶不安、心神不宁,房间门被推开了。 叶逸明走了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比她镇定得多。 他刚才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去打探消息,终于从一个警方的熟人那里问到了情况。 他走到她面前,沉声说:“安安,别慌了。 我打听到了,那个杀手在海关被抓的时候当场就服毒自尽了。 可惜没死成,被抢救回来了。 不过人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着,医生诊断是大脑皮质功能严重受损,变成植物人了。” 他自己说完也松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扯了扯领带:“还好他自杀了,警方一个字都没从他嘴里问出来。 谢容烬就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从一个植物人嘴里撬出东西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否则的话,谢容烬绝对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叶家。 咱们叶家几代人的基业,不能毁在这件事上。” 叶安安看着他,胸口那股憋了半天的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她眼底神色狠厉:“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那个杀手,一定要死。 你想办法弄死他,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醒过来。” 只有死人,才能彻底保住秘密,不会出卖他们。 叶逸明点了点头,说:“哥知道,哥会想办法的,他一个植物人,能醒来的机会微乎其微,咱们还有时间下手。” ** 顾星芒本来以为自己能休息到年后。 正准备享受她的美好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去学校上几节课,回来吃老祝做的饭,下午窝在沙发里抱着崽崽看剧本看电视,晚上等谢容烬回来。 周末还可以约同学一起去逛街吃饭。 光是想想就觉得人生圆满。 谁知道刚刚规律了两天,她的美好蓝图就被一通电话打碎了。 电话是慕琳打来的,时间是周六早上七点。 她正窝在谢容烬怀里睡得香甜,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三轮才被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里。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划开接听键,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喂,慕琳姐,这么早……” 慕琳也没跟她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芒芒,原定在春节档上映的《水花之上》,出品方刚开了会,决定提档到圣诞节。 宣发周期从今天开始算,所有主创都要配合路演和宣传活动,你的行程表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今天下午第一站,京市媒体试映会。 起床收拾一下,十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她话刚说完。 就听到电话对面传来男人带着睡意,却磁性十足的慵懒嗓音:“不用让司机过来,我去送她,把地址发来。” 第372章 试映会正式开始 第372章试映会正式开始 《水花之上》的封闭式媒体试映会定在京市一家老牌艺术影院最大的影厅。 影院门厅里摆满了电影海报展架,巨大的背景板上印着常玉山导演的毛笔手书片名和苏禾从跳台上一跃而下的背影剪影。 下午两点半,试映会正式开始。 两点,开始签到入场。 本次试映会为业内顶级专业内部审判场,片方专程邀约全国顶尖影视媒体、深耕行业多年的资深影评人、一线专业影视记者齐聚现场。 全程封闭观影、保密控评,杜绝场外路透干扰,只为产出客观、公正、具备行业权威性的专业点评,提前夯实影片路人口碑,打磨舆论风向,为影片圣诞正式上映铺路。 本场试映的专业评价,不仅直接决定《水花之上》的前期市场口碑基调,更深刻影响一众主创的大众路人风评,是影片上映前至关重要的一轮行业口碑预热。 试映现场,《水花之上》剧组主创悉数到场。 女主苏禾穿着简单的羽绒服牛仔裤,素颜朝天,运动员出身的她往那一站就自带一股清爽利落的气场。 赵立新跟刘兰芳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来,看到海报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马敬业正在夸常导的字写的越来越好了。 就连配角们也到了,夏念薇和司婉就在其中,跟他们站在一起。 顾星芒进来的时候。 夏念薇第一个看到了她,兴奋的尖叫着扑了过去,抱住了她。 司婉跟苏禾也跟在后面要抱抱。 自从《水花之上》杀青了之后,大家各忙各的,线下就再没见过面。 好不容易聚齐了,几个年轻姑娘开心的不行。 夏念薇跟司婉说跟她不在一个剧组,她们俩每天吃盒饭都不香了。 苏禾说她进了一个新的剧组,都没有人给她讲戏,特别想念拍水花的那段日子。 赵立新跟刘兰芳,马敬业他们也过来了,围着她上下仔细打量着。 刘兰芳笑说:“最近养的不错,小脸气色红润润的。” 赵立新说:“你都不知道,你在熬大线失踪的时候,刘老师打电话找我哭了好几回,我说你肯定能化险为夷,她也不听我的,幸好你没事。” 马敬业就调侃他:“不仅刘老师,你不也担心坏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找我喝酒,跪地上求老天爷保佑你家闺女平安回家。” 顾星芒听得感动,笑眯眯的说:“谢谢老师们的关心,我以后绝对会注意,不会再接这种有危险的节目了。” 司婉就在一边压低了点声音:“这可不是节目危不危险的事,去年咱们去山里拍戏,不也遇到了歹徒。” 夏念薇赶紧捂住她嘴巴:“可不许瞎说,意外,都是意外。” 刘兰芳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其他人都跟着笑出声来,气氛轻松又愉悦,让他们又找回了在白鹤村拍戏时候的感觉。 常玉山跟圈内相熟的媒体人和影评人打了招呼之后,也过来了。 看他们说的热闹,也笑看向顾星芒:“我们小顾老师了不得啊,我前几天遇到老方,一个劲的跟我夸你。 老方那人,古板的很,从来不轻易夸人,跟我说你后生可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2章试映会正式开始(第2/2页) 其他人听到他这么说,也为她感到开心,纷纷表示期待她在《破晓》里的表现,到时候给她包场。 常玉山佯装不开心:“咱们自己的电影马上要上映了,你们怎么不说包场。” 赵立新赶紧补救:“包,包场,咱们自己的电影,绝对要包场,我要比《破晓》多包几场,我抛砖引玉,就来个8场!” 刘兰芳说:“老赵8场,那我也来8场吧。” 马敬业也笑:“咱也不能比老赵少,我也一样。” 苏禾,顾星芒,司婉,夏念薇,也赶紧表示,跟前辈们一样,也包8场。 不远处的叶安安,今天穿着一身精心搭配的米色套装,妆容精致。 她看起来是被一群想要巴结讨好她的媒体人给围住了,其实就是拿他们当个幌子,自己根本就不想过去。 她可是叶家大小姐,从小到大,向来都是别人围着她,捧着她的。 可这群没眼色的东西,跟她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之后,都去围着顾星芒说话了。 他们说的越投机,笑得越开心,她就越生气,心里恨得牙痒痒。 顾星芒算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那个该死的杀手在山里失算了,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很快。 导演助理跑到了常玉山跟前,说:“常导,时间到了,该进场了。” 常玉山就喊了一嗓子:“大家等会儿再聊,先进去看电影了。” 他扫到了站在远处的叶安安,看她孤身一人,怕被媒体拍到,说他们剧组孤立她,特意招呼了她一声:“叶老师,咱们进去了。” 其他人也客气的,象征性的喊她,对着她笑,在原地等着她过来,才一起进了放映厅。 主创人员全部落座。 受邀请而来的嘉宾们,也陆陆续续的入了座。 放映厅里灯光渐次暗下,银幕尚未亮起。 苏禾坐在顾星芒旁边,紧张得双手攥拳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微微前倾,凑到顾星芒耳边小声问:“姐,这是我第一次看自己演的电影,我好紧张啊。你紧张吗?” 顾星芒点了点头:“紧张。” 她算起来拍过好几部电视剧了,之前跑龙套就不算了。 从《深宫锁清漪》里的小丫鬟青黛,到《夏夜的最后一颗星》里的林栀,每一部她都会自己看播出,复盘自己的表演。 可电影的大银幕跟电视剧的小屏幕,看起来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况且这是电影杀青之后她第一次以观众视角看完整成片,也不知道常导会把电影剪辑成什么样子。 司婉和夏念薇坐在后排,两个人也是第一次看自己拍的电影,正在咬耳朵,既期待又紧张。 赵立新坐在前排,听到身后几个小年轻窸窸窣窣的动静,笑着转过头来安慰:“紧张什么?以后就习惯了。 我第一次看自己的电影还是三十多年前,那时候胶片放完,我在座位上坐了半个小时没站起来。” 常玉山坐在走道旁边的位置上,也难得露出了温和的表情,对着几个年轻演员说:“你们赵老师说得对。 你们的表演都很棒,要对自己有信心。 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这才哪到哪。” 第373章 来人是谢容烬 第373章来人是谢容烬 听导演夸奖了,几个年轻姑娘明显放松了些。 司婉胆子大,还开了个玩笑:“常导,您可别把我一剪没了,我姥姥还等着看我的特写镜头呢。” 常导大手一挥:“你重要着呢,剪了你怎么行? 你有一场跟苏禾的对手戏,我给你留了整整十五秒的特写,够你姥姥看的了。” 他说完,指了指苏禾、司婉和夏念薇,板起脸来,“都别贫了,好好看电影。 小心等会儿我收你们作业,每人给我写个两千字观后感。” 几人顿时噤声,坐得端端正正。 两千字,比高考作文字数还多。 惹不起哦。 放映厅的灯彻底全灭了。 银幕亮起。 影片开始正式播放。 两个小时的观影时长转瞬即逝。 影片正片播放完毕,片尾字幕缓缓滚动。 放映厅内灯光次第亮起,本场封闭式核心观影环节正式结束。 全场主创皆是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视角完整看完成片,各人心中思绪截然不同。 赵立新感慨质感远超预期,剪辑节奏绝了,不愧是常导。 刘兰芳推了推眼镜说整个影片,没有一处多余的镜头。 马敬业角度奇特,笑着说:“后生可畏啊,这几个小年轻的演技,都超乎了我的预料,很惊喜。” 夏念薇和司婉为常导没剪她们的戏而松了口气,为老戏骨的演技折服,为苏禾这个新人给的惊喜开心,也为顾星芒的表演感到由衷震撼。 唯独叶安安笑意温柔,内心却愈发焦灼。 银幕里顾星芒的林春芽从温柔坚韧的姐姐一步步沉沦成被赌债和毒品吞噬的疯子,每一个阶段的变化,演技都好到让人拍案叫绝。 她自己的角色陈曦,原本就不算出彩,在顾星芒的表演碾压下更显平淡。 她也跟着大家一起点头称赞,心底的不甘与嫉妒却愈发汹涌。 顾星芒坐在座位上,久久没有回神。 常玉山的剪辑没有采用她最初以为的线性叙事,而是把林春芽这条线剪成了交错的时间碎片,在成片里形成了一条独立而完整的沉沦弧线。 这条弧线林春芽从最高处跌到最低处,最后彻底碎裂。 而林水芽那条上升的弧线正是在姐姐碎裂的声响里完成的。 林春芽不是主演,可常玉山却给了她比主演更深刻的镜头。 他用最温柔的光,拍最残酷的沉沦。 银幕上的第一个画面是林春芽蹲在昏暗的出租屋里给自己注射。 那是她堕落弧线的终点,常玉山却把这个画面放在了全片的最开头。 针头扎进皮肤的瞬间,画面切到十七岁的林春芽,站在县城的车站,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给妹妹的新衣服和零花钱。 她笑得那么好看,眼里满是希望的光。 希望跟绝望的对比,惨烈到让人心颤。 整部电影里,林春芽的每一次出场都在往下坠。 开始的时候,她给妹妹塞钱塞衣服,笑着说:“姐有钱,姐在城里可好了。” 后来,她瘦了一圈,眼角多了一道疤,但还是笑着把一沓皱巴巴的钞票塞给水芽,“好好读书,姐供你。” 再后来,她的眼神变了,站在大门口看着妹妹,不说话。 再到后来,她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注射,青紫色的针孔布满手臂,瞳孔涣散。 然后是那场高潮戏。 林春芽堵在国家队训练馆门口,拉着横幅,坐在地上,当众撒泼。 横幅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妹妹有出息了不认亲姐”。 水芽站在门口,被队友和教练们看着,脸上惨白一片。 林春芽喊她去死,喊她忘恩负义,然后突然跪下来抱着她的腿,哭着喊小时候的事。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家里没饭吃,姐饿着肚子把唯一的肉包子留给你! 你记不记得冬天房子太冷,姐脱了棉袄裹在你身上! 你现在有出息了,就不要姐了!” 水芽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 她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姐姐,伸手想扶她,又收回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3章来人是谢容烬(第2/2页) 最后一场戏是林春芽的死。 常玉山没有拍她吸毒过量的画面,只是让镜头静静地走过一条昏暗的走廊,停在出租屋门口。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惨白的灯光。 水芽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殡仪馆的人把担架抬出来。 白布盖住了那张跟她有七分相似的脸。 然后画面切回到水芽的回忆,十七岁的林春芽,站在县城车站对着妹妹挥手,笑得那么灿烂,蛇皮袋扛在肩上,对着她喊:“姐走了,你好好学习。” 那是整部电影里她笑得最好看的一个镜头,整个人都在光里。 顾星芒坐在银幕前,觉得自己不是在看成片,是在重过一遍林春芽的一生。 她记得拍每一场戏时的感受,记得那份反复压榨自己的疲惫。 可此刻作为观众看到剪辑之后的完整呈现,才知道常玉山想表达的是什么。 林春芽和水芽,姐姐和妹妹,一个坠入深渊,一个跃出水面。 水芽跃出水面冲向天空的时候,姐姐正在无声地沉入水底。 她们共享同一片水,却有着截然相反的命运。 林春芽的沉沦不是天生的,她曾经也和水芽一样,是一个好姐姐。 是贫穷,是遇人不淑,是被抛弃之后孤立无援,是赌债和毒瘾把她一寸一寸地拖下去的。 她是一个完整的人,不是水芽成功的垫脚石,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悲剧反派。 她是被生活碾碎之后变成利刃的,但也是她自己选择了一次又一次地欺骗妹妹、折磨妹妹。 恨她理所当然,原谅她永远不可能,但忘记她也同样不可能。 最后一个画面是水芽站在奥运会最高领奖台上,国歌响起,国旗升起,她泪流满面。 画面下方浮出一行字幕:“林水芽把金牌带回了山里,放在姐姐的坟前。” 然后银幕彻底暗下来。 放映厅里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从后排响起来,很快蔓延到整个放映厅。 前排有个资深影评人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旁边的媒体记者鼓着掌转头看了顾星芒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顾星芒坐在座位上, 苏禾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苏禾的眼眶红了。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苏禾的手,心想这部电影叫《水花之上》,但在水花之上的,从来不只是水芽一个人。 那些在水底无声碎裂的暗礁,那些在水面上被光折射成碎影的伤痕,都在这片水花之上,都在常玉山的镜头里,被看见了。 与此同时,放映室外。 跟叶安安交好的几个京圈大小姐,为了庆祝她第一部参演的电影上映,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她们提前跟影院和剧组那边都打了招呼,包下了放映室出口外整条走廊,铺了一条从影厅门口一直延伸到电梯间的花路。 花路两侧是仿水晶立柱,柱顶托着饱满的白玫瑰球,花瓣间缠绕着满天星和尤加利叶,每隔几步就立着一座一人高的花艺拱门,拱门上缠绕着白色蝴蝶兰和银叶菊。 地毯是定制的红色,上面用金色丝线绣着叶安安的英文名。 花路尽头,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扶着三块巨大的led灯牌,灯牌上是叶安安在电影中的角色定妆照,柔光打得很足,把她拍得温婉动人。 几个大小姐围着灯牌做最后的检查,一个用戴了满手钻石戒指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说这块灯牌的光色温不对,把安安的脸照得太冷了,让把色温调成暖色。 有一个从手包里掏出粉饼补妆,说:“安安快出来了,咱们快点去门口等着。” 另一个把准备好的礼炮分给其他人:“一人一个,快点走了。” 她话音刚落,对面电梯门突然被打开了。 她们刚想开口骂人,怎么那么不懂事,这个时候上来,破坏了她们的布置,打乱了她们的计划,他赔得起吗? 可在抬头看到那人的时候,又熄了火,马上老老实实打招呼:“七哥好。” 来人,是谢容烬。 第374章 太子爷跟那个姓顾的小明星在一 第374章太子爷跟那个姓顾的小明星在一起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款大衣,剪裁利落而简约,肩线笔挺,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得他整个人颀长挺拔。 大衣是敞开的,里面是同色系的羊绒高领毛衣,五官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被勾勒得更加立体,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矜贵疏离。 但他手里拿着的那束东西,却跟他的气质完全不搭。 那是一大束由棒棒糖、棉花糖和糖葫芦组成的花束。 棒棒糖是各种口味的,草莓味粉红色的、芒果味橙黄色的、薄荷味翠绿色的,每一根都用透明的玻璃纸单独包裹,插在花束中央像一簇色彩斑斓的星星。 棉花糖是手工制作的,粉色和白色的云朵形状,用细竹签串着,排在棒棒糖外围,看起来松松软软的。 糖葫芦是传统的老京市冰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串在竹签上,裹着亮晶晶的冰糖,插在花束最上方,像一盏盏小小的红灯笼。 花束的包装纸是最简单的牛皮纸,系着一条金色的丝带。 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么多人,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礼貌而疏离地对着几个目瞪口呆的大小姐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就这么捧着这束五彩斑斓的花,迈着大长腿,朝着放映厅门口过去。 他在门口停下,一只手捧着零食花束,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大衣口袋里,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似乎在计算放映结束的时间。 几个大小姐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花艺拱门上玫瑰的香气在空气里无声地弥漫。 不知道谁压低了声音先问了一句,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确定和隐隐的期待:“七哥他,是来找安安姐的吧。 今天是安安姐第一部参演的电影上映,这么重要的日子,他肯定不会缺席。”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点头:“不然还能是来找谁的?安安姐可是七哥等了六年的人。 六年,你们想想,一个男人愿意等一个女人六年,不是真爱是什么? 他从来没放下过她,只是两个人都太骄傲了,谁也不肯先低头。 今天安安姐的电影上映,他肯定是借着这个机会来给她惊喜的。” 有人满眼羡慕,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语气里满是憧憬:“安安姐真的好幸福。 这么多年了,太子爷身边没有过任何女人,也没有过任何绯闻,圈子里多少人想往他身上贴,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说到底,他心里只有安安姐一个。 也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到时候那场婚礼,肯定是全京城最盛大的。”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哼,在满是对叶安安和谢容烬的赞美和艳羡中,显得很是奇怪。 大家不解地看过去,是秦明月。 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机车皮衣,在一群穿着当季高定的大小姐中间格外突兀,显然对这场给叶安安准备的惊喜,根本就没什么兴趣。 她嗤笑一声,满眼都是不屑:“你们是不是还没听苏钺他们说? 熬大线搜救的时候,太子爷亲自带着军用直升机去山里找了好几天,你们以为他是去找叶安安的?别做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4章太子爷跟那个姓顾的小明星在一起了(第2/2页) 苏钺亲眼看到的,他是去找那个叫顾星芒的小明星。 他不仅抱着她下飞机。 后来在营地,太子爷还给那个小明星端茶倒水、还穿情侣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逐渐僵硬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太子爷跟那个姓顾的小明星在一起了,他把人都给宠上天了。 他肯定是来找那个小明星,不是来找叶安安的。” 她反正看不惯叶安安,装模作样、虚伪做作,表面上是京圈第一温婉大小姐,背地里什么德行她清楚得很。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纯粹是被这几个跟叶安安交好的小姐妹硬拉着来的。 原本只想走个过场就溜,没想到会撞上了这么一出好戏。 那她可就要留下来,好好的欣赏叶安安出丑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 有人忍不住嘲弄地开口,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月月,我看你才是疯了。 以七哥的身份,怎么会喜欢那样一个不入流的戏子? 太子爷跟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里,怎么可能在一起。 苏钺他们的话你也信?他们那群狗男人,喝了酒什么离谱的故事都能编出来。” 秦明月没有急着反驳,只是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地看着谢容烬手里的那束花:“叶安安不喜欢吃甜的,她为了保持身材从来不吃糖,这个你们比我清楚吧? 你们再看看太子爷手里拿的都是什么?棒棒糖,棉花糖,糖葫芦。 那束花从头到脚全是甜的。 他要是来接叶安安的,他会送她这个?” 几个人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谢容烬手里那束五彩斑斓的零食花束上。 可她们还是不愿意相信,谢容烬会宁愿选择一个娱乐圈的小明星,也不选择跟他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叶安安。 她们还在给她找补。 有人说:“就算太子爷真的是来接那个小明星的,那又怎样? 男人嘛,还不都是那样。 安安姐离开六年,他身边总不能一直空着吧?找个替代品解解闷而已。 而且你们想想,他故意当着安安姐的面来接那个小明星,还带了她最不爱吃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为了让安安姐吃醋。 男人那点小心思,不要太明显。”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那个顾星芒什么出身? 七哥就算跟她在一起,也不过就是玩玩而已,新鲜劲儿过了就扔了。 圈子里这种事还少吗? 七哥是个清醒的人,他分得清什么是玩玩,什么是真正该娶的。” 秦明月没有再跟他们争辩,只是嘴角的弧度越弯越深,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几分看好戏的期待:“那咱们就走着瞧。 看看太子爷到底是玩玩而已,还是认真的。” 很快,放映室的门就开了。 常玉山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赵立新、刘兰芳、马敬业几个老戏骨,然后是苏禾和顾星芒她们一群年轻女孩子。 所有人走出放映室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条铺了满地鲜花的花路。 而是站在门口的谢容烬。 第375章 小顾老师走花路,《水花之上》 第375章小顾老师走花路,《水花之上》大爆 他手里捧着一束色彩斑斓的零食花束,气质矜贵清冷。 听到放映室门开的声音。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顾星芒身上。 剧组的主创团队都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上次杀青宴上,他曾经亲自祝贺顾星芒杀青快乐。 可当时她哥哥叶逸明说,他是被家里老爷子逼着过来的。 所以他们一时间也不确定他这次过来,到底是来看谁的。 他们下意识的去看顾星芒,又去看叶安安。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还是夏念薇跟司婉俩反应最快。 在这种时候,当然要给自己小姐妹撑腰。 司婉笑着喊顾星芒:“芒芒,你家饲养员来接你回家了。” 夏念薇也跟着暧昧地笑着调侃:“哟,你家崽崽爸来了。 这花还挺有新意,棒棒糖、棉花糖、糖葫芦,全是咱们小顾老师喜欢吃的。” 顾星芒抬头看着谢容烬。 作为一只金丝雀,他没开口说话之前,她还真的有点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来找自己的。 毕竟,这里还有他的白月光叶安安在。 直到谢容烬开了口,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安静中响起:“祝我们小顾老师电影大爆。” 顾星芒这才粲然一笑,眼底那层微不可察的阴霾,在一瞬间被他的声音冲得一干二净。 她小跑着到了他跟前,仰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装了一整片星空:“谢谢。” 谢容烬把花递给她。 她接过那束沉甸甸的零食花束,想把喜气跟祝福也传递给剧组的前辈朋友们,认真的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谢先生,我可以把你的祝福分给其他人吗?”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而纵容:“东西已经是你的了,当然是随你开心。” 顾星芒笑得更灿烂了。 她转过身,举起手里的零食花束,对着剧组的主创团队扬声宣布:“大家都来吃糖了,沾沾谢先生的财气!” 大家也很给面子。 京圈太子爷带来的财气,谁不想沾一下。 司婉带头起哄,第一个冲过来,笑着说:“我要棉花糖,那个粉粉的小猪,看着就可爱死了。” 夏念薇紧跟其后,把手伸向了棒棒糖区域:“我要那根薄荷味的棒棒糖,绿色的那个。” 苏禾指了指红艳艳的糖葫芦,小声问:“我想吃糖葫芦,可以吗?” 顾星芒一一把她们点名要的送给她们。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要自己想吃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客气。 赵立新从花束里抽了一根原味的棉花糖。 常玉山挑走了一根芒果味的棒棒糖。 马敬业拿了根棉花糖。 刘兰芳拿了个糖葫芦。 司婉吃了俩棉花糖,像是不经意似得,转身问一直没伸手,也没说话的叶安安:“叶老师,你想吃哪个?我给你拿。 还有草莓味的棒棒糖、橘子味的,还有那个云朵棉花糖,都挺好吃的。” 叶安安本来就气到肺都炸了,嫉妒得五脏六腑都扭曲了。 这会儿听到司婉说话,只觉得她是在嘲笑她,恨不能把她给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5章小顾老师走花路,《水花之上》大爆(第2/2页) 这小贱人,就是想要看她出丑。 可她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声音温柔:“我要那个猫猫的吧,看起来很别致。” 顾星芒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猫猫造型的棉花糖,圆溜溜的小脑袋,尖尖的小耳朵,一双用黑芝麻点的圆眼睛,分明是照着崽崽做的。 她有点儿舍不得,可人家都开口要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不给。 她从那束花里抽出那根猫猫棉花糖,递给叶安安:“给,这只小猫咪叫崽崽。” 叶安安接过棉花糖,低头看着那只小猫,指尖在细竹签上微微收紧,面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如水:“这猫猫真可爱。 谢谢顾老师。” 东西主创团队人手一个,花束里还剩下几根棒棒糖和一块云朵棉花糖。 顾星芒转身,把剩下的几根分给了几个离他们最近的媒体人。 这几个人都是常年在影视圈摸爬滚打的资深媒体人,也曾经参加过高端商业聚会,其中有人一眼就认出了谢容烬。 他没有声张,只告诉了跟他关系好的同行。 这会儿拿到东西,几个人都是受宠若惊,连连道谢,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这可是京圈太子爷送出的棒棒糖,他们这是什么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能沾上这位的财运。 常玉山已经把他那根芒果味的棒棒糖拆了包装纸,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条从放映室门口延伸到电梯间的花路,白玫瑰配满天星,水晶立柱配蝴蝶兰拱门,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铺了一地,很漂亮。 因为有花门跟各种装饰的遮挡,根本就看不到对面的灯牌。 他理所当然的以为是谢容烬特意为顾星芒准备的惊喜,笑呵呵地感慨:“谢先生这条花路铺得好,太有心了。 咱们都等等,让我们小顾老师先走过去。 今天她是主角,这条花路就该她第一个走。” 站在后面那群给叶安安准备花路的千金小姐们,人都懵了。 什么叫谢先生给小顾老师准备的? 这明明是她们给安安姐准备的。 她们欲哭无泪,互相看了一眼,嘴唇翕动着想说点什么,可又被谢容烬的气场震慑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开口澄清了。 她们懵了。 叶安安也懵了。 昨天的时候,她就收到了小姐妹们的祝福,还说会给她一个惊喜。 现在她们都来了现场,眼前的花路分明就是她们给她准备的,红毯上还印着她的英文名字呢,常玉山他是瞎了吗? 她下意识的看向她的好闺蜜们,希望她们会站出来说清楚。 可却发现她们眼神闪躲,根本就不敢看她。 只有秦明月,转身往花路尽头跑了。 她以为她是去拿应援牌,过来给她撑腰,心道秦明月这人平时不怎么讨人喜欢,关键时候还是得看她。 谁知道她不知道跟那几个工作人员说了什么,他们竟然把她的灯牌给拿走了。 然后就听秦明月在对面,兴致勃勃的扯着嗓子大喊:“小顾老师走花路,《水花之上》票房口碑大爆!” 第376章 临阵倒戈,不要脸! 第376章临阵倒戈,不要脸! 其他几个跟她一起的小姐妹,人都傻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艹! 秦明月这个狗腿子,她临阵倒戈了! 平日里跟着叶安安玩得最好的那个拎着铂金包的,气得脸都红了,压低声音骂了句:“她不要脸!” 旁边另一个也愤愤地咬着下唇,说:“月月这人真是靠不住,安安平时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这样。” 可骂归骂,事已至此,她们也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会儿该站谁那边。 叶安安连太子爷的心都丢了,叶家最近的局势也不大妙,而且太子爷看起来对那个姓顾的小明星好像是认真的,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们果断选择了抛弃叶安安,站队顾星芒,看看能不能讨太子爷的欢心。 气归气,骂归骂,应援还是要给的,跟着学:“小顾老师走花路,《水花之上》大爆!” 喊得虽然不大整齐,可声音够大,也够热情。 顾星芒看了谢容烬一眼,又看了看对面那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她们的穿着打扮和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从身上的高定到手里的铂金包,从精致的妆容到一丝不苟的发型,无一不透露着非富即贵的出身,不像是他请来的工作人员。 谢容烬也没料到秦明月会突然搞出这么一场戏,干脆将错就错。 他对着她微微颔首,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小顾老师请。” 顾星芒对着他点了点头,回头对苏禾他们说:“咱们大家一起走。《水花之上》大爆,票房大卖!” 常玉山站在旁边,下意识地看向谢容烬,毕竟这位才是正主,得询问他的意见。 谢容烬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这才放心的对其他人挥手示意,语气爽朗畅快:“咱们小顾老师都说了,大家一起走!”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走上了花路,顾星芒被簇拥在最前面。 叶安安被挤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人,没有人特意把她推到路边,也没有人特意把她拉到前面。 这条花路她走上来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而那几个平日里围着她转、口口声声说“安安姐我们永远站你这边”的好闺蜜,此刻拉响礼炮,一遍遍兴奋的欢呼着:“小顾老师走花路,小顾老师我们永远支持你。” 那热情四射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们是她的真爱粉。 她被气得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内侧的软肉被她咬出了血,铁锈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疼痛让她保持着最起码的清醒,控制住自己不要失态。 顾星芒这个贱人,她该死,抢走她的烬哥哥不说,现在就连她的朋友们,她也要抢走吗? 到了花路尽头。 秦明月赶紧迎过去,激动的看着顾星芒,眼里满满的都是崇拜:“小顾老师,我是你的粉丝,我可喜欢可喜欢你了! 你真人好漂亮,好瘦,身材好好哦!” 顾星芒看这姑娘的热情不像是装出来的,眼神里的崇拜也真真切切。 她也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的喜欢,你也很漂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6章临阵倒戈,不要脸!(第2/2页) 秦明月被夸了漂亮,脸颊都红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嘴角咧到了耳根。 一副迷妹模样看得旁边几个闺蜜在心里直翻白眼。 不过其他几个也不是傻子。 她们刚刚也跟着倒戈了,已经得罪了叶安安,不可能任由秦明月一个人谄媚去讨七哥欢心,让她独占今天的全部功劳和七哥的全部好感。 于是她们争先恐后地跑了过来,把顾星芒围在了中间。 “小顾老师,我也是你的粉丝! 你那个《极限征途》的预告片我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你在泥石流里喊‘跟我跑’的时候我眼泪都下来了。 真的,不夸张,我用了半包抽纸。” “还有我还有我,小顾老师你知道吗,我从来不看综艺的,觉得不好看。 但为了你我把你以前那个丧尸综艺都翻出来看了,你打丧尸的时候太飒了!” “小顾老师,现场的布置是七哥让我们搞的。 花跟拱门都是七哥亲自挑的,你喜欢吗? 白玫瑰是今天早上从荷兰空运过来的,每一朵都是我们盯着花艺师插的,是不是特别好看。” 顾星芒看着面前这几张热情洋溢的笑脸,礼貌地笑着回应:“喜欢,谢谢你们。 白玫瑰很香,布置得太用心了。” 谢容烬看着她们几个,肯定了她们的功劳,评价道:“不错。” 有他这一句话。 秦明月开心的人都要飞起来了。 其他几个也瞬间觉得,得罪了叶安安也没什么,七哥夸她们了! 她们还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这花路,也是她们出钱出力布置的,她们想给谁就给谁。 叶安安站在人群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是奇耻大辱。 她那双掩在温柔笑意底下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那群围着顾星芒献殷勤的闺蜜们。 她们可真是她的好闺蜜,好姐妹,好朋友。 她们等着,她们今天在这里对她的羞辱和背叛,她绝对会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尤其是秦明月,她要让她秦家死无葬身之地。 现场,大家都十分开心,热闹非常。 因为时间太紧张,没有安排场内座谈会。 所以观影之后,大家就可以散了,各回各家。 顾星芒跟司婉和夏念薇约了改天一起吃饭,又跟常玉山和赵立新他们道别,才跟着谢容烬走了。 叶安安在他们离开之后,也匆匆离开。 回到保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温柔微笑碎成了粉末。 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车厢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小江正蹲在座位旁边帮她整理东西,看到她这副模样,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叶安安憋了一整晚的怒火,在看到小江的那一刻找到了出口。 她的理智被愤怒和妒火烧得一干二净,盯着面前蜷缩在座位旁边的年轻女孩,神色狰狞扭曲,破口大骂:“贱人!一群该死的贱人! 她们跟顾星芒那个贱人一样该死,全都该去死!” 第377章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第377章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她一把揪住小江的头发,用力一拽,把她整个人从座椅旁边拖了出来。 小江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又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叶安安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她身上,肩膀、后背、腰侧,每一拳都又狠又重。 她一边打一边骂,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尖锐而刺耳:“你们这些贱人算什么东西,你们也配背叛我?也配看我的笑话? 我对你们那么好,给你们买包、请你们吃饭、带你们去最贵的餐厅,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在那么多人面前背叛我,投靠我最讨厌的人。 你们等着,你们全都要死,全都不得好死!” 她越打越失控,手指缠住小江的头发用力一拽,生生扯掉了一小缕,发丝缠在她的手指上,带着星星点点的血珠。 她看着那缕头发,眼底的疯狂更盛,又补了一脚踹在小江的肚子上。 小江疼得浑身发抖,整个人蜷缩在座椅和车门之间的缝隙里,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声求饶。 她知道求饶没有用,只会招来更厉害的毒打。 就在小江感觉自己要被打死的时候,保姆车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笃笃笃,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然后是一个讨好的、可怜兮兮的声音:“安安姐,安安姐你在吗?” 叶安安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她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散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恶毒又狼狈。 她的理智在那一瞬间被强行拉回来了一些,目光扫了一眼蜷缩在脚边瑟瑟发抖的小江。 她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拿起扶手箱上的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把手指上的鲜血擦干净。 然后她警告地指了指小江,用唇语说:给我藏起来,别说话。否则我打死你。 小江忙不迭地点头,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眼泪,连滚带爬地把自己塞进了最后一排座椅下面的空隙里。 叶安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深呼吸了两口,伸手理了理头发,又调整了一下裙摆。 她面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从狰狞到优雅的切换。 然后她慢条斯理地打开车门,看向站在门口的闺蜜团们。 这群刚才还在对顾星芒献媚的千金小姐们,此刻正挤在她的车门外面,一个个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眼神里带着忐忑和不安。 有人说:“安安姐,对不起,今晚的事情,你不要怪我们,是秦明月带的头,我们也不好当众驳七哥的面子。” 叶安安一脸善解人意,笑着说:“我怎么会怪你们呢,你们可是我最好的闺蜜。 我知道你们不是自愿的,是被明月那丫头带坏的,她就喜欢胡闹。” 闺蜜们见她没有生气,都松了口气。 有人说:“我就说安安姐是最大度善良的了,怎么可能会怪我们。 安安姐从小就这样,从来不会跟我们计较的,对不对安安姐?” 有人恭维她:“安安姐,我们都能看出来,那个顾星芒跟你长得很像。 七哥找她,就是故意气你,让你吃醋的。 男人嘛,都是用这种方式引起喜欢的人的注意,你不理他,他就找了个跟你有点像的人在你面前晃。 这不正说明他放不下你吗?” 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七哥最爱的人还是安安姐你。 那个小明星不过就是你的替身而已,用不了几天,七哥就会把她给踹了。” 叶安安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恭维讨好,心里冷笑不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7章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第2/2页) 她们一个个倒是八面玲珑,净想好事,一面配合秦明月那个贱人拉踩她,一面还想继续跟她做好闺蜜,两边的便宜都想占,谁也不得罪,胃口倒是够大的。 她看着她们,微微一笑,语气温柔:“我知道。烬哥哥的心思,我比谁都清楚。 也谢谢你们今天特意过来为我庆祝,虽然惊喜被明月给搞砸了,不过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 所以。 她们今晚对她的所作所为,她会记住一辈子,不会放过她们任何一个。 ** 别的电影,为了防止差评提前发酵。 所有影评人、媒体记者在电影上映前73天,才能够对外释放评价。 不过常玉山对自己的电影,有绝对的自信。 在第二天,放出电影第一个正式预告片的时候,就同步释放了评价。 最先发表长评的,国内最老牌的电影杂志主编,发表在了他自己的公众号上。 他第一个点评的角色是顾星芒饰演的林春芽,用了三个词来概括她的一生:破碎、堕落、死亡。 他用四个字评价了顾星芒的表演:触目惊心。 【林春芽这个角色是全片最复杂、最容易被脸谱化、也最容易被演砸的角色。 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反派,她是一个被命运一层一层剥掉了尊严的女人。 从十七岁辍学打工供养妹妹的少女,到被男人欺骗、未婚先孕、流产后背上高利贷的受害者,再到洗脚城里的陪酒女、赌桌上的赌徒、毒品里的瘾君子,最后死在出租屋里。 这个角色的堕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步一步滑下去的,每一步都有迹可循,每一步都让人又恨又痛。 演员把这种“一步步滑落”的层次感演到了骨子里。 最让我震撼的是三场戏。 第一场是林春芽第一次吸毒。 她蹲在洗脚城后巷的角落里,手里捏着一小包白色粉末,路灯的光从头顶打下来,照亮了她脸上那种犹豫、恐惧、自暴自弃交织的复杂表情。 她盯着那包粉末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没有一句台词,最后笑了,那个笑容太复杂了,有嘲讽,有绝望,有对自己的厌恶,还有一丝“反正已经这样了”的自我厌弃。 她把粉末倒出来的时候手指在发抖,但吸进去的那一刻,发抖的手反而稳住了。 那种稳,比抖更让人心碎。 第二场是她把妹妹水芽以三万块彩礼许给隔壁村老光棍的那场戏。 她拿到钱之后没有数,只是把钱揣进兜里,然后靠在门框上,轻轻说了一句“姐对不住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哭了。 这是她最后的良知,她这个时候还知道羞愧。 第三场是最平静也最能勾起我情绪的一场戏,林春芽死后,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张蜡黄枯瘦的脸。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已经没有光了,嘴角却还挂着一丝弧度,像是在嘲讽自己,又像是在对所有被她伤害过的人说一声说不出口的对不起。 我做了三十年影评,见过太多演员把反派演成单纯的恶人,也见过太多演员试图给反派洗白。 但顾星芒她演的是一个真实的人,一个被生活反复捶打、最终自己选择了沉沦、却始终保留着一丝对妹妹的愧疚的人。 这种表演很考验演技,她作为一个新人演员,对角色演绎的完成度让我都感到惊讶。】 热度仅次于这条点评的评论。 是另一家头部影视媒体的首席记者发表的点评。 第378章 《水花之上》,最大的惊喜是顾 第378章《水花之上》,最大的惊喜是顾星芒 【其他的我不想赘述,也不给大家剧透太多,大家可以等电影上映了自己去看。 我只想说,顾星芒的哭戏和毒瘾爆发戏,是历年所有院线电影中最有冲击力的表演,没有之一。 全片她最让人心碎的一句台词,是她死之前,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忽然自言自语地说:“小时候你总说姐最好了。现在姐不好了。” 这一场戏的克制和留白,比任何煽情都更有力量。 我仅代表我自己,说一个暴论,顾星芒在这部电影里的演技,碾压了同组所有演员,包括出道更早、经验更丰富的前辈。 她不是黑马,她是宝藏。】 另一家权威电影周刊的资深撰稿人的评论,热度也很高。 【这部电影里有几场对手戏让我印象特别深刻,都是顾星芒和苏禾的姐妹对峙。 林春芽第一次去训练馆找水芽要钱的那场戏,顾星芒把“落魄姐姐在光鲜妹妹面前的羞愧与羞耻转化为尖酸刻薄和攻击性”的心理过程演得淋漓尽致。 她站在训练馆门口,看着穿着国家队队服、干净明亮的妹妹,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立刻换上了泼辣的、满不在乎的面具,开始大吵大闹。 那半步退得其实是一个人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被自尊心灼伤时的本能反应。 还有一场是姐妹俩在出租屋里最后的对话。 水芽来看她,她刚吸完毒,神志不清地靠在床沿上。 水芽蹲在她面前哭着说:“姐,你跟我去戒毒所。” 她看都没看她,闭上眼睛,说:“滚,我不去。” 她知道自己无药可救,她打算放过自己,也放过妹妹了。 我看完电影之后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林春芽到底爱不爱她妹妹? 答案是爱的。 顾星芒把一个“知道自己烂透了、用自暴自弃来惩罚自己、又用仅存的最后一点良心放过妹妹”的复杂人物,演得让人咬牙切齿又泪流满面。 顾星芒完全跳出了剧本的限制,剧本给林春芽的是骨架,她给的是血肉。 在我三十年从业生涯里,能把一个配角演成一部电影灵魂的演员不超过三个,顾星芒就是一个。 林春芽这个角色是全片最亮眼、最出圈、最有记忆点的戏份,顾星芒凭一己之力拉高了整部影片的质感。】 其他的影评人们,也纷纷表示,本年度最大的演技惊喜来自顾星芒。 她的表演没有套路化模板,没有“反派该怎样演”的教科书痕迹,真诚且有力量,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反复推敲。 对于一个出道不过一年多的新人演员来说,把一个从受害者到加害者、从善良到堕落,到最后用自我毁灭来偿还的角色演得如此完整、如此动人,这种成熟度几乎不可思议。 另一位在圈内以严苛著称的资深影评人罕见地给出了“后生可畏”四个字,并补充说在他二十年的从业生涯里,给新人用过这四个字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但他今天必须把这句话送给顾星芒,她是本年度最值得期待的新生代实力派,没有之一。 对比之下,几位影评人对一番女主苏禾的评价虽然温和中肯,但措辞明显没有那么热烈。 有人夸她饰演的妹妹水芽气质干净、在镜头前有一种天然的纯真感,跳水戏份全部不用替身,从悬崖到跳台的成长弧光很真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8章《水花之上》,最大的惊喜是顾星芒(第2/2页) 而对叶安安的点评,更加客气而克制。 影评人们用了“表演稳定”“发挥出彩”“台词功底扎实”“完成了角色应有的功能”这类礼貌而安全的话术。 不过也有人说话很不客气,直接点破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叶安安的角色本身是有层次感的,但她的表演没有把这种层次感呈现出来,角色的情绪转折被她演的有些刻意了。 至于其他老戏骨们的演技,评价都一致给予了肯定。 大规模的评论在网上发酵之后。 话题广场迅速被点燃。 专业影评人集体为顾星芒站台,比起粉丝控评和营销号吹捧,这些业内权威声音的分量重了太多。 全网都看到了这样一条共识:《水花之上》,最大的惊喜是顾星芒。 口碑评价基本上都是正向的。 剧组为了堆加热度。 第二天,《水花之上》官方账号又发布了两个预告片。 一个是群像版。 一个是林春芽个人特辑版。 群像版的配乐恢弘大气,镜头在苏禾的跳水英姿、赵立新的苍老背影、刘兰芳的温柔凝视,和叶安安的耐心教导之间来回切换。 林春芽个人特辑版则是一首沉郁而克制的钢琴独奏,画面从她蹲在楼道里抽烟的长镜头开始,到她吸毒结束,每一个画面都被网友逐帧截图分析。 两支预告片在各平台的热度都很高。 林春芽特辑版的播放量在短短几小时内反超了群像版。 弹幕被“鸡皮疙瘩起来了”和“顾星芒演技封神”“警察叔叔,快点带她去查查”刷屏。 顾星芒这几天特别喜欢干的事,就是在各个平台乱窜,刷评论。 她登着小号,看到夸她的评论就挨个点赞,看到分析她演技的长文就截图保存,看到有黑粉酸她“运气好”就在心里冷哼一声然后划走。 不跟黑粉一般见识,这是慕琳姐教她的第一条铁律。 这天去路演的途中,剧组又发布了《水花之上》的第四个预告片。 这次是终极预告片,比前三个更震撼。 预告片发出去仅仅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顾星芒窝在车里,抱着手机一条一条地翻。 翻着翻着,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是一篇千字长评,夸她的。 博主是某个电影论坛的资深用户,头衔挂了一长串,简介写着“每年观影量三百加,职业找茬二十年”,评论比那些影评人还要犀利直接。 她从头看到尾,越看越开心,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了。 她忍不住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回复了一句“有眼光”。 点完赞她还不满足,她把手机凑到谢容烬面前,整个人往他那边挤了挤,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激动:“你看你看,你快看这一条,他说得好好啊。 他说我的眼神戏是在用眼睛讲故事,还说我的哭戏是近五年最好的哭戏,近五年!最好的! 他不是我的粉丝,他以前还发帖批评过《夏夜》的剧本太狗血,说我演技不成熟,你看他主页,特别毒舌的一个人。” 第379章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第379章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谢容烬昨晚后半夜才从国外飞回来,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加上连轴转的会议,没怎么睡好。 此刻他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睛微阖,整个人陷在一种慵懒又疲惫的状态里。 他听着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嗯”,声音沙哑而模糊,像是在敷衍。 顾星芒不乐意了。 她继续缠着他,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皮子底下,另一只手去摇他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赖皮劲儿:“你就看这一条评论,真的就一条。 你就看一眼嘛,我觉得他说得特别好,你不看的话我今天都吃不下饭,你忍心看我吃不香吗?” 谢容烬睁开眼,微微偏头,那双因为疲惫而显得更加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她举着手机、一脸期待的亮晶晶表情。 他没有看手机,而是伸手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从旁边的座椅上拉进自己怀里,俯身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有些干涩,但舌尖温热,在她唇上辗转了片刻才稍稍退开,声音低沉沙哑:“那我先收点利息。” 顾星芒乖乖地回吻他,双手勾住他的脖颈,配合地微微仰头。 她的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轻轻揪着。 他托着她后背的手掌隔着卫衣面料都能感觉到体温在攀升。 两人接了个缠绵的深吻。 好一会儿。 谢容烬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拇指擦过她微微发肿的唇,声音比刚才又哑了几分:“拿来我看看。” 顾星芒赶紧把手机递过去,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容烬从头到尾把那篇千字长评看完了。 然后抬头,对上她那双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 他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指腹在她发丝间缓缓穿过,薄唇轻启:“点评很到位。” 顾星芒开心得跟个开屏的小孔雀似的,扑上去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这个吻清脆响亮,在安静的车厢里像一颗水果糖掉进了玻璃碗里,甜得清脆。 她亲完退回来,双手还捧着他的脸,眉眼弯弯,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英雄所见略同!” 她这边开评论看得开心。 叶安安那边,也在看评论。 她已经到了路演现场的个人休息室。 此刻坐在化妆镜前,面前摊着待会儿要用的台本,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最新预告片下方的评论区,每一条热评都被她看过很多遍。 几乎三分之二的评论都是在夸顾星芒的,有些评论甚至直接用她做对比。 “同样都是新人,差距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叶安安的表演太教科书了,没有灵魂。” “镜头给到叶安安的时候我好想快进。” “求求了以后别再让叶安安跟顾星芒同框了,对比太惨烈了。” …… 她再也看不下去,用力把手机砸在了地上。 还不过瘾,又一把将化妆台上的粉饼盒、口红、化妆刷全部扫到地上。 小江端着早餐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满地狼藉,摔碎的粉饼在地板上散成一摊肉色的粉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9章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第2/2页) 叶安安站在那片狼藉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小江吓得脸色煞白,手指攥紧了早餐托盘,站在那里不敢动。 叶安安的目光从地上的碎手机移到小江脸上,声音平静:“把我手机捡起来。” 小江把托盘放在一边,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弯腰去捡手机。 她刚刚蹲下。 叶安安狠狠一脚踹在了她的脑袋上。 小江整个人失去平衡,额头撞在化妆台的金属桌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叶安安的声音像是淬了毒,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我的演技不如顾星芒那个贱人吗?嗯?你说,我的演技是不是不如她?” 小江摔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额头鲜血直流。 叶安安又踩住了她的脸,高跟鞋的鞋底压在她的颧骨上,把她的脑袋死死钉在地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她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说实话,我跟顾星芒,谁的演技好?” 小江的脸被踩得变了形,说话含糊不清:“安安姐,安安姐你的演技最好……你的演技比顾星芒好一万倍。” 叶安安蹲下来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忽然笑起来,笑完了又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一把揪住小江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然后狠狠往地上撞:“胡说八道,明明就是顾星芒的演技好,她的演技比我好。 你也敢骗我,你这个贱人也敢骗我。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如顾星芒? 你是不是也像她们一样在心里看不起我?嘲笑我? 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厉害比我优秀比我更配得上烬哥哥?是不是!” 她揪着她往地上撞的动作越来越用力。 小江的脑袋本来就被磕破了,眼下被一次次重重砸在地板上,血从她的额头上不断流出,顺着发际线往下淌。 叶安安看到满地的血,才算是找回了一点理智。 她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沾着的鲜血,忽然觉得有些烦。 她松开手,一脚踹在小江的肩膀上,把她踢得翻了个身,一声低喝:“滚,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小江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擦了一下从额头上流下来的血。 她不敢抬头看叶安安,也不敢哭,只能把卫衣帽子拉上来,遮住自己受伤的额头和满是血的脸,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走廊很长,灯光刺眼,她跌跌撞撞地走着。 刚拐了一个弯,脚下发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好在被一个人扶住了。 对方的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胳膊。 她下意识抬眼看过去,在看清楚扶住她的人是顾星芒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 她赶紧低下头,把帽子又往下拉了拉,用沙哑的嗓音说:“谢谢。” 顾星芒看到她满脸都是血,人精神恍惚的,怕她出事,关心的问:“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第380章 这种表里不一的人,要离得远远 第380章这种表里不一的人,要离得远远的 小江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 谢谢顾老师,真的不用。 我自己去处理一下就好,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她说完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跑,步子踉跄而急促,像是怕被人追上。 “等一下。”顾星芒喊了一声,追了上去。 小江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僵站在原地,后背微微弓着,像一只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逃的小动物。 顾星芒跑到她面前,把自己的背包拿下来,拉开拉链,把手伸进去翻找了好一会儿。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质地温润的白玉瓷瓶,通体莹白如脂。 