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绝世好猫与她的凯文老大》 第一章:变成赛飞儿,我被老祖托管啦?! ?:“我问你,鸟…为什么会飞?” ?:“因为它们必须飞上天际。” ?:“当自由的鸟儿…” “老祖(;072820Д2820`)!” ?:“……” “道理我都懂,但……您真的一定要在我被人撵着到处跑时说这些吗?” 圣城,奥赫玛。 一道身披破烂斗篷头戴兜帽,嘴里叼着半块面包的身影快速略过嘈杂的街道与人群。 身后,白发男子紧追不舍,疾行的步伐带起微风吹动额前发梢,展露出眉宇间的一份凝重,以及脖颈之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太阳印记。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只不过是在人群中不小心瞅了你一眼,就算你不爽也不至于追我三条街吧?” 听着身后逼近的脚步声,奋力逃窜的“泽欣”咽下口中的食物,回头看一眼紧追不舍的救世主忍不住叫冤。 “虽然我是在路边捡走了一个面包,但……罪不至此吧?” 可很遗憾,这并未唤醒身后之人那本应存在的慈悲之心。 相反,二者的距离还在不断拉近。 “没办法了!” 眼看甩不掉,斗篷下的身影拿出一个猫形硬币,作势便想将其抛飞至空中 “抓住你了!” 但体力明显更盛的白厄却更先一步,伸手一把拽住了眼前舞动的破烂斗篷一角。 用力一扯! “哎…!” 二者力量明显不在一个层次,斗篷被撤掉,其下身影更是被带着往后退了一步,身躯不稳往只听扑通!一声。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嘶——!疼疼疼…” 皱眉,咬牙,泽欣感觉屁股传来了抗议的哀嚎。 但这份哀嚎很快便随着眼角余光瞥见的,因惯性而飞起的面包消失了。 “我的晚餐!” 她顾不上狼狈,起身一个飞扑! 啪! 精准接住,抱在怀中。 “呼~还好还好,还能吃。” 食物掉在地上三秒内捡起来就还能吃,她为自己的迅捷感到骄傲。 可…… 刷! 一把裹挟寒光与锋芒的利刃抵在了她脖颈前。 “等……等等!” 这使跪坐在地的泽欣耳朵一竖,下意识高举半块面包表示: “先说好救世主,我投降。” “刀剑无眼你小心点,我尾巴上的毛可才刚长出来呀!” 是的,尾巴。 在此刻的白厄眼中,面前鸭子坐高举全部资产(面包)的身影头顶有着一对灰白色的猫耳,背后还有一条灵巧摆动的尾巴,在扎格列斯的谎言中清晰可见。 就连那头本隐没于兜帽下的银灰色发丝也自刻法勒的荣光下散落,披散于肩头。 “诶?你看那个人……” “猫耳,还有尾巴?” “这可不常见,多洛斯人吗?(赛飞儿的族群) 此番场景难免引得周围人窃窃私语,毕竟除去那位传说中的半神,多洛斯人已经绝种了才对。 “这双眼睛……”但与周围人不同,始作俑者白厄无视了这两个明显的特征,反将目光对上那双异瞳。 是的,还有异瞳。 但那并不是说她的双眼颜色各异,而是这双如赛飞儿般如出一辙的瞳孔之内,点缀着一副宛若坚冰般冷寒的异色。 就好像其中寄宿着另一个灵魂。 “果然是你!” 这双眼睛他见过,许多次,在一场相同的梦中。 破碎的奥赫玛,无边的永夜,永燃的天火与满目疮痍的大地。 那是一场灾难,如他故乡无二的灾难。 唯一不同的是立于那场灾难中心的不再是记忆中黑袍的剑士,而是眼前这位生有异瞳,手握一把镶有红色“宝石”巨剑的,持有[救世]之铭的神秘人。 梦总是记不清的,他甚至没能记清梦中之人的样貌。可那把剑,以及那双在摇曳的火光中闪烁,仅与之对视便让灵魂都感触冰寒的眸子他始终铭刻于心。 更无法忘怀。 “老祖,救命啊……” “这个和你长的一样的家伙要抢我的晚餐,你不管管吗?” 在前者因对视而短暂沉默时,泽欣却悄咪咪将“请求支援”的目光投向了一侧。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只有她能看到此刻白厄一旁,一米开外。一位双手抱胸,白发蓝眸,相貌与前者有九分甚至九点九分相似的额…… 灵魂? 此刻正用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目光注视着眼前一切。 “……” 沉默。 接收到泽欣弹来的请求支援他却一言不发,甚至未曾给予更多奢侈的一瞥。 这让被剑指着的泽欣很受伤,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当即耷拉了下来,好似是在暗戳戳的问他: “你不管我吗?你真的不管我吗?老祖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吧?” “……” “唉……”微不可察的,他轻叹一声。 五万岁的老冰块终究是在谴责与无奈中摇了摇头,准备履行老爷爷的职责。 也在同时,伴随某位索面老祖的身影隐退,泽欣双眸之中的异色缓慢覆盖其上,直至完整呈现出蓝色的光泽。 本应黯淡无光的蓝眸深处,此刻却也闪过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印记。 那是一把……倒悬的巨剑。 “嗯?” 或是出于本能吧,微末的变数让这位救世主心生警惕,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啪! 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这让白厄错愕抬眸。 却见多洛斯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此刻正用那双平淡如幽泉般古井无波的眸子与他对视。 至于面包…额……被她用耳朵夹在了脑袋上,远看像是个…… 灰太狼的帽子。 卡吧! 手掌用力,骨骼相碰之声响起。 别误会,不是白厄手腕脱臼了,毕竟黄金裔的身躯不是闹着玩的。 但纵使如此,感到巨力的白厄还是下意识松开手。 巨剑脱落,被前者接住。 划啦! 挥剑横扫,一道剑痕横在了二人之间,将白厄击退,也将二者隔开。 “你果然……” 越加确定了心中的不安并非来自杞人忧天,站定脚步的白厄动了动发麻的手腕,眼中的画面也与梦中的那个身影缓慢重合了。 这让他不禁咬牙,却又听迎面响起一声冰冷的话语。 “我无意与你为敌。” 锵! 巨剑插入地面,双手抱胸,泽欣(?)淡漠的目光扫过此刻白厄眼中的凝重。 “朋友还是敌人……” “选吧。” …… 一天前: 温暖的晨光洒在无边的原野之上,晶莹的朱露滑过花草的枝叶,滴落于沉眠之人的眉心。 啪嗒! 水花溅射,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伴随主人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裸露出其中白色的绒毛。 “嗯……” “唔~?” 睫毛微动,一声声困意的呢喃无意响起。 “啊!” 却又在下一秒,熟睡的身影骤然惊醒。 “老老老…老祖!不要把拌了水泥面条塞我鼻孔里啊~!” 如你所见,她做噩梦了,梦到自己被某位索面老祖端着面从崩三追到了崩铁,要教给她用鼻子索面的绝技! 她可没这爱好!自是被吓得连连逃窜,直至惊醒。 “额……” 不过伴随惊醒时的紧迫缓慢退去,一股不可抗拒的疲惫与眩晕充斥了她的大脑。 “我这是……” 扶额,摇头,昏沉的意识有些绞痛,茫然与无措的目光扫视四周,刺眼的阳光却使其下意识伸手遮挡天空的烈阳。 “这是什么地方?” 或许是惊魂未定的原因吧,眼前的视野从最初的模糊到清晰的原野有着一个明显的过程。 也让她发现自己苏醒在了一片草地之上。面前有一片湖泊,远处是一望无际的丛林,视野尽头,能隐约看到一座若隐若现,庞大而又复古的城邦。 “有些眼熟……” “等等,那个雕像…” 她指的是那比城邦更加巨大,撑起黎明的巨人。 “刻法勒。” “奥赫玛?” “翁法罗斯…” “崩铁?!” 这地她熟啊。 翁法罗斯,圣城奥赫玛,受刻法勒庇佑的白昼之城,是黑潮下唯一安全的居所。 额…… 对“安全”这一点我持保守的怀疑态度。 “所以…我穿越了?” 回忆一下。 嘶——!脑袋有点疼。 但隐约记得自己穿越前不是在玩崩坏三吗? 做为某永世不沉之舰上走出的旅行者,开拓这条路她早已走到了传奇绳匠的高度。 但奈何哈基米全家桶长草严重,没事的她开了个新号顶着烧鸡刀刀暴击之痛,爆肝到终焉之战,结果莫名被终焉老祖锤爆了。 血压……好像是有点爆炸。 “这还真是…有够闹心的。” 泽欣觉得自己很冤枉。 别人穿越不是抽奖献祭寿命就是撞大运,怎么到我这就爆血压了? “都怪凯文!” “对!没错!都怪他!谁让他端着面条撵我来着!” 一口锅先扔出去,正好给某个在梦中追她一整宿的索面老祖煮面用。 想爬起身,却又觉脑袋昏昏沉沉属实不便。 拖着摇摆的身躯来到池边,捧起清澈见底的湖水打算洗把脸冷静一下。 但当疲惫的目光扫过波澜的湖面,通过斑驳倒影看到如今的自己时,泽欣的动作明显一顿。 “诶?” 银灰色的发丝披肩而下,呆滞的面容显得有些木讷,微张的小嘴彰显此刻茫然的内心,浅蓝色打底的异色瞳孔更为其多添了一份独特的气质。 当然相比这些,真正让她怔住的是此刻自己脑袋上多出的那一对毛茸茸,如今正因她的愣神而轻微抖动的…… 猫耳? ps:新书启航,感谢支持。 主角一体双魂,凯文是终焉老祖! 原本的赛飞儿还在,后面会有两只猫猫见面的剧情。 最后,本书日常+搞笑+剧情+全糖无刀,不嫁人,可放心食用(72000040090072)79 第二章:天火呢?我那么大个天火去哪了? “诶——?” 视觉冲击有些大,泽欣后退一步险些没坐地上。 “等等!这这这…这是什么啊~?” 伸手探去。 “摸到了!好软…” 手指伸入。 咦~! “还有绒毛?!” 而且…… “为什么这么痒?” 猫的耳朵很敏感吗? 泽欣不清楚,但她刚才这番行为所需要的勇气,无异于清晨起床憋足的那口气般难能可贵。 当然,结果更是毫无悬念,耳内传来的触感使泽欣打了个哆嗦,身子一软便瘫在了地上。 不过也因此让她发现自己这一屁股下去非但没感觉到疼,反倒软软的,好似是坐在了某种动物皮毛制成的地毯之上。 这让她不由好奇低头瞅一眼。 “额……坐到尾巴了呢。” 等等! “尾…巴——?!”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什么值的庆幸的事情吧?! 撅起屁股,丝毫没有因为是多出的器官而感到生疏。在泽欣控制下宛若是挥动手臂那般灵动自如的尾巴便摇晃着身姿来到眼前。 “耳朵,尾巴,银发异瞳……” 她再度趴到湖边,看着湖中倒影的身姿,伸手摸了摸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脸颊。 “帕朵菲利斯?” 入手细腻,皮肤光滑,而且一眼胆子就很小,很有当受气包的天赋。 “不对不对!”但她却很快又摇头将脑中的胡思乱想甩开了。 “崩铁的话…应该是赛飞儿才对,那只闪电喵。” “这头银灰色的头发便是很好的证明,只是……” 捋了捋发丝。 “有点长。” 赛飞儿由于戴着帽子,我们无法得知她的头发到底有多长,但想来应该比她稍短一些才对。 毕竟她刚才可是用了“披肩而下”这个词的。 “果然要找时间修剪一下才好。” 当然,这并非是唯一的不同,真正奇怪的是…… “这双眼睛?” 是的,这双与赛飞儿有着明显不同的异瞳,虽不突出,但毫无疑问是最惹人注意的特点。 眨动了一下大眼睛,不知是否是幻觉,有那么一瞬她好似从中看到了一道一闪而过的纹路,一把…倒悬的巨剑。 “额……” 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感觉周围温度降低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算了。” 抱住柔顺的尾巴,不想多费脑细胞的泽欣接受了自己如今的情况,并享受着脸颊之上毛茸茸的触感发出感慨。 “其实猫猫什么的也挺好,至少自己的尾巴想什么时候贴就什么时候贴,晚上睡觉还可以当做枕头,又能枕,又能抱。” “一举两得!” … ?:“……” 一旁,观看某人自言自语已久的男人双手抱胸,保持沉默。 他在想自己突然开口会不会吓到她。 试试? “…你不是帕朵。” “喵~!” 果然,吓到了。 耳边突兀蹦出的一句话让正抱着尾巴贴贴的泽欣身子一激灵,猫躯一震!揉着尾巴的手指下意识用力。 啪! 拽下来一撮毛。 “嘶——!” 倒抽一口凉气!泽欣眼珠子一瞪! 趴在地上“邦邦!”捶了大地泰坦两拳,眼泪差点没出来。 由此可见,那薅下来的一撮毛应该挺疼。 “我的尾巴呀~!” 刚才那一声吓得她心跳停了半拍,惊恐之余自己那打理上好的尾巴也不完整了。 这导致回过神的泽欣抱着秃了一块的尾巴那叫一个心疼,并用愤怒的目光看向一侧。 “谁呀?!真没礼貌!难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 “额……” 可在她看到眼前之人后,口中本要吐露的话便顿住了。 并非出自恐惧,而是…… 怎么说呢? 如果这个半透明的漂浮身影不是伪装的话,那么这应该是个鬼。 而且那造型… 白发蓝眸,面如寒冰,黑色外套内搭白色衬衣,左臂附有臂铠,其上还绘有浅浅的标志。 加之挺拔的身躯以及抱胸的双臂,这动作太经典了! 而且相对于造型,气场上的感受更为直接。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冷意便将这本温度适宜的空间变得有些刺骨。 呲——! 同时,也如一盆冷水浇灭了泽欣心中那团刚升起的愤怒小火苗,使其脑袋上挺起的耳朵与背后预要指指点点的尾巴一同蔫了下去。 当然,有此反应并不只是因为泽欣觉得自己打不过他,更重要的是这人她认识。 “我……” “该不会还没醒吧?” 她无法接受,不敢想象! 自己不是在翁法罗斯吗?那眼前这位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梦成真了? 还是说…… “那个冒昧问一下…你是白厄……?” “还是凯文?” “……” “好吧,我就当这是回答了。” 这熟悉的感觉,大冰坨子,毫无疑问可以直接排除白厄的可能了。 也唯有那个五万岁高龄的阳光大男孩才能在沉默中给人这种压力。 凯文,还是已经魔怔了的凯文,没跑了! “索面…咳咳!我是说,老祖你现在这情况是…薛定谔的帕凡提?” 撸着自己尾巴上缺了一小块的毛,泽欣小心开口的同时还不忘了上下打量一番眼前双手抱胸,身躯半透明化的凯文一眼。 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想知道。 “你是人是鬼?” 可…… “你一定要用那两字称呼我吗?” 错觉吗?相对于刚才的惜字如金,此刻的他有些果断,而且对这个称呼好像蛮有意见的。 毕竟他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抱歉。” 诚恳道歉,泽欣轻咳一声表示理解。 想想也是,无缘无故被陌生人这么称呼的确挺难绷的,虽然这个陌生是单方面的。 泽欣对他可一点也不陌生。 “我只是好奇…强大如你,也会…” 她停顿斟酌了一番,却始终没想好要怎么去表述。因为她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应该用“死亡”来评价如今的凯文。 也无法分辨死亡对这个男人,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很了解我?” “我不确定。”对此,泽欣果断摇头。 她无法以游戏之中的故事定义一个人的一生。 尤其是那个人如今正站在自己面前。 “救世的英桀,最强大的战士,背负文明的先行者,精神的亚当。” “以旁观者的角度来说,你的故事充满了传奇与悲壮的色彩,富有额……史诗之感?” 甩了甩尾巴,动了动耳朵,泽欣欣然承认。 “但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而且我想那并不是全部。” “……” 男人目光波澜不惊,丝毫没有因为面前之人说出这番话而诞生名为“惊讶”的情绪。 这就让泽欣纳闷了,心想: “你这不对吧?按理说被人揭老底怎么想也要给个反应不是?” 但没有,他是真连个眼皮都不眨一下! 更没有要为泽欣解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意思。 “该不会……” 或是想到了什么吧,泽欣后退一步,有些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额……岁阳? “他该不会真是追过来喂我嗦面的吧?” “不要啊~!” 当然,这是心中的胡思乱想。 但好似是看出了面前这位心中的不安,面色冷峻的凯文老祖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了。 “我没有把面条戳进别人鼻孔的爱好。” “另外,你所诞生的疑惑,它的答案或许远比你预想中要简单许多。” “我们的灵魂如今共存于一副躯体之内,且毫无疑问占主导一方的是你。” “这样吗?”泽欣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情况会更复杂一些呢,没想到答案会这么简单。 “也就是说…一体双魂?像希儿那样?” 不懂,不过无所谓,反正不是来逼她索面的就好。 “诶不对!” 可很快,泽欣又察觉到了那个险些被她忽略的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换个说法。”答非所问,面对再度警惕竖起尾巴的猫,凯文难得摊开一只手。 “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做那样奇怪的一个梦。” 他指的是自己端着面追泽欣一宿那件事。 且觉得自己就算再怎么魔怔,应该也不至于给人一个这样的形象吧? 谁在败坏我的名声?! “额……” 糟糕了…… 比背后蛐蛐别人更社死的场面来了。 梦中蛐蛐别人,关键还被逮住了! 有些心虚的泽欣动了动耳朵,难掩尴尬之色。 想解释。 “那个……这个……我……” 但背后加快频率晃动的尾巴直接背刺了这位初出茅庐的主人。 “还不是因为那些烂梗。” 憋了半天,她最终也只是在心中如此嘟囔了一句。 虽然没底气,但她真的冤枉! 不管是老祖这个称呼,还是索面这场噩梦,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广大网友们的抽象整活。 和她没关系啊,她也是受害者! “我并不在意答案,所以你不必苛责自己一定给出解释。” 声音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双手抱胸的凯文就如他所说那般,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又或是说他其实能感受到。 也许泽欣还未察觉,但凯文早已看穿了一切。 如今两人的情况其实更像是他的意识“补全”了面前之人的灵魂。 是的,面前这个女孩的灵魂是不完整的。 也因如此,虽然还不至于到聆听心声的程度,但灵魂的颤动还是可以察觉一二。 之所以泽欣没有发现这一点,纯粹是因为面前这位那是真稳当啊! 跟个佛陀似的往哪一杵,心如止水,一点波动都没有。 别说颤动了,连个水花都没有。 你说这种情况她感受什么?感受面前这冰坨子心有多凉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泽欣一定会抗议: “作弊!不公平!他五万岁,心态跟死了一样这怎么比?” 