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系统实验日志》 第1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 第1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 宁荣街,敕造荣国府 由花园改造成的东侧独立小院内。 一路上的精致园景,花团锦簇也无法压下邢淑秀内心的怒火,不过她终究有所克制,直到脚步匆匆进了正堂,关上大门,这才一甩袖子,咬牙切齿道: “她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有这么做儿媳的吗?” “继室就不是她婆婆了吗我!” “谁都能从公账上支银子,就我不能支银子,每个月那么点月例够干什么用的?老爷在外面喝酒寻欢能支银子,老二家的人情往来能支银子,政二爷他宴请养门客也能支银子,就我不能支! 到我这她就清正廉洁起来,公正不阿起来了,我看她就是故意针对我!” 尽管已经失败了无数次。 但每次回来邢淑秀还是同样生气。 因为就如她所说那样,府里长辈任谁花销都能从公库里面支银子,哪怕老太太也是如此,毕竟老太太要做什么事吩咐下去,除非直接表示要拿钱出来。 否则谁还敢跟老太太伸手要银子? 回头不都是从公库里面支取。 晚辈还是孩子的那些不算,待在院里一心守寡的珠儿媳妇李纨也不算,成年结婚的贾琏王熙凤两口子,王熙凤就是管这些的,自然不可能支不到银子。 贾琏虽受管束,但说说好话也行。 只有她是个例外,十次都支不到一次,不患寡而患不均,怎能不生气嘛! 不缺银子,身家厚的都能支到。 独独她这身家最薄的支不到。 根本就是在欺负她家世低。 发泄咒骂了几句后,邢淑秀终究还是只能别无他法地郁闷坐下来,陪嫁费婆子则是忙递来一杯温茶,让她润口。 见邢淑秀好似缓和了些才道: “太太,二爷又上门要银子了,赖在门房不肯走,您看是给一点还是?” 所谓二爷,自然不是宝二爷。 是邢淑秀的一母同胞弟弟邢德全。 好嘛,这话一出,邢淑秀本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银子,银子,银子,他这烂赌鬼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来要银子,他当我是开善堂的还是开钱庄的,把他乱棍打出去!” 费婆子对此反应也算习以为常,并不觉得爱面子的太太真会这么做,只是一时愤怒罢了,自然不可能立刻转身。 出去吩咐门房这么干。 但同样不愿意在这时候触楣头,所以并没有劝说,只是在边上静静等着。 果然,不到一分钟邢淑秀便又道: “罢了,真是欠他这遭瘟的,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拿二两银子把他给打发走,告诉他这个月不想再看到他。 再来我就让人打断他的狗腿!!” 说完,邢淑秀便很郁闷地打开自己梳妆台下面的小柜子,抽出抽屉,从里面那些散碎银两当中挑了枚约莫二两大的银块出来,放到费婆子的手里,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她拿这银子去打发人。 费婆子很清楚自家主子性格,平日一直抠搜着,这种小事不可能给打赏。 所以自然也没耽搁或期待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第2/2页) 当即诺了声,便出去了。 邢淑秀则独自哀怨起自己命苦,别人家弟弟给姐姐撑腰,自家这弟弟简直就是生来讨债的。父亲去世后,全家都指望家里这唯一的男丁能够出息些,撑起门户,结果别说读书科举和当官了。 连安稳过日子,守住家业。 那都是痴心妄想。 孝期没过,就不知在哪学会了赌。 要债的打上门来,直接将本就因父亲去世,悲痛不已的母亲气个半死,不到三个月就陷入弥留。临死前还生怕家业被儿子给彻底败光,这才将家里值钱的东西、资产都交托给自己,希望自己能够看着些,莫要让弟弟随意挥霍掉。 可哪怕有母亲死前的交托、叮嘱。 她也终究不是男丁,执掌家业颇为名不正言不顺,根本难以完全阻止弟弟挥霍变卖家业,更别说还有族人惦记。 不到两年,家产就被败去一半。 再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她们三姐妹就得流落街头,甚至被输急了眼的弟弟卖掉,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恰逢荣国府大老爷,也就是贾赦要娶继室,同时对家世要求不高,自己走投无路之下,花一百两银子请官媒帮忙撮合,结果虽不知怎么看中的自己,但最终确实顺利当上了贾赦的继室夫人。 这一点自己其实还是颇为感激的。 因为当上荣国府大老爷继室后,确实算有了靠山,族里的那些亲戚再也不敢惦记剩下的家产。再加上多数家产都被她变卖,充当嫁妆带进了荣国府,她弟弟也没胆子在荣国府里闹事、抢钱。 自己按月从嫁妆里拿点钱出来给两个妹妹当月钱,再拿几两银子打发那个赌鬼弟弟保证他饿不死,同时借荣国府权势,要求所有赌场都不许赊钱给他。 日子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但这世上就怕比较,与之前朝不保夕比是好太多,但是跟府里其它任何人比又差太多。论家世,自己最低,论嫁妆也是自己最少,少的可怜,加起来拢共不到五千两银子,跟别人没办法比。 而且里面还包含了两个妹妹嫁妆。 外带着弟弟部分家产。 都给出去,她嫁妆就成了个笑话。 人家老二家,王夫人的哥哥是京营节度使,自己弟弟是个烂赌鬼,彼此见面说话,那是真真一丁点底气都没有。 儿媳妇还是王夫人的侄女。 根本看不上自己。 更别说把自己当成婆母对待了。 平日见面也就是个面子情,表面客气罢了,私底下根本就懒得招待自己。 背地里更是想也知道没啥好话。 然后自己还没孩子,没有亲生的孩子,连个女儿都没有,真是越想越觉得可悲可叹,越想越觉得手里剩下的那点银子真的太少了,不紧着点,抠着点。 等自己老了,能指望谁? 现在就得看儿媳脸色,等未来年纪大了,甚至哪天大老爷死了,贾琏和王熙凤这两口子,能对自己有多孝顺吗? 不想想,也不敢想啊。 还是多攒点银子养老靠谱…… 第2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2) 第2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2) “太太,二爷走了。” 直到费婆子回来禀告,邢淑秀这才暂时走出回忆:“走了就好,去问问老爷今天过不过来吧,不来便还照旧。” 夫妻俩一起吃晚饭和自己一个人吃晚饭,份例是不一样的,虽然贾赦一个月都来不了一两次,但还是得照例去问一下,不抱希望也得表示自己惦记着。 费婆子依旧没有犹豫,点头应下。 然后出门,过了半个时辰回来。 结果毫不意外,贾赦晚上不来。 邢淑秀坦然接受,待在院子里又歇了一会儿,眼看时间不早,赶忙简单收拾一下前往荣禧堂向老太太问安,等贾母说,都回去吧,方才回院子吃晚饭。 而这,其实也是她唯一觉得自己比老二家,就是王夫人要舒服点的地方。 因为他们不跟贾母住一起,所以平常只需要早上和晚上定时定点地晨昏定省就行,一般情况下不需要伺候贾母吃饭,但王夫人需要,侍奉茶饭是必修。 站着伺候,要么等贾母吃完,要么就是贾母亲口说不用了,才能坐下来。 倒不是贾母故意磋磨王夫人。 这些属于孝顺儿媳的必修课。 邢淑秀平常不需要,一来是他们并不住在一起,二来主要还是贾母看不上她,嫌她笨手笨脚不尽心,不会说话。 然后邢淑秀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所以便成了惯例。 她都做过好多年大龄未婚女了,后来还当了继室,对脸面没那么看重。也不像王夫人似的,事事亲奉,孝顺儿媳都快成了她的标签。明面孝顺婆母,转头就把气撒到了自己儿媳,李纨身上。 也就这几年,李纨守了寡,平日里深居简出的,方才少受了些她的磋磨。 反正邢淑秀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并不是很热衷孝顺儿媳的名头。 …… 吃完晚饭又洗漱了下,哪怕没什么困意,邢淑秀也因为实在没事儿干,一个人躺床上睡了,至于贾赦,谁知道他是在外面喝花酒还是在哪个妾室屋里。 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浅睡眠,睡意朦胧之际,邢淑秀感觉有道金光陡然撞向自己,紧接着非但没有被立刻惊醒,反倒宛若堕入了无底洞,过了好一会才陡然有了清醒意识。 但眼前所见,却让邢淑秀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惊慌求救,还是该惊喜狂欢。 上一秒自己明明在寝屋睡觉。 下一秒就出现在一处陌生之地。 怎能不惊慌? 可这陌生之地,左边是金山,右边是银山,金山高耸入云,银山也高不见顶,金灿灿,银闪闪,比刚炸过的金首饰还要亮,比刚铸出来的官银还要白。 此情此景,如何不令人惊喜若狂! 但转瞬邢淑秀便反应过来,这么离谱的情况显然不可能是真的,只有在梦里能出现。同时也正因为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所以她很快就放下心来,直接丁点体面都不要的扑到了左边的金山上。 在梦里还不能容她放肆放肆? 而且能在梦里过过瘾也是好的! 为了下半辈子能够有点保障,她都快要抠搜疯了,到处努力抠银子攒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2)(第2/2页) 就在这时,她手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凿子,虽然有点懵,但她还是伸手握住了那个凿子,然后习惯性朝面前金山上凿了一下,并且实在忍不住吐槽起来: “难道梦里还要我亲自凿金子?” “不过这梦好真啊!” 即便以前没干过凿金山的活,可凿下去的反震力度,还是使得邢淑秀不由往后踉跄一步。然后既震惊,又有些新奇的再次凿了一下,如此几次后,被她连凿了好几下的那块地方,陡然亮了两下子,并且当着她的面掉下一块金子。 一块约摸二两重的不规则金块。 弯腰捡起来,还没做其他反应,她的脑海中便陡然闪现一句话,一句询问她的话,问她要不要将二两金子提现。 还可以自己选择提现的模样。 这下子邢淑秀无疑更懵了。 不过她脑海却习惯性的,因为可以自己选择提现模样那句话,不由联想到老太太过年发给孙子辈的精致金锞子。 之前她没少可惜自己无儿无女,不然随手一小把,远比自己月例多多了。 再然后她便又一阵恍惚。 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同时手心似乎多了点东西。 