瓶口用红绸封着,盖着一个小小的印章,篆体的“孙”字。 她把瓷瓶递到小江面前,说:“这个是祛疤的药膏,效果特别好。 我看到你额头被磕伤了,女孩子脸上不能留疤。 你回去把伤口清理干净,涂上这个,一天两次,结痂掉了之后也不会留下痕迹。” 小江认识眼前的瓷瓶。 去年拍摄《水花之上》的时候,在山里遭遇歹徒,她就给受伤的人一人发了一瓶。 那是y省孙神医家里的秘方,纯手工熬制,一年也做不出几瓶,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疤痕,都能无痕修复,当时安安姐想要,都没能搞到手。 她实在没想到她会把这么珍贵的药膏给她,眼眶红得更厉害了,嘴唇抖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顾星芒说完,对着她笑笑,然后转身离开。 小江紧紧攥着瓷瓶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最后跑进了黑暗的楼梯间里。 厚重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她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沿着墙壁慢慢滑下来,颓然地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来。 可是越想忍,眼泪就越汹涌,肩膀抖得厉害。 她不是第一次被安安姐打,可是她却是第一次在被打后,收到了来自其他人的关心和善意。 之前挨打,她忍忍就过去了。 可这会儿,她突然就觉得有些撑不下去了。 她攥着那个温润的白瓷瓶,像是在极力抓住这个世界给她的最后一点温暖,然后再也忍不住,呜呜地哭出声来,委屈又痛苦。 顾星芒去自己休息室的时候,要经过叶安安的休息室。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门关得紧紧的,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刚刚小江额头上的伤,她一眼就能看出来,绝对不是她自己不小心碰的。 那伤口的形状和位置,还有脸上的淤青和手指印,分明是被人打的。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叶安安在人前从来都是一副温柔优雅的模样,谁能想到关起门来会把人打成那样。 她想到叶安安打人时候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种表里不一的人,最阴险最可怕了,以后绝对要离得远远的。 可再想想,她现在跟叶安安是对家。 以叶安安那个小心眼的性子,怕是已经恨死了她。 她该不会已经在算计着怎么搞死她了吧。 她想的有些出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0章这种表里不一的人,要离得远远的(第2/2页) 直到有人喊她:“姐,姐!” 顾星芒回过神来,抬眼看到苏禾从走廊对面小跑了过来。 她跑到顾星芒面前,歪着头看她:“姐,你刚刚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顾星芒对着她粲然一笑,眼睛弯成月牙,语气轻松的乱说:“想咱们票房大卖,口碑大爆。” 苏禾也跟着她说:“票房大卖,口碑大爆!” ** 《水花之上》的路演从京市开始,首轮覆盖京市,海市,广深四大票仓城市。 每个城市安排三到四场见面会。 常玉山带着全体主创分两条线跑路演。 a线以常玉山、苏禾、赵立新为主,跑传统优势城市; b线以副导演,顾星芒、叶安安、刘兰芳为主,跑年轻观众密集的商业中心。 两个小组白天跑影院,晚上飞下一座城市,一天一座城,行程密得像打仗。 顾星芒在路演中的人气高得惊人。 b线每一场见面会的入场券都早早售罄,影厅外的黄牛票炒到了原价的十倍。 她每次出场,台下的尖叫声都几乎要把房顶掀了。 电影预售情况更是一片火热。 常玉山几十年积累的口碑,加上试映会后专业影评人、媒体人的集体背书,让这部电影在预售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预售开启首日,全网总预售票房就突破了八千万; 开售第三个小时,四大票仓城市首日黄金场次几乎全线售罄,部分影院不得不加开凌晨场次。 其中,顾星芒和叶安安的粉丝贡献了将近三分之一的预售票房。 两家粉丝把这次预售当成了战场,谁都不肯认输。 顾星芒的粉丝后援会会长007,联合全国三十多个城市的分会,在预售开启前一周就发起了“芒宝电影大爆”包场行动,每人认购一张电影票,以城市为单位组织包场和锁座,仅首日就完成了超两万张票的认购。 叶安安的粉丝不甘落后,迅速跟进,发起了“安安加油”的票仓攻占计划,在各大票务平台批量锁定首日黄金场次。 两家粉丝在票房贡献榜上你追我赶,你包两百场,我包三百场; 你冲上千万票仓,我紧跟着补上五百万。 火药味浓得吃瓜群众看得津津有味。 这种粉丝之间的battle很快波及了话题广场,路人戏称这场预售战是“最血雨腥风的一次电影应援”。 但不管谁家刷得更多,票房总盘在两家粉丝的拉扯中被越推越高,最后出炉的首轮预售数据让业内都惊了一把。 首轮预售总额突破8.2亿,创下近五年来影片预售新纪录。 业内人开始重新评估《水花之上》的票房天花板,预测总票房从原先的十五亿一路调高到了三十亿以上。 《水花之上》在圣诞节当天凌晨开启超前点映首映。 平安夜下午,片方在京市一家艺术影院举办了一场小型的首映礼,规模不大,只邀请了主创团队、核心媒体和少数业内好友。 顾星芒在首映礼上穿着一件红色的缎面长裙,长发挽在脑后,配合各种合影拍照和提问,笑了一整个下午,脸颊都快笑僵了。 活动一结束,她就拎起裙摆以最快的速度溜了,钻进保姆车,跟慕琳说:“去谢氏集团。” 第381章 我是顾星芒顾老师的粉丝 第381章我是顾星芒顾老师的粉丝 今天凌晨《水花之上》超前点映。 她要给谢容烬一个惊喜,去公司找他,带着他去电影院看她的电影。 车子在大路上行驶。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边的商铺橱窗里亮着暖黄色的灯,门口摆着圣诞树和红绿相间的装饰。 路过一个水果店的时候,她看到门口有好多包装的特别漂亮的苹果,突然就想起来按照这个世界的习俗,平安夜是要互送苹果的。 她让司机靠边停车,跑去买了俩最大最红的苹果,用店里提供的小礼盒装好。 她跟谢容烬,一人一个。 车子在谢氏大厦门口停下。 顾星芒戴上口罩,跟慕琳说了再见,就迫不及待的跑进了公司。 她之前为了来食堂蹭饭,缠着谢容烬给她办了一张职工卡。 她刷了职工卡,轻车熟路地穿过大堂,直奔电梯间。 祁唐的消息跟她进公司的时间几乎是同步的。 她刚刷完卡,他这边接到员工签到成功的弹窗消息,就报告了谢容烬:“先生,顾小姐来了。” 谢容烬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儿愉悦的笑意:“知道了,把十分钟后的会议取消吧。” 然后他开始等人。 等了两分钟,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把办公桌上散落的文件随手归拢了一下,又拿起手机看了眼有没有漏接她的电话。 五分钟过去了,办公室的门还是没被推开。 他皱了皱眉,拿起内线拨给祁唐,声音里带着疑惑:“她人呢?” “去食堂了。” 祁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努力憋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的微妙。 谢容烬沉默了一秒。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他期待了那么久,以为她是来找自己一起过平安夜的,还特意推掉了一个跨洋会议。 结果人家一进公司就直奔食堂。 他不由有些气结,低声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起身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就往外走。 他倒是要去问问,她到底是有多喜欢公司食堂! 顾星芒这边,已经在食堂吃了一轮自助区的美食垫了垫肚子。 然后她又美滋滋的去拿她最爱吃的小锅米线。 食堂的米线档口有六种口味,酸辣牛肉、番茄肥牛、菌菇鸡汤、麻辣肥肠、清汤三鲜、酸菜鱼片。 她站在档口前,笑弯了眼睛,跟做饭的阿姨说:“阿姨,六种口味各来一份。” 阿姨态度特别热情:“好嘞,人有点多,要等十分钟。” 顾星芒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几口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小铜锅。 等米线的时候,旁边几个跟她一样,在等米线的女员工,开始叽叽喳喳的八卦。 一个员工说:“你们看到大boss今天下午发的全员邮件了吗? 他个人出资,给全体员工及家属提供《水花之上》观影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1章我是顾星芒顾老师的粉丝(第2/2页) 邮件末尾还附了一句‘提前祝大家圣诞快乐’。 我的天,大boss什么时候这么贴心过?” 另一个接话:“有啊,我们部门当时都惊呆了。 其实我感觉大boss最近变得平易近人了很多,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前天我在大堂遇到他,他当时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还笑了。 你们不知道,那个笑容太杀我了,我当时被苏得腿都软了,进了电梯才想起来忘了说‘谢总好’。” 旁边一个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们说,咱们大boss性格变化这么明显,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个话题一抛出来,几个女员工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卧槽,谁啊?谁这么有福气,能拿下咱们大boss?” “我太好奇了,是合作伙伴?还是京圈的哪个名媛千金?不行了好想知道,我今晚要睡不着了。” 一个短发女员工若有所思地“嘘”了一声,示意大家凑近一点,然后压低声音分析:“你们好好想想,大boss为什么发电影票? 为什么偏偏是《水花之上》?因为这部电影的演员有谁?” 她的目光在几个同事脸上一一扫过,然后自己揭晓了答案,“叶安安!大boss那位传说中的白月光。 京圈都在传,大boss等了她六年,这么多年身边连个女伴都没有,就是为了她。 这次她参演的电影上映,大boss亲自掏腰包请全公司的人去看,你们说,除了她还能是为了谁?” 其他两个同事恍然大悟,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声,那种语气里带着一种“破案了”的满足感。 短发女员工又补充说:“我听说叶安安跟大boss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还是世交,门当户对。 后来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但大boss一直放不下她。” 另一个女员工双手捧着脸,一脸陶醉:“叶小姐真的好幸福,我也好想被大boss这样深情地喜欢啊。” 顾星芒听到这里,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有些闷疼难受。 她整个人刚刚还精神满满,这会儿变得有些蔫了。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反正她戴着口罩,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谁,语气闷闷的,又不是很服气的插了句话:“你们怎么就确定,他送电影票是为了叶安安。” 她也参演《水花之上》了。 几个八卦的女员工,有些意外她的插嘴。 然后笑着反问:“你说不是为了叶安安,那是为了谁?” 迈着大长腿走过来的谢容烬,刚刚好听到了员工们的八卦,也捕捉到了她有些委屈又有些没底气的小表情,心一时间有些揪疼。 他有些不悦的看向那几个八卦的女员工,薄唇轻启:“发邮件的时候,忘了告诉你们,我是顾星芒顾老师的粉丝。” 第382章 大boss恋爱了 第382章大boss恋爱了 他这句话说得随意又自然,音量不大,但一字一句都清晰地传进了几个女员工的耳朵里。 餐厅里鼎沸的人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似乎都在这一瞬间退到了远处,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这句轻描淡写的宣言。 几个员工背地里议论大boss被抓了个正着,一个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表情都是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尴尬、震惊、恐慌在她们脸上交替闪现。 刚才那些“白月光”“深情”“门当户对”的猜测还热腾腾地飘在空气里,转眼就人家正主就亲自澄清了。 她们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连“谢总好”都忘了说。 好在大boss看起来根本就没在意她们。 他只扫了她们一眼,就朝着站在她们身边,刚刚还在跟她们搭话的女孩走过去。 那女孩戴着口罩,看不到她的长相,可身材跟气质都超好。 他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 然后伸出手,很自然的取下了她的口罩。 她一张脸露出来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女孩五官精致好看,皮肤白得透亮,两颊泛着淡淡的,健康的的红晕,可不就是最近话题热度最高的大明星顾星芒。 谢容烬把她的口罩折好放进口袋里,眉梢微挑,唇角笑容宠溺,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小顾老师?” 顾星芒在听到他维护自己的时候,心里那点不开心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她傲娇地抬起下巴,看着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故意说:“不能。” 说完顿了顿,目光从他的眉眼鼻梁,滑到他微抿的薄唇上,想说除非你让我亲一口,又觉得大庭广众的不大好,显得她跟个流氓似得,改了口,笑得像个狡黠的小狐狸,“除非你请我吃个饭。” 谢容烬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倾身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耳语说:“宝宝,我可以让你亲,给你暖被窝。” 他的声音低沉而炽热,像一根羽毛在她耳廓上扫过,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顾星芒的耳根刷地红透了。 她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却连瞪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虽然话只有他们俩能听到,但他看她的眼神、他倾身的姿态、他跟她说话时那种旁若无人的亲昵,早就暴露了一切。 几个员工瞳孔地震。 在谢氏集团工作的人,哪个不是国内顶尖名校出来的,眼力见一流,双商在线,这会儿谁还反应不过来。 大boss哪里是在要签名,分明是在哄女朋友,秀恩爱。 所以他是真的恋爱了。 对象不是她们八卦的白月光叶安安,是眼前这个当红女明星顾星芒! 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员工鼓起勇气走过去,说:“顾老师,我妹妹是你的粉丝,她特别喜欢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她明年高考,我想把你的签名送给她当礼物,沾沾学霸的喜气。” 话说到后面越来越顺,还学会了投其所好。 另一个也跟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真诚的惊叹:“你本人真的好漂亮,比屏幕上好看太多了。 可以跟我合个影吗?我保证不发朋友圈,就自己收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2章大boss恋爱了(第2/2页) 大boss的女人。 这会儿不拍马屁,以后可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而且刚刚她们说的那些八卦,明显是惹了大boss不开心,能趁机弥补一下也是好的。 顾星芒跟她们又没有什么过节,人家不过就是背地里八卦了几句,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点了点头:“可以。” 她问了眼镜女员工妹妹的名字,写了to签,还写了句“高开加油”。 又跟另外两个合了影。 几个人捧着手机和签名千恩万谢地走了。 走了几步还忍不住回头偷瞄,就见顾星芒那边的小锅米线已经煮好了。 大boss跟所有普通的男朋友一样,正帮她端米线。 顾星芒跟在他旁边,仰着头跟他说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偏过头来看她,嘴角弯着,眼底全是纵容和宠溺。 食堂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把他原本冷峻分明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他看她的样子,像是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几个女员工又对视了一眼,这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大boss是真的陷入爱情了。 因为爱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两人面对面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 六个小铜锅往桌子上一放,满满当当,麻辣肥肠的汤底红油翻滚,酸辣牛肉的酸香直往鼻子里钻,菌菇鸡汤清亮见底,番茄肥牛浓稠酸甜。 顾星芒撸起袖子,一手筷子一手勺子,吃得专心致志、热火朝天,鼻尖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谢容烬坐在她对面,面前只有一杯温水。 他一条手臂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微微侧着身看她。 她吸溜米线的时候两颊鼓鼓的,像一只捧着松果认真进食的松鼠。 有几滴红油溅到了她的下巴上,她毫无察觉。 谢容烬抽了张纸巾,探过身去,动作极轻地替她擦掉。 她抬了一下眼,冲他弯了弯眼睛,又埋头继续吃。 他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吃相,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早就把要来质问她这件事,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们俩光明正大的在食堂约会,公司里很多人都看到了。 不出五分钟,全公司都传遍了。 大boss恋爱了,还带女朋友来公司食堂吃饭了。 恋爱对象是大明星顾星芒。 还有人拍下了大boss帮顾星芒擦嘴的画面,传到内部群里,瞬间炸出一堆潜水党。 大家也都明白了,大boss为什么会突然给全公司发《水花之上》的电影票,因为那是他女朋友参演的电影。 不过大boss的八卦他们只敢内部聊聊,没有谁不怕死地往外传。 能在谢氏混的人都知道,老板的私生活,是绝对不能越过红线的话题。 吃了饭,顾星芒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又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发出了一声餍足的感叹。 她这才抬头看向谢容烬,眼睛亮晶晶的问正事:“你还要工作吗?” 第383章 这姑娘是你们支教拐回来的? 第383章这姑娘是你们支教拐回来的? 谢容烬摇了摇头:“可以下班了。” “那咱们先去逛会儿商场,再去看电影!”顾星芒开心地帮他做了决定,站起来拉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刚吃饱的满足和即将去约会的雀跃。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豪气万丈地说:“你看上什么我给你买!今天我心情好,全场消费由我买单。” 谢容烬看着她一副豪气冲天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好。” 顾星芒选的电影院,就在谢氏集团附近。 两人也没坐车,就牵着手,慢慢溜达过去。 到了商场。 顾星芒也不去奢侈品店,就逛那种普通的饰品店、潮玩店、生活馆,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喜欢。 她在一个发饰柜台前挑了半天,最后挑了一个毛绒绒的星星发卡别在头发上,转头问谢容烬好不好看。 他伸手把发卡的位置正了正,说好看。 她又拐进一家袜子店,买了两双情侣袜,两双红色的,说正好配平安夜。 谢容烬由着她,她要什么就给什么,有一次忘了她要买单,拿手机付钱的时候还被她凶了一句:“说好了我买单。” 最后她在一家围巾店里挑了两条厚实的羊绒围巾。 一条正红色,一条纯黑色。 她把红色的那条围在自己脖子上,又踮起脚把黑色的那条给谢容烬围上,退后一步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看,配你。特别特别英俊,都把我迷死了。” 谢容烬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脖子上那条黑色围巾,又看了眼她脖子上那条红色围巾,两抹颜色在商场的暖光下格外登对。 他伸手把她的围巾松了松,重新系了一个好看的结。 顾星芒仰头冲他笑,笑容甜的能沁出蜜来。 逛到十一点四十,两人才去了顶层电影院。 深夜的商场已经没什么人了,电影院门口却灯火通明,满是等着看零点首映的观众。 顾星芒戴着帽子,又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让谢容烬在取票机前等着,自己跑去柜台买了两大桶爆米花和五杯招牌奶茶。 检票进去的时候。 谢容烬一手抱着一桶爆米花,还拎着几杯奶茶。 顾星芒捧着一杯热奶茶小口小口地喝,自己喝几句,觉得好喝,眼睛一亮,举起来递到他嘴边。 他低头喝了一口,甜得微微眯了眯眼。 两人走到放映厅门口的时候,跟段承和沈景安碰了个正着。 两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扎着两个马尾辫,发梢用红色的头绳系着。 穿着一件红色的长羽绒服,领口翻出一圈白色的绒毛,衬得那张小脸越发清秀。 她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得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皮肤白净,两颊被商场里的暖气烘得红扑扑的。 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又大又亮,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泉水,黑白分明,没有一丝杂质,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她对四周的环境好似很感兴趣,正仰着头四处张望,目光落在顾星芒身上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怯生生的、带着点儿羞涩的笑,又飞快地把脸藏到了段承身后。 段承和沈景安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顾星芒,她被谢容烬给挡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3章这姑娘是你们支教拐回来的?(第2/2页) 可他们看到了谢容烬的时候,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谁也没上前打招呼,而是有些心虚的眼睛乱转。 段承反应更是奇怪,转过身拔腿就跑。 跑了两步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折回来,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拉着她一起跑。 沈景安见他们跑了,愣了一下,也迈开腿跟了上去。 顾星芒愣在原地,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在影院走廊里仓皇逃窜。 她不知道他们见了她,怎么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跑得贼快。 她提高声音喊:“段承!沈景安!” 他们俩不答应,反而跑得更快了。 顾星芒狠狠吸了一口奶茶,把剩下的往谢容烬怀里一塞,然后把围巾往上一拉挡住自己的脸,抬脚就追。 她的速度哪里是他们俩能比的,才追出去没多远就抓住了他们俩,抬眼看着他们:“你们什么时候支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咱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段承有点结巴:“今……今天刚回来。” 顾星芒觉得事情有蹊跷,不管这个了,问重要的:“你们见了我跑什么跑?” 段承眼神飘忽,脑门上还冒着汗,胖乎乎的脸涨得通红:“我们跑了吗?” 他看向沈景安,“我们为什么要跑?” 沈景安冷着一张脸:“我怎么知道!” 顾星芒就笑了,指了指他:“你不知道你跟着跑什么?” 沈景安看她一眼,又迅速把目光移开,表情有些不自在:“我看他们都跑了。” 旁边的女孩从段承身后探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地看了看顾星芒,又看了看段承,然后小声地说了一句:“哥哥,看电影,芒芒姐姐。” 她十五六岁的模样,说起话来却像个小孩子,语调软软的,稚声稚气的,带着西南那边的口音。 顾星芒去年拍《水花之上》的时候,学过那边的方言。 她一听女孩的口音就愣了一下,看向段承和沈景安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她抱起胳膊,轻轻“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俩:“你们俩心虚什么?难不成这姑娘是你们支教拐回来的?” 沈景安脸都憋红了:“不是。” 段承急得直摆手:“别瞎说,这是我妹妹!” 顾星芒挑了下眉,摆明了不信。 他们俩家里三代都是京市人,哪里来的西南山区的妹妹? 段承刚想解释。 旁边的女孩,突然开心的跳了起来,拉着他的胳膊晃,激动的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我听到芒芒姐姐的声音了,她在哪里呢?” 她开始左顾右盼,寻找她的芒芒姐姐。 顾星芒这个被念叨的,感受着明明她人就在眼前,却还被人到处找的诡异感,目光再次落在女孩的身上,开始认真的打量起她来。 这女孩明显就跟这个年纪的正常女孩子不一样,她智力有问题。 她看向他们两个,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沈景安:“这件事说来话长。” 段承催促:“电影马上就开始了,等看完了我们再跟你说。” ** 这哥俩带着电影剧本回来了,芒宝在文里的最后一部电影了。 然后再回答一个你们最想知道的问题,完结问题,电影拍完拿了奖就完结了。 第384章 顾星芒真强,我鸡皮疙瘩都起来 第384章顾星芒真强,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女孩还在四处乱看,一个劲的追问:“哥哥,芒芒姐姐在哪里?” 沈景安朝顾星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比跟别人说话时柔和了不少:“那儿。” 女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顾星芒,她围着围巾,看不到脸。 她用力的摇摇头,说:“不是。” 这会儿走廊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大部分观众都已经检票进了放映厅。 顾星芒就把围巾往下拉了拉,把整张脸完整地露出来,对着她弯了弯眼睛。 妞妞蓦地瞪大了眼睛,那双泉水一样清澈的眸子里迸出惊喜的光,开心得拍起手来:“真的是芒芒姐姐!” 她拽了拽段承的袖子,“哥哥,芒芒姐姐刚刚是在跟我们玩捉迷藏吗?” 顾星芒知道她心智有问题,没有纠正她,反而笑着点了点头:“对,我在跟你玩捉迷藏。” 妞妞高兴极了,眼睛弯成月牙,拍着手说:“好玩,我也要玩。” 她一边说一边要往顾星芒身后躲。 被段承一把拉住了。 他耐心地哄:“妞妞,咱们是来看芒芒姐姐电影的,等看完电影再玩好不好?现在不玩捉迷藏了。” 妞妞很听话,仰着小脸点了点头:“那好吧。” 往放映厅走的路上。 段承一路都在一遍一遍耐心地说:“妞妞,还记得哥哥跟你说过,进了电影院要怎么做吗?” 妞妞开始掰手指头,声音小小软软的:“不能大声说话,要保持安静,不能打扰别人看电影。” 段承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露出一个夸赞的笑:“我们妞妞真聪明。 你要是做到了,等看完电影,哥哥求芒芒姐姐,奖励你跟她合影。” 妞妞用力点头,两个马尾辫跟着一甩一甩的:“妞妞会做到的。” 谢容烬跟着顾星芒走在他们后面。 他对别人的事情一点不感兴趣,不想知道他们俩刚刚为什么扭头就跑,也不关心那个看起来明显是特殊人群的女孩是谁。 顾星芒倒是好奇得心里发痒,特别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可进了放映厅之后,她还是把心思收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跟普通观众一起坐在电影院里,以观众的身份看自己的电影,得好好看。 巧得很,她买的两张票跟段承他们三个是连着的,五个人就坐在了同一排。 谢容烬把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又把奶茶递给她。 她买了五杯奶茶,分了三杯给段承他们,还特意看了眼妞妞。 放映厅的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来。 妞妞坐得端端正正,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银幕,认真的很。 这场的观众以年轻人和粉丝为主。 跟封闭式媒体试映会不同,他们看电影时的情绪反应很直接。 该笑的地方会笑出声,该紧张的地方会发出“嘶”的抽气声,该感动的地方会听见此起彼伏的吸鼻子声。 林春芽在训练馆门口对水芽撒泼撒赖的那场戏。 前排有个女生小声骂了一句“怎么会有这种姐姐”。 林春芽把水芽以三万块彩礼许给老光棍的那场戏,全场安静得可怕。 顾星芒听见旁边不知谁低低说了一句:“好窒息。” 林春芽死在出租屋的那场戏,妞妞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4章顾星芒真强,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第2/2页) 她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指缝里漏出破碎的呜咽声。 她记得跟哥哥的约定,不能大声说话,不敢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用气音断断续续地说:“芒芒姐姐死了,芒芒姐姐死了……” 段承赶紧哄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沈景安从包里拿出纸巾,有些笨拙地给她擦眼泪。 电影结束,银幕暗下去,灯亮起来。 观众陆陆续续起身往外走。 顾星芒听到不少人在讨论剧情。 一个女孩跟同伴说:“哭死我了,林春芽死的时候我妆都花了。 她演得真的太好了,我本来好恨她的,可看她真的死了,又觉得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她的同伴接话:“这就是好演员吧,能把一个坏人演到让人又恨又心疼。 我之前看影评说有演技封神我还不信,看完了我信了。” 旁边一对情侣,男生在说镜头语言和场景调度。 女生说:“你就知道吹技术,怎么不说人家演得好?” 男生说:“我正要说,顾星芒是真的强,那几场毒瘾戏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有个年轻的男观众跟朋友说:“说实话,这片子最出彩的就是林春芽。 苏禾也不错,但跟顾星芒的角色对比就有点平了。 叶安安就是个纯纯的工具人,怪不得路演的时候,她也一点都不积极。” 散场后。 顾星芒他们五个人是最后走的。 妞妞已经不哭了,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正用崇拜的眼神偷瞄顾星芒,想靠近又不敢。 段承和沈景安则是一脸认真,看完了电影,他们有一肚子的表达欲。 段承先开口,收起了平时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语气严肃得不像他:“从观众角度说,我一个大男人,中间有三场戏差点没绷住。 你那个角色层次太狠了,从良善到堕落,每一层都清晰得可怕。 最后那场停尸房认领的戏,我知道是假的,但你的脸出现在银幕上的时候我还是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旁边这货——” 他指了指沈景安,“一直在掐自己大腿。” 沈景安很认真的说:“芒芒,你演技进步很大。” 从导演角度。 段承认真分析了电影的整体节奏,说常玉山的剪辑思路是情绪流,跟着林春芽和水芽两姐妹的情感关系走。 前半段用暖色调铺陈姐姐的好,后半段用冷灰调拍姐姐的堕落,影像风格的转变跟人物弧线咬得非常死。 沈景安补充说有一个地方他觉得节奏稍微有点拖,林春芽反复纠缠水芽的戏可以再收一点,靠多留白来压情绪。 但说到顾星芒的表演,两个人一致表示:牛逼! 段承说:“你的表演不依赖情绪爆发的瞬间,你赢在那些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的空镜里。 你演出来的角色,观众会沉浸其中,跟你一起经历你的情绪。” 沈景安说:“你值得所有吹捧。因为你让林春芽这个本来不讨喜的角色,变成了全片最让人过目不忘的人。” 顾星芒听完,有点觉得他们夸的太过了,又有点小得意,抬头去看谢容烬,等着他的评价。 第385章 我定了房间,圣诞节限定 第385章我定了房间,圣诞节限定 谢容烬垂眼看着她,神情在影院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薄唇轻启:“我觉得我们小顾老师的演技,特别棒,值得所有的追捧。” 电影凌晨开始,结束时已经两点多了。 商场已经关门,整栋楼黑沉沉的,只有顶楼电影院的出口还亮着灯。 他们顺着扶梯下到一楼,走出侧门的时候,夜风裹着寒气扑面而来。 路边临时支着一个泡面摊,几张折叠桌、几把塑料凳。 一口口小锅里热水翻滚着,白雾一团一团地往冷空气里窜。 已经有看完电影的人在吃宵夜了,有人吸溜着面条,有人捧着碗喝汤。 几人找了张空桌子坐下,然后点单。 顾星芒一个人要了六碗不同口味的泡面,红烧牛肉、酸辣豚骨、海鲜、香菇鸡、香辣牛肉、老坛酸菜,都要加蛋加肠的加大虾的顶配版。 段承和沈景安各要了一碗,妞妞也要了一碗。 他们还看向谢容烬。 谢容烬看着顾星芒,说:“我吃她的就行。” 等泡面的时候。 顾星芒看向段承和沈景安:“现在可以慢慢说了吧。” 段承看了沈景安一眼,说:“我看路对面来了个卖烤红薯的,你带妞妞过去买点。” 沈景安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让妞妞听这些难过的事情,便站起来,对妞妞说:“哥哥带你给芒芒姐姐买烤红薯去。” 妞妞乖乖地跟着他走了。 段承等他们走远了,才叹了口气,把事情从头讲给顾星芒听。 他说妞妞是他们支教的时候认识的。 村里人都叫她傻妞,十五岁,没上过一天学。 他跟沈景安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大半夜听到学校厨房有动静,以为是闹老鼠。 两人拿着手电筒去照,光柱扫到柴火堆里,就看见一个小姑娘缩在里面,光着脚,穿着破得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薄衣服。 大冬天的,她的手脚上全是冻疮,有的地方已经烂了。 她正抱着他们吃剩的半盆米饭,用手往嘴里塞。 看到他们的时候,又慌又乱,把米盆往身后藏。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动作。 她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额头一下一下地砸在泥地上,砸得咚咚响,嘴里不停地说:“奶奶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偷吃东西,我知道错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顾星芒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 段承继续说。 后来他们才知道,妞妞两岁的时候发高烧。 她父母不喜欢她,觉得她是个丫头片子,不值钱,没送她去医院,想让她自己烧死。 她命硬,烧退了,人却傻了。 她父母出去打工,就把她丢给了乡下的奶奶带。 她奶奶也重男轻女,对她动辄打骂,不给吃不给穿。 妞妞从小就在村里各家讨饭吃,村里谁见她可怜,就给她一口吃喝。 他们一开始只是觉得她可怜,每天做饭的时候会多做一些,放在厨房后门外边,她半夜会来拿。 后来她慢慢不怕他们了,白天也敢站在学校墙头外面看他们上课。 他们教她数数,教她认字。 她学得慢,但很认真。 她高兴的时候会把自己摘的野花从墙头扔进来,扔进来之后又躲起来,过一会儿再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半个月前,她父母突然回来了,说给她找了个男人,人家愿意给三十万彩礼,让她嫁过去。 那男人已经五十岁了,是镇上一个开大车的,出了名的家暴男,前妻就是被他打得受不了才上吊自杀的。 他还有两个已经成年的儿子,也是镇上的流氓,整天打架斗殴,派出所进进出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5章我定了房间,圣诞节限定(第2/2页) 妞妞一个傻子,才十五岁,还是个小孩子的心智,嫁过去能活几天? 他们去找妞妞的奶奶,找她的父母,跟他们讲道理,说未成年人结婚是犯法的。 她父母根本不管什么法,说他们是她的爹妈,想让她嫁给谁就让她嫁给谁。 还说你们这俩小年轻不是喜欢她吗?行啊,拿三十万来,人你们就能带走。 他们找村长,村长说这是人家的家事,管不了。 找妇女主任,妇女主任说她父母都同意了,外人插什么手。 报警,警察来了也只说是家庭纠纷,教育了几句就走了。 顾星芒又气愤无奈又心疼,忙不迭的追问:“那你们怎么把她带回来的?” “我们给了妞妞家三十万。”段承说到这里,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不知道,她父母愚昧无知,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顾星芒气得拍桌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们——”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他们根本就不配做人,畜生都不如。 段承继续说,他想让妈妈收养妞妞,让她从京市飞了过来。 到了之后才知道,她家里连户口都没给她上,妞妞是个黑户。 没身份证,没户口,什么都没有。 村里人还悄悄跟他们说,妞妞根本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是捡来的,所以他们才会那么虐待她。 他们半信半疑,带着妞妞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是,她真的不是亲生的。 最后在村干部和派出所的调解下,父母松了口,答应让段承的妈妈收养她。 签完手续他们就把她带回了京市。 顾星芒听完,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刚刚被端上桌的泡面,热气扑在她脸上。 她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面条,说了句:“你们做的对。” 她又补了一句,“要是我在,我肯定也带她走。” 段承深深的叹了口气,眼底多了几分悲天悯人:“你不知道,农村里像妞妞这样的女孩,太多了,她们就是可以随意被家里人处置的物品,根本没有人管。” 顾星芒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除非国家强制立法,否则就只能看她们家里人的良心了。 他们这边说完。 沈景安也带着妞妞回来了。 妞妞手里拿着个烤红薯,已经剥好了,热气腾腾的。 她走过来,把自己没舍得吃的红薯递到顾星芒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芒芒姐姐,吃,甜的。” 顾星芒接过红薯,热气烫得她指尖缩了一下。 她低头咬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的说:“好甜,谢谢妞妞。” 妞妞笑得更开心了:“不客气!” ** 跟妞妞他们分开之后。 谢容烬看着她,问:“小顾老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顾星芒在末世里什么样的恶都经历过。 为了一口吃的杀人,为了半瓶水背叛,把亲生骨肉扔进丧尸群里自己逃命。 那些残忍的事情她见得太多。 妞妞的遭遇让她同情,但她不会沉浸其中。 她早就学会了把该记住的人记在心里,把该往前走的路继续走下去。 她的情绪早就调整好了,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笑,带着几分神秘的凑近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在旁边的酒店,定了房间,圣诞节限定。” 她说完还挑了挑眉,那副邀功的表情像是在说“快夸我快夸我快夸我”。 第386章 圣诞快乐,谢先生 第386章圣诞快乐,谢先生 谢容烬的眸色暗了一瞬,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有些哑,目光落在她脸上,变得炽热而直接:“小顾老师带路吧。” 顾星芒带着他去了酒店套房。 电梯门打开,穿过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 她掏出房卡在门锁上一刷,滴的一声轻响。 她伸手推开门的瞬间。 谢容烬闻到了一股清甜的松木香迎面扑来。 玄关的壁龛里点着一支香薰蜡烛,暖黄色的烛光把整个空间都染得柔和而朦胧。 房间的正中央竖着一棵两米多高的圣诞树,枝繁叶茂,被装饰得华丽又不失温馨。 枝桠间缠满了暖白色的小彩灯,灯光在松针间明明灭灭,像把整片星空搬进了屋里。 树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漂亮礼盒,五颜六色的,看着就很是热闹。 树顶是一颗金色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沙发前的地毯上摆着一个藤编的野餐篮,里面装着红酒、水果和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整个房间布置的浪漫又精致。 顾星芒把围巾和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转身对他说:“你去吃点东西,我先去趟卫生间。” 说完就闪进了卫生间。 谢容烬站在圣诞树前,伸手拨了一下树枝上挂着的一只红色毛绒袜,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然后,他又饶有兴致的摘了一个礼盒。 拆开一看。 里面是…… 他眸色沉了一瞬,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抬眼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知不知道她订的圣诞限定情侣套房,到底是什么样子性质的房间。 卫生间里。 传来顾星芒的声音,甜甜软软的:“谢容烬,我在里面打不开门了,你从外面帮我打开一下试试。” 谢容烬把礼盒盖上,随意的放在圣诞树下面,朝着卫生间走过去。 他的手按在卫生间的门把上,轻轻一推。 门根本没问题,一推就开了。 他心里了然,她是故意把自己叫过来的,抬眼看过去。 她穿着一身麋鹿的cos服。 衣服是深棕色的麂皮绒,紧身的连体短裙从肩头一直裹到腿根,把她紧致的身材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两根细细的带子绕过她的颈后,在锁骨下方交叉,托着那截白得发光的皮肤。 腰间束着一条咖啡色的皮带,扣子是金色的鹿角造型,把她纤细的腰肢扣得不堪一握。 裙摆下两条纤细匀称的腿上,穿着到大腿中段的深棕色丝袜,丝袜的边缘各系着一根细细的绸带。 她头上戴着一个毛茸茸的驯鹿发箍,深棕色的鹿角从发丛间伸出来,角上还缠着一小串亮晶晶的彩灯。 她的脖颈上系着一个系着红丝带的铃铛,随着她微微转头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站在浴室的暖光下,白皙的皮肤被深棕色的麂皮绒映衬得更加通透,像一块被深色丝绒裹着的暖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6章圣诞快乐,谢先生(第2/2页) 脸上还特意化了淡妆,眼尾扫了一层浅浅的蜜桃色,嘴唇上涂了水光唇釉,粉粉润润的。 她看着他,粲然一笑,声音又甜又脆:“圣诞快乐,谢先生。” 然后变戏法似的。 从身后拿出来两个苹果捧在手心。 苹果红彤彤的,跟她这会儿带着绯红的小脸一样。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昨天平安夜忘了送你了,你尝尝甜不甜。” 谢容烬没有伸手接,而是凑过去,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果肉在他齿间碎开,清甜的汁水染上唇齿。 他垂眼看着她,目光深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顾星芒正仰着脸,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评价,唇瓣微微张开,湿润的唇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下一刻。 他对着她勾唇一笑,伸手扣住她的腰肢,俯身吻住了她。 果肉的清甜混着唇釉的蜜桃味在她口中漫开。 他的舌尖勾住她的,辗转吮吸,像是要把她嘴里所有的甜味都尝尽。 铃铛在他收紧怀抱的瞬间轻响了一下。 她手里的苹果不知什么时候滚落到地上。 她的身体被他托起来,背脊贴上冰凉的浴室玻璃。 他抱着她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路吻着她,穿过玄关,把她压倒在圣诞树下的长绒地毯上。 树上的彩灯轻轻摇晃,满树的礼盒互相碰撞,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她脖颈上的铃铛随着他吻她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响,清脆而细碎,混着他们交错在一起的喘息声漾开。 她仰头去看圣诞树。 满树的彩灯在她眩晕的视野里模糊成一片光斑,像星星跌进她的眼睛里。 谢容烬的吻落在她的耳廓上、脖颈上、锁骨上,每一下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哑着嗓子问她:“宝宝,想不想知道礼盒里都是什么礼物。” 顾星芒喘得厉害,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尾泛着红,睫毛上挂着雾气。 谢容烬没等她回答,就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宝宝,你挑一个摘下来看看。” 顾星芒被蛊惑了似得,手指在树枝间摸索着,指尖碰上那些包装精致的盒子。 她真的有点好奇里面有没有放东西,伸手摘下一个红色丝带系着的礼盒。 盒子不大,落在她掌心里轻飘飘的。 她拆开丝带,掀开盒盖,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连胸前那片裸在空气中的皮肤都染上了粉色。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盒子里那些东西,像被烫到一样想把盒子扔出去,却被他的大手按住。 她又羞又怒,咬着嘴唇,声音又软又颤的激情控诉:“他们怎么挂这种东西!这酒店肯定不是什么正经酒店!” 第387章 《水花之上》口碑票房大爆 第387章《水花之上》口碑票房大爆 她定房间的时候,没有人提前告诉她圣诞树上会挂着这些“礼物”啊。 她当时只是在预订页面上看到“圣诞节限定主题套房,含圣诞树、礼盒装饰、氛围布置”,还觉得挺浪漫,想着两个人看完电影回来能有棵圣诞树看,多温馨。 她抬眼扫了一圈树枝上挂着的其他礼盒,脑子里嗡了一声。 这些该不会也都是…… 她不敢再想,只想把时间倒回到摘盒子之前。 不! 倒回她订酒店之前。 她看着他,悲愤的说:“我根本不知道是这些东西。” 谢容烬看着她炸毛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宝宝,这是情侣主题的酒店,他们已经很保守了。” 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笑意和滚烫的气息:“我们小顾老师送的圣诞节礼物,我很喜欢。” 他顿了一下,声音越发撩人,牙齿轻轻咬了咬她耳垂上那点软肉,“接下来这些礼物,咱们也得物尽其用,不能让你白花钱。” 顾星芒挣扎了一下,试图从他怀里跳下去,又被他轻轻按回去。 她还在抗议:“我不喜欢这些,你放开我,我马上就要投诉他们……”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反抗无效。 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顺着他的。 圣诞树上的礼盒一个一个被摘下来,盒盖一个一个被掀开。 彩灯在头顶晃啊晃,铃铛声、纸盒摩擦声、她的呜咽声、他的低喘声,全搅在一起,像奏响了一首专属于圣诞夜的情歌。 她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想。 这棵圣诞树上的礼物,的确一样都没浪费。 她订酒店的钱,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 圣诞节当天零点。 《水花之上》正式开启超前点映,仅点映场就贡献了四千六百万票房。 上午九点,全国各大影院正式排片,黄金场次全线飘红。 首日票房在当晚十点突破三亿大关,最终以三亿四千七百万收官,刷新了近十年来国产商业片的单日票房纪录。 上映第三天,单日票房不降反升,三天累计票房突破九亿,业内预测总票房从上映前的五十亿一路调高到了八十亿。 口碑也全面开花,开分就是八点八,四十万人参与评分,其中超过六成观众给出五星。 评论区最热的一条评论是: “我宣布顾星芒演技封神!” 短视频平台上,无数观众晒出自己看完电影哭着走出影厅的视频。 有人红着眼圈说:“我知道她罪有应得,可我就是难受。” 有人把林春芽在预告片里所有的片段,按照她堕落的时间排序,配上《负重一万斤长大》的bgm,点赞量一夜破了两百万。 她的悲剧,不仅是她个人的原因,也有家庭的原因。 如果她不是在那样一个困难家庭长大,不用那么小就担起家庭的重担,或许她就会像无数普普通通的女孩一样,平安长大,结婚生子,平淡的过完她的一生。 还有有不少把顾星芒在《夏夜的最后一颗星》里的林栀,跟林春芽剪成对比视频,标题写着“同一个演员,一个让人心动,一个让人心碎。” 顾星芒彻底出圈了,不是流量意义上,是靠着演技靠着实力,在一众新老实力派演员中,脱颖而出。 《水花之上》口碑票房大爆。 路演的场次也在增加。 但顾星芒接下来要回学校期末考。 常玉山近一周就没给她安排路演,特意让她安心复习。 京影导演系大一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主要分为四大块。 第一块是影视导演基础的理论考试,闭卷笔试,考电影史、导演概论、经典影片分析。 名词解释从“蒙太奇”到“作者论”,论述题直接给了一个经典片例让考生分析导演的叙事策略。 第二块是视听语言,同样是闭卷笔试,涉及镜头语言、场面调度、声画关系的综合运用。 第三块是剧作基础,要求提交一份完整的短片剧本大纲,附带人物小传和分场梗概,字数不少于五千字。 第四块是影视摄影技术的实操考核,两人一组,在规定的灯光棚里完成一个小型场景的光效设计并拍摄成片,导师现场打分。 顾星芒最轻松的是影视摄影技术的实操考核。 跟她搭档的是段承,两人在灯光棚里从布光到拍摄一气呵成,拍出来的成片干净利落。 被摄影系过来观摩的教授当堂夸了一句:“这灯位打得比我们系很多大三的学生都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7章《水花之上》口碑票房大爆(第2/2页) 剧作基础的大纲她写了一个以她自己为原型,关于末世孤儿的短篇。 段承和沈景安看了之后都说:“这故事拍出来绝对拿奖。” 期末考试结束这天。 顾星芒准备找段承和沈景安吃个饭。 可收拾完东西,他们俩已经不见了。 这几天,他们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场考试一结束就不见人影。 顾星芒本来也没太在意,可今天她想约饭都找不到人,就有点好奇了。 班长古齐从后面走过来,问了句:“你是要找段承他们?” 顾星芒点头:“你知道他们俩在忙什么吗?” 古齐说:“他们俩搞了个剧本,说要拍个微电影,这几天天天往表演系跑,想找演员。” 他说完,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过他们找了十多天了,都没找到一个愿意出演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按理说这两位好歹也是得过奖的,是他们导演系未来最有前途的导演之二。 他们想找人拍电影,表演系那些有点名气的学生不演也就罢了,可连大一的新生也拒绝,就有点奇怪了。 顾星芒谢了他,把双肩包往肩上一甩,直接去表演系那边找人。 最后,打听到他们去了表演系女生宿舍楼。 到了那边。 果然远远就看到了段承和沈景安。 两个人站在宿舍楼前的花坛旁边,正拦着一个女生。 女生叫孟窈,是表演系大一的新生,颜值不用说,长得很漂亮,很清纯。 黑长直的头发披在肩上,穿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领口露出一小截浅蓝色的围巾。 皮肤很白,五官精致而柔和,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清冷又干净的气质。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好像冬日午后的一束光,是典型的那种初恋脸、白月光类型。 段承声音都比平时软了三分,很是诚恳:“孟窈同学,我们这个剧本真的特别适合你。 女主角的人设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我跟老沈写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你。 你不用有什么压力,微电影体量小,拍摄周期短,绝对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马上不是要放寒假了吗?你要是有空的话,咱们马上就开机,最迟拍到小年,绝对不耽误你回家过年。” 沈景安也难得放低了姿态:“你可以先看一页剧本再决定。” 段承趁热打铁:“对,而且我们这片子是个很好的公益片,播出之后对你的口碑也有加持。 只要你愿意演,想要什么条件尽管提。” 顾星芒站在不远处听着,差点笑出声。 什么条件都行,段承这话说的,活像是要把他自己卖了。 可孟窈还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浅笑,声音柔柔的拒绝:“谢谢你们的好意。 但我寒假已经有安排了,而且我暂时没有参演微电影的想法。 你们还是找别人吧,不好意思。” 她说完,又轻轻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段承和沈景安一脸失落,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 段承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这是第十三个拒绝的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景安,忽然眼珠一转,半开玩笑地怂恿:“要不你去色诱吧。 我听他们班的人说,她就喜欢你这个类型的。 扑克脸、话不多。” 沈景安啐了他一口:“滚。” 段承不在意,又说:“要不我去求她。 跪在她面前抱她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我上有老下有小,就差一个女主角,求她大发慈悲。” 沈景安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丢人现眼。你还有没有点骨气。” 段承立马回嘴:“你有骨气,你去找女主啊! 要不然你自己上,男扮女装。” “滚。” “你先滚。” 两个斗着斗着,就斗出了点火气,互相冷哼一声,同时转身要走。 然后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的顾星芒,被吓了一跳。 沈景安还好点,表情僵硬了一瞬就恢复了正常。 段承直接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上身后的花坛上,一只手拍着胸脯:“芒芒?你怎么不出声啊!吓死我了,你属猫的吗走路没声音。” 顾星芒睁着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你们要拍什么电影?” 第388章 你们才是真正的电影人! 第388章你们才是真正的电影人! 段承说:“就是一个微电影小短片。 我们想拍的东西不复杂,就是想给跟妞妞一样的残障女孩尽点力量,让社会、让国家能关注到她们面临的困难。” 沈景安点了点头:“拍出来可能也改变不了太多,但至少能让更多人看见她们的苦难。” 有些事情,他们看到了,他们有能力,就想帮一把。 顾星芒看着他们,心里涌上一股温热。 这俩人,在别的同学都忙着约饭、庆祝放假的时候,却为了一个微电影忙前忙后,低三下四地求演员,就为了给那些素不相识的女孩做点什么。 她冲他们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你们这才是真正的电影人!” 段承被她夸得不好意思,胖乎乎的脸红了红,挠着后脑勺说了声:“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然后就转移了话题,问:“你来找我们有事?” “我想在放假之前,咱们三个吃个饭。”顾星芒说完,豪气地一挥手:“食堂三楼包厢,走,今天我请客。” 三个人去了二食堂三楼,要了个包厢。 顾星芒拿着菜单,把菜单上的菜都点了个遍儿,又要了两锅米饭。 饭菜还没上桌。 她先开口问:“你们要找什么样的女主角?找得怎么样了?” 段承摇头,叹了口气:“就找个清纯漂亮一点的年轻女孩就行,可是找不到啊。” 他掰着手指头数,“表演系的大三学姐在跑组,大二的说要回家不想拍。 大一的那几个条件合适的,我们都去问了,也都没时间。” 沈景安淡淡道:“也不知道怎么了,表演系的都有事。 别说主角了,配角也没人演。” 顾星芒就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那你们觉得我清纯不清纯,漂亮不漂亮?当你们女主角怎么样?” 段承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你?不行不行,你可是金玉兰最佳新人,还是百亿票房的实力派演员,现在《水花之上》正热着,你拍我们的微电影不合适,太自降身价了。” 找她。 他根本想都没敢想。 顾星芒被他的样子逗笑了,笑说:“哪有那么夸张,现在总票房也不到三十亿,离百亿还远着呢。” 她继续说,“你们拍这个片子是为了妞妞,为了那些跟妞妞一样的女孩,我也想参与。 我现在热度这么高,要是能演主角,片子的传播度肯定会高很多,那不是更好吗?” 沈景安净说大实话:“你片酬高,我们也没钱。 你这会儿的身价,我们微电影总共的预算都不够请你一天的。” 顾星芒啪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咱们可是好朋友,你们不问问,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友情出演? 我就是想为那些女孩子出点力,不行吗? 我又不要片酬,你们管我饭就行。” 段承的眼神亮了,但嘴上还在犹豫:“你自己能做得来主?你们公司那边会愿意吗?你现在接工作都是要过经纪人的吧,她能同意你零片酬拍我们的片子?” 顾星芒胸有成竹地仰起下巴:“其实我自由度挺高的,我可以做自己的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8章你们才是真正的电影人!(第2/2页) 慕琳姐那边我会跟她说的,这么有意义的事情,她也肯定会支持。” 沈景安沉默了片刻,在做最后的考量。 他抬头看她,语气认真:“你参加拍摄,以你现在的热度,肯定会有更多人看到我们拍的电影。 可你现在的商业价值在不断攀升,任何一步走错了都会对你有很大影响。” 顾星芒知道他们都是在为自己着想,心里感动,语气轻松的笑着说:“咱们这是在做好事,对我发展能有什么影响? 电影热度要是高了,说不定还能推动国家尽快完善这方面的法律呢。 到时候可就是里程碑式的电影了,咱们都是大功臣。” 她看着他们两个,目光从段承移到沈景安,表情认真,“你们就别废话了,让我看看剧本。” 段承说:“剧本没带在身上,而且还没写完,我们还在改。 我给你说说大概内容吧。” 他喝了口水,坐直了身体,开始讲。 纯净貌美的轻度智障少女庄红燕,生于贫苦弱势的农村家庭,从小温顺勤快、干净纯粹。 她十八岁那年,一个下乡支教的大学生林宥来到村里。 林宥温柔体贴,对她说了很多她从没听过的好听话,她信了,把整颗心都捧给了他。 他许下婚约,说以后一定带她走。 可他在她怀孕之后,为了前程绝情失联,销声匿迹。 家里人贪图富贵,逼着她把孩子生下来,指望用孩子去套住那个“金龟婿”。 结果林宥一去不回,孩子也不幸夭折。 两年后,为了给弟弟换二十万彩礼娶媳妇,父母狠心把她强嫁给一个暴戾的二婚家暴男。 红燕三天两头被家暴,身上没有一块好皮。 两年,她四次怀孕,三次流产。 每一次被打得受不了了,她就跑回家找父母、找弟弟求救,求求他们救救她。 可每一次都被他们送回去,送到那个男人的拳头下面。 长年折磨让她的精神彻底崩坏。 那个男人用铁链把她锁在猪圈里,跟猪同吃同睡,把她当成牲畜一样对待。 五年后,在一次意外中丧失生育能力的林宥回来了,想要找回儿子。 他回到村里,在猪圈里见到了红燕。 她披头散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浑身是伤,满身污秽,蹲在猪槽旁边,正用手捧里面的东西吃。 