当然,她现在也没心思去想这些。 或是说,她有一肚子好奇宝宝等着糊凯文脸。 “老祖,你现在实力还剩几何?” 作为崩三战力天花板的存在,这个问题无疑是很关键的。 当然,究其根本还是她想知道,自己要是哪天快被人肘死时老祖能不能上号代打,逆风翻盘。 毕竟翁法罗斯好像不怎么太平。 更何况她虽然有着赛飞儿的身体素质,但却没有感受到诡计半神的权能。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所以,未来咱这日子到底是人还是路边一条,可都在老祖你这一言之下了。 “……” 不过……好吧应该说是意料之中,想都知道凯文不可能回答这种无聊问题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忽略了这个问题。 “终焉的力量还在。” 这番话出自凯文心中。 事实证明他在心中是真的过了一遍那种情况。 不回答也并非是不想回答,是没有意义。 就如泽欣所想那般,现在的凯文想要战斗必须接管泽欣身体。 也就是老爷爷代打。 但以这丫头的身体素质…… 好吧,也许这副身躯没那么孱弱,但也绝对是不够的。 至少无法支撑他动用终焉的力量。 “另外……” 有一件事,那是凯文自己都没弄清楚的。 核心,或是说天火圣裁。 它应该是和自己一起过来的才对,而且就在身旁,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个影子? 炎之律者的核心到底去哪了? 第三章:成就系统,翻飞之币?得嘞,这下真 ps:系统以辅助与推动剧情为主,不会无脑给外挂,以协助主角和加强老祖来为剧情锦上添花,主角最大底牌依然是终焉凯文,系统就当做啊哈变得就好了(016601)17 [叮!检测宿主智商为正数,成就系统绑定成功。] “咦?有系统。” 正在为没有得到回应而失落的泽欣动了动耳朵,有些意外。 虽说穿越觉醒系统这种事情很常见,但自己不是已经有…… 悄咪咪瞅一眼面前的老祖。 “……”(沉默)(冷酷)(直勾勾) 泽欣叹气一声。 “果然还不要和老人家一般见识的比较好。”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礼包,基础成就自选其一。] “成就系统?这统保真吗?” 声明一下,没有任何偏见,只是单纯觉得这系统不靠谱。 毕竟这系统名字听着就很山寨,所以她持保守的怀疑… “你取名的品味可称独特。” “???” “诶?”正在前者怀疑系统成分时时,身旁突然插嘴的一句评价让泽欣一愣,脑门冒出一排问号。 “啥情况?” “老祖主动开口了?!” “刻法勒的雕像转到西边了?” 回眸,却见凯文破天荒用他那平淡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头顶。 那里,竟明晃晃的多出了一行字。 [灰毛垃圾桶战神] “……” “这……” 泽欣表情一呆,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不是我的崩铁id吗?!” 再看眼前的系统面板,详细介绍已经出来了。 [好感成就系统:系统会根据宿主表现,及她人对宿主好感度判定综合结果,并给予宿主相应等级的成就奖励。] [成就附带对应能力,若佩戴此成就可激活额外此条,效果会得到增强或进化能力效果。] [目前可装备成就数:3] [可佩戴成就数量:1] [已解锁查看好感度功能。] 好好好!非常好! 泽欣这就懂了! 称号嘛,顶在脑袋上很正常不是吗?毕竟游戏里面的npc都是这样。 所以这很合理……个鬼啊! 游戏是游戏,现实脑袋上顶着这么个破玩意以后还怎么出门?! 而且不是说成就吗?怎么自己id还蹦出来了?! 宛若是察觉到了泽欣此刻疯狂抽动的嘴角,系统面板随即刷新。 [鉴于宿主过于阳光的取名品味,系统以自动将其转化为各类成就用于发放新手礼包,请选择其一进行解锁。] [灰毛垃圾桶战神—c级(选定中)(待解锁)]:战神的力量毋庸置疑,精准定位方圆十里内垃圾桶位置,主场战斗攻击力提升30%,防御力提升20%,速度提升10%道德底线降低100%。 佩戴此成就:全效果翻倍,人缘降低50%。 “……” 地铁,老杨,看手机。 泽欣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吐槽了! 破白板成就!加成没多少,负面效果一个比一个炸裂,带着这玩意还不如直接死了。 “所以……我当初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才会起这么个id啊?” 真的,头一次这么想扇自己。 不过还好,作为开服玩家谁没换过几个名字呢。 刚才系统可说了,她的那些id可都做成了成就,选择其中一个咱不说最强的,怎么说也要是个正常的吧? [灰色闪光—a(待解锁)]:此成就来源自不必多说,五米内短距离瞬移,附有2秒冷却。 佩戴效果:能力进化,无冷却,提供完整灰雷神刻印绘画教程。 “这个……” 就如介绍所言,当初泽欣起这个名字的初衷正是因为某个耳熟能详的动漫。 至于为什么是灰…… 那当然是因为小灰毛了。 灰毛,灰色闪光,很合理吧? “a级。” 心中嘀咕了一句,泽欣眼睛不由发亮,先前的阴霾更是一扫而空。 系统的成就等级划分很简单,很传统的游戏装备品级。 红,金,紫,蓝,绿,白。 红色代表sr神级成就。 金色代表s传说成就。 紫色代表a史诗成就。 蓝色代表b稀有成就。 绿色代表c普通成就。 白色代表d是垃圾…… 用崩铁的说法,就是星级的差距,只不过这里最高是六级。 这也是泽欣一直没看好这个系统的主要原因。 因为可以装备的成就数量是有限的,比如现在她可以装备三个。能佩戴在脑袋上激活额外词条的也只有一个。 这个限制很致命,因为这就好像是你玩游戏时刷的遗器那般,即使有再多满分遗物神级成就,能装备在身上的数量始终就那么几个。 也就是说你的强度终究有一个峰值。 多出来的想发挥作用就只能临时更换。 这就很坑了,先不说这操作行不行,就说你让她一个复活甲换名刀都费劲的选手去搞这一套是不是有些难为人了? 但现在不怕了。 这个灰色闪光让她知道,系统的成就并不只是单纯的为你增强数值,也是有教学或是说传承能力的。 灰色闪光的基础数值很低,三百多速度加成和短距离瞬移还有内置cd,明显不符合a史诗的水准。 但佩戴此成就后可以学习灰雷神以及它的印记,这很显然远比纸面的能力加成更为珍贵。 “那是不是说只要我学会了,即使以后不佩戴任何成就也能闪来闪去了?” 额……话说灰雷神和飞雷神是一个术吗? 算了,这也不重要。 知道成就不只有附带属性这一点,泽欣也简单的将其分为了两类。 增值和传承。 增值便是简单的增加能力数值,或是给予某些特殊效果。 属于没有门槛,零基础,装备便见效的良药。 当然,是药三分毒,所以这种成就也可能会有副作用。 而传承,则是可以通过成就进行学习,从而获得某种永久性不受限制的能力或是物品。 比如眼前…… “选这个?” 毫无疑问,相对于直接给予数值的成就,有着类似于传承效果的成就是更加稀有且划算的存在。 再想想自己如某个黄毛那般在战场穿梭,化身闪光来去自如的身影,真的很有诱惑力的好吧! “我不推荐。” “诶?” 但一旁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正憧憬未来的泽欣一愣。 回眸,却见这位能言少字真君亦如往常那般,用他那副冷酷的面容双手抱胸飘在一旁,只是在泽欣看过去时给了他一个否定的眼神。 “为什么?老祖你…应该没有这方面知识的吧?” “的确没有。”凯文不假思索点头。 “但这种能力仅只是简单的描述便可得知,学成所需的经验与履历并非是如今的你可以驾驭的。” “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人话:你是个菜。 “……” 简单一句话,让泽欣幻想的帅气英姿直接碎了。 对啊! 她反应过来了。 先不说自己能不能学会,就算真学会了自己这脑袋瓜能不能记住所有印记位置都是个事情。 记住了能不能完美运用到战场也是一个事。 就算能分析出最好的战术,可瞬移这种能力所需要的反应力以及战斗经验也完全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能驾驭的。 “呼…好险。” 想通这些,泽欣不由松了一口气。 差点忘了,只想着某个黄毛飞来飞去又帅又酷,却忽略了飞雷神之所以强正是因为那黄毛够强。 “那…我再看看别的?” 转头,她看向身旁的老祖兼大腿,试图寻求意见。 “……” “自己选。”(无情) 但很可惜,这大腿有些凉。 “好吧…”泽欣叹气,看来也只能靠自己了。 划过一个个全新的,熟悉又扎眼的id。 [宝箱终结者—b]:没有任何一个宝箱可以逃脱你的法眼,自动检测方圆一公里内的宝箱所在,可称居家旅行,探险偷盗必备之神技! 佩戴后:探测范围增加至五公里。 “很适合自己现在的形象呢。” 动了动脑袋上的耳朵,泽欣无奈轻笑一声。 “无论是帕朵菲利斯还是赛飞儿,对她们来说这的确是神技了。” [赛博魅魔—s]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料的女人,个人魅力大幅度增强,滤镜全开,更容易获得好感度。对异性吸引力增加500%,对同性吸引力增加1000%,对非常物(活化星球),异种(孽物或虫子),或机械生命(螺丝咕姆)造成不可逆的创伤。 效果二:可将他人对你的情绪波动转化为情绪值。消耗情绪值可对指定目标进行意识引导。 佩戴效果:人家做什么当然都是会被原谅的啦~!(需消耗情绪值)(好感度越高,情绪值消耗越低) “???” “咦~!” 泽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认真的吗?这系统确定不是魔芋爽犯了在这说梦话呢? 一个魅魔成就你能给s! 至于这个id的由来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当然是因为我们的女主星核精。 明明长着一张御姐脸,结果是个赛博颠婆。 本以为是初具人形的星核精,但有时候却又魅力十足!御到能把人钓成翘嘴。 当然,更让泽欣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对同性吸引力是对异性的两倍! 这对吗? 这确定不是写反了? 还有,一个魅魔成就可以对非生物异种,甚至机械造成不可逆创伤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合理吧?! 带着这玩意,自己走到智械群里面那不就是个行走的病原体吗? 不过算了,泽欣也不在乎,反正她又不会选这个,这种东西就应该直接…… “选这个。” 泽欣:“???” “啊…啊?” 感觉自己肺管子被人戳了一下的泽欣懵逼回头,一脑瓜子问号。看着身旁一身正气的老祖更是一副“我很震惊”的表情。 “不是,老祖这……不好吧。” “这个是不是有点……” 救命啊!这个老祖正常吗?哪个五万年的老家伙会让别人选这玩意?! 而且她本来就不怎么会和陌生人说话,选这个那不就等于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扔吗? “配戴后的能力值得这个选择。” 佩戴后? 大发慈悲的,老祖解释了一句。 泽欣也下意识看向眼前的面板。 “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嘶——!” 这个能力…还真应了老祖那句话,的确值得。 做什么都会被原谅,那不就等于可以无法无天了? 虽然有情绪值这个限制,但这种能力没有限制好像才更不合理吧。 但她真不想选,于是将希望放在了剩下的成就上。 像什么[初具人形灰],[略通人性桶],[无言的灰色舰长],[我什么都做不到]![傻不拉叽三月妻],[玉面青龙小挂件],[太虚八号肥鸢]等等…… 统统略过。 直至她看到最后一个成就。 [翻飞的猫粮—a(可升级)]:获得一枚,翻飞之币(假)。 佩戴效果:可自由控制翻飞之币落点。 “嗯?” 翻飞之币,赛飞儿的硬币? 闪电喵?! 第四章:翻飞的猫粮,赛博魅魔?老祖是个系 当诡计的半神抛飞翻飞之币,便可获得无可比拟的神速。 “这不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吗?” 不是增值类成就,是传承类,只不过传承的不是能力,是道具…… 而且还是一个可以升级的成就! 额……有些眼馋,但那个“假”字让泽欣多少有些拿不准。 而且有s不选选a,多少有些缺心眼那意思了。 “啊——!好难选啊!小孩子才做选择,所以……我能全都要吗?” 叹气一声,选择困难症犯了的泽欣在一和二之间,选择了做梦。 [叮!请宿主收起白日梦,尽快做出选择。] “……” 你这系统…怎么还催上了呢。 “所以选哪个呢?” 首先,这个赛博魅魔的能力的确很强,做什么都会被原谅并且附带更容易获得他人好感与关注的效果。 但对于不善社交的人而言,这不是好事。 所以…… [恭喜宿主解锁成就—翻飞的猫粮。] 啪嗒! 一枚猫形硬币凭空出现在手中。 [虚假的翻飞之币]:将其高高抛起,即可获得最高亚光速的神速,每日可使用三次。 注:硬币的每一次翻飞都应落回主人手中,否则能力失效。且本道具“可进阶”,绑定类型,不可遗失,可赠予。 “……” 泽欣嘴角一抽。 亚光速,这个速度已经很恐怖了,但……竟然有使用次数限制! 该说意料之中吗?增值类成就那么多坑,传承类又怎么可能没有。 这些道具只有在选择后才能看到详细信息,也就是说往后每一次关于道具的选择都像是在开盲盒。 开好了就是神装,开不好就是路边一条。 [是否佩戴。] 系统再度弹出提示。 “佩戴。” 刷一下! 脑袋上闪着的字变成了“翻飞的猫粮”。 “额……果然好难看。” 扶额,虽然早已有了准备,但果然脑袋上顶着这玩意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啊。 “不过算了,先试试这硬币的能力。” 寻了一个还算笔直的方向,为了保险起见,她还特意把速度调整到了音速。 啪! 指尖翘起,硬币翻飞,周围的一切在泽欣感知中都慢了下来。 “这种感觉……” 神奇!太神奇了!现在的她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躬身下压,双眸微抬,道道金雷自双腿迸发而出,伴随窜出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转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砰砰砰! 不见其人,只可见一道残影撞断了三棵树,以势如破竹之势一往无前,最终…… 一脑袋杵在最大的一棵树上,停下了。 啪嗒! 硬币落地,神速消失,脑袋上起个大包的少女摇摇晃晃后退一步,眼中转着蚊香圈一仰头便躺了下去。 “没~没刹车……” 凯文:“……” 将这一切操作尽收眼底的老祖一言不发,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未来即将一片昏暗是怎么回事? “呼~虽然挺难控制的,不过效果很好。” 几分钟后,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瓜,泽欣对道具效果很满意。 “满足了,那我们……” [请宿主尽快选择其一成就进行解锁。] “诶?” 正在泽欣抻着懒腰起身,打算离开时。耳边再度响起的催促声使得她脚步停顿,茫然回头,眼中有着明显的疑惑。 “我不是已经选择了吗?”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不要试图欺骗本系统,本系统聪明着呢。] “……” 抬头瞅一眼自己脑袋上闪着的成就,又看一眼面前蠢横蠢横的系统,泽欣有些无语。 “出故障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 贪小便宜是人的本能,既然系统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伸出手,抱着不正之心的泽欣便点在了另一个成就之上。 [嘀嘀!] 一个感叹号挡在了指前,系统提示你已做出过选择,请完成任务对其它id进行解锁。 简单来说就是…便宜没占成。 “不让选你还说!” 可恶!感觉亏了一个亿。 关掉面板,认为自己被耍了的泽欣叹气一声,却也没打算和这系统计较。 但…… [请宿主尽快选择成就。] “我……” 过分了!是不是过分了?! 一次两次的,真当你小泽大人我没脾气?! 挺胸抬头叉腰深呼吸,有些生气的泽欣打算和这个系统好好理论一番! 可刚打算开火,却见凯文借一步上前,伸手直接摁在了面前系统面板之上,那赛博魅魔的成就位置。 [恭喜宿主解锁成就,赛博魅魔,新手礼包发放完毕。] [是否佩戴?] “……” “……” 现场,安静了。 首先,基本可以确定宿主只有一个,泽欣。 不存在一统二宿主的情况。 那么现在这个情况应是…… 系统喝醉了?! 或者说宿主虽然是一个人,但这个人体内有两个灵魂,所以奖励判定是两次?! 人话:凯文卡了系统bug。 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么…… “是否要佩戴此成就……?” 仔细阅读这一行再简单不过的文字,但如今它所代表的,或许是一个曾经从未有过的画面。 “老祖……” 眯了眯眼,泽欣不怀好意的目光就瞥了过去。 有些期待,也有些激动。 身后摆动的尾巴也加快了一分,预示着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试想一下,凯文脑袋上顶着四个大字。 [赛博魅魔。] 凯雯! 想想就刺激哈! “佩戴。” 依然是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的声音,两个字被他平淡吐露。 刷! 泽欣眼睛亮了,竖起耳朵抬头不由感叹一声! “不愧是老祖,轻易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可当她的视线转移至凯文头顶时。 “诶?” 没有,啥也没有。 凯文脑袋上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成就呢?” 背后的尾巴弯曲成一个问号,泽欣眼中的期待逐渐被疑惑与失望代替。 但当看到老祖双手抱胸,平淡的目光再度看向自己头顶时。 “额……” 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顺着他视线抬头,发现自己头顶成就之上又多了一行字。 “赛博魅魔……” “哈——!” 背后的尾巴绷直,从问号变为感叹号!泽欣很不理解。 “怎会如此~?!” 但却听某冰块无感情出声:“我们现在共存于一副躯体之内。” 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她们现在一体双魂!一体啊!那可不就是谁佩戴成就都会在自己脑袋上吗?! 所以…我刚才到底在期待什么? 我成小丑了~?! “诶?那是不是说……” 不过转念一想,泽欣本来有些灰白的画风一顿,再度拉开面板。 [可装备成就数量:3] [已装备成就数量:1] [已佩戴成就数量:2] [已生效成就数量:2] “斯——!” 可装备数量并没有因为老祖变成六个,以装备数量依然是一,但佩戴和生效数量却是二。 “这竟然还真是个bug。” 本来只能装备三个并选择其一进行佩戴,但现在她可以白嫖一个佩戴。 