因为屋里蜡烛不用自己花钱,没什么舍不得,虽然不至于烛火通明,但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所以邢淑秀很快便看清楚自己手心多出的是一枚金锞子。 如意形状的可爱金锞子。 约摸正好二两重。 “天……”惊叫声被邢淑秀强行捂嘴压了下来,紧接着便是瞪大眼睛,仔细打量观察手心多出来的如意金锞子。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以前没这个。 有也不至于梦游翻出来捏到手心。 所以排除所有不可能,哪怕再怎么离谱,事实也不由指向刚刚她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去了某个不知名的空间。 有金山银山的空间。 并且亲手凿了块二两黄金下来。 还把黄金带出来了…… 刹那间,邢淑秀手心都快被自己咬紫咬破,才勉强压下想要狂笑的冲动。 但转瞬,邢淑秀内心的情绪就又从狂喜变成了担忧失去,嘴里一边低声念叨着财神爷保佑,一边拼命想着再次前往那个有金山银山的地方。然后她差点没兴奋到心脏骤停,因为在又一阵恍惚后,她真的再次出现在了金山银山边。 “天呐,天呐,天呐!” “财神爷保佑!财神爷保佑!!” “这竟然是真的,是真的!!” 面对此情此景,邢淑秀真的很难不宛若范进中举一般欣喜若狂,失智似的绕着金山银山边跑边叫。过了许久,直到跑累了才勉强冷静下来,开始再次想着那凿子,并在拿到凿子之后拼命凿。 之前是觉得自己在做梦,没怎么折腾,如今都确信真的得到财神爷保佑。 来到了一处有金山银山的空间,并且从金山银山上凿下来的金银,大概率能带出去,她又如何舍得浪费时间嘛! 故而自然是直接忽略疲倦。 开始拼命干活啊! 什么矜持体面,全都先放一边去。 第3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3) 第3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3) 许久后,直到邢淑秀再也抡不动哪怕一下,这才不得不停止凿金山,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握着凿子,瘫倒在地,而这时候她的脚边已经散落了一地金子。 毕竟肯定是金子更值钱。 所以她就没去凿另一边的银山。 一直在金山边上凿。 同时,也正是因为已经累到哪怕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邢淑秀的脑子这才真正意义上从之前的疯狂中逐渐冷静下来,恢复清醒,开始思索起更多细节。 想要知道更多有关这边的信息。 而她的脑海中,也适时地因为她的思索,多出了不少信息。顺利知道这个有金山银山的空间叫做挖金矿神豪系统空间;知道这系统空间与她绑定,并且挖之不尽,凿之不绝;知道她是灵魂进来,等她肉身死亡系统空间才会解绑。 还知道挖出来的东西都可以存放在系统空间,但提取出来后不能再放回。 知道此时的疲倦是灵魂疲倦。 需要回归肉身,靠肉身滋养恢复。 她不知道这些信息算系统说明,但她确实百分之百信了,毕竟这些信息陡然出现在她脑海中,在她看来,跟天启没什么区别,然后还有金山银山空间。 如何能不信? 不仅信了,她还顿时轻松许多。 起码她知道了,这空间不会陡然出现又陡然消失,能一直持续到她死亡。 不用太过担心骤然失去。 成功拥有再失去,才更痛苦折磨。 不过知道归知道,知道这些依旧不影响她缓过些劲后,就不愿储存的赶紧把之前掉落的金块一起搂到自己怀里。 想着提现的同时回归。 过程并不比之前慢多少,因为这次提现她没去琢磨金锞子,而是直接选择最保守简单的金锭,所以等她再次天旋地转几秒,回到肉身,回到寝屋之际。 她床上多出了一百多块金锭。 共计一千一百零五两,其中一百一十块是十两重的金锭,外带一块五两重的小金元宝,这是她忙碌一晚的收获。 还是拼命捂住嘴巴,防止自己笑出声,并且哪怕感觉特别疲倦,却也依旧在黄金的诱惑下强撑着,眼神放光地摸着床上那些金锭,心情激动澎湃到难以想象,当年大婚她都没有这么兴奋过。 家里面最富有的时候。 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别看她变卖家产,最终给自己筹备了近五千两银子的嫁妆,可实际上这五千两银子嫁妆当中,只有不到五十两的黄金,其中大多数还都是首饰,金锭只有两个,加起来十两重,属于小金锭。 哪怕加上当年贾家给的聘礼。 外带这些年精打细算攒下来的。 之前她手里拢共才两百两黄金。 当然,主要也是贾家确实没给什么像样的聘礼,毕竟她是继室,按规定给继室的聘礼必须比正室少,然后贾家还一向轻聘礼,重嫁妆,给女儿出的嫁妆要比儿子出的聘礼多得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己的家世确实有点低。 看不上,自然不会给太多聘礼。 加起来总共不到三千两银子。 其中纯靠一百两黄金充当颜面,其他方面是真没给什么值钱的东西,基本就是大家族婚嫁聘礼必需的那些玩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3)(第2/2页) 但这在贾府看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因为贾府也没想到自己会把家底卖了当嫁妆带进府,不过这点嫁妆并不至于打脸,只能说自己进府时体面了点。 但不管怎么说,都足以证明。 现在她床上一千多两黄金很珍贵。 比她过去攒下的所有家底都多。 换算成白银就是一万多两,哪怕当年贾敏在最受宠,同时也是荣国府最为鼎盛的时候嫁出去,明面给的压箱底银子也就只有这么多,当然,加上私底下给的以及置办的东西,肯定远远超过。 “现在比不上,但过几天可就不一定了,不到一年半载,我的家底就会比整个荣国府的家底都厚实,哈哈哈……” 虽然已经在极力捂嘴克制,但也是真的很难克制住,没一会邢淑秀就因为想象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天一千多两黄金,十天就是一万多两黄金,等到一百天,一年半载,那还得了,最多一个月自己身家就比荣国府的现银都多。 一年都能把整个荣国府买下来。 连带荣国府的所有土地资产。 纯粹想象是白日做梦,但她这不是瞎想,而是根据现实情况的计算结果。 克制不住笑,实在太正常了。 任谁遇到这事都克制不住。 就算是皇帝来了也克制不住!!! 毕竟即便是皇帝,一年也不可能有四十多万两黄金的私人收入,国库收入肯定不止,但是内帑收入远没这么多。 一年有个两百万两就不错了。 想要更多就得背骂名了,比如收议罪银,或者派太监到处不要命地敛财。 纯靠皇庄等正经渠道来钱。 皇帝内帑撑死了年入两百万两。 更多的时候还不到,两百万两是理想收入,但事实上有些时候很难理想。 就像荣国府,当年最鼎盛、资产最多的时候,一年差不多也有二十万两的收入,近些年每年则是只有十几万两。 碰到灾年可能十万两不到。 开销不够还得从老库拿银子用。 所以荣国府的理想收入其实也是年入二十万两,但实际上很少达标,最近十几年更是从来没达标过,入不敷出。 捂着嘴痴痴笑了一会后,邢淑秀最终还是强撑着精神,把这些黄金通通挪到自己嫁妆箱内,然后恢复原样,这才放心地彻底昏睡了过去,睡得特别死。 死到什么程度呢?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太医给扎醒的,自己的陪嫁,费婆子和王善保家的都在边上担心候着,贾迎春也在边上木木地站着,贾琮则是站在她后面。 至于贾赦、贾琏、王熙凤等人。 没一个在场的。 而最先注意到她睁开眼的,自然是对她情况很清楚,并且正在扎针的鲍太医:“大太太莫动,我正在行针。” 这时其他人才注意到。 “太太,你醒了,吓死我了!” 最先表忠心的是费婆子,边上王善保家忙跟上,迎春和贾琮则是上前行了一礼,分别怯怯诺诺地喊了一声母亲。 第4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4) 第4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4) 这局面把邢淑秀都给整懵了。 自己不就是睡了一觉吗? 总不至于自己先前都是在做梦吧? 刹那间,邢淑秀最先想探究的并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想看看自己嫁妆箱子里有没有黄金,但她也知道这时候显然不合适,所以只能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慌乱,然后直截了当询问鲍太医: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了?” “您似乎有些过于疲倦了,一直昏睡不醒,但是看脉象,又没有什么其他问题,所以我便行针刺激了一下您,现在您能够正常醒过来,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以后多休息休息就行。 日后切莫再熬夜伤神……” 鲍太医也松了口气,能随便扎几针对应穴位就清醒过来,说明他诊断没问题,不然不会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作为太医,他可不想遇到什么事。 一切平安最好。 而边上费婆子则是赶忙补充: “太太,因为今早已经快到晨昏定省的时间了,我看您还没有醒,特地想把您叫醒,结果您怎么都叫不醒,要不是还有呼吸,真的得吓死我了。然后我就赶紧去禀报老太太告假,并且拿老爷名帖去太医院请了位太医来帮您看看。 幸好没事,真的是万幸万幸!!” 作为陪嫁,两人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费婆子挺关心邢淑秀的。 各方面安排得也都算妥帖。 “哦,兴许是昨夜失眠,可能有些伤了神,既然没事,把银针拔了吧。” 这时候邢淑秀才反应过来,也许是自己昨晚凿金矿太过极限,精神消耗太大,导致一时昏睡不醒才会如此,不过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自己嫁妆箱里的金子,所以只想先把太医打发走好查验。 好在鲍太医并未纠结什么,很是爽快地当场开始拔针,同时顺带叮嘱道: “您的情况其实并不严重,有可能的话,自己适当多休息休息便是,如果实在担心,从原来开的药方当中,挑些安神补神的药方,稍微喝上两天也行。 我就不给您开新方子了!!!” 邢淑秀现在只想快点把屋里人都打发走,所以自然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太医似乎也清楚邢淑秀平日的抠搜劲,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额外的赏银,故而也没太过殷勤,拔完针就走。 