她抬起头,看见了他。 林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厌弃,从厌弃变成恶心。 他往后退了两步,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然后转身仓皇逃离。 猪圈里,红燕看着他的背影,咧开嘴,嘿嘿傻笑。 段承讲完之后,跟沈景安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想听听她的意见和想法。 包厢里的气氛安静又有些凝重。 顾星芒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说:“我觉得吧——” 俩人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像是两个等着听老师点评考卷的学生。 第389章 小祖宗,你可是有太子爷做后台 第389章小祖宗,你可是有太子爷做后台的人 段承放在桌沿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沈景安虽然面上还是一贯的冷,但下颌线明显比平时绷得更紧了。 顾星芒继续说:“这故事拍成微电影,格局小了。 应该拍成电影。” 她的眼睛亮得发光,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疯狂生长的野心:“俗话说得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咱们干票大的,拍大电影吧!” 段承:“……” 这他还真没想过。 他一个读大一的学生,拍个微电影都得精打细算。 拍大电影?拿什么拍? 缺钱缺资源缺人脉,拿命拍吗? 沈景安也微微皱了皱眉,很务实的提醒:“芒芒,你要考虑一下现实。 我们俩现在的名气,还撑不起一部大电影。 娱乐圈没有资本会冒这么大的风险,给两个大一学生投资的。” 顾星芒看着他,又看看段承,说:“那你们算一下,大概需要多少投资?” 投资这个。 是个导演都会算成本。 他们俩私下里,也是算过无数次的,拍成什么档位的电影,需要投资多少钱。 段承直接脱口而出:“如果是你想的那种商业电影,拿龙标,国内外都能上映,能冲大奖,演员配置也不错的话,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顾星芒:“一千万?” 那她自己就能拿出钱投资了。 沈景安在旁边淡淡地补充:“一个亿。” 顾星芒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很是惋惜的摇了摇头:“那我的存款不够。” 她当了一年半的金丝雀,拍电视剧、拍电影、上综艺、接广告,所有收入加在一起,也就三千五百万左右。 要是把谢容烬送她的那些东西全卖了,肯定能凑够一个亿。 可她不敢。 怕金主大人生气。 那些东西可以说是他们之间感情的见证,她在被谢容烬踹掉之前,就算为了讨他欢心,也绝对不能动。 而且,其中很多礼物她很喜欢,也舍不得就那么卖了。 段承思考了一下,说:“我跟老沈加起来,找家里要的话,大概能凑到一千万,你能拿出多少?” 顾星芒伸出三根手指头,压低了声音:“三千五百万!” 沈景安算账:“咱们三个掏空家底,也就能凑个四千五百万,还差一大半,咱们跑跑投资,多拉点投资人,应该能凑够。” 顾星芒嘿嘿乐:“那我是不是就从演员,直接变成投资人了?” 段承看她这么兴奋,跟马上就要暴富了似得,赶紧给她泼冷水,让她清醒冷静一下:“咱们电影还没开始拍呢,拍出来观众也不一定会买账,能不能赚钱,还八字没一撇呢。” “我觉得事在人为。”顾星芒一拍桌子,眼底神色更坚定了:“只要你们俩好好拍,我就跟你们一起赌这一次,我要当制片人,也要当女主。” 这电影有冲大奖的潜质,也是她人生第一部当女主的电影。 如果赌赢了,票房大爆,就算只有《水花之上》的十分之一,她也能大赚一笔,从演员转变成资本。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赌一赌,摩托变吉普。 大不了输了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从头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9章小祖宗,你可是有太子爷做后台的人(第2/2页) 再差也不会差到在末世那个境地,丧尸追着咬,三天饿九顿,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在现代和平社会,她有手有脚有演技,怎么着都饿不死。 段承听她这么喊一嗓子,眼底也变得炽热,声音兴奋:“我们小顾老师大气,那我也舍命陪君子,咱们就拼一次,给电影界来场大震撼。” 沈景安难得这么热血,对着他们俩伸出手来:“乐意之至。” 段承把手放了上去。 顾星芒也把手放了上去。 三个人的手,重重握在了一起。 然后相视一笑。 尽是年轻人昂扬的热血和不服输的拼劲儿。 菜很快就上来了,红烧肘子、糖醋排骨、酸汤肥牛、清蒸鲈鱼、蟹粉豆腐、干锅花菜,摆得满满一桌子。 三个人做了决定之后,就一边吃饭一边打电话凑钱。 顾星芒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右手已经摸出了手机。 她划开通讯录,找到慕琳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慕琳那边背景音很安静,应该还在公司处理工作。 顾星芒嚼着排骨,跟她打了声招呼,然后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段承和沈景安写了个剧本,关于智障女孩的,特别有冲奖潜质,他们三个人决定一起干。 慕琳听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开口确认:“你是说,你要跟你们班的那两个小导演,段承和沈景安一起投资拍电影。 他们是投资人也是导演,你是投资人也是女主?” “对。”顾星芒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语气里满是干饭和干大事的豪情万丈。 慕琳的声音压低了些,语气也严肃了起来:“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俩被圈内封杀了。” 顾星芒蓦地瞪大了眼睛,嗓门不自觉地拔高了好几度:“他们被谁封杀了?什么时候的事?” 段承听到“封杀”两个字,吓得一口饭呛在喉咙里,捂着嘴拼命咳嗽。 沈景安放下筷子,也竖起了耳朵。 慕琳说:“就是你们开学之后。叶家那边放了话,谁给他们投资,谁帮助他们,就是跟他们叶家作对。 圈子里的人都精着呢,谁愿意为了两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去得罪叶家?” 她顿了顿,又补充说:“叶安安去找他们谈签约的事,你知道吧。就是因为他们拒绝了跟叶氏娱乐签约。” 顾星芒捏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叶安安不是个好人,上次也碰到了被她打的头破血流的小江。 因为别人拒绝跟她签约,她就封杀人家,好像就也没有那么意外了。 难怪段承他们找演员,没人愿意出演。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她咬着筷子问。 慕琳轻笑了一声,语气也变得有些暧昧:“小祖宗,你可是有太子爷做后台的人,你怕叶家干什么? 叶家再横,在谢家面前也是小虾米。 你想拍电影,要投资,直接找你家里那位去啊。” 顾星芒犹豫了。 她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嘴里的排骨忽然就不香了,声音也跟着闷了起来:“慕琳姐,你真的觉得,他会站在我这边,帮我吗?” 第390章 自己抓在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第390章自己抓在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慕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你可别妄自菲薄了,太子爷他就差把你供起来,一天三炷香的捧着了,你竟然还怀疑他不爱你? 我要是太子爷,我听你这么说都心寒,我就直接拿跟绳子,吊死在你面前给你看。 你信不信,你现在就是找他要星星要月亮,他也会给你摘下来。” 这孩子到底怎么想的,太子爷现在已经公开他们的关系了,《极限征途》亲自抱着她下飞机,媒体试映会亲自给她应援送花,路演只要有时间,就会亲自接送她。 她跟太子爷现在就差一个结婚证了。 顾星芒被她说得心口一热,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 可她还是不敢赌。 不敢赌那个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 她只是个金丝雀,他对她的纵容和宠爱她都能感受到,可陷得越深,就越害怕。 说到底,合约还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不平等的,就只是他单方面说了算。 她很想等他说合约终止,有一天他亲口对所有人说,顾星芒是我女朋友,是我爱的人。 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不能把自己的前途全押在他一个人身上。 她笑着对慕琳说,语气很轻松:“慕琳姐,谁也不能一辈子都靠着谁。 俗话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我觉得还是要靠自己。 要是哪天我变成只能靠着他才能活着的废物,他忽然腻了,把我一脚踹了,我不就完蛋了? 人还是得有点自己的东西傍身,自己抓在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别人给的,人家随时能拿回去。” 她的清醒。 让慕琳既欣慰又心疼。 她带了她那么久,也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的话是对的,上位者的宠爱,谁也没办法保证会是一辈子。 娱乐圈多少金丝雀,在被捧着的时候,仗着有后台,天天拿着高额片酬混日子,一旦离开了金主,没演技,脾气大,年纪也大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人啊,还是得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打拼出来,才能有底气。 她沉默了一会儿,不再劝她,只问:“你准备怎么办?” 顾星芒说:“我现在好歹也是有点人脉、有点演技,又有《水花之上》票房傍身的当红女明星。 我想自己试一下去拉投资。 圈子里那么多人,总不能全看叶家脸色。 再说了,叶家的手再长,也总有伸不到的地方。” 慕琳道:“好,我也帮你问问。 我认识一些做影视投资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帮你牵个线。 你们几个得先把剧本、预算、融资bp都准备好,要专业一点,别拿个学生作业就去见投资人,丢不起那人。” 顾星芒应了一声:“好。还有慕琳姐,最近有广告商务什么的找我,你觉得差不多的咱们就拍,能多赚就多赚点。 我现在急需赚钱,什么品牌大使、推广大使、短期代言,只要不踩红线不接烂活,我都可以拍。” 慕琳说:“知道。我会把关稍微松一点,不过你也别想一时半会儿靠这些赚到你们缺的钱。 拍电影不是买白菜,缺口太大,接两个代言也补不上。 咱们还是得靠片子本身去吸引投资。” 顾星芒甜甜地说:“知道了,谢谢慕琳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0章自己抓在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第2/2页)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冲段承和沈景安比了个ok的手势。 他们俩看着她,谁都没再说什么,但心里都清楚,接下来要打一场硬仗。 ** 寒假正式开始了。 谢容烬去欧洲出差不在家。 顾星芒每天和段承、沈景安泡在学校的图书馆里,改剧本、做预算表、画融资bp。 段承负责导演阐述和视觉方案。 沈景安负责剧作结构和人物小传。 顾星芒则利用自己这两年在圈里积攒的人脉,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约人见面。 慕琳也帮她约了几位相熟的影视投资人和制片人。 谢老看她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他问她忙什么,她也不瞒着,说正在跟同学一起搞一个电影项目,她是投资人也是女主角,等电影上映了,就能赚大钱。 谢老听了,又心疼又欣慰。 心疼的是这孩子太拼了,别人家的小姑娘放寒假都出去旅游逛街,她天天忙得昏天暗地。 欣慰的是年轻人就该这样,有理想有事业有冲劲,不是那种只想靠着男人过日子的菟丝花。 他没有多问细节,只让厨房每天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晚上她回来得再晚,家里都有一大桌子热饭等着她。 一周的时间。 圈内能联系到的投资人,几乎都联系了一个遍。 圈内没有人敢给他们投资,都委婉推脱掉了。 有些人一听是“段承沈景安”这两个名字,甚至见面聊聊的机会都不给。 有几个跟他们父辈有些交情的叔叔辈,私下回电话,说得很直白:“不是不帮你们,是叶家那边放了话,谁敢投你们,谁就是跟叶家过不去。 你们俩还年轻,以后路还长,现在不拍电影不会死。 忍一忍,等过几年叶家那口气散了再说。” 几个年轻人被现实老老实实的教训了一顿,起初还有些沮丧,但谁也没说要放弃。 三个人重新商量。 顾星芒说:“东方不亮西方亮,叶家再厉害,也不能一手遮天。 这世上总有叶家管不到的地方,总有不愿意看叶家脸色的钱。” 段承说:“对,圈内的不敢,咱们就找圈外的。 民间资本、有钱老板、企业家、富二代,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人有眼光。” 沈景安点点头,言简意赅:“换赛道。” 接下来的一周,三个人重新制定策略,不再约影视公司和圈内机构,而是托人帮忙搭线,寻找那些对影视行业感兴趣、有闲置资金、又想在新领域试试水的民营企业家。 他们下载了近年新财富榜单,把上面能找到联系方式的老板一个个筛过去。 段承,沈景安负责翻自己家里的关系网。 顾星芒则在慕琳的帮助下联系了几位曾经在品牌活动上认识的实业老板。 邮件、短信、电话,不知道发了多少。 多数石沉大海,少数回了句“再考虑考虑”,但总算是有几个人表现出了兴趣。 大年二十三,终于有了好消息。 有几个民营企业家说对他们的项目感兴趣,想约他们见面聊聊。 地点定在云栖会所。 第391章 今晚咱们只谈风月,不谈剧本 第391章今晚咱们只谈风月,不谈剧本 订的院子叫观澜院。 小桥流水假山,雅致得很。 进去之后先过一道月洞门,穿过曲曲折折的游廊,才到待客的茶室。 茶室里焚着沉香,摆着黑檀木的茶案,墙上挂一幅淡墨山水。 角落里一个穿汉服的漂亮姑娘正在弹古琴,曲调清幽,和着窗外假山上的潺潺水声。 云栖顾星芒来过,当时是高考结束,被谢容烬带过来放松一下的,不过不是这个院子。 来的一共五个人,最小的四十多,最大的六十左右,个个穿得西装革履,腕上戴着名表,手里夹着雪茄或掐着檀木佛珠。 有几个还带着助手,恭敬的站在他们身后,拿着公文包,一副随时候命的样子。 顾星芒三人进去的时候,五个人已经落了座。 为首那个姓赵,五十来岁,身材发福,脖子上挂着一块水头极好的翡翠观音,看起来是这次的主事人。 他笑着招呼他们坐下,目光在顾星芒脸上滑过去的时候,明显多停了两秒。 开始的气氛还算正常。 段承把bp投影到墙上,开始认真介绍项目。 沈景安补充艺术表达和导演构思。 顾星芒用最简洁的语言把市场分析和票房预期讲了一遍。 她准备得充分,说得也够专业,可那几位老板听得心不在焉。 赵老板把玩着手里的雪茄,眼睛没看投影,反而一直往顾星芒身上瞟。 旁边那个姓孙的老板,手指头在茶杯沿上划着圈,忽然插了一句:“顾小姐,你真人比电影里还漂亮。 《水花之上》那部电影我看了,你在里面演得确实不错。” 他这话说的是电影,可语气和眼神都像在评价一件货。 顾星芒礼貌地笑了笑,把话题拉回项目。 但很快。 赵老板又打断了他们,笑着问:“说了半天,你们几个小年轻饿不饿啊?” 段承是最懂人情世故的,赶紧一脸歉意的说:“真是对不起啊,赵总,我们几个说起来就没完了,先上菜,咱们边吃边聊。” 赵老板:“你们喜欢吃什么,看看菜单。” 他还特意看向顾星芒,对着她招招手:“小顾饿坏了吧,过来点菜。” 顾星芒也客气的很,跟他们套近乎:“赵总,你们也知道,我就是个乡下出来的,吃什么都觉得好吃,你们点就行。” 孙老板有些感慨的说:“我也是农村出身的,最欣赏你这种自己打拼出来的孩子,看到你啊,就想到了年轻的我自己。 年轻人,就是得像你们这样,有热血,有拼劲儿。” 菜。 很快就点好上了桌。 酒也跟着上了。 服务员端上来的是茅台,一人面前摆了一排小酒杯。 赵老板率先举起杯,说:“谈生意嘛,先喝酒,喝痛快了再谈事。” 段承赶紧站起来,赔着笑说:“赵总,你们也不要生气,我提前声明啊,顾老师她一个女孩子,沾酒就醉,我跟老沈替她喝。” 赵老板摆摆手:“小段啊,你这就不对了,顾小姐还没说话呢,你喝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1章今晚咱们只谈风月,不谈剧本(第2/2页) 他看向顾星芒,笑眯眯的,语气却强硬的不容拒绝,“顾小姐,你是咱们女主角,这杯酒你得带个头。” 顾星芒看着杯中透明的酒液,又看了一眼那几双在她脸上打转的眼睛。 她不是没经历过酒局,可之前,大家都多多少少知道她背后有人,心里有所忌惮,还真没什么人敢灌她酒。 但那时候她是被谢容烬的人护着的,没人敢真的灌她。 今天不同。 今天她是以一个求助者的身份来的,是有求于人的那一方。 赵老板见她不动,又笑了笑,说:“顾小姐,你们年轻人有冲劲,我们这些老家伙喜欢。 可投资不是买白菜,我们总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诚意。 喝杯酒而已,总不会比拍电影还难吧?” 顾星芒端起酒杯,笑得眉眼弯弯,说:“赵总说得对,喝杯酒而已。” 她一仰头,把酒干了。 冰凉的酒液入喉,一路烧到胃里。 她面不改色地放下酒杯,照了照杯底。 赵老板眼睛一亮,拍案叫了声“好”,然后亲自又给她满上。 段承跟沈景安,脸色都变得很不好,下意识的想要去阻拦。 顾星芒一个眼神制止了他们。 拉投资喝酒说好话,不寒碜,不然的话,人家凭什么给你大几千万的投资,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如果愿意给他们投资,她今天就是就是喝到吐血,也值了。 这杯下了肚,旁边的孙老板、刘老板也都端起酒杯来敬她。 一个说:“顾小姐爽快,电影我看行。” 一个说:“顾小姐这性格,跟电影里的角色一样带劲。” 还有一位姓王的老板,六十来岁,背头梳得油亮,一直不声不响地坐在旁边,直到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顾小姐,你演的那个林春芽,演的很好。 不过我今天啊,更想听你亲口讲讲,你准备怎么演你那个什么红燕。” 他说完举起杯,隔着圆桌向顾星芒示意。 顾星芒正要说话。 赵老板已经替她答了:“王总,听什么电影啊,今晚咱们只谈风月,不谈剧本。” 他说着又给顾星芒使眼色,“顾小姐,王总敬你酒,你得喝啊。” 顾星芒酒量本来就不好,沾酒就有点醉,又抱着不管怎么样,都要拉到投资的决心,笑着端起酒杯,对着王总的方向碰了碰:“王总,这杯我干了。” 酒过三巡,一桌人看起来,都醉醺醺的了。 赵老板的领带松到了胸口,脸上泛着油光,往椅背上一靠,让助理又拿上来一瓶酒。 他笑着解释:“这可是我珍藏了二十年的茅台,一直没舍得喝,今天遇到你们三个有才华的年轻人,我心里高兴,拿出来咱们大家一起尝尝。” 酒瓶确实是老包装,标签微微泛黄,看着像那么回事。 助理端着酒瓶,先给顾星芒满上,又依次给段承和沈景安倒满。 他们三个都喝的有点多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助理只给他们倒了酒,没给赵老板他们倒。 第392章 敢碰我们一根头发丝,我打死你 第392章敢碰我们一根头发丝,我打死你们 赵老板看着他们三个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跟其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目光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他心想,小年轻还是不行,没几杯就醉得不行了。 他啊,最中意的就是这个姓顾的女明星。 其他人则男女不忌。 这酒喝下肚,等会儿药效一发作,人就软了,到时候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这些娱乐圈的戏子他见得多了,嘴巴再硬,搞到床上脱了衣服,拍两张照片也就乖乖听话了。 至于五千万的投资,那得看他们之后听不听话了。 顾星芒他们,虽然喝醉了,可还惦记着正事,一次一次地把话题往电影上引。 段承拍着胸脯说:“赵总你们只需要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绝对会让你们的投资,得到十倍,百倍的回报。” 沈景安喝醉了之后,话也多了,点头:“我们的剧本,很好,小顾老师的演技也很棒。” 可几个老男人根本不理,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孙老板坐到了顾星芒旁边的空位上,说是“跟大明星合影”,掏出手机往她那边凑。 刘老板则开始跟段承碰杯,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但梦想不能当饭吃。” 王老板也不装正经了,端着酒杯往沈景安面前一放:“小沈导,来,再陪叔喝一杯。 喝完这杯,叔明天就给你转账。” 顾星芒虽然醉了,可还保持着清醒跟与生俱来的敏锐,知道他们怀着什么龌龊的心思。 她看着他们恶心的嘴脸,已经开始手痒了。 可她还是硬生生忍了。 她告诫自己,他们在谈投资。 她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端起酒杯,笑着跟孙老板碰了一下:“孙总说笑了,我哪算什么大明星,就是运气好拍了几部戏。” 她笑得很乖,睫毛垂下来挡住眼底的冷光,语气又软又客气。 孙老板的手趁机搭上了她的椅背,身体往她那边又靠了靠,嘴里的话也越发露骨:“顾小姐,你这样的长相,想要投资其实很简单。 你入圈这么久,不会不知道,那些出名的大明星,哪个人身后没有金主。 你也学他们,给自己找个金主,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辛苦,亲自拉投资。” 坐在对面的赵老板哈哈大笑:“老孙你这话说得不对,顾小姐靠的是实力,不,是‘综合实力’。”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她不定爬过多少人的床呢。 几个老男人心领神会,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声让顾星芒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段承“砰”地放下酒杯,脸涨得通红,像是想站起来骂人。 沈景安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冲动。 两人都看向顾星芒,顾星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老男人们见她这么“乖”,这么识趣,越发得寸进尺。 赵老板说:“顾小姐,今天能跟我们几个坐在一起,就是缘分。 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钱,我们可以投。 电影,我们支持你拍。 但圈子里的规矩你懂,年轻演员要出头,总得付出点什么。” 他说得委婉,但所有人都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2章敢碰我们一根头发丝,我打死你们(第2/2页) 孙老板喝得最多,色心也最重,竟直接站起来,走到顾星芒跟前,一只肥厚的手就朝她腰下伸了过去。 沈景安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本就坐在顾星芒旁边,一直绷着神经。 那只咸猪手刚一伸出来,他腾地站起来,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孙老板“嗷”地叫了一声。 他脸色铁青,一字一句地问:“你干什么?” 嗓子沙哑,却冷得吓人。 孙老板被一个毛头小子捏了手腕,恼羞成怒,猛地甩开手:“不识好歹的东西!怎么,还想动手?你们还想不想要投资了?” 他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反手就推了沈景安一把。 沈景安踉跄了一步,被身后的椅子绊了一下。 段承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见沈景安被推,哪还忍得了。 他抄起桌上那锅还冒着热气的佛跳墙,连锅带汤直接朝孙老板砸了过去,嘴里骂道:“你们这群老畜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拿捏我们了? 老子不干了!投资不要了!” 汤水泼了一地。 孙老板被溅了一身,狼狈地往后退。 段承抄起一把椅子想往上冲,可刚把椅子举起来,胳膊就软了。 他整个人摇摇晃晃,像被抽了骨头,椅子从手里滑下去,他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沈景安想扶他,自己也觉得两条腿发软,眼前的景物开始重影。 他甩了甩头,却越甩越晕。 赵老板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整了整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三个,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小年轻,你们啊,还是嫩了点。是不是觉得浑身没劲儿,身上还发热?” 段承瘫在地上,脸上全是汗,呼吸也变得急促,又滚又烫,声音嘶哑的一声咒骂:“艹,你们在酒里放了什么?” 赵老板看砧板上的鱼肉一样看着他们,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能让你们听话,让你们快乐的东西。 别怕,等会儿你们会求着我们要的。” 他朝孙老板他们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心领神会,嘿嘿笑着围了上来。 在他们眼里,这三个年轻人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可以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那药效他们试过很多次,身强体壮的拳击冠军都撑不过几分钟,更何况两个学生和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赵老板对其他几个人说:“他们俩先给你们玩儿,我要这个姓顾的小明星。” 他说完,搓了搓手,就朝着顾星芒走了过去。 其他四个人对视一眼,发出几声不怀好意的笑,朝着沈景安和段承逼过去。 孙老板刚才被佛跳墙泼了一身,正憋着火,上来就要薅沈景安的衣领。 刘老板拽住了段承的胳膊。 就在他们得意忘形,准备动手的时候。 顾星芒突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极轻极短,却冷的可怕,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她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们,黑白分明的眸子冷得像结了霜,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子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杀意:“你们敢碰我们一根头发丝,我就打死你们。” 第393章 七哥,你家小朋友被人欺负了 第393章七哥,你家小朋友被人欺负了 她的气场太摄人,站在她面前的赵老板被惊得后退了半步,脊梁骨窜起一阵寒意。 几个老男人都打了个寒噤,钉在了原地。 可几秒钟之后,他们又觉得丢脸。 几个在商场上滚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吓住了。 赵老板稳了稳心神,哼了一声:“死鸭子嘴硬。 你喝了那杯酒,现在站都站不稳,还敢跟老子横。” 他回头对孙老板他们一挥手,“上。” 说着,他先伸出了手,去掐顾星芒的下巴。 那只手还没碰到她的皮肤。 顾星芒身形一侧,整个人像鬼魅一样欺近。 赵老板只觉得手腕一凉,随后一股剧痛从胳膊根炸开。 咔吧一声,他的右臂被卸了。 顾星芒没给他惨叫的机会,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反手就抡在了他脑袋上。 玻璃碴四溅。 赵老板连声都没来得及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额角开了一道口子,血汩汩地往外冒。 孙老板的咸猪手还没摸到沈景安,就被一把凳子狠狠抽在背上。 凳子轰的一声碎裂,木屑四溅。 孙老板惨叫一声往前扑倒。 顾星芒一脚踩住他的背,脚底用力一碾,顺手把椅子的木头碎片给甩开,只留了个腿。 孙老板的惨叫很快变成了求饶。 刘老板和王老板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一个被顾星芒拽着后衣领拖回来,一个被她一脚踹翻踩住,一个被飞过去的酒杯正正砸中后脑,踉跄着跪在了地上。 她三下五除二,把五个人全放倒了。 她一边打,一边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警告过你们的,不要碰我们。 是你们不听话,越界了。”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拳出到位,掌刀劈下恰到好处,脚踢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关节和软肋。 她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带着让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段承和沈景安瘫在地上。 一个掐对方的脸,一个咬对方的胳膊,努力不让对方昏过去。 他们看见顾星芒一个人把五个大男人打得满地找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牛逼! 赵老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捂着流血的脑袋,声嘶力竭地大喊:“叫保安!快叫保安!死人了,要打死人了!” 他还不忘威胁:“你个小贱人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们,我要弄死你们!我要告到你们倾家荡产!” 屋里的几个助理原本已经吓傻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听赵老板这么一喊,才回过神,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顾星芒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挡在了门口,手里拎着根椅子腿,血珠从凳角滴下来。 她看着那几个要去通风报信找人求救的助理,眼神里全是冷意:“你们也是帮凶。 你们说,你们助纣为虐,帮着这几个老畜生,毁过多少年轻人?” 几个助理脸色煞白,腿抖得像筛糠:“我们……我们只是打工的……” 其中一个胆小的裤子湿了一片,往后缩着,声音带着哭腔,“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什么都没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3章七哥,你家小朋友被人欺负了(第2/2页) 顾星芒根本不听他们说完,反正他们都是帮凶,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她反手一棍敲在离她最近那人膝盖上。 咔的一声,那人抱着腿滚在地上哀嚎。 她紧接着又是几下,下手干脆利落,每次都敲在膝盖上,把他们的腿给打断。 剩下的几个助理,也都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 整个大厅里除了她,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的人。 浓重的血腥味在屋里弥漫开来,混合着饭菜和酒的味道,熏得人作呕。 再没有人能出去通风报信。 可这里一声声杀猪般的惨叫还是惊动了云栖会所的巡逻安保队。 安保队长带着人冲进观澜院,就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从正厅传过来。 周臣礼正好在附近跟人谈事,也听到了动静,跟着过来看看。 他一踏进大厅就看到了满目狼藉。 桌子被掀翻,碗碟碎了一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个浑身是血、不住呻吟的男人,有人捂着被掰断的手腕在哭,有人抱着断腿在嚎。 赵老板满脸是血地爬到了角落,整个人抖的厉害,眼底满是恐惧跟愤怒,还在歇斯底里的大吼:“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 顾星芒转身,朝着他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吓得往后缩,目眦欲裂的瞪着她,喊得嗓子都劈了:“你不要过来,贱人,你不要过来,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杀你全家。” 顾星芒到了他面前,停下,对着他就狠狠踹了一脚。 然后就是一脚又一脚。 门口。 保安队长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周总,我们要报警吗?” 周臣礼扫了眼全场,又看向顾星芒,见她人精神的很,没受伤,还在拎着人继续揍,眼角抽了抽。 啧啧,原来七哥喜欢的,是这种能制造暴力美学的火爆小辣椒! 他思忖了一下,吩咐道:“看好了,别让那姑娘受伤。其余人,一个都不准放走。 记好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个字也不准给我传出去。” 保安们面面相觑。 别让她受伤? 全场唯一一个能站着的就是她,跟个杀神似的,还在单方面输出。 老板是不是搞错了,是该拦着她,别让她把人打死了才对吧。 可老板的话,没人敢不听。 他们只能站成一排,守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那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姑娘,踢完这个踢那个,谁敢嘴贱说一个脏字,就把谁往死里打。 然后。 那些人应该是被打怕了,连一个字的狠话,也不敢对着她说了。 周臣礼这边,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他清了清嗓子,不疾不徐地说:“七哥,你家小朋友被人欺负了。 在观澜院,我给你发定位。” 保安们:?? 卧艹! 老板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他确定是她被人欺负了? 是她要把人给都给打死了吧! 前后不过五分钟。 谢容烬就到了。 第394章 这里封锁起来,让他们自己玩个 第394章这里封锁起来,让他们自己玩个够 他今天早上刚从欧洲飞回来,原本想在小年夜给她一个惊喜,没提前告诉她。 接到周臣礼电话的时候,他正在附近的枕岫院跟人谈生意。 挂了电话,他连外套都没拿,跟同行的人说了句“失陪”,便赶了过来。 周臣礼见他过来,赶紧迎上去,说:“七哥,你现在不能过去。 她好像应激了,处于一种屏蔽外界感知的自我保护状态中,谁都认不出来。 我刚刚跟她说话,她不理我。 我过去看她,她差点儿把我给打了。 我带来的保安,也被她打伤两个了。 我已经通知医生过来,你先等等。” 谢容烬抬眼看过去。 大厅的门大敞着,里面一片狼藉,地板上还能看到明显的血迹,十多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她站在倒了一地的人中间,冷着一张小脸,手里还拎着半截椅子腿。 她警惕地看着所有人,胸口急促地起伏着,眼神有些发直,带着野兽在危险之中被激发的,本能发起自卫时才会有的凶性。 像一匹被逼进绝境的孤狼,谁靠近她的安全范围之内,就会撕了谁。 他皱了皱眉,迈开步子朝她走了过去。 周臣礼在身后急了:“七哥,只要踏进那个门槛她就会发疯打人,凶得很,你等医生来了再——” 他话没说完。 谢容烬已经踏进了门槛。 他边走边喊了一声:“顾星芒。” 对面,那个在所有人眼里已经失去理智、只剩下原始本能的女孩,闻声转过头来。 她带着凶性跟警惕的一双眸,落在他脸上的那一瞬,眼底先是闪过一片空茫,而后就变得清明,印出了他的样子。 她突然委屈地扁了扁嘴,把手里的椅子腿“咣当”一丢,朝他跑了过去,嘴里带着哭腔喊:“谢容烬!” 谢容烬快步迎上去,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声音满是担忧:“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顾星芒更委屈了,眼圈红得不行。 她把两只手伸到他面前,摊开,让他看自己红通通的掌心,声音又软又娇:“疼。” 对面的周臣礼:“……” 所以她是听到七哥的声音,人就清醒过来了? 刚才他带了四个保安,两个被这姑娘反手掀翻,一个被踹出了门槛,好家伙,那架势活脱脱一尊杀神。 现在七哥只喊了一声,她就马上变成眼前这只红着眼圈的小绵羊了。 一众安保也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刚刚那个凶猛无比、一个人干翻了一地人的女战神,说变就变,让人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顾星芒还没说完。 她吸着鼻子,指着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断胳膊断腿、开瓢流血的一群人,带着哭腔告状:“他们欺负人! 他们往酒里下药,还要我…… 要不是我反应快,你现在看到的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谢容烬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躺在地上的赵老板、孙老板他们,此刻已经认出了谢容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4章这里封锁起来,让他们自己玩个够(第2/2页) 他们都是小有名气的民营企业家,有幸在某个商业论坛上见过这位京圈太子爷,不过没机会结交就是了。 此刻,太子爷就站在他们面前,一脸担心的看着那个刚刚被他们灌酒、下药、图谋不轨的小明星。 赵老板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冻住了,脑袋里嗡嗡作响,连额头上的伤口都感觉不到疼了。 他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姓顾的小明星明明有这么大个金主,为什么还要求爷爷告奶奶地到处拉投资? 她要是早说她是太子爷的人,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动她一根头发丝啊。 谢容烬一手圈着顾星芒,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了地上那几人一眼,那眼神像在看死人。 他轻轻“哦”了一声,尾音上扬,寒得渗人。 赵老板一个激灵,整个人从地上滚起来,顾不得断了的胳膊,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额头一下一下地往地上砸:“谢先生饶命!谢先生饶命!我们不知道顾小姐是您的人,我们有眼无珠,我们该死! 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回,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孙老板他们几个也挣扎着爬起来,跪成一排,磕头的磕头,扇自己耳光的扇自己耳光。 有人把脑袋都磕出了血,有人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嘴里翻来覆去就是求饶的话。 王老板六十多岁了,这会儿哪还有半点体面,伏在地上抖得像筛糠:“谢先生,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畜生,求您看在我们老糊涂了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谢容烬不耐烦听这些求饶,嫌恶地皱了皱眉。 周臣礼最会察言观色,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七哥,刚刚审了一个。 顾小姐是跟他们来谈电影投资的。 他们不谈正经事,就是想潜规则,还给顾小姐他们喝了下药的酒。” 谢容烬点了点头,看都没去看跪地求饶的人,只冷冷道:“他们既然这么喜欢下药,就给他们来十倍药量。 把这里封锁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让他们自己在里面玩个够。” 赵老板他们一听,眼前一黑,人差点儿直接昏死过去。 十倍药量! 他们下的那是黑市上最烈的新药,正常剂量都能让一个成年男人丧失理智,十倍下去,一头牛也受不住。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全是绝望和恐惧,有人还想磕头求饶,被保安按住了肩膀,连头都磕不下去。 周臣礼笑眯眯地扫了眼地上那群面如死灰的人,吩咐安保队长:“听清了吗?十倍药量,好好‘请’他们喝下去。” 他说完,又对着赵老板他们笑了笑:“希望诸位今晚玩的愉快。” 这边,顾星芒被强制压下去的药效开始上劲儿了。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烫,脑子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贴在谢容烬胸口的脸颊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 她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蹭,脸在他的脖颈上来回乱拱,声音断断续续的,又娇又媚:“谢容烬……我难受……好热……我好热……” 第395章 乖乖回答问题,才能得到奖励哦 第395章乖乖回答问题,才能得到奖励哦 谢容烬把她拦腰抱起来,稳稳地托在怀里,对着周臣礼微微颔首:“阿礼,今天的事谢了。 他们就交给你了。” 周臣礼笑的一脸儒雅,往后退了半步给他们让出路来,说:“七哥你放心好了,保证做得让你满意。” 谢容烬抬脚要走。 顾星芒忽然在他怀里蛄蛹起来。 她努力睁大迷蒙的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段承……沈景安……他们也在……” 她的战友还在里面,她不能自己走。 周臣礼赶紧上前一步,温声说:“顾小姐你放心,我会让人照顾好他们的。 你安心跟七哥走吧,他们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顾星芒除了谢容烬,谁也不认,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话,急得直哼唧,小手在他胸口乱抓:“段承……沈景安……” 厅里,段承和沈景安正躺在地上。 药效已经上来了,两个人的意识都糊成了一片。 可他们听见顾星芒喊他们的名字,硬是凭着最后一点意志,互相咬了一口对方的手腕。 这一口,咬得扎实,血印子都渗出来了。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疼痛让理智短暂回笼。 他们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一个男人正抱着顾星芒往外走,她还在不安地扭动。 两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 段承一声厉喝:“你放开她,你要带她去哪里?” 沈景安冷声道:“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谢容烬脚步一顿,回头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道:“是我。” 两人看清了他的脸,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扑通”一声瘫回地上,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再也说不出话。 周臣礼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刻有人过去把他们扶起来,喂水、擦汗,准备送医。 顾星芒看他们摔倒,也挣扎着要下去看他们。 她嘴里呜咽着,小脸通红,在他怀里蹬着腿。 谢容烬哄她:“宝宝,欺负你的坏人都被治服了。 他们俩没事的,会有人照顾好他们。” 顾星芒努力把眼睛睁大,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艰难地理解他话里的意思:“真的吗?” 谢容烬点头,对上她的眼神,声音温柔:“真的。” 顾星芒盯着盯着,视线就从他的眼睛滑到他性感的薄唇上。 她吞咽了一下,呼吸越来越急促炽热,欲望被身体的燥热无限制的放大控制,想要就要,凑上去吻住了他。 她的唇滚烫,贴上他的唇时重重碾了一下,然后舌尖笨拙地去撬他的牙关。 她的小手也不安分起来,从他领口一路往下,扯住他的领带往外拽,又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她解了好几下都没解开一颗,急得指甲都掐进了他胸口的皮肤里,哼哼唧唧的把自己急得眼睛都红了。 谢容烬低低吸了口气,一边抱着她往外走,一边贴着她耳廓哄:“宝宝,不要着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5章乖乖回答问题,才能得到奖励哦(第2/2页) 这里好多人,你乖,先忍一下,一会儿就给你。” 顾星芒一听“好多人”,动作停了一瞬。 她偏过头,扫到周围的保安时,残存的一点神智又强行被拉扯了回来。 她脸更红了,老老实实地把脸埋进他脖颈里。 他的身上有她熟悉的冷檀香,这香味在此刻的她闻来像是一味解药,又像是更烈的毒,勾引着她,厮磨着她,牵着她的理智,拉扯着她往更深的欲望里沉沦。 她把鼻尖贴在他的颈侧,深深地呼吸着他的味道,不敢再乱动。 出了院子,上了车。 车子不到三分钟就拐进了另一处很僻静的院落。 这里是周臣礼特意给他们兄弟几个留的自留地,谁在云栖谈生意谈晚了不回家,就住在这里。 位置很隐蔽,四周被高大的树木包围着,周边五百米范围内,都不准外人进入。 进了屋,谢容烬反手把门关上。 顾星芒听到关门声,像是听到了可以开始的指令,双手去扯他的衣领,嘴唇急切地寻找他的。 谢容烬却偏过头,不让她亲,改成单手抱她,另外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乱动。 她试了几次都抽不出来,急得直哭,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红着眼睛瞪他,蹬着腿踢他,声音又哑又软,满满的都是委屈:“混蛋……你说话不算数……你说了我乖乖的,就会给我……” 谢容烬不为所动。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张因为药效发作而红得像熟透蜜桃的小脸,看着她脸上因为焦灼而流出的泪珠,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 他的呼吸也早就乱了,可他生生压着。 他凑近她,一双墨黑深邃的眸锁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危险和怨念:“宝宝是不是不喜欢我?” 顾星芒脑子迷迷糊糊的,被折磨得要疯了,听到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是,喜欢,超级喜欢,最喜欢你。” 他眼底的危险散了些,也离她更近了些:“那宝宝是觉得我这个人,不值得信任?” 顾星芒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理智跟思考被药效控制,只剩下最诚实的本能想法:“不是,你最好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就是你。” 他很满意她的回答,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接着问:“那宝宝是觉得我很穷?” 顾星芒觉得他今天太奇怪了,不想回答他这些很无聊的问题,又挣扎着仰头凑近,想要亲他。 他却又往后躲了躲,不让她碰到她最渴望的东西,薄唇轻启,声音带着诱哄:“宝宝,乖乖回答问题,才能得到奖励哦!” 顾星芒急得不行,只能老实回答他:“你是世界上最最有钱,最最大方的金主大人。” “哦?既然我这么好,这么有钱,这么大方……”他再次逼近她,声音带着些阴阳怪气:“那宝宝你老实告诉我,你想拍电影,想拉投资,为什么不找我?” 第396章 宝宝要拍,我给你加到五个亿 第396章宝宝要拍,我给你加到五个亿 顾星芒嘟囔着,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我又不能一辈子都靠你。 万一你哪天不需要金丝雀了怎么办?” 她没等他回答,继续絮絮叨叨,声音因为药效软糯发黏,但字字都是真心,“根据娱乐圈前辈们的前车之鉴。 只当金丝雀,不思进取,等被抛弃了会很惨的。 资源降级,没剧拍,没广告拍,赚不到钱。 他们放弃不了以前的优越生活,又赚不到维持那种生活的钱,人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内耗。 慕琳姐跟我说过,有好几个都得了抑郁症,戏都拍不了,日子越过越凄惨。” 谢容烬听得心疼,原来他家小金丝雀是在担心这个。 是他给的安全感不够。 他以为自己对她的偏爱和袒护已经明显到全世界都看出来了,可她自己还缩在“金丝雀”的壳里,随时准备着被他扫地出门。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很郑重的说:“宝宝,我这个人很专一的。 养了的金丝雀,就会负责一辈子。” 顾星芒的眼神晃了一下。 谢容烬没等她缓过神,已经咬住了她的唇,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情欲,也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宝宝,你也别想跑,你也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顾星芒本就被药性折磨得要疯了,现在他主动送上来,她哪里还能忍。 她仰起脸,狠狠回吻他,牙齿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地碾过,小手急切地去扯他的衬衫纽扣。 可她的指尖发软,解了几颗都解不开,索性暴力地一拽,扣子崩得满地都是,露出他线条分明的胸膛。 她的手掌贴上去,滚烫的掌心贴着他微凉的皮肤。 两个人都被这温差激得轻轻一颤。 谢容烬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宝宝,怎么这么急。” 他那语气又促狭又宠溺,像在逗一只饿极了的小猫。 顾星芒不跟他废话,遵循着身体本能的渴望,整个人往他怀里扑,热烈地与他纠缠在一起。 她现在,只想要他。 药效像一场野火烧遍她的四肢百骸,她只有贴紧他、索取他,才能让那股铺天盖地的热浪稍稍平息下来。 她占据了上风。 她把他按在沙发上,跨坐在他腿上,低头吻他,从他的唇到他的喉结,再到他线条性感的锁骨,吻得又乱又急。 谢容烬由着她闹,手臂虚虚地扣着她的后腰,偶尔在她吻得太过用力而喘不过气的时候,轻轻拍一拍她的背,带着安抚和纵容。 后来,谢容烬不让她了。 他受不了她这样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点火。 他捉住她的手腕,反身将她抵在沙发上,把节奏夺了回来。 药性太烈,身体里的火烧了一轮又一轮。 他们从客厅到浴室,又从浴室跌进卧室,最后又回了浴室。 她像一片被浪潮反复推上岸的叶子,完全不能自主。 等她终于觉得身体里的火慢慢消下去了,意识也一点点回笼。 谢容烬却还是意犹未尽,像一只终于等到大餐、怎么都不肯罢休的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6章宝宝要拍,我给你加到五个亿(第2/2页) 她累得声音都劈了,推着他的肩,哼唧着抗议:“够了,累死了,我要睡觉。” 谢容烬低头亲她汗湿的鬓角,低声道:“不够,宝宝,你身上还是好热,脸还是好红。 药效残留的话,对你身体不好。” 顾星芒有气无力地反驳:“我药已经解了。” 谢容烬贴着她的耳廓,哑声说:“不,宝宝,你没有。” 顾星芒抗议无效,又是一轮缠绵。 她迷迷糊糊中想,到底中了药的是谁啊。 他怎么比她这个中了药的还瘾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星芒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好像被人拆了又重组了一次,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肤都不是自己的了。 谢容烬终于抱着她去浴室冲洗干净,拿浴巾把她裹好,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闭上眼睛,整个人陷进床垫里,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意识开始往睡眠深处沉。 就在她快要睡过去的时候。 他躺下来,从背后抱住她,唇贴着她的耳垂,呵着热气问:“宝宝,你的电影,还差多少资金?” 顾星芒的脑子已经困成了一团浆糊,但一听到“资金”两个字,眼睛还是条件反射地睁开了,亮晶晶地看着他。 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然后乖乖地回答:“我们能凑出四千五百万,还差五千五百万。” 谢容烬握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声音低沉而诱哄:“那宝宝该怎么做?” 他离得太近了,呼吸全喷在她耳廓上,又热又痒。 顾星芒缩了缩脖子。 她此刻累得想一头睡死过去,可五千五百万在眼前晃,就是困死也不能睡。 她跟只猫儿似的往他怀里蹭,仰着下巴亲他的嘴角,一下一下地啄,声音软乎乎甜腻腻:“求求啦,求求啦。 世界上最好最帅最有钱最大方的谢先生,你给我投资吧。 我以我的演技保证,绝对不会让你亏钱。” 谢容烬亲了她一口,满意地笑:“宝宝真乖。那再奖励你一次。” 顾星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奖励”是什么意思。 她瞬间从迷糊中惊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他的怀里弹出去,手脚并用地往床尾爬。 嘴里呜咽着警告:“我不要了,谢容烬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要睡觉了!” 谢容烬不紧不慢地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脚踝,把人往后拉。 他哄她,声音性感撩人:“宝宝,最后一次。” 顾星芒拼了命的挣扎,继续往前爬。 谢容烬看着她在床上扑腾的小模样,只觉得心都酥了。 他低低笑着,加了筹码:“既然宝宝这么诚心找我拉投资,我觉得一个亿不够。 我家宝宝要拍,就要拍到最好。我给你加到五个亿。” 五个亿。 太诱人了。 顾星芒人不逃了,疯狂心动中。 第397章 我要当资本家 第397章我要当资本家 五亿。 五亿啊。 她觉得,自己今天就是死在这张床上,也值了。 她咬了咬牙,转过身,义无反顾地扑进他怀里,仰起头吻住他。 谢容烬把她揉进怀里,低低笑出声来,声音带着得逞的愉悦:“小财迷。” 又是一番抵死纠缠。 等一切彻底平息下来的时候。 顾星芒觉得自己已经是一滩被摊开的咸鱼了,连翻身的力气都被榨得干干净净。 谢容烬终于吃饱了,抱着她再次简单冲洗过,回到床上,心满意足地揽着她。 他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声音里满是欲望满足之后的餍足慵懒:“怎么想自己投资,自己拍电影了?” 顾星芒趴在他胸口,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可听到他这么问,强撑着打起了精神,眼睛也慢慢亮了起来,满满的都是毫不掩饰的野心:“我要当资本家,跟你一样的资本家。” 谢容烬看着她,只觉得她可爱死了,可爱得让人恨不能把她变成个小小的玩偶,走到哪里都揣着。 他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宠溺:“宝宝,你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忽然就想起第一次她开口找自己要资源的时候,也是这样,眼睛亮晶晶的,说她要做资源咖。 一晃,将近两年过去了。 顾星芒认真的看着他,纠正:“不对,我这是成长了,越来越厉害,越来越自信了。 放在两年前——不,就是一年前,我也不敢把我辛辛苦苦攒的钱,全砸进去玩投资。” 她说着,嘴角翘起来,眼底满是向往,也不忘吹金主彩虹屁,“但是我现在敢了。因为你给了我底气。 我想有一天,能追上你的高度,而不是一直仰望你。” 谢容烬听得心软软,忍不住凑近亲她的嘴角:“那宝宝,你可要努力了。” 顾星芒点头,说:“我会努力的。” 她抵住他的额头,还想要说点给自己打气的话,可闭上眼睛,困意再次如潮水般袭来,不过片刻,就沉沉睡了过去。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 月光从半掩的窗帘边漏进来,照着她挺翘的鼻梁和微肿的唇。 她的睫毛安静地覆着,呼吸又轻又浅。 他看了很久,然后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然后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锁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顾星芒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谢容烬给亲醒了。 他的唇落在她眉心,又滑到她鼻尖,最后在她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她被弄得有些痒,闭着眼哼唧了一声,本能地往他怀里钻,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腻:“别闹……我再睡会儿……” “宝宝,我得走了。”谢容烬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今天下午在g市有个重要的商业论坛要参加,不能推。 你电影投资的事,祁唐会过来跟你对接。 你睡够了再找他,有什么要求直接跟他说。” 顾星芒听到“投资”两个字,眼皮掀开了一条缝。 她抬头看他。 他坐在床沿,正低头看她。 他已经换了一身深色西装,领带散散的套在脖颈上还没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都散发着慵懒和餍足的气息。 顾星芒贪恋他的温柔和怀抱,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腰,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7章我要当资本家(第2/2页) 她仰着脸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谢容烬说:“后天回家。” 顾星芒又哼哼唧唧了会儿,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蹭了蹭,才放他走。 谢容烬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起身离开。 他走之后,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午后。 她肚子咕咕叫,饿得受不了了,才从被子里挣扎着爬起来。 她叫了酒店送餐,一个人坐在窗边,把一桌子饭菜风卷残云般扫干净,吃饱喝足,才想起谢容烬走之前的交代。 她想着,自己作为一个小小的资本,投资的第一部电影,得搞得正式点。 于是她给祁唐发了消息,让他直接去云梦传媒。 又给段承和沈景安打了电话,说投资拉到了,让他们也过去。 最后给慕琳打电话,让她过去把把关,跟金主谈生意也是生意,要正经严肃点。 等人都在云梦传媒的小会议室聚齐了,孟燕与也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衬衫,桃花眼含着一贯的玩世不恭,身后还跟着云梦的律师团队。 他的理由很充分:“亲兄弟明算账,投资的事情不能马虎。” 祁唐也点头表示同意。 谢容烬说给凑五个亿,就是五个亿。 祁唐现场操作转账,四亿五千五百万分三笔打入了他们三个为这个项目新开的公司账户。 段承和沈景安盯着手机上的到账短信,瞪得眼睛都圆了。 段承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点发飘:“祁助理,我们这部电影,真的用不了这么多钱,没有大场景,没有烧钱的特效,也没有天价演员。 我们就算顶格拍,最多也就能花一亿五千万。” 孟燕与桃花眼一挑,在旁边懒洋洋地搭话:“这部电影用不了,就下一部电影用,就当是七哥为你们之后的前景提前压的赌注,做的投资。” 这俩可真实诚,不过也正因为他们识趣、不贪心,芒芒才会跟他们做朋友,七哥才愿意给他们投资。 祁唐推了推眼镜,点头附和:“孟少说得对。谢先生的这些资金,准确来说,是给你们的电影启动资金。 你们拍这部电影能用多少用多少,剩下的钱就留着下一部、下下部电影用。 谢先生说了,他看好你们,也看好顾小姐的眼光,你们不用有负担。” 段承和沈景安对视一眼,郑重地点头。 两人站起来,对着祁唐鞠了一躬,郑重的谢了谢先生,又满眼激动的看了眼顾星芒。 顾星芒也对着他们笑得开心。 然后就是签合同。 律师把几份正式的投资协议和收益分配合同递到每个人面前,逐条解释了几处关键条款,包括投资比例、利润分配、版权归属以及后续开发权。 段承和沈景安认真看了一遍,在导演兼编剧的位置签了字。 顾星芒作为联合投资人和主演,也签了字。 等合同全部签完。 祁唐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顾星芒面前,语气依旧公事公办:“顾小姐,你把这个合同也签了吧。” 顾星芒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紧张了起来。 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金主大人觉得她要的太多,太贪心,要跟她结束合约! 第398章 改成星烬环球,情侣名 第398章改成星烬环球,情侣名 倒是慕琳比她放松多了,眼底满满的都是好奇,很想知道,太子爷给的到底是什么,还用眼神示意她快点拿来看看。 顾星芒回过神来,刚要伸手去拿。 “我看看。”孟燕与速度比她快,已经拿了过去。 他笑着念:“不动产转让协议书。” 他翻开第一页,一双桃花眼都瞪大了,不敢置信的喊出声来:“星序环球?七哥要把这栋楼送给芒芒?