而这多出的一个还不会占据成就槽? 这证明什么?证明以后她可以解锁两个佩戴此条!再加上装备的两个,也就是四个成就! 多了一个! 放在游戏里面等于你的角色可以多装备一个遗器! 更何况这还只是开始,如果以后再有经老祖手获得的成就,是不是依然不会占据成就槽? 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通过老祖,无限制佩戴成就了? 想明白这些,泽欣不由深深呼出一口气。 “要不要骗系统出来卸它几颗螺丝呢?” 泽欣是真怕这蠢横蠢横的系统哪天突然反应过来,然后给这bug修复了。与其如此,还不如趁现在卸它几个螺丝让它就这么半死不活的待着。 不过想来……系统这玩意应该也没机械体吧?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将赛博魅魔这个称呼卸掉,泽欣现在可不想让人关注自己。 可…… “诶?我是要卸掉,不是装备啊。” 系统的成就有三个状态,放在仓库吃灰,装备(只能激活对应基础属性),以及可以解锁全部此条的佩戴。 而泽欣刚才是想将这个赛博魅魔成就卸下来放在仓库吃灰的,却发现老祖那边没有成就仓库! “完…!” 心里咯噔一下! 抬头,脑袋上的赛博魅魔几个大字已经消失了,但这并不代表它的效果也跟着消失了。 看一眼装备数量,还是一。 佩戴数量也变成了一,但成就生效数量依然是二。 这证明什么?证明赛博魅魔成就还在生效中,只是从佩戴变成了装备状态。 没有了“做什么都会被原谅”这个词条,但基础属性依然在生效。 也就是说她…… “完了呀~!老祖你害我!” 第五章:苍天啊!出门遇到关底BOSS了 好消息,老祖卡了系统的bug,她可以白嫖一个成就和佩戴槽。 坏消息,老祖没有成就仓库,以后经他手获得的每一个成就都只能存在佩戴与装备两个状态。 有人或许会说,这不是好消息吗?系统抠抠搜搜只给你三个装备栏,三个能加多少属性? 现在卡bug不仅可以多激活一个佩戴属性,还能无限制的装备成就,只要时间足够光堆白板成就都能给你堆成一拳超人。 这么想其实也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成就的属性是无法关闭的。 比如前面的灰毛垃圾桶战神,又或是现在这个赛博魅魔! 好感度提升的同时人缘降低50%!还附带道德底线降低100%。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物种走出去得是什么场面? 如果你觉得这是可以接受的代价,那我问你,身为一位良好且内向的宅,你让我小泽顶着这种属性出门是不是多少有些为难人了? 嗯?回答我! “老祖,快用你那无敌的魅魔…我是说,业魔力量想想办法啊。” 最终,泽欣只能是将所有希望都放在已经疑似成为系统bug的凯文身上。 “……” 沉默的老祖瞅了一眼面前系统。 “不行。” 然后果断摇头。 两个字直接把泽欣刚升起的希望给浇灭了。 “难道我真的要带着这种东西去奥赫玛吗?” 欲哭无泪,无法接受! 但没办法,她好像也只能认命了。唯一的收获便是吸取了教训,以后要多加注意,由老祖来获得的成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绝对不能冲动!毕竟选了就卸不下去了! “诶~感觉我这一生即将如履薄冰。” “或许这只是暂时的。”奇迹吗?凯文竟然破天荒的安慰了一句。 当然,这或许也只是一句很普通的实话。 既然现状是出于系统对她们一体双魂的判断失误,那么未来这种情况或许会好转也说不定。 当然,也有可能会更糟糕。 “算了,还是抓紧赶路去奥赫玛吧。” 收拾一下心情,泽欣叹气。 迎着远处刻法勒背负的黎明机器,感受着微风吹过耳畔带起的一缕发丝。 说实话,在没有昼夜之分的世界,她这么一个喜欢熬夜的人还真有点不习惯。 也很难去判断时间。 但好在,这不是不可以适应的。 半个时辰后… 这片森林很大,一不小心就会迷路。不过好在凯文老祖是飘着的,每当不确定方向时让老祖飞到天上去指路,所以过程还算顺利。 此刻: “怎么样老祖?我很厉害吧。” 双手叉腰,挺胸抬头,泽欣得意的扬起脑袋瓜,从凯文左边闪到右边。 加快频率摆动的尾巴好似是在说: “快夸我快夸我!我是不是很天才!” “……” 凯文,将脑袋转到了一边。 “嗯?啥意思这是?” 泽欣有些不高兴,双手叉腰用尾巴对他指指点点。 “喂,过分了啊,我这才第二次尝试就能掌握音速了。” “这天赋,即使是赛飞儿见了也得夸我一句才对吧,怎么你那一副这孩子废了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 没有回应。 “我就知道……”扶额,她就不该和一块冰斗嘴。 但郁闷之余,泽欣又想起了系统的另一个能力。 “查看好感度…” 有些好奇,瞅一眼身旁双手抱胸的高冷老祖,看到其并未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泽欣难免起心思。 “我看看……” 对着老祖使用能力,但…… “诶?没有?” 是的,没有,啥动静都没有。 “难不成坏了?还是说因为现在老祖的情况,看他等于看自己?” 不得不说,感觉老祖越来越像是一个游戏bug了,是系统路上的绊脚石,一个人与统之间的意外。 “算了,还是等见到其它生物后再尝试……” 砰! “唉唉唉!” 天有不测风云,或许是因为树丛地形太复杂了吧,有些郁闷的泽欣并未发现脚下的阻碍。 这使得她被绊了一下,身躯踉跄不稳向前一步。 扑通扑通! 伴随一阵清晰的响动,泽欣整个人便在惨叫中化作一个大白团子朝着下坡滚了出去。 一路向前,略过灌木与大树的根系,最终一脑袋杵在地上。 哧——! 来了个脸刹,这才缓慢停下。 “唔——!呸呸呸!” 将口中的叶子吐出,泽欣跪坐起身,狼狈的垂下耳朵。 “倒霉~” 再看一旁,老祖跟个佛陀似的一点动静没有… 诶不对,老祖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目光看向远处皱了皱眉。 “那边。” 少有的,他目光横添了一份凝重。 “什么?” 看他这么严肃,泽欣也不由跟着提了提心神,循着他的方向看去,来到一棵大树前。 小心翼翼从树后探出头,却发现眼前是一个悬崖,崖边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个是……” 眼熟,仔细瞅一眼。 “黑色的披风,黑色的剑,仰头看着天空……” “盗火……!” 啪! 泽欣伸手一把将自己嘴堵住!强行打断那个差点惊呼出声的名字。 “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吧~?!” 缩回脑袋,背靠大树坐在地上的泽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中满是惊愕。 开玩笑的吧?谁家好人新手村遇大boss啊?! 前面她还想过,赛飞儿的身体素质,虽然和现在的赛飞儿比起来差距或许很大,但遇到一般的孽物或是敌人也是足够应付的。 但你这……演都不演了是吧? “不对,泽欣你要冷静,刚穿越遇到关底boss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合理吧。” “说不定只要再瞅一眼……” 抱着侥幸心理,泽欣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怦怦跳的心逐渐放缓,这才再度鬼鬼祟祟探出头。 可情况并未因她的一碗鸡汤而有所好转。 “苍天呀!这点也忒背了吧~!” 毫无疑问,这造型完全没有认错的可能,她真的遇到盗火行者了,那个翁法罗斯的大boss。 不过或许是泽欣忘了关闭能力的原因,他脑袋上倒是多了一个数字。 “0” 那应该就是好感度了。 意料之中的结果。 所以这真的合理吗?!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这里? 难道就因为我现在是赛飞儿? 猫猫就活该被人掏心窝子?! “话说他在干嘛?” 紧张是一定的,但紧张之余不免也有些好奇。 比如看着那家伙站在悬崖边,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让泽欣感觉这画面有一股凄凉感是怎么回事? 犹记着赛飞儿在剧情里面嘲讽过盗火行者,说他因为不会飞只能可怜巴巴的站在悬崖边看着天空的火种。 本以为只是一句口嗨,现在看来在这点上,诡计半神并没有撒谎。 “嗯?!” 突然!抬头望天的盗火行者好似是察觉到了有人偷看!零帧起手,猛的侧头看向身后。 “咦~!” 事发突然,泽欣呲溜一下缩回树后,坐在地上有些心有余悸。 “被发现了?不能吧。” “呼……!” 可身后响起的一声沙哑,低沉,却又与野兽不同的沉重呼吸让泽欣知道,他在靠近。 啪嗒~!啪嗒~! 甚至已经可以听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了。 “怎么办?怎么办?!” 眼瞅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泽欣的心跳都快停了。 [叮!恭喜宿主解锁成就,我的心态跟死了一样—d]:对大无语事件承受能力增加5%,人生的迷茫进度增加10%。 佩戴效果:无 “滚哪!” 泽欣真无语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个破系统还来烦我! 我现在需要的是心态吗?!是抓紧跑路! 但就在她将硬币握在手中,准备随时加速跑时。身后如催命般逐步清晰的脚步声却突然消失了。 “诶?” 这让甚至已经做好了抛硬币准备的泽欣一愣 “怎么没动静了?” 下意识抬眸,但这不看还好,一眼看过去瞳孔骤然一缩! 无他,只因本该在身后缓慢靠近的盗火行者,此刻竟然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 “等等等……等一下!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内心哀嚎,泽欣尾巴都直了,心跳也停了半拍。 [0] [0…] [……] [100] “诶?”可突然,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盗火行者脑袋上的好感度在一阵宛若古董设备信号接收不稳定的闪烁后,竟在某一个瞬变成了一百! 这让泽欣愣了一下,下意识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0] 果然是太紧张了吗。 她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自己和盗火行者都没见过,那家伙怎么可能对自己有好感度。 而且一百这个程度,即使有赛博魅魔成就加成也很难达到吧? 更何况就盗火行者这满脑子都是火种的家伙,也不可能产生好感度这个东西才对。 “奇怪的感觉…” 几个沙哑的字从漆黑的面具下徐徐响起,手中那把黑剑也伴随落下的话语缓慢展开。 漆黑的力量蔓延,这就要动手了? “完了……” 不管刚才的是不是错觉,但自己路走窄即将到头一定是真的! 家人们,刚出门遇到盗火行者,他要和我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眼前闪过剧情中,赛飞儿惨死的画面。 要知道赛飞儿本尊都没甩开他,自己靠着一个假的翻飞之币,真的能在他手中逃走吗? 所以这还真应了那句话,我的一生…如履薄冰。 但就在她悲叹自己命运多舛时,一道身影却干脆的挡在了眼前,将盗火行者给予的压力悉数阻挡。 “老祖…” 看着双手抱胸将自己护在身后的背影,泽欣耳朵一动。 虽然她知道凯文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自己的身体素质也不足以让他用出全力。 但那满满的安全感真的很让人不由得感叹! 这大腿虽凉但有事是真上啊! “呵……” 盗火行者应该是看不到凯文的,这从他的目光并未放在那双冰冷的视线上就可以得出。 但不知为何,留下这一声意义不明的音调后,漆黑的身影便转身走入了凭空出现的通道之内。 消失了。 “……” “走了?” 突然得救让泽欣有些惊魂未定,绷紧的身子在反应过来后宛若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那般。 瘫软在地。 “哈~哈~” 重重呼出几口气,这时她才发现,自己额头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那个人很危险。” 面色不变的凯文冷声开口,转身看向坐在地上如释重负的女孩。 “还能走吗?” “可以。”平复了一下心情,泽欣站起身。 “不过行程可能要慢一些,抱歉。” “恐惧是人的本能,这不怪你。”他的目光再度看向盗火行者消失的方向。 “况且,那个敌人并不是如今的你可以应付的。” “是啊。”泽欣苦笑。 “不过他好像对我没兴趣,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第六章:救世主的梦 “额……!” “我这是?” 昏沉的天空下,火焰灼烧尸体发出噼啪的作响传入耳中。 白厄茫然起身,看向这灾难般的地狱。 “奥赫玛……” 高温裹挟血腥钻入鼻腔,哭嚎与绝望的悲鸣充斥耳畔。 他的目光扫过断壁残垣的废墟,在摇曳的火光中,一个个残破而又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 “发生了什么?!” 从最初的茫然,到震惊,以及如今瞳孔缩紧后的焦急与愤怒。 他迈开脚步,却发觉自己的身躯宛若被灌了铅般的沉重。 “阿格莱雅?” “缇宝老师,遐蝶,万敌!” 蹚过被鲜血染红的大地,推开眼前倒塌的石柱,也不知是因身躯的劳累,还是因情绪的波动。 仅仅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却让他连连喘息。 但他不敢停下,听着耳畔废墟之下时而传来的哭喊,他曾试图爬开废墟,双手抓住滚烫的碎石。 但努力的结果,却是拉出一块块粘腻着血肉与焦糊肌肤的通红石块,以及一具具惨烈的尸首。 “为什么…为什么!” 抬起颤抖的双手,注视其上沾满的鲜血,空气之中浓郁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使得他双眼有些模糊。 砰! 压抑的愤怒与悲伤化作一拳砸入大地,巨力将满目疮痍的大地再度填上了一道道裂痕,扩散的冲击也将四周的火焰浇灭。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到底是谁!” 他想起了毁灭家乡的黑袍剑士。 “可明明阿格莱雅和缇宝老师他们都在,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 “我……那时又在做什么?” 内心的绞痛使得他试图否认这一切时。可不远处,一根断裂的金丝却如此突兀的闯入了他的视线。 “这是……阿格莱雅的金线?” 宛若是抓住了可能的希望,他迈开脚步,从行走到狼狈的奔跑,试图抓住那伙伴还存活的证明。 可在他抵达金线的终点之时,发现早已失去光泽的丝线围绕着一个小小的玩偶。 “缇宝老师……” 他怔住了,愣愣的站在原地,内心升起的希望却在此刻轰然崩塌。 直至恍惚的视线看向远处,在战场的废墟之上,尸山血海顶端,不死的勇士单膝跪地,无数利刃自他的脊椎刺入,将悬锋的荣耀彻底磨灭。 “万敌…” 他后退一步,却又很快摇头。 “不对!我记起来了!这是梦!我在做梦!” 摇头,他试图让自己苏醒,从这场噩梦之中走出。 可恍惚间他又感受到了什么,并将视线定格在一个方向。 “那里……战场的核心。” 围绕着熊熊烈焰的战场之内,一个恍惚的身影在跳跃的火光之中若隐若现。 “是谁!” 拖着沉重的身躯,以及那无边的愤怒与仇恨,这位被冠以救世重任的青年眼中迸发出的是无言的悔恨! 很久以前,他便被称为完美的黄金裔,救世主,是命定之中的领导者。 虽然他自己始终对这份预言保持怀疑,对自己保持怀疑。 但纵使如此,他依然在努力的变强,变得优秀,试图真正成为预言之中那个救世主。 试图去回应阿格莱雅,缇宝,以及所有人的期待。 可如今,眼前的一切都仿若在诉说他的失败,以及无力。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如一条丧家之犬般行走在为之奋战的城邦废墟之上,迈过曾宣誓要守护之人的尸体,只为看到这一切的背后。 只为将自己的剑,指向一切的源头。 可当他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略过高温与烈焰,来到那明显是战争遗留的巨坑之内时。 眼前,却并未出现他预料之中的黑衣剑士。 “你是谁?” 一道身影背对他而立,身后的长发在硝烟中缓慢舞动,因被火焰灼烧而看不出原有的色泽。 “约定以此落下,我听到了你的遗愿。” “接下来,交给我就可以了。” 她(他)好似是在对什么人道别,留下这番对如今的白厄而言无异于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后,缓慢侧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仇恨牵引的疯狂与死寂如深渊般的冰冷在此刻碰撞。 白厄看不清眼前之人相貌,只能看到那微微闪烁的异色瞳孔之中,逐渐浮现出一道奇异的纹路。 那把…倒悬的巨剑。 “这双眼睛!” 他记住了。 虽然看不清此人的面貌,但那双眼睛此刻永远铭刻在了他的心中。 “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你毁了奥赫玛?!” 若不是此刻他手中无剑,相信他已经冲上去了。 但他的质问却只换来了冰冷的凝视,以及平淡的转身。 也在此刻,待那并未有多么高大的身躯与他相对而立时,他才看到眼前之人手中,掌心位置悬浮着一颗宝石,一颗散发着赤红色光芒,却又与四周烈焰孑然不同的炽烈宝石。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对面那看不出任何情感的眸光之下,也唯有倒映出手中宝石那一刻,才会展露出些许属于人的波动。 “很显然…” 冰冷的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使得白厄内心不知为何,剧烈跳动了一下。 “你的意志并未肩负起那份决心。” 手掌握紧,炽热的火光自宝石之上绽放,自他的指缝透出,化作天火将其围绕。 “来吧……” 迈动脚步,他的手缓慢从被包裹的烈焰之中抽出,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把被其握在手中的燃火巨剑。 “生存或是死亡,这一次……”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 “哈~!” 安静的卧室内,男人惊坐起身。 自梦中惊醒的人总是会对梦中之物感到心有余悸,惊魂未定。 就如他此刻颤抖的瞳孔之内,梦中的灾难仿若就在眼前。 但很快,伴随洒落在身上的阳光,眼前的一切都消散了。 颤抖的瞳孔逐渐趋于平稳,彻骨的寒意也在温暖的阳光下一点点消退。 “呼~!” 