一秒钟都不带耽搁。 太医都走了,邢淑秀显然更没什么心情应付招待剩下几个人,当场表示自己有点累,想要一个人再稍微歇一歇。 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很快行礼退下。 等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之际,邢淑秀便迫不及待翻身下床,快步走到自己嫁妆箱边上,挪去上面压着的那些布料,又用钥匙开锁,并掀开嫁妆箱,拨走最上面用来遮掩黄金的绸缎等杂物。 看到最下面那堆明晃晃的黄金。 这才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是真的,不是做梦!” 彻底放心后的邢淑秀,拿起那些金锭把玩了一会,便将自己嫁妆箱重新恢复原样,然后躺回床上,准备继续睡。 主要是再次验证一下真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4)(第2/2页) 确定后,当然还是身体健康要紧。 她可不想变病秧子,有钱没命花。 刚刚是被银针扎了,疼醒的,实际并没有感觉睡饱,依旧疲倦着,反正早上请安已经错过了,然后又都以为她生病,那就继续装病再多睡上一会儿呗。 怎么都得睡饱了再说,她现在已经下定决心,必须得爱护好自己的身体。 万万不能钱没花了,人先出事。 而在邢淑秀睡觉的时候,费婆子已经将太医送走,然后去查看了下邢淑秀过去的医案,找了份补神安神的药方出来,拿着药方,匆匆赶往药房取药材。 紧接着将拿来的药送到茶房。 盯着他们将药煎好带回院子。 但并没有叫醒邢淑秀,只是等药放凉后倒掉,主要是为了做做样子,表示他们家夫人确实病了,重到需要喝药。 免得回头有人拿这事挑刺。 不需要喝药的病和需要喝药的病。 肯定后者看着更加稳当妥帖些。 起码怎么都不能说她家太太今天早上没去请安是怠慢,而是身体不允许。 …… 这个从接近中午开始的回笼觉,又一直睡到了晚上快吃晚饭的时候,邢淑秀方才睡足醒来,醒来的同时觉得分外饥饿,所以自然立刻招呼费婆子进来。 问了一下时间,确定自己并没有一连睡了好几天,只是从昨天晚上一直睡到今天傍晚,邢淑秀才放心表示饿了: “一天没吃,让厨房多送些菜。” “哎哟,太太,大厨房人多嘴杂,您这又刚病,要不还是简单吃点吧。” 费婆子赶忙劝说。 她可是向老太太告的病假,然后还有安排煎了药,结果喝完药当天晚上就能大鱼大肉,显然有些不合适,所以自然得劝劝,先吃点清淡的,调理一下。 这时候可不讲究病的时候,多吃鸡鱼肉蛋补身体,而是讲究净饿上几天。 感冒发烧又或者其它病,反正先净饿上几天,不是什么都不吃,而是只吃些比较清淡的白粥,喝些蜂蜜水之类。 这不仅是贾府的惯例。 也是京城权贵们的惯例。 而听她这么一劝,邢淑秀才反应过来,忙追问在她睡觉期间发生了什么? 费婆子则是老实回答。 把自己做的事如实诉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那确实不合适!”邢淑秀顿时了然,随后沉吟了一会儿道: “这样,派人去大厨房那取些清粥回来就行,但该我的份例,也不能被他们给浪费贪墨了。让他们送到迎春和贾琮俩孩子那,不过也别都送过去,你们中间可以截留点好菜,自己留着吃,总之该我们大房的,不能平白被人占了。 还能彰显一下我对孩子们的慈。” 交代完这句,已经自觉身家颇丰的邢淑秀无疑也舍不得饿着自己,苛待了自己,所以话刚说完就走到梳妆台那拉开最下面抽屉,拿了一块碎银子出来: “你呢,让王善保家的出去一趟。 买些果脯点心,再看看附近酒楼的招牌菜,然后遮掩些,送到我这来。” 第5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5) 第5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5) 此话一出,费婆子可谓是当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邢淑秀,因为这话在她听来,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自家太太就不是这种人啊! 怎么可能自己花钱出去买吃的? 不都是坚持薅大厨房的羊毛吗? 这跟吝啬鬼突然撒币没区别,此时她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开心,觉得自己能从中间昧下点,而是怀疑上午来的鲍太医医术不精,太太她莫不是病糊涂了? 把脑子都给伤着了…… 邢淑秀一看费婆子那么大反应,当即也明白,自己刚刚的吩咐确实有些离奇,但她没钱的时候抠门,有钱之后还抠门,那不是白有钱了。她又不是纯粹享受抠门的乐趣,是实在没办法,为了下半辈子养老问题,这才不得已抠门。 有钱谁不愿意花?谁不想花! 更别说还是源源不断的持续收入。 那就更无所畏惧,不怕花钱了。 “愣着干什么?去啊!”并没有解释想法的邢淑秀,自然是继续催促道。 而费婆子再是陪嫁,关系近,显然也不可能直接问,太太您今天怎么不抠门了,所以只能压下疑惑,接过银子之后追问了一句:“是都花了还是?” “拢共不到二两,都花了吧!” 话已至此,费婆子显然也不好继续追问,行了一礼,便整个人都有些迷茫地出去了。太不正常了,甚至能用诡异来形容,这块碎银子是不大,但平常自家太太可都是能不花钱就不花钱的主。 哪怕是贾琮,都偶尔花钱让大厨房帮忙买些零嘴,或者做串冰糖葫芦呢。 但自家夫人愣是一文钱没花过。 大厨房有啥吃啥,不花钱就行。 花钱去外面买吃食更是没有的事。 不过不管怎么疑惑不解,费婆子还是听话找到王善保家,将那枚碎银子塞给她,让她去外面买邢淑秀要的东西。 “等等,你确定我没听错?” 毫无疑问,王善保家的同样很懵。 费婆子也能理解,只能无奈解释: “没听错,我刚听到的时候跟你是一个反应,但太太确实这么说,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先去买东西吧,太太她一天没吃了,我得去大厨房那取点粥。” “等等啊,你说,我把东西买回来之后,太太不会反悔让我们出钱吧?” 王善保家的还是很担心…… 别人吩咐她倒是不怕反悔,但自家太太那抠搜劲是真由不得她不担心,她们两个人那点月俸可经不住这么折腾。 “不会吧,太太没那么……” 不要脸三个字,费婆子终究没敢说出来:“你赶紧去买吧,别墨迹了。” “行吧,希望没事……” 交流完这事,王善保家的匆匆出门去街上买东西,费婆子则是赶往大厨房那,交代了一下自家太太的吩咐。然后大厨房的人也是果不其然的相当不给面子,虽然有听从命令准备,但嘴上却是丁点不饶人的纷纷吐槽大太太抠死了。 病着还舍不得自己那点份例。 刚来的时候发生这种情况,费婆子是有跟他们争吵过,但府里面都是家生子,关系网复杂着呢,她跟王善保家的作为陪嫁,在这府里反倒像是个外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5)(第2/2页) 而且就关系网来说也确实是外人。 所以最后只能囫囵揭过。 后来克扣份例,自家太太闹过,等凤姐掌家后再遇到类似的事,则是直接以婆婆的身份指责凤姐,让凤姐去管。 故而如今只要合规,大厨房倒是不敢克扣,但嘴上显然不会有什么好话。 费婆子也知道,并且曾经听过,可实在没辙,所以只能吩咐完,就赶忙拎着清粥走了,眼不见为净,权当自己耳聋眼瞎不知道,也不去太太那嚼舌根。 省得被气着,还无可奈何。 府里都是势利眼。 手里没钱打赏,哪怕下人也只是表面恭敬,背地不知传了多少闲言碎语。 …… 大半个时辰后,已经喝了点粥,勉强垫了下肚子,不至于太饿的邢淑秀总算等来了王善保家,心情愉悦地开始吃她带回来的东西。比如果脯点心,附近酒楼的几道招牌菜,银子购买力还是很坚挺的,一块碎银子买了两食盒东西。 可能因为自家东西吃了好多年,确实有些腻,同时也好些年没吃过外面的东西,哪怕可能还没有自家做的精致。 但邢淑秀确实吃得津津有味。 甚至觉得颇为美味、有特色…… 三道招牌菜,四小碟点心,外带十几样但不到一斤果脯,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被她吃干净了,食饱意满很舒服。 吃饱喝足,歇了一会儿。 接下来自然是洗漱和睡觉。 当然了,肯定不可能真的老老实实睡觉,况且睡了一天,她也确实不困。 所以关上门,在床上躺好后,邢淑秀便再次进入金山银山空间,开始有计划地凿边上的银山。之前闲着的时候她琢磨了一下,黄金终究属于上币,平常很少用到,哪怕皇族都不可能随时拿黄金消费,更多是用作赏赐,锻造首饰。 因此哪怕确实黄金更珍贵,也不能一直凿黄金,还是得凿些银子出来用。 同时必须顺带做下试验。 确定每天大概凿多少金银。 才不会影响白天的日常作息。 毕竟她总不能成天昏迷不醒,再怎么喜欢金银也不能这么走极端,所以接下来几天邢淑秀一直在装病,并且在装病期间,不断寻找最为恰当的平衡点。 既能尽可能获取更多金银。 也不必影响自己日常作息。 最后过了半个月左右,她才总算稳定好作息,并确定白银比黄金好挖。挖十两黄金需要耗费的精力,跟挖一百两白银差不多,与黄金白银兑换比一致。 所以并不存在挖白银吃亏的问题。 这无疑让邢淑秀更不必纠结了。 而她的最新作息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挖五百两黄金或者五千两白银,只要早点睡,不熬夜,那么第二天早上就能正常清醒过来,然后去向老太太请安。 中午可以再挖两百两黄金或者两千两白银,代价是午睡要多睡一个时辰。 但反正她中午也没事,而且午睡多睡一个时辰,并不影响晚上请安,所以邢淑秀很快就把这个定成了固定作息。 每天稳定入账七百两黄金。 或者七千两白银。 第6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6) 第6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6) 近二十天后。 荣禧堂东北角,无名院落西耳房。 忙了一天,晚上洗漱完,坐在床榻边,王熙凤却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安。 忙拽了拽贾琏袖子,问道: “二爷,太太最近有些不对劲啊。 已经大半个月没来闹,也没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设法从公库里支银子了。 前些日子还能说病了,没精力。 可如今她都已经正常晨昏定省四五日,请完安就窝在院子里,安静的有些太过离奇,我这心里反倒不安得紧。” 