我没看错吧?” 他话音刚落,在场除了不知道星序大厦是什么的顾星芒有点懵之外,全都震惊了。 慕琳整个人都坐直了,转头看向祁唐,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就是金融街那栋星序环球大厦?是谢总名下的?” 她没等他回答,就压低了声音跟顾星芒解释,“星序环球,楼不大,只有六层,却特别出名。 位于金融街核心区,总估值超百亿,年租金就有五个亿。 两年前,有港资背景的人出价一百五十亿想买,结果连楼的主人是谁都没打听到。 真没想到是太子爷的资产。” 她惊讶的,只是楼是谢容烬的,其实对于谢容烬把楼送给顾星芒,她倒不是很惊讶,毕竟太子爷有的是钱,又那么喜欢她,送一栋楼也不算什么。 顾星芒也惊了,心怦怦怦狂跳个不停,整个人都感觉有点飘飘然了。 一百五十亿。 谢容烬就这么过户给她了? 她接过孟燕与递给她的合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星序环球大厦产权无偿转让”,落款处盖着谢容烬的私人印鉴。 她的手指落在那些字上,珍重的轻轻抚摸着。 可是。 他为什么要给她这栋大楼? 她抬头,看向祁唐,声音有点发紧:“他人呢?” 他给了她四个多亿的投资,又送给她一栋大楼,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是马上要跟她分手了?提前给她的分手费? 她想到这里,虽然钱还是很喜欢,可是心里,却有点酸酸的,堵堵的。 祁唐微笑:“谢先生已经在g市了。他说这是他送给你的礼物,所有的手续这边都已经办好,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顾星芒没顾虑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栋楼不是小资产,人家花一百五十亿他都没卖的。 倒是孟燕与,笑出了声来,桃花眼微微眯起,开玩笑似的说:“星序环球,里面有顾星芒的一个星字,七哥倒是会选礼物讨人开心。” 他说完,又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对祁唐说:“你干脆跟七哥提议一下,把星序环球,改成星烬环球,情侣名,多好啊。” 顾星芒:…… 祁唐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点头表示这主意不错:“孟少的提议,我会跟谢总汇报的。” 以大boss现在对顾小姐的迷恋跟喜欢,给大楼改个名字,压根就不算什么事。 顾星芒观察着祁唐的态度,又觉得这大楼不是给她的分手费。 不过她觉得,还是问问谢容烬,才能放心。 ** 忙碌了一天的顾星芒,到了晚上才终于能歇下来。 她洗了澡,换上一件奶白色的丝质吊带睡裙,抱着手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游戏。 崽崽也跟着挤了上来,乖乖地趴在她怀里,拿小脑袋蹭她的胸口,发出满足的呼噜呼噜声。 她低头亲了亲它毛茸茸的脑门。 谢老去找老朋友聚会了,不在家。 客厅里只开了暖黄色的落地灯,安静又温馨。 007跑过来,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她右手边的小桌上,叉了一块哈密瓜喂到她嘴边。 顾星芒张嘴接了,嚼得汁水四溢。 007又叉了一块猕猴桃送过来,她刚张嘴咬住,谢容烬的视频打了进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袍,领口微敞,头发还没完全干,应该是刚洗完澡。 顾星芒弯起眼睛,甜甜的喊了声:“谢先生晚上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8章改成星烬环球,情侣名(第2/2页) 她嘴唇上还沾着哈密瓜的汁水,亮晶晶的,看起来格外诱人。 谢容烬没说话,一双深邃的眼睛透过屏幕落在她脸上,像要把她整个人从手机里拖过去。 他喉结滚了一下,目光定格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声音低而沉:“宝宝,好吃吗?” 顾星芒点头,舔了舔嘴角:“好吃。可甜了。” 007又叉了一块芒果递过来,她偏头咬住,腮帮子鼓鼓的。 谢容烬就那么看着她吃,眼底像烧着一层薄薄的火。 他说:“我也想吃。” 语气带着点懒,又带着意有所指的欲念。 顾星芒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也没拆穿,反而故意动了动身子,让肩上那根细吊带滑下去一截,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下那片凝脂般的皮肤。 她歪着头看他,笑得狡黠,声音又软又媚的故意挑逗:“那你回来吃啊。” 谢容烬就笑,笑得胸口轻微起伏。 他说:“我不回来,也能吃到。” 他慢悠悠地拿起旁边的水果叉,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眼睛始终没离开屏幕里的她,咀嚼的动作也带着某种暧昧的暗示。 顾星芒觉得,他现在的样子,跟吃她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被他看得身体都没来由地酥麻起来。 她赶紧把肩带拉回去,转移话题:“谢先生,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我很喜欢。” 她顿了一下,试探着说,“不过,这礼物也有点太贵重了吧。” 谢容烬看着视频里她微微垂下的睫毛和有些不安的神情,勾了下唇角。 他放下水果叉,嗓音低沉而温柔:“缺了我家小顾老师的钱花,还要你亲自去拉投资,是我考虑不周。 这栋楼就当是我给你的一点小小补偿。” 他停了一拍,继续说,“不过要我说,它还是太轻了。 一栋楼而已,抵不过我们小顾老师受的委屈。” 顾星芒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一愣,耳尖慢慢红了,心里也暖呼呼的。 谢容烬又说:“宝宝,别总是妄自菲薄,你值得最好的。” 顾星芒心里的石头落下去了。 不是分手费,就是哄她高兴。 她笑得跟开心了,眼睛亮晶晶的,像两弯泡在糖水里的小月亮。 谢容烬见她开心了,又说:“我觉得大楼改名叫‘星烬环球’很好。 我们小顾老师觉得呢?” 顾星芒当然要顺着金主大人了。 她忙不迭地点头:“我也觉得很好!特别好!特别顺口!星烬,星烬,听着就旺财。”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高兴得快要飞起来的模样,笑意更深了。 他拍板做了决定:“那就给它改个名字,叫星烬环球。” 顾星芒用力点头,又吃了块007喂过来的水果。 崽崽在她怀里翻了个身,毛茸茸的尾巴扫过手机屏幕。 谢容烬看着屏幕里这一人一猫一只机器人的画面,眼神也跟着越来越软。 不过两人也没聊太久。 谢容烬那边有人找,就挂断了视频。 顾星芒还有些意犹未尽,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特别想见到他,哼哼唧唧的埋在崽崽的身上,化身吸猫狂魔。 她还不停的问:“我们崽崽想爸爸了吗?我们崽崽想爸爸了吧,也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呜呜呜呜呜呜……” 不多会儿。 手机又响了。 她赶紧拿起来,不是谢容烬,是常玉山的电话。 她接通电话。 常玉山说:“芒芒,你这几天还特别忙吗?如果不是很忙的话,明天晚上在g市的最后一场路演,你也参加吧。” 顾星芒听到这里,突然悟了。 她家谢先生之前为什么会说他不回来也能吃到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第399章 一抬头,就看见谢容烬站在对面 第399章一抬头,就看见谢容烬站在对面 真是。 这男人心机越来越深了。 不过她挂了电话之后。 开心的在沙发上打滚,抱着崽崽狂亲:“崽崽,妈妈明天要去见你爸爸了。” ** 《水花之上》最后一场路演,整个主创团队难得聚齐了。 苏禾、赵立新、马敬业、刘兰芳、叶安安都到了。 大家都是圈内人,知道顾星芒最近正在跟两个同学一起筹备拍电影的事情。 也多多少少听说了她的那两个同学,段承跟沈景安,被叶家封杀的事,也知道他们拉不到投资。 他们对叶家的这种行为很不齿。 可谁让叶家是资本,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能做的也有限。 不过大家并不知道,顾星芒在昨天的时候,已经找她家金主大人,拉到了投资。 也并不在意叶安安就在旁边坐着,照样跟她聊她的新电影,聊得热火朝天。 常玉山对顾星芒说:“你第一次投资筹备拍电影,经验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找我。 本子你们可以拿给我看看,我多少能给你们提点建议,后续找演员,拍摄,剪片子、跑审批,遇到问题随时来找我。” 赵立新也跟着说:“我跟老马他们商量过了,别的忙我们也帮不上。 你需要演员的话,只要信得过我们的演技,自己说一声就行,友情出演,不要片酬。” 马敬业“嗯”了一声,点头道:“随叫随到。” 刘兰芳也笑得一脸慈爱:“芒芒,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咱们人这一辈子,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 我不跟你说虚的,我是真的把你当闺女,一家人不就是要互相帮衬着,以后等你发达了,你电影赚大钱了,不要忘了我们就行。” 苏禾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举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姐,还有我还有我!我也不要片酬,你给我留个角色,管饭就行。” 她说完,又举起手机给她看:“还有薇薇姐跟婉婉姐,她们也要报名,我前几天跟他们约饭的时候,她们还跟我说,如果你需要的话,她们无条件支持你,友情出演你的电影。” 叶安安坐在旁边,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 可她听得咬牙切齿,心里冷笑不止。 他们想帮顾星芒,可以,尽管帮。 到时候她连他们一起封杀。 常玉山又怎样,老戏骨又怎样,只要他们叶家想搞他们,他们都别想好过。 她这么想着,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还跟着附和了一句:“顾老师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找我。 我们家在圈子里人脉还是有一些的。” 顾星芒看了她一眼,弯了弯嘴角,神色如常:“那就谢谢叶老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9章一抬头,就看见谢容烬站在对面(第2/2页) 其他人都没接话。 大家面上不露,心里却都明镜儿一样——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这种阴险小人,也就欺负欺负人家段承跟沈景安那两个还没出校园的大学生了。 叶安安笑着,语气轻松的打趣:“咱们两个可是出道了就认识的关系,也是一起合作了两部剧的好朋友了,我听说顾老师最近在拉投资,有没有意向找我聊聊?” 顾星芒说:“我那点小投资,就不麻烦叶老师了,实不相瞒,我其实已经拉到投资了,电影已经进入筹备阶段了,等年后,就开始演员试镜了。” 她还热情的邀请:“叶老师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过来赏脸试镜。” 叶安安嘴里说:“我们顾老师都邀请了,我肯定会过去,就是不知道我这演技,能不能入得了你的眼。” 她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拉到投资了?谁给她的投资,整个娱乐圈,谁敢给她投资? 难不成是烬哥哥? 对! 一定是烬哥哥! 她想到这里,心里的嫉妒跟心慌像是野草一样疯狂滋生,开始侵蚀她的理智。 顾星芒说:“叶老师的演技,我是很看好的。” 常玉山他们这些真心为她好,为她担心的人,听说她拉到了投资,都松了口气。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神色很明显都写着了然:哦~~肯定是太子爷他出手了。 那他们就不用担心芒芒的新电影,会被叶家封杀了,毕竟叶家在谢家面前,不过就是路边一坨罢了。 路演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 常玉山做东,请全组主创在酒店附近的一家老字号吃了顿饭。 席间气氛依旧热闹,大家相谈甚欢,一起为《水花之上》取得的票房成绩跟口碑骄傲。 饭后回到酒店,已经十点了。 演员们的房间被安排在了同一层。 大家从电梯里出来,还在说着话。 刚出电梯,对面那部电梯的门也缓缓打开。 顾星芒正低头翻手机,看她有没有漏了她家谢先生给她发的消息。 然后她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檀香,一抬头,就看见谢容烬站在对面。 他今天穿了件深棕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清俊挺拔,矜贵异常。 他站在原地,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她脸上。 电梯的灯从他身后打过来,勾得他眉骨、鼻梁、唇线都像被描了一层金边。 她愣了一瞬,随后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第400章 刚刚喊我什么,大点声 第400章刚刚喊我什么,大点声 刘兰芳他们几个都一脸姨母笑地看着顾星芒。 苏禾还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姐,姐夫来找你了。” 她说完还兴奋地碰了碰她的胳膊,比她还激动。 顾星芒还没来得及说话。 谢容烬先开了口。 他目光转向苏禾,问:“你刚刚喊我什么?” 他声线天生有点冷,配上那张轮廓过分凌厉分明的脸和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气势,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苏禾一个小姑娘,哪经得住他这么一问。 她结结巴巴地重复:“姐……姐夫。” 说完小脸都白了。 完蛋了。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太子爷不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她是不是给姐惹麻烦了? 她后悔死了,在心里催促,死脑子快想啊,可还是想不出补救的方法来,嘴唇哆嗦着,想着赶紧道歉。 对不起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谢容烬就打断了她。 “大点声。”他说,声音里带上了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那眼神,像是老师看到了格外懂事的学生。 苏禾入圈这一年也算见过些场面,又是个聪明姑娘,看懂了他的脸色,他没生气,反而很开心。 她一颗心落回肚子里,扬起脑袋,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姐夫好!” 其他人都跟着善意地笑起来。 赵立新笑呵呵地叫了声:“谢先生。” 刘兰芳跟马敬业,也笑着跟他打招呼,喊谢先生。 只有叶安安,面上照旧挂着她惯常伪装的笑。 她站在人群最边上,嘴角笑的弧度比谁都标准,可那笑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里面裹着的东西早就腐烂发臭了。 她把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牙龈都快咬出了血。 她恨。 她恨在场所有人,恨他们帮着顾星芒一起拉踩自己,欺辱自己。 该死的,他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嘲笑她! 还有烬哥哥。 他以前明明对她那么好。 现在他却为了顾星芒这个贱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折辱她,让所有人看她的笑话。 一切的一切,都要怪顾星芒,她最该死。 她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脸上那层温柔却半点不塌。 等大家都打过招呼。 她才上前一步,目光柔柔地看向谢容烬,喊得亲昵:“烬哥哥。” 这一声,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大家都安静了。 谢容烬转过头,目光扫向她,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冷得能把空气冻住:“叶小姐,我女朋友还在,请喊我谢先生,别让她误会了。” 叶安安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本以为自己那一声“烬哥哥”能让他念及旧情,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替她找回一点体面。 可他却直接给了她一个耳光,还是当着她最恨的人的面。 她只觉得一张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鞋底狠狠扇了一巴掌。 羞愤和屈辱像潮水一样从胸口涨上来,几乎要把她整个淹没。 她垂下头,死死咬住嘴唇,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几近崩溃的情绪,挤出三个字:“谢先生。” 谢容烬没再看她一眼。 他已经走到了顾星芒面前,微微垂下眼,眼底神色温柔。 他问:“吃饱了吗?” 顾星芒点头,仰起脸对他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饱了,特别饱。” 谢容烬的眼神暗了暗,嗓音压得又低又沉:“我还饿着。等会儿再陪我吃一点。” 顾星芒秒懂他的意思。 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也不好瞪他,只能乖巧地点头:“好。” 脸上那点不受控制爬上来的红晕还是出卖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0章刚刚喊我什么,大点声(第2/2页) 谢容烬这才看向其他人,语气客气:“我点的餐快送到了,我先带小顾老师回房间。 几位老师想吃什么宵夜尽管点,我请客。” 说完,他自然地把手递到顾星芒面前。 顾星芒倒是没任何犹豫,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当众过来找他,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她伸出手,放在他掌心里。 十指收拢,他牵住了她。 两人手牵手离开。 谢容烬还侧过身,微微弯腰,贴着她耳廓问了一句什么。 她偏过头,回答她的问题。 然后他低笑起来,笑声不大,可那满满的纵容宠溺,还是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看着小情侣的背影,脸上全是笑。 苏禾捂着脸,激动地小声说:“我姐跟姐夫感情真好。” 刘兰芳点了点头,下意识看了叶安安一眼。 叶安安察觉到她的视线,也回了一个无懈可击的浅笑,声音柔柔的:“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说完抬脚就走。 她走的很快,脚步有些乱。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烬哥哥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当着她的面跟顾星芒秀恩爱,好让她吃醋。 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真的爱上一个戏子? 他只是在报复她,报复她当年的背叛。 等他把这口气出了,等那个贱人没了新鲜感,他还会是她的烬哥哥。 只有这么欺骗自己,她才不至于现在就冲过去,亲手把顾星芒的脖子拧断。 她的房间,就在顾星芒的隔壁。 她眼看着那两个人进了房间,才推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门锁咔嗒一声。 这一声轻响,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她所有的怒火。 她脸上的微笑,也开始一点一点地碎掉了。 她抓起玄关柜上的水晶花瓶,狠狠砸向对面的穿衣镜。 镜面应声而碎,银亮的碎片飞溅一地,映出无数张扭曲到变形的脸。 她看着镜子里那些支离破碎的自己,发出一声压不住恨意的愤怒嘶吼。 她抓起电话机、遥控器、桌上的水晶果盘,一样一样砸出去。 玻璃茶几碎了角,灯罩掉下来摔成两半,壁灯被台灯砸中,闪了几下灭了。 她站在满地狼藉里,披头散发,胸脯剧烈起伏,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疯子。 她恨顾星芒。 恨她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恨她刚才站在她面前,牵着谢容烬的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恨到想把她那张该死的脸撕烂。 然后她又开始胡思乱想。 她的烬哥哥和那个贱人,现在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 他们会在做什么? 烬哥哥会亲她吗? 会跟她do吗? 他们会不会从玄关一路到浴室,把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他会在她耳边说情话吗?会哄她吗? 会不会也像她曾经幻想过千百遍的那样,把人抱到窗边,让城市的霓虹光落在她光裸的背上,让全世界的灯都变成他们情事的背景? 她越想越气,呼吸都像是被哽住了。 她冲到墙边,用力捶打那面墙,一下又一下,拳头上很快渗出血丝。 她用最恶毒的字眼诅咒,声音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顾星芒,贱人!不要脸的臭婊子!勾引男人下作的东西! 你配吗?你凭什么能拥有他。 你tm的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她的骂声渐渐变成了兽类的呜咽,顺着墙滑坐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响了。 第401章 宝宝,想我了吗? 第401章宝宝,想我了吗? 她喘着粗气抓过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哥哥”两个字。 她接起来,声音还在发抖,带着尚未褪尽的亢奋和怨毒:“哥。” 叶逸明有些急,没注意到她声音不对劲,对她说:“查到了,给顾星芒他们新电影投资的人,是谢容烬。”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还不止投资。 他还准备帮他们成立独立的电影公司,听孟燕与那边说,名字都已经定了,叫星烬影业。” 星烬影业。 代表的含义不要太明显,星是顾星芒的星,烬是谢容烬的烬,摆明了就是在秀恩爱。 叶安安没有马上说话。 安静的空气里,只有她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她突然失控了,对着手机大喊大叫,歇斯底里地嘶吼:“哥,烬哥哥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知道错了,我已经找他道歉了,我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他为什么不相信我,他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次? 他为什么要为了顾星芒那个贱人这样糟践我! 为什么! 啊—— 为什么啊!” 她的声音尖锐凄厉,像午夜里的厉鬼在哭嚎。 她一边吼一边砸,抓起水果刀划向沙发,把羽绒抱枕撕得满地飞絮。 她满脸都是泪,哭嚎声、尖叫声和咒骂声搅在一起:“都是因为顾星芒那个贱人!我要她死!我要她马上就去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叶逸明在电话那头听得揪心。 他知道妹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可还是耐着性子安抚:“你放心,哥一定会找人弄死她。 安安,你听哥说,她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谢容烬现在只是新鲜,男人嘛,等这股劲过了,他迟早还是你的。 有爷爷的关系在,叶家和谢家迟早要联姻,你才是谢家该娶的人。 你现在要做的,是控制好你的感情,别让人看出你乱了阵脚。” 叶安安发泄了一番,喉咙都喊破了,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啜泣着应了声,挂了电话,手机从手心滑落在地。 她坐在那片狼藉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靠里的那面墙边,把耳朵贴了上去。 五星级酒店的墙壁隔音太好,厚实的软包墙布把所有声音都吞得一干二净。 她什么都听不到,可越听不到,脑子里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他是不是正抱着顾星芒?他亲吻她了吗? 他们也会像普通情侣那样,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然后她靠进他怀里,他低头吻她的额头。 还是刚进房间,他们就开始do,激烈的缠绵,从客厅到卧室,从卧室到浴室,从浴室到阳台,是不是房间的每个地方,都会留下他们情爱的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1章宝宝,想我了吗?(第2/2页) 她闭上眼,把额头抵在墙上,嘴角一点一点地勾起来,在黑暗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哥哥说得对,顾星芒很快会死,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等她死了,烬哥哥就是她的男人。 他会回到她身边,会温柔地抱她,吻她,会在所有人面前牵她的手,会跟她结婚。 他们会在婚房里,在他的车里,在他的办公室,在很多很多的地方,抵死缠绵。 她想到这里,突然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笑着笑着,又流出泪来。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那面墙,像是隔着它抚摸爱人的脸。 她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烬哥哥,别急,很快了。很快,就再也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 隔壁房间。 顾星芒被谢容烬抱着,按在门上,吻得脸红心跳、喘不过气来。 她刚进来门还没合上,他就从身后拢住了她,一手扣着她的后腰,一手护住她的后脑,把她困在门板和他之间。 他今天的吻比平时更凶一些,像要把这两天的惦记都从她唇舌间讨回来。 顾星芒揪着他大衣的领子,仰着头被动地承受,喉咙里溢出一声软得不成样子的轻哼。 好不容易等他松开了些。 她才靠在他怀里娇喘着,还忍不住揶揄他:“谢先生,你不是说……要先吃饭吗?” 谢容烬低低地笑,笑声又沉又欲,性感撩人,像一根羽毛从她心尖上扫过去,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他凑过去,轻咬她的下唇,慢条斯理地碾磨,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这不是在吃吗。” 他的唇又覆上去,舌尖描摹她的唇瓣,像在认真品尝一道美味的餐点。 顾星芒被他亲得腿都软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谢容烬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往屋里走。 他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又欺身压了上去,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已经探进了她衣服的下摆。 他的吻再次落下来,又深又重,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亲了一会儿。 他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眼睛又黑又沉,像两汪能把人吸进去的深潭。 他哑着嗓子问她:“宝宝,想我了吗?” 顾星芒凑上去亲他的唇角,声音甜软:“想,想死了。” 她说完,柔若无骨的小手摸上他的衣领,去解他的扣子。 谢容烬却是按住了她想要作乱的小手,笑的一脸促狭:“宝宝,你怎么这么着急。” 顾星芒瞪他。 他怎么恶人先告状,说的跟一进门就按住她亲的人不是他一样。 谢容烬吻她的眼睛,愉悦的低笑出声:“有件事要征求你的意见,等会儿再给你。” 第402章 宝宝对公司的名字,有什么建议 第402章宝宝对公司的名字,有什么建议? 顾星芒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谢容烬跟她说,既然她有心转型当资本了,就好好干。 他准备给她注册一个独立的影视公司,不挂靠云梦,也不挂靠任何其他经纪公司,就完完整整属于她。 公司的股权结构他帮她设计好了:她拿百分之五十一的原始股份,掌握绝对控股权; 段承和沈景安以技术入股,各拿百分之二十; 剩下的百分之九,如果她想把公司挂在谢氏旗下,谢氏就以入股的名义拿下,如果她想公司完全独立,这部分股权也给她留着,由她日后自己决定是增资扩股还是引入新的战略股东。 顾星芒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她虽然不懂商业,可这些天因为拉电影投资,也学了不少,融资、股权、对赌、控股权这些词她已经能听明白了。 谢容烬这一手,等于是把公司最顶层的架构都给她搭好了,只需要她点个头、签个字。 他不仅是给了她钱,还给了她一个能自己造血的平台。 顾星芒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我要挂在谢氏!” 大树底下好乘凉。 金主大大这是给她机会让她抱大腿呢。 打着谢氏的名头,娱乐圈里谁不得给她几分薄面? 叶家的名头在谢氏这个庞然大物,商业帝国面前,算个球。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点担心:万一哪天他们不在一起了,谢容烬还会罩着她和公司吗? 这个念头刚起,她又安慰自己,谢氏的名头能用一天是一天,反正都是赚的。 谢容烬看着她从两眼放光到眼珠乱转再到露出小狐狸偷到鸡的笑,就知道她已经在心里把公司开起来了。 他抵着她的额头,循循善诱:“宝宝对公司的名字,有什么建议吗?” 顾星芒没有丝毫的犹豫:“既然是你为我成立的公司,当然要叫烬星影业。” 她仰起脸,一本正经地拍马屁,绞尽脑汁的想,“烬这个字好,火为骨,尽为魂,火燃至尽头方成烬,带着毁灭过后的破碎感,又藏着重生的伏笔,有力量,又有故事感。 烬,是灰烬里生出的星火,是烧不死的、灭不掉的光。 我的名字里有星,你的名字里有烬,烬星就是星星在灰烬里点燃的第一把火,寓意多好啊。” 谢容烬听她一本正经的吹彩虹屁,没忍住笑。 他捏着她的下巴,亲了她一口:“马屁精。” 顾星芒还不认账,竖起手指:“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你翻翻字典,烬字多好,生来就该跟星字挨在一起。” 谢容烬又亲她一下,这次亲得重了些,把她的呼吸都搅乱了。 他松开她,低声说:“你才是公司的第一大股东,还是叫星烬影业吧。” 顾星芒愣了一下,随即乐得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连亲了好几下:“谢谢金主爸爸!谢氏旗下的星烬娱乐!我要当老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2章宝宝对公司的名字,有什么建议?(第2/2页) 她开心得像只抖起尾巴的小孔雀,眼睛里的光比落地窗外的霓虹还亮。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财迷模样,又无奈又好笑。 他把人重新压进沙发里,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下去:“正事说完了,现在可以继续了。” 顾星芒勾住他的脖颈,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窗外城市灯火连绵,夜色正浓。 她今晚格外的热情卖力。 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配合得不像话,乖得让人心头发烫。 他让她叫,她就咬着唇娇媚的叫,猫儿叫春似得,一声声挠的人心里发痒; 他让她看着,她就乖乖睁开眼睛看他,眼里全是爱意。 她身体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却又韧得惊人。 从落地窗边到客厅的沙发再到卧室那张铺着绸缎床单的大床,从床尾到墙边那道半透明的磨砂隔断,最后又到了浴室。 她光裸的背抵着冰凉的瓷砖,脚尖都绷成了一条线,指甲在他肩头抓出细密的红痕。 水温打在身上,浇不灭他们之间那团烧到沸点的火。 她缠着他,声音又哑又碎,像被水汽泡软了一样,一口一个“谢先生”,偶尔又变成“谢容烬”,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 她明明累得不行,可一想到账户里躺着的钱、即将挂上谢氏名头的星烬影业,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钱最养人,这话一点不假,她都不觉得累了。 谢容烬也没客气。 他把之前她总嫌羞、不肯配合的喜好,一样一样地试了过来。 他哄她,她就半推半就地顺着他。 等他真正得了趣,她又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和绷紧的后背。 他吻着她的蝴蝶骨,喊她宝宝。 到后来,她连羞都顾不上了,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甜得像是灌了蜜。 他越看越爱,越爱越收不住,最后把人搂在怀里,咬着她颈侧最嫩那块肉,喘着气问她:“宝宝,还有力气吗?” 她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却还是迷迷糊糊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声音又轻又甜:“你小看谁呢,我还能大战八百回合。” 小模样小语调,让谢容烬没忍住,又把人压回去要了一次。 等一切终于平息。 顾星芒趴在他胸口,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他的锁骨,声音软的水似的:“谢先生,今晚感觉怎么样?满不满意?” 她强撑着困意,仰起脸看他,虽然很累,可一双黑亮的眼睛,却还是亮得惊人,像考完试等成绩揭晓的好学生。 谢容烬轻笑了一声,手慢悠悠地顺着她的头发,说:“要是我们小顾老师,在没收到礼物的时候,也能这么热情就好了。” 第403章 谁家的小傻子,属狗的吗? 第403章谁家的小傻子,属狗的吗? 顾星芒不乐意了。 她可是每次都付出了实打实的诚意。 她气哼哼地凑上去咬他的唇,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着,含含糊糊地控诉:“我以前没让你满意尽兴吗?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我哪次不卖力了? 我体力这么好,柔韧度这么高,你哪次不是变着花样地折腾我?” 她越说越气,又去咬他的下巴。 可话说到一半,一些过于羞人的细节自己先浮了上来,弄得她脸更红了,恨恨地磨牙:“你明明每次都很爽!” 谢容烬被她这副炸了毛的小模样逗得笑出了声,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她耳朵发麻。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唇上亲了又亲,声音里全是餍足和宠溺:“我家宝宝说得对,你很棒,我很满意。” 他顿了一下,又亲了亲她的鼻尖,“希望你以后能一直保持。” 顾星芒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她靠回他怀里,想到她的公司,星烬影业,想到她的电影,想到谢氏的大树,又开心得眯起眼睛来。 她伸手摸了摸他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越看越觉得喜欢,越看越觉得自己这辈子运气真好。 她仰头,又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豪气万丈:“保证让你满意!” 她本来就是金丝雀,在床上让金主满意,是她该做的本分工作。 当然,更重要的是,面前这个金主,她也是真的喜欢。 两个叠在一起,让她每一次卖力都格外心甘情愿。 谢容烬低头看她,见她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心软得不行,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扯过被子盖住她光裸的肩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顾星芒迷迷糊糊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窗外的霓虹还在闪,房间里静下来,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从街上传来的几声模糊车鸣。 接下来两天,顾星芒跟段承、沈景安一起忙公司的事。 谢容烬几乎已经让祁唐把所有前期工作做完了,只留下一些必须由他们本人出面的收尾。 祁唐做事滴水不漏,核名、工商登记、税务开户、股权备案,每一项都带着律师团队提前把材料准备好了。 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五百万,法定代表人顾星芒,股权结构按之前说的,顾星芒百分之五十一,段承和沈景安各百分之二十,谢氏集团持股百分之九。 办公场地是谢容烬给特批的,就设在谢氏集团总部大厦的三十七层,半层楼已经重新装修好,门口挂上了“星烬影业”的牌子。 前台、会议室、剪辑室、审片室一应俱全。 段承和沈景安一人配了一间导演工作室。 顾星芒那间最大,落地窗外能直接俯瞰整个金融街。 段承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整个人瘫在会议椅里,像被抽了骨头:“我大一还没读完,就当公司股东了,回家我妈估计都不信。” 沈景安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合上钢笔说:“那就拿出点作品来,别让投资人失望。” 顾星芒把营业执照的电子版截图存好,越看越喜欢。 慕琳那边也没闲着。 她在圈里摸爬滚打多年,最清楚这种消息怎么放出去才能起最大的效果。 她没发通稿,只跟几个相熟的朋友在茶室聊了会儿天,“不经意”提了几句。 说谢氏最近投了个影视项目,是她家艺人顾星芒跟两个同学一起搞的,另外谢氏还入股了他们新开的影视公司,名字叫星烬影视。 圈外人或许知道谢氏入股是什么含义,不管是新公司还是老牌公司,那就是起飞的敲门砖。 可他们不知道冠名这个烬字的分量,谁敢想太子爷那样的性子,会愿意把自己的名字放在一个子公司里,还是在另外一个名字星的后面。 让他们放开胆子想,也只敢猜这公司名字就是个巧合,太子爷大度,对名字没有什么忌讳,谁也不敢想这是他跟顾星芒的情侣名。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出半天就传遍了整个行业。 之前那些一听到段承沈景安的名字就挂电话的投资机构,这会儿纷纷主动贴了上来,托人找关系,问项目还缺不缺资金。 有好几个老总亲自把电话打到了段承和沈景安的手机上,语气热络得像认识了八百年。 有的说要请他们吃饭详谈,有的说资金随时可以到账,有的甚至提出“你们要多少我给多少,分账都好商量”。 顾星芒和段承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对找上门的人统统礼貌拒绝。 不缺钱了,项目已经启动,多谢好意。 这几天顾星芒还让段承和沈景安把妞妞带上。 作为电影的女主角,她准备先熟悉观察一下妞妞的言行举止。 妞妞吃东西前会先伸出一根手指去碰一碰食物,像在确认它不会跑掉; 她笑的时候会先低头,再悄悄抬眼看人; 走路时喜欢贴着墙,脚尖先落地,步子迈得很小; 害怕时会双手揪住衣角,把嘴唇咬得发白。 顾星芒一样一样记在心里,还跟着模仿她的动作。 她学得惟妙惟肖,像一只被放进人群里的小鹿,懵懂又天真。 段承看了直说:“学的真像。” 沈景安实话实说:“你要扮演的红燕,前期只是轻度智力障碍,跟妞妞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3章谁家的小傻子,属狗的吗?(第2/2页) 她笑着说:“我先找找感觉,过年后,我不是还得去精神病院吗?” 段承都觉得她认真人了:“你真的要去?我觉得以你的演技,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 顾星芒很认真的说:“亲身体验,跟眼睛观察,学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我觉得我更适合沉浸式的体验。” 段承想到了她演春芽吸毒时候的演技,不由打了个寒噤,神色复杂的看着她:“那吸毒,杀人呢?” 顾星芒义正辞严的说:“触犯法律的事情,咱们是不能干的,那就只能靠自己领悟,靠天赋了。” 她是没吸过毒,可接触过的数不胜数。 至于杀人,她还真杀过! 所以,论切身体验,整个娱乐圈的演员,都没她经验丰富。 段承就没有再劝,演员自己想进步,他作为导演,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了。 他主要就是怕她进那种地方,精神多少会受到影响。 ** 大年二十九下午,公司的事终于告一段落。 顾星芒回到家,跟谢老和芳姐说话时还学着妞妞。 她看人时先低头,再慢慢抬眼,动作又轻又慢。 芳姐叫她吃饭,她背着手,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过去,然后忽然转过头,露出一个羞怯又天真的笑。 芳姐看得一愣,心疼地说:“小顾啊,你演的那姑娘真让人心酸。” 谢老也被她这模样整得有些不是滋味,说:“芒芒,大过年的,可别太入戏了。等会儿爷爷带你去散散心。” 谢容烬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见顾星芒正模仿妞妞的口吻跟芳姐说话。 他看了两秒,轻笑了一声:“爷爷,这是哪里来的小傻子?” 谢老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接这茬,只对他说:“你回来了,那我待会就带芒芒走了。” 又叮嘱道,“我们不在家,你这两天不要跟你爸他们吵。你不想理他们就别搭理他们,当他们是空气。” 谢容烬应下:“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顾星芒,一本正经地说:“小顾老师,关于影视公司的事,我还有点事情要问你。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顾星芒还没从角色里完全出来,看着他笑得有点傻气,乖乖起身跟他上楼。 谢老背着手站在客厅里,目送两人的背影。 他知道这臭小子看着正经,把芒芒叫上去,也就打那点亲热的鬼主意。 可他等会儿就要带芒芒走了,总得让他们小情侣腻歪一会儿,道个别。 到了书房,门一关上。 顾星芒就迫不及待地转身勾住他的脖颈,踮脚去吻他。 谢容烬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抬起来,手指轻轻按在她唇上,低咳了一声,嗓子有点哑:“宝宝,我感冒了。” 顾星芒一听,很不爽地皱了皱鼻子,然后啊呜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牙齿轻轻陷进他的指节,舌尖无意识地扫了一下。 谢容烬低低笑了,手指从她唇间抽出来,捏了捏她的下巴,调笑道:“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傻子,属狗的吗?见人就咬。”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红润的唇,目光又深又柔,“哦,原来是我家的。” 顾星芒嗔了他一眼,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问:“你真的不跟我和爷爷一起去吗?” 爷爷要带她去老战友家过年,老战友老伴走的早,又无儿无女,他们几个关系好的,就约好了每年轮着陪他过年,带着自家孩子,今年轮到他了。 谢容烬亲了亲她的发顶,说:“嗯。” 他顿了一下,低声道,“小顾老师这么舍不得我啊。” 顾星芒点头,鼻音有些重:“舍不得。” 她抱紧他的腰,把他箍得紧紧的。 谢容烬心软得一塌糊涂,侧过脸,嘴唇轻轻压在她发顶,声音很低:“那我们每天视频,好不好?” 顾星芒在他怀里点头,又仰起脸,认真嘱咐他:“你在家也要乖乖吃药,早点把病治好。” 谢容烬应她:“好。” 她停了一下,又煞有介事地补充:“我回来要接吻!” 他笑,笑得眼尾都漾开:“宝宝,你怎么这么色。” 顾星芒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腰板,下巴微扬:“食色,性也!” 说到色,她可不敢跟他比。 不过看在他感冒的份上,就不跟他争论这个了。 楼下。 谢老已经在喊了:“芒芒,咱们要走了。车到了。” 顾星芒大声应了一句:“好!马上——” 她又踮起脚飞快地他脸上亲了他一下,才转身去开门。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面对着她,背对着落地窗,整个人被午后的光照得有些朦胧。 顾星芒对他摇了摇手,说:“走了。” 然后离开,下楼。 车是一辆小巴,停在院门口。 顾星芒跟着谢老上车后,就见里面已经坐了五位老人。 除了他们。 还有叶安安。 她坐在最后排的五人座。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一左一右的坐在她旁边,正一脸慈爱的跟她说话。 第404章 我孙媳妇顾星芒 第404章我孙媳妇顾星芒 叶安安听到动静,抬眼看过去。 看到顾星芒的时候,她愣了一下,随后又温柔乖巧的看向谢老,起身叫了声:“谢爷爷。” 她以为这次陪同谢老的,会是谢容烬,想借这个机会跟他单独相处。 哪怕他再冷,有这些老人在场,他也总不至于给她难堪。 只要有了独处的机会,她就能服软、就能哭、就能让他心软。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谢家这个老不死的竟然会带着顾星芒过来。 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下贱坯子,一个娱乐圈里的戏子,凭什么参加这种规格的聚会? 在场的都是当年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老首长,他们的子孙哪个不是人中龙凤,顾星芒配跟他们坐在一起吗? 谢老对着她点了点头,也没多说,拉着顾星芒往里面走。 其他五位老人也抬起头看过去,好奇的目光,第一时间都落在了顾星芒身上。 他们打量着她,还拿眼神问谢老:这漂亮小姑娘是谁? 谢老也没让他们久等。 他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笑出了一道道深褶,声音洪亮得能把车顶掀了:“这是芒芒,顾星芒,我家那臭小子的女朋友,我孙媳妇!” 最前面的老人先开了口,声音粗豪得很:“老谢,你可别随便从大街上拉个人,就说是你家孙媳妇。” 谢老把拐杖往旁边一放,笑得一脸得意:“卫老鬼,你眼睛没瞎吧? 这模样这气度,大街上随便拉一个能拉得着吗?” 另外一位拨了拨脖子上的围巾,笑了起来:“好,这姑娘面相好,眼睛里有光,不怯场,长得还水灵,跟你家那小子配得很。” 谢老听着开心,哼了一声,说:“还是老楚你会说话。” 然后他又跟顾星芒一一介绍自己的老朋友们。 按照他们座位的前后顺序指着他们点名。 “芒芒,这是老卫,卫建国,当年跟我一个班,一个锅里搅马勺,还为我挡过弹片。” 顾星芒乖巧道:“卫爷爷好。” 卫建国笑得一脸慈爱,点头说好。 “那个是老楚,楚云峰,干了半辈子参谋,现在退了还天天给人当军师。” “楚爷爷好。” “你好你好。” “他旁边那个是老周,周镇岳。”他说完,还吐槽:“老东西,看把你给烧的,还带一身军功章,你显摆什么呢,在场的人谁的比你少。” 顾星芒看过去,老人家精神矍铄,穿了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功勋章挂得满满当当,最显眼的是三枚一等功。 她赶紧打招呼:“周爷爷好。” 周镇岳挺了挺胸脯,根本就不理会谢老的调侃,笑着点头:“丫头你好。” 最后两位,一位是林鹤鸣林老,做敌后地下工作出身,当年在敌人眼皮子底下送过情报,一身文人气质,眼神却利得很; 另外一位是贺老,贺战,脾气最暴,枪法最准。 顾星芒挨个全都打了招呼。 几个老人看着她笑,又去瞪谢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4章我孙媳妇顾星芒(第2/2页) 贺老指着他骂:“姓谢的,你真是人越老越不厚道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要带孙媳妇,我们这连个见面礼都没准备。” 周老脾气好,看向顾星芒,对着她招招手:“丫头,过来让我看看。” 顾星芒乖乖走过去。 周老从军装内袋里摸出一样东西,用粗布包着,层层打开,是一枚旧功勋章。 他递给顾星芒,说:“这是当年打的最凶的那一仗,我差点没回来。 这章我贴身藏了几十年,今天送给你。 希望你跟阿烬,能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顾星芒双手接过去:“谢谢周爷爷。” 坐在旁边的林老,见他没礼硬送,也不甘示弱,从衣领里解下一支旧钢笔。 那钢笔磨得发亮,笔帽上还刻着个“林”字。 他笑着别到顾星芒的衣领上,说:“这支钢笔,跟着我干了大半辈子地下工作。 丫头,你拿着,往后人生路还长,要把每个字都写明白了,把日子过好了。” 楚老见了,忙把自己的墨玉无事牌摘下来,牵着顾星芒的手,放在她掌心里:“你林爷爷给笔,我就给块玉。 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跟了我快五十年,保个平安还是够用的。” 卫老更直接,把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一摘,塞进顾星芒手里:“拿着,戴着玩。 他谢老头的孙媳妇,就是咱们几个的孙女。” 顾星芒被这一波接一波的礼物弄得有点懵,都是老人家贴身带着的东西,对他们来说,肯定都是最珍贵的东西。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收还是不该收,转头去看谢老。 谢老在笑,满脸都是“我孙媳妇就是招人疼”的骄傲,对着她点了点头,声音洪亮:“都是你爷爷,他们给的你就拿着,这都是他们的心意。”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贺老手里的文玩核桃上,故意咳了一声:“老贺,你第一回见我孙媳妇,就一毛不拔?” 贺老闻言,下意识把核桃往棉袄口袋里一塞,瞪眼道:“你这老东西,早惦记上了吧?拿你孙媳妇当幌子,你还要不要脸!” 谢老笑得那叫一个无赖:“我这是替孩子讨个见面礼。你就说给不给吧。” 贺老又好气又好笑,嘴里骂骂咧咧,还是把核桃从兜里掏出来,往顾星芒手里重重一放:“丫头,这对核桃我盘了三十五年了,比你这小丫头岁数还大。 今天给你了,你就自己留着,千万别给那姓谢的老东西,听见没!” 顾星芒握着那对油亮红润的核桃,脆生生地应:“听见了,谢谢贺爷爷。” 贺老又扭头瞪谢老:“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他家孙子还没结婚呢,到时候,他也带着孙媳妇,找他把核桃讨回来。 谢老哈哈大笑,朝顾星芒使了个眼色,还竖起了大拇指。 顾星芒也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满车人笑闹成一片。 只有叶安安,脸上挂着她那张温顺漂亮的假面,心里却早就已经嫉妒疯了。 第405章 把瓶里的东西,倒进他的粥里 第405章把瓶里的东西,倒进他的粥里 人都到齐了,小巴车便出发了。 窗外光秃秃的树影一排排往后退,车厢里慢慢安静下来。 几位老人笑闹过后,目光又若有似无地落到了叶安安身上。 有人摇了摇头,心里可惜,当初要不是她自己闹了那么一出,,说不定她跟阿烬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这会儿坐在老谢身边的,也肯定是她。 阿烬现在有了别人,也是她自己不惜福,好好的好日子不过,怨不得旁人。 又有人看了看顾星芒,觉得一切都是缘,这姑娘干干净净、大大方方,嘴巴又甜,讨喜的很,也怪不得老谢这么喜欢,人家姑娘还没跟阿烬结婚呢,就一口一个孙媳妇,走哪儿带哪儿。 叶安安察觉到那些目光,心底像被泡进了冰水里,恨不能现在就下车。 可她最不能在这些老人面前失态,给已经去世的爷爷丢脸,端端正正地坐着,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几位老人也惦记着她。 毕竟她也是老战友家的孙女,老叶走得早,这些年他们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把她当自家孩子看。 卫老先开口问她:“安安啊,最近谈朋友了没有?你也不小了,别整天只顾着工作。” 叶安安笑得乖巧,说:“还没呢,卫爷爷。工作太忙了,没时间想这些。” 楚老接话:“忙也得为自己打算。我认识几个青年才俊,又高又帅,家世也好,改天给你介绍介绍。” 叶安安只作害羞,低头说:“谢谢楚爷爷,我听您的。” 林老又问她事业顺不顺,她一一答了,声音温柔,举止得体,谁看了都得夸一句“叶家教得好”。 老人家也是在真心关心她,可这些话,在她听来,每一句都是在嘲讽她,在打她的脸,让她难堪。 她眼角的余光,忍不住看向顾星芒。 她今天在这里受的每一分委屈,都是因为她。 她恨不能把她从车窗扔出去,看着她被车轮碾成血泥。 但她不能。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忍一忍,顾星芒不会活太久的。 只要这个贱人死了,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她的烬哥哥,她的体面,都会回来。 谢老这一路就没停过嘴,逮着机会就夸顾星芒。 “你们不知道,我家芒芒百天冲刺高考,考了专业第三,高考考了702分,全市第35名。” “我家芒芒拍的第一部女主戏,就是那个《夏夜的最后一颗星》,拿了金玉兰最佳新人奖,我推荐你们都去看这个电视剧,好看着呢。” “我还以为我家那臭小子,得一辈子单身呢,瞧瞧,缘分来了什么都挡不住。” …… 几个老战友也配合,时不时插两句,把顾星芒臊得脸都红了。 全车人都看得出来,谢老是真喜欢这个孙媳妇,拿她当亲孙女疼。 这种喜欢装不出来,那是一个老人从心底里长出来的暖意。 车子出了城,一路往西,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拐进一个建在半山腰的小院。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门口贴着红对联,站着站岗执勤的警卫员。 主人姓沈,沈云苍,也是谢老他们要去一起陪着过年的老战友。 车还没停稳。 就已经能看到,站在门口拄着拐杖,等着他们的沈老了。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棉袄,围了条灰毛线围巾,身板瘦削,眼神却很亮。 谢老第一个下车,两个老人抱在一起,拍着彼此的背,好一会儿才松开。 谢老笑骂:“老沈,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一个人又糊弄着吃。” 沈老说:“这不就等你们几个老东西来给我做年夜饭吗。” 几个老人下了车,你一句我一句,嗓门大得把院门口的麻雀都震飞了。 顾星芒跟叶安安俩,都很识趣的没去打扰老人家的团聚。 谁知道谢老回头,嗓门洪亮的喊了一声:“芒芒,快点过来见过你沈爷爷。” 顾星芒就赶紧跑了过去。 沈老一眼瞧见她,问:“这姑娘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5章把瓶里的东西,倒进他的粥里(第2/2页) 谢老又开始了,笑得满面红光:“顾星芒,我家孙媳妇。” 顾星芒:“沈爷爷好。” 沈老先是一愣,然后笑开,连连点头:“好,好,你这天天念叨,总算让你把孙媳妇给念叨到手了。” 等回到屋里。 他去书房取出了一只小木匣,塞到顾星芒手里:“头回见面,给你个小玩意儿。” 顾星芒打开一看,是一枚老式的铜哨,哨身磨得锃亮,还系着根红绳。 沈老说:“这哨子跟了我五十年,我孤家寡人一个,也没什么好传的,给你留个念想。” 顾星芒收好了,声音甜甜的:“谢谢沈爷爷。” 到了傍晚,贺老、卫老、楚老他们几个的儿孙也陆续到了。 来了十多个,都是孙子辈,最大的三十来岁,最小的也就十五六。 小院一下子热闹起来。 厨房送来和好的面和拌好的馅,白菜猪肉、韭菜鸡蛋、羊肉大葱,荤素都有。 年轻的小辈们负责干活,擀面皮包饺子。 谢老和沈老几个长辈坐在炉边,喝着热茶,看小辈们忙活。 沈老一个人住惯了,家里难得这么热闹,他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顾星芒本来就不擅长厨艺,包出的第一个饺子直接破了肚子。 贺行舟趴在旁边看,笑得前仰后合:“芒芒姐,你包的不是饺子,是胖头鱼吧。” 他是贺老的小孙子,今年十六岁,嘴甜话多,圣诞节的时候,被同学拉着一起去看了《水花之上》。 看完之后,就成了顾星芒的粉丝,这次看到她真人,激动坏了,一口一个芒芒姐,跟前跟后的,亲得很。 谢老也走过来瞅了一眼,点评道:“像猪耳朵,吃了有福气。” 顾星芒不好意思,脸都有点红了,刚想说她会注意点的。 贺行舟就很捧场的说:“谢爷爷说的对,我芒芒姐包的饺子自带福气,我喜欢,我等会儿要吃她包的。” 其他人都跟着发出善意的笑。 叶安安坐在她斜对面,手法漂亮得很,一挤一捏,饺子一个个挺着肚子站得整整齐齐,像小元宝。 有人夸她手巧,她只抿嘴笑得温柔,可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不管在哪里,顾星芒这个贱人,都能成为焦点,都要抢她风头呢! 她包那么难看的饺子,也有人夸,有人抢着要吃! 冬日的天,黑得早。 下午还晴朗着的天色,到傍晚就彻底阴沉下来。 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卷着细碎的雪粒子打在窗玻璃上,簌簌作响。 等大家包完饺子,厨房把一帘一帘白胖胖的饺子端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沈家客厅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老的小的挤了一屋子,有下棋的,有看春晚前导节目的,有围在一起嗑瓜子聊天的,其乐融融。 谢家老宅。 谢容烬发了一下午高烧。 芳姐守在门外,隔一会儿就进去看看。 她让厨房里熬了白粥,又配了几样小菜,清淡易消化。 院子里风大,雪粒子下的也更紧了,廊下的红灯笼被吹得摇摇晃晃,光晕在地上来回荡着。 院子隐蔽处,沈婉清站在一棵老槐树后,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 她穿了件暗色的大衣,领子竖得高,几乎遮住整张脸。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不过拇指大小,通体青灰,没有任何标识,递给面前穿着厨房帮工衣服的年轻女孩。 女孩看着不过十八九岁,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接过瓷瓶时指尖在发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沈婉清一把握住手腕。 “听好了。”沈婉清把她往前拉了一把,压低了声音说,“等会儿你把瓶里的东西,倒进他的粥里。 无色无味,没有人会发现。” 她的指甲嵌进女孩腕上的皮肤里,留下了几道白痕,“办成了,我保你们一家安全出国,一辈子荣华富贵。” 第406章 你记住,你今晚是顾星芒 第406章你记住,你今晚是顾星芒 那帮厨女孩哆嗦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沈婉清松开她,顺手拂了拂她肩上的雪粒子,声音陡然温柔下来:“去吧,别怕,没事的。” 她望着女孩离开的背影,缓缓转了下腕上的玉镯。 半个小时后。 女孩又出来了。 她比之前要淡定许多,对沈婉清低声说:“夫人,少爷把粥全喝了。” 沈婉清松了口气,唇角在风雪中慢慢扬起。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好,你可以走了。去后门,有车在等着你。” 女孩道了谢,转身匆匆离开。 沈婉清看着她离开,也转身出了院子。 前后不过十多分钟。 她又回来了,身边还带了一个女孩。 女孩戴着一只黑色口罩,看不到脸。 两人在院门边没有监控的死角停住。 沈婉清抬手摘掉女孩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年轻而精致的脸。 她捏着女孩的下巴,借着不远处路灯的光,细细端详,啧啧感慨:“现在的整容技术,真是了不得,越来越好了。” 这张脸已经和顾星芒有八分像,尤其那双眼睛和下半张脸的轮廓,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可以更像的。 她的计划从很早就开始了。 知道谢容烬跟那个小明星勾搭在一起之后,她就在心里盘算。 原本她准备把筹码都押在叶安安身上,扶她做谢家未来的女主人,等她怀孕了,生了孩子,就除掉谢容烬,到时候,她就能轻松掌控整个谢氏。 可叶安安实在太不中用,给了她那么长的时间,她还是没能得到谢容烬的心,反而被一个毫无根基的小明星按在地上踩。 扶不起的废物,就不要了。 她开始寻找合适的女人,要求很明确:年轻,好控制,易孕,最好能找到一个身形和轮廓像顾星芒的,再送去稍微动一动,做到七八分像就够了。 对她来说,这不过是一桩买卖,一次借腹生子的完美设计。 只要这个女人能跟谢容烬睡上一晚,拿到他的种,不管一夜怀上,还是事后试管,只要孩子生下来,就是谢家这一代的血脉。 至于谢容烬身边那些女人,包括那个小明星顾星芒,她早已想好一套完整的处理手段。 让她们生不了孩子,这对她来说并不难。 买通几个医生,在体检里动点手脚,往饮食里加几味相冲的药,或者安排一次小小的“意外”,一碗汤、一辆车、一个台阶,方法多得是。 怀上了,也能流掉; 生下来了,也能夭折。 只要她愿意,谢家的下一代,只有从这个女人肚子里生出来的唯一一个孩子。 被她挑中的这个女人叫乔璎,二十岁,出身普通,十六岁就在夜场混,但野心大,不甘于平庸。 所以当沈婉清找到她,告诉她可以让她怀上京圈太子爷的孩子时,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她不在乎被人当成工具,也不在乎那个男人心里装着谁。 她只知道自己可以得到很多钱、很高的地位,可以把以前所有看不起她的人踩在脚下。 沈婉清承诺她,事成之后,给她两个亿,送她出国,孩子归沈婉清,她只管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6章你记住,你今晚是顾星芒(第2/2页) 乔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又用了大半年时间,把脸和身体调到最像那个女明星的状态。 