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他扶着额头,抹了一把早已被汗水打湿的脸颊,却只感到了一阵冰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梦到那一幕了,每一次他都会在梦中惊醒,却又无法完全记住梦中的一切。 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 但有一点他记住了,那双眼睛他绝不会忘记。 甚至时不时,眼前还会闪过那双过于冰冷的异瞳。 “呼…或许我真的应该需要一场心理治疗吧。” 苦笑起身,他来到窗边,脖颈之上的太阳印记在阳光下异常显眼,外面的奥赫玛也一如既往的繁华。 “也不知道古董摊那边有没有引进新的商品。” 穿上衣服,一手托着下巴,白厄努力将自己的心思往别的地方引。 “对了,今天和万敌说好了要进行比赛,要是去晚了估计又少不了一顿吐槽。” 说罢,他推开门。 至于那场梦。 希望……那只是一场梦吧。 …… “啊嚏!” 另一边,泽欣吸了吸鼻子。 “怎么感觉有人惦记我?” 挠了挠头,顺手将怀中抱着的小白兔放在一旁石头上。 视线,却被眼前场景吸引。 “比想象中还壮观。” 眼前,是一座宏伟的城邦。 圣城奥赫玛,走近了看可比在远处观望震撼多了。特别是那巨大的刻法勒雕像,和游戏之中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终于到了。” 泽欣很开心,这不只是因为奥赫玛比起外面更安全,更重要的是她真想去亲自走一遭这个曾经只能通过钢化膜目睹的城邦。 “不过,我这么过去不好吧?” 动了动耳朵,再瞅一眼身后叛逆的尾巴,泽欣摇头。 她现在完全可以说是另一个赛飞儿,长相上是如此。 除了头发长度和这双异瞳以及着装有明显的区分外,其它地方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也能说是毫无差别了。 “而且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赛飞儿还在不在……” 泽欣现在压根不知道自己是变成了赛飞儿,还是单纯和赛飞儿长的很像。 前者还好,要是后者和赛飞儿撞个正着…… “不过好在,因为某个谎言赛飞儿不会随意往奥赫玛跑,所以倒也不用担心和她撞上。” “但阿格莱雅的金丝……” “感觉她应该能够察觉我与赛飞儿的不同吧?” 简单推算一下,以如今阿格莱雅人性缺失的情况,察觉一个和诡计半神长的很像的可疑人士来到奥赫玛…… “我不会被金线抹脖子吧?” 想到了开拓者差点被执行死刑那一幕,泽欣瞬间感觉自己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危字。 要知道现在的阿格莱雅肯定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剧情里面可没少提拿金线抹脖子这回事啊。 第七章:抵达奥赫玛,最安全的地方又被攻打 “这里就是,奥赫玛……” 身着披风,将自己伪装在兜帽下的泽欣踏上了洁白而又厚实的巨石地板。 看着眼前一个个巨大高耸宛若雷龙般伟岸的大地兽,它们每走一步踏足大地都会发出沉闷的巨响。 再看眼周围陆陆续续或是离开,或是归来圣城的居民。 泽欣双眼不由发亮,仰头看向四周宛若是一个从农村走入城市的小女孩那般,惊喜,心悸,却又难掩期待。 “老祖老祖,你看到那个了吗?那个大地兽比其它的大地兽胖了一圈呢。” 礼貌:你大地兽吗? “还有那个,那个脖子好长啊。” “不过这些大地兽虽然大,动作很迟缓,但速度却出奇的一点也不慢呢。” 漫步在巨大的阴影之下,泽欣双手背后,需要时常加快脚步才能勉强跟在并排向前的大地兽身后。 但不得不说,眼前的一切和她印象中完全不同,游戏中所呈现的终究与现实不同,如今身临其境,那种感觉实在难以用言语表达。 最后,她站在了圣城巨大的城门前,仰望刻法勒充满烫金熔浆纹理的雕像。 “也不知道刻法勒是否欢迎我这个外来者。” “若如你所说,泰坦是这个世界的神明,那么人类于他们而言或许并没有外来者的说法。” 好神奇,老祖的话竟然多了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总之,凯文好像挺乐意去关注这个世界神明的。 也对,在他那个世界,被称作神明的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啪嗒!啪嗒! 远处一队巡逻的士兵路过。 “糟糕。” 正在欣赏风景的泽欣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急忙拉下兜帽将自己那因内心欢喜而欢快抖动的耳朵遮住。 “差点得意忘形了。” “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一旁的凯文突然开口,让泽欣不由回头。 “为什么这么问?” “……” 瞅一眼前者那鬼鬼祟祟的样子。 没有明说,可眼中的沉默已然成为了最好的回答。 你现在……太像一个小偷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 泽欣无奈啊,如果是其它世界,匹诺康尼,仙舟,或是雅利洛,再不济黑塔空间站她都不用这么小心。 唯独翁法罗斯,不说别的,就她这张脸都足以让阿格莱雅多瞅一眼了。 所以还是低调点的好。 “话说,这个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 到现在,泽欣还没弄清楚翁法罗斯的时间。 不过基本可以确定,距离剧情主线应该不远了才对。 “而且虽然说奥赫玛是翁法罗斯最安全的地方,但纷争泰坦也不是没打进来过,这要是……” 轰隆隆! 有时候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正在泽欣思虑这奥赫玛的安全到底靠不靠谱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怎么…怎么了?” 回头,发现天上一个巨大的火球砸了下来,将远处的一座山头给炸飞了。 “快快快!” 一瞬间,本来还挺有序的队伍瞬间变得慌乱,大地兽的脚步明显加快,那巡逻的士兵更是催促所有人返回城内避难。 “不会吧?我…乌鸦嘴了?” 瞅见从远处落下的纷争士卒,以及一个个略过天穹,朝着城内砸去的流星,泽欣知道。 “纷争攻城了?” “可这不是还没到主线吗?” 主线剧情,主角刚来奥赫玛,奥赫玛就被尼卡多利给带人打进去了。 虽然说结局是尼卡多利的分身被白厄砍了,甚至在大部队撤退时,还被缇宝跟着找到了老巢。 但战争毕竟是战争,其结果肯定不会如游戏之中表现的那么温柔。 可现在,主线剧情肯定是还没开始的,毕竟也没听说命运重渊有什么大宝贝掉下来啊。 那现在…… “剧情之外的战争?” 是,剧情里面说尼卡多利自从疯了后,一直在发动战争,也一直想攻破奥赫玛。 但也没听说主线剧情前还有攻城的消息啊。 “走走走走!” 正在泽欣为此而头脑风暴时,面前,一位士兵看到愣在原地的她以为是吓傻了,上前催促。 “回去!这里不安全!” “不是你……”泽欣其实很想问,你确定现在城内安全吗? 不说别的,刚才她可看到好几个火球飞进去了,这会应该已经炸…… 诶不对。 泽欣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已经炸了才对,怎么没动静呢。 想着她再度抬头,发现天空不知何时,一道道金线缓慢浮现,在火焰之中非但没有被灼毁,反倒衬托其光芒越加耀眼。 远处的云石天宫之上,一道金发丽人身着华贵礼服,充满神性的目光扫视奥赫玛全景,在其指尖翻动间金线震颤,组成密密麻麻的网络,将天空的火球尽数捆绑,也将整个天空宛若是摁下暂停键那般,定格在奥赫玛的上空。 “半神吗?” 凯文的目光并未因此表露出多少情绪,但却也给予了更多关注。 看着金线收紧,将火焰搅碎,化作渔网将其悉数笼罩,湮灭,愣是使其没有任何一点落入城中。 “好厉害……” 泽欣不免有些咂舌,也狠狠地羡慕住了。 可很快她又摇头。 不对,我有系统有老祖的,好像也不需要羡慕吧? 不说系统,就说她将体质锻炼的好一些,能让老祖多用一份力,那情况也绝对会比现在好很多。 嗡! 正在她如此想幻想时,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微弱如细纹振翅般的震颤之音。 “她注意到你了。” 凯文的话语紧随震颤之音传来,使泽欣不明所以。 “什么?” 回头,却察觉一只金色的虫子缓慢飞过,消失在视野之内。 “等等,那不会是……” 恍然抬头,泽欣的视线透过定格的天空,却发现天宫之上的丽人双手抱胸,饶有深意的目光跨越万千之距迎上了泽欣错愕的表情。 本已失去了人性的唇角之上,却也在此勾起了一份耐人寻味的弧度。 第八章:初遇白厄 “……” “她刚才是不是瞅了我一眼?” “不对…好像还在对我笑!” 泽欣揉了揉眼睛,再度抬头确认,却发现天宫之上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诶?人呢?” 这让她有些奇怪,不过…… “算了…我还是先去避难吧。” 拉低帽沿,快速转身。 瞅见那头最胖的大地兽路过,毫不犹豫泽欣纵身跳上它的尾巴,搭个顺风车。 但有时候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侧面一座石柱轰然倒塌,直接砸在了大地兽身上。 哀嚎一声,大地兽应声倒地,沉重的身躯撞碎了另一侧石阶,同时尾巴也如跷跷板般向上一撬! “嗯?” 嗖——! 预感不妙的泽欣只感眼前一花,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惨叫一声: “啊——!倒霉~!” 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天边。 轰隆! 自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极速的身影一脑袋创碎了路边街摊,狼狈滚落在地。 “咳咳!” 甩了甩有些晕的脑袋瓜,泽欣爬起身轻咳一声。 “怎么感觉我这运气和帕朵反过来了啊…” 再观察一眼四周。 好吧,至少她进城了,走了一条前所未有的捷径。 “你们这些灾厄的卒子!”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嘈杂的声响。 “怎么回事?已经有纷争士卒进城了吗?” 寻声望去,果然,两个巨大的白色身影将一家三口堵在了巷子内。 男人挡在妻女身前,手中拿着一把破旧的圆盾,以及一杆锃亮却明显古旧的长矛。 很显然,他曾是守护奥赫玛的战士,但从那被假肢替代的左腿能看出,他的力量与勇武早已丢在了往昔。 “救人!” 一个照面,巨大的拳头便将早已不能被称为武器,独留纪念意义的盾矛碾碎。 男人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妻女身前,却还试图阻拦敌人的脚步。 说实话,这是一幕在大多数灾难故事中都会出现的,已经演烂了的画面。 但这却恰恰是战争对平民的真实写照。 泽欣很果断,估算了一下距离跑过去是来不及的,她毫不犹豫拿出翻飞之币。 虽然每天只有宝贵的三次,但她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啪! 屈指一弹,硬币翻飞,伴随一路略过的金雷泽欣带起一道气浪消失在原地,等再度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纷争士卒的上空。 身躯自空中旋转一圈,裹挟着极速炸开的破空之声,一脚宛若流星坠落朝着敌人后脑勺砸了过去。 “唉?” 可也在此时,泽欣看到除她之外竟然还有另一身影同样冲到了近前,此刻手中之剑伴随俯冲的身躯与她正好形成了对角之势。 两人同时看到了对方的身影,眼中也一同诞生了名为“错愕”的情绪。 但毫无疑问,此刻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给予两人交涉。 刷刷! 一白一金划过两道流光交错而过。 两具尸体应声倒地。 “好快……” 这是白厄的第一感受。 赶到时他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见到情况危急也没时间细想。 出于本能的救人,却没想到前一秒还空无一物的天空下一刻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其速度之快让白厄不免有些错愕。 “敌人?” “不,她刚才在救人。” 起身,回头,白厄否定了敌人这个选项,并将视线转移至身后。 他倒要看看有此力量的会是一位什么…… “……” 额……那个…要怎么评价呢? 白厄看着眼前撅着个屁股趴在地上的身影,眼角不由得一抽。 严肃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如果他没会错意的话,那么这位应该是飞踢落地后没站稳,用脸刹了车…… “呸呸呸!倒霉…” 他猜对了。 泽欣趴在地上有些欲哭无泪,踹的时候有多帅,落地时候就有多惨。 滑出去老远不仅把鞋子磨破了,本想着来一个华丽的收场,没想到最后被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果然,不是人人都能耍帅的,不装了,下次绝对不装了。 “你不跳起来,效果也是一样的。” 噗嗤! 刚爬起身的泽欣还没来得及消除心中的郁闷,便被凯文干脆利索的补了一刀。 “你……” “你的声音疑似有些尖锐了。” 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她有些生无可恋。 她想指责老祖!指责他你这种不帮忙还说风凉话的行为很不对! 可回头却发现前者压根没有正眼看你,而是将古井无波的目光投向前方。 “嗯?” 寻着视线望去,她看到了那个引起凯文注意的人。 “白厄?” 这就不奇怪了,毕竟他们长的简直一模一样。 而与泽欣的些许恍然不同,因为前者被斗篷兜帽遮盖了面容,导致白厄即使刻意去看,也看不到对方的容貌。 但他却感觉这个身影有些熟悉,莫名的有些…嗯…… 紧张?不安?还是心悸? 他不知道,但他却迫切想摘下这层伪装看一眼其下的真容。 “你们怎么样?” 另一边,在白厄内心琢磨坏心思时,泽欣已经来到了一家三口前。 蹲下身,查看了一下这位瘸腿老兵的伤势,还好,没什么大碍。 “谢谢,太感谢你们了。” 抱着孩子的母亲连声道谢,一旁的老兵也是强撑着起身。 “没事!悬锋城的荣耀绝对……咳咳!” “你就别逞强了,战场上留下来的伤还没好现在又逞强。”一旁的妻子埋怨的同时,却也满眼关心。 这个时候泽欣才知道,原来这是一位悬锋城的老兵,不是奥赫玛的。 [情绪值+25] [情绪值+50] “诶?” 泽欣差点忘记了,赛博魅魔成就是可以吸收情绪值的。 孩子还小,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没有情绪值产出。 不过这对夫妻却很感激泽欣,但产生的情绪值并不相同。 这让泽欣下意识看向她们对自己的好感度。 老兵是三十二。 他妻子却有四十八。 这赛博魅魔还真是……对同性作用最大。 泽欣有些无语,但没办法。 这里顺带提一嘴,好感度所代表的其实是多样的情感,可以是认可,可以是信任,感激,也可以是伙伴之间的羁绊之类的,是一种多样化情绪的代表。 这一点要搞清楚。 赛博魅魔成就可以接受一切来自正面的情绪值,如今这也算是变相的第一桶金了。 但她一点也不开心,因为她压根不想要这个成就! 目送三人离开,泽欣这也算是给了阿格莱雅一个好的投名状了吧? 虽然她救人时压根没想过这些。 转身。 “诶?” 却发现白厄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泽欣的行为被他尽收眼底,也清楚的明白这个人来到这里的目的和他一样,都是为了救人。 但内心的那份熟悉感就是挥之不去。 而且他有预感,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唉老祖,你看这个长的跟你一样的人一直在看我。” 感觉白厄的沉默多少有些震耳欲聋,泽欣凑到一旁小声蛐蛐他。 “……” 凯文说他不瞎。(翻译) 泽欣当然知道他不瞎,但她就是好奇凯文看到自己同位体会是个什么表现。 不过想来,以老祖的冷淡性格应该也不会有太大…… “唉?”可就在泽欣这么想时,她却第一次从对面冰冷的灵魂之中,感触到了波动。 老祖将抱胸的双臂缓慢放下了。于泽欣一旁,平淡的视线始终没能离开对面之人的双目。 那一刻,泽欣甚至知道了他要说什么。 “确定吗?” 拉了一下兜帽,将自己遮盖的更神秘。 无他,只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不怎么适合露脸。 虽然她知道遮住也没啥用,却还是在沉默少许后,与一旁的老祖声音重叠,一同问出了那个经典的问题。 “我问你,鸟…为什么会飞?” “我问你,鸟…为什么会飞?” 第九章:接下来可以全部交给你吗?老祖 事实证明,哪怕是做为老祖的嘴替,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比如现在。 泽欣是真不理解为什么老祖总是问出这些高深的问题。 虽然她清楚,老祖说话一向是不怎么考虑别人能不能听懂的。 但你这让身为嘴替的我很难为情好吧。 不说别的,身为外挂的老爷爷已经开口了,你说不说? 不说?你礼貌吗? 说? 说了就礼貌了? 你信不信,如果面前站着的不是白厄,是万敌,他能当场给你读一遍悬锋城的字典你信不? 而且泽欣其实很能理解此刻白厄眼中投来的异样目光,毕竟高深的哲学和尬到抠脚的自嗨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所以泽欣只能让自己尽量如老祖那般,冷酷,无情,谜语,是个莫得感情的冰块。 但这对于一个正常人而言,那是真地狱啊。 “我…不明白。” 他当然不明白了,白厄现在满脑瓜子问号。 “嗯?什么鸟?什么飞?我是谁?我在哪?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这些内心的想法被他隐藏的很好,泽欣没看出来。 但凯文不同。 这家伙看出来了,但他一点没打算说人话。 “因为它们必须……” 停! 眼看凯文要放连招了,泽欣急忙给叫停。 “老祖,你不会真想在这里把那些话说完吧?” “不要啊~!嘴替也是有人权的,你就算不考虑我的感受也不能把我当斯科特整吧?!” 虽然被兜帽遮盖,但泽欣疯狂给凯文使眼色。 那其中就有一个意思。 “求你了~!咱跳过这一段行不行?还是说你真没考虑过别人是否能听懂的问题?” “……” “告诉我,你为何肩负起这份期望。” 老天啊~!老祖终于做个人了! “为什么这么说?”听到这个问题,白厄有些动容。 他下意识向前一步,却只听…… 嗖! 一根箭矢很不合时宜的穿插入二人之间,钉在了一旁的墙壁之上,宛若预示着这场跨越额……灵魂?岁阳?薛定谔……? 总之,跨越实体与虚幻的交谈到此为止。 “看来有人并不想就这么轻松的面对自己的失败。” 看向过道尽头出现的纷争士卒,白厄握紧手中之剑。 “明天,西街古玩店,我在那里等你。” 说罢,给了泽欣一个……反正她看不懂却疑似赞赏的眼神,然后纵身便朝着另一侧的战场飞奔了过去。 “诶?这就走了?” 看了一眼这位救世主的背影。 [100] [100……] [21] 好吧,这破系统又出问题了。 就跟开机时的加载那样,总是要闪一下莫名其妙的一百然后才能显示准确数据。 “二十一……” 少了点,比预想中要少。 按道理说,以白厄的性格看到自己救人,加上赛博魅魔的加持,好感度怎么说也有三十才对。 毕竟好感度越少,其实更容易积累好感度。 “一定是因为那两个抽象的问题。” 一口锅甩给某人,泽欣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老祖。 却没想到这位惜字如金的冰块竟然会主动开口。 “他的决心无法承担压在他身上的重担。” 这一点泽欣也明白,毕竟这个时间白厄应该还没从家乡的灾难中走出,意志其实并没有那么坚定。 不过…… “你也不用这么苛刻吧?”泽欣很想吐槽。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 她想说魔怔来着,但想了想感觉不妥,于是琢磨出了另一个比较委婉的表达。 “坚韧不拔…?” “……” “我并没有拿自己去与他对比的想法,他有自己要去守护和拯救的东西,这份意志无法被取代。” 也对,凯文之所以会那样说,或许只是感受到了白厄身上那份对过往的犹豫与不安。 所以才说他的意志并不能撑起放在他身上的这份期望。 但就如老祖最后的那番话。 他有自己的故事与要守护的人,这份意志也不会被任何它物取代。 所以在这点上到是泽欣不礼貌了,总是下意识去拿白厄对表凯文,想着如果是凯文老祖一定可以做的更好之类的。 但……这其实是很糟糕的行为。 这难道就是同位体之间的区别吗,同为救世,但相同的意志却无法作用在另一人身上。 归根结底,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啊。 “走吧,我们去另一边。” 既然已经来了,而且还遇到了纷争搞事,泽欣自然也没了闲逛的心思。 来到主干道,本热闹的街巷也变得空落落的。 “奥赫玛经常被袭击吗?” 走在路上,她不免如此开口。 “并……不是……” “咦~!?”但在无人之地的随口吐槽却迎来了回应,这和路过坟地有人邀请你进去坐坐有什么区别? 恐怖片经典桥段了。 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来到了一家铁匠铺前。 炉内的火焰还在灼烧,证明不久前这里还在正常的运转。 只不过此刻散落在地的各种兵器,以及被杂碎的锻造台预示着,这里经历了一场搏斗。 甚至泽欣看到了纷争士卒的尸体。 “有人吗?” 没有看到人,泽欣小心踏入其中。 “刚才声音明明就是……” “啊~!” 突然,正在泽欣疑惑之时,眼前的一团黑色却动了。 这给泽欣吓得尾巴都直了!随手抄起一旁用来打铁的锤子。 “可恶的宇…呸!可恶的纷争士卒!我现在这就……” “别怕……” 刚才的声音再度响起,让泽欣举起真理之锤的动作一顿。 伴随炉火跳动,她逐渐看清楚了面前这团黑色的真容。 那是一位靠坐在地上的巨人,皮肤呈现如碳般的墨黑色,怪不得第一眼没看到。 “你是……哈托努斯。” 巨人里面,泽欣也就知道他了,翁法罗斯的大工匠,丹恒的击云被球棒敲碎后,就是这位铁匠修复的。 他还打造了白厄的剑,以及额…… 阿格莱雅牌手链。 “你……认得我?” 和剧情一样,哈托努斯说话有些磕磕绊绊,也不知道是巨人都这样,还是只有他如此。 但泽欣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你受伤了?” 见到哈托努斯手臂上的伤口,泽欣皱眉快速向前。 “小伤……没关系。” “小伤?” 泽欣有些无语。 “你们奥赫玛人都这么喜欢逞强吗?大工匠。” 这伤的可不轻,不及时治疗这条手臂大概就废了。 不过……剧情里面哈托努斯在这个阶段应该没受这么重的伤吧? “其他人都离开了,你怎么还在这?” “总要……有人拦住它们。” 简单的几个字,泽欣就明白了。 看来是纷争的士卒来到这里后,哈托努斯为了争取撤离的时间,选择留下来挡住了敌人。 不得不说,是个勇士。 “离开这里……” 见到泽欣有要带自己离开的意思,巨人摆了摆手。 “我……无碍。” “但你现在已经不能战斗了,如果再遇到敌人……” 有时候,人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恶事,乌鸦嘴一说一个准。 泽欣话还没说完,身后便有了动静。 “又是纷争士卒,怎么这些家伙阴魂不散的?” 大部分敌人都被挡在了奥赫玛外,但也有一部分趁着最初的混乱落入了城内。 这些家伙过于分散,得亏有阿格莱雅,不然也不知道会乱成啥样。 “往东跑……” 哈托努斯巨大的身躯缓慢拔高,起身,迈步挡在了泽欣身前。 “那里……安全……” 这架势,是要玩命啊。 “但你要是死了,谁来给战士们打造装备?” 心中如此开口,泽欣从巨大的身躯后走出。 她现在还有两次神速。 面前三个敌人,够用。 其实不用神速也可以解决,毕竟赛飞儿的体质就算没诡计半神的力量,也不至于对付不了三个纷争士卒。 但她却没这么做,而是看向远处的战场。 这场战争多持续一会,就会有更多人如哈托努斯这般,陷入危险甚至死亡。 毫无疑问,想解决眼前的士卒很容易,但想结束这场战争很难。 至少以她现在的情况自己来是肯定不行的。 所以,她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某人。 “……” “精神与肉体的压力,很痛苦。” 一秒读懂了那眼神之中的含义,凯文出声提醒。 但泽欣的态度很直接。 “所以这是个实验好机会,不是吗?” 她们必须试一下老祖代打了。 还指望未来用这玩意兜底呢,这要那天刚想扮猪吃虎一下,额…… 她是猪,老祖是龙。 结果代打刚上线自己就趴窝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毕竟代练再牛也经不住拔网线啊。 而现在,饱受战争的奥赫玛是个好机会,这不只是为了所谓的善意或是拯救,也是一场对她们底牌的检验。 所以…… 泽欣轻笑一声: “接下来可以全部都交给你吗?老祖。” “……” “嗯……” 无需多言,凯文身影缓慢隐退了下去。 同时,泽欣眼底深处那一抹蓝色逐渐显现,缓慢将原本的色泽笼罩,绽放出一抹毫无波澜的冷意。 可在那无波的瞳孔深处,一道若隐若现的印记一闪而过。 那把,倒悬的巨剑。 它所带来的,是来自灵魂深处另一道回响。 “接下来,交给我就可以了。” 第十章:战场,寒霜,白雾 “直接睡啊?” 泽欣有些失望。 她的期待落空了,本还想着自己能不能以一个很巧妙,很神奇的视角观看老祖操控自己这个青铜小菜鸡大杀四方。 但她错了,错的离谱。 意识被覆盖之后她便陷入了一片黑暗,眼前逐渐变得模糊,意识缓慢下沉,很快便彻底失去了所有感知。 “嗯?” 外面,大工匠哈托尼斯或许是发现了什么,回头看向这个被兜帽披风遮盖的身影。 “感觉……变了。” 这是一种直觉,仅仅只是刚才那一瞬,哈托努斯便明白现在的危机已经不复存在了。 “……” 一如既往的冷漠,凯文仅仅只是侧目看了一眼身旁高大的身影,并下意识双手抱胸。 额…… 但胸前一对伟大让他对抱胸这个动作有了明显的阻碍,所以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又给放下了。 低头,张开手掌握了握拳。 嗯…嗯。 好!没顺拐! 身躯的操控很流畅,并无任何不妥…… 刷! 寒光闪过,一根箭矢停在了凯文太阳穴不足一寸的位置。 箭身被纤细的手掌抓住,凯文甚至并未抬头,也没有看向敌人的方向。 指尖用力,箭矢断裂。 他转身来到铁匠铺,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柄重剑。 准确来说那应该是一把半成品,并未开刃,剑身厚重很是粗糙。 但凯文并不在意武器是否顺手,一把顺手的武器的确可以做到锦上添花的作用,但这并不代表他需要去依赖其中任何一把武器。 单手握剑,将其展开,厚重的剑身仅仅只是随意的挥舞,便会带起沉重的闷响。 啪嗒,啪嗒。 一步一步,平稳的步伐宛若催命的余响,逐步逼近眼前的敌人。 看似很慢,但几息之间便已经到了眼前。 刷刷刷! 甚至未曾看到他如何挥剑,只待剑光划过,凝固的氛围中他的身影已悄然从三位纷争士卒之间走过。 整个过程你所能听到的,看到的,只有那不急不缓,沉稳而神秘的背影。 扑通扑通扑通! 几息过后,连续三声闷响打破了这份宁静。未能做出任何反应的敌人应声倒地,成为了三具尸体。 “……” “你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 见到凯文未曾止步,打算就此离开。 而那个方向是另一侧的城门。 哈托努斯知道凯文是要去前线,但他手中那把仅仅只是三剑便已断裂只剩剑柄的半成品,很显然是不够看的。 “如果……你需要一把武器……来找我。” 凯文:“……” 哈托努斯:“……” “……不要钱……” 凯文:“……” 此刻若换成泽欣,或许早已是惊喜感谢加弯腰一套上去了。毕竟穷啊!身无分文能有免费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心动。 但很显然,某个老冰块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觉悟,所以他的沉默有些震耳欲聋。 最终,哈托努斯还是没能迎来他的回应,面前之人便消失了。 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至于去哪,当然是城门位置的战场了。 虽然她说过要低调,但现在情况特殊。 而且想来即使再怎么低调也一定会引起阿格莱雅注意的吧? 既然如此,还不如趁此刷一波好感度,未来接触时也能有一份底气。 此时,战斗已经接近了最高潮。 这些纷争的士卒就宛若是无头苍蝇一般,疯狂的朝着城内发动冲锋。 奥赫玛的守卫坚守在最前线,虽始终保持着最佳的队形,同时也获得了不俗的歼敌效果。 可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这些家伙,完全就是奔着送死来的。” 这片战场大多数都是悬锋城的子民,它们自发前往战场,悬锋的荣耀也不允许它们龟缩在后方。 当然,他们曾也是纷争的追随者,只是如今跟随他们的王子选择了一条孑然不同的路。 此刻,指挥着部队作战的勇士看着如海浪般生生不息的敌人,高举手中长矛。 “既然你们的冲锋舍弃了生命,那我们自当以荣耀奉还。” “来吧!看看你们的纷争,是否优胜这柄长矛的锋芒!!” 这应该是最后的一次冲锋,结果是一定的,奥赫玛会赢。 想仅靠这样一次无厘头的袭击便击破奥赫玛简直可笑。 但这并不代表纷争抛弃死亡的冲锋便可以随意忽视。 奋力的喊杀冲破云霄,战场的兵戈为奥赫玛奏起奋勇的乐章,描绘出一幅血与汗的归途。 但正在此时。 轰隆! 大地颤抖,天边被一抹金黄覆盖。 地面之上突然升起道道金光,强大的威压瞬间降临,将地上之人本坚固的阵型堡垒转瞬击碎。 “这是……” 被压在地上,感受着这份狂暴,锋利!却又宏伟的战意,这是来自纷争的意志。 “难道泰坦他……” 砰! 压力更上一层,大地都为之发出皲裂的哀嚎。 “看那个!” 天空,璀璨金光的尽头划过一道流光,宛若一颗流星扫过天际,朝着战场坠落。 “往后退!” 这一幕,所有人都明白这玩意砸下来,所能造成的创伤会有多么严重。 但那些被压在地上的人却动弹不得,甚至有人试图去救援,也被强大威能给镇压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道身影略过众人,迎上了坠落的流星。 道道冲击扩散,金光被阻挡了。 所有人抬头看去,却见一位渐变红发,金瞳,裸露的肌肤之上有着道道红色纹理的身影用拳头挡住了这惊天的一击。 而那金光之内,是一柄战矛。 “王子大人……” 被保护在身后的人艰难抬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瞬间安心。 “低头。” 留下两个字,万敌手中用力,打算将这柄战矛甩出去。 但很快他发现这柄战矛好似有着意识,或是说……意有所指? 它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而是城内的某处。 “这是泰坦的意思?” 万敌皱眉,不仅仅是因为这东西来此摧毁他们只是路过时顺手的举动,更多是这玩意要是真在城内炸开,那可就真炸锅了。 刷! 不知何处起,一道寒流吹过额角发丝。 “空气……变冷了?” 万敌有所察觉。 “快看!白雾。” “不对,这是冷气!” 正值夏日,烈日当空,但人们却发现地面不知何时结上了一层冰霜。 丝丝缕缕的冷气飘散,竟是将泰坦的光芒逼退,冻结。 只待万敌回眸,发现对面的力量消失了。 那柄战矛收敛了光芒,好似是等到了要见的人那般,无力的垂落,斜插入地面。 啪嗒! 清晰的声响让万敌侧目。 警觉的目光投射在一旁略过的漆黑身影之上,却看不清这兜帽下的脸。只能感受到对方那拒人千里之外,甚至相比阿格莱雅更加空无的人性。 “你打算一个人应付这种场面?” 没有询问身份,也没有阻拦,万敌放下抱胸的双臂,目睹一人背影直面纷争的军团。 “你的族人很信任你。” 但却迎来了答非所问的回答。 停下脚步,凯文侧头看了一眼那些缓慢从地上爬起的悬锋城战士。 “别让这份忠诚无处安放。” 刚才的一幕他看在眼中,从这个人出现后,他身后的战士便已经认定了战争的胜利。 这份忠诚与荣耀送给他们的王,但凯文却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与这份忠诚相背的东西。 那或许不是坏事,但至少现在绝对不会是好事。 第十一章:缇宝觉得,她很眼熟 万敌在沉默,但对面的身影却也没有停留。 随手拔出斜插入地面的金色战矛,可那双蓝色的眸子在微风吹动的发梢下闪过一道冷意,彻骨的冰寒扩散开来。 一片白芒闪光,本就因寒霜而冷冽的空间被彻底冻结,坚冰覆盖了目之可及的一切。 万雪飘落,千里冰封。 仅仅只是一瞬,冲到面前的敌人动作变得迟缓,身躯附着寒霜,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动 最终,成为了一具具冰雕。 “泰坦的力量?” “半神?” 这是万敌的第一想法,但很快又被他否认了。 “已知现存的半神之中,没有这样的能力。” “小敌。”天空响起稚嫩的呼唤。 万敌抬头,发现一位红发小萝莉扇动着背后洁白的小翅膀降落一旁。 但或许是地面结冰的原因,太过湿滑的地面使得这位小小的身影落地后没站稳,身子踉跄了几下险些摔倒。 “唉唉唉~!” 但好在,在她双脚离地眼看要一屁股摔在地上时,背后翅膀再度扇动,这才制止了这次的灾难。 “好~好险~” 小心落地,站稳脚步的缇宝一手抚在胸前,有些庆幸。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 放下抱胸的双臂,万敌表情郑重。从对这位的称呼之中我们也可以得出,他很尊重眼前这位小小的身影。 “真难得呢,竟然在战场上看到的不是小敌厮杀的背影。” 这对于熟悉万敌的人而言,的确很难得。 “说起这个。”万敌再度双手抱胸,目光看向战场的方向。 “那位,您知道他的来历吗?” 缇宝顺着万敌的方向看去,却见战场之上一人在敌万军。 黑色的身影不断穿梭,没人知道那斗篷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但他仅仅一人,便将所有纷争士卒挡在了城外。 至于他为何不使用很好用的融合战士力量,改用肉搏…… 原因也很简单,站在寒霜中的凯文发现自己耳朵与尾巴冻硬了。 再简单点来说…… 这副身躯不抗寒。 既如此,为了保证不把自己冻死,凯文只能转换策略。 金光裹挟着利刃划过,无数的尸体倒在脚边,战场上的身影不断穿梭,游刃有余,干脆利索,没有任何一个敌人可以让他出第二矛。 “嗯……那个人,有些眼熟。” 缇宝叉着腰,有些好奇。 可一道寒风吹过,让她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唔~好冷啊~!” 行为像极了小孩子。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可不是小孩子,甚至可以说是如今这圣城内最年长的存在。 最伟大的祭祀! “可……到底是谁呢?” 想了半天,缇宝放弃了。 “想不到,那就只能是去见一面了。” “在那之前,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为好。”一手拳一手掌在胸前相碰,万敌大踏步踏入了战场。 凯文随手洞穿一只纷争士卒的身躯,反身刚想击杀另一个时,却被飞射而来的一具尸首抢先了一步。 扑通! 两具尸身滚落一旁,凯文斜了一眼来到身旁的万敌。 说实话,他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曾经一位战友的影子。 额…… 好吧,这位比那位文明多了。 “战场是悬锋人的主场,岂有被他人抢了风采的道理。” 握拳,一头若隐若现的赤红狮头发出咆哮,却直指身旁的凯文。 “要来比一场吗?就比谁解决掉敌人多。” “……” 面对这无异于宣战的话,凯文只是看了一眼前方停止攻击的大部队。 “嗯?” 摩拳擦掌刚想和身旁之人血拼一场的万敌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 “hks!这就完了?!” 尴尬了不是,刚上来要宣誓战争的主权,结果对面撤退了。 万敌感觉自己肺管子被人怼了一拳,拳头上的狮子都蔫了下去。 至于凯文,他并不在意结果,只在意过程。 不得不说,赛飞儿的体质远比她们预想中强很多,足以支撑凯文近十分钟的战斗时长。 只是有些东西还是不能随意使用。 比如前面提到的融合战士力量,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把自己冻成真冰块。 至于终焉之力…… 那玩意不到同归于尽掀桌子的程度,还是别想了。 至少暂时是这样。 “你好。” 纷争的士卒撤退了,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但凯文并不关心它们为何而来,又为何撤走。 可身后响起的友好问候让他不得不回头。 看到一个小孩子来到眼前,双手叉腰一脸热情的看着自己,他便有一种现在就把泽欣拽回来的冲动。 社交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交给她比较好。 额……虽然她也不怎么争气就是了。 “你是,今天才到奥赫玛的吗?” 这有些明知故问了,如果他早到了,阿格莱雅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这番话,其实更像是在打开话茬。 但她错了,错在眼前这是一位惜字如命的冰块。 砰! 手中战矛炸碎出一道金光,却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下,化作一枚金色的指环套在了泽欣食指之上。 “诶?”缇宝歪了歪脑袋,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想看清楚一些。 但凯文是真一点没有要客套的意思,转身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不必在意我,我们不是敌人。” 留下这个几个字,他迈步离去。 “等等……” 万敌放下抱胸的手臂,如果泽欣现在醒着的话,一定能看到万敌对她的好感度降低了。 当然,万敌还是很感激凯文的,好感度降低也并非是态度问题,纯粹是对方这谜语人的回答让他很不爽! “嗯…感觉很不好相处呢。” 反倒是缇宝,好感度一点也没降低的意思。 “小敌,我们走吧。” 并没去拦住凯文的想法,既然他选择回到城内,那么就一定会被阿格莱雅监视。 阿格莱雅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没有行动那么一定有原因,它们也不需要去急着做些什么。 或许是为了应证缇宝的想法,一张纸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上空,缓慢落在了缇宝手中。 上面只有一行字。 “吾师,万敌,事后请叫上白厄与遐蝶来一趟云石天宫吧。” “走吧,阿雅在叫我们了。” 看着手中纸张消失,缇宝拽着万敌,朝着另一侧白厄的战场走去。 与此同时,大批的纷争士卒撤退,不断的远离奥赫玛。 但它们不知道是,远处建筑下方,一个红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好!接下来看我的!” 缇安瞅准机会,扇动着翅膀便追了上去。 如果让泽欣看到一定会冒出一脑门问号。 明明命运重渊还没有掉下来一个大摔炮。 剧情应该没到才对,可眼前这一幕却又和原剧情那么相似。 … “呕~!” 奥赫玛,一无人巷口,泽欣干呕了一声忍不住吐槽。 “老,老祖…你确定结果很顺利?” “……” 某人沉默。 泽欣却动了动酸疼的身躯。 “虽然说效果比预期好,但敌人的原因也要算进去吧?” “毕竟对老祖来说,纷争士卒只是无足轻重的小虾米,砍瓜切菜也没什么焦灼感。 但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浑身酸疼。” 说罢,她抬起手臂大大的抻了个懒腰。 “软绵——!无力……” 然后重重呼出一口气,身躯放松。 “所以我觉得保险起见,还是以结果往下定标准比较好,毕竟遇到比较强的敌人情况也会更糟糕。” “我有分寸。” 凯文终于开口了。 却见后者自然点头。 “嗯嗯,我信你。” “为什么。” “为什么?”第二声来自于泽欣,因为她不明白为什么凯文会这么问。 “你对我的信任…我是说各方面的信任,是否未免太高了一些。” 奇了,这是老祖能说出的话?她还以为凯文不会在意这种事情呢。 诶不过…这个问题还真把泽欣难住了。 因为她没想过啊,不信任凯文这种事情…完全就没在她思考范围内好吧。 “或许…” 轻笑一声,泽欣靠在墙上缓慢滑坐在地,仰起头。 “因为我蠢吧。” 侧目,她对上那双冷冰冰的目光。 “我们永远可以相信凯文老祖的实力!” “这是我在你的故事中,读到最多的一句评价。” “就像……” “像……” 犹豫一瞬,泽欣捂着肚子。 “就像我接下来饿了要吃饭那样,不需要理由。” “所以,你就把我当做一个从故事中读到了信任,如今将它带入现实的蠢货吧。” “……” “怎么?看你那表情是要苛责我一定给出详细答案吗?” 眼见老祖没动静,泽欣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不对啊,以老祖的性格,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说……” “咳咳!” “我不在意,所以你不必苛责自己一定要给出答案。”(学人精)(……)(且觉得自己学的很像) “难道……某人终于意识到说话说一半,然后给出个模棱两可得的答案很让人抓狂了?” “……” 凯文,把身子转过去了。 第十二章:消失的核心,损坏的天火 “话说,老祖你代打这一会,除了暴揍纷争军团一顿之外,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可千万别觉得泽欣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凯文有什么不对。 是!的确,你永远可以相信凯文老祖的实力,但…… 来个实力之外的事情你不炸了吗? 没错!我们同样相信老祖的人品。 但就是因为太相信老祖的人品,泽欣才不得不去担心自己是否做出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比如站在战场上嗦面…… 诶?我为什么会冒出这样一个画面? 但总之!她怕自己在别人眼中多几个奇怪的标签。 面对询问,凯文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法从面部表情变化上看出除冷淡之外的任何情绪。 “所以……老祖你真没做什么不妥的事情,对吧?” “……” 凯文想了一下,然后将刚才的情况简单叙述了一下。 他的讲述的很简单,也就是抵挡了一次攻击,提醒了一个战士,赢得了一次微不足道的胜利,以及无视了一个小孩子的絮叨。 但泽欣听到的却是…… “你是说我拍飞了纷争的战矛,当着悬锋城众将士面教育了他们王子,然后在众目睽睽下独自一人灭了一整只纷争军团,最后还给奥赫玛最德高望重的大祭司甩了脸色?!” “……” “嗯。” 他承认…他竟然一点没觉得有问题! “我……” 不行了,心梗犯了。 果然,凯文老祖这待人接物的脾气,放在谁身上都显得格格不入。 倒不是说老祖脾气不好,实在是……好吧,他就是单纯不想说话罢了。 “诶?” 正在泽欣为此而扶额叹气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手指上多出的某个东西。 “这是什么?” 将手掌反过来,看着中指之上金灿灿的指环,泽欣满眼疑惑。 “我以前手上有这么个玩意吗?” “不过要是把这个卖了……” 身无分文的泽欣内心开始犯嘀咕。 同时伸手想将这个戒指拿下来。 但尝试一下。 “怎么回事?拿不下来?” 这个指环并没有给她一种很死的感觉,相反,大小正好,戴着也没觉得不舒服。 可就是拿不下来。 “怎么…怎么一动不动?!” 尝试用力,但指环依然固若金汤。 “你只是一个指环!你还来劲了——!” 泽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指环较劲,但如果自己连个指环都搞不定,那岂不是很窝囊! “你给我下来——!” “…” 好吧,她认输。 一番努力后,泽欣放弃了。 除非她未来放弃向他人竖中指的权利,不然这玩意是要赖着不走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泽欣握了握拳,发现这东西带手上并不会给她带来什么…… 刷! 突然,正在庆幸这指环不会带来生活上不便的泽欣只感金光一闪,手中一沉! “嗯?” 一柄金光闪闪的战矛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让某人耳朵一抖。 下一秒…… “诶啊~!” “什么…什么东西?!” 随手一丢,坐在地上的泽欣后退了一段距离。 同时,那柄战矛也掉在地上。 仅仅只是擦过,便如热刀切黄油一般,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整齐而规整的切口。 “这是……天谴之矛?” “纷争泰坦?” 泽欣认得,在游戏里面纷争泰坦就拿着这杆战矛。 虽然大小不同,颜色也不一样,但样式是相同的。 “为什么我手上莫名其妙出现的指环会变成天谴之矛?” 泽欣懵逼,脑门上库库往外冒问号。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 “老祖~?!” 回头,泽欣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这位冰块。 可别问为什么刚才凯文明明讲述一遍,泽欣却不知道这件事。 凯文你们是知道的,那家伙一向喜欢省字数,说的话甚至没省略号多,讲述的过程基本也是能简介便简介,你还指望他给你讲清楚。 “那把武器,为你划过天空,为你所用。” 啥意思呢,就是这玩是来找你的,和我没关系。 “况且,你需要一把武器。” 这句话更简单了,白捡一把武器你还不乐意? 这么说也没错,天谴之矛,做为纷争泰坦征战的诸多战矛之一,自然不是寻常的武器可以比拟的。 可是…… 战矛这种东西明显是给狂战士用的吧?! 而我,泽欣,马甲赛飞儿,无论是赛飞儿还是帕朵菲利斯,这两只猫怎么想都应该被划分到刺客的行列才合理吧?! “老祖,我不会用,要不给你用?” “……” 老祖不语,只是躲开了你的目光。 “我……好吧~”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泽欣心念一动,战矛便重新化作指环戴在了手上。 “不过,也要给老祖你准备一把武器了。” 她也终于意识到,老祖还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用。 不用想,最适合凯文的是大剑。 而泽欣这么一提醒也让凯文想起来,某个大工匠好像答应过他,免费给他铸造一把武器来着。 “这么说来,老祖,你都过来了那你的专武呢?” “就是天火圣裁。” 没有天火的老祖是不完整的。 在神之键之中,天火圣裁并非是最强大的。 虽然有着最大的破坏力,但由于本身的某些原因,导致它一度被人戏称为天火自裁。 但即使如此,你不得不承认天火圣裁就是最具代表性的神之键之一,其原因自然也是因为面前这位。 一个天火圣裁不算什么,一个凯文老祖也差点意思。 但天火配老祖,绝对是完美的搭配。 所有有关老祖的故事之中,天火圣裁已经成为了配套的道具了,属于只要老祖在,就一定存在的东西。 但现在…… “核心消失了。” 随手将一对双枪扔到泽欣怀中,凯文简单的一句话便是答案。 泽欣没想到天火圣裁一直在凯文身上,更好奇为什么他一个灵魂,可以给自己扔出来一个实体? 明明凯文老祖自己都能穿墙来着。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坏了?” 拿起双枪看一眼,首先,最显眼的是一分为二,被镶嵌在双枪之上的核心消失了。 其次,这对双枪已经严重损坏,非常严重那种,泽欣只是看一眼,其上布满的裂痕让她一度认为,自己只要不小心多用点力,就能把它捏碎。 泽欣也尝试把双枪对在一起,但天火圣裁的大剑模式本就是通过核心连接的,如今核心消失,自然无法变形。 更别说以现在天火圣裁的情况,即使有核心估计也无法使用。 “看来,在找到核心,以及修复天火之前,我们得另找一把剑了。” 所以…… 翁法罗斯谁用大剑来着? 第十三章:讨伐纷争泰坦的计划 “话说老祖,你没见到纷争泰坦的分身吗?” 躺在犄角旮旯之中,泽欣打算睡一觉。 但人在睡前总是会想很多事情,或是规划一下醒来后要做什么。 这期间,她有一搭没一搭和老祖聊着。 好消息,老祖的话一点点多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谜语人。 虽然还是那么冷淡,虽然还是那么惜字如金,但总归是有反应了。 “没有。” 但这个回答让泽欣有些意外。 “没有?” 看一眼自己手指之上的指环。 “老祖不是说这枚指环,我是说天谴之矛,它不是被投射过来的吗?” “嗯,但敌人不在战场。” 这一点,凯文很确定。 起初他也认为既然会有人投射而来一柄战矛,那么同等于那个存在已经参战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任何纷争泰坦的影子,更别说他的分身了。 “这就奇怪了,纷争泰坦即使已经疯了,也应该清楚仅靠他手下那些士卒是绝对没可能攻破奥赫玛的。” “那么这场战争的意义是什么?” 事实上,即使是纷争泰坦的分身过来也无济于事,毕竟奥赫玛能屹立千年不倒是有原因的。 除非纷争泰坦本尊过来还有点可能。 但如今的纷争泰坦实力早已十不存一,不管从哪看,这次的进攻都很不可理喻。 甚至都没给奥赫玛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损伤,战场上战死的也大多数都是纷争士卒。 “算了,谁知道那魔怔的家伙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凯文:“……” “额……老祖我没点你的意思。” 凯文:“……” 泽欣感觉自己把天聊死了。 “咳咳!” “话说,老祖你杀了那么多纷争士卒,又在众人面前装了一个大的。” “就没有触发什么杀神…逼王…或是什么恐怖长矛人的成就吗?” “……” “没有吗?”老祖又开始沉默了,但答案应该很明显,如果触发了泽欣这边会有提示的。 “看来通过老祖触发成就并不是那么容易。” “还是说……这蠢横的系统把bug修复了?” 不知道,毕竟这系统挺随机的,不仅仅是成就的触发很随机,就连解锁剩下id的成就任务也是随机触发的。 所以与其去想这些,不如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可能的碰面吧。 其他人还好,她之所以一直不想露面,很大原因是她压根不知道怎么顶着这张脸去见阿格莱雅,以及缇宝。 所以她才想着先刷点好感度,毕竟好感度上去了总是没错的。 额……不过过程好像不怎么顺利,毕竟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收到关于好感度提升的提示。 “话说,白厄好像说过第二天在古董店见面来着,但……” “什么时候算是第二天?” 没有了昼夜交替,生活真的需要适应了,甚至连是否过了一天都很难推断。 关键还是没手机。 想着,她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 “小小蝶。” 公众浴池门前,一袭紫衣白裙的少女听到身后响起的呼唤。 “缇宝大人。” 目睹从天上落下的小小身影,少女温和的声音缓慢响起。 “看来,有人动作比我们更快一步。” 身后,跟着的白厄见到遐蝶先他们一步抵达,也是对着身旁的高大身影开口。 “别说的那么轻松,如果不是某人的剑不够锋利,竟在我和缇里西庇俄丝女士抵达时仍在鏖战,我想我们可以更快。” “好了好了。”单手叉腰,白厄无奈摇头。 “知道这次我输给你了,但你也不用念叨我一路吧?还是说,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双手抱胸,万敌想到了那个斗篷人,没有开口。 事实上他能这么快结束战斗,并去支援白厄,很大原因就是他那边得到了这样一份援助。 “小敌,小白,你们都已经斗嘴一路了,再不来,阿雅可就要用金线把你们吊上去了。” 缇宝对着两人提醒,当然,后面那段话是一句玩笑。 不过也的确不能在这里多浪费时间。 众人穿过大众浴池,这里人不多,毕竟刚结束的战争,大多数人都还在做善后工作。 来到升降台,上面是独属于英雄的浴池。 怎么说呢,如此重要的地方却和大众浴池建造在一起,不得不说古希腊的文化的确挺彪悍的。 “阿雅。” 当平台趋于平稳,缇宝便率先走了过去。 哗啦啦。 如鎏金般的水池被细腻的肌肤翻动,丽人美丽的身躯在白色雾气中若隐若现。她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浴袍,金色的发丝遮蔽了眉宇间的一份高贵,白皙手掌拨动水面,自倒影间荡起道道波澜。 “你们来了,吾师。” 那双失去了光明的眼睛看向行至身前的身影,漂亮的脸蛋带起一抹笑意。 那是她仅存的人性。 “抱歉,如此匆忙的将你们召回到这里,不过,看你们的行程这一路应该并不会显得枯燥。” “当然,毕竟我们可是打了场大胜仗呢。”双手叉腰,缇宝笑着仰起头。 “不过阿雅,这一次我们在战场上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嗯……他很强,一个人就对付了一整个军队,就和小敌一样。” “我?”万敌撇过头去。 “悬锋的子民可没有以此来奠定荣耀的想法。” “那是因为这对你来说并不难吧。”白厄很想吐槽。 然后被万敌回了一个“败者”的眼神。 “吾师。”阿格莱雅这边沉默少许后。 “看来,您并没有看到那斗篷下的尊容。” “嗯。”缇宝点头。 “她好像,不想让人看到。” “意料之中。”阿格莱雅好像并没有急着去探讨这件事的意思,反倒将话题引到了另一边。 “纷争这次的袭击盲目而又自大,但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阿格莱雅大人的意思是,讨伐纷争泰坦?” “嗯。” “可是……”遐蝶一手抚在胸前。 “这是否,太急了一些?” 有些莽撞,不像是阿格莱雅的性格。 “放心,只是让大家做好准备,吾师缇安已寻着纷争的轨迹前往了战场。” “等待吧,吾师传回的消息会是我们进一步决策的主要参考目标。” “明白。”白厄点头。 “失去了荣耀的神,也是时候迎接自己的终点了。” 相对于白厄,万敌明显对这件事更加在意。 毕竟,那曾是悬锋城引以为傲的荣耀。 第十四章:回来的小飞儿,还会不会是我们的 “那么,这件事告一段落,我们来说一说今日出现在城内,与你们大多数人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可能的朋友吧。” 话锋一转,她将话题又引了回来。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除了遐蝶,她有些奇怪,因为她是今天唯一没遇到泽欣的人。 “你们也遇到她了?” 白厄率先开口。 “我还约了她明天见面。” “你的脑子就好像是你买的那些破烂一样,存在却没有实际意义。” 万敌果断开喷,这家伙你是有多心大,真就一点不防着是吧? “别那么说,我想你们应该能感受到,她没有恶意。” “而且她救了人,我亲眼所见,所以至少在肯定的答案出现前,过多的敌意并不可取。” 这是白厄内心真实想法,二十一的好感虽然不多,但足以让这位比较理智的救世主为她说一句话了。 “还有,万敌我说过很多次了,那些是古董,它们的存在很有意义。” “行,我不和你争。”万敌扭过头去。 “吾师,你觉得呢?”见到这两个家伙好像意见不统一,阿格莱雅将目光放在缇宝身上。 “我们能理解小白的想法,也亲眼见到了她为奥赫玛战斗。” “虽然这其中的原因我们并不清楚,可她的确在帮我们。” “看吧,缇宝老师是站在我这边的。”听到这话,白厄笑着看向万敌,有些得意。 “可小敌的想法也没错,因为她比较……不好相处。” 说罢,缇宝看向阿格莱雅。 “而且阿雅,我们有一种感觉。在人性的角度去看,她比你还严重。” 这是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了,比阿格莱雅还严重的人性,那得啥样? “怎么样救世主?” 人生就是这样,可能前一秒你还在得意,下一秒就得被别人蛐蛐。 “很显然,你的观点并不准确。” 这是万敌的反击! 但白厄现在有些懵。 他其实很想问,我们见到的真的是一个人吗? “虽然我觉得她说话是有些奇怪,可……也没那么难以接触吧?” “说话奇怪?”万敌看了一眼白厄。 他也想问: “你确定那家伙是说话奇怪,而不是压根不怎么说话?” 那这情况就有些尴尬了。 以在场唯一局外人的遐蝶视角来看,阿格莱雅让他们谈一谈对某个人的看法。 但结果是他们明明在讨论一个人,却评价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影子。 此时,白厄与万敌各执一词,缇宝中立谁都不帮忙,至于她自己…… “噗~!”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特别是看到白厄和万敌较劲,真的有些羡慕这对冤家的关系了呢。 “遐蝶。” “嗯?”正在偷笑的女孩听到耳畔的呼唤,下意识看向面前美丽的女士。 “怎么?不打算发表一下看法?” “我吗?”遐蝶摇头。 “抱歉阿格莱雅大人,我并没有见到大家口中那位神秘的斗篷人,恐怕无法给出任何建议。” “没关系。”