人就是这样,天天献殷勤的人突然不来了,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天天找麻烦的人突然不来了,则是会担心对方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坏劲儿,想来拨大的。 王熙凤显然就是怕邢淑秀有阴谋。 但她又想不明白能有什么阴谋? 想让贾琏帮忙分析一下。 可惜贾琏压根不在意,毕竟邢淑秀找麻烦要钱,也没找到他头上,平日更多是婆媳间打交道,与他这继子反倒还要保持距离,避免私下单独见面接触。 所以只是一边脱衣服,一边笑道: “太太不找事你偷着乐得了,怎么还烦心上了?”话音刚落,他就已经翻身上床,贴到王熙凤边上搂住她,并轻佻附耳:“大晚上别想这些扫兴事了。” “上来亲香亲香……” 可惜王熙凤没那兴致,顺手把他推到一边:“我跟你正经说事儿呢!” 被这一推,贾琏当场翻了个白眼: “就你那是正经事儿,我这没有正经事儿了,男女伦常,繁衍子孙不是正经事?几年了也没见你肚子有点动静。 要不是老太太、老爷他们要求必须得先生出嫡长子,我早儿女双全了。” “呸,也没看你少在外面偷腥,但凡你有能耐些,能没大着肚子找上门来的外室,或者养在外面的私生子?见天就知道下面那二两的事,还怨起我来。 从小到大我哪年没太医诊脉!” 王熙凤可不是什么听话认命、柔顺无比的小媳妇,自然是当场回怼起来。 但终究还是顾忌着些贾琏颜面。 只表示自己身体绝对没问题。 那有问题的是谁呢?好难猜啊! 可哪怕都已经如此给面子,如此隐晦,却还是把贾琏气得面色赤红,冷哼一声后,又说了几句难听的,诸如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之类的话,拂袖离开。 直接去了边上不远处的平儿屋里。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所谓陪嫁丫鬟,本就是女方婚前给男方准备的通房,王熙凤结婚的时候带过来四个陪嫁丫鬟,后来是死的死,撵的撵,只剩下一个平儿。为了避免被人说自己善妒,这才不得已让平儿成了通房丫鬟,至于平儿本身意愿并不重要。 而王熙凤自然是气愤不已,摔盆砸碗,但也确实不好意思去把人拉回来。 只能在事后磋磨一下平儿。 至于婆婆的反常,已经抛之脑后。 次日想起也只是安慰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家这个婆婆翻不起什么浪来,她也有信心轻松拿捏并镇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6)(第2/2页) …… 而邢淑秀呢,她现在每天靠自己就能得到价值七百两黄金的现钱,日收入啊这是,哪还会琢磨去抠公库里那点。 况且本来也就抠不出几两碎银。 那点银子已经是洒洒水,小意思。 邢淑秀根本看不上!!! 不过她在将自己嫁妆箱子装了半满之后就不再提现金银,而是全都暂时储存在系统空间内,因为太多了没有地方藏,拿出来一时间也没啥要用的地方。 同时她还觉得,如果这么神奇的空间都不能信任,那就根本没有值得信任的了,放在里面既保密,又不怕被盗。 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她甚至都有些后悔,之前提了太多金银出来。 现在放不回去,还得小心藏匿。 如今距离她正式得到这个金山银山空间,已经过去了二十二天,不仅本人早就彻底接受此事,摸清楚了具体的平衡点,还顺利在空间当中攒下了整整一万两的黄金,外带着四万八千两白银。 提现不算,空间存款就有这么多。 嫁妆箱子里则藏了一千三百五十四两黄金,以及一千九百七十二两白银。 这是提现出来的金银。 至于她原本的嫁妆和这些年攒下来的银子,只算金银,不算其他值钱的绸缎,乃至于田地,总共只有一百七十两黄金,一千三百两白银加几十贯铜钱。 这部分最近被她专门挪到一边。 准备暂时封存,不再使用,至于要不要算作邢家的家产,给弟弟妹妹们分了,还没有想清楚,打算再观望观望。 而且这事确实也不急。 现在她着急纠结的重点已经变了。 从先前担心养老,变成自己手里有这么多金银,未来还会越来越多,如果没个亲生子女继承,未免也太可惜了。 留给那些继子继女继承。 邢淑秀肯定也是不愿意的。 所以次日早上请完安回来,邢淑秀便吩咐费婆子道:“你去外面找两个医术不错的大夫过来帮我诊脉,进来的时候伪装一下,别让人知道他们是大夫。 多出点银子,提前跟他们说好。” 虽然邢淑秀最近慷慨了许多,费婆子也缓慢接受,但她还挺为主子着想: “太太,为什么不找太医?” “自然是有不方便问太医的事!” 太医诊脉、开方子等一系列流程必须要留记录,毕竟他们负责诊治的都是达官贵人,不到一定级别,根本没资格请他们,而这些人一旦医闹也很要命。 所以诊治过程留下完整记录。 其实更重要的是保护太医自己。 虽然碰到极端医闹,有完整流程记录,保证过程没出问题也没用,但是一般情况下,主家要点脸,然后又不至于彻底凌驾于法律之上,还是有用处的。 而正因如此,有些病。 可能就不是很愿意去找太医看了。 费婆子也很识趣,没再追问,然后邢淑秀直接拿了十两银子交给费婆子: “必须找真正有能力的大夫。” “得擅长妇科,能治不孕不育!” 第7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7) 第7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7) 邢淑秀这么一说,费婆子就再明白不过了,语气都略有些轻快地应了声。 便匆匆出去,帮忙找大夫。 因为这事她也很乐见其成,甚至可以说关系到她子孙未来。她跟王善保家虽说是陪房,跟着一起进贾家,算贾家仆役,但与贾家家生子还是隔了一层。 只有太太信任她们,同时她们在贾家地位如何,也是全看太太本身地位。 而因为太太在贾府的实权基本为零的缘故,她们两人的地位远不如二房王夫人陪房,这还是太太活着的时候呢。 万一哪天太太不在了。 她们,乃至她们的子孙,在这贾府当中的地位只会更低,都没个主子作为依靠。而没主子依靠的下人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地位可言,不过勉为生存罢了。 对照组就是王夫人的那些陪房。 家里人不是宝二爷跟班,就是宝二爷奶嬷嬷,不出意外,未来能差得了? 自家太太没有亲生儿女,继子女终究隔着一层,不论是不喜欢他们,还是为了避嫌,怕孩子出意外后赖到自己身上,太太都不敢,也不愿意往迎春小姐和贾琮公子身边安插自己陪房的亲人。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她跟王善保家那么多亲戚儿孙,只有王善保家外孙女司棋被安排到了迎春小姐身边当丫鬟。 就这走的也不是太太的路子。 如果太太有子嗣,不仅对太太本身有好处,对她们两家也是好处大大的。 未来有望!!! 她又如何能不积极去寻找好大夫? …… 临近中午,费婆子才通过多番打听找到一个据说治疗不孕不育很厉害的大夫,预付了三两银子,将他带进府里。 但就在即将踏入内院之际。 周大夫不由止步,颇为担心问道: “不是给府里丫鬟婆子看病?” 绝大多数达官贵人看病,肯定优先选择太医,但太医显然并不是谁都有资格看的。家里主子病了能够请太医,姨娘、丫鬟、仆人病了,得宠的,主子兴许愿意费心开口,拜托太医帮忙看看。 可哪能个个得宠? 所以很多时候,府里面普通下人乃至管事病了,基本都是要么自己去找大夫看,要么主家仁慈,请个大夫看看。 但这时候,肯定不可能因为病了的丫鬟住在小姐太太的边上,就让大夫进内院看病。一般先让她们赶紧搬走,免得将病气过给主子,到外院那看病,如果病的严重甚至要送出去,挪到庄子。 所以周大夫理所当然以为,是要请自己过来给病了的丫鬟或者婆子看病。 但现在眼看都要进内院了。 他哪还敢再继续往前走。 光明正大请他进来还好,毕竟他是大夫,偶尔不想麻烦太医,请个民间大夫帮忙看看小病也合理,可现在是偷摸请他进来,一路上还拉着他,避着人。 实在由不得他不担心害怕。 要是早知如此,他就不来了。 “不是,是我家太太……” “你家太太应该有资格请太医帮忙诊治吧,如果太医都治不了的话,我这肯定也是无能为力,要不还是算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7)(第2/2页) 银子我退给你,就先走了……” 十分果断干脆的两句话,就这么从周大夫嘴里脱口而出,同时他手速还十分快地拿出钱袋,打算来个当场退款。 他是真不愿意沾染这未知的麻烦。 为了几两碎银子也不值当。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老老实实看个病有什么大不了的,放心,如果你真有能力治好太太,少不了你的好处。” 费婆子可不想任务失败,自然是赶忙拉住周大夫,边劝边拦着不让他走。 “那你说清楚到底看什么病?” “太太进府好些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费婆子此时只能直白透露实情。 不然大夫强行要走,她一婆子也拦不住,要是大声嚷嚷叫人拦着的话,那显然也不妥。毕竟自家太太吩咐了,让人偷偷来,避着些人,不想太过招摇。 找大夫看病,治不孕不育啥的。 在此时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害!我还以为什么呢……”听到这周大夫反倒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要他掺合后宅隐私,只是想治不孕不育啊! 搞得神神叨叨,遮遮掩掩的。 不过不想被人知道,倒能理解,毕竟也没几个男的会光明正大买补肾药。 “快点吧,太太该等急了!” “真不懂非这么折腾干什么,直接说感觉身体偶有小恙,不想麻烦太医把我光明正大请进来就是,到时候我随便开点温补方子应付,其它情况私下说。 只要你们自己不胡乱说。 我自然有为病人保密的义务。” 在费婆子催促的同时,周大夫已经放松许多,收回钱袋,一脚迈入内院之际,还顺带吐槽费婆子不知正规流程。 病这东西,本来就是病人与患者之间的隐私,没有清楚告知外人的义务。 只要明面上过得去就行。 哪需要这么小心翼翼,偷偷摸摸? “还可以这样吗?” “为什么不可以,明面找我们开养生药,私下开各种补肾药的多的是。” “这就是你的保密?” “我又没点名道姓……” 就路上这会功夫,周大夫已经通过与费婆子的简单交流,大概弄清楚了所谓太太的身份,心里对这位太太的不孕不育也略微有了点数。当然,只是有了些猜测,具体是不是还得看诊脉结果。 “太太,周大夫来了!” “麻烦您了,周大夫……”邢淑秀可谓直接的很,当场撸起袖子伸出手。 周大夫显然没见过这么干脆的,但也就愣了一下,随后便开始把脉,把完右胳膊的脉象之后,又让邢淑秀伸出左胳膊,紧接着是观看面相,查看舌苔。 