她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遍顾星芒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她觉得自己已经万无一失,模仿了十成十,一定能骗过太子爷的眼睛。 至于太子爷的这个后妈,只是她平步青云的一个阶梯罢了,她生的孩子凭什么要交给她。 她找人打听过,谢家的老爷子,为人最是刚正,她怀了谢家的孩子,他绝对不会冷眼旁观,到时候她就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沈婉清逼迫她,她是无辜的。 只要能让谢家老爷子站在她这边,她就成功了,能得到孩子不说,说不定还能嫁进谢家,成为太子爷名正言顺的夫人。 雪越下越密,鹅毛似得纷纷扬扬。 沈婉清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唇边浮起一抹笑来:“现在就进去吧。 他烧得厉害,又吃了药,神志不清,只会把你认成她。 别慌,别怕,照着教你的来。 你要记住,你今晚不是乔璎,你是顾星芒。” 乔璎点头,重新戴好口罩,跟着沈婉清进门。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宅子。 正厅里有几个佣人在擦桌子收拾东西,忙忙碌碌。 沈婉清扫了一圈,问:“芳姐人呢?” 一个佣人回话:“回夫人的话,芳姐家里出了点事,她请假回家了。” 沈婉清当然知道芳姐家里出了事,就是她让人干的。 芳姐的小孙子,就在那帮厨女孩去下药的时候,不小心从二楼掉下去了。 她明知故问:“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能有阿烬重要? 她走了,阿烬还病着,谁来照顾他?” 佣人忙说:“芳姐已经打电话让陈怡姐过来交接了,她马上就来。” 沈婉清“嗯”了一声:“知道了,我上去看看阿烬。” 陈怡每年都会回自己家过年。 陈家离这边至少一个小时,等她赶到的时候,生米早就煮成熟饭了。 她给谢容烬准备的是最烈的情药,加在粥里,和高烧混在一起发作,就是把人烧成一个空壳,让他身体里只剩最原始的那一把火。 到时候别说是个像顾星芒的女人,就是给他个洞,他也会发狂。 她带着乔樱走到谢容烬卧室门口,侧耳听了听。 里面很安静,只有夜灯的光从门缝底下漏出来。 她给了乔璎一个眼神:“进去吧。” 乔璎把口罩摘下来,握了握拳头,重重一点头,推开了门。 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夜灯亮着。 空气中有淡淡的药味和冷檀香。 乔璎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朝床边走去。 她今天只要睡了床上的男人,以后就能大富大贵,有花不完的钱。 她心跳如鼓,兴奋压过了害怕,像踩在云端。 床上的男人听到了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眼神迷离,整个人被高烧和药效蒸得昏昏沉沉,浑身燥热难耐。 他望着她,视线像隔了一层朦胧的水雾,忽然沙哑地喊了一声:“宝宝。” 第407章 送我去沈爷爷家 第407章送我去沈爷爷家 那嗓音又低又性感,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他半阖着眼,问:“你怎么回来了。” 语气带着惊喜,也带着点委屈、疲惫和依赖。 乔璎心头一喜。 他把她认成顾星芒了。 沈婉清说得没错,她这脸太像了。 她大着胆子,模仿着顾星芒的调子,轻轻软软地叫了一声:“谢先生。” 谢容烬没睁眼,只是声音更低了些,像是在笑:“过来,我抱抱。” 乔璎只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蹦出来。 她成功了。 她今晚就可以睡到全京城的女人都心心念念的男人,成为他的女人,以后还会怀上他的孩子。 她几乎是颤抖着迈开腿,走到床边,慢慢坐下,又慢慢倾身过去。 可她的指尖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见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明得可怕,哪里还有半分迷离。 乔璎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 他看着她,像看一个死人。 他薄唇轻启,只冷冷一个字:“滚!” 乔璎被吓得往后一栽,人就仰头摔在了地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她想叫,可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谢容烬撑着床沿坐起来,视线冷得能结冰。 乔璎一张脸,瞬间血色全无。 她想不明白,沈婉清说这药没有解药,说他会神志不清,说他会被最原始的欲望支配,化身见了女人就上的野兽。 他怎么可能认出来? 她明明长得那么像,学得那么像,连身上喷的香水,都是跟顾星芒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的。 她到底哪里出了错? 谢容烬掀开被子下床,脚步很稳。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高烧让他呼出的气息都滚烫,可声音却冰冷危险:“谁让你来的?” 乔璎浑身发抖,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他冷笑一声:“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但你如果现在说,还能少受点罪。” 乔璎被他周身的戾气压得几乎要晕过去。 这一刻她才知道,沈婉清口中“万无一失”的计划,在这个男人面前有多么可笑。 他是中了药,她也能看出来,他真的难受到了极致。 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他的意志力,远远超过常人,他没有全然被药效控制,他还保持着理智清醒。 好可怕! 她现在就只有这一个念头。 谢容烬有些不耐烦了:“说话!” 乔璎好歹是在欢场上混了几年的人,惊慌过后,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不能得罪眼前的男人,否则别说荣华富贵,她连命都保不住。 她必须把一切都推出去。 于是她手脚并用地朝门口爬,一边爬一边尖声喊叫,声音里满是惊恐和求饶:“夫人!夫人!谢夫人,救救我……” 谢容烬见她这副嘴脸,眼底的森冷又深了几分。 他看了眼房门,目光锐利得几乎要穿透那扇厚厚的木板。 门外没有回应。 沈婉清不在门口了。 她在一楼。 陈怡已经到了。 沈婉清有些不敢置信,从芳姐被调走到乔璎进房,前后不过二十分钟。 陈怡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她想不了那么多,她不能让陈怡上楼,破坏她今晚的计划。 她端出当家主母的姿态,微笑着对陈怡说:“阿烬已经睡了。 他生病了,又烧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才睡踏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7章送我去沈爷爷家(第2/2页) 你现在上去,不是成心吵醒他吗?” 陈怡站在她对面,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她态度不卑不亢:“夫人说谢先生已经睡着了。 那您刚才上楼时,带着的那个女孩,怎么没跟您一起下来? 她现在人在哪里?” 沈婉清语气从容,谎话张口就来:“她有点不舒服,我让她去客房休息一下。” 陈怡冷冷道:“是吗?那夫人让我上去看看,您要是再拦着我,我只能认为夫人心里有鬼,您带来的那个女人,在做不利于先生的事情。” 她说完后退一步,根本就没给沈婉清接着狡辩的机会,对保镖们道:“请夫人让开。” 沈婉清恼羞成怒,声音骤然尖利起来:“陈怡,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不过就是我们谢家的一个下人而已,你也敢动我!” 陈怡说:“夫人,得罪了,要是我误会了您,我之后会亲自跟您赔罪的。” 她一挥手。 两个保镖冲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沈婉清架住了。 “我是谢家的夫人,谢容烬的母亲,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沈婉清眼看着好事要被破坏,撕破了平日里和气温柔的伪装,怒不可遏的大喊:“陈怡,你敢以下犯上,你给我等着。” 陈怡压根不理她,已经上了楼。 她心里又急又悔。 她就不该过年回家。 她动用了先生给她开放的直升机使用权限,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但可能,还是晚了一步,让夫人得逞了。 她刚踏上二楼。 谢容烬卧室的门就打开了。 先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乔璎手脚并用地后退着爬出来,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紧接着,谢容烬走了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散了,露出泛着不正常潮红的皮肤。 他的呼吸又急又重,额角有汗,但神色清明。 看到陈怡,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冷沉:“让人把这个女人,还有谢夫人,都给我关起来。单独关。” 陈怡看到他穿戴整齐,就知道没出什么事,立刻大声重复了一遍。 剩下的两个保镖,从一楼跑上来,架起乔樱带了下去。 乔樱不敢吱声,吓得瑟瑟发抖。 沈婉清却是仰起头,对着二楼喊:“阿烬!我是你妈妈,你不能这么对我!” 谢容烬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栏杆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背着光,整张脸隐在阴影里,只冷笑一声,嘲弄道:“我妈妈已经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看向保镖:“让她闭嘴。” 沈婉清的嘴被堵住了。 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怨毒和不甘。 怎么可能! 谢容烬他明明中了药,怎么可能如此清醒! 还是说他根本没中药,故意装作中药,想要把她引出来? 他好恶毒的心思! 保镖们把她们带了出去。 外面风雪更大,大得像是要把整个谢家老宅淹没。 陈怡满脸担忧地看向谢容烬。 他靠着楼梯栏杆,胸膛起伏得厉害,脸色红得极不正常。 她只看一眼就明白了,他撑到现在,全凭意志,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她着急的说:“先生,直升机就在门口,我现在送您去医院吧。” “不。”谢容烬打断她,药效上来的太快,把他一双眼都给染红了,声音喑哑虚弱:“送我去沈爷爷家。” 第408章 这小情侣,甜的老头子牙都掉了 第408章这小情侣,甜的老头子牙都掉了 二十分钟后。 直升机降落在了沈家门口。 谢容烬过去的时候。 顾星芒正在跟小贺一起放烟花。 她把自己裹在一件红色羽绒服里,帽子上滚着一圈白毛,衬得她一张小脸瓷白透亮,像个从年画里跑出来的雪娃娃。 她一边倒退着指挥贺行舟摆放烟花筒,一边把手里的手持烟花棒挥得跟流星似的,笑声又脆又亮,满院子的风都被她搅热了。 周围,一大群人看着他们玩闹。 贺老还指着其他的年轻人,说:“安安,你们这些年轻人,过去跟他们一起放烟花啊,大过年的,一起热闹热闹。” 周老也跟着搭腔,催促他们:“去啊。” “爷爷,我在一边欣赏烟花就行。”叶安安笑看着他们,有点不好意思的继续说:“不瞒各位爷爷,我其实有点害怕炸到手。” 其他小辈们,也纷纷表示他们也喜欢看烟花,阿舟跟芒芒这么喜欢烟花,都留给他们,让他们一次放个够。 正说话间。 叶安安抬眸不经意的往门口看了一眼。 然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就见对面,高大英俊的男人迎着风雪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长款黑色大衣,衬得眉眼越发冷峻。 烬哥哥。 她心思电转间。 他人眼看着就已经到了跟前。 也恰好这个时候。 嘭的一声炸响。 对面的烟花升空,炸开。 她像是被爆炸的声音吓到了似的,发出“呀”地一声惊叫,转身就往谢容烬的方向跑。 她算的很精确,绝对能扑进他怀里。 他如果对她还有心,在这种根本没有时间思考的情况下,肯定会第一时间选择接住她。 谢容烬正在看顾星芒,眼角余光扫到她扑过来,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退了一步。 他皱着眉,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避开了她。 叶安安没扑着人,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 雪地厚实,她摔得不算狠,可满院子的人都看见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朝着她看了过去。 在场的人,老家伙们都是人老成精,小辈们也个个精明,她的那点小心思,谁还看不出来。 她就是想要试探一下,看看阿烬对她还有没有点情分,只是手段太低劣,让人看着都招笑。 以前跟人跑的是她。 现在想要找人和好的也是她。 她以为她是谁,她走了,别人就必须留在原地等她吗? 沈老皱起眉。 卫老低低的“啧”了一声。 周老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谢老脸色铁青,像吞了只苍蝇。 叶安安伏在雪地里,手掌撑地,耳根烧得发烫。 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自作多情! 最后,还是沈老主动打破了尴尬,笑着招呼:“阿烬来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这大雪天的,开车可不好走。” 周老的孙女周妍是医生,搭眼看过去,就发觉他情况不对,迟疑着问:“阿烬,你是不是发烧了?” 谢老也拄着拐杖迎上去,皱着眉训他:“发烧了还乱跑什么?大过年的也不让人省心。” 谢容烬没说话,只微微颔首,算是跟他们打了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8章这小情侣,甜的老头子牙都掉了(第2/2页) 他站在那里,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顾星芒身上。 院里挂满了红灯笼,她的身影被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里。 她刚放完了一轮烟花,又指挥小贺把烟花筒一个个摆成心型,笑得眉眼弯弯,完全没注意他过来了。 他在看到她的时候,身体里的火就已经烧起来了。 药效上来,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沿着他的血管到处爬。 他攥紧了手指,指甲嵌进掌心,才勉强压住那阵灼人的感觉。 顾星芒还在那边傻乐。 她把最后一个烟花筒摆好,退后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贺行舟喊:“等我退到安全的地方,你就点火! 这个心型我要拍下来。” 她边喊边倒退着走,想找一个更好的拍摄角度。 她身后就是一块黑黢黢的石头,被雪盖了一半,她完全没看见。 再退一步,她就要踩上去了。 谢容烬眼底神色一凝,快步上前,赶在她踩上石头之前,伸手扣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回一带。 顾星芒趔趄了一下,后背撞进他怀里,先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一眼就看到了那块石头。 她抬起头,没有丝毫意外的看着他,对着他甜甜地笑:“你不是说不来吗?” 谢容烬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身体里的火就炸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烫得像能烧穿她。 他想抱她,想亲她,想把人按在怀里狠狠要她,想让她也感受一下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的火。 可人太多,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是低头看着她,呼吸又重又热。 顾星芒被他灼热滚烫的呼吸喷在脸上,也发现了他的异常,伸手去摸他的脸,试他的额头,声音都变得急了:“你发烧了。” 谢容烬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问她:“拍烟花做什么?” 他克制的太好了。 顾星芒只以为他是单纯的发烧,压低了声音对他说:“你没看到我在摆心形吗?等会儿升空炸开,就是心形的烟花,代表我的心。 我要把我的一整颗心送给你。” 她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笑容明媚。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来。 笑声从他滚烫的喉咙里溢出来,带着被药性灼过的沙哑。 他缓缓收紧手臂,把她按在怀里,下颌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宝宝,你怎么那么可爱。” 他抱着她,闭上眼,胸口的火和心里的火一起烧着,他却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这会儿院子里的人,除了刚刚做了蠢事,心里又恨又恼的叶安安之外,全都看着他们两个,满脸姨母笑。 沈老一脸慈爱,感慨说:“这小情侣,甜的哟,老头子牙都掉了。” 贺老还跟谢老说:“老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咱们家阿烬这么粘人的样子。” 谢老一脸的骄傲得意,腰板挺得笔直:“阿烬这点像我,爱老婆,老婆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一会儿都分不开。” 贺老点着自己的脸,开口骂他:“舔着脸夸自己,你这张老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一点也不知羞。” 其他人,就跟着欢快的笑出声来,气氛愉悦温馨。 对面。 贺行舟大喊一声提醒:“我要放烟花了。” 他走上前,点燃了引线。 第409章 我有老婆,我为什么要去医院! 第409章我有老婆,我为什么要去医院! 下一刻。 心形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时,满院的人都仰起头看。 金色的流火从地面腾起,在黑绒似的天幕里绽出层层叠叠的花。 那心形短暂得像一场急促的心跳,可每一帧都落进人眼里,落在白雪覆盖的院墙上、老柿子树的枯枝上,也落在谢容烬被烧得发烫的瞳孔里。 他站在顾星芒身后,圈着她,双手帮她捂住耳朵,又低头看她。 看她兴奋的拍手,看她呼出的白气和冻得通红的鼻尖,看她回头时眼里盛满的星火。 等最后一串火星从天上落尽,众人才发现谢容烬的状况已经明显不对了。 他整个人像从蒸笼里捞出来的,额角细汗不断,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还在硬撑,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虚弱跟难受,正常人也能一眼看出来。 贺老一脸担忧的开口:“阿烬,你怎么烧成这样,赶紧去屋里歇着,别在风里站着了,小心更严重了。” 沈老也招手叫来警卫员:“去,把保健医生喊来,给阿烬瞧瞧。” 周妍朝着他走过去:“我先给你看看,把把脉。” 谢容烬却开口道:“不用麻烦了,我吃点药就行。” 他说话时,扫了顾星芒一眼,目光活像一匹在雪夜中强忍着饥饿的狼,眼底是压都压不住的欲望。 顾星芒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发软,后背像过了电,又酥又麻,心跳一下快过一下。 他太不对劲了。 这哪里像发烧,这分明是……要吃人。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拒绝人给他看病,可作为一只金丝雀,她也不好多问,她得懂事听话,要好好照顾金主,讨他的欢心。 她乖巧的接过了话:“我照顾他就行。我会看着他吃药。” 说完对众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继续,我先带他进屋休息。” 她伸手去扶他,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就被他反手一把攥住。 他手心的温度,热的像刚从火盆里拿出来的炭,烫得她差点叫出来。 她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任由他攥着手,半扶半推地带着他往屋里走。 身后传来贺行舟的笑:“芒芒姐,你可得把姐夫看好了啊。” 说完。 他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叶安安,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不怀好意的坏女人。 她跟七哥七年前就已经结束了,还腆着一张脸过来沈爷爷这边,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她就是想破坏七哥跟芒芒姐的感情,想横刀夺爱。 叶安安气得肺都炸了,人差点儿没厥过去。 贺老扬起手作势要教训他,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他老实点。 贺行舟吐了吐舌头,一点都不怕,摇头晃脑的问:“各位亲爱的爷爷们,哥哥姐姐们,接下来你们想看哪个烟花,芒芒姐走了,我来放。” 叶安安被一个小兔崽子嘲笑,气归气,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去看对面方向,追着顾星芒跟谢容烬的背影。 最后,目光落在顾星芒的身上,满眼恶毒的盯着她。 对面。 顾星芒把人扶进走廊,刚拐过弯,谢容烬就撑不住了。 他整个人像山一样压下来,额头抵在她颈窝,呼吸热得能把她的皮肤灼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9章我有老婆,我为什么要去医院!(第2/2页) 他呢喃了一句“宝宝”,嘴唇无意擦过她的耳垂,烫得她浑身一抖。 她连忙抱住他,一边拍他的背,一边安抚:“马上进屋了,马上就好了。”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等进了客房。 门刚在身后合上。 谢容烬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燃着火,骨头缝里、皮肤底下、血液之中,没有一处不烫。 只有她身上的温度是舒服的,冰冰凉凉。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顾星芒被吻得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抵在门板上,腰被他的手臂勒得生疼。 他太凶了,像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见了水,只想疯狂地占有。 她用手推他,推不动。 攥起拳头砸他肩膀,他也不松。 他呼吸粗重,滚烫的唇从她唇角一路辗转到脖颈,带着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疯狂。 他眼神也变了。 平日里那双或温柔或深邃冷沉的眸子,此刻彻底被欲望占据,眼底混混沌沌的,像蒙着一层灼烧着火的雾气。 他神志不清了。 顾星芒却还清醒着。 她比谁都清楚这里是沈爷爷家,一群老首长,还有很多小辈都在。 他们要是真在这里闹出点什么动静被人发现了,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她发了狠,张嘴咬住他的下唇,齿尖狠狠一用力,想要让他清醒一点。 谢容烬痛得闷哼一声,向后仰了仰,短暂地松开了她。 他低头看着她,一双被欲火烧得通红的眸子里浮起一丝茫然,像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咬他。 顾星芒喘着气,嗓子发软,努力板起脸:“谢容烬,这不是在家里。 我们是在沈爷爷家,全是长辈!我们不能这样。” 谢容烬神智已经模糊了,好像没听懂。 他的视线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那唇被亲得又红又肿,沾着诱人的水光。 他喉结滚了滚,伸出舌尖,极慢地舔了下自己的唇,眼神饥渴得能把人烧穿。 这动作性感得让顾星芒腿软,口干舌燥得厉害。 可她还是坚守住了原则,温声哄他:“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谢容烬这次听懂了。 他眉头皱起来,像被抢了糖的小孩,满脸写着不情愿,身体往她那边又压了压,哑着嗓子闹脾气:“不去。” 顾星芒从没见过他这样。 面前这个男人,哪里还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手噤声的京圈太子爷。 他眼尾泛红,嘴唇紧抿,委屈的像一只不许主人走的大型犬。 她突然就笑了出来,弯着眼睛揶揄他:“谢先生,你今天怎么了?脑子烧坏了?” 谢容烬恼羞成怒,盯着她的唇看了一瞬,喉结滚动,又狠狠吻了上去。 他吻得没有章法,又凶又急,声音从两人碾磨的唇齿间漏出来,愤愤的,哑哑的抱怨:“我有老婆,我为什么要去医院!” 第410章 这个毒妇,她简直胆大包天! 第410章这个毒妇,她简直胆大包天! 老婆两个字。 听得顾星芒心尖一颤。 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甜甜的,暖暖的,可又带着点涩。 她趁着他说话的间隙,喘着问:“你到底怎么了?” 谢容烬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睛被欲望浸染得通红。 他看着她,像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一盏温暖的灯光。 那眼里有委屈,有依赖,有浓得化不开的渴。 他哑着嗓子说:“老婆,沈婉清给我下药了,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尾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求她。 语气软和得跟他平日里的霸道判若两人,像只在雨夜里被捡回来的落水小狗,浑身湿透,可怜兮兮,一心只往她身上蹭,找寻温暖。 顾星芒一颗心被他搅得乱成一团,软得一塌糊涂,又疼得厉害。 她心疼地捧着他的脸:“什么药?” 问完了,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多此一问。 他现在这个状态,跟她之前被人下药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还能是什么药。 这会儿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她肯定毫不犹豫的帮他。 可这是在别人家里。 她认真地看着他,跟他商量:“乖,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不要,”谢容烬眼神湿漉漉的:“老婆,来不及了,去医院会伤身体。” 他说完,开始脱她的衣服。 顾星芒按住他作乱点火的大手,急了:“爷爷会过来的。” 谢容烬从她的嘴角一路吻到她的耳朵,叼着她粉嫩敏感的耳垂,含混道:“不会的,陈怡会拦住他。” 顾星芒还想要再说什么,就被他以吻封缄。 外头,烟花声声,绚烂地映在窗户上。 院子里。 谢老看了会儿烟花,还是不放心,说:“老沈,你们看着,我去屋里看看我家那混账东西。” 沈老说:“我也去。” 贺老他们也跟着附和要一起。 就在一群老人转身要回屋的时候,一直候在旁边没什么存在感的陈怡快步上前,拦住了谢老。 “老爷子,我有件事情要跟您单独说。” 其他几位老人也都认识陈怡,开玩笑问她什么事,还得单独说,不能让他们知道? 陈怡笑了笑:“一点小事。” 谢老对着她点点头,示意她往旁边的亭子过去。 到了亭子里。 陈怡才说:“夫人趁您不在,趁先生发烧,给他下了很烈的情药。 等他药性发作,还给他安排了一个长得很像芒芒的姑娘。” 谢老脸色骤然铁青,破口大骂:“这个毒妇,她简直胆大包天!” 骂完,才很是担心地问:“那他碰那个女人了吗?” 陈怡摇头:“没有。先生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不是芒芒。” “这还差不多。还算那小子有几分定力,没给我老谢家丢人。”谢老松了口气,紧跟着又疑惑:“他中了药,不去医院,来这里干什么?” 说完就恍然了,咬牙切齿:“这个混账东西,他是来找芒芒给他当解药的!” 他转身就要走:“不能让他就这么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他这不是不负责任吗?我得过去找他,让人把他给我打晕了,送医院去!” 陈怡赶紧拦住他:“老爷子,您消消气。 实话跟您说,之前已经让医生看过了,药效太厉害,去医院也没有特效手段,对身体的损害很大,可能会伤了根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0章这个毒妇,她简直胆大包天!(第2/2页) 当然,这话是她提前就编好的。 至于老爷子说的什么清白。 先生跟芒芒,早两年前就不清白了。 谢老脚步一顿,扭过头,瞪着陈怡:“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怡说:“老爷子,您明白的。”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先生的脾气随了您,您知道,他认定了谁,就会一辈子死心塌地,他不会辜负芒芒的。 而且,您可能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婚前都是要试一下的,不然的话,万一男人不行就结了婚,对女孩子也是伤害。” 这话说的漂亮,既夸了老爷子,又给谢容烬找了合理的借口。 “你啊,就这张嘴会说话!”谢老指了指她,往二楼顾星芒住的客房方向看了一眼,眼底带着点儿担忧,又带着点释然:“我也不是那种老古董,只要他们两个孩子真心相爱,做好措施,婚前婚后我都可以理解。” 就是他觉得,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吃亏的一方。 芒芒那么好的孩子,他不想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陈怡不动声色的恭维:“老爷子,有您坐镇,先生肯定会对芒芒好的。” 谢老被夸的心里舒坦,摆摆手:“罢了。小年轻的事,我就不管那么多了,只要他对芒芒是认真的,不是胡来就好,否则老子打断他的腿。” 顿了顿,他语气一沉,眼底闪过冷光:“但沈婉清那边,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过年的,给阿烬下这种下作的东西,她这是要毁了我孙子!” 陈怡说:“先生已经在处理了,把她跟那个女人一起关了起来。” 谢老点点头:“让人好好查查。看看她这些年背地里还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一起跟她算总账。” 说完,才转身往回走。 院子空地上。 沈老他们远远站着,时不时能听到谢老加大的音量,可离得远,风又大,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有些心急。 见他回来了。 贺老扬声问:“老谢,到底怎么了?阿烬没事吧?” 谢老脸色已经缓和下来,笑着朝他们摆手:“没事没事,有他媳妇照顾他,他能有什么事,咱们接着看烟花。” 他还指挥贺行舟:“小贺,你接着放。” 贺行舟一时间没动,不知道该不该听话,去看了眼他爷爷。 贺老眼神示意他等会儿,将信将疑的看向谢老:“真的假的?你刚才那气得,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儿。” 谢老理直气壮:“我孙子病了,我当爷爷的脸黑一点,怎么了?你孙子要病了,你脸比我黑。” 贺老被噎了一下,骂了句“老东西”,就不再追问了。 贺行舟咳了一声,问:“爷爷,我还放吗?” 贺老不耐烦,把憋的一口气撒自家孙子头上:“放放放,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跟小孩子似得,天天放烟花放烟花。 今天就让你放个够,这院子里的你不放完,就不要睡觉了。” 贺行舟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嗷的兴奋喊了一嗓子,又跑去放烟花了。 院子里再次响起嘭嘭嘭,不绝于耳的烟花声。 雪还在下。 雪花飘飞。 客房内。 满室灼热和急促的呼吸。 第411章 老婆,我爱你 第411章老婆,我爱你 顾星芒被吻得发懵,衣服被剥得七零八落,肩头露出来,被他的唇烫得一阵颤栗。 她心里还在挣扎。 一面是理智敲锣打鼓:这里是沈家。 一面是本能缴械投降:谢容烬这张脸,这个眼神,这个声音,像钩子一样把她魂都勾走了。 她按住他手腕,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确定……陈怡姐能拦住?” 谢容烬亲吻着她的锁骨:“嗯。” 顾星芒还想再说什么,就感觉他滚烫的指尖从她后腰滑进去,那温度烙得她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坠。 他顺势捞住她,把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床边走。 顾星芒下意识勾住他脖子,仰头看他。 他下颚线紧绷着,喉结滚动,侧脸被窗外灯笼的红光映着,俊得不像话。 像从古代志怪小说里走出来,专门勾人魂魄的艳鬼。 她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 谢容烬低头,眸色浓沉:“笑什么?” “笑你。”她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别人都说你高冷禁欲,就该让他们看看你急色的样子,跟个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似的。” 他把她放在床上,覆上去,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已经去解她剩下的扣子:“见到你,什么时候禁欲过。” 他在她耳边呵气:“宝宝,我恨不能死在你身上。” 顾星芒脸一热。 这人中药之后,怎么连情话都说得这么顺。 她又想起一件事,推他:“窗帘……拉上。” 谢容烬头也不回,反手在床头按了一下。 窗帘无声合拢,将满院的风雪和灯火都隔绝在外。 房间里暗下来。 只有他滚烫的呼吸,和不远处廊下偶尔传来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 顾星芒最后一点清明,也被他贴过来的温度烧成了灰。 她闭上眼。 世界暗下来,只剩下眼前的男人。 他的呼吸是烫的,唇是烫的,指尖也是烫的。 所过之处,像在雪夜里点燃了一路星火,烧得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发颤。 他被药物逼到了极限,失了平日里的克制和耐心,动作又凶又急,像一头终于挣脱牢笼的兽,只知道凭着本能去掠夺、去占有。 顾星芒被按在柔软的床褥里,手腕被他单手扣住,压在头顶。 他低下头,滚烫的鼻尖抵在她颈侧,一下一下地嗅,像在确认她的气息,又像在汲取唯一的解药。 “宝宝。”他哑着嗓子叫她,诱惑着她,“叫老公。” 顾星芒脑子昏昏沉沉,羞耻心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他密密麻麻的吻击碎了。 “不叫……”她嘴硬,偏过头去,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谢容烬低低笑了一声。 他没再逼她。 但他有的是办法。 他的吻从她的耳根一路往下,沿着颈侧细嫩的皮肤,到锁骨,再往下,像在品尝,又像在做标记。 她忽然想起了她身上到处都被他种满了痕迹,明天出门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汹涌的感官淹没了。 他扣着她腰的手收紧,把人往怀里按,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叫不叫?”他又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1章老婆,我爱你(第2/2页) 顾星芒的指甲陷进他的肩背,声音断断续续:“不……叫……” 谢容烬不再说话。 他撑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黑暗里,他的轮廓被窗缝透进的微弱光芒勾勒出来,像一尊被欲望浇铸出来的神像,俊美得惊心动魄,危险得让人心尖发麻。 他喉结滚了一下,眼中翻涌着暗沉沉的、烧红了的风暴。 然后他俯下身。 这一次,顾星芒连最后一丝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凶狠得不像话,像要把她拆碎了吃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濒死的贪恋和狂热。 她被迫仰起头,觉得自己像一尾被钉在案板上的鱼,无处可逃,也无处躲藏。 她的意识碎成了一片一片,连不成线,只听见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哄。 “叫老公。” “宝宝,叫老公。” “你乖,叫一声,好不好。” 顾星芒眼眶都红了,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难耐又羞耻。 她终于哑着嗓子喊了出来:“老公……” 那声又轻又软,带着点哭腔。 谢容烬瞬间被击中了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低头,狠狠堵住她的唇,吻得又重又深,像要把这两个字拆开了、嚼碎了,吞进肚子里,让它们在他的血肉里生根。 “再叫。”他在她唇间低喘,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再叫一声。” “老公……” “嗯。” “老公……” “老婆,我在。” “谢容烬……老公……” 她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一声声地应着,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沙,像在烈火里反复锤炼过的铁,又烫又硬。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细密的雪花落在窗台上,堆积成软绒绒的一层,偶尔有风掠过,卷起细碎的雪沫,在暗沉的夜里打着旋儿,又无声落下。 房间里暗而热。 暖气烘得空气里都是潮湿的灼热,混着两人的喘息。 顾星芒已经不记得是过了多久。 他以前在这种事情上,就不做人。 中了药之后,简直就不是人。 她的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手指攥紧了床单,骨节泛着浅浅的粉。 后来,她的嗓子叫哑了,腿也软得抬不起来,像一尾被浪冲上沙滩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 谢容烬从背后贴上来,环住她的腰,胸口紧紧贴着她的背。 他的心跳重而急促,一下一下,有力地撞在她的后心,像要把他的命也一并渡进她身体里。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后颈,鼻息滚烫,嘴唇却是温柔的。 “老婆。”他哑着嗓子,身体里的火,终于在这一场酣畅淋漓中被燃烧殆尽,人也恢复了清明,唇贴着她的耳朵,“我爱你。” 顾星芒的意识已经变得七零八落,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感觉他环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些,像要把她嵌进骨血里,永远不分开。 他又低低笑了一声,笑音愉悦,亲吻着她的唇角:“老婆,新年快乐。” 意识昏昏沉沉的顾星芒,听到这句话,蓦地睁开了眼睛。 第412章 七哥跟芒芒姐要结婚了!太好了 第412章七哥跟芒芒姐要结婚了!太好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伸出手来:“我的新年红包!” 谢容烬笑得无奈又宠溺,忍不住亲她的眼睛:“小财迷。” 他问她:“我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顾星芒回忆了一秒钟,想不起来,就哼哼唧唧的耍赖撒娇:“人家都给你当解药,被你折腾的人都散架了,要个红包你都不给。” 谢容烬笑出声来,咬了下她的唇,哄着:“乖,说了就给你。” 他还不遗余力的诱惑:“我给你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顾星芒努力的开始回忆:“你说老婆……” 谢容烬鼓励她:“还有呢?” 顾星芒接着回忆:“你说……我爱你。” 谢容烬终于满意了:“宝宝,再说一遍,声音大点,我没听清,不算数。” 顾星芒为了她的大红包,加大了音量,一字一字的说:“我爱你。” “嗯。”谢容烬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眼底眉梢都漾着愉悦,忍不住又亲了亲她:“我也爱你,老婆。” 顾星芒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意识到自己被眼前的狗男人给套路了,搂着他的脖颈乱蹭,满脑子都是红包,念叨:“我的红包!” 谢容烬伸手点了点她粉嫩的鼻尖,无奈的一声叹。 这个小财迷,心心念念的都是红包。 可谁让他喜欢呢,拍了拍她毛绒绒的小脑袋:“乖乖睡觉,红包跑不掉,明天就给你。” 顾星芒本来就累的不行,听到了他的许诺,放心的闭上了眼睛,脑袋一点,人就沉入了梦乡,还不忘嘟囔一句:“大红包。” 窗外的烟花早已散尽,院子里的人也已经各自回去休息,院落又归于寂静。 只有风雪越来越密,一层一层地覆盖下来,把天地间所有的声响都掩埋成一片柔软的白。 ** 不知过了多久。 顾星芒在一片昏沉中醒来。 她第一感觉是——浑身都散了架。 像被拆开又拼起来,还是拼错了位置的那种,每一处骨节都在叫嚣着酸疼。 她微微侧过头,枕边已经空了。 谢容烬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只穿了衬衫和长裤,整个人都散发着清贵冷漠的气息。 他正低着头,用手机处理消息,侧脸线条凌厉,五官精致好看,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着。 顾星芒盯着他看了几秒,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这个人,跟昨晚那个把她欺负得哭哑了嗓子、一遍遍逼她叫“老公”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正愣神,谢容烬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偏过头来。 四目相对。 他眼底满是温柔。 “醒了。”他说,嗓音已经恢复了大半,只尾音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 顾星芒没吱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他。 谢容烬放下手机,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跟前。 “喝点水。嗓子都哑了。” 顾星芒:“……” 他还好意思说。 她伸出胳膊去接,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臂,上头红痕叠着红痕,触目惊心。 谢容烬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眸色深了一瞬。 “昨晚……”他开口,声音里满是心疼:“是我做的太过分了,以后不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2章七哥跟芒芒姐要结婚了!太好了!(第2/2页) 顾星芒喝水的手一顿,抬眸看他。 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脖子上,衬衫领口下面,喉结旁边,都是纵横交错的抓痕,齿痕。 其实她好像也挺过分的。 顾星芒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别开眼,咕咚咕咚把水喝完了,杯子塞回他手里,然后又伸出手,掌心朝上:“我的新年红包呢!” 谢容烬把杯子放回床头,一双漆黑的眸看着她,不答反问:“我们小顾老师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 顾星芒:“……” 他俯下身,两只手撑在她枕边,把她困在床头和他之间,呼吸热热地拂在她脸上。 “昨晚,你叫我什么?”他问,嗓音压得低低的,像在逗她,又像在讨要什么。 顾星芒咬住下唇,决定装死。 “不记得了。” “你记得。”他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笑意,“再叫一声。” 顾星芒伸手推他,掌心贴在他胸口,触到那隔着一层衬衫也烫人的体温,心又开始乱跳。 “不叫。” “乖,叫一声,给你大红包。” 大红包这个诱惑太大。 顾星芒撑不住,仰头对上他的眼睛,粲然一笑,甜甜的喊了一声:“老公。” 谢容烬笑了一声,带着餍足和温柔。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克制的吻。 “嗯,老婆真乖。” 顾星芒觉得自己完了。 这个人,太会了。 她被他吃的死死的。 这会儿已经是早上十点半了。 谢老一上午就自己拿着纸笔,神神叨叨地一直在算着什么。 贺老走过去,好奇地问:“老谢,你这是干嘛呢?” 谢老头也不抬:“你看不见吗?我在算日子。” 贺老:“算什么日子?咱们几个老家伙什么时候入土的日子?” 谢老就瞪他:“胡说八道。我在算我家大孙子跟孙媳妇订婚的日子。” 芒芒现在人都是家里那混账东西的了,就算他们现在不想结婚,想先忙事业,也该把名分定下来,先把婚定了。 贺老看不起他:“你会算个屁。” 他扬声喊:“老林,过来给算个日子,阿烬跟芒芒要订婚。” 他嗓门大。 整个客厅的人都听到了。 叶安安脸上立时血色全无。 昨天晚上,她一晚没睡。 她站在自己阳台上,吹了一整晚的冷风,看着顾星芒的房间。 隐约间,能看到窗帘上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她想了整整一晚,已经说服自己,可以接受烬哥哥跟顾星芒上床了。 只要烬哥哥不跟她结婚,她就还有机会。 可谢家这老不死的东西,竟然要让他们订婚,给她名正言顺的身份。 先是订婚,下一步就该是结婚了。 贺行舟是最兴奋的一个,“嗷”地喊了一嗓子:“七哥跟芒芒姐要结婚了!太好了!” 他跑过去,眼睛发亮:“谢爷爷,那我是不是可以喊七嫂了?” 第413章 芒芒,爷爷跟你商量个事 第413章芒芒,爷爷跟你商量个事 谢老满意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当然。” 贺行舟转身就往二楼跑:“太阳都晒屁股了,我去喊七哥七嫂起床!” 谢老赶紧喊住了他:“你七哥生病了,你七嫂照顾了他一夜,你让他们多睡会儿。” 贺行舟是个听话的少年,也没问为什么,又乖乖地回来了。 几个老人围在一起看好日子。 林老拿着日期左看右看,皱眉发愁:“上半年就这几天能选?” 谢老点头:“这是我让陈怡找芒芒的经纪人要的她上半年行程表。 过年这几天肯定不行,时间太赶了,我怕到时候安排不到位,委屈了她。 等过年后,她又要去忙事业、拍电影去了,拍完电影就到七月中旬了。” 林老说:“七月十五到八月底,没有一个好日子。” 他顿了一下,又问:“下半年呢?” 谢老:“下半年她的行程还没定好,得等到时候看。” 一群老人家正在为顾星芒和谢容烬的订婚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谢怀远进来了。 他先跟几位老人打了招呼,然后才看向谢老:“爸,阿烬人呢?” 谢老还没找他算账,问问他老婆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他先主动找过来了。 他冷冷扫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的说:“你先回家。我跟阿烬吃了午饭就回去。” 他那个心术不正的老婆,也就他一个人当做宝了,护得厉害。 谢怀远知道家丑不能外扬的道理,也不敢跟父亲顶嘴,只能憋着一口气:“我也留下来吃饭,咱们一起回家。” 那个不孝子。 老婆再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母亲,是他亲小姨。 她就算做错了事,也轮不到他一个小辈来教训她,还敢把她关起来,连他都不让见。 谢老脸色沉下来。 他盯着谢怀远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的冷意,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凉了几分。 过了会儿,他才点了点头。 谢怀远也松了口气,走到旁边坐下。 几位老人一直都知道谢老不待见谢怀远,也没把父子之间的这点儿对峙放在心上。 贺老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怀远,你爸他就是这个臭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谢怀远笑得有些勉强:“贺叔叔,我知道。” 林老也趁机转移话题:“来来来,咱们继续看日子。” 说完,他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谢老凑过去,认认真真地看。 林老最后,圈出来了五个日期,说:“这些都是顶顶好的日子,你跟芒芒商量一下,看看她能不能空出一天来。 你告诉她,我们也过去帮忙,什么都不用她做,不用她操心。 等到了日子,她只需要人出席就行。” 贺老也跟着说:“就是,事业在忙,也不能耽误了家庭,他们俩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 周老就跟着调侃:“哎,没想到第一个能抱上重孙的,竟然会是老谢这老东西。” 他们都以为,阿烬是不婚主义呢,毕竟那件事之后,过了七年了,他身边再也没有过任何女人。 二楼。 卧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3章芒芒,爷爷跟你商量个事(第2/2页) 顾星芒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脖颈上,下巴上,锁骨上的红色小草莓,回头瞪罪魁祸首,气哼哼:“我昨天说了,不让你咬这里,你还咬。” 正在刷牙的谢容烬,没接话,只是一脸揶揄的看着她,微微仰起下巴,让她看她自己的杰作。 顾星芒是有点儿心虚,却双标的很,把责任全都推卸了出去,理直气壮的说:“是你太过分了。” 谢容烬笑得促狭,顺着她说:“老婆说的对,都是我的错。” 他说完,涑了口,走到她身边,顺手从她手里拿过遮瑕,哄着:“我做的好事,我来负责收拾。” 等两人收拾好下楼,已经快十一点了。 客厅里的人,看到他们下来,目光全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谢老一张脸,都笑成了花儿。 “起来了?睡得好不好?”他问,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顾星芒气色红润的小脸上。 作为过来人,他自然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昨晚陈怡说的那些,根本就不用担心,看芒芒的模样,就知道他家大孙子厉害着呢! 顾星芒也笑着打招呼:“爷爷,早。” 然后又看向其他几位:“几位爷爷早。” 贺行舟从谢老身后探出脑袋,大声喊:“七嫂早!” 顾星芒脚下一顿,差点没站稳。 七嫂? 她什么时候成七嫂了? 还好谢容烬就在她身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微微敛下眉眼,温声提醒:“小心点。”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贺行舟的身上,满满的都是赞赏。 这小子,有出息。 顾星芒下意识的想要解释,不是她让喊的,有些忐忑扭头看谢容烬。 就发现他神色愉悦,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她悄悄松了口气。 几位老人,也都笑了起来。 沈老拍拍身边的座位:“来,芒芒,坐这儿。 我特意问了老谢你的喜好,让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咱们等会儿就能开饭了。” 顾星芒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坐下,乖巧道:“谢谢沈爷爷。” 谢容烬坐在了她身边,很自然的拿过一个橘子,开始削,剥好了就顺手一瓣瓣的掰开,喂给顾星芒吃。 贺行舟起哄:“七哥,我也想吃橘子,可不可以帮我也剥一个。” 谢容烬看都不看他:“自己剥。” 贺行舟委屈:“七哥,你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谢容烬淡淡扫了他一眼:“你都说了她是七嫂,她是我老婆。你是什么?” “我是弟弟,弟弟也是需要哥哥关爱照顾的。”贺行舟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表情,转头找谢老告状:“谢爷爷,你看看,七哥他欺负我!” 谢老就笑。 贺老敲了他一下:“该。谁让你嘴欠,你跟你七嫂能一样吗?” 一群人笑成一片。 只有不远处坐着的叶安安跟谢怀远,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一言不发。 谢老笑过之后,转头看向顾星芒,语气郑重的说:“芒芒啊,爷爷想跟你商量个事。” 顾星芒抬头,把嘴里的橘子咽下去,坐直了身体:“爷爷您说。” 第414章 她叫顾星芒,是我的爱人 第414章她叫顾星芒,是我的爱人 谢老笑眯眯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谢容烬,才慢悠悠地开口:“芒芒啊,爷爷看你们俩感情也到了,就想着,等过了年,挑个好日子,把你们俩的事定下来。 先订个婚,你看怎么样?” 顾星芒吓得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她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懵了:“爷爷,您说什么?” 订婚? 她跟谢容烬? 她很有作为金丝雀的自觉,合约上白纸黑字写着呢,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怎么突然就跳到订婚这一步了? 这事情大条了。 她下意识去看谢容烬,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谢老也看向谢容烬,眼神明晃晃地警告:敢说一个不字,老子就把你的腿打断。 在场的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谢容烬身上。 几位老人家一脸慈爱期待。 几个同辈的年轻人,也看着他笑。 距离最远的谢怀远和叶安安,却各怀心思。 谢怀远是一百万个不同意。 一个戏子,也配进谢家的门? 他谢怀远的儿子,怎么能娶这种身份的女人。 叶安安心里还怀着最后一点期待。 她攥紧了手里的茶杯,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烬哥哥不会答应的。 他跟顾星芒就是玩玩而已,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金丝雀,答应订婚这种荒唐事。 他不会的。 他等了她六年,他心里肯定还有她的位置。 在众人的注视下。 谢容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觉得爷爷说得对,我都听爷爷的。” 叶安安捏着茶杯的手蓦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瓷壁里。 她敛下眉眼,眼底满满的都是绝望和嫉妒。 顾星芒也愣了,转头看他。 谢容烬对着她挑了挑眉,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安抚着她内心的激荡不安。 旁边的贺行舟,比所有人都兴奋。 他刚站起来,准备拍手叫好,让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庆祝的时候,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砸了下来。 “我不同意!” 谢怀远拍案而起。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谢老很冷静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阿烬的婚事,我说了算。你无权反对。” 谢怀远脸色铁青,不敢跟谢老硬碰,只能转向谢容烬,指着顾星芒,声音拔高:“阿烬,你摸摸你的良心问,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真的要让一个戏子嫁到我们谢家?让别人都看我们谢家的笑话吗?” 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戏子。 这个词可不是什么好话。 顾星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都什么时代了,这老登怎么还职业歧视呢? 就该把他丢到末世去,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她末世过来的,还是个明星,被丧尸追到绝境过,被黑粉追着骂过,心里素质强的很,根本就不在意他说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4章她叫顾星芒,是我的爱人(第2/2页) 但谢容烬在意。 他眸色瞬时冷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浸入了寒潭,周身的气压冷得骇人,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缓缓站起身,冰冷的目光,像是刀刃一样,扫向谢怀远。 “爸。”他开口,声音很轻,可却带着让人窒息的震慑和威压:“我有必要提醒你三件事。”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动作矜贵而从容。 “第一,你口中这个‘戏子’,她有名字,她叫顾星芒。 她是靠自己的能力打拼,靠自己的本事挣钱。 论品行,论能力,论格局,她比家里某些吃白食、靠祖荫的人,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谢怀远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想反驳。 谢容烬没给他机会。 “第二。”他往前迈了一步,距离谢怀远近了些,声音冷得吓人,“你今天能站在这里,吃着谢家的饭,端着谢家主人的架子,仗着谢家的名头对别人指手画脚,是因为你姓谢。 而谢家现在,是我说了算。” 他顿了一下,微微低头,目光满是警告和威胁:“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你刚才那句话,是用什么身份,在跟谁说话。”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人说话。 几位老人都看着谢容烬,眼里没有什么意外,只有激赏。 这才是谢家家主该有的气度。 谢老靠在椅背上,没出声,只看着自己的大孙子,眼底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还好谢家有阿烬在,他有出息,能镇得住那些宵小,不然的话,就凭谢怀远这个没用的混账东西,估计还没等他咽气呢,谢家就要一落千丈了。 谢怀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嘴唇发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谢容烬说的是事实。 谢家如今的实际掌权者,是他。 而他谢怀远,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谁都看不上眼的废物罢了。 “第三。” 谢容烬转过身,看向顾星芒。 冷厉的目光在触及她的一瞬间,柔和下来,像风雪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盏暖灯。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顾星芒抬头看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牵起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看向在场所有人:“我再强调一遍,她叫顾星芒,是我的爱人。 以后谁敢侮辱她,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在立誓,郑重而虔诚:“我跟她订婚,不是因为爷爷,不是因为任何人的期望和安排。 是因为我爱她。” ———— 啊啊啊啊啊,老谢的爱太能拿出手了,让我们一起给老谢爆灯。 话说卡文卡到头秃,今天就一章,我去好好整理一下接下来的大纲,争取明天多写点。 第415章 阿烬认定的人,就是我谢家的人 第415章阿烬认定的人,就是我谢家的人 顾星芒做梦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维护她,跟她表白。 她人都傻了,心里又暖又涨得厉害,眼圈热热的,鼻尖有些发酸。 谢容烬又紧了紧握住她的手,转头看向谢老:“爷爷,咱们家里还有事情没处理,先回家吧。” 谢老很给自家大孙子面子,点头:“好。” 他看向沈老:“老沈,我今天就不陪你了。老贺,老沈就交给你们了。” 几位老人也不知道他们要回家做什么,不过都很配合地说,让他放心去,老沈就交给他们了,保准让他过个好年。 谢容烬跟几个老人告了辞,拉着还有点云里雾里没反应过来的顾星芒往外走。 顾星芒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像踩在云朵上,懵懵地跟着他。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拉到了院子里。 雪还在洋洋洒洒地飘着。 她跟在他身边,心不在焉,一不小心被左脚绊了右脚,踉跄着往前扑。 谢容烬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低头看她,语气带着点揶揄:“怎么呆呆傻傻的?” 顾星芒仰头看他,眼底满满的都是迷茫和困惑。 谢容烬:“宝宝,你不开心?” 顾星芒摇头,人还是有些恍惚,不确定地问:“我们真的要订婚?” 