阿格莱雅放下抱胸的双臂。 “我想,你应该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 “诶?”这样奇怪的一句话,明显超出了这位比较内向女孩的理解范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且她总觉得阿格莱雅其实已经有了结果,这次询问也并非是想从他们这边得到更多信息,更像是单纯的寻求他们对那个人的态度。 仅此而已。 “好了。” 见万敌和白厄一个说对方鲁莽,另一个说他们字典里面没有鲁莽这两个字,阿格莱雅紧急叫停。 “今日叫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应对可能对纷争的讨伐。” “不过在计划敲定前,大家可以放松一下。” “现在,回去好好休息吧。” 这场短暂却又有必要的谈话到此结束,也算是敲定了逐火之旅更进一步的目标。 白厄,万敌,遐蝶三人离开了。 缇宝留了下来,待只剩她们二人后,这才是开口。 “阿雅,你好像很在意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呢。” “呼……” 美丽的女士轻轻摇头。 “哪怕人性缺失至此,也逃不过吾师的眼睛吗。” “那当然。”双手叉腰,缇宝对这点很自信。 ““我们”可是看着阿雅你长大的,这点阿雅也明白的吧。” “……” “吾师,陪我泡一会温泉吧。” 岔开话题,阿格莱雅重新将自己没入了温暖的浴池内。 “好。” 没有追问,缇宝脱掉鞋子,坐在水池边缘将稚嫩的脚丫伸入水中。 轻轻的前后摆动,波浪四起。 “好温暖。” “是啊。”阿格莱雅闭上眼睛。 “像这样将自己沐浴在温水之内,什么样的烦恼都会暂消失。” “我们也好久没和阿雅一起泡温泉了呢。 往旁边靠了靠,缇宝距离阿格莱雅更近了一些。 “你说,飞儿现在怎么了呢?” “……” “吾师果然猜到了吗?” “很难相信。”缇宝晃了晃身子。 “她的表现,和飞儿完全不同呢。” “但就算这样,阿雅也认为是飞儿回来了吗?” 歪头,缇宝看向了一旁的丽人。 “……” 却见后者沉默了。 “或许吧。” 沉默少许后,阿格莱雅难得流露出些许情感。 “塞法利娅离开奥赫玛太久了。” “是啊。”缇宝点头。 “我们当初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 “她在躲着我。” 但阿格莱雅知道,虽然不知其中的原因,但她明白赛飞儿正是为了躲着她,才离开奥赫玛的。 “裁缝女,控制狂……” 轻笑一声,这位人性逐渐缺失的半神此刻发自内心的笑出了声。 “倒是很少听到了,竟然还有些期待。” “所以阿雅你……” “放心吧,吾师。”阿格莱雅抬起一只手。 “我会去见她的,很快。” “不过……” 看向天边,她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感慨。 “在那之前,她恐怕要先去解决一下自己惹下的麻烦了。” “对啊。”缇宝自然明白这个所谓的“麻烦”指的是什么。 “小白说要见她,小敌那样子恐怕是想和她打一架,至于我们……”缇宝看向眼前池水中的倒影。 “如果她真的不想让人知道,那么我们或许是她最大的麻烦吧?” 这是一句玩笑,却也是事实。 “而且阿雅你啊。”最后,她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金织女士身上。 “说了那么多,其实也只是想知道一件事对吧。” “那就是……” “回来的小飞儿,到底还是不是我们的塞法利娅呢?” 第十五章:夭寿啦!贼灵巴特鲁斯偷东西偷到 “啊~!嚏!!” 吸… 揉了揉鼻子,泽欣觉得最近惦记自己的人疑似有点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冻感冒了。 但想想黄金裔的身躯冻感冒了也挺离谱的,所以最终只能归咎于有人背后蛐蛐自己。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泽欣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咕噜噜~! “饿了…” 捂着抗议的肚子,她意识到自己是要吃东西的。 穿越后又是系统又是老爷爷,让她都忘了自己肉体凡胎,是需要进食的。 但身上身无分文,唯一值钱的好像也只有手指之上的指环。 但这玩意摘不下来。 “要不…去偷一点?” 这个念头冒出来,便被泽欣摇头否认了。 “不行不行,先不说这行为可不可取,就说自己顶着伟大半神塞法利亚的马甲去偷吃的!是不是多少有些太败坏赛飞儿名声了?” 额……虽然如果赛飞儿真做出这种事情她也不会意外就是了。 但至少…目前没听说过。 “我还就不信了,好人还能被饿死了?!” 起身,握拳!泽欣不服软。 人总要为自己争口气,身为穿越者!还是一位有着系统与老爷爷的穿越者!怎么可以被区区口腹之欲击败! 她不服! …… 半个小时后… “我觉得~人还是不要太意气用事比较好。” 她服了。 心服口服! 瘫在路边一座倒塌的石柱上,泽欣低着头,一脸失去了未来的样子。 很显然,行程非常不顺利。 其实她如果去要饭……咳咳,我是化缘。 以赛博魅魔的效果,拿到些食物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关键是奥赫玛刚打完仗,路边全是倒塌的建筑与房屋,也没多少店铺开张,更没有给她施展的空间啊。 更别说化缘这种事本来就很需要勇气与决心。 她可没这方面经验。 看向一旁,发现凯文老祖稳如老狗,让泽欣有些羡慕。 “成为意识体唯一的好处,或许就是不用挨饿了吧。” 想到这里,她再度觉得自己前面的推算实在太精妙了! “我的一生,果然处处如履薄……” 咣当! “哎~!” 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脑袋上。 这让正做咸鱼的泽欣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捂住脑袋。 “谁啊,乱丢垃……” “诶?” 可当她看清怀中之物后。 “这是……面包!” 从茫然到愣神,泽欣的双眼缓慢睁大,漂亮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 本错愕的表情,也逐渐转为惊喜 “是面包!面包诶~!” “老祖你看,天上真的有馅饼…我是说,面包。” 拿在凯文眼前晃了晃,就如十连双金后逛评论区的某些欧皇那般,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此刻得到了天降的好运。 可…… “诶不对…为什么天上会掉下来面包?” 后知后觉,她反应过来这情况好像不正常吧? 摆动着缩成问号的尾巴,泽欣挠了挠头,看向天空发现什么都没有啊。 再看四周。 “该不会是有人丢的吧?” 想到此处,她抱着面包就有些纠结了。 口中忍不住开始嘟囔: “捡到东西要物归原主。” “但人都说快饿死了可以吃大熊猫……” 内心做了极大的思想斗争,但最终,她还是拗不过内心的道德与谴责,耳朵一趴。 “这个……是谁丢的面包?”(超小声) 就像是上学时从桌角捡到的一支笔无二,泽欣看向四周开口询问,虽然那个声音小到估计也只有一旁的凯文能听到。 但至少她试图物归原主了不是。 “谁丢的?” “有人吗?” “没人认领吗?” 答案是没有,四周很安静,甚至都没几个人,更不可能有人回应她。 这让泽欣内心最后的一点点负担彻底烟消云散,开心的将面包揣怀里。 “没人要那就是我的了!” 凯文:“……” “嗯?” “什么意思?老祖你那一副看笨蛋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将某人小动作看在眼中的凯文一言不发,只是给了少女一个异样的目光。 这就让泽欣很不开心了,心想:“平时一句话不说,怎么我一起坏心思你这家伙面部表情就那么丰富了?” 但凯文老祖无视了你不满的表情,并瞥了一眼远处高空。 那里,一只金色的飞虫缓慢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 … “老祖,你吃不?” 坐在石柱上晃着小腿,泽欣将面包举起到某人眼前,决定遵守尊老的美得,第一口给老祖。 “……” 他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觉得无语。 但无论如何,此刻的泽欣都非常开心。 “不吃拉到,我自己吃。” 张嘴,毫不客气,泽欣对准面包上去就是一口! “……” “???” 没咬到面包,咬到手了。 这让泽欣一愣,低头看去。 “我面包呢。” 看到空空如也的双手,泽欣感觉天塌了。 “该不会是我饿出幻觉了吧?” 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饿昏头做了个梦。 但这个想法很快便被打消。 “桀桀桀桀桀!” “嗯?”耳畔突然响起一个很欠揍的声音。 “这个动静,该不会是那玩意吧?” 转头,果然!泽欣一眼便看到不远处房顶之上站着一个紫色蒜头布丁怪! “贼灵,巴特鲁斯!” 泽欣血压蹭一下就上来了,眼中闪过无数次“见宝箱而不得,中道被贼灵截胡”的场面! 更可恨的是!这家伙手中竟然拿着自己的面包。 “咯咯咯!哎呀,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让那个女人亲自送给你。” 说罢,这个蒜皮王八便打算掰开自己心心念念的早餐! “住手!巴特鲁斯!” 夭寿了!巴特鲁斯竟然敢来偷塞法利亚的东西。 额……虽然她不是真的赛飞儿,但你的也是真勇。 所以这能忍? 忍不了一点! 游戏里面偷我“宝箱”“成就”“卷轴”“解密道具”也就算了!现在连我唯一的干粮都不放过! 灾厄泰坦,你该死啊! “哦?竟然知道本大爷的名字吗?” 贼灵的动作停下了,身躯一晃一晃的跟个大号果冻一样,不过声音和表情都极其欠揍。 “没错,本大爷就是灾厄三泰坦之一,诡计泰坦最伟大的造物!贼灵巴特鲁斯。” “既然知道我,那你也应该明白,到我手中的东西可就是我的喽。” “我劝你最好先看清楚我是谁再说话。”泽欣知道巴特鲁斯跑的快,于是打算唬它一下,作势便要摘兜帽。 但谁曾想巴特鲁斯不给机会。 “威胁我?那就来抓我啊~咯咯咯咯咯咯!” 转身,身子一扭,拍拍屁股这家伙就跑了。 “我……!” 挑衅!这是挑衅! 她明白,巴特鲁斯其实就是灾厄三泰坦之一,诡计泰坦扎格列斯本人。 但现在我管你是什么诡计泰坦,竟然敢抢老娘的早餐!就算你现在升格为诡计星神,我也一定要把你这个紫皮大蒜给做成爆炒蒜蓉酱! 第十六章:求你啦~赛飞儿大姐头~ 啪嗒啪嗒啪嗒! 急促的脚步声踩踏屋顶,发出轻响。 泽欣站在高处,看向远处的贼灵。 好家伙,跑的是真快,这一会都快看不到人影了。 不敢耽搁,她加快脚步在房屋之间穿梭。 不得不说,赛飞儿的身躯是真的灵活,在房屋之间辗转腾挪,竟然是没有被巴特鲁斯甩开。 当然,这其中也有巴特鲁斯没用诡计之神能力的原因,只是跟个大号鼻涕虫一样在天上飞。 “抓住你了!” 眼看距离差不多,泽欣脚步猛地加快纵身跃起,伸手朝着天空的蒜头果冻扑去。 但巴特鲁斯身子一扭,以一个风骚的走位躲过了泽欣的袭击,反倒是在天上对她桀桀怪笑。 “桀桀桀!巴特鲁斯可没那么好抓,想追上诡计的使者,这点能力可还不够。 说罢,这家伙放低身子,贴着屋顶再度消失在眼前。 屋顶上是有人的,有人在修缮房屋,有人在晾晒衣物,也有人在休息。 巴特鲁斯是真有点能力,它在这些人的夹缝中过去,却没一个人发现它的存在。 因为它走的是这些人的视野盲区,人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已经过去了。 反观泽欣。 “哎~!让,让一让!” “对不起…” “我很抱歉!” “我会赔偿的…未来。” 噼里啪啦,因为跑太快,导致转弯遇到人根本就刹不住车,一瞬间屋顶位置就有些鸡飞狗跳了。 等到泽欣站稳身子,并将糊在脸上的被单扯下来后,发现巴特鲁斯悠闲的站在屋顶上,拿着自己的宝贝面包做事要往那存在与否还不确定的口中送。 “哎呀呀,跑累了,吃个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你敢!”泽欣知道这家伙在故意气自己。 但自己这样跑又拿它没办法。 “既然如此…” 你巴特鲁斯嚣张是吧?好,你最好一直这么嚣张! 拿出硬币。 现在泽欣观察时间其实就是看这个硬币,硬币的使用次数恢复了,那么等于过了一天。 此时,硬币背面的字数是三,证明她已经来到了新的一天。 啪! 硬币翻飞,泽欣的身影一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嗯?那是什么?” 巴特鲁斯看到对面黑袍人拿出一个熟悉的东西,还没等它看清楚,便只感远处身影一个恍惚! 伴随迎面的狂风,等再眨眼时,发现人已经到了眼前。 “诶啊~!” “怎么回事?!这不是塞……” 啪! 一脚!泽欣便将这个大号果冻踩在了脚底下。 “抓住你了!” “等,等等!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变脸是真快,前面还嘚瑟的贼灵此刻见自己被踩了,当即便开始求饶。 卡吧!卡吧! 但泽欣可憋了一肚子火呢,此时瞪着眼,咬着牙,冒红光的同时双手在胸前摁的咔吧响,兜帽下的脸也阴沉的可怕。 “我投降~我投降啊~” “都是大姐头让我做的,我是被迫的。我巴特鲁斯一向不夺他人口中之财,如若不是被诡计半神胁迫,是绝对不会来冲撞好汉你的啊。” 一点没犹豫,这家伙在小命与忠诚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背刺。 “所以~求你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讲真的,这一幕给泽欣气笑了。 “是吗?这么可怜啊。” 若有所思,她说话的同时随手拉开自己的兜帽。 “跑那么快,都没时间回头仔细看一眼身后吧?” “还说巴特鲁斯,你只要被人逮住了就都是这套说辞?” “……” “赛…赛…赛赛赛飞儿大姐头?!” 看到兜帽下露出的耳朵,尾巴,以及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巴特鲁斯身子一下就硬了。 说话也开始结巴。 “呦,认出来了。” 泽欣学着赛飞儿面对巴特鲁斯时的样子,同时内心却在惊奇。 “没看出来?” 其实在巴特鲁斯刚出现时泽欣就在想,这家伙能不能分辨出自己和赛飞儿的不同。 现在追上了果断尝试,发现……贼灵巴特鲁斯好像并没有认出自己不是赛飞儿。 说实话,这不合理,毕竟身为诡计泰坦,它不可能看不出自己身上没有诡计泰坦的权能才对。 但事实就是,它没有,此刻躺在地上疯狂流汗,如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大大泡泡糖。 “那个那个……咯咯咯咯咯咯!” “赛飞儿大姐头?” “赛飞儿大姐头…?” “赛飞儿大姐头~!” “求你了~这真的是个误会,求你放开我好不好。” 眼看泽欣不怀好意,巴特鲁斯索性一把拉住指过来的尾巴左右摇晃,竟然在撒娇! “……” 这诡计泰坦是真没脸看了。 你别说泽欣了,旁边一直不为所动的凯文都是把视线拿开了。 毫无疑问,这个世界的神明给了他一个不是那么正面的印象。 “把面包还我。” “给…给。” 巴特鲁斯将面包还回来了。 泽欣接过,这才将脚拿开。 “大姐头~” 刚得救,巴特鲁斯便迫不及待的凑上来。 “你已经好久没来过奥赫玛了,这次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赚钱的大项目?” “没有。”泽欣果断摇头。 但又想起什么。 “诶不过,既然你在这,正好帮我个忙。” 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诶?”贼灵一愣。 “什么,什么忙?” “去一趟命运重渊,帮我看一下那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啊~”巴特鲁斯明显没兴趣,整个灵都蔫了下去。 “可是大姐头,那里没什么油水……” “只要你去,下次我们一起挖出的宝贝,多分你一成!” “成交!” 刚才还一脸不情愿的贼灵听到这个承诺,当即便蹦了起来。 “那就这样说好了大姐头,不许反悔!我先去了!拜拜!” 动作倒是够快,蹦蹦跳跳拉开个洞就钻了进去。 这也让泽欣庆幸,好在巴特鲁斯没有一开始就用这样的方式逃跑,不然她还真不一定追的上。 至于所谓的一成好处…… 她又不会去冥河里捡东西,哪来的分成! 而且诡计半神答应的事,我泽欣可什么都不知道哈。 不过…… “就连扎格列斯也没能分出来,那阿格莱雅……?” ps:突然发现不怎么好给系统安排剧情,所以后面会稍微减少关于系统的剧情,当然,只是系统剧情减少,系统给的能力比如赛博魅魔之类的出镜率是不变的。 毕竟主角的最大外挂还是老祖,系统的话,它的作用是辅助主角和老祖,以及关键时候推动剧情和给一些道具成就奖励的辅助。 对,就是这样(72000040090072)79 第十七章:猫猫不如大地兽?! “话说,白厄让我们去见他,要不要去?” 咬一口面包,细嚼慢咽,泽欣还想着要不要留半块当午餐。 同时感觉自己应该去找个工作了,有人的地方就需要钱,她未来总不可能一直指望天上掉馅饼吧? “选择在你,随意便好。” 这算是回答吗? 或许吧。 虽然老祖不再如以前那般能言少字,也戒不掉说谜语的毛病,但至少能听懂了。 “真是的,我不就是因为自己拿不准,才问你的……” 泽欣有些郁闷,很显然对老祖的回答很有情绪。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又抬头看一眼天空巨大的刻法勒雕像,摇头感叹。 “不见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见了……” 将口中咀嚼的食物咽下,泽欣顺手拉了拉帽沿。 “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家伙虽然看着不怎么聪明,但内心可机灵着呢。” “谁知道他会不会暗戳戳想些别的东西。” 一边走,一边想,泽欣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算了,还是过去看看吧。” 她感觉,约好了不去不礼貌,属于放鸽子。 虽然这个约好是单方面的。 可不管如何,逃避终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走吧,我们去正式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完美黄金裔!” 转身,她欲要迈开脚步。 但抬起的脚定在空中许久,愣是没找到下脚的方向。 “嗯……” “古董店在哪来着?” 对啊!她不知道古董店在哪啊! “这个白厄!他是不是压根没想过我会不知道地址?” 有些无语,也不知如何评价。 你说这人到底是聪明?还是愚笨呢? 说他聪明能忘了说一个详细地址,说他蠢笨待人接物又是一把好手。 “唉~算了,就这样逛一逛吧,走一步算一步。” 如果能恰巧走到约定地点那自然是好的。 要是没走到,那就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 轰隆,轰隆! 大地兽从身旁走过。 这应该算是公交车吧? 她看到翁法罗斯是有站点的,在那里可以等到前往对应场所的大地兽进行乘骑。 