最终陷入沉思。 “你先出去……”支开费婆子,让她出去守着后,邢淑秀很诚恳地说道: “现在屋里面就我们两个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就直说吧,我能受得住,反正这么多年已经过来了,哪怕不能生育我也能接受。 我只是想要一个具体的答案……” 第8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8) 第8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8) “太医怎么说?” 周大夫没回答,反倒问起邢淑秀。 邢淑秀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其实她之前不是没有尝试旁敲侧击询问过太医自己的身体状况,但那些太医一个个圆滑的很,只说身体康健,无甚大问题。 然后她又考虑到贾琮是她嫁进来近三年才出生,贾赦身体应当没问题,那么身体有问题的显然只有可能是自己。 她怕真打破砂锅问到底。 知道是自己不能生育,再传出去。 到时候只会让她的处境更艰难。 如今能鼓起勇气,从外面找个大夫给自己看看,打算彻底接受现实,也是因为有了金山银山空间充当底气倚仗。 “太医说身体康健,无甚问题。” “我没敢再细问。” 沉吟片刻,邢淑秀选择如实诉说。 “太太,我不知该不该说,也不知能不能说,更不知你能不能接受,你能保证不管真实情况有多么难以接受,你都可以坦然接受,不至于闹起来吗?” 周大夫很是小心地梳理自己措辞。 他对大概情况已经有了猜测。 而邢淑秀自然是更觉不妙,忙问: “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真实情况可能比我本身不能生育还要严重,还要难以接受,我是被人害得不能生?” 她又不傻,如果是自己本身的问题闹什么?再怎么闹,自己也不占理啊! 周大夫没回答也是回答。 沉默以对,本来就相当于默认嘛。 一时间,邢淑秀思绪万千,但怎么想都想不到谁会害自己,所以只能将目光再次投向周大夫,然后假装从袖口取出,实际从空间中提现一枚十两金锭。 放到案桌上道: “放心,就如我先前所说那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管是什么情况,我都不会把你牵扯进来,你放心说,说清楚,仔细点,哪怕你没办法治好我。 这锭金子也是你的……” 相比较于威逼利诱或者乞求,显然还是金子的效果更好,十两黄金刚一拿出来,周大夫的眼睛就已经离不开了。 再加上邢淑秀明确提到,即便治不好自己,能说清楚这锭金子也是他的。 他无疑就更心动了,并再次追问: “您说真的,不要求能治,只要跟您说清楚大概情况,您就给锭黄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邢淑秀把那锭黄金又往前推了推。 “那我就跟您说实话吧,您的情况我确实没办法治,但肯定不是先天就不能生育,而是后天被下了药,同时还不是药性较弱,伤害也比较小的避子汤。 是绝嗣汤,如果我没猜错,有段时间您应该出血很严重,堪比于小产吧。 呃,您可能没经历过小产。 就是比正常情况下量要多很多。” 周大夫在尽量用不直白,邢淑秀又听得懂的话,简单描述自己诊脉结果。 而邢淑秀则是脸色惨白。 心底已经不是一个凉字能形容,心寒恐惧,同时怨恨和愤怒也开始萌芽。 是谁?到底是谁这么恶毒? 这周大夫说的是一点都没错,她嫁进来第三个月,月事来的特别凶猛,血流不止,疼得她死去活来,当时还怀疑是不是小产了。但太医说并不是,只是陡然滋补过多,身体上有些承受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8)(第2/2页) 血气过盛,又与部分药膳相克。 还叮嘱以后可以适当清淡饮食。 那段时间她确实眼界有点浅,像是掉进了福窝里,净挑府里名贵滋补的东西吃,毕竟以前哪吃得起这些玩意儿。 血燕之类见都没见过,胭脂稻也是如此,别说胭脂稻,碧梗米都没吃过。 有的吃自然是拼命吃,享受一下。 当时只觉羞愧丢人。 没想到祸根竟然在这!!! 过了好一会邢淑秀才镇定下来并压抑情绪问道:“所以我没得治了?” “到底谁会这么恨我?” 她是真的既愤怒又迷惑,自己进府之后也没得罪什么人啊,根本想不到有谁会害自己,因为她只挑好东西吃吗? 怎么也不至于吧…… “太太,我有一个猜测啊,我不保证是真的,不知你愿不愿意听一听?” 说这话的同时,周大夫还瞥了一眼面前的黄金,手指头也略微动了动,看他这样子,邢淑秀便知道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直接把金子推给他: “说吧,多说点,如果说的够多或者够有价值,我也不是不可以再加!” “哎,您敞亮!” 一声惊喜回应后,周大夫便赶忙把黄金拿到手,掂量了两下,终究没好意思咬两口试试,赶紧收好这才继续道: “您是继室,这点我也是进来后才知道的,然后我看您对自己身体状况,没有子嗣好像一点都不了解的样子,我便猜到您对继室的情况,特别是咱们京城这大家族继室的情况可能不大了解。 这么跟您说吧,咱们京城这边像您这样的大家族继室,基本都没有孩子。 具体原因嘛,我就不好……” 邢淑秀终究是个内宅女子,家里也没有相应底蕴,本身更是很难出门,无论是自身的知识储备,还是对外界,甚至一些世道行情的了解都不是很清楚。 此时她隐约好像听懂了点,但要说内心有多清楚具体,她是真的想不到。 同时她也不是很愿意动那个脑子。 所以索性又拿了一锭金子出来: “给我说清楚点,少不了你的,你给我掰开揉碎了,用最直白不过的话告诉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听完后我当你没有说过!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 “这多不好意思,那我就说说?” 在金子的诱惑下,周大夫立刻便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但还是特地强调: “不过我得跟您讲清楚啊,这些只是听说,可能,大概也许,我这边是不绝对保真的,只能说大概率是这样。” “说吧,别废话了!” “那我就跟您说说吧,如果某个大家族已经有了嫡子,然后基本确定了继承人就是那个嫡子,同时继室身份家世还不高,一般是不会让她们有孩子的。 免得她们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导致内宅不宁。” 毕竟要求掰开揉碎了说。 那周大夫也只能说的直白点了。 第9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9) 第9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9) “毕竟继室同样是正妻,生下的孩子也是嫡子,如果原嫡子意外去世,继室的孩子就是再正统不过的继承人了。 为了防范继承人之争,家宅不宁。 在已经有嫡子,并且嫡子还已经立住,基本确定其继承人身份的情况下。 肯定是不能让继室生下孩子的。 找个家世低的,无疑好拿捏些。 如果真的还想生嫡子,大概率要么从原来正妻的娘家再娶一个,要么也是寻一个门当户对些人家的庶女做继室。 京城这边世家大族基本都是如此。 很少有例外……” 说着的时候,周大夫一直有仔细观察邢淑秀脸色,毕竟话确实有点直白。 如果本来就知情可能还好。 但不知情的,不一定能接受得了。 而这番话在邢淑秀听来,真的是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的三观,包括过去的认知,都遭到极大的打击重塑。 难怪啊难怪…… 难怪她一个父母双亡的普通大龄未婚官宦家女子,能给一等将军当继室。 能嫁进这堂堂敕造荣国府中。 原来只是需要个好拿捏的继室,这样一等将军就不是鳏夫了,同时家里也有人帮忙打理,还不用担心家宅不宁。 她嫁进来时贾琏已经十几岁,确实能算是立住了,不再是随时都有可能出意外夭折的孩子,全都对上了。所以难不成她不能生育是贾家人干的,甚至可能就是她那丈夫,贾赦知情并且下令? “难不成是老爷他干的?” “您可别胡说,我没这么说,这事真的有点说不准,因为一般情况下,大家族没必要干这事,要是不小心暴露被捅出去,还怪丢人的,而且也没谁敢保证自家已经立住的嫡子就不会出意外。 最重要的是,其实没这个必要。 只要确定月事,然后算算日子,不在一些关键时间点同房,基本就很难怀孕。再者这一类继室其实一般都不得丈夫宠爱,家里又有美妾,彼此相处机会可能本来就少,所以没必要那么麻烦。 而且只要耽搁些年,嫡子成功成家立业,哪怕意外有孩子影响也不算大。 毕竟两者年龄差距太大。 很难争继承人,导致家宅不宁。 所以您的情况是真不好说,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您相公他可能知情,家里长辈兴许也知情,并且有交代过太医。 并不打算深究背后之人。” 相对绝对的推断,周大夫可不敢直说,所以自然是赶忙推卸责任,把自己说的那些话,全都往可能也许上面推。 不可能真帮忙推出一个凶手。 意思很明确,就是正常大家族没必要这么干,但如果有人这么干,他们可能也不会阻止,或者说事先不知道没能阻止,发生后不会深究,替她讨公道。 真正的凶手确实很难说到底是谁。 “哈哈哈……”一时间,邢淑秀脸上露出不知是笑是哭的复杂表情,想要骂人,想愤怒咆哮,却又受礼法体面方面约束不敢大哭大笑,只能怪异笑着。 笑得周大夫心里都有点发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9)(第2/2页) 想安慰两句,又不知怎么安慰。 只能眼神往其他地方瞟,静默着。 不过虽然邢淑秀心态是崩的,但终究顾忌着些脸面和体面,所以最终还是冷静下来,直接把新拿出来的那枚金锭推过去,挥挥手:“你先回去吧。” 对此,周大夫当然不会拒绝,赶忙将另一锭金子也收起来,并表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自己就没有来过这里。 便转身就走,让费婆子送他走。 虽说这个院子只是敕造荣国府花园改建的,但面积依旧不小,再加上还要低调点避着些人,周大夫可没把握将路径都记清楚了,自然得找费婆子带路。 费婆子其实是有些疑惑的,路上还尝试旁敲侧击,询问周大夫具体情况。 而周大夫则是相当遵守承诺: “我吧,没来过,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想问的问你家太太,你家太太愿不愿意告诉你,我就更不知道了。” 对于周大夫而言,今天这二十两黄金赚得太容易了,啥病都没治,也没掺和什么后宅丧阴德的阴谋诡计,只是透露了些其实并不算特别隐秘的潜规则。 