他们只是金丝雀跟金主的关系而已,突然就要订婚了,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她这算不算是娱乐圈说的,金丝雀走了大运,转正了? 谢容烬低头看她,一双眼睛显得格外黑,格外亮,格外认真:“真的。” 他怕她灌到风冻着,抬手把她羽绒服后面的帽子拉起来,罩在她头上,又往下拉了拉。 “家里的事,我会处理好。”他低声说,跟她保证,“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做你的事。” 顾星芒眨了眨眼,睫毛上落了一小片雪花,很快融成了水珠。 她看着他,粲然一笑。 “谢容烬。” “嗯。” “你刚才好帅啊,气场太强了,迷死人了。” 谢容烬看着她,嘴角压不住的翘起,像被顺了毛的某种大型猛兽,明明心里受用得很,面上还装得云淡风轻。 “我知道。” “自恋。”顾星芒“嘁”了一声,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 没走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谢容烬长臂一伸,稳稳把人捞回来,扣在怀里。 “帅到让你腿软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尾音微微上扬。 顾星芒气笑了,伸手去推他:“谢容烬,你还要不要脸了。” 他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毛茸茸的帽子上,低低地笑。 “不要了。” “……” “要老婆就行。” 顾星芒把脸埋进他怀里,耳根烫得能把雪都融了。 这个人。 真的是。 谢老跟在他们俩后面,笑得一张脸都成了朵花儿。 谢怀远黑着一张脸,敢怒不敢言。 远处,廊下。 几位老人也在目送着他们,一脸慈爱,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5章阿烬认定的人,就是我谢家的人(第2/2页) 贺老说:“没想到阿烬这小子,追老婆很有一套啊。” 周老说:“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自然就会追人疼人了。 说什么没开窍的,还不是没遇到真正喜欢的。” 楚老跟着点头表示同意,还调侃了一句:“就是,阿烬这块冰疙瘩,遇到了芒芒,也变成了绕指柔。” 几位老人笑作一团。 客厅里,叶安安还呆呆地坐在那里。 窗外的雪光映进来,照得她的脸惨白如纸。 她指甲一点一点嵌进掌心,直到刺出血来。 烬哥哥要跟顾星芒那个贱人订婚,那她怎么办? 她绝对不会让他们成功订婚的,不管用什么办法! 半个小时后。 直升机降落在了谢家老宅。 院子门口。 陈怡已经在候着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羊绒大衣,站姿笔挺,见他们回来,快步迎上来,先对谢老和谢容烬微微躬身,又对顾星芒点了点头。 至于他们后面跟着的谢怀远,她直接就忽视了。 “老爷子,先生。”她声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清晰,“证据都整理好了,人是现在带过来,还是等一会儿?” 谢容烬看了谢老一眼。 谢老冷哼一声:“歇什么歇。把人给我带过来,我倒要看看,她这次还有什么话说。” 他说完,还转头,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瞪了谢怀远一眼。 陈怡应了一声“是”,转身吩咐人去安排。 顾星芒站在一旁,觉得自己一个外人,杵在这种家事场面里,实在有些尴尬。 她扯了扯谢容烬的袖口,小声道:“我先回房间吧。” 谢容烬低头看她,反手把她的手握住,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明白白的拒绝。 “你为什么要回避,这件事情你也是受害人。”他说的理所当然。 顾星芒:? 她怎么就变成受害人了? 谢容烬覆在她耳边,跟她耳语:“宝宝,我被下药,你昨晚不是也被折腾的受不了?” 顾星芒一口气哽在了喉间,脸都热了,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原来是这个受害人! 是她肤浅了。 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越来越不要脸了,什么羞人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谢老也看向她,难得严肃的说:“芒芒啊,你是阿烬认定的人,就是我们谢家的人。 谢家的事,你有资格知道。” 顾星芒不好再推辞,只能点点头,乖顺地跟着往屋里走。 谢怀远跟在后面,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只觉得眼睛被刺得生疼。 她一个下贱的戏子,就这么登堂入室,跟他平起平坐了? 他胸口起伏着,想要说什么,被谢老一个冷眼扫过去,硬生生憋了回去。 到了客厅。 谢老在主位坐下。 谢容烬坐在他右手边。 顾星芒被谢容烬拉到身边坐下,紧挨着他。 谢怀远则坐在下首,面色阴沉得像外面的天。 不多会儿。 陈怡带着沈婉清走了进来。 第416章 带你去看新年礼物 第416章带你去看新年礼物 沈婉清还是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头发有些散乱,脸色苍白,神色看似平静,可眼底是掩不住的惊惶。 她显然被看守了一整夜,精神已经绷到了极限。 她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端坐主位的谢老,和谢老旁边目光冷厉的谢容烬。 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挤出一丝笑:“爸,您回来了。 昨晚的事,就是一场误会……” 谢老冷锐的目光看过去,厉喝一声:“你给我闭嘴。” 沈婉清脸色一僵,不敢再说话,只用眼神去看谢怀远,找他求救。 谢容烬对陈怡使了个眼色。 陈怡会意,上前一步,打开手里的平板,开始陈述。 “老爷子,先生。经过昨晚连夜调查,夫人做下的事情,已经全部查实。”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冷冽。 “第一,她收买谢家老宅帮厨张婶的孙女,在先生昨晚的粥里下了烈性情药。 张婶的儿子赌博欠了高利贷,沈婉清替他还了债,并许诺事成之后把他们一家送出国享福,再给他们五千万,够他们锦衣玉食一辈子。 人已经抓回来了,口供、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全部在。” 她手指一划,平板上出现了一段录音播放键。 她没有点开,只是让屏幕上的音频波形图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沈婉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第二。”陈怡继续说,“她安排了一个整容成芒芒小姐模样的女人,叫乔璎。 乔璎在半年前接受了全套面部整形手术,费用由沈婉清从谢家公账里支走,走的是‘慈善捐赠’的名目。 手术医院、医生、恢复期的公寓,都查到了。” 谢老面无表情的听着。 “第三。”陈怡的声音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谢怀远,又看向沈婉清,“夫人为了支走芳姐,方便她对先生下手,买通芳姐家的育儿嫂,制造了一起芳姐孙子坠楼的意外。” 谢老气的胸口起伏,愤怒的指着她大骂:“芳姐在咱们家干了一辈子,她儿子身体不好,好不容易有了个孙子,你还是不是个人!” 沈婉清浑身一颤,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谢怀远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手背上青筋暴起,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怡继续说:“夫人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利用谢家夫人的身份,暗中把谢家的商业情报卖给她的表弟沈克明。 沈克明在外头开了三家公司,其中两家的主要业务,就是抢占谢家的供应链资源。 用谢家的钱,养她的心腹,反过来蚕食谢家的产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沈克明也已经控制住了。” 沈婉清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瘫坐下去。 她拼命摇头,声音尖利起来:“不是的,爸,你听我解释,这些都不是真的,是陈怡!是陈怡联合那个戏子陷害我!” 谢容烬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看垃圾。 他一个字都没说,却让沈婉清像被掐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谢老缓缓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沈婉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声音冷得能把人的血都冻住:“沈婉清,你害我谢家的子嗣,逼死他的生母,偷我谢家的东西去养你的人,现在还敢在我面前喊冤?” 当初他饶她一次,是念在他那个不中用的儿子一直求情,念在她是阿烬的亲姨,又识趣的喝了绝子药,以为她会变得安分的份上。 谁知道她还是贼心不死。 沈婉清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就在这时,谢怀远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快步走到谢老面前,膝盖一弯,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爸!”他声泪俱下,“我知道婉清做了很多错事,我对不起阿烬,对不起您,对不起谢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6章带你去看新年礼物(第2/2页) 可是……可是她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妻子,是阿烬的亲小姨! 我求您,饶了她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看着她,再也不让她犯错!” 客厅里一片死寂。 谢老看着他,气的咬牙切齿:“到了这个份上,你还要给她求情?” 这个是非不分的狗东西,还不如一棍子敲死他算了,省得天天在跟前碍眼。 谢怀远连连点头:“爸,您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您饶她这一回……” 谢老只是用手点了点他,没再说话。 他转过身,走回主位,慢慢坐下,看了谢容烬一眼,意思很明显,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这个谢家如今的掌权者亲自处理。 谢容烬微微颔首,放下交叠的长腿,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跪在地上的谢怀远。 “你想保她?”他问。 谢怀远抬起头,眼底燃起一丝希望:“阿烬,她毕竟是我妻子,是你的亲小姨……” “可以。”谢容烬打断他。 谢怀远一愣。 沈婉清也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谢容烬靠回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表情淡漠。 “她做了这么多事,谢家容不下她。 我本来打算把她送进监狱,该怎么判怎么判。 不过既然爸你为她求情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谢怀远脸上,缓缓移到沈婉清脸上,又移回来。 “我给她一个去处,送她去雷克哈根岛的谢家庄园,这辈子,不准再回国内。 她的通讯、出行、交友,全部由专人看管。” 谢怀远脸色变了:“这不就是变相流放软禁吗?她的朋友家人都在国内,你让她一辈子不回国,还不如让她去死!” 他顿了一下,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你也知道,她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就特别怕冷,那边常年风雪,人又少,还都是外国人,她身体会受不了的!” 谢容烬看着他,笑了一声,笑得很轻,却让人脊背发凉。 “既然爸你跟她夫妻情深,那你陪她一起。”他慢条斯理地说,“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谢怀远像被掐住了脖子,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张着嘴,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灰,最后颓然地跌坐回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还想在国内享福呢,让他去那种鸟不拉屎,又常年严寒的地方,绝对不可能,就算他爱她,也不愿意去那种鬼地方受罪。 沈婉清绝望地看着他。 这个跟她做了半辈子夫妻的男人,这个当年在她面前山盟海誓、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的男人。 此刻,在“永远也不回来”面前,选择了闭嘴。 她忽然笑起来,笑得歇斯底里,疯疯癫癫。 “谢怀远……你这个孬种!你这个连自己儿子都怕,连自己老婆都保不住的废物!” 她的尖叫在大厅里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谢容烬站起身,对陈怡说:“带下去。今天下午就送走。” 陈怡应声,招了招手,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沈婉清,往外拖。 沈婉清还在挣扎,还在骂,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弭在门外的寒风里。 谢怀远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谢老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骂了一句:“不可救药的蠢货。” “你也滚。”他说。 谢怀远浑浑噩噩地站起身,像丢了魂一样,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顾星芒全程没说话。 她见惯了生离死别,见惯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可这种豪门内斗的戏码,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谢容烬捏了捏她的手,偏过头来,低声说:“事情处理完了,带你去看新年礼物。” 第417章 宝宝,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第417章宝宝,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顾星芒眼睛唰的就亮了,小星星似的。 谢容烬起身对谢老道:“爷爷,我带她出去一趟。” 谢老摆摆手,脸上还带着处理完家务事后的余怒,但对顾星芒说话时,语气已经软和下来:“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谢容烬应了一声,牵着顾星芒往外走。 上车后,顾星芒就憋不住了,偏着头一个劲地追问他:“什么礼物啊?在哪儿啊?你透露一下呗。” 谢容烬目视前方,唇角噙着笑:“秘密。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星芒抓心挠肝地难受,开始哼哼唧唧的撒娇:“亲爱的谢先生,你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好不好?” 谢容烬不说话。 顾星芒又开始威胁:“你不说我就……我就生气了。” 谢容烬笑而不语。 顾星芒没辙,最后气哼哼的掐了下他的脸:“谢容烬,你学坏了。” 车子一路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雪后初晴,街边的红灯笼上顶着一层白,年味儿浓得化不开。 最后进了清琴壹号院。 到了停车场。 谢容烬熄了火,从后座拿了个黑色眼罩出来。 顾星芒看着那眼罩,又看看他,眼睛发亮:“这么隆重啊?” 谢容烬没说话,只是俯身过去,动作温柔地把眼罩给她戴上。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凉凉的,激起一阵细密的痒。 “谢先生,你搞得我有点紧张了。”顾星芒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他近在咫尺的呼吸。 “跟着我走。”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又有磁性。 她被他牵着手,慢慢往前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响,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本能地攥紧了他的手。 没走多远,谢容烬停下了脚步。 “宝宝,可以看了。” 顾星芒一把拉下眼罩。 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车。 三辆。 一字排开,停在她面前。 最左边是一辆跑车。 银色车身,流线型设计,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银色豹子。 全车碳纤维车身,线条凌厉,车灯亮着,像猛兽睁开了眼。 一个低调的手工徽标,是她的名字缩写“gxm”,嵌在品牌logo下方,很明显,这是一辆专属定制款的车。 顾星芒呼吸都停了。 中间一辆是越野车。 黑色,巨型,八轮全地形,车身像一辆被装甲过的陆地猛兽,离地间隙高得吓人,轮胎粗壮得像能碾碎一切。 车顶装着探照灯和行李架,通身散发着一种“随时可以带你去世界尽头”的野性。 最左边是辆保姆车。 乍一看低调内敛,深色玻璃,线条圆润。 但顾星芒走过去才看清,车身长度比普通的保姆车足足多了一截,漆面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珍珠色光泽。 轮胎、轮毂、底盘都是定制的,内饰的奢华程度,从半开的车窗一眼就能窥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7章宝宝,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第2/2页) 航空座椅、星空顶、冰箱、化妆台,甚至还有一张能放平当床的躺椅。 她眼睛蓦地瞪大,亮得像装了漫天的繁星,闪啊闪啊。 她跑过去摸跑车的引擎盖,又转头去看越野车的轮胎,最后围着保姆车转了一圈,整个人兴奋得像只撒欢的小兽。 “这些都是送我的?”她回头看他,兴奋的人都飘飘的。 谢容烬看着她,唇角勾起,点头:“越野可以出去旅游开,平时你一个人出门可以开跑车。 公司现在给你配的那辆保姆车,性能不行,也不够宽敞,这辆定制的更舒服。” 他说完,问:“喜欢吗?” 顾星芒头如捣蒜:“喜欢,我太喜欢了,简直喜欢死了!” 她高兴完了,也不忘哄金主大人欢心。 她跑到他跟前,踮起脚尖,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谢容烬,你简直是神仙!是上帝!是我的幸运星!宇宙第一好老公!又帅又有钱,又高又温柔,又大方又贴心,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人啊! 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啊!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 她一边吹彩虹屁,一边亲昵的蹭着他的脖颈,他的下巴,像是猫儿似的,只想把自己所有的开心,都分享给她。 谢容烬被取悦了,低笑出声,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就知道你会喜欢。” “喜欢!”顾星芒又亲了他一口,这回还亲出了响,“我之前还跟慕琳姐说我要买车呢,你就给我送来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我亲爱的谢先生。” 她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兴致勃勃的说:“要不然等会儿咱们回家,我开车带你兜风啊!” 她去年已经抽空拿到了驾照,就差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了。 这下子真好,一下子有了三辆。 谢容烬纠正她:“老宅是老家,这里才是咱们的家。” 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电梯方向走:“宝宝,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顾星芒愣了一下,脚步微顿。 她有点不确定自己理解得对不对,试探着问:“你是说,咱们同居?” 谢容烬说得理所当然:“嗯,同居。” 他说着,按下了电梯:“我让007监工,按照你喜欢的风格重新装修了一下房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顾星芒张了张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甜丝丝的,又带着点不真实的晕眩。 实在是,这不到一天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超过她的预期了。 从谈订婚,到现在要同居。 但转念一想,其实他们之前也跟同居差不多了,反正只要她不拍戏的时候,他们俩基本上都是在一起的,拍戏的时候,他也会抽时间探班。 想通了之后,她弯起眼睛,由着他牵着走。 她告诉自己,不管以后会怎么样,他们会不会真的订婚结婚,反正她现在很开心,幸福的要命,做人嘛,享受当下就好。 两人刚到家门口,还没按密码,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第418章 是不是早计划好,把我拐来同居 第418章是不是早计划好,把我拐来同居? 007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管家服,领结打得端端正正,手臂上还搭着一条白巾,躬身行礼,声音嘹亮:“少爷,少夫人,欢迎回家!” 顾星芒看着它一本正经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来:“你这是什么打扮?” 007抬头挺胸,一本正经:“回少夫人,这是谢家历代管家的标准制服。 从今天起,我007正式担任清琴壹号院的大管家,负责您跟少爷的日常生活起居,以及——” 它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骄傲:“你们绝美爱情的见证者与守护者。” 顾星芒乐得不行,给它点了个赞,问:“崽崽呢?”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屋里传来“喵呜喵呜”的叫声。 一只毛色油光水滑,胖乎乎的狸花猫从客厅里窜出来,一路小跑着冲到她脚边,亲昵地蹭她的裤脚,又用爪子勾着她的腿,吭哧吭哧往上爬。 顾星芒弯腰把它抱起来,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崽崽,想没想我呀?” 崽崽“喵”了一声,喉咙发出呼噜声,拿脑袋往她下巴上蹭。 谢容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人一猫的互动,目光柔软。 007已经迫不及待了:“芒宝,别跟崽崽闹了,快快快,我带你参观一下你跟谢容烬的爱巢!” 它兴奋的不行,拍着自己的胸脯:“虽然设计图大部分是谢容烬完善的,不过我的功劳也很大哦,我是监工!” 顾星芒抱着崽崽,对它说:“带路。” 007得令,开心的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对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首先,是你的私人影院!” 它推开一扇深色木门。 顾星芒探头进去,好奇的打量着。 整间房被做成了一个小型电影厅,三排真皮按摩座椅,每一张都能放到接近一百八十度。 面前是一块巨大的透声幕布,音响设备全部是定制嵌入式,连墙面的吸音材料都是进口的专业级声学棉。 最让她惊讶的是墙边那一整排黑胶唱片架。 “谢容烬找了好多收藏家,淘来了上百部经典电影的黑胶原声带,还有这些——你来看!” 007把她带到旁边一个恒温恒湿的玻璃柜前。 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黑胶唱片,封面泛着岁月的痕迹,但保存得极好。 “这是《教父》首版黑胶,全球限量三百张,这张编号是017。 这是《乱世佳人》的原声,电影上映那年发行的首版,几乎绝迹了。 还有这个——” 007指着一张封面已经微微泛黄的黑胶,“《罗马假日》,赫本的电影原声首版。” 它拉着她的胳膊,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说:“这张是谢容烬求了他小舅舅沈赫,最后是沈赫辗转了三个国家,从一位老收藏家手里拿到的。” 顾星芒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心里又暖又涨的厉害。 她拍了拍007的肩膀,把崽崽给了它,然后扭头去看谢容烬,对着他比心,声音甜软清脆:“谢谢老公,这里的所有东西,我都很喜欢。” 他真的,每次送礼,都能送到她心坎上。 “喜欢就好。”谢容烬靠在门边,眼底是满满的宠溺:“你平时看剧本累了,可以进来看看老片子,听听音乐。对提升演技有帮助。” 顾星芒有些夸张的说:“这么多珍藏版的黑胶影片,可不止能提升我的演技,还能让我只看着就感觉幸福感满满。” 当然,她也不会忘记夸奖布置这一切的人:“也能感受到你对我满满的爱意。” 007又带着她去了下一间。 是电竞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8章是不是早计划好,把我拐来同居?(第2/2页) 两张并排的电竞桌,桌面是流光溢彩的渐变蓝紫色。 两台主机箱侧透,里面的水冷系统散发着幽幽的rgb光效。 键盘是限量版的,键帽上有定制的星芒图案。 鼠标是人体工学定制款,鼠标垫上印着一大一小两只卡通猫,是崽崽的样子。 大猫在旁边写着个“烬”字,小猫旁边写着“芒”字。 007骄傲的介绍:“电竞室!电脑配置都是目前市面上最高的,显卡、处理器、内存,全部拉满。 键盘、鼠标、鼠标垫,都是情侣款,你跟谢容烬休息的时候可以一起打游戏放松一下。” 顾星芒人已经走到了桌子前,由衷的夸奖:“这个鼠标垫选的太可爱了。” 007很认真的说:“谢容烬亲自画的图,找人定做的。” 顾星芒回头看他,眉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谢先生,你还有这技能呢?” 谢容烬挑眉,眼底难得溢出几分骄傲来,话却是说的淡然:“随手画的。” 007又推开第三间房。 “这是单独给你准备的书房。 你以后可以在这里看剧本、学习、背台词。 桌子和椅子都是根据你的身高和坐姿习惯定制的,护腰护颈椎。”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已经摆了不少表演理论和电影史相关的书。 另一面墙是落地窗,正对着雪后的人工湖,已经可以想象,夏天的时候,窗外一片苍翠的美景。 书桌上放着一盏复古台灯,旁边还有个极小的加湿器,正往外吐着细雾。 “谢容烬说,你冬天皮肤容易干,得保持室内湿度。”007补充。 顾星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最后,007带她到了主卧。 门一打开。 顾星芒就愣住了。 上次来的时候,主卧还是标准的黑白灰配色,性冷淡风,跟谢容烬这个人一样。 可现在,床品换成了奶油白加浅金边的组合,床头背景墙刷成了极浅的暖杏色,窗帘也换成了柔和的奶咖色。 “你喜欢亮一点的颜色。”谢容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温柔,很自然,“所以我让人都换了。” 顾星芒回头看他,鼻子突然就酸了。 主卧旁边就是衣帽间。 007在前面引路,声音里带着控制不住的炫耀:“衣帽间也扩建了。 左边这一整面墙,都是你的衣服、首饰、包包、鞋子。 各大顶奢品牌的新款,全部按照你的尺码准备好的。” 顾星芒走进去,觉得自己进了高奢店。 春夏秋冬,正装礼服,休闲运动,鞋帽包包,配饰手表,一应俱全。 光是鞋柜里那些鞋,就占了整整一面墙,高跟鞋很少,大多都是她喜欢穿的运动鞋,平底鞋,按照颜色从浅到深排列,像一道渐变的彩虹。 “这边是谢容烬的。”007指了指另一边,还问:“你喜欢的颜色,跟他常穿的颜色,放在一起,是不是特别和谐?” 顾星芒看过去。 果然,谢容烬的黑白灰衬衫和大衣,和她的奶油白毛衣、鹅黄色卫衣、红色羽绒服。 两种风格挨在一起,诡异地和谐。 “还有呢,还有呢!”007又拉着她去了健身房。 “谢容烬给你配了专业的跑步机、力量训练区。” 顾星芒看着眼前的健身房,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谢容烬。” “嗯。”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要把我拐来同居?” 第419章 欢迎回家 第419章欢迎回家 谢容烬没否认,只看着她,目光深邃又温柔。 “是。”他说。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要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顾星芒心跳都漏了半拍。 007在旁边起哄,声音兴奋得要冒烟:“在一起!在一起!亲一个!亲一个!” 崽崽也不甘示弱,“喵呜喵呜”地叫着助兴。 顾星芒被这一猫一机器人闹得不行,红着脸去瞪007:“你给我闭嘴!” 007语气贱兮兮的:“就不。我要去发动态,我磕的cp同居了!” 谢容烬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看她,眸子里盛着暖融融的光。 “欢迎回家。”他说。 顾星芒仰头看他,忽然就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谢先生。” 窗外,雪后初霁。 顾星芒在家里玩疯了,健身房,电竞室都玩了一圈之后。 她拉着谢容烬钻进私人影院,挑了一部老片子,把灯光调暗。 影厅里暗下来,幕布上老片子的画面一点点亮起,暖灰色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浮游。 顾星芒抱着爆米花桶缩在按摩椅里,看一会儿电影,就偷瞄谢容烬一眼。 他穿着深色家居服,领口半敞,下颌线条在银幕光下显得愈发性感撩人。 他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只盯着幕布,指尖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 顾星芒越看越起劲,索性侧过身,拿脚尖去够他的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撩。 爆米花嚼得咔嚓响,眼睛却亮晶晶地黏着他。 谢容烬终于偏过头来看她,眼底已经蓄起了暗色。 他开口,声音低低地:“再看我,你就看不了电影了。” 她一听这话,非但没收敛,反而更放肆了。 她把爆米花桶往旁边一放,整个身子都朝他那边斜过去,眼尾挑着,半是邀请半是挑衅:“你来啊。” 谢容烬侧过身,伸手把人从椅子里捞起来,稳稳按进怀里,低头吻了上来。 他的唇有些微凉,覆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磨。 她撑着他胸口,假意推了推,抗议声从唇齿的间隙里漏出来:“看电影……我要看电影……” “宝宝,”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像在暗色里拉响的大提琴,热息全喷在她耳后,“我饿了。先让我吃饱。” 顾星芒耳朵一麻,半边身子都软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他已经把她按进按摩椅里,椅背缓缓升起来,正好让她半躺在他身下。 银幕上的旧电影还在放,光影一帧一帧地从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掠过,像旧时光在偷窥着眼前的春情。 他的吻从她唇角滑到下巴,又埋进颈侧。 他喜欢她刚吃完爆米花后身上那股焦糖混着奶香的味道,很让人上瘾。 “谢容烬……”她嗓子发黏,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电影还没看……” 他咬着她的锁骨,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诱哄着:“下次我陪你再看一遍,现在,先玩点别的。” 她呼吸一紧,被他这句话激得心尖发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9章欢迎回家(第2/2页) 他剥她衣服的动作慢条斯理,偏又让她退无可退。 按摩椅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混着幕布里时远时近的台词。 光影忽明忽暗,他抬眼时,她正好撞进他眼里。 那里面只有她。 顾星芒心跳快得厉害。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起脸去寻他的唇,反客为主。 他呼吸陡沉,低头咬了下她的下唇,声音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别急,宝宝。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影厅里的声音渐渐变得黏稠,和电影里老旧的对白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低吟,谁在喘息。 按摩椅不知何时调成了平躺,她像被搁在波光上,起起落落。 爆米花桶早在纠缠中翻倒,糖球滚了一地。 空气里全是甜。 顾星芒早没了刚才那副挑衅的嚣张,连脚趾都蜷起来,只知道搂着他。 偶尔偏头,看见银幕上光影如旧,映着两个紧密相依的轮廓。 她在半梦半醒的眩晕里想,这部片子她根本不知道演了什么,以后一定要让他陪自己看十遍。 可这念头很快又被他的吻搅散了,散成满室的甜热与喘息。 等热情渐趋平静。 门被敲响了。 007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带着满满的控诉与不爽:“谢容烬,老爷子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了,你是不是故意把电话放外头的。” 谢容烬亲了亲怀里的人,用薄毯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才餍足慵懒的开口:“进来吧。” 007这才推门进来,气哼哼的直接把手机丢他怀里,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去看顾星芒,看到她被人裹得跟蝉蛹似的,还不忘关心一句:“芒宝没事吧。” 顾星芒在蝉蛹里蛄蛹了几下,声音沙哑:“没事。” 谢容烬瞪了007一眼,压低了声音:“滚出去。” 007想跟他吵架,可又怕打扰到它家芒宝,最后只狠狠的回瞪了他一眼,很不爽的走了。 谢容烬这才接了电话。 “还在外头呢?”谢老的声音中气十足,“回来吃年夜饭!我今天亲自下厨,做了芒芒爱吃的红烧狮子头。 赶紧给我滚回来。” 谢容烬应了声“好”,挂了电话,垂眸看顾星芒。 顾星芒已经从蝉蛹里钻出了一个脑袋,舔了舔有些微肿的唇,眼睛亮晶晶的都是对食物的渴望:“爷爷做了狮子头?” 谢容烬凑过去亲了亲她:“嗯,咱们回家吃饭。” 顾星芒听到吃,瞬时恢复了活力,精神满满:“好嘞!” 年夜晚饭是在谢家老宅吃的。 谢老兴致极高,把自己珍藏了二十年的好酒都拿出来开了。 顾星芒陪着他喝了两杯,小脸喝得红扑扑的,话也多了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 谢老郑重宣布:“老林给你们算了下半年的好日子。 我最后选了十月二号,农历八月二十六,宜嫁娶,宜会友,订婚的日子,就选这天了。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天大的事,这天必须给我空出来,也不需要你们提前准备什么,到这一天你们人到场就行。” 第420章 芒芒,我们把剧本改好了 第420章芒芒,我们把剧本改好了 顾星芒喝的人晕晕乎乎的,豪气万丈的说:“谢谢爷爷。” 她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当天的时间留出来,参加我跟谢容烬的订婚典礼。” 谢容烬看着她摇头晃脑,明显就已经醉了的小模样,只觉得可爱的不行,心软的一塌糊涂,也跟着点头:“我们都听爷爷的。” 谢老见他们俩都同意了,开心的一张脸都笑成了朵花儿,一拍桌子,直接就敲定了:“好!那就这么定了!” 这顿年夜饭,顾星芒吃得肚子溜圆,心里暖烘烘的。 谢老一个劲往她碗里夹菜,谢容烬在旁边给她剥虾剔鱼刺。 007忙前忙后的给她盛饭盛汤,崽崽在桌下绕着她脚脖子打转。 顾星芒幸福的像是踩在云端,有种很不真实的梦幻感,却又能清楚的体验到,一切都是真实的。 ** 快乐轻松的年假,总会结束。 顾星芒的假期结束得比一般打工人还早。 初五,她就开工了。 谢容烬亲自开车送她到摄影棚,临下车时,往她嘴里塞了块巧克力,又给她整了整围巾。 “拍完给我打电话,来接你。” 顾星芒嚼着巧克力,含含糊糊地说:“好。” 初五到初十,六天时间,三个广告,排得满满当当。 第一个是某顶奢珠宝品牌的全球广告片。 顾星芒戴着全套祖母绿项链出镜,黑裙红唇,眼波流转间,贵气逼人。 第二个是高定美妆品牌的唇膏系列代言,对标的是国内一线大花。 顾星芒从早到晚拍了十八个小时,全程没喊一声累,敬业又不耍大牌。 品牌方的负责人很满意她,当场拍板,追加了两年的续约。 第三个是国产高端新能源车企的品牌大使。 车是新款超跑。 顾星芒穿着红色赛车服,站在车旁,头发被鼓风机吹得翻飞,回眸一笑,又飒又美。 片子出来的效果,据说在厂区内部审片时,当场有员工把屏保换了。 三个广告拍完,顾星芒在业内的身价又往上蹿了一截,也拿到了总计税后两千万的代言费。 慕琳语气里带着压制不住的兴奋:“芒芒,你现在这个节奏,等你的大女主电影上映,就可以冲一线大花了。” 顾星芒窝在休息室的沙发里,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琳姐,我只想睡觉。” 慕琳笑:“行行行,睡你的。不过正月十二,你还有一个为期半个月的生活体验,别忘了。” 顾星芒费力的睁开眼。 十二那天。 她要去精神病院,以“没病的病人”的身份,体验半个月生活。 这是新电影开拍前,她给自己安排的功课。 她演的是一个在极度虐待和绝望中精神崩溃的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0章芒芒,我们把剧本改好了(第2/2页) 那种彻底崩塌、记忆碎裂、只剩下本能的状态,她没经历过,也没法凭空想象。 所以她要去看,去感受,去贴近。 初十晚上,顾星芒拍完最后一个广告,准备回家收拾行李。 沈景安和段承来了。 两人风风火火地冲进她的休息室,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芒芒!改好了,我们把剧本改好了,你看看。”段承把纸箱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掏出厚厚一沓打印稿,眼睛发亮。 沈景安把稿子接过去,整整齐齐地摆在顾星芒面前,难得话多:“根据常导上次的意见,我们做了最后调整。 名字叫《红燕》。” 顾星芒拿起剧本,看着封面上那两个力透纸背的黑字。 《红燕》。 她翻开剧本。 【电影题材:现实人文、女性苦难、底层人性剖析、残障群体发声。 核心主旨:智力轻度障碍的干净女孩,被至亲、恋人、陌生人全员吞噬,撕碎所有纯粹与温柔,揭露底层最刺骨的平庸之恶,让沉默的残障女性苦难被世人看见。 人物: 庄红燕(女主):轻度智力障碍,认知单纯、心性干净、温顺勤快,容貌极致清丽,无自保能力,一生被动任由他人摆布。 庄守根(父亲):60岁,老实懦弱、愚昧自私,极度好面子,一辈子自卑贫苦。 李云芬(母亲):40岁,小儿麻痹症患者,腿脚残疾、无劳动能力,思想迂腐麻木,重男轻女,将女儿视作家庭交易的工具。 庄宏伟(弟弟):比红燕小三岁,从小被溺爱,自私凉薄、利己至上,默认姐姐的牺牲是自己的宿命。 林屿(支教老师/渣男):22岁初入山村,城市大学生,外表干净斯文,骨子里虚荣、卑劣、精致利己,毫无底线与良知。 张大力(家暴丈夫):二婚男,暴戾偏执、冷血残忍,视妻子为私有牲畜,以暴力宣泄底层无能。 故事梗概: 庄红燕是大山里的姑娘,长得特别漂亮、干净、秀气。 但她脑子比正常人慢一点,属于轻度智障,人特别老实、勤快、听话、从来不害人。 她家条件是全村最差的:父亲六十岁,年纪大,没本事、赚不到钱,四十岁才娶上老婆; 母亲得过小儿麻痹,腿脚残疾,干不了活; 全家吃低保过日子,穷得叮当响。 她还有个小三岁的弟弟。 虽然家里穷、父母没本事,但红燕特别爱干净,天天做家务、割猪草、干活,衣服永远洗得干干净净。 村里人都夸老两口心细,把个傻闺女养得这么体面、懂事。 父母表面疼她,实际上从她小时候就盘算着:他们没本事,可好在闺女长得好看,以后靠她攀高枝、换彩礼,给她弟弟铺路。 第421章 我觉得故事很好,名字改一下 第421章我觉得故事很好,名字改一下 红燕十八岁这年,村里小学来了个城里的支教老师林屿。 林屿第一眼看见红燕,就被她的颜值惊艳了。 他不是心疼她、不是可怜她,就是单纯见色起意,觉得这姑娘傻、好骗、好拿捏、不用负责。 林屿开始装好人,天天故意接近她:帮她割猪草、骑电动车带她赶集、给她吃糖、温柔的教她认字,教她写她自己的名字。 心思单纯的红燕,以为自己遇到真心对她的人,把所有信任都给了他。 林屿轻轻松松骗了她的身子,还骗她说:等支教结束,我一定回来娶你,带你走出大山。 半年后,红燕怀孕了。 林屿瞬间慌了,他一个城里大学生,根本不可能娶一个智障农村女孩,更不想被她山里的家人拖累一辈子。 为了赶紧甩掉她,他直接动用关系提前跑路、注销手机号、彻底消失。 红燕怀了孕,渣男跑了。 正常人父母会心疼女儿、帮她打胎、保护她。 但红燕的爸妈极度自私、贪财、想攀高枝。 同村人劝他们让红燕打胎。 庄父说:这可是大学生的种!万一他以后发达了,认孩子了,咱家就飞黄腾达了! 庄母也赞同丈夫:咱们家宏伟眼看着也要找媳妇了,这钱就该他们当姐姐姐夫的出。 夫妻俩坚决不让红燕打胎,逼着她把孩子生下来赌前程。 红燕乖乖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老两口高兴坏了,赶紧给林屿打电话,结果号码停机。 庄父不甘心,找校长要了林屿留的地址,自己坐车、翻山越岭跑去城里找他。 本来是想讨个说法、让他认老婆孩子。 结果林屿翻脸不认人,脏水直接泼满。 他辱骂红燕是傻子、不检点、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乱搞,说孩子是野种,不是他的。 还威胁老头:你再闹,我就把这些话传扬出去,让你们在十里八村都抬不起头! 老实懦弱的父亲被吓住了,憋屈、窝囊、丢人,灰溜溜回了家。 富贵梦彻底碎了。 家里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怪渣男,全部怪红燕:怪她傻、怪她没用、怪她留不住男人。 两年后,红燕的儿子生病,老两口心疼钱,不给看病,孩子活活病死了。 这年她二十一岁,依旧是方圆十里最好看的姑娘,干干净净、长相出挑。 父母马上又开始算计她。 弟弟十八岁辍学打工,要娶媳妇、要彩礼。 家里穷,拿不出钱。 父母直接决定:卖女儿换彩礼。 为了二十万彩礼,他们不管女儿死活,强行把红燕嫁给一个离过婚、出了名爱打人的家暴男张大力。 从这一天开始,红燕进了活生生的地狱。 张大力知道她脑子不好、没人撑腰,根本不把她当人。 心情不好就打、喝酒就打、看她不顺眼就打。 两年时间,红燕怀孕四次,三次被活活打到流产,每次都是一身血、半死不活。 她受不了折磨,一次次连夜跑回娘家,跪在地上哭着磕头,求爸妈、求弟弟救她,别让她回去挨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1章我觉得故事很好,名字改一下(第2/2页) 可全员都是加害者。 父母骂她:肯定是你不听话人家才打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就是你的命! 亲弟弟更冷血,为了自己的彩礼、为了自己能娶媳妇,亲手一次次把哭到崩溃的姐姐送回家暴男家里。 没有人救她,没有人疼她,没有人帮她。 至亲亲手把她推回地狱,让她继续挨打、继续受罪。 长年累月的殴打、流产、绝望、背叛,让红燕的脑子彻底坏了。 她彻底精神错乱、神志不清。 她经常会到处乱跑,见年轻小伙子就傻傻问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娶我?”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得到过的承诺,也是毁了她一生的谎言。 丈夫看她疯疯癫癫、彻底没用了,嫌她丢人、嫌她麻烦,直接找铁链子,把她锁进猪圈里。 从此以后,曾经全村最干净、最漂亮、最懂事的姑娘,天天跟猪睡、跟猪吃、满身屎尿泥巴。 她慢慢傻到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只剩麻木和呆滞。 就在她被糟蹋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消失六年的渣男林屿突然回来了。 他不是良心发现,不是赎罪。 是他后来出了意外,彻底不能生育了。 他家有钱有势,但是没后代。 他突然想起山里还有一个他的亲生儿子,所以回来找孩子,想给自己家留个后。 他装得深情款款,跑到红燕娘家,说自己回来兑现承诺、娶红燕、好好过日子。 爸妈和弟弟心虚得要命,支支吾吾不敢回话。 林屿从村民嘴里打听出真相,直奔家暴男家里。 他走进猪圈,看见曾经干干净净、满眼都是他的漂亮姑娘,如今满身泥污、蓬头垢面、被铁链锁着、趴在猪槽边吃食。 红燕抬头看见人,本能地傻傻笑了一下。 林屿看见这副肮脏、破败、疯傻的样子,没有愧疚、没有心疼,只有恶心、嫌弃、害怕,扭头仓皇逃跑,一秒都不想多待。 破败猪圈的上方,是万里澄澈的蓝天,一群自由的燕子展翅掠过苍穹。 满身桎梏、深陷泥沼的红燕,艰难仰头凝望自由飞鸟,含糊微弱、一遍遍呢喃着:飞飞飞…… 她是泥地里挣扎的燕子,一生干净善良,从未作恶,却被功利的至亲、卑劣的爱人、暴戾的丈夫、冷漠的世人全员加害。 所有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面子、私欲,亲手将一只本该飞向天光的干净飞燕,生生摁死在最肮脏的泥泞里。 她的悲剧,不是意外,是全员恶人联手缔造的、无可逆转的人间惨剧,是底层弱势残障女性无人看见、无人救赎的真实宿命。】 顾星芒看完,久久无法回神。 段承跟沈景安,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她。 过了好大会儿。 段承才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询问:“芒芒,你觉得现在这个故事,还有哪里需要完善?” 顾星芒从沉浸的剧情中让自己走出来,认真的看着他们,说:“我觉得故事很好,不需要改,名字改一下吧,不要叫《红燕》,叫——” 第422章 《泥燕》 第422章《泥燕》 她顿了一下,一字字的说:“叫《泥燕》。” 沈景安眼睛一亮,拍案叫绝:“这个名字好,《泥燕》,红燕她就是一只在泥泞中挣扎的燕子,被禁锢,被吞噬。” 段承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嘴里喃喃:“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一字之差,给人的感受却是天壤之别。” 他兴奋的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对着顾星芒竖起大拇指:“芒芒,还得是你。” 三个人一致决定。 电影的最终名字,就叫《泥燕》。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沈景安跟段承俩,负责面试演员。 顾星芒则是要去精神病院,开始她为期半个月的生活体验,她将跟精神和真实患者同住,近距离的观察他们。 ** 正月十二这天,顾星芒起得很早。 天刚擦亮,她就从被窝里爬起来了。 谢容烬还在睡,手臂搭在她腰上,她轻轻挪开,又被他勾回去。 她拍了他几下才脱身,跑去洗漱换衣服。 今天是她去安和精神病院体验生活的日子,行李箱昨晚就收拾好了。 谢容烬一脸不情愿地跟着起来,像只要被主人丢下的大型犬,她去哪儿他就跟着,一张俊脸拉得老长。 《水花之上》也在这天正式下映,最终总票房120亿,近十年票房第一。 常玉山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 顾星芒正被谢容烬按在新保姆车那张跟床一样舒服的躺椅上亲。 他整个人都黏在她身上,像是要把未来半个月的份先讨回来。 她的手机在旁边的桌子上震个不停,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唇,伸手去摸手机。 谢容烬的吻追到她耳后,她一个激灵,连忙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才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常玉山声音洪亮,带着喜气,说庆功宴定在十七,让她一定到场。 顾星芒看了谢容烬一眼,他正盯着她,眼里的不满明晃晃的。 她移开视线,笑着说:“常导,庆功宴我就不去了。 我要去体验生活了,你们玩得开心。” 常玉山一直在关注他们新电影的进展,自然知道她说的“体验生活”指的是什么。 他沉吟几秒,语气严肃起来:“芒芒,你听我一句,到了那边别逞强。 跟精神病人一起生活,不是简单的事,对人的精神和意志都是很大的考验。 你记住,一旦察觉环境或病人对你产生影响了,要及时干预,立刻出来。 别为了角色把自己搭进去。” 顾星芒信心满满:“您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她可是从末世过来的,丧尸潮、废墟、断粮断水都经历过,论心理素质,谁也比不了她。 常玉山笑了笑:“那就预祝你们电影成功。” 说完挂了电话。 手机刚收起来。 谢容烬又吻了过来。 顾星芒也不躲,勾住他的脖颈,笑他:“谢先生,你怎么这么黏人。” 谢容烬轻咬她的下唇,脸埋进她颈间,声音低沉的控诉:“小顾老师好狠的心。 才刚搬去跟我一起住,就要我独守空房半个月。 一点都不心疼我。” 顾星芒被他那副怨夫样逗笑,亲了亲他的鼻尖:“我心疼你,我可心疼你了,我最最心疼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2章《泥燕》(第2/2页) 半个月而已,又不是半年。” 谢容烬抬眼看她,眸色危险:“你敢半年试试。” 顾星芒挑衅:“我要是真走半年,你要怎么样?” 谢容烬慢悠悠地说:“我把精神病院收购了。” 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呵气挑逗,“然后天天去找你,跟你玩医生和病人的游戏。你说好不好?” 顾星芒耳朵一热,立刻认输:“我知道了,就半个月,一天不多。” 她认真看着他,“你答应过我的,在精神病院期间不中途跑去找我,你不准说话不算数。” 谢容烬不说话,又埋进她颈窝里,热乎乎的气息全喷在她皮肤上,显然很不开心。 顾星芒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你中途去了会打乱我的节奏。 这部电影是要冲大奖的。” 她又开始画大饼,“等我以后拿了影后,我就在领奖台上当众官宣你。好不好?” 谢容烬想到那个画面,终于笑了:“真的官宣?” 顾星芒信誓旦旦:“骗你是小狗。” 谢容烬扣着她的后脑勺,又亲了她一下,声音低低懒懒的:“宝宝,不够。 拿奖不知道要等多久,我还要别的甜头。” 顾星芒被磨得没脾气,软声说:“等结束了,你想要什么,我都配合你。行了吧?” 谢容烬满意了,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宝宝真乖。” 车很快就停在了精神病院里。 顾星芒从他怀里出来,整了整衣服和头发。 谢容烬握住她的手腕,又把她拽回来,来了个离别的深吻。 等结束后。 她抬头,看见他眼里那些幼稚的不满已经散了,只剩认真。 他说:“有任何事,给我打电话。” 顾星芒点头:“知道了。” 她下了车,没回头。 谢容烬坐在车里,目送她拖着小行李箱走进那扇灰白色的大门,直到背影都看不见了,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 安和精神病院建在城郊,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医院,背靠一片灰蒙蒙的矮丘,大门是厚重的铁灰色。 顾星芒拖着小行李箱走进去时,天还是阴的。 院子里光秃秃的,几株冬青蒙着一层灰。 护士长姓崔,四十来岁,颧骨很高,说话时目光总在人的额头上方一点,不跟人对视,应该是长期跟精神病人相处养成的习惯。 她领着顾星芒往里走,走廊很深,两侧是一道道刷了灰绿色漆的门。 楼道尽头传来很轻的敲击声,像是谁在拿指甲一下一下刮着墙皮。 这里一切都是慢的,连空气都像被抽走了什么。 顾星芒跟着护士走过活动室,几个穿病号服的人正坐在长条凳上看电视。 电视里播着春晚重播,声音被调得极小。 一个老人把脸贴在屏幕上,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一个年轻女人缩在墙角,用袖口一下一下擦自己的膝盖,嘴里念着“要下雨了,要下雨了”。 还有一个男人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像根孤独的木桩。 没有人看她,也没有人觉得她出现感兴趣。 第423章 靠着疼痛,才能确认自己活着 第423章靠着疼痛,才能确认自己活着 她以“新入院病人”身份进来。 她的入院手续、病历档案、床位安排全部按规范走了一遍。 入院后,她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腕上系着写有床号和药物禁忌的绿色腕带,和真正的新病人一样,排队测体温、抽血化验、做入院评估。 之后她会从在轻症区,中症区,重症区,各体验五天的时间。 轻度区比她想象中要安静得多,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 走廊宽敞明亮,浅黄色的墙壁上贴着几幅风景画。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地板照得发亮。 偶尔有穿着病号服的人走过,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这里收治的,大多是抑郁症、焦虑症、睡眠障碍、轻度双相情感障碍的患者。 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清醒,能照顾自己,能聊天,甚至能开开玩笑。 顾星芒被分到一个双人间。 室友是个叫苏晴的女孩,二十岁出头,长得很清秀,圆脸,短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你也是睡不着吗?”苏晴问她,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我也是。我来这儿三天了,昨天第一次睡了六个小时,特别开心。” 顾星芒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因为睡了六个小时而“特别开心”。 “我叫顾星芒。”顾星芒说,“你呢?” “苏晴,晴天的晴。”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妈给我起的,她说我出生那天,下了半个月的雨突然停了,太阳特别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骄傲。 顾星芒冲她笑了笑:“你妈妈一定很爱你。” 苏晴用力点头:“嗯。所以她送我来这儿,是为了让我好起来,不是不要我。” 顾星芒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在轻度区的日子。 比顾星芒预想的要琐碎和平淡。 每天早晨七点,护士准时来喊起床。 七点半吃早餐,小米粥、鸡蛋、馒头、小菜,清淡简单。 八点自由活动,九点团体治疗,十点工娱活动,下午是心理辅导和自由交流时间。 她跟着苏晴一起,慢慢摸清了这里的节奏,也慢慢走进了这个群体的世界。 有个头发花白的大姐,每天坐在活动室靠窗的位置,翻来覆去地读同一本书,从早到晚,不跟任何人说话。 苏晴悄悄告诉她,大姐是中学老师,丈夫出轨后离婚,又查出乳腺癌,重度抑郁。 她读的那本书,是她女儿送给她的。 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每天午后在活动室角落里画画,画来画去,都是同一间办公室、同一张桌子、同一把椅子。 他以前是投行高管,压力太大,整夜整夜睡不着,后来在会议室突然崩溃,脱了西装大喊大叫,被送来医院。 还有个只比她大两三岁的男生,高高瘦瘦,戴个黑框眼镜,看起来和普通大学生没两样。 他每天都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走,嘴里念叨着:“脏,太脏了,还是脏,怎么洗不干净。” 苏晴说,他是名校研究生,强迫症,洗手能洗两个小时,把皮都洗破了。 顾星芒坐在活动室里,看着这些人,心里发沉。 他们看起来和外面的人没什么区别。 会笑,会聊天,会关心人,会在吃饭的时候把馒头让给别人。 可他们每个人的身体里,都像住着一只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怪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3章靠着疼痛,才能确认自己活着(第2/2页) 怪物在暗处啃噬着他们,而他们拼尽全力,住进了这里,想要拯救自己。 第五天,顾星芒转到了中度区。 中度区和轻度区最大的不同,是病房的门大多时候是关着的。 走廊里的护士比轻度区多了一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药物混合的气味。 这里的病人,有些需要定时服药,有些需要行为观察,有些有过自伤自杀史,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开护士的视线范围。 顾星芒被安排在一个四人间里,同屋的三个病友,个个身上都带着故事。 对面床的阿姨五十岁出头,双相情感障碍,躁狂发作时能连续三天三夜不睡觉。 但抑郁发作时,她可以躺在床上一个星期,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顾星芒去的第二天,她刚好是抑郁状态。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顾星芒跟她说话,她也不回,只是偶尔眨一下眼,像是用这种方式证明她还活着。 护士给她打饭,她不吃。 护士劝她,她也不听。 最后是护士拿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她才慢慢张开嘴,机械地咀嚼,机械地吞咽。 顾星芒在旁边看着,忽然就明白了。 一个人被彻底抽走所有力气的时候,连咀嚼都是一种负担。 隔壁床的小姑娘十六岁,重度抑郁,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醒着的时候,就窝在被子里画画,画完就撕,撕完再画,循环往复。 顾星芒有一次趁她画画的时候凑过去看,发现她画的全是各种形状的刀片。 她心里一紧,没敢出声,怕刺激到她。 后来那个小姑娘自己开了口,声音细细的:“姐姐,你知道吗,疼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是活着的。” 顾星芒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剧本里的庄红燕。 那个被铁链锁在猪圈里的女人,在被整个世界遗忘之后,是不是也靠着疼痛,才确认自己还活着? 中度区的最后一天。 顾星芒见到了一个让她很久都缓不过来的病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不到三十岁,原本是小学老师。 她被送来的时候,正值躁狂发作,在三楼的走廊尽头,用头和手不停地撞墙,撞到额头出血也不停。 嘴里反复喊着同一句话:“我上课来不及了!学生还在等着我!” 三个护士都按不住她。 最后还是打了镇定剂,人才软下来。 顾星芒站在远处,看着她被抬进病房,心里沉得发闷。 第十一天,顾星芒正式转入重度区。 重度区和前两个区,像是两个世界。 穿过一道需要双重解锁的铁门,顾星芒走了进去。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刺鼻,混合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属于精神病人的特殊气息。 走廊更宽,但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排白得发青的日光灯。 这里收治的,是精神分裂症急性期、严重躁狂发作、重度抑郁木僵状态,以及各类伴有暴力攻击行为或严重自伤倾向的重性精神障碍患者。 顾星芒在这里,第一次感到了来自身体本能的紧绷。 对面,有个病人,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身边跟着两个护士。 他很安静,眼神呆滞。 可看到她的时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歇斯底里的尖叫了起来,疯了一样朝着她冲了过来。 第424章 谢先生,我好想你 第424章谢先生,我好想你 顾星芒没有躲,就那么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他。 看着他刚跑了两步,就被身边的护士给制住了。 他们呼叫同事。 很快。 就有两个护士推着病床过来了。 男孩被他们用约束带绑到床上,四肢被固定、还在不停的尖叫着,挣扎着,像是疯了的野兽。 跟在她身边的护士长告诉她。 男孩是精神分裂症,发病时把家里养的狗打死了,又拿着刀冲上街头砍人,最后被警察和家属一起送进来。 他不发病的时候特别乖,还会帮护士搬东西,一口一个“哥哥姐姐”。 “可一旦发病,他就不是他了。”护士长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近乎麻木,“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别伤害自己,也别伤害别人。” 顾星芒看着那个男孩。 他被打了镇定剂之后,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忽然扭过头来,冲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干净得让人心碎。 她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笑容的主人,曾经拿起刀无差别的砍人。 ** 重度区的日子,比想象中的更为压抑。 这里没有自由活动时间,大部分病人每天的生活就是吃药、打针、吃饭、睡觉。 走廊里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护士站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她在这里,见到了木僵状态的抑郁症患者。