只不过要怎么付钱?红土块吗? 由于没有目标,泽欣基本就是跟着大地兽一点点前进的。 人嘛,在散步时总是会寻着一个东西向前,沿途看看四周风景也是一种蛮不错的体验。 “如果可以,我也想骑大地兽。” 她只骑过一次,还是在尾巴上,最后还被无情的甩飞了。 想想就倒霉。 所以她也不禁去想,坐在上面是种什么体验呢? “诶老祖,你说你飘在大地兽身上,大地兽往前走你会不就跟着动?” 想到了那个在公交车上跳起来的问题,泽欣不免将其加工并好奇看向身旁老祖。 凯文:“……” 他觉得这丫头吃饱了好奇心疑似有些重。(翻译) “呼……!” 一声大地兽的轻呼打断了两人的闲谈。 不知不觉间,她们竟然跟着大地兽来到了终点站,大地兽饲养园。 “好多大地兽…” 游戏里面这里挺小的,但真到了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庄园,一眼望去一只只有胖有瘦,有高有矮的大地兽数不胜数,让泽欣不免露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个是……” 不远处有一个告示栏,上面写着的一行字引起了泽欣的注意。 [征召临时工,大地兽饲养员……] “临时工!” 泽欣眼睛亮了,将口中咬着的面包拿下来。 “太好了,有工作!” “我最喜欢养大地兽了!” 二话不说,少女一个闪身就进了饲养园。 身旁飘着的凯文紧随其后。 但在进去前,他又看向其中一个方向。 那里,屋顶位置金色的飞虫形影不离。 …… 几分钟后,泽欣拿着一个拖把走了出来。 “好!开工!” 面试很成功,甚至对面之人都没让她摘下身上的兜帽。 这就是赛博魅魔的魅力!哪怕遮蔽容貌,对方对她的好感度也是蹭蹭往上涨。 养大地兽这种事情,也不会太难吧? 泽欣一直觉得,饲养员的工作很好,不仅工作简单,还可以摸一摸可爱的动物们。 当然,她亲身体验过后会不会这么想那就另说了。 至少此刻泽欣是这么想的。 “我看看,第一步是……喂食。” “简单。”泽欣拿起一旁的红土块。 “嗯……这东西能吃吗?” 想到剧情里面的反骨星啃了一口这玩意,泽欣又把目光放在不远处那几只吃的开心的大地兽身上。 不免有些好奇。 “这东西是什么味道。” “呼……”迎面,一只等待着投喂的大地兽对她哼了一声,示意它要吃。 但泽欣如今站在开拓者的角度,竟是也在其中看到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好似是在说: “小家伙,你行吗?” 嘿呦! 泽欣这就不服了,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大地兽可食,我为何不可。 于是,泽欣当着大地兽的面,直接咬了一口手中的土块。 嗷呜~! 吧唧吧唧嘴!然后…… “额……!” 眼珠子一瞪,差点给跪了。 “老~老老老祖…我觉得……我可能有点不好。” 凯文:“……” 他觉得这丫头精神状态未免太超前了点。(翻译) “呼~” 扶着大地兽的饭盆,缓了好一会反骨少女这才勉强没有摔倒。 再看一眼掉在地上的土块,对此泽欣的评价是。 难吃,太难吃了,腥辣又苦涩,完全不是人吃的。 总结,开拓者是个狠人! [恭喜宿主解锁成就,深渊的无胃—b]:意志力增强10%,任何物体都可以转化为有营养的食物但味道不变,且容易便秘。 佩戴效果:味觉降低30% “哎呀,滚粗!” 泽欣很嫌弃,这系统成天没事给她蹦出来几个没用的成就。 这玩意要来干什么?绝地求生吗? 而且容易便秘?! 你瞅瞅这是阳间该有的效果吗? “呼~” 对面的大地兽又轻哼了一声,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好似是在说: “我是谁?我在哪?她在干什么?饿疯了?大地兽的食也抢?” 你别说,还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按道理来说,有赛博魅魔属性,对面大地兽是友好的。 但或许是带入了某个小灰毛的视角,泽欣竟在其中听到了两个音节: “就~这~?” “你……!” “噗~!” “嗯?”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很好听的轻笑,把欲要和大地兽杠上的泽欣唤醒。 回头,却见一位紫发白衣,身上配有蝴蝶装饰的少女正站在远处望着自己的一言一行轻笑。 看到泽欣茫然回首的目光,她却立刻克制心中的愉悦,双手放于小腹前轻声开口: “抱歉。” “……” “你是……遐蝶?” “嗯?”对面之人明显有些意外,却还是一手抚在胸前点头。 “嗯。” “你是……那位在战场上出现的神秘人?” 简单看了一眼泽欣此刻的行头,披风兜帽将她遮得严严实实,甚至不仔细看你都无法分辨男女。 这个造型,加上阿格莱雅前面说过的: “你很快就会见到她了。” 那面前之人的身份就不难猜测了。 “感谢你在奥赫玛危难时给予的帮助,我是遐蝶,很高兴可以在这里与你相遇。” “……” 泽欣看了一眼身旁的老祖。 讲真的,昨天的战争和她真没啥太大关系,全是老祖的功劳。 但看老祖那一副完全没当回事的样子,这份感谢她就提老祖收下了。 “既然来到奥赫玛,那么自然要在力所能及中给予帮助。” “诶不过你这是……” 看一眼遐蝶手中抱着的篮子,里面有一些给大地兽食用的红土块。 “来喂食大地兽的。” “嗯。” 她点头,目光随之也放在泽欣身上,还有地上那一块被咬过的红土。 “如果你很饿的话,我可以帮你去买些食物。” “还请……不要和大地兽抢了。” “额……” 泽欣嘴角一抽,她要怎么说,总不能告诉对面我是在和一头大地兽较劲吧? “当然,如果阁下是在烦恼饲养大地兽的一些问题,我也是可以帮忙的。” 正在泽欣不知如何回应时,面前这个温柔的女孩在再度主动开口。 “也许我无法帮你做太多事情,不过饲养大地兽我还是有些经验的,可以在一旁说给你听。” “啊,不用。”泽欣很自信,双手叉腰。 “这点事情我还是可以应付的,完全没问题。” 说罢,她端起一旁的盆。 开玩笑,养宠物谁不会?小小大地兽,看我轻松拿捏! 一股脑,她将里面的土块倒入了大地兽眼前的饭盒之中。 “吃吧。” “……” “……” 大地兽看了泽欣一眼,好似在看一个没用的铲屎官。 “诶?你怎么不吃?” 这就让泽欣纳闷了。 怎么别人给你就吃,我的你就不吃了。 区别对待?职场霸凌?看人下菜碟? “那个……” 身后遐蝶犹豫了一下。 “每一只大地兽的份量都是固定的,而且早中晚各不同。” “你刚才把晚上的倒给它了,而且那只……还是吃过的。” “……” “啊?” “是这样吗?” 泽欣看向一旁,发现一只抱着空碗大地兽正可怜巴巴的瞅着自己,试图告诉这位新来的铲屎官,你把我的食物倒进别人碗里了。 再看那边的标签,果然写有是晚上的量。 “也就是说,大地兽不吃是因为知道这是晚上的量,所以才没有动作。” “而我不知道,证明……” “猫猫不如大地兽?!” 第十八章:遐蝶就是天使! 泽欣感觉天塌了,以前听网上一个说法。 说这个世界上其实有那么一部分人智商是不正常的,但因为生活可以自理,所以显得很正常。 那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不不不不!” 泽欣摇头。 身后的遐蝶靠近一步,但即使如此她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很远。 “没关系,第一次做都会搞错一些事情的。” “慢慢来,它们还是很喜欢你的。” 喜欢,指的是大地兽给了她一个不靠谱的眼神。 “呼~”不过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能不能吃上饭和眼前的猫猫有直接关系,大地兽认同了遐蝶的话,并对着眼前没用的铲屎官表示。 “小家伙,还得练。” “好吧~我为我刚才的自信向你道歉,所以,接下来可以拜托你帮吗。”回头,泽欣双手合十。 不逞强了,以后再也不逞强了。 “嗯,当然可以。” “感谢。”遐蝶的慷慨与温柔让泽欣感到温暖。 下意识向前一步。 但遐蝶却应激一般,往后退了一大步。 “请,请不要靠我太近。” 泽欣这才想起来,眼前温柔的女孩是有着死神体质的来着,摸谁谁死。 那么悖论来了,遐蝶摸刃结果如何? “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们恐怕要始终保持一段距离。” “明白。”点头,泽欣主动退了一步。 同时也不免琢磨。 “我要是去摸一下遐蝶,会怎么样?” 别怪泽欣会这么想,众所周知,穿越翁法罗斯免疫遐蝶死亡的体质已经算是一个被动技能了。 所以她好奇,自己有没有这个被动技能呢。 但就在她这么想时,眼前却蹦出来了系统提示。 [来自遐蝶好感度增+5。] [来自遐蝶的情绪+15。] “……” 对啊,我还有系统来着。 泽欣差点忘了。 或许是自己对这份不便的理解与尊重吧,来自遐蝶的好感度有所上升。 那么此时的好感度是…… [100] [……] [12] 标准的,破系统看谁都先来个一百,然后再显示真实好感度。 不错,虽然比白厄还少,但毕竟她可是当着白厄面救了人的,这是一个大的加分项。 至于遐蝶。 就算有赛博魅魔的体质加成,也只是聊了几句罢了,能有十二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为何只有十二好感度遐蝶便愿意帮助自己,恐怕是因为她本身便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 “哦对了。” 想到白厄,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情况,是不是已经坐实放他鸽子了? “遐蝶,你知道白厄常去的古董店在哪吗?” “嗯,当然。”在奥赫玛这么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白厄阁下说今天和你约好了,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位置吗?” “……”泽欣心想,你看我的沉默是不是震耳欲聋? “还真是,白厄阁下的性格呢。” 双手放在小腹位置,女孩也是无奈一笑。 “不过这个时间,白厄阁下应该还在和万敌阁下较……比赛。” “你刚才想说较劲是不是?”泽欣无情拆穿。 遐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头。 “如果阁下想去赴约的话,其实是有时间的。” “白厄阁下一般是下午去古董店,如果我们可以早些完成任务去赴约,等到回来后收尾就可以了。” “这样,可以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果然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你瞧人家这时间安排,怪不得死刑从来没延期过。 …… 几分钟后。 “来,都别动都别动,洗澡了。” 抱着个刷子和喷头,泽欣在遐蝶指挥下爬上大地兽的背,开始清理身上的脏污。 清水冲洗,刷子横扫,还要打沫。 好的,泽欣现在收回前面的话,这饲养员真不好当! 这就跟刷车一样,大地兽的皮很硬,也很厚,刷起来也挺麻烦。 不过好在,有遐蝶在,过程还算顺利。 “应该,刷干净了吧?” 双手叉腰,对工作很负责的泽欣有些拿不准,于是将目光放在了一旁无所事事的老祖身上。 “老祖,帮我飞上去转一圈呗。” “……” 凯文无语,凯文飞天,凯文老祖转了一圈。 “左边。” “好嘞。”抱着洗刷工具,泽欣冲向了老祖指的方向。 洗干净后,是打扫住所。 这个倒是不难,真正让泽欣难住的是,铲屎! “这……” 看着眼前这一坨,泽欣捂着鼻子。 “它们吃的不是土吗?怎么这么臭?” “这……我也是第一次见。”遐蝶有些可怜的看向泽欣。 “可能,它们今天心情很好?” “这叫心情好能干出来的事?”泽欣很想逃。 但又突然看向一旁的空地。 如此艰巨的挑战,泽欣觉得是时候动用底牌了。 天阶斗技,鬼上身! 凯文:“……” 老祖看出了你的想法,并把身子转了过去。 “可恶,他什么时候学的读心术!” 没办法了,只能自己上。 时间,中午。 “呕~!” 泽欣干呕着走了出来。 “我的天啊~!这,这哪?这还是人间吗?” 看到眼前一脸担忧的遐蝶,泽欣不免惊呼。 “塞纳托斯你来接我?” “……” 遐蝶有些可怜她,想去扶却又没办法靠近。 “你还好吗?” “不~一点也不好。”泽欣靠在墙上摆手。 “这些大地兽一点也不可爱!一点也乖,我最讨厌大地兽了~!” 改变一个人对一个物种的看法只需要半天。 遐蝶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只能是实事求是。 “最后,你通过自己的努力完成了任务,也真的有在细心的照顾它们。” [来自遐蝶的好感度+10] 遐蝶的好感度来到了二十二,很显然,泽欣虽然嘴上吐槽,但认真且细心的工作态度赢得了遐蝶的好感。 “接下来还有什么?” “我看看……” 遐蝶看一眼四周,随后笑着摇头。 “已经全部做完了,大地兽的出行有专人看护,我们可以去吃饭了。” “吃饭?!”泽欣眼前一亮,蔫了吧唧的尾巴差点没从身后翘出来。 但她很快就又缩了回去。 “可我没钱。” 她只有半块面包,而且从情况来看,她还要分出一份用于晚餐,毕竟工资要很晚才能结。 “没关系,我来付钱就好了。” 这是天使! 若不是泽欣克制住,和遐蝶的特殊情况,她都想上去抱着这个女孩转一圈了。 这是什么天使啊! 不过这么一想也挺悲哀的,让那最温柔,最善良的人担上死亡的归途。 米忽悠,你个——! 第十九章:没有结局的故事,也很精彩 “嗯——!吃饱啦~” 走在回去的路上,泽欣高举双臂大大抻了一个懒腰!满足的揉了揉肚子。 身后两米开外,随和的少女安静而文雅,却在想起刚才某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后,又难掩心中笑意掩嘴偷笑。 “真的好奇藏在兜帽下的,会是怎样一个人呢?” 或许这便是她唯一感到可惜的地方吧,因为要保持距离,她没办法趁此看清眼前之人的样貌。 但纵使如此,她能感受着眼前这个女孩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或许,这便是阿格莱雅始终没有去做什么的原因吧。 “你一直在饿肚子吗?” “诶?”身后响起蝴蝶少女柔声的细语,关心的询问使泽欣脚步有所放缓。 她想了想,好像除去今天这一顿,她这几天也就吃了半个面包。 于是点头。 “嗯,算是吧。” “那,我身上还有些钱……” “不,不用。”没等她说完,泽欣便摆手打断了遐蝶接下来的举动。 “我不会要你的钱的,你能请我饱餐一顿我已经很感激了。” 说罢,泽欣还示意了一下远处的大地兽大地兽园区。 “另外别忘了,今晚我就可以拿到工资了,到那时钱也就不是问题了。” “……” “嗯,我明白了。”这位温柔的女孩并不会去勉强别人。 既然泽欣有着自己的打算,她自然不会选择强加干涉。 “那,我们现在去古玩店吗?” 看一眼时间,差不多了。 现在去趁早回来,还能赶上给大地兽换食。 “嗯,走吧。” 有人带路,那这一路可就轻松多了。 但这一路泽欣也真切感受到了黄金裔身上缺陷所带来的不便。 比如遐蝶,这一路她走的非常小心,因为不小心碰到别人的话,那便是无可挽回的后果。 所以这个女孩是个社恐,以及不喜欢出门都是有原因的。 这一路上泽欣也想和她说说话,却都因为距离因素导致过程显得有些别扭。 毕竟在大街上大吼大叫别说遐蝶了,她也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目光啊。 “对了,听说遐蝶你有在写小说来着。” 泽欣突然想到了这个设定。 遐蝶好像是个同人小说作者,还是同人cp粉头子,更关键是她挖坑还不填! 按照剧情里面的说法,遐蝶是不喜欢名为“结果”的东西,所以每一本小说都没有给结局。 “嗯。”少女低下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有在写小说,但大家好像都不怎么喜欢……” 说罢,她头低的更低了。 泽欣心想那不是废话吗,看的正爽结果没有结局,没给你寄刀片就不错了。 “我能看看吗?” “嗯。”遐蝶不假思索便点头。 “当然可以。” “不过…我暂时没把草稿带在身上。” “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泽欣要的就是把氛围搞的轻松一些。 于是她凑近一步,将距离控制在一个对方说话自己能听到但别人听不到的程度。 “遐蝶讲给我听可以吗?” “诶?这……这样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 泽欣自然不会强求。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不。”遐蝶摇头。 “我只是,可能讲不好。” “重在参与,毕竟我也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听众。”耸耸肩,还真是奇怪,泽欣这个不怎么会和陌生人交谈的轻微社恐受害者。 遇到一个温柔软糯可欺(武力除外)的重度社恐,反倒变得社牛了许多。 主要是遐蝶声音真的好好听,听一路感觉耳朵都被治愈了。 “那……那好吧。” 深吸一口气,可以明显感受到,遐蝶在调整状态。 “我要讲的,是一个关于纷争的故事。” 不得不说,你和一位小说作者去谈论他的小说,那么就算再怎么社恐的人都能找到话题。 比如此刻。 这一路,嘴上说着可能讲的不好,但从最开始的磕磕绊绊放不开,到关键剧情时的绘声绘色。 哪怕是这个温柔的女孩,也会在必要时搭配上一些手语(比比划划),来点缀氛围。 泽欣从最开始只是想随便听听,到后面干脆倒着走,一边看遐蝶偶尔的手势表演,一边聆听这款大作的诞生。 而更让泽欣意外的是,旁边一直没啥动静的凯文也把目光放了进来。 别误会,老祖肯定对小说不感冒的,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故事中搭配了这个世界的神话色彩,毕竟以前老祖就挺喜欢在神话之中找谜语的。 所以……这故事该不会要扩充他的谜语库了吧? 不要啊~!(嘴替的哀嚎) “那个…我讲完了。” 在某人还沉浸其中时,那边,故事的叙述却戛然而止。 “啊?” 张了张嘴,泽欣脑门冒出一排问号。 “这就完了?” “结果呢?” 她不理解啊!更无法接受!王储眼瞅着都快打进城了,结果你没了。 “抱歉……”双手放在小腹前,遐蝶低下头。 “结局……我还没想好。” “我……!” “唉~”不得不说,泽欣好像可以理解读者们的心理活动了。 但她更明白,故事听完也是时候给评价了。 “怎么说呢……你刚才讲的这个“纷争王储逆袭归来反战邪王”的故事很精彩,但没结尾真的让我很想把你绑了去补坑~!” 凯文:“……” 老祖说+1(翻译)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写过书了,最近也没什么灵感。” “我倒是有个想法。”泽欣看向遐蝶,打算出馊主意。 “你要不要尝试写点抽象的,比如……《霸道王子爱上救世的我》。” 《学者与大地兽的爱恨情仇》 “或是《金织捆绑的销售,华服之下爱而不得的大地兽玩偶》。” “……” “……” 不开玩笑的,泽欣几句话,直接给现场整安静了。 “额咳咳,抱歉你就当我在开玩笑。”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虎狼之词,泽欣急忙岔开话题。 “这,差不多到了吧?” “嗯。”很顺利,话题被岔开了,遐蝶点