纯纯一个信息差就赚这么多。 简直不要太爽!!! 同时这也让他清楚,有些内宅太太对很多事是真不了解,特别是本来家世就比较低的那些,压根就没有获知这些信息的渠道。娘家没人告知,没人跟她掰开揉碎了讲,可能就真的毫不知情。 故而此时他是一边觉得,也许以后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赚点信息差的钱。 一边还决定必须得遵守承诺。 今天这太太挺慷慨,也有钱,而且光交流就知道,这位太太对很多事是真不知道,以后说不定还有赚信息费的可能,所以自然得立好自己嘴严的人设。 让自己变得更加靠谱和值得信赖。 这样才能有后续可能嘛! 不仅如此,等费婆子把人送到侧院某个小门时,周大夫还索性直接把先前费婆子给的定钱塞给了费婆子,笑道: “太太给了赏银,这定钱就算了。 不过如果以后再有类似情况,你可要帮忙推荐推荐我,定钱我都不要。” 情况很鲜明,就是贿赂贿赂。 二十两黄金都赚了,自然也不在意这几两碎银子,还不如把这几两碎银子拿出来,好增加下次被请来的可能性。 费婆子惊讶的同时立刻明白,自家太太给的赏银绝对不少,不然怎么可能舍得把碎银子给她,虽然十两定钱本来就被她贪了不少,但能多点自然更好。 所以也没客气,当场收下: “看来你是赚了不少,这样,只要以后太太没专门指定不要你,我就尽量推荐你来,指定不要我就没办法了!” “明白明白,那就有劳了!” 做好口头约定,周大夫便脚步匆匆离开了宁荣街,费婆子则是满脑袋疑惑地赶紧回去,她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太太身体有没有问题? 能不能调理好? 能不能生儿育女? 第10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0) 第10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0) 等费婆子回来时,邢淑秀正躺在床上,看着像睡着了,搞得费婆子她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家太太是怎么了? 身体到底是好是坏?能不能治? 如果能治并且给开了药方,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催自己出去帮忙买药,如果不能治,那肯定会焦虑,不管哪种情况都不应该心大到人一走就躺床上睡觉! 殊不知,邢淑秀此时躺在床上。 主要是因为她急需发泄。 但在现实中肯定不能发疯,不过好在她有其他发泄渠道,那就是躺床上假装睡觉的同时,灵魂进入金山银山空间当中发泄。怒吼咆哮,谩骂诅咒,甚至用手砸金山银山,关键还真砸下了些金块银块,只是效率比用凿子差上很多。 同时有点疼…… 手上是没有伤,但疼是真疼。 等疼的实在有点受不了,她才瘫倒在空地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给自己寻求一个公道,还是当做不知道? 当不知道自己心里堵得慌。 而寻求公道,她能寻求到吗? 都不用努力尝试,她便很清楚,自己是求不到公道的,再怎么闹,也不可能求到什么公道,真闹大了,说不定反手把她给处理了,让她再也说不了话。 免得丢了他们贾家的颜面。 除此外,她也很清楚,她如今能够安然活着,包括她的家人都能活着,她那弟弟没有被赌坊的人引诱,赌到倾家荡产,赌到卖儿卖女,全都是因为她当了贾赦的继室,有了荣国府这个靠山。 毕竟她那弟弟邢德全之所以没有赌到倾家荡产,可不是因为他戒了赌,而是自己及时嫁入贾家,当了继室,有荣国府作为靠山,赌坊的人不敢做太过。 荣国府要脸。 这时候,如果还有人继续引诱她那个弟弟欠债,让他们家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话,那就是在打荣国府的脸面。 这点背后关系复杂的赌坊很清楚。 所以他们及时收手,不敢再继续引诱邢德全赌大的,赌输了没钱,也是赶紧把人撵走,而不是借钱给他钓大鱼。 毕竟他们胆子还没肥到因为邢德全欠钱,就打上荣国府,让荣国府还钱。 把邢德全弄死肯定也不行。 人死了,弄不到钱不说,荣国府一深究,赌坊背后的人没事,但他们这些冲在前头的小喽啰铁定得拿几条命赔。 何必呢?这个不行换一个便是。 又不是上面特地指示,因为朝廷政治斗争什么的缘故,必须要搞某个人。 当时邢淑秀努力贿赂官媒。 其实就是想要找个靠山依仗。 以前没有听说,也没有经历过的事情,邢淑秀是不懂,但是她弟弟赌这事他们家亲身经历,并且深受其害,所以反倒对相关情况比起普通人还要了解。 了解深刻到邢淑秀很清楚,如果她当初没有嫁给贾赦,那么她弟弟邢德全必然会在赌坊人的引诱下,输个精光。 把家底全部榨干净。 这里的家底榨干净,可不仅仅只是单纯卖房、卖地,还包括卖她们这三姐妹,乃至于卖他未来的钱,直到他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0)(第2/2页) 敲骨吸髓,不留余地的那种。 所以这点其实也算对她家有恩了。 同时这仅仅只是一方面,其他各方面的顾虑和危险还有很多,无论是闹开还是撕破脸,她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哪怕有金山银山也是如此。 毕竟没有权力保护的金山银山。 不过是任人鱼肉的美味佳肴罢了。 躺在那想了许多的邢淑秀,此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她想查明真相,也想给自己求个公道,但是绝不能莽撞,更不能光明正大地闹起来,捅破这层纸。 必须,或者说只能暗地偷偷查。 此外她还生出感慨:“唉,我知道的东西太少了,一个大夫都能说得头头是道的事,想来也不算太隐蔽,而我却毫不知情,太医简直在把我当傻子哄。 这府里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日子不能再这么糊里糊涂过了。” 此时此刻,邢淑秀是真的充分意识到自己的认知太浅薄,也是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书到用时方恨少,如果她是个玲珑心肠的聪明人,何至于此? 正因如此,一个想法在她内心陡然萌芽,那就是想学习,想知道更多事。 “不能全信这个大夫,还是得自己再设法调查一下,免得从一个坑再掉进另一个坑里面,或者多方验证一番。” 冷静下来,思虑良久,又感慨了一会,邢淑秀的理智总算再次占据上风。 不打算完全偏听偏信。 毕竟周大夫靠不靠谱,谁也不敢保证,只是他先前透露的内容太过令她震惊了,才让她一时间失了神,丧了智。 就在这时,邢淑秀明显感觉到有人推了推自己的身体,赶忙选择离开金山银山空间。刚得到金山银山空间的时候没能被费婆子推醒,主要是当时神魂消耗太过严重,已经彻底失去了感知力。 现在没那么疲倦,能感知到。 自然是赶紧回魂,睁开眼睛。 “太太,您这是怎么了?那个周大夫跟您说了什么?”费婆子赶忙问道。 她也想心里稍微有点数。 万一真的不行,治不好了,她自己肯定不可能改换门庭,但自己的子孙后代就得考虑考虑了,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棵注定没有未来的树上吊死! “没事,有点心累,歇了歇。” 回了一句后,邢淑秀便翻身坐了起来,然后看向费婆子,开始冷静吩咐: “有几件事要你去帮忙打听下。” “一是打听打听,京城这边还有哪些郡王府、国公府或者侯府有继室,以及那些继室是什么背景?有没有孩子? 二是再打听打听,还有没有类似周大夫一样的大夫,不用把他们请过来。 打听一下他们在哪坐诊就行。 过两天我偷偷去他们那看看。” 吩咐完,邢淑秀便因为不缺钱的缘故,爽快起身走到梳妆台边,从最下面抽屉取了二十两雪花银,递给费婆子: “这是经费,务必打听仔细了!” “不要舍不得花钱。” 第11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1) 第11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1) 其实邢淑秀之前也知道皇帝不差饿兵的道理,知道手下人如果不给足了银子,能不背叛就不错了,更别提真心实意地干活,但那时候她是真的没有钱。 也真心舍不得花钱。 只能将就凑合着,能够最低限度地帮助她打打下手,跑跑腿啥的就行了。 现在不一样,她有钱了。 自然不用再像以前那么抠门。 此外更是希望费婆子能努力干活。 费婆子虽然满心疑惑,但一来没有下人追问主家钱哪来的道理,二来也没有有钱不拿的义务,所以自然是满心欢喜接过,然后才思索起邢淑秀的吩咐。 大概想明白了点,颇为担心问道: “难道周大夫说没得治,还是?” 不应该啊,没得治太太怎么可能舍得给赏银,而且数量大到让那个周大夫兴高采烈的离开,可如果有的治,为什么还要再寻找更多类似周大夫的大夫? 太太最近行径越发让人琢磨不透。 “该你知道的,我会告诉你。” “是,太太,那我去了?” “去吧,一切小心行事,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在做什么,更别打我的名号,或者荣国府的名号去做事,有些方面宁愿多花钱也千万不要暴露,明白吗?” 虽然内心依旧颇多疑惑,但费婆子显然也不好跟主家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只能点头应下,拿上银子出去干活。 而邢淑秀则是想着闲着也是闲着。 索性招呼两个丫鬟,两个小厮出门去了,她之前不乐意出门,虽然有受礼教约束的缘故在,但这不是重点,重点主要在于,她出门是真的没什么事干。 在不愿意花钱的情况下,她出门能有什么事干?总不能就这么干逛街吧! 只逛不买的逛!! 所以,在不吃饭、不买东西的情况下,她真的没有必要出门。至于说社交往来,也没有什么人邀请她,毕竟她的出身在整个贾家社交圈还是比较低的。 人家一般都是邀请贾老太君,邀请王夫人,或者邀请所有女眷把她带着。 很少有人单独邀请她。 上门找她的要么是弟弟,要钱,要么是她妹妹,想让她介绍个好的对象。 她有两个妹妹,大妹妹邢婉秀不怎么挑人,找了个穷酸秀才嫁了,这么多年都没考上举人,日常生活比较苦,全靠她每个月给四两月钱勉强凑合着过。 这个妹妹挺省心。 有时候都不好意思来拿月钱。 还得她惦记着派费婆子送上门。 小妹邢贞秀就比较糟心了,可能是她和她大妹嫁人之后,小妹就一直跟弟弟邢德全在一起,被他给带坏了,一心觉得自己贪没了家产,然后还想着攀高枝,想嫁入勋贵家,绝对不能比她差。 现在已经拖成大龄未婚女了。 天天埋怨自己不出力,不愿意看她嫁的好,还怨自己没给她准备足够多的嫁妆,说的好像只要嫁妆够多,就有侯爷王爷能看上她似的,也是一个冤孽。 