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原本是程序员,失业后一直没找到工作,又欠了一大笔网贷。 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三天没有说过一个字,没有动过一下,像一尊被抽掉了发条的雕塑。 护士给他打饭,他不动。 护士把他的嘴掰开,往里面灌流食,他也不咽。 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领和枕头。 最后护士只能给他上鼻饲管。 顾星芒在旁边看着。 原来一个人绝望到极致的时候,是连求生的本能都会被一起熄灭的。 ** 还有一位阿婆,六十多岁,精神分裂症,坚信自己的肚子里住着一条蛇。 她每天都要把衣服撩起来,让护士看她的肚子,说蛇在里面动,在啃她的肠子。 护士怎么解释她都不听,最后只能配合她说:“好,我帮你看看,蛇今天没动,它睡着了。” 阿婆这才肯把衣服放下来,安心地躺下睡觉。 顾星芒想起剧本里最后的庄红燕。 那个被铁链锁在猪圈里的女人,真的疯了吗? 她到底是精神错乱了,彻底失去了神智,还是只是被痛苦逼得躲进了自己的壳里? 正常人在那样的境地里都会疯,何况她一个心智不全的。 ** 第十五天。 顾星芒坐在重度区的活动室里,面前是一个目光呆滞的中年女人。 她已经被锁在这里很多年了,家人一次都没有来看过。 护士说她刚来的时候天天哭,后来不哭了,再后来,连表情都没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4章谢先生,我好想你(第2/2页) 顾星芒试着跟她说话。 “阿姨,你今天吃饭了吗?” 女人不说话。 “阿姨,今天的太阳很好,等会儿可以去院子里走走。” 女人不说话。 顾星芒又试着靠近一点,去握她的手。 女人的手冰凉,骨节凸出,像一截干枯的树枝。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像一具还呼吸着的尸体。 十五天了。 她在这里看到了太多:被生活压垮的、被至亲抛弃的、被疾病吞噬的、被命运碾碎的。 她以前只知道末世的残酷,以为那就是人世间的底色。 现在她知道了,有些地方,比末世更令人窒息。 末世的恐怖是看得见的,而这里的绝望,是无声无息的。 * 半个月后。 护士长亲自给顾星芒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她出去。 头顶,有一片乌云遮蔽了天空。 顾星芒站在院区的大门口,抬眼看向对面。 谢容烬靠在车旁边,安静地、专注地看着她。 顾星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粲然一笑,朝着他跑了过去。 护士长就见刚刚还沉浸在压抑气氛中、整个人都显得灰扑扑的女孩,瞬间变得像颗闪闪发光的小太阳。 她在心里啧啧感慨,不愧是拿了最佳新人奖的演员,一秒出戏的本事,强。 顾星芒踏出大门的时候,乌云往两边散开,阳光倾洒而下。 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像只出了笼的鸟儿,欢快地朝着对面的男人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仰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声音甜的像是沁了蜜:“谢先生,我好想你。” 谢容烬一把抱住她,微微敛下眉眼看她,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脸:“不是每隔两天都让人给你加餐送零食吗?怎么还是瘦了。” 顾星芒叽叽喳喳地跟他抱怨:“你不知道,这种环境,不是因为吃不饱人才会瘦,是因为精神压力大,太压抑了,会抑制人的食欲。 我在里头时时刻刻面对的都是人间疾苦,心情被影响了,饭量都变小了。” 谢容烬揶揄:“之前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地跟常导说,不会受到影响的。” 顾星芒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嘴上却不肯服软:“我那叫沉浸式体验。我们专业演员的事,你不懂。” 谢容烬笑而不语。 顾星芒赶紧转移话题:“这半个月快馋死我了,咱们快点去吃饭,我想吃火锅,吃烤肉,吃海鲜大餐。” 谢容烬不紧不慢地拉开副驾车门,示意她上车:“先让专业的心理医生给你做个心理评估,之后就带你去吃饭。” 顾星芒小脸都蔫了下来:“我心理没问题,我真没受什么影响。” 谢容烬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顺手把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垂上极轻地擦过。 “我不放心。”他嗓音低低的。 顾星芒被他这个动作撩得心尖一颤,妥协了:“那好吧。” 第425章 瘦了,得补回来 第425章瘦了,得补回来 谢容烬带她去了京市最好的私人心理诊所。 约的是业内顶尖的临床心理学专家,主攻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情绪障碍方向,平时预约排队至少三个月起。 诊疗室布置得很温馨,暖色调的灯光,舒适的沙发,空气里有极淡的雪松香薰,和医院里那种冷冰冰的消毒水味完全不同。 医生姓陆,五十来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温润,说话不疾不徐。 顾星芒配合着做完了整套评估,包括结构化临床访谈、焦虑自评量表、抑郁自评量表、创伤后应激障碍筛查量表,以及一项针对性的认知功能与情绪调节能力测试。 陆医生反反复复看了结果,抬头对谢容烬说:“顾小姐的心理状态非常健康。 焦虑指数、抑郁指数均在正常范围,情绪调节能力、压力应对能力都高于一般人群。 她具备很强的心理韧性和现实检验能力,没有出现替代性创伤的迹象。” 谢容烬坐在一旁,皱了皱眉:“那她为什么瘦了。” 陆医生笑了笑:“在高度压抑的环境中生活半个月,食欲短期受影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脱离环境后一周左右会自行恢复。 谢先生不用太担心。” 顾星芒在一旁猛点头:“就是就是,我就说我没问题吧。” 谢容烬看了她一眼,说:“没事最好。” 陆医生又对顾星芒说:“不过,顾小姐从事的是演艺行业,又刚完成一段高强度的角色体验。 我建议你保持良好的睡眠节律,适当增加高蛋白和复合维生素的摄入,适度运动,这有助于身心状态的快速恢复。” 顾星芒乖乖点头:“谢谢陆医生,我记住了。” 谢容烬起身,主动和陆医生握了握手:“多谢。后续如果她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 陆医生笑着点头:“随时恭候。” 他说完,起身送他们俩出去的时候,又提醒:“谢先生,您下个月的心理评估,记得准时过来找我。” 谢容烬点头:“好。” 顾星芒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谢容烬。 他有心理问题?需要定期做心理评估? 她平时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问题啊。 等走远了。 她才晃着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你为什么要来做心理评估?” 谢容烬说的云淡风轻:“每年的例行身体检查。” 顾星芒总觉得,他没说实话。 可她又不好继续追问。 ** 出了诊所,天已经彻底放晴了。 阳光明晃晃地洒下来,把整条街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顾星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谢先生,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她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只等着投喂的猫。 谢容烬垂眼看她,嘴角翘了翘:“想吃什么?” “火锅!”她脱口而出,又兴冲冲的补充,“要最辣的那种,牛油锅底,毛肚、黄喉、肥牛、虾滑、鸭血、豆腐皮,全部都要。” 谢容烬拉开车门:“坐好。带你去。” 顾星芒高高兴兴地钻进去,又探出头来:“那火锅吃完了,还能再吃顿烧烤吗?” 谢容烬:“可以。” “那再配五杯奶茶呢?” “可以。” “谢容烬,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谢容烬发动车子,转头看她,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带着炽热在她身上扫了一个遍,意有所指的说:“宝宝,你都瘦了,得补回来。” 顾星芒下意识的去看自己胸口:“才瘦了一点点好不好?我每天都有称体重,就掉了两斤,能看出什么来?” 她自己还比划了一下,嘟囔:“一点都没小好不好?” 谢容烬被她给逗得忍俊不禁,声音又苏又欲,也盯着她比划的地方看:“宝宝,看不出来的,得摸摸才知道。” 顾星芒就红着脸瞪他:“不要脸,你怎么越来越色了。” 谢容烬笑音愉悦:“多谢宝宝夸奖。” ** 火锅吃得痛快。 顾星芒是真的馋了,毛肚烫了七上八下就往嘴里塞,肥牛卷了一筷子又一筷子,白嫩的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5章瘦了,得补回来(第2/2页) 谢容烬坐在对面,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子,全程都在给她涮菜、夹肉、倒水、擦嘴。 “你吃啊,别光顾着给我夹。”顾星芒嘴里嚼着虾滑,含糊不清地招呼他。 谢容烬“嗯”了一声,象征性地吃了两口,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 吃到后半程,顾星芒终于放慢了速度,捧着冰酸梅汤小口小口地吸,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太好吃了。我在医院里,天天清汤寡水的,感觉舌头都退化了。” 谢容烬递了张纸巾过去:“食堂单独给你加的餐也不好吃?” “也不是不好,就是太清淡了。我这种重口味的人,连吃了半个月,人都快蔫了。”她边说边比划,“还有那个营养餐,健康是健康,但一点油水都没有。” 谢容烬把她没吃完的肥牛往她那边推了推:“你们进组之后,我让陈怡找厨师过去给你们做饭,想吃什么,提前跟她说。” 顾星芒眼睛一亮:“真的?” “嗯。” 顾星芒开心的凑到他跟前,熟练的勾住他领带,往下一拉,声音甜美得像蜜糖:“谢谢老公,老公我最爱你了。” 说完。 她凑上去就要亲他。 谢容烬扣住她的小脸,不让她靠近,顺手抽了张湿纸巾:“把嘴擦擦,都是油。” 顾星芒嘤嘤嘤,大眼睛委屈的看着他,抽了抽鼻子,控诉:“我都涑口了,你还嫌弃我。” 她坏心眼上来,就想逗他,他越是不让亲,她就越想亲。 她想要什么,就做什么,柔软的小手准确的碰到了他的敏感处,趁着他短暂失神的当儿,挣开他的钳制,重重吻了上去。 她得逞了之后,得意得像是开了屏的小孔雀,尾巴翘的老高:“我就要亲,就要亲,就要亲。” 谢容烬呼吸一滞,眼底神色蓦地炽热,倾身过去,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椅背上,把她困在座位和他之间。 下一秒,他反客为主。 顾星芒被亲得缺氧,伸手推他,声音软得不像话:“我不要了,还在外面呢……” “受不了还敢撩。”谢容烬揶揄,松开她,拇指擦过她红润的下唇,眼底暗沉沉的。 “回家再收拾你。” ** 两人回到清琴壹号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顾星芒在车上就有些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索性歪在座椅里睡着了。 谢容烬把车停进地库,没急着叫她,侧着头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才倾身过去,很轻地碰了碰她的鼻尖。 “到家了,小懒猫。”他低声说。 顾星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那边蹭了蹭,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张开了双臂,要抱抱。 谢容烬笑了一下,下车绕到副驾,把人打横抱出来。 顾星芒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乖得不像话。 进家门的时候,007不在客厅,只有崽崽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围着两人的脚边转了两圈,仰着脑袋“喵”了一声。 谢容烬没理它,直接抱着人往卧室走。 顾星芒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反而清醒了一点。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半眯着眼看他:“谢容烬,我还没洗澡呢。” 谢容烬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扣,眉眼在暖黄的夕阳下显得格外深邃:“现在洗。一起?” 顾星芒把被子往上一拉,只露出一双眼睛,含含糊糊地:“不要。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谢容烬没说话,只是俯下身,两只手撑在她身侧,把她连同被子一起圈在怀里。 “你今天在火锅店,不是挺厉害的么。”他低声说,尾音带着点勾人的沙哑,“现在知道躲了?” 顾星芒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领带,把人往下拉,直到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谢容烬喉结滚了一下。 顾星芒看出他眼底翻涌的暗色,突然起了坏心。 她松开他,翻了个身,跪坐在床上,仰起头,用极其无辜的眼神看他。 “谢医生。”她开始演,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喘了两声,声音又娇又媚,“我一点都不厉害,我现在觉得……心跳好快,它好像要跳出来了,我是不是生病了。” 第426章 疗程是一辈子 第426章疗程是一辈子 谢容烬眸子一暗,意味深长地看她:“心跳快是不正常的,我给你检查一下。” 顾星芒原本只是想闹他一下,没想到他接得这么顺。 她忍着笑,又往前凑了一点,仰起脖子,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软声道:“那谢医生,你要怎么检查啊?像陆医生那样,让我填表吗?” 谢容烬脱掉衬衫,露出精瘦有力的上半身,慢条斯理地坐到床边,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顾星芒心脏咚咚直跳,面上却装得乖巧,爬起来,坐到他腿上,双手搭在他肩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 “谢医生,我坐好了。” 谢容烬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摸上她的手腕,像模像样地按了按她的脉搏:“脉搏确实偏快。脸红,耳根也红,呼吸浅而急促。” 他说着,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初步诊断,是过敏了。” 顾星芒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那……怎么治?” 谢容烬的手沿着她的手腕往上,掌心贴着她的手臂,一路滑到肩头,再滑到后颈。 他的指腹粗粝微凉,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小的颤栗。 “需要脱敏治疗。”他一本正经地说,嗓音却哑得不像话。 顾星芒终于忍不住笑出来,额头抵在他肩上,笑声闷闷的:“谢容烬,你怎么比我还入戏。” 谢容烬不接她的话,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随后是颈侧,再到锁骨。 他的唇滚烫,动作却极慢,像在真的做一场严谨的检查。 “别笑。”他低声说,手掌沿着她的脊背往下滑,“顾小姐,治疗期间,要严肃。” 顾星芒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哪还严肃得起来。 她仰起头,呼吸微乱,手指插进他发间,声音断断续续:“那……谢医生,我这样的病……算严重吗?” 谢容烬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看她一眼:“算。” 他顿了顿,忽然抱着她翻了个身,把人压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不过你这病,只有我能治。” 顾星芒被他撩的浑身发软,还是很认真的伸出手:“谢医生,我要看你的执业医师证。” 谢容烬勾起唇角,单手解她衣服上的扣子,动作不紧不慢,像拆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 “执业范围……”他声音又低又性感,撩着她的耳膜:“只服务顾星芒一个人。” 顾星芒被他这个回答击中了,心一时间软的不像话。 “你这人……”她看着他,嘟囔,“说情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本正经。” 谢容烬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吻她。 半个月没见,又经历了这么一场漫长的“治疗”前戏,他的耐心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 他吻得又深又急,像要把这些天的想念全部揉碎了喂给她。 顾星芒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指甲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肩膀,喉咙里溢出极轻的呜咽。 “谢医生……”她喘着气,眼角泛红,“你这个治疗……是正规的吗?” 谢容烬埋头在她颈间,声音含混,低哑得不成样子:“正规。就是疗程比较长。” “多长?” “一辈子。” 顾星芒心尖狠狠一颤。 她被这两个字俘获了,脑袋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6章疗程是一辈子(第2/2页)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谢容烬,你再说一遍。” 谢容烬停住了动作,低头看她。 他眼底是翻涌沸腾着的情欲,但眼神却认真得不像话。 “一辈子。”他重复了一遍,嗓音沙哑而郑重,“顾星芒,你这一辈子,我都预定了。” 顾星芒眼眶一热,主动仰起头,吻了上去。 这一晚,谢医生尽职尽责地进行了“全方位心理评估”和“高强度脱敏治疗”,治疗方案由浅入深,层层递进,期间多次询问“患者”感受,态度严谨,问诊时长也严重超标。 顾星芒到最后连“谢医生”三个字都叫不完整了,只记得他咬着她的耳朵,一遍遍地让她喊“老公”。 ** 三月初。 《泥燕》正式开机。 拍摄地选在西北山区一个叫青崖沟的地方,距离最近的县城还有三个多小时的山路。 剧组包下了半座山头,在原有的村落基础上搭了实景,条件艰苦,但胜在真实。 有了充足的资金,段承和沈景安也开始放开手脚干了。 胆子大了,试镜邀约都敢往业内有口皆碑的实力派演员那儿发。 最后定的阵容,顾星芒拿到手时都惊了一下。 饰演庄红燕父亲庄守根的,是莫春山,五十五岁,国家话剧院一级演员,拿过两届梅花奖、一届文华奖,电影作品不多,但部部都是奔着拿奖去的。 老爷子在话剧舞台上磨了三十年,台词功底堪称教科书级别。 为人极其谦和,进组第一天就带着保温杯,跟场工一起蹲在路边吃盒饭。 饰演母亲李云芬的,是郝淑,五十二岁,早年是北影厂有名的苦情戏女演员,演了半辈子底层女性,拿过金龙奖最佳女配。 近些年转战电视剧,在爆火的大戏里演过不少出彩的母亲角色。 人特别随和,不拍戏的时候就在帐篷里织毛线,说山里冷,要给大家一人织一副手套。 饰演林屿的,是江叙白,二十五岁,科班出身,常年泡在文艺片里,三年前凭一部讲支教老师的独立电影拿了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 气质干净,眼神里自带一股理想主义者的温润感,和“林屿”这个角色前期伪装出来的完美形象高度契合。 他本人话不多,但每次收工后都会主动找前辈请教,对第二天的戏,口碑极好。 饰演张大力这个家暴男二婚丈夫的,是石猛,四十五岁,早年是散打运动员,后来转型当动作演员,面相凶悍,但生活中是个胆小的老实人。 导演组第一眼看到他就定了:不用演,站那儿就像。 石猛接了剧本之后,自己先看了三遍,给段承打电话,说“我演这角色,我老婆得骂我半年”。 段承说那你演不演,他说演。 饰演弟弟庄宏伟的,是新人演员卢一鸣,二十一岁,京影大三的学生,也是顾星芒他们的学长。 之前一直在电视剧里演老实巴交的正面角色,观众缘好,但戏路偏窄。 这次是主动请缨来试镜,前后来了三趟,最后一趟直接把合同签了。 有这些人在,顾星芒进组的第一天,就感到了压力,觉得自己但凡有一丝松懈,就会被甩到戏外去。 第427章 小顾老师,来门口一趟吧! 第427章小顾老师,来门口一趟吧! 拍摄正式开始。 段承和沈景安两个在校大一学生,之前只拍过微短剧,第一次亲自操刀执导投资过亿的大电影,最开始的磨合期,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段承是行动派,脑子里想法多,现场拍得兴奋了,就手舞足蹈地给演员讲戏,讲完了自己先演一遍,演完发现机器没跟上,又得重来。 沈景安则相反,严谨到近乎苛刻,每个镜头都要画分镜,每个机位都要算得明明白白。 两个人常常为了一个镜头的拍法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说“运动长镜头才有张力”。 一个说“固定机位更冷峻克制”。 吵到副导演拉架,气的指着他们问:“你们俩拍的是同一部电影吗?” 但吵归吵,两个人谁都不会把情绪带到第二天的拍摄里。 而且吵出来的东西,往往比原方案还要好。 老戏骨们一开始还对两个毛头小子新人导演的拍摄水平持观望态度,要不是看剧本好,他们都不会接这个戏。 但拍了不到半个月,莫春山就私下跟郝淑说:“这俩小子,都是天生的导演苗子。 我敢拍着胸脯说,再过十年,圈里没几个比得过他们。” 有一场戏,拍庄红燕被张大力拖回家,路上经过村口,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 段承想拍一个从村口泥路一直跟到庄家破院门口的长镜头,要一气呵成,把庄红燕的挣扎、麻木和周围人的冷漠全部收进画面里。 沈景安不同意,说长镜头会把观众从庄红燕的视角里推出去,应该切近景,让镜头贴着她的脸,逼着观众看她的眼睛。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把莫春山请来。 莫春山听完,只问了一句:“你们觉得,这场戏的戏眼,是庄红燕的疼,还是看客的冷?” 段承和沈景安都思索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回到监视器前,把所有拍好的素材重新过了一遍。 最后段承拍板:长镜头落幅停在庄红燕脸上,近景补一个眼睛特写。 两个方案合二为一。 莫春山后来说:“我还没见过哪个导演,能在现场被老演员一句话问住之后,当场推翻自己重来。 这两个年轻人,有天赋,却没有恃才傲物,后生可畏啊。” 顾星芒的表现在这群人里,也毫不逊色。 她学了导演专业之后,对镜头和表演的理解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以前她演戏,靠的是本能和感受力,技巧多靠沈筠溪和林懋的指导。 现在她站在镜头前,脑子里会自动浮出景别、机位、运动轨迹、光线方向。 她知道导演为什么要这样拍,知道自己站在什么位置能给摄影机最好的角度,甚至能预判剪辑之后这场戏的节奏。 有一场戏,庄红燕在猪圈里被张大力用铁链锁住的第二天,她从昏迷中醒过来,慢慢爬起来,蓬头垢面地爬到食槽边,用手扒拉剩饭往嘴里塞。 段承原本只设计了两个镜头:一个全景,一个手部特写。 顾星芒拍完后对段承说:“我觉得可以再加一个镜头。从我身后拍,猪圈的栅栏占掉大半个画面,我就缩在右下角,像畜生一样弓着背吃东西。 不用推近,就固定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7章小顾老师,来门口一趟吧!(第2/2页) 画面越克制冷静,看起来就会显得越残忍。” 段承盯着监视器看了几秒,一拍大腿:“小顾老师,你以后要是不当导演,我跟你急。” 沈景安在边上淡淡补了一句:“她当导演,抢我们俩饭碗啊。” 莫春山看了那场戏的回放,沉默了很久,说:“这场戏,我站在观众视角看,会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悲凉感。 小顾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表演痕迹,她真的是十年难得一遇的好演员,天赋这一块,没得说。” 郝淑也说:“这丫头,演完这个角色,怕是很久都出不来。” 顾星芒自己倒没觉得什么。 她每天拍完戏,就裹着军大衣蹲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看到哪儿不满意了,就跟段承沈景安商量,能不能再来一条。 来了之后,又跟摄影指导讨论光线,跟录音指导确认环境音,跟美术组商量造型细节。 剧组的所有人,都笑说她是“全组最忙的演员”。 有一场戏,庄红燕被林屿抛弃后,挺着大肚子站在山梁上,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喊:“林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娶我啊?” 顾星芒拍完,在监视器里看回放,忽然指着画面背景里一根电线杆说:“这根电线杆太现代了,穿帮了,得处理掉。” 美术组一查,还真是。 那根电线杆是三年前农网改造才立上去的,剧本设定的时间要早好几年。 后来只能用后期擦掉。 剧组的磨合期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月。 一个月之后,段承和沈景安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跟演员们的磨合进入了蜜月期,拍摄越来越顺,重拍次数越来越少,很多戏一条过。 莫春山拍完一场重头戏之后,对郝淑说:“现在的年轻人哦,真了不得,他们说要跟咱们这些老艺人学习。 我觉得啊,咱们也要时刻跟他们学习,才能跟得上时代。” 四月初,山里已经有了早春的气息。 就在剧组拍摄进入最吃紧的阶段时,一条新闻从山外炸了进来。 金龙奖官宣第三十九届各大奖项提名名单。 《水花之上》一共入围了七项大奖,是今年最大的赢家,没有之一。 顾星芒凭着《水花之上》林春芽一角,提名了最佳女配角。 和她一起入围最佳女配的,是前年百花奖最佳女配得主、话剧演员出身的郑秋林; 在《母亲河》里贡献了教科书级哭戏的蒋梅; 还有在《长夜无声》中被影评人誉为“三分钟封神”的翁笛。 当晚,整个剧组的人在收工之后,围在段承房间那台只有14寸大小的笔记本电脑前,把提名名单看了一遍又一遍,激动得像自己得奖了一样。 顾星芒这个正主,搬了个马扎坐在旁边,一边吃着从食堂端过来的虾仁馄饨,一边给谢容烬发消息: 【亲爱哒谢先生,你看到了热搜了吗?我提名了金龙奖最佳女配!(小猫咪撒花转圈圈ipg)】 她觉得不够。 又发了个(小猫咪发射心心ipg,小猫咪飞吻ipg。) 那边过了差不多三分钟才回复。 谢容烬:【亲爱哒小顾老师,来门口一趟吧!】 第428章 我怕宝宝你等不了 第428章我怕宝宝你等不了 顾星芒咽下最后一个馄饨,起身就往外跑。 山里昼夜温差大,夜里有点凉,大家都在房间里,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有些好奇,他要给自己准备什么惊喜,脚步欢快地往大门口跑去。 一脚踏出门槛。 她蓦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谢容烬!” 谢容烬就站在院门口那棵老榆树下。 春末的山里,夜雾还没散尽,一丝一丝地绕在树梢,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野草被露水打湿后的清冷气息。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里面只有一件薄薄的深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山风从身后吹过来,把风衣下摆轻轻掀起,像夜色里被风吹开的一片鸦羽。 他是连夜赶来的,发丝被雾气沾得微微发潮,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冷峻的脸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倦懒和矜贵。 榆树的影子落在他肩头,斑驳陆离,像旧电影里定格的画面。 他看着她笑,对着她张开双臂。 顾星芒像归巢的鸟儿,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开心雀跃到不行:“你怎么会过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过来的?” 谢容烬将她稳稳接住,低头,下巴抵在她额头上,声音被山风裹着,有些沙:“收到提名通知的时候,飞过来的。” 想给她一个惊喜。 顾星芒踮起脚尖,太惊喜太激动了,捧着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他唇上还带着夜雾的凉意,像一捧清冽的泉水,却在触到她的一瞬间迅速升温。 谢容烬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拉得更近,带着被按捺了许久的渴望,深深回吻着她。 山风、雾气、老榆树、半明半暗的月光,全成了背景。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顾星芒的指尖都麻了,脚后跟落回地面时,小腿肚子都在微微打颤。 她攀着他的肩,缓了两秒,才左看右看,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和一只行李箱。 她声音还有点喘:“你一个人过来的?” 谢容烬“嗯”了一声:“路太窄,车开不上来。我让祁唐回去了。” 顾星芒很有剧组主人的自觉,忙问:“他去哪儿了?要不要给他安排住处?” “不用。联系了你们剧组的生活制片,让他安排。” 顾星芒放了心,拉着他的手往院子里走,边走边给他介绍:“这院子有三间房。 段承沈景安一间,我一间,郝淑兰老师一间。 郝老师就是演我妈妈的演员,人很和气,很好相处。” 她很自然地把他带到了一间房门口:“这是我的房间,你快点进去吧,山里昼夜温差大,外头冷。” 她说着,还搓了搓他的手,小声抱怨:“你过来也不提前跟我说,问一下温度,你穿的太少了。” 谢容烬任由她拉着,进了她的房间。 一进门,一股属于她的、温馨的淡淡香气便扑面而来。 入目的是一间很普通的农村砖瓦房,水泥地,面积不大,却被布置得很有生活气息。 床上铺着奶油黄的床单,被套是浅橘色,印着几朵白色的小雏菊。 床头放着一个胖乎乎的云朵抱枕,还有一只崽崽同款的狸花猫玩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8章我怕宝宝你等不了(第2/2页) 床边一张小木桌,桌上放着台灯、几本书、一个粉色的保温杯,还有那本被她翻得卷了边的剧本。 剧本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批注,有红笔也有蓝笔,字迹一笔一划,认真得很。 墙边是一个木质衣柜,推拉门的,一半门拉开,能看到里头挂着的几件外套。 地上一双毛茸茸的拖鞋,黑白熊猫的,可爱得很。 谢容烬看了看,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比我上次在视频里看到的,又多了不少东西。” 顾星芒蹲下身,打开他的行李箱,帮他把衣服和洗漱用品往外拿:“那当然,生活嘛,就是要越过越舒坦。” 她找了一把衣架,把他带来的衣服一件件挂起来,然后递给他。 谢容烬接过衣服,把衣柜完全拉开。 他把自己的外套,裤子,衬衫,一件件的挂进去,和她的衣服挂在一起,像把自己的气息也一并塞进了她的日常。 “房间没有独立洗手间。”她一边忙活一边交代着,“厕所跟洗澡间都在东屋,男女共用的。” 谢容烬评价了一句:“比在白鹤村条件好多了。” 说起白鹤村。 顾星芒突然想到了《水花》大爆的那段时间,一条被点赞很高的评论。 评论说他就是白鹤村的人,《水花之上》上映的时候,他听爷爷说,拍摄期间,林春芽的演员顾星芒,她男朋友去村里探过班,长得巨帅,巨有腔调。 大半夜的,小情侣还去小卖部买避孕套,特大号的。 当然,这事最后也就是被当作捕风捉影的花边八卦听听。 也有阴谋论者说,这是《水花》的营销手段,骂他们没有下限,用这种下三路的事情博眼球。 最后不了了之。 她下意识抬头看他,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开口就问:“你带避孕套了吗?” 谢容烬:“?” 顾星芒一拍脑袋,赶紧站起来:“我记得我买了,我找找看。” 她开始翻箱找柜。 谢容烬从身后走过来,垂眸看她,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眼神炽热:“宝宝,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顾星芒瞪他:“反正我今天是不会跟你一起出去买避孕套的!” 谢容烬听到这里,记忆来袭,想起来了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忍不住去低头吻她,把她凶巴巴的眼神吻没了,笑得促狭:“这边村里小卖部有卖吗?” 顾星芒:“没有没有没有!哪个村里有卖这个东西的,镇上药店才有!” 谢容烬一本正经:“镇上来回要两个小时,我怕宝宝你等不了。” 顾星芒推他:“你别闹,我找一下。” 她最后在柜子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五盒,拿在手里,还自言自语:“应该够用吧。” 谢容烬只觉得她怎么看怎么可爱,也不逗她了:“行李箱拉链拉开,里面有。” 顾星芒走过去蹲下,把他行李箱最里层的拉链“唰”地拉开。 整整齐齐十几盒。 她眼睛都直了,扭头看他:“你准备在这里住多久?” 第429章 陪吃,陪住,陪睡 第429章陪吃,陪住,陪睡 谢容烬长臂一伸,把人拉进怀里,低头看她,眼里盛着笑意:“我休假,一周吧。” 顾星芒“哦”了一声,又低头看看手里的五盒,再看看他箱子里那十几盒,耳根后知后觉地烫了起来。 “谢容烬。”她小声嘀咕,“你到底是来探班,还是来办什么不正经的事?” 谢容烬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得发酥:“来陪你。” 他说着,手指已经顺着她后腰掀进去,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皮肤:“陪吃,陪住,陪睡。” 顾星芒被他摸得腿一软,站都站不稳了,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水:“谢容烬……” 她挣了挣,偏过头去,轻喘着说:“等等,我不能一声不响的跑了,得去跟段承他们打声招呼。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就回来。” 她说着,从他臂弯里钻出来,整了整被揉乱的衣服,又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像只从猛兽爪下暂时脱逃的小兔子。 谢容烬半倚在床边,双手撑在身后,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欲色,闻言只挑了挑眉,声音里有几分哀怨:“为什么不带我去见见你的同事?我见不得光吗?” 顾星芒正对着小镜子扒拉刘海,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她绝对没那个意思。 她恨不能现在就官宣,让全世界都知道谢容烬是她的人。 可她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是那份协议。 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她是金丝雀,他是金主。 金主没说公开,她哪敢把人往同事面前领。 不过金主现在自己强烈要求了,她当然也要满足他的心愿。 她放下镜子,走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会。 你见不得光,那天底下就没有见得了光的人了。 我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嘛。” 谢容烬抬眼看她,眸色深了深:“我不怕麻烦。” 顾星芒笑着拽住他的手,把人拉起来:“行,谢先生不怕。那走,带你去见我的同事们。 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男朋友是你。” 她着重咬了“男朋友”三个字,尾音上扬,像在哄他,又像在给他们的关系盖章。 谢容烬唇角弯了弯,借着她的力道站直了身体,顺手把她围巾从椅背上拿下来,绕回她脖子上:“晚上凉。” 顾星芒由着他给自己裹好围巾,心里甜滋滋的,拉着他出了门。 隔壁。 段承和沈景安的房间里灯一直亮着。 门一开。 段承率先看见顾星芒身后的谢容烬,嘴巴张成了个“o”:“谢……谢先生?” 谢容烬微微颔首:“段导。” 段承受宠若惊,赶紧把人往里让:“谢先生快请进快请进。” 沈景安也站了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朝他点头致意,顺手把堆在椅子上的羽绒服和场记单划拉到一边,腾出个能坐人的位置。 屋里头。 正捧着搪瓷缸子喝茶的莫春山,正在织毛线手套的郝淑,在翻看第二天剧本的江叙白,在角落里剥花生的石猛,和靠在墙边打盹儿的卢一鸣,听到动静,齐唰唰的都看了过去。 他们这些人,都不认识谢容烬。 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容貌气度比圈内一线小生还出挑几分,颜值是真的顶。 他站在顾星芒身后,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了门口灌进来的夜风。 顾星芒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介绍。 谢容烬已经先开了口。 他冷着脸的时候,人很是高冷,笑起来的时候,就显得和煦了不少,可那种上位者的气度却不减分毫,礼貌客气的说:“大家好,我是顾星芒的男朋友,谢容烬。 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照顾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9章陪吃,陪住,陪睡(第2/2页) 男朋友这个,倒是没给在场的人心里激起太大的意外,可谢容烬这三个字,却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把他们给震慑住了。 在京市混的人,谁还没听过谢容烬的名字,京圈太子爷,谢家这一代的实际掌权者,他们这些小演员,搁平时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这会儿活生生站在眼前,还亲口承认自己是顾星芒的男朋友,那分量可太重了。 在娱乐圈这种地方,“男朋友”三个字,比“金主”珍贵一万倍。 金主是见不得光的交易,是明码标价的资源置换。 而男朋友,是公开的、有头有脸的、敢拿到台面上来认的身份。 尤其到了谢容烬这个层级,能当众亲口说出“我是顾星芒的男朋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他给她的,是名分,是承认,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正经关系。 也怪不得小顾老师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就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除了她自己的演技实力跟拼劲,背后站着这尊大佛在保驾护航。 他们下意识的去看段承跟沈景安,眼神跟他们交流,询问他们这位谢容烬,是不是他们心里想的那个谢容烬。 沈景安跟段成,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房间里,安静了好大会儿。 不过大家也多少都是见过些世面的人,表现的倒是很冷静。 江叙白脸上浮起一点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朝顾星芒竖了个大拇指。 莫春山放下搪瓷缸,笑呵呵地打量谢容烬,又看顾星芒,语重心长:“丫头,你男朋友不错,知道来看你。 这山里冷,别让人家冻着喽。” 郝淑兰放下毛线,笑着说:“我说你这两天怎么总看手机,原来是有人惦记。” 石猛笑着夸:“小顾老师,你男朋友长得真好看。” 卢一鸣在旁边跟江叙白挤眉弄眼,太子爷,他们这是见到真人了! 段承最会来事,清了清嗓子,给大家正式介绍:“各位老师,这位谢先生,不仅是我们小顾老师的男朋友,也是咱们《泥燕》的投资人。 咱们剧组这实景和后期能这么宽裕,多亏了谢先生的支持。 大家欢迎。” 大家都不傻。 知道这是个正式认识的机会。 莫春山站起来,主动伸手:“谢先生,幸会。” 谢容烬和他握手,力道沉稳:“莫老师,久仰。我母亲生前很喜欢您的戏。” 莫春山一愣,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那是我的荣幸。” 郝淑也站起来,拉过顾星芒的手,小声说:“你这丫头,藏得够深啊。” 顾星芒被她说得脸一红:“郝老师,您别打趣我了。” 段承最会活跃气氛,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箱罐装啤酒,一人递了一罐:“难得谢总来,今晚破个例,大家喝一口,暖和暖和。” 石猛赶紧去拿他的花生,笑着招呼:“这里有花生米,来来来,花生就酒越喝越有啊!” 谢容烬接过来一罐,把顾星芒手里的那罐给拿走放在了桌上,对她说:“你跟我喝一罐。” 他说完,打开啤酒,举起来,朝众人致意:“我不常来,她在这儿就拜托各位了。下次杀青,我请客。” 一屋子人都笑了,气氛热络得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顾星芒坐在谢容烬身边,看他游刃有余地跟老前辈聊天,跟江叙白聊电影,跟段承聊拍摄进度,甚至还能和石猛搭两句话,始终有条不紊,礼貌周到。 她看着他被台灯照着的好看侧脸,心里又甜又软。 等回到房间,已经是深夜了。 关上门。 顾星芒就缠了上来,勾住他的脖颈吻他,霸道又黏人。 第430章 谢先生,我真的好爱你 第430章谢先生,我真的好爱你 谢容烬扣住她的腰肢,唇齿间溢出笑来:“我们小顾老师,才喝了两口啤酒,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顾星芒踮着脚,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眼睛亮得像偷喝了蜜的小狐狸:“我们谢先生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 谢容烬眸色一暗,按着她腰的手收紧,把人抵在门板上,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山里的夜很静,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像两把鼓槌,隔着胸腔一下一下地撞在一起。 “谢先生。”顾星芒的唇贴着他的,呼吸是热的,声音又软又缠人,“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谢容烬单手托起她的脸,指腹擦过她被亲得泛红的下唇,低低地笑:“宝宝,喊老公。” “老公~~”顾星芒撒娇的拉长了尾音,声音甜的不像,喊完了仰起头,又去亲他。 她今天格外主动,像要把所有的欢喜都融在这个吻里。 手指从他后颈一路往上,插进他的发间,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 谢容烬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 他一把将人抱起来,让她的腿环在自己腰上,转身往那张奶油黄的小床走。 她的背陷进柔软的床铺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像猫爪子挠了一下。 “宝宝。”他撑在她上方,声音哑着,眼底映着台灯暖黄的光,“你的床有点小。” 顾星芒勾着他的脖子不撒手,眼睛弯成一道月牙:“挤着才暖和。” 谢容烬低笑,俯身吻她的额头,鼻尖,脸颊,唇角,最后落在她颈侧最软的那块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嘬了一口。 顾星芒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手指在他后背上抓了一把。 “谢容烬……” “嗯。” “你闹得不要太过分。”她喘着气,声音像浸了水的蜜桃,甜得不像话,“明天还要拍戏。” “我尽量。”他嘴上答应着,手却已经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掌心有点儿微凉,激得她小腹一缩。 可那点凉很快就被两人的体温烧化了。 他脱了她的卫衣,低头去亲她锁骨处那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小痣。 那是他的,只有他知道。 “宝宝。”他的唇贴着她皮肤,声音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想我了吗?” 顾星芒被他亲得脑子发晕,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嗯”了一声:“想,特别想,拍戏的时候想,收工了更想。 尤其晚上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总觉得有点冷。” 谢容烬撑起身,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深色的潮。 “今晚就不会冷了。”他说,声音性感撩人。 顾星芒“嗯”一声,拉下他的脖子,狠狠吻上去。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情欲的引线。 谢容烬不再克制,吻得又深又凶。 手也从她腰间滑下去,把她剩下的衣物一件件剥掉,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急切的粗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0章谢先生,我真的好爱你(第2/2页) 顾星芒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像是被抛进滚烫的海里。 那张小床吱呀作响,混着外面的山风和月影,成了这间砖瓦房里唯一的声响。 “谢容烬……”她断断续续地说,带着点哭腔,又带着点勾人的尾音,“床要塌了。” 谢容烬埋在她颈窝里,喘着笑:“明天我赔你一张。”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现在这样,要怎么正经?” 顾星芒被他说得脸更烫了,想推他,手却使不上劲。只能由着他把自己翻来覆去地折腾,像一朵被山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雏菊。 中途,他忽然停下来,撑在她上方,额角有汗,眼睛却又深又亮。 “顾星芒。”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嗯?” “叫我什么?” 她脑子混沌了一瞬,对上他执拗的眼神,忽然就懂了。 “老公。” 谢容烬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了,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低头狠狠吻住她。 “再叫。” “老公……” “再叫。” “老公、老公、老公……” 她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像散落在风里的花瓣。 而他像个贪得无厌的旅人,循着她的声音,在这深山的夜里,找到了唯一的归处。 ** 后来,顾星芒瘫在床上,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谢容烬抱着她去洗澡,回来之后躺在床上,从背后环着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的手却不老实,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小腹,像在哄一只吃饱了摊肚皮的猫儿。 “小顾老师,体力不行。”他贴着她耳朵说,声音懒懒的,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顾星芒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还有脸说,我明天怎么拍戏。” “明天你几点的戏?” “七点……”她说到一半,忽然扭头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别乱来啊。” 谢容烬埋在她颈边低笑,热气全喷在她皮肤上:“不乱来。就是想明早起来给你做早餐。” 顾星芒想到他的厨艺,肚子突然就有点饿了。 可倦意如潮涌般袭来,她眼皮也越来越重,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带着事后的软糯:“谢容烬,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因为是你。”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别人不行。” 顾星芒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只终于归巢的鸟儿,手脚并用地缠着他。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一点边来,把窗外的树影筛成细碎的银斑,透过薄薄的窗帘,落在两人身上。 外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温度更低了,山风还在吹,可被窝里,却暖和的如同阳春。 第431章 一个月后,我来接你 第431章一个月后,我来接你 谢容烬在《泥燕》剧组住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 整个剧组的演员,工作人员们,都觉得自己开了眼界。 他们以前只在财经新闻和微博热搜里听说过谢容烬,印象里的太子爷,那是坐在会议室顶端、一句话就能让商界抖三抖的大人物。 可到了剧组,这位爷每天清早五点半就跟着小顾老师一起起来。 她化妆,他就在旁边坐着看她的剧本,不是装样子,是真的看,偶尔还会和江叙白聊几句表演节奏。 小顾老师拍戏,他就跟在监视器后面,和沈景安,段承讨论镜头调度。 段承倒还好,他人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很快就接受了太子爷的这个超级接地气的人设。 沈景安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发现谢容烬是真懂行,两人从光线聊到构图,能聊上大半个小时。 最让全组人嗑生嗑死的是太子爷对小顾老师那劲头,贴心的让人羡慕到流泪。 山里的水凉,小顾老师每次收工洗手,太子爷都跟过去,把保温杯拧开,倒出温水给她冲手。 然后第三天。 剧组就装上了自来水,安装的全是可控温的水龙头。 顾星芒吃饭,一筷子下去,挑出块带着骨头的鸡肉。 她只皱了皱眉,还没说话,谢容烬已经伸手把她的碗拿过去,三两下把肉剔出来,递回她面前。 旁边围观的卢一鸣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用胳膊肘捅江叙白,压低了声音:“卧艹,太子爷怎么这么会疼人。” 江叙白只笑:“你要有小顾老师这样的女朋友,你也会。” 有一回拍夜戏。 顾星芒穿着单薄的戏服在山风里站了两个小时。 下戏时嘴唇都冻得发白。 谢容烬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裹住她,又把她冰凉的双手塞进自己怀里暖着。 顾星芒推他:“那么多人看着呢。” 他扫了眼四周的人:“小顾老师,我必须要严肃的提醒你,我是你正经的男朋友,我不怕别人看到。” 段承在旁边看得直咂嘴,跟沈景安吐槽:“咱们拍的是《泥燕》还是《蜜燕》啊? 这俩往那一站,直接出片,热恋的氛围感都要溢出屏幕了。” 沈景安一脸严肃的开玩笑:“我觉得可以剪个纪录片,就叫《太子爷探班记》,等他们俩哪天官宣了,卖给cp粉,单卖花絮都能大赚一笔。” 最绝的是。 顾星芒大部分时间都在拍戏。 她拍戏的时候。 谢容烬是很尊重她工作的,在旁边看着有时候又会觉得有点无聊,就开始跟郝淑学打毛线,准备给她织双手套。 手套是他准备的惊喜,为了让剧组的人保守秘密,不告诉她,还特意弄来了一个饮料应援车,请全剧组的人喝奶茶咖啡。 全剧组的人,都配合着太子爷,瞒着顾星芒。 在顾星芒忙着拍戏的时候。 大家总能看到太子爷手里拿着棒针跟毛线,开始的时候,织的不是很熟练,有点歪歪扭扭,拆了织,织了拆,时不时的还得去找郝淑求教。 连郝淑都佩服得不行,这么大一个大佬,为了女朋友学打毛线,别说,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相处熟悉了之后。 她也没觉得太子爷有外界传言的那么高高在上,其实他很平易近人,也很好说话,时不时的敢开个玩笑了:“小谢,你这股认真劲,我活这么大,都没见过几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1章一个月后,我来接你(第2/2页) 谢容烬说:“给她的东西,不能将就。” 一周下来,那一双红色的手套竟然真让他织成了。 虽然针脚不算完美,但厚实柔软,手背上还歪歪扭扭地勾了个小星星。 顾星芒拿到手套的时候,刚下戏,满手都是泥。 谢容烬把她的手擦干净,再把手套一只只给她戴上。 那手套不大不小,正好贴合她的手指,像照着她的尺寸长出来的一样。 顾星芒看着手套,鼻子发酸,心软的一塌糊涂:“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学的啊?” 谢容烬说:“就这几天,这边温度太低了,找郝老师学的。” 旁边的“妈妈”郝淑笑成了一朵花:“你男朋友,手比我还巧。这手套啊,我都没他织得密实。” 顾星芒把脸埋进手套里,声音闷闷的:“谢容烬,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谢容烬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不会的可以学。只要你需要。” 全组人都在起哄。 江叙白说:“小顾老师,你男朋友这程度,搞得我们这些单身汉以后都不好意思追姑娘了。” 卢一鸣补刀:“江老师,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以前就好意思似的。” 气得江叙白追着他满院子跑。 谢容烬走的那天,是清晨。 山里雾大。 顾星芒情绪明显不高,一直送他到大门口。 行李已经让祁唐先拎上车了,她拉着他,不说话,嘴巴抿得紧紧的。 谢容烬低头看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一个月后,金龙奖颁奖典礼,我亲自过来接你。” 顾星芒撇了撇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哼哼唧唧的撒娇:“好。” “我们小顾老师,这么舍不得我啊。”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顾星芒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谢容烬笑,温声哄着:“宝宝,你好好拍戏,我还等着你拿影后呢。” 他微微敛下眉眼,凑她近了些:“没忘记你说过什么吧。” “没有,我拿了影后,要在领奖台上当众官宣你!”顾星芒霸气的很,仰起脸,踮脚亲他。 她一下一下,从唇角亲到鼻尖,再亲到眉骨:“你回去要按时吃饭,不要太想我,哦不对,要特别想我,每天都要想。” 谢容烬全盘接受:“好。” “要每天给我发消息,视频不能少于十分钟,还有,不能老熬夜处理工作,陈怡说你一忙起来就不好好睡觉。” “好。” “还有——”顾星芒把脸埋进他颈窝,“下个月一定要来接我。你要说话算话。” 谢容烬收紧了手臂,声音沙沙的,像被晨雾浸过,性感又撩人:“嗯。” 顾星芒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让她迷恋的味道,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谢容烬上了车,降下车窗。 车开出去很远,顾星芒还站在那棵老榆树下,举着手套朝他的方向挥。 那一双红色的手套,在晨雾里软软地贴着她的皮肤,像把某个人的温柔,一寸寸织进了她的掌心。 一个月的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忙碌到脚打后脑勺的拍摄中,好像一眨眼就到了。 第432章 半夜,有人敲门 第432章半夜,有人敲门 金龙奖颁奖典礼是5月7号。 6号晚上,收工之后,顾星芒就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她正往行李箱里塞最后一件衣服,门口就闹哄哄地涌进来一群人。 段承最先进来,手里拎着一大盒山里的野桑葚,往她桌上一放:“我们小顾老师,明天就出发了,这个带着路上吃。 这可是我收工之后,拿着手电筒亲自去摘的,祝你旗开得胜,一举夺奖。” 沈景安跟在他后面,抱着一束野花,也是收工之后,去山上现采的,用旧报纸包得整整齐齐,往她怀里一塞,很认真说:“提名只是序章,提前祝愿你在颁奖之夜摘得奖项,属于你的荣耀,终将如约而至。” 顾星芒失笑:“你们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屋里开茶话会啊?” 郝淑兰紧跟其后,手里还拎着保温壶:“明天要早起赶飞机,我煮了点红枣姜茶,给你暖暖身子。 山里冷,你这两天气色都不太好,喝点再收拾。” 莫春山站在门口,没进来,笑呵呵地朝着她竖起大拇指:“丫头,我演了四十年戏,从不跟人说‘你一定行’。但今天破个例,你行的。” 石猛和卢一鸣也挤了进来。 石猛把一包花生米拍在桌上,说:“小顾老师,我老婆说了,等你拿奖,她就在家里摆桌酒给你庆祝。” 卢一鸣嘻嘻哈哈:“小顾老师,我明天跟剧组一起看直播,你上台的时候,我负责带头鼓掌。 我掌声响亮,保证给你传到京市去。” 顾星芒看着这一屋子人,鼻子有点发酸。 她接过郝淑兰倒的姜茶喝了一口,热辣辣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行了行了,你们再夸下去,我明天要是没拿奖,回来还怎么见你们。”她笑着开玩笑。 郝淑兰拍拍她的手背:“拿不拿奖,你都是咱们的红燕。 这戏拍下来,你把人都掏空了,我们心疼你还来不及。” 段承在旁边起哄:“郝老师,您别招她哭啊,明天走红毯,眼睛肿了不好看。” 全屋人都笑起来。 正闹着,顾星芒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冲大家做了个“嘘”的手势,接起来:“慕琳姐。” 慕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芒芒,东西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好。我跟你简单说说这次金龙奖的竞争局势,你心里有个底。” 顾星芒点头,准备认真倾听,顺手又捏了一把段承送的桑葚。 慕琳说:“最佳女配这一项,今年是金龙奖近十年竞争最激烈的一届。 入围的五个人里,郑秋林是前年金龙奖最佳女配得主,话剧演员出身,评委席里有好几位都是戏剧学院的,天然对她有亲近感。 蒋梅在《母亲河》里那场哭戏,被影评人反复拿来当教科书分析,业内口碑极稳。 翁笛那个‘三分钟封神’的客串,你应该也知道,她的团队在营销上砸了重金,热搜上了十几条,声量很大。” 顾星芒吃着桑葚,嗯了一声。 慕琳继续说:“你演的林春芽,演技层面毫不逊色,甚至比他们更有爆发力,口碑也更好。 但你也知道,金龙奖拼的,不只是演技。 评委口味、人脉运作、舆论声量,一样都不能少。” 她提前跟她说这些,不是对她没信心。 可凡事都有个万一,她怕你万一没拿到奖,她会受到打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2章半夜,有人敲门(第2/2页) 顾星芒吃着桑葚,甜甜的很好吃。 她笑了一下,语气轻松:“慕琳姐,我知道。不管能不能拿奖,我都会放平心态的。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慕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了点欣慰:“我欣赏你的就是这一点,拿得起放得下。 行,那我说第二件事。” 顾星芒听她说的挺严肃的,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慕琳说:“bottegava正在挑选全球代言人。它们全球代言人的位子已经空了快一年了,总部这次把目光放在了国内的电影奖项上,我得到准确内部消息,说是已经确定会从这届金龙奖的得主里选。”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是他们重点考察的对象之一。 芒芒,你的形象跟气质,跟他们的品牌很契合,如果你拿了最佳女配,被选中的概率非常大。” 顾星芒握着手机,心跳漏了一拍。 bottegava她知道,全球顶级蓝血高奢之一,上一个全球代言人是奥斯卡影后,业内地位毋庸置疑。 到了那个级别的品牌,全球代言人已经不只是商业价值的体现,更是整个演艺生涯的里程碑。 能拿下这种资源的,国内数得上号的女演员,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语气平静,眼底却烧起了一簇火。 慕琳说:“别有压力。你只管把颁奖礼走好,其他的交给我。” “好。” 挂了电话,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段承第一个跳起来:“听见没!蓝血高奢!全球代言人!小顾老师,你明天这奖,可一定要拿到啊!” 其他人也跟着给她加油,支持鼓励她。 顾星芒也笑着说谢谢。 她明天一早要走。 其他人明天也要早起拍戏。 大家祝福过后,就没再打扰她,说说笑笑着离开了。 人都走了,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顾星芒去东屋洗了澡。 热水冲在身上,把她从里到外那股子疲惫都洗掉了大半。 她换好睡衣钻进被窝,被单上有白天晒过太阳的味道,暖烘烘的,像被云朵裹着。 她摸出手机,给谢容烬发了条消息:“晚安,明天见。” 还没等到回复,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听到有人敲门。 很轻,一下,两下。 顾星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嘟囔:“谁啊……” 门外的人没说话。 山里的夜静得只有风穿过树枝的声音。 她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只当是听错了,又把脸埋进枕头里。 可那敲门声又响了两下,力道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极有耐心的温柔。 顾星芒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她光着脚踩在地上,半闭着眼往门口走。 手搭上门把手时,她忽然闻到了一缕熟悉的,极淡的冷檀香,从门缝里透进来。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睡意在这一刻散了个干净。 她一把拉开门。 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像碎银一样洒在门口。 谢容烬就安静的站在那里,穿一件深色风衣,肩头还凝着山间夜里的湿气。 第433章 叶安安的助理小江塞纸条 第433章叶安安的助理小江塞纸条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散,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可一双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沁着说不出的温柔跟宠溺。 顾星芒开心得几乎跳起来,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她赤着脚踩在他鞋面上,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只挂在他身上的小猫,脸埋进他胸口乱蹭,声音又软又亮:“谢容烬!你怎么大半夜过来了!” 她以为要等到明天才能看到他的。 谢容烬一把将人接住,大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把人面对面抱起来,低头时,鼻尖若有似无的蹭着她的,嗓音里带着点沙哑的笑:“宝宝,你怎么比崽崽还会黏人。” 顾星芒才不管他怎么说,仰起头就去亲他。 亲他的下巴,亲他的唇角,亲他的鼻梁,亲他的眼睛。 谢容烬由着她亲,抱着人进了屋,用脚把门关上。 他一边低头回她的吻,一边往里走,最后把她放到了床上,自己也覆下来。 两人接了个热情的深吻。 可吻着吻着,顾星芒就发现,只剩自己一个人在卖力了。 谢容烬的吻越来越轻,最后停在她唇上,鼻息沉沉地喷在她脸颊上,像累极了的人终于找到了心灵归处。 顾星芒轻轻叫了一声:“老公。” 谢容烬亲了亲她的嘴角,声音低沉喑哑,带着明显的疲惫:“老婆,你家老公好困。让我好好睡个觉。” 顾星芒凑近了他看。 农村夜晚的月光,皎白明亮,从半掩的窗帘里透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 他的五官在月色里显得格外清隽,完美诱人,可那张脸上写满了困倦,眼底的青黑浓得藏不住。 她有些心疼,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从哪儿过来的?”她小声问,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一下一下地梳。 “北欧。”谢容烬已经闭上了眼,声音含混,“早上开完会,直接去机场。 飞机上也在开会处理文件,飞机落地,又开了三个小时山路。” 顾星芒算了算时间,从北欧到这里,飞机加山路,少说也要18个小时。 “你傻不傻啊。”她声音发涩,心却软得一塌糊涂,“明天颁奖礼,你可以睡一觉明天一早再过来。” 谢容烬已经快睡着了,可还是凭本能回答了她:“想见你,等不了一晚上。” 顾星芒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混着山风和夜露的冷檀香,抱紧了他。 “晚安。”她在他耳边轻轻说。 谢容烬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晚安,老婆。” 他环在她腰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顾星芒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像听着这世上最让人安心的安眠曲。 山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月光吹得晃了晃。 树影投在墙上,温柔地摇曳着。 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晨,顾星芒是被窗外啾啾的鸟鸣叫醒的。 她睁开眼,第一个反应是往旁边摸。 摸到了。 炽热的,结实的,近在咫尺的胸膛。 谢容烬睡得正沉。 睡着的他没了平日里的冷厉和疏离,眉眼舒展着,卸下了所有防备。 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他鼻梁上投下一小道金色的光。 顾星芒侧过身,手肘撑着枕头,安安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一个月没见,他好像比上次瘦了点。 她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他的下巴,又缩回来,像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温馨美好。 然后她看着看着,又被他的睡颜撩到心痒的不行,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谢容烬睫毛颤了颤,没睁眼,手臂却准确无误地把她捞回怀里,用被子把人紧紧裹住,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别动。再睡五分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3章叶安安的助理小江塞纸条(第2/2页) 顾星芒任由他抱着,把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从平稳变得略快了些。 阳光慢慢升高,把整间小屋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金色。 窗外的树上,两只鸟跳来跳去,叫得正欢。 她从心底里觉得,今天一定会是个好日子。 谢容烬是个极有时间观念的人,说五分钟就是五分钟。 起床之后,两人洗漱收拾好,出门的时候,祁唐已经开车在门口等着了。 这边的窄路,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扩成了足够两车并行的水泥大路。 六个小时后。 谢容烬跟她一起进了颁奖典礼场馆后台入口,只送到门边,没进去。 他低头给她理了理鬓边碎发,说:“我要去开个临时会议,会议结束就回来找你。” 顾星芒仰起头,冲他笑着点头:“好。” 她转身走进了后台通道。 慕琳和造型团队已经在她专属休息室里等着了。 这间休息室是金龙奖组委会为入围演员单独安排的,不算大,但私密性极好。 灯光亮白柔和,化妆镜前整整齐齐地摆着刷具、发饰和一排未拆封的口红。 顾星芒一进门。 慕琳就迎上来,先给了她一个有力的拥抱:“不晚,时间正好。先做妆造,七点十分开始走红毯。” 她说完,退后一步,把顾星芒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眼底露出满意的神色,说:“最近保养的还不错,这小脸蛋,白里透红的。” 造型团队一共六个人,都是从巴黎飞过来的,包括负责妆发的luca和负责整体造型的celine。 两人都是国际一线品牌的长期合作对象,这次是谢容烬托了沈赫的关系,才把人请来。 礼服已经挂好了。 是一条月光白色的流线型长裙,哑光缎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腰侧收了一道极细的褶,延伸至裙摆时自然散开,像深夜海面上被风吹开的一道月痕。 后背是深v设计,延伸到腰窝,露出她整片漂亮纤薄的背部线条。 当顾星芒换上裙子,拉开遮帘走出来时,休息室里有那么一瞬的安静。 慕琳捏着手里的流程单停在半空。 正在调口红色号的luca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刷子,转头看向她,用英文极轻地说了一句:“天哪。” 顾星芒站在那里,微微偏头,长发还松松挽在耳后,只上了薄薄一层底妆。 可就是这样一个素净的侧脸,在月光白缎面的映衬下,清丽得惊人。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唇色自然,像从深山里走出来的精灵,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celine走上去,绕着她转了半圈,轻声说:“你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珠宝。颈线太美,露出来就好。” 最后,造型团队只给她戴了一只极细的钻链,和一副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钻石耳钉。 全身最贵重的,是谢容烬让人送来的的一枚老坑种翡翠胸针,别在腰侧,绿得沉静纯粹。 妆发完成,顾星芒对镜看了一眼。 镜中的人长裙曳地,黑发如瀑,美的不像话,让她自恋到忍不住要爱上自己了。 慕琳在旁边看着她,低声说:“你今晚的造型,会让人记住很多年。” 她说着,把门打开。 顾星芒前脚刚迈出去。 有人从左边走廊行色匆匆的走过来,走的太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好像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给她手里塞了纸条。 这人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是遮住了整张脸。 可她的眼力也不是吃素的,还是看到了,是叶安安的助理小江。 第434章 顾老师声音有点哑,喝口水润润 第434章顾老师声音有点哑,喝口水润润嗓子 她一个字都没说,脚步也没停,匆匆离开。 慕琳见她走远,眉头一皱,压低声音问:“她给了你什么?” 顾星芒背过身,借着走廊暖黄的灯光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任何入口的东西都别碰!!! 顾星芒压下声音,跟慕琳耳语:“叶安安可能要给我下毒。” 慕琳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下作手段都见过。 她谨慎地看了一眼小江离开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她是叶安安的助理,不能相信,也可能是阴谋。 万一你因为这个纸条疑神疑鬼,在典礼上出了岔子,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顾星芒想了想,很笃定的说:“我觉得她不会。” 慕琳摇头,语重心长地说:“不要考验人性。但她说得对,在那种场合,不吃不喝是最好的。 管住嘴,什么水、什么零食、什么润喉糖,一律别碰。 别人递的东西,看都不要看。” 顾星芒点头:“我知道了。” 慕琳一边陪她往红毯区走,一边还在叮嘱:“今晚任何环节,只要离开你视线的东西,回来之后都不要再碰。 你去洗手间,水留在桌上,回来就换新的。 记住了吗?” “记住了,慕琳姐。” “还有,你拿奖之后,要是有人借着恭喜的名义靠近你,让你喝酒或者喝饮料,一律说‘医生交代过,今晚不能喝凉的’。” 顾星芒被她絮絮叨叨的样子逗得想笑,又知道她是真担心,便乖乖应了。 两人走着说着。 很快就到了红毯区。 慕琳便不能陪着她一起了,又压低了声音叮嘱了一遍,让她管住嘴巴。 金龙奖今年依旧在北展剧场举办。 暮色初沉,广场上灯火通明,红毯从入口一路铺到剧场大门,两侧挤满了举着长焦和闪光灯的媒体记者。 红毯主持是央视电影频道的当家主持人周宁,台风稳,话不密,跟演员搭话时总能问得恰到好处。 顾星芒走上红毯的那一刻,快门声明显密了一阵。 月光白的长裙,美到让人窒息。 黑发松松挽起,留了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底妆轻薄,唇色自然,眉眼干净得像山涧的水。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不张扬,不喧哗,却像一轮刚从云里升起来的月亮,清冷又美艳。 周宁迎上来,递过话筒时明显多看了她两眼,笑着说:“顾老师,你今天这一身,我都不用问造型心得了,光是站在这儿就够有说服力了,我说一声你今天简直美爆了,相信现场的朋友们,和直播间里没有观众们,没有人会反驳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4章顾老师声音有点哑,喝口水润润嗓子(第2/2页) 顾星芒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说:“谢谢周宁姐。” 周宁领她到签名墙前。 她接过签名笔,微侧着身,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闪光灯几乎没停过,两侧记者此起彼伏地喊“看这边”“顾老师,左边”“再看一眼镜头”。 签完名,周宁做了个简短的采访。 “顾老师,第一次提名金龙奖,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顾星芒笑得明媚好看,认真地答:“《水花之上》拍了很久,林春芽这个角色对我来说很重要。 能被提名,已经是同行和前辈们给我的很大认可。 今晚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已经很感恩了。” 周宁又问了两个关于《水花之上》的问题,她一一作答,条理清楚,言之有物,不装不端。 群访时,记者们围着她拍了近五分钟,心里啧啧感慨,她简直就是女娲的毕设作品,不管怎么拍,每一个角度的镜头,都完美到能经得起镜头放大。 有记者小声嘀咕:“她真人比镜头里还好看。这状态,不拿奖也艳压全场了。” 这边结束了之后。 顾星芒就被工作人员带着进了内场。 北展剧场观众厅大气庄重,红色座椅呈扇形排开,前两排是提名演员和主要嘉宾的座位,往后是剧组主创、媒体和行业嘉宾。 这会儿颁奖典礼还没开始。 演员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跟熟悉的人说话。 顾星芒的位置在左侧区域第二排,跟《水花之上》主创坐在一起。 右手边是常玉山导演,左手边是苏禾。 赵立新、刘兰芳、马敬业依次往旁边排开。 叶安安坐在稍靠边的位置,一袭香槟色礼服,妆容精致得像画里的人。 一群人很久没见了,等她过来,就热热闹闹地聊起来。 赵立新问她《泥燕》拍得怎么样,顺不顺利。 刘兰芳拉着她手心疼,说:“比上次见面瘦了。” 苏禾在旁边说想她了。 叶安安也凑过来,语气亲切自然:“小顾老师,你听你的声音好像有点哑,喝口水润润嗓子。 等会儿你可是要上台领奖的人,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她说着,顺手递过来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 宝宝们,我搞一下大纲,今天就一章,差的之后补上哈 第435章 姐!你快看姐夫! 第435章姐!你快看姐夫! 她说着,顺手递过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顾星芒道了谢,礼貌地推回去:“叶老师有心了。我嗓子没事,来之前刚喝了润喉茶。” 她这边刚拒绝。 没想到苏禾伸手接了过去,笑道:“小顾老师不喝,我喝。我有点渴了,谢谢叶老师啊。” 顾星芒心里一紧,怕她真喝下去。 她灵机一动,按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你喝了等会儿颁奖典礼开始的时候,想上厕所怎么办?你还穿着礼服,多不方便。” 苏禾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本来礼服就偏瘦,要是再喝水,小肚子鼓起来就不好看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叶老师,我不喝了。” 她把水还了回去。 叶安安没动声色,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的扫了眼顾星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 随即她笑了一声,语气半开玩笑:“怎么,小顾老师不放心我的水,是怕我下毒吗?” 她面上笑着,心里憋着的一口恶气几乎要压不住了。 这个小贱人,还真让哥哥说对了,对她警惕得很。 她给的东西,一口都不碰。 其实她本来是打算在水里动手脚的。 她原本的计划很周密——不下太狠的药,就下泻药,药量卡得刚刚好,刚好能在最佳女配评选结果出来、顾星芒最风光、最受瞩目的那一刻发作。 这药性发作起来猛烈的很,根本就控制不住。 金龙奖是面向全国直播的,几百家媒体在场,几千万双眼睛盯着,到时候她只能站在领奖台上当众出丑。 很快,她就会上热搜,她的名字就会跟某种恶心的味道联系在一起,变得臭不可闻。 全国人民都会记得——那个号称“演技封神”的最佳女配,在领奖台上拉了,丢人,恶心。 她的事业就算不因此一蹶不振,也绝对会受到严重的冲击。 她只要想想就觉得很痛快。 可就在她走红毯之前,叶逸明的电话打过来了。 叶逸明说:“安安,今晚别动她。不要着急整那个小贱人,更不能为了看她出丑,图一时痛快就打草惊蛇。” 她当时很不甘心,问:“哥,为什么?” 叶逸明说:“我打听到了内部消息,bottegava已经确定挑她做全球代言人了。 不管她今晚能不能拿到最佳女配,这个代言都稳了。” 她听到代言就更生气了,攥紧了拳头,捏得骨节咯咯响。 bottegava也是有眼无珠,竟然会挑选顾星芒那个贱人做代言人。 叶逸明的声音阴恻恻的:“她一旦拿下这个代言,就得出国,去bv总部所在地巴黎拍广告。 我已经联系了当地最大的黑帮老大,他跟我保证了,绝对会让她有去无回。” 她闭了闭眼睛,把火气压了下去。 她懂哥哥的意思。 小打小闹没意思,要弄就直接弄死,一了百了。 她挂电话之前,还是问了句:“靠谱吗?” 叶逸明笑了:“肯定靠谱,哥哥跟你保证,她只要落地,就回不来。” 叶安安这才放下心。 她收了手,给顾星芒递的水,没加料,就是普通的瓶装水。 哥哥说得对,忍一忍,等她在国外落地,一切就结束了。 想到这里,她心情大好,看着顾星芒,笑得更温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5章姐!你快看姐夫!(第2/2页) 顾星芒也看她,面上笑容不变:“叶老师说笑了。我今天礼服有点瘦,慕琳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什么都不要吃不要喝,不然的话,上台的时候衣服崩了,可就要闹大笑话了。” “顾老师就是太谦虚了,你身材这么好,礼服也很合适,很漂亮,你不要乱想,我敢打包票,绝对不会出舞台事故的。”叶安安满眼欣赏的看了她一眼,夸奖了一句。 然后她自顾自拿起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小口,还晃了晃,像是在嘲笑她的多疑。 对面。 刘兰芳已经在喊他们入座了。 苏禾应了一声,亲昵的挽着顾星芒的胳膊走了。 叶安安拧上瓶盖,也抬脚跟了上去。 她看着顾星芒的背影,心里想着:再让你风光几个钟头。今晚的奖杯、之后的代言,就当是送给她的陪葬品。 晚上七点半,颁奖典礼正式启幕。 台上,一个个奖项依次颁出。 《水花之上》先是丢了最佳美术和最佳摄影,接着最佳编剧花落别家,最佳导演被另一部主旋律影片拿走。 常玉山坐在台下,始终面色平静,只在最佳导演揭晓时低头喝了口水。 直到最佳女主角揭晓前,主持人念出苏禾的名字,苏禾凭《水花之上》提名最佳女主角。 可惜最终得奖的不是她。 顾星芒拍了拍她的手,无声的安慰她。 苏禾倒是看得很开,悄悄侧身,跟她耳语:“姐,没事的,我早猜到了我拿不到奖,我一个新人,演技太稚嫩了,跟一起提名的前辈们没法比。” 她顿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不过你的演技最棒了,肯定能拿奖,等会你上去,替我,替咱们《水花》剧组,把脸都给挣回来。” 顾星芒握了握她的手,豪气地笑说:“好。” 最佳女配角的颁奖环节,安排在全场中后段。 苏禾这边,自己的大奖没了,不要惦记了,又对顾星芒拿奖有绝对的信心,已经开始趁镜头扫不到的时候,偷偷玩手机,看直播弹幕了。 直播镜头从嘉宾席上一一扫过,在某一片区域停住了,足足给了五秒钟的长镜头。 镜头聚焦的中心,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安静地坐在人群中。 他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姿态从容而矜贵。 黑色风衣的领口立着,衬得他的下颌线条愈发凌厉。 他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微抿,眼底是惯常的冷沉和疏离。 周围人声鼎沸、灯光流转,可他一坐在那里,整个画面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杂音,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种与生俱来的清贵和淡漠,放在这个浮华的名利场里,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弹幕瞬间炸了,满屏的问号和惊叹号!!!!!! 【这人是谁啊?】 【卧槽好帅!麻麻这个男人他用颜值鲨我啊!】 【这气质,这颜值太顶了,不会是哪家娱乐公司新签的艺人吧,一分钟内,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资料,我要粉他,做他的颜粉!】 【导播你得偏爱帅哥啊,为什么只给五秒镜头,我命令你快点给我切回去啊啊啊啊啊啊。】 …… 苏禾这边,也激动得不行,拿手肘猛撞顾星芒,把手机往她面前怼,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姐!姐夫!你快看姐夫!上镜头了!” 第436章 恭喜,《水花之上》顾星芒顾老 第436章恭喜,《水花之上》顾星芒顾老师 顾星芒看过去的时候,镜头已经移开了,只来得及看到他一张精致的侧脸在画面里一闪而过。 苏禾还在给她指方向,声音压得又低又兴奋:“那边那边,我大概算了一下方位,就是左后方,e区那边,中间位置。” 顾星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安安静静地坐着。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忽然偏过头,目光越过前排的人,穿过大半个会场,准确无误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 他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勾,笑意温暖,带着说不尽的宠溺。 然后他抬起手,拇指和食指在胸前比了一个心,还对着她的方向,弹了一下,把心送给她。 顾星芒心里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又软又烫。 她是个大明星,是公众人物,现场太多的视线在注意她,镜头也会专注在他们这边。 她不能当众大张旗鼓的回应他,只对他飞了个wink! 然后就恢复了正常,只是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苏禾在旁边嗑cp嗑爽了,捂着嘴笑:“姐,我牙都要甜掉了。” 顾星芒也笑:“那你赶紧给我找个妹夫啊。” 两人说着悄悄话。 舞台上,主持人已经在念最佳女配角提名者。 大屏幕先依次播放五位提名者的表演片段。 第一个是蒋梅,在《母亲河》里贡献了一段教科书级的哭戏。 片段里她抱着溺水被救回来的女儿,坐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先是无意识地拍着女儿的背,然后忽然把脸埋在女儿湿漉漉的头发里,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场哭戏没有声音,可她的脊背和肩膀每抽动一下,观众的心就跟着揪一下。 直播弹幕里全是“受不了了,我眼泪止不住的掉”“她怎么做到的”。 接着是翁笛,在《长夜无声》里饰演一位聋哑母亲。 那场戏里她不知道儿子已经死在了外面的斗殴中,还在厨房里一边切菜一边对着空气比划手语,问坐在客厅里的丈夫“儿子今天怎么还不回来”。 她切着切着,忽然停下来,看着窗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 没有一句台词,没有一滴眼泪,可所有人都看懂了——她在那个瞬间感觉到了什么。 影评人说她的表演“像一把钝刀,每一下都不见血,可就是疼”。 紧接着是另外两位提名者的片段,也各有千秋。 郑秋林把年代剧里泼辣又心软的村妇演得活灵活现。 另一位在悬疑片中饰演层次复杂的女警官,情绪收放自然,演技很有层气。 五段里有四段已经播完,弹幕里还在争论郑秋林、蒋梅、翁笛几个人谁的演技更稳。 可当第五段顾星芒的片段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全场的呼吸都停了。 那是《水花之上》里林春芽第一次尝试戒毒的一场戏。 镜头从一开始就贴着她的脸,她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指死死抠着水泥墙,指甲在灰白色的墙面上划出一道道细白的痕迹。 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嚎叫,也没有满地打滚,只是浑身在抖,嘴唇发白,眼睛死死闭着,像在跟什么东西无声地搏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6章恭喜,《水花之上》顾星芒顾老师(第2/2页) 然后她忽然睁开眼,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我不吸了……我真不吸了……” 声音又轻又哑,像从喉管里硬挤出来的一口气。 紧接着她把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开始一下一下地抽动,幅度很小,小到像是在颤抖。 她开始低声数数,从一数到十,再从十数回一,数到第三个来回的时候,声音已经碎得听不清了。 她把自己缩得更紧,像要把自己按进墙里去。 最后一个镜头里,她终于把头抬起来,脸上全是汗,嘴唇被咬出了血,眼神呆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只这一个眼神,让人震撼,让人心惊,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不要碰毒品,一旦沾染上就戒不掉! 全场死寂。 连弹幕都停了半秒。 然后掌声雷动。 雷鸣般的,从后排涌到前排,从观众席涌向舞台。 郑秋林的片段厚重,蒋梅的哭戏动人,翁笛的演技也可圈可点,可顾星芒这场戏里,那种“一个人在深渊里拼命挣扎”的窒息感,直接压过了所有人的锋芒。 弹幕飞速滚动着: 【这届金龙奖最佳女配的含金量也太高了吧,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教科书级别的演技。】 【我宣布顾星芒演技封神。】 【姐姐们真的好会演,以后多演,我爱看!】 【没有人觉得顾星芒她真的吸过吗?警察叔叔,我要实名举报她,建议严查!】 …… 精彩演技视频播放完毕。 上届最佳女配角得主林书晗走上舞台。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裙,气质温婉,谈吐也很是风趣幽默。 她拆开信封的时候,全场屏息。 然后她微微垂眸,目光扫过台下五位提名者的座位区,笑了一下,声音清晰地念出来:“恭喜,《水花之上》顾星芒顾老师。” 灯光瞬间打到顾星芒身上。 苏禾第一个扑过来抱住她,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姐!恭喜你!你真厉害!你是我的榜样!你是我的骄傲!” 刘兰芳也站起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眼底泛着泪花,声音哽咽:“我闺女,实至名归。” 常玉山、马敬业都笑着对她点头。 赵立新竖起了大拇指。 叶安安早就已经料到了,顾星芒会拿到最佳女配,可当她真的拿到时,她还是控制不住疯狂的嫉妒,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她温柔的假面,笑着说:“恭喜我们小顾老师。”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将死之人生气,白白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顾星芒接受了所有人的祝贺,对着大家颔首感谢。 然后,她走上了舞台。 灯光打在她身上,月光白的长裙像是银河在流淌,流光溢彩的璀璨耀眼。 她从林书晗手里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中,那个也在看着她的男人。 第437章 从今往后,每一条红毯,我都陪 第437章从今往后,每一条红毯,我都陪你走 他已经站了起来,在鼓掌,对上她的目光,微微偏头,也学着她之前的样子,对着她飞了一个wink。 顾星芒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雀跃,声音清亮而真诚:“谢谢金龙奖,谢谢各位评委老师对我的肯定。 谢谢常玉山导演,谢谢刘兰芳老师,谢谢赵立新老师、马敬业老师,谢谢我的妹妹苏禾,谢谢每一位为《水花》做出贡献的工作人员,也谢谢为我们《水花》贡献了票房的观众们。” 她笑了笑,继续说,“我能在作为一个娱乐圈新人的时候,就拿到林春芽这个角色,是我的幸运。 她不是一个完美的角色,甚至可以说她的人生很沉重,可她也让我知道了,表演不只是塑造一个人物,而是成为她,替她活一遍人生。” 她说完,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捧着奖杯转身走下台阶。 掌声如雷。 典礼结束后,嘉宾们陆续离场。 按照金龙奖的流程,获奖者需要先到后台进行媒体群访,然后是组委会安排的获奖者合影和媒体见面会。 顾星芒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往后台走,奖杯被她稳稳抱在怀里。 一路上她被好几个记者拦住,话筒怼到面前,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过来。 “顾老师,第一次提名就拿下最佳女配,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吗?” “顾老师,网上都在说你在《水花》里演技封神,你自己怎么看?” 顾星芒停下来,对着镜头笑了笑,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谢谢观众,谢谢每一个看过《水花》的人,大家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真爱生命,远离毒品。” 第二个问题她谦虚地摆摆手,说:“封神不敢当,我就是把林春芽的人生完整演完了而已,真正厉害的是角色本身。” 回答得滴水不漏,态度温和,笑容得体。 记者们还想再追问。 慕琳已经过来了,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笑着说:“各位朋友,群访马上开始了,咱们一会儿再聊。” 顾星芒跟着她穿过走廊,进到后台媒体群访区。 那里已经架好了灯光和背景板,几十家媒体的记者挤在隔离线后面,长枪短炮对着她。 她刚站定,快门声就连成了一片。 群访主持人先恭喜她,然后请她简单说两句。 她把刚才在台上的感言又补了一句:“拍《水花》的时候,常导跟我说,林春芽不是让你演,是让你把她活一遍。 我到现在都记得这句话。 这个奖,是我的,也是她的。” 有记者问她接下来的计划。 她说:“我的新电影《泥燕》还在拍摄中,希望各位在场的朋友们,到时候能多多帮我们宣传一下。”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其他的,先保个密吧。” 底下记者一阵善意的笑声。 群访结束,她被工作人员引到合影区。 组委会已经摆好了椅子,几位获奖者陆续到场。 最佳男主角是一位演了二十多年戏的老前辈,见到她笑着拱手说“后生可畏”。 最佳导演和最佳编剧也过来跟她握手。 顾星芒把奖杯捧在胸前,跟他们拍了合影。 闪光灯连成一片。 合影之后,大家又互相加了微信,说好了以后常联系。 一切结束之后。 顾星芒就迫不及待的往外走,手里拿着手机,顺着谢容烬给发的共享定位去找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7章从今往后,每一条红毯,我都陪你走(第2/2页) 走过媒体区,绕过几个正在收设备的摄影台,一直走到被保安清空的vip通道尽头。 她一眼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谢容烬站在车旁边,身上还是那件黑色风衣,只是离得近了,他站着的时候,越发显得他宽肩窄腰大长腿。 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露出性感的喉结和脖颈来。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束花。 花是香槟色的玫瑰,用金色的包装纸随意裹着,没做多余装饰,像他这个人一样,克制但心意分明。 月光从通道尽头的玻璃顶棚漏下来,落在他肩上,把那张冷峻的脸映得柔和了几分。 顾星芒没有跟之前一样,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里。 她只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站定,仰起头看他。 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举起手里的奖杯,举到他面前,像一只开屏的小孔雀,尾巴翘得高高的,满脸都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谢先生。”她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得意,“这是我演艺生涯里第二座奖杯。” 谢容烬低头看她,眼底浮起一层温柔的笑意。 他把花递过去:“恭喜我们小顾老师,又拿了一座奖杯。” 顾星芒开心地接过花,一手抱着花束,一手举着奖杯,怀里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全是满足。 她仰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的唇上,还垂涎的舔了舔自己的。 谢容烬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 他微微弯腰,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像在盖章。 “我们小顾老师真棒。”他直起身,看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愿你从此以后,脚下有路,手中有奖,心中有光。 演你想演的戏,拿你想拿的奖,走你想走的路。 从今往后,每一条红毯,我都陪你走。” 顾星芒抱着花和奖杯,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谢先生,你再说一遍。” “哪句?” “每一句。” 谢容烬伸手把她被风吹散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回去慢慢说给你听。” 两人正甜着,慕琳踩着高跟鞋从通道那头走了过来。 她没急着靠近,先远远站了几秒,等两人亲热够了,才笑着走上前来。 “打扰一下。”她晃了晃手机,“bottegava那边已经跟我联系了。 恭喜我们小顾老师,正式拿下它家的全球代言人。” 顾星芒兴奋的差点蹦起来:“真的?” 慕琳点头,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喜色:“他们总监刚刚亲自给我打了电话确认。明天就会官宣。” 顾星芒迫不及待地问:“代言费多少钱?” 慕琳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bottegava代言人的名头,可比钱重要多了。 不过她也知道她家艺人是个小财迷,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美元。” 顾星芒愣了一秒,然后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掰着手指头算:“三百万美元……也就是三七二十一,两千一百万!” 慕琳在旁边冷静地提醒:“还要扣税呢。” 顾星芒开心的不行,傲娇的仰着小脑袋:“那我也发财了,今晚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 慕琳赶紧去看太子爷的脸色。 第438章 都被烧烤腌入味了,不亲 第438章都被烧烤腌入味了,不亲 然后识趣的摆手,说:“我不饿。我刚刚在后台吃了盒饭,你陪谢先生去吃吧。” 她哪敢打扰太子爷跟她过二人世界。 顾星芒没想那么多,点了点头:“那好吧。” 她转头去看谢容烬,眼睛亮晶晶的:“谢先生,你想吃什么?” 没等他回答,她自己先接上了:“现在已经很晚了,饭店都打烊了,我觉得宵夜还是吃烧烤最合适。咱们去吃烧烤!” 谢容烬看着她,唇角微弯,语气里满是纵容:“好。” 两人正要上车。 慕琳又快步跟上来,在后面提醒了一句:“芒芒,别忘了,你后天飞巴黎,去拍bottegava的广告大片,到时候我去接你。” 顾星芒回头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好,我知道了。” 她抱着花,举着奖杯,钻进车里。 谢容烬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慕琳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眼底是满满的自豪跟欣慰:“金玉兰,金龙奖,一步一个脚印,我家芒芒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 两人吃完烧烤回到家,已经快半夜了。 顾星芒喝了两罐啤酒,脸颊泛着薄红,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走路都带一点飘。 进了门就把她的花跟奖杯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谢容烬把车钥匙丢进玄关的收纳盘里,弯腰换鞋。 等他直起身,顾星芒已经蹭到他面前了。 她仰着头看他,眼神又软又黏,伸手就去扯他的衣服。 谢容烬被她拽得往前倾了一下,低头看见她两颊绯红、唇色湿润的样子,心口像被羽毛轻轻挠着,痒痒的。 “宝宝。”他握住她作乱的手,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笑,“你都被烧烤腌入味了,不亲。” 顾星芒一听就不乐意了。 她皱起鼻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鼓鼓地瞪他:“烧烤就是用来吃的,烧烤那么香,你吃不吃?” 她说着,忽然松开他的衣摆,往后退了一步,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礼服早在去吃烧烤的路上就被她换成了宽松的羊毛衫,她动作利落,直接往上一掀,露出一截纤白的腰线和若隐若现的腰窝。 谢容烬眸色一沉。 “顾星芒。”他声音低了些,带着警告的意味。 顾星芒才不管。 她把羊毛衫脱下来,随手一扔,又去解牛仔裤的扣子,一边解一边挑衅地看他。 谢容烬哪里禁得住她这么撩拨。 他弯腰,一把将人从地上捞起来,顺手把她身上那条碍事的裤子扯了下去。 顾星芒轻呼一声,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在怀里吻住了。 他边吻她边往浴室走,脚步稳而快。 顾星芒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偏偏嘴上还不肯服软,哼唧着推他:“你刚刚不是也吃得挺香的吗?你是不是对烧烤有意见?你不喜欢吃烧烤味的我。” 她越说越委屈,酒劲上头,开始耍起酒疯来,伸手推他的肩膀:“你嫌弃我,我不要你了,你放开我。” 谢容烬被她推得有些无奈,低头看她。 她整个人挂在他怀里,头发散着,衣服就只剩下了内衣,小脸通红,眼睛湿漉漉的,偏偏嘴硬得要命。 他眼底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炽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宝宝。”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更喜欢吃香香软软的你。像刚出炉的小蛋糕。” 顾星芒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人已经被抱进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淋下来,雾气瞬间漫开,模糊了两人的轮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8章都被烧烤腌入味了,不亲(第2/2页) 谢容烬把她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吻从她的唇一路往下,带着被撩到极致后的、不容拒绝的霸道。 顾星芒被吻得浑身发软,酒劲上涌,脑子昏昏沉沉的,只记得他扣着她的腰,不让她滑下去。 热水冲在背上,和他的体温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烫。 后来,她迷迷糊糊地被抱出了浴室。 客厅的沙发很软,她陷进去时还嘟囔了一句“窗帘没拉”,下一秒就被他扳过脸吻住了。 沙发被两人的重量压得吱呀一声,抱枕掉在地上,那束香槟玫瑰歪在茶几边缘。 再后来,她又被带到了阳台。 有些凉,可谢容烬从背后贴上来时,那点凉意瞬间被烧成了滚烫。 她趴在落地窗前,远处是京市深夜的万家灯火,脚下是这座城市的喧嚣与霓虹。 她咬着下唇,把声音都咽回去,手指摊开,覆在玻璃上。 谢容烬从背后环住她,低头吻她汗湿的后颈,嗓音低哑得不像话:“我家宝宝,什么时候能拿影后啊?” 顾星芒被他折腾得脑子不清醒,可这话她听进去了。 她偏过头,眼角泛红,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不肯服输的倔强和自信:“下一部电影,我一定要拿影后。” 谢容烬笑了一声,唇贴在她耳廓上。 “宝宝。”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要不咱们明天官宣吧。我等不及你拿影后了怎么办。” 顾星芒摇头,呼吸又乱又急。 “你再等等我。”她声音发颤,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亲爱的谢先生,我要站得更高,才能离你更近。” 谢容烬沉默了一秒,然后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面,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宝宝。”他眼底全是细碎的光,“咱们已经很近了。” 顾星芒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他说:“负距离接触。” 顾星芒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气得张嘴就咬在他肩膀上。 谢容烬闷哼一声,也不躲,由着她咬,然后托着她的腿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顾星芒咬完还不解气,趴在他肩上骂:“谢容烬,你不要脸。” “嗯。” “你不害臊。” “嗯。” “我不跟你说话了。” “这可不行,我喜欢听宝宝你叫*。” 顾星芒气得又咬了他一口。 卧室的门被关上。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也落在床上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上。 很久之后,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谢容烬抱着昏昏欲睡的顾星芒进了浴室,简单冲了冲,又给她吹干头发,换上干净的睡衣。 她全程闭着眼,任他摆弄,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乖乖地窝在他怀里。 等两人终于并排躺回床上时。 顾星芒已经快睡着了。 她翻了个身,手脚并用地缠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谢容烬低头,凑近去听。 “谢容烬……” “嗯。”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他收紧了手臂,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过床尾,移过地板,从卧室移动到客厅的茶几上。 金龙奖的奖杯反射着银白的光,映在墙上,像一颗小小的、安安静静,却散发着璀璨的星星。 第439章 她偏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 第439章她偏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 九号一早。 顾星芒飞了巴黎。 慕琳陪她一起。 品牌方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当地的接机和住宿,派了专车来接,直接送到位于玛黑区的拍摄棚。 这次bottegava的全球广告大片,由品牌创意总监亲自操刀,摄影师是常年跟bv合作的意大利籍摄影师marco,拍过无数顶级蓝血品牌的形象片。 拍摄周期三天,主题是“intrio”——编织,既是bv标志性的皮革工艺,也暗喻女性在都市中的韧性与自我构建。 第一天,顾星芒拍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她穿着bv当季的深色皮革长裙,在巨大的白色环形轨道前一遍遍地走。 marco要求很高,一个转身的镜头拍了二十三条,直到裙摆扬起的弧度刚好切过灯光形成的阴影线。 顾星芒没喊一次累。 中场休息时,marco通过翻译问她:“你是专业的模特吗?” 顾星芒笑:“我是演员。” marco点头,说了一句让全场人都惊讶的夸奖:“你比模特更懂得用身体讲故事。” 第二天,她拍了广告的核心片段——一段近景独白。 没有台词,只有她的脸。 marco让她坐在一张极简的黑色皮椅上,灯光从左侧打来,在她脸上切出明暗分界。 他让她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镜头。 顾星芒看着那个黑黢黢的镜头孔,想起了庄红燕,想起了林春芽,想起所有在泥里挣扎的女人。 她的眼神在几十秒内一层层变化,从平静到隐忍,从隐忍到蓄力,最后在某个临界点,嘴角极轻地向上牵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9章她偏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第2/2页) 像是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向上的锚点。 marco在监视器后面看了很久,然后回头对创意总监说了一句话,用的是法语。 翻译后来告诉慕琳。 他说的是:“这个镜头,是我近些年拍过的最棒的镜头,没有之一。” 第三天,补拍了一些细节镜头。 顾星芒穿着bv的编织皮革长靴,在白色的旋转台上走了几十个来回,脚后跟被磨出了血。 工作人员发现时,她只是摆摆手说“没事”,让助理拿来创可贴贴好,换了双鞋继续拍。 品牌方的项目负责人在监视器前对慕琳说:“你的艺人非常棒,我们选对了人。” 三天的成片粗剪出来,创意总监看完后,用英文发了封邮件给总部。 其中有一句评价: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其他其他人没有的质感,有一种经历过挫折跟苦难、却依然选择站起来的力量和韧性,这正是我们这一季想传达的核心思想。 品牌方对拍摄效果极其满意,当场追加了两年的续约意向。 ** 十一号傍晚,巴黎下了一点小雨。 拍摄棚外的地面被雨水洗得发亮,空气里带着微凉的气息。 顾星芒刚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坐在化妆间里卸妆,累得眼皮都快合上了。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她听见工作人员在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 她偏过头,从化妆镜里看到了门口站着的男人。 是谢容烬。 第440章 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第440章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衣摆被雨打湿了一小片。 没带伞,头发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微微闪着光。 他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往里看,目光在人群里一扫而过,很快落在她身上。 摄影棚里安静了两秒。 marco从监视器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然后偏过头对身边的翻译说了一句什么。 翻译后来转述给慕琳:marco说,这个男人的脸,比我们拍过的任何一个模特都上镜。 创意总监也看见了。 她走过来,用带着法国口音的英文对慕琳说:“这位是?” 慕琳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说:“顾老师的朋友。” 创意总监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又看了谢容烬一眼。 他身上那种东方男人特有的、带着疏离感的清隽,和棚里那些欧洲面孔的浓烈五官完全不同,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冷冷淡淡地站在那里,却把整个棚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谢容烬没在意那些目光。 他径直走向顾星芒,脚步不紧不慢。走 到她面前时,低头看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瘦了。”他说。 顾星芒仰着头看他,三天没见,他好像也瘦了一点。 她心里一暖,反正是在浪漫之都巴黎,坦荡大方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拉了一点,跟他来了个吻面礼,眼睛亮亮的看着他,问:“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被雨浸过的凉意,和只有她听得见的温柔,“接你回家。” 棚里的工作人员都放轻了动作,假装在收拾器材,余光却一个比一个诚实,都在欣赏他的颜值。 最后。 marco和创意总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走了过来。 marco通过翻译说了一长串,语气明显有些亢奋。 翻译转向顾星芒,说:“marco说,你们两位站在一起非常有画面感,他想给你们拍一组照片,当作私人礼物送给你们。 问你们同不同意。” 顾星芒当然同意,世界顶级的摄影师,跟世界顶级的设计总监帮他们拍照,可是别人砸钱都求不来的。 她转头去看谢容烬,眼睛亮的像星星,眨啊眨的询问他的意见。 谢容烬低头看她:“你想拍咱们就拍。” 顾星芒兴奋的点头:“我想,我超级想。” 她手机里只有跟他在一起的随手拍,正经的合照,一张都没有。 谢容烬点了点头,用纯正的法语跟marco说了一句话。 顾星芒听不懂,只觉得那些个音节从他嘴里滑出来,像丝绸擦过耳膜,又酥又痒,优雅得很,好听的不行。 她看着他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被勾出浅浅的金边,觉得这个男人说法语的样子,像从某部老电影里走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慢悠悠的浪漫。 她秒化小迷妹,满脸崇拜的看着他:“谢先生,你法语说得真好听。” 谢容烬低头看她,唇角微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0章我会忍不住想亲你(第2/2页) “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她凑近了些,小声嘀咕,“什么都会,还会说这么难的法语。” “我们小顾老师说话也很好听。”谢容烬被取悦了,笑着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行了,去拍照。” marco把他们带到棚里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面深灰色的水泥墙,墙边放着一把旧木椅,顶上挂着一盏吊灯,光线暖黄,落下来时刚好形成一个小小的光池。 他让顾星芒坐在椅子上,谢容烬站在她身后。 顾星芒刚坐下就忍不住笑了:“第一次跟你一起拍照,我还有点小紧张呢。” 谢容烬低头看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很轻。 “你就当我不存在。” “那不行。”她仰起头看他,“谢先生,你可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当你不存在。” marco在取景框后面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走过来跟谢容烬说了几句法语。 谢容烬听完,低头对顾星芒说:“他让我们别管镜头,聊我们自己的。” “聊什么?” “随便。” 顾星芒想了想,问:“你今天怎么过来的?巴黎下雨了,你没带伞吗?” “带了。” “带了为什么衣服还湿了?” “风把雨丝吹进来的。” “你飞了多久?” “十个小时。” “累不累?” “还好。” “骗人。”她伸手去碰他的眼下,“你看,都有眼纹了。” 谢容烬配合着微微敛下眉眼,任由她的指尖擦过他的皮肤。 顾星芒忽然想到什么,又笑了:“谢容烬,你说我们以后老了,会不会也像今天这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你低头看我,我仰头看你,然后说些很无聊的话。” 谢容烬低头看她,眸光深邃,却温柔的不像话。 “会。” 咔嚓。 marco按下了快门。 他没有停,一张接一张地拍。 两人说话、对视、她伸手去拽他的衣领、他低头凑近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她逗笑,每一个瞬间都被收进取景框。 后来,marco让他们换了个姿势。 谢容烬在椅子上坐下,顾星芒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低头看他。 他仰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最后停在她微微翘起的唇角上。 顾星芒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偏过头去,小声嘀咕:“你别这样看我。” “为什么?” “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给你亲。” 顾星芒吞咽了一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在拍照,有点不好意思,耳根烧起来,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谢容烬顺势抬手,把她捂在他眼前的手握下来,十指交扣,然后偏过头,在她掌心极轻地吻了一下。 咔嚓。 marco满意地做了个“ok”的手势,终于放下了相机,对谢容烬说了句话。 第441章 子弹贯穿了她的胸口 第441章子弹贯穿了她的胸口 顾星芒感觉自己脸都快烧熟了。 她用力把手抽回来,背到身后,假装镇定地问谢容烬:“拍完了?” “拍完了。” “照片呢?” “marco说明天才能拿到。” “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留着一点被他嘴唇碰过的温度。 谢容烬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牵起那只手,十指交握,再自然不过地揣进了自己大衣口袋里。 “走吧。” “去哪儿?” “先去吃饭,然后咱们去约会。” ** 第二天,两人在巴黎玩了一天。 谢容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老式雪铁龙,墨绿色车身,窄窄的,一看就是巴黎街头才有的那种老车。 顾星芒坐在副驾,摇下车窗,看着窗外巴黎的石板路和奥斯曼建筑,风灌进来,带着面包房飘出来的黄油香气。 他们先去了蒙马特高地。 圣心堂在晨光里泛着温柔的白色,台阶上坐着三三两两的游客。 谢容烬牵着她一路往上走,她走累了就拽着他的胳膊耍赖。 他二话不说蹲下来,把人背了上去。 顾星芒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后颈上,忽然觉得这条路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 后来他们去了塞纳河边。 谢容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了一小袋法棍面包边。 顾星芒坐在河堤上喂鸽子。 他坐在她旁边,帮她挡着河风。 她喂着喂着,忽然把最后一块面包边塞进他嘴里。 “我也喂喂你。” 谢容烬咬着那块干巴巴的面包,看她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把她的围巾拢紧了些。 傍晚,他们在一家小酒馆吃了晚餐。 顾星芒点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把店里的招牌各自都点了三份。 谢容烬说法餐的量少,最后加到了五份。 顾星芒一边吃一边感慨:“巴黎的东西还挺好吃的。” “法餐的味道是还不错。”谢容烬把最后一块牛排切好推到她面前。 天黑之后,他们沿着塞纳河散步。 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 有街头艺人在拉手风琴,旋律是某首老歌,带着时光的印记。 顾星芒听不出来,只觉得很好听。 谢容烬忽然停下脚步。 他站在她面前,背后是满河的光,低头看她。 “宝宝。” “嗯?” “我昨天忘了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 他微微弯腰,凑近她耳边。 “我爱你。” 顾星芒愣了一秒,然后笑着推了他一把:“谢容烬,你肉不肉麻。” 他笑笑,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手风琴的声音越来越远,河面上的灯影晃了又晃。 巴黎的夜色温柔得像一池化不开的墨,而他们走在其中,像两颗终于找到彼此的星星,安安静静地发着光。 逛到晚上九点,巴黎的夜已经深了。 接他们回庄园的车子,停在了他们旁边。 顾星芒累得不行,上车没多久就歪在座椅上睡着了。 谢容烬把她的头轻轻挪到自己腿上,拿过平板,借着车内阅读灯处理几份积压的文件。 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发出的细微声响。 车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两辆黑色保镖车,车灯被调暗,融进夜色里,几乎看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1章子弹贯穿了她的胸口(第2/2页) 司机是巴黎本地出身,熟悉路况,一路开得平稳。 从市区往城外庄园走,沿途越来越偏僻,路两侧是成片沉默的田野和树影。 偶尔有对面来车,远光灯扫过,又迅速消失在黑暗里。 顾星芒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贴在他腿上,手无意识地抱着他的腰。 谢容烬低头看了她一眼,把滑下去的薄毯重新给她搭好,继续翻看平板上的合同。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 车刚驶到路口中央,三个方向同时亮起刺目的远光灯。 距离最近的那辆保镖车先反应过来,车身猛地往左打了一把方向,试图挡在主车侧面。 可已经来不及了。 六辆车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黑色无标识,车顶天窗同时翻开,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的人,端的是ak系自动步枪,枪口朝主车方向倾泻火力。 枪声撕碎巴黎郊外的夜,砰砰砰的巨大声响,像铁锤用力砸在铁皮上。 第一轮扫射把主车的后胎和右前胎打爆。 车身瞬间失控。 司机死死攥住方向盘,往路边靠,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防弹玻璃顶住了第一轮攻击,弹头嵌在上面,裂出蛛网般的纹路,但没穿透。 谢容烬在枪响第一秒就把顾星芒从腿上按到了座椅下方的低处,自己的身体覆上去挡住她。 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层下面传出来的:“别抬头,躲好。” 顾星芒被枪声震醒,整个人还处于懵懂状态,直到闻到火药味,听到弹头砸在玻璃上的闷响,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后面的保镖车迅速反应,第二辆车往前横切,将主车和杀手之间隔开。 保镖们从两侧车门滚出,利用车体作掩体,开始还击。 枪声爆豆般响成一片,火花在车身上溅开,在夜色里亮得像鬼火。 但对方人手太多。 十几二十个人,六辆车,火力覆盖三个方向。 保镖只有八个人,很快就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主车里的司机试图倒车脱离,被侧面一把步枪打得玻璃再次龟裂。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三百米外一栋废弃厂房的楼顶,一道幽冷的镜片反光闪了一下。 狙击手。 大口径反器材步枪,子弹初速接近三倍音速。 弹头击穿防弹玻璃的瞬间,整片玻璃像碎冰一样爆开。 碎片飞溅的刹那,弹道直奔谢容烬胸口。 从枪响到弹到,不到一秒。 顾星芒对危险的感觉最为敏锐,没有任何犹豫。 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 末世十八年刻进骨头里的本能,在那个瞬间接管了一切。 她用尽全身力气翻身,把自己挡在谢容烬身前,严严实实。 子弹贯穿了她的胸口。 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谢容烬整片胸口。 剧痛像一把烧红的铁棍,从伤口捅进去,在身体里搅了一圈。 顾星芒瞳孔骤缩,有片刻的错愕,然后整个人被冲击力带得往后一仰,软下来。 她的意识在飞快地涣散。 她听见谢容烬在喊她。 声音很近,又很远,像隔着一层水雾,模模糊糊。 她张了张嘴,想告诉他,没事,她有异能,能挡住。 可盯着胸口涌出的鲜血,她才反应了过来。 “谢容烬……”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风撕碎的云雾,随时都会飘散,“我忘了……这里不是末世,我的异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