只是终究没弟弟邢德全没皮没脸。 不好意思自己上门要钱。 一般都是让她丫鬟过来要月钱。 就这么点亲戚,然后档次高点的人脉,基本是一点都没有,能有啥社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1)(第2/2页) 高档社交约莫为零,又不想花钱。 自然没什么出门的必要。 可现在不是有钱了吗?前几天倒没想过这事,今天也是因为琢磨着得增长见识,提高知识水准和底蕴,所以这才特地出门,并且目标明确地直奔书店。 这年纪肯定不好请先生教,况且她又不是王熙凤,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 当年父母在时还是念过书的。 只是念的不算多而已。 但识字断句没问题。 所以买点书回来自学很容易,有些圣贤书原文她可能只能认得,很难理解含义,但书店里注释版还是有很多的。 不愁看不懂,学不会。 当然了,买圣贤书只是邢淑秀的原计划,现实是当她踏进书店,并表示想要买些书自己看的那一刻,掌柜的就开始拼命给她推荐各种类型的小说话本。 因为在掌柜的看来,邢淑秀这个年纪的妇女来这买书,如果是说给孩子买的,给丈夫买的,那肯定是买圣贤书。 但如果是自己买,不用说。 必然是来买各种才子佳人的话本。 然后吧,邢淑秀确实没把持住,被掌柜说的各种简介吸引,哐哐买了一堆话本,既有经典的,也有时兴流行的。 后来好不容易才想起自己目的。 顺带买了些名家注释版圣贤书。 并在最后特地提了一句,自己买书是想增长见识,免得被人给蒙骗了还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掌柜的就又兴奋了: “哎呀,太太,您早说啊!” “不怕老实跟您讲,这些圣贤书虽说是圣贤所写,但里面的内容确实有些古板正经,况且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圣贤,怎么可能都按圣贤书上写着的来呢?真想增长见识,得看其他书籍。 俗话怎么说来着,读史使人明智。 您得看史书啊!!! 这些史书才是真的能增长见识,还有这些游记,看完之后,您是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知道天下有多少名山大川。 那些名山大川又是怎样的风情! 还有,想不被人蒙骗,我这边不仅有《鬼谷子》,还有《骗经》,冯梦龙的《智囊部》也很不错。此外读一读本朝的律书,其实同样能够增长见识,真要论起为人处事、增长见识,这些个杂书可比所谓的圣贤书还要有用的多!” 虽然掌柜的确实有看邢淑秀人傻钱多,想要多推荐多卖点书,多挣些收入的心思,但他也不是真的纯蒙骗胡说。 圣贤书太正经了,想要通过圣贤书科举,塑造良好品行之类没什么问题。 但要真按圣贤书行事。 就等着被坑死吧。 邢淑秀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再加上现在确实有钱了,也很想大买特买,挥霍一下,犒劳自己这段时间猛凿金银。 所以索性爽快道: “行,那你都给我拿点,得挑精品好的,如果有用,我会再来买些的。” “没问题,那您先坐会!” 掌柜的有多开心就别提了,又是招呼伙计上茶,又是招呼伙计去边上买盒茶点,自己则是亲自上手帮忙选好书。 专挑贵的,不好卖的…… 第12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2) 第12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2) 这世上有畅销书,便免不了有滞销的,圣贤书好卖,名家大儒的注释版本更好卖,精彩的话本小说同样不愁卖。 但其他杂书,就真的很难说了。 比如鬼谷子之类,科举不考,真没多少人没事买这玩意儿,这么说吧,鬼谷子的销量还比不上一些滞销话本呢。 有时候一年都不一定卖得掉两本。 史书销量好点,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说读史使人明智大家都懂,可那些史书哪个不是大部头。普通读书人家哪有闲钱买这玩意,有闲钱买的,家里基本都有,说不定还是手抄孤本啥呢。 他们东家当年为了让他们书店显得高档齐全,特地把能找到的书都印刷了一批,有的甚至还专门搞了些精装版。 结果就是出现了大量的滞销品。 热门的不够卖,冷门的没人买。 不过挑了几十本冷门偏僻、卖不出去的书后,掌柜自己也有点心虚,总算开始用心挑符合邢淑秀要求的那些书。 搭几十本卖出去就不错了。 不能紧着一个人坑。 于是在接下来半个时辰里,被送到邢淑秀身边的书越来越多,从最开始百来本逐渐地摞成了小山,邢淑秀也从最开始无所谓变得眼角直抽抽,忙叫停: “够了,这些我看到什么时候!” “罢了,我都要了,但是你得给我列个书单,然后把精品排在前面,不要用那些没用的浪费我时间,明白吗?” 此时此刻,她哪能不清楚情况。 但她也确实不懂,让她自己从这些书当中挑有用的,重要的,是真没那个本事,一本本看则不知浪费多少时间。 所以不如花钱定要求,自己把书都买了,定个要求,总不能还不尽心吧! 没办法,知识储备不够,没辨别能力就是得被坑,这点哪怕有权有势的皇帝也不例外,比如不知多少皇帝被丹药给坑死了,不知多少官员阳奉阴违啥! 而且有时候哪怕知道被坑也没辙。 就像贾府下人盘根错节,没几个手头干净的,田庄那些个庄头管事,也是变着法报灾,克扣收成,贾母王夫人她们真就毫不知情吗?只是没办法罢了。 家里男人不争气,她们知道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去报官吧,那多丢人啊! 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凑合过。 最多偶尔敲打一下。 邢淑秀此时就是点明,自己清楚他在干什么,并且给他定了个具体要求。 那掌柜当即尴尬笑了笑,忙道: “没问题,我待会一定给您弄份详细清单,把每本书的情况都给您简单介绍下,不过这么一来,恐怕要耽搁不少时间,今天都不一定能弄完给您带走。 所以您看要不……” “多少钱?”邢淑秀直接问道。 这点潜台词她还不至于不明白! “哎,我这就算一下!”掌柜此时心情无疑更好了,赶忙开始核算,并在将近半炷香之后才算好了具体的金额。 “太太,总计一千二百四十七两银子,这样,我给您抹个零,就算一千二百四十两银子吧,再多的我也没有这权限,不知您看,这数字能接受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2)(第2/2页) 结果出来的时候,掌柜自己也有点心惊,同时颇为忐忑地看着邢淑秀,主要是怕她嫌这些书贵,直接反悔不买。 同时有点后悔自己太贪了。 看对方没阻止就拼命拿。 “行吧,不过我出门可没带这么多银子,当初也没想买这么多,先给你十两黄金的定钱,你把这些书整理一下,包好了,然后再写份具体的书单,明天送到我府上,到时候再给你结剩下的。 如此一来,应该没有问题吧!!” 虽然邢淑秀现在就能立刻拿出这么多银子,但她袖口显然放不下这么多。 她也没把金银拿去换成银票金票。 所以只能先掏出十两黄金当定钱。 对此掌柜的自然能接受,买这么多东西送货上门也是应该的,没带够银子更是合理,平常没人一次买这么多书。 哪怕当中有不少精品书价格较贵。 那也有将近三千本。 除非是专门收藏书籍的大家,否则一般普通大学士家恐怕都没这么多书。 所以两人很快签了份定书契约。 紧接着,邢淑秀便告知掌柜自己家住址,并且定了一个时间和具体交接门户,便出门去其他地方逛逛了,难得出来一趟,又想花钱,自然不能只买书。 点心果脯、茶饮酒楼、丝绸铺子以及首饰店,但凡方便女子进入的地方。 她通通都逛了一遍。 但最后东西却没买多少,总共只花了不到一百两黄金,大部分还是买了首饰,因为那些店里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毕竟在荣国府住了不少年,有些东西哪怕她没有,但起码也是见识过的。 人情世道方面的知识增长不多。 可对一些珍品了解却着实不少。 丝绸铺子里丝绸是不少,可都是很普通的东西,顶级的苏绣,缂丝基本没有,有也要么巴掌大,要么品质一般。 跟贾母手里的东西没法比。 更别说那些格外珍稀的东西了,比如孔雀羽毛织的雀金裘,只取野鸭额头一根毛织就的凫靥裘。真正的好东西根本不在市面流通,更不会在街边随便一个铺子里就能买到,所以邢淑秀想买点贾母手里同类型好东西的打算扑了空。 没碰到自己想要的,面对剩下那些比较普通一般的东西,自然兴致不高。 随便挑几件就走了。 首饰铺里也是一样,基本没什么好东西,连串稍大点的正圆珍珠项链都没有,更别说达到东珠级别的,最后只用八十两黄金买了一盒子各色宝石首饰。 主要是最近黄金见多了,觉得有些艳俗,反倒宝石首饰她确实没有几件。 所以便买了一点。 因为店里也没什么珍贵的宝石,无非就是些花生粒大小的红蓝宝石、祖母绿之类,品相更不是绝佳,故而八十两黄金买了二十来件,店家特地送了个紫檀的双层首饰盒,用来装那些个首饰。 再然后当然就是打道回府。 掐准时间,匆匆去趟荣禧堂给贾母请完安,便回屋欣赏自己今天的收获。 购物后拆盒把玩也是份乐趣嘛! 第13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3) 第13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3) “唉,还是底蕴浅薄啊!” “光有金银,有些东西都根本沾不到边,甚至想买都不知道该到哪边买。府里那些天南海北的珍稀之物,大部分在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必须专门派人去收,或者派人获取。更别说那些先帝赐下来的珍品了,罢了,人不能太贪。 现在日子已经很不错。 那些好东西我还是别奢望了……” 把玩过今日收获的邢淑秀,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府里不少珍稀之物的具体来源,便不得不承认,那些东西不是目前光有足够多金银的她,能轻易弄到的。 不提那些御赐的珍品,甚至就连虎皮、熊皮,其实都是相当难得的东西。 贾府这一类皮毛并不是买的。 而是北地田庄送过来的。 贾府在北地有七八个庄子,每个庄子起码八九顷地,这些地显然都是当地百姓在种,贾府主要是派些下人过去管理收租。除此之外,那边有不少山林也是贾府所有,种地的交租,而在山里打猎的猎户,自然是该交猎物作为租子。 每年都必须上交固定数量的野兽皮毛,不够有的是法子让猎户家破人亡。 有时候地方庄头想讨好贾家,或收成不好,想送点好东西避免责罚,强行要求必须有豺狼虎豹、黑熊等野兽的皮毛也是很正常的事,死多少人无所谓。 只有这种直接从源头获取的方式。 才能有相对稳定的供应。 光想着讨巧从京城某些店买,那供应可就太不稳定了,可能消息还没有放出来,就已经被别人给定走了,或者东西还在半路,就已经被某家给买下来。 所以真正的顶级大户人家。 想获取这些东西,必不可能指望从外面购买,都是自己直接去源头获取。 至于像什么会不会破坏生态,会不会给源头地区的百姓带来什么苦难,这个压根就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也无需考虑,他们只要求必须要有,具体过程之类、死伤之类,根本入不了他们耳。 举个例子,年货鲟鳇鱼。 这个属于皇家贡品,贾府为了自家的颜面,每年都要求北边的庄子必须上供,数量方面肯定不敢僭越,超过皇室以及其他顶级勋贵,皇亲国戚啥的,但质量绝对不能差,必须都是千斤以上。 这种会用来待客的珍稀之物,属于脸面,自家享受差点还能勉强接受,但是摆在明面上的脸面,是绝不能差的。 所以两条千斤鲟鳇鱼是每年任务。 定死了的任务。 再困难也必须要达成。 而这到了下面就是死任务,哪怕差一斤半斤都不行,必须要达标,必须要超过一千斤,捕获过程中不管冻死多少人,淹死多少人,也都绝对不会例外。 不达标导致贾府丢了脸面的话。 最先倒霉的就是管事。 所以管事自然得拼命压榨达成。 东珠的获取也是差不多,贾府定个标准数量,下面管事便以此为标准压榨地方上采珠女,交不上来就是死,交上来,大头肯定也不可能归采珠女所有。 主要还是管事截取大部分利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3)(第2/2页) 要不怎么说贾府开销大呢? 这些东西可不是从下面免费收上来的,实际消耗的资金不比购买成本低。 甚至可能更高,就是求稳定供应。 故而,贾府的很多珍稀之物,都是直接派遣大量人手,加上权势,从全国地方上获取的,大部分在市面很难购买到,需要权力势力以及大量人手配合。 正是因为理清了这些。 邢淑秀才不得不选择放弃。 主要是没有足够的权力,不借助贾家权力,有钱也做不成这些事情,可借助贾家权力的话,很多事就瞒不住了。 而这还只是较直接的物产,不需要深加工的物产,其他首饰丝绸之类也是如此,贾府养着一大批织工绣娘,乃至于金匠银匠,根本不需要从外面找人。 同时他们的技术、手艺等等。 也要比市面上大多数匠人强。 这些都是底蕴啊,都不是手里有些金银财物,就能在短期积累下的底蕴。 “等等,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刚想明白,感慨完,并且将今天买来的宝石首饰收起来,邢淑秀便不由陡然灵光一闪:“我没有办法组建自己的人手势力,市面上也买不到这些东西,那我索性借鸡下蛋好了,直接要求贾府这些渠道的下人把好东西给我办不到。 但只要给足了银子,让他们给我留些,或者让他们给我干活是没问题的。 哎呀,之前还真是钻了牛角尖。” 是啊,贾府那些下人具体是个什么德性,她这些年还能不清楚,踩低捧高和见钱眼开不过是寻常事。但给钱,同时正好与他们的职责权力对应上,并且能够办到,确实是真办事,不打马虎。 打个比方,就说鲟鳇鱼。 贾家每年要两条千斤以上的,但他们不可能一年就只捕两条,同时确保捕上来的两条就超过千斤。所以只要舍得给足够多金银,千斤以上的,可能确实不好弄,但是七八百斤鲟鳇鱼没问题。 其中最困难的是与他们接触到。 可这点对邢淑秀而言反倒最容易。 自家下人管事,如何不好接触? 此外,拿些金银财物给府里面养的那些织工绣娘、金匠银匠,让他们帮忙做东西,也是很轻松容易的事情。同时如果数量要求不多,且给足了银钱,就是原材料都不用自己去设法收集准备。 他们自会从贾府资源里面抠。 毕竟谁还能不允许有点耗损。 用从府里面,公库中抠下来的资源给自己赚银子,那谁能不愿意?做三四件凫靥裘需要消耗五六件的原材料,不很正常吗?没人额外给钱要,她们兴许也就懒得折腾了,可如果有人愿意给钱要一件,她们自然愿意一边努力减少过去制作时的耗损,一边薅更多原材料。 多报点耗损,只要不离谱,都是可以接受的,哪怕离谱,打点一下也行。 不仅府里面下人会这么干,其实邢淑秀之前也通过类似手段,抠下不少银子,所以她才对这方面情况比较了解。 没经历过,不知情的话。 显然也想不到这点! 第14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4) 第14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4) 睡觉前凿完金山银山后,一觉睡到天亮的邢淑秀,起床洗漱完便按照惯例前往荣禧堂那边请安,尽孝这事也真的很有意思,当儿子的不用天天来请安。 做媳妇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 反倒要天天来。 请完安,邢淑秀刚想走,站着侍奉贾母的王夫人突然道:“听下人说昨日大太太独自出去,傍晚才回来,还买了不少东西,是府里的东西不够齐全吗? 还是有谁怠慢,克扣了什么?” 毫无疑问,她是在给贾母上眼药。 “那倒没有,不过是在家闲着无聊出去逛逛,毕竟我可没有那么多宴请,今个参加茶会,明个参加花宴的。而且出去逛逛,也能看看有没有什么时兴的东西,府里采买的花样好些年没变了。 对了,我还顺带看了一下大夫。 大夫说,我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伤了身体,子嗣会艰难些。” 简单解释了两句后,邢淑秀突然想起自己身体上的问题,所以陡然调转话头,说自己看了大夫,并十分仔细认真地盯着贾母和王夫人,观察她们表情。 本来王夫人都准备挑刺了,结果下一秒便听到邢淑秀提到自己可能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伤了身体,顿时眼角抽了抽,嘴唇微颤,之前想好的挑刺内容都暂时卡壳,一时愣神不知说什么。 贾母也不由眉眼微低,放下茶盏: “外面大夫哪比得上太医,若真有问题,太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况且琏儿琮哥儿不都是你的孩子,要是真不大放心,我回头专门给你请张御医看看。 你和大老爷年龄也都不小了。 不要老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都快见孙子了……” “最近总觉得困倦,太医又说我身体康健没有问题,这才想着找民间大夫也看一看,兴许有不一样的结论。不过老太太慈悲,愿意请张御医看看自然是极好的,媳妇在这先谢谢您老了……” 这时候肯定不能强求逼问。 邢淑秀只能先囫囵揭过并感谢。 太医和御医是有区别的,太医院里的大夫都能叫太医,但御医只有固定那么几个有资格称御医,整个贾府,目前也就只有贾母这个超品诰命夫人配请。 人一般只给帝后等少数几人看病。 贾母能请,也算是皇恩浩荡。 不管贾母是真客气也好,假客气也罢,反正邢淑秀直接先谢过贾母,回头不请也得请。而且她说刚刚那番话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就通过贾母和王夫人两人的言论和表情看,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便是她们两个肯定知情。 是不是她们干的不好说。 但知情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经历了这么个波折后,王夫人显然没什么心情继续挑刺上眼药,邢淑秀便顺理成章告辞回去,然后准备好足够的银子,让王善保家付账并带回书籍。 费婆子还在忙着收集情报信息。 所以今天是王善保家一直跟着,也是王善保家负责跑腿干活,她们都是邢淑秀的陪房,平常一直谁有空谁跟着。 不过大多数时候是王善保家主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14)(第2/2页) 甚至帮忙打理邢淑秀府外的资产。 费婆子则跟着邢淑秀跑跑腿。 因为王善保家的丈夫王善保,也在府里面当差,夫妻俩配合,主外方便。 所谓王善保家,不是说她名字叫王善保家,全称是王善保家的媳妇,简称王善保家。就像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也是,周瑞家的媳妇,周瑞是王夫人那个陪房丈夫的名字,其中不论王善保还是周瑞,都是贾府比较有脸面的家生子。 王夫人和邢淑秀想要让自己陪房顺理成章进入贾家奴仆体系中,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们嫁给贾家有头脸的管事。 联姻这东西不仅在贵族中适用。 家仆体系也适用。 费婆子结婚早,年纪大,丈夫不是贾家的家生子,所以她在整个贾府家仆体系中就相对游离,更加依赖邢淑秀。 而她的称呼能带自己的姓,其实不是尊敬,是看不上,是没什么地位,跟张大娘、李大婶没区别。有地位有头脸的反倒没有自己的姓,只能被称之为某某家的,有点反常识,但确实是这样。 此时将近三千本书籍完整搬运回来的王善保家也是满腹疑惑,她不明白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这么慷慨了。在外面由她帮忙管理的所有资产加起来也就跟这批书的价值差不多,她不是怀疑自家主子拿不出这笔钱,而是怎么舍得花掉? 且就是为了买书!!! 她家主子也不是爱书的人啊! 不过她也没问,毕竟有些事她还是懂的,那就是不该问的别问,这点她确实比费婆子更守规矩,全程没问一句。 “按这份书单顺序把书整理一下。 书单别弄丢了,回头我要根据书单看书,书放到我屋里,如果柜子不够的话,去库房问看看有没有老旧的书柜。 实在没有,取几个箱子放也行。 总之得先把这些书归置好。” 吩咐的同时,邢淑秀已经看了一下书单,然后一边把书单递给边上王善保家,一边顺手搬了叠排在书单推荐首页的《智囊》,到院子里学习进步去了。 屋内较昏暗,很多时候门窗必须开着,倒不纯是为了通风,主要是哪怕天气再晴朗,只要把门窗关上,屋内都会毫无采光可言,根本没法看书。而且即便开着门窗,光线也远没有院子里好。 所以不如直接在院子里看呢。 随着纸张翻动。 《智囊》的序文目录陆续而出。 冯梦龙的《智囊》并不是很古板的讲大道理,而是通过一个个小故事,讲解古今成败得失,智慧谋划。哪怕稍微愚钝一些,不能从故事当中直接看出这些信息,他也会在故事点评里,掰开揉碎讲清楚,只要识字的就都能看得懂。 “天哪,一千两百多个故事。” “共计十部二十八类。” “诶,十部竟然有专门的闺智,专门讲女子智慧的吗?我得先看这个……” “冯梦龙还挺不一样,成周圣善,首推邑姜,所以是说成康之治,功劳最大的要数邑姜吗?从没听人这么说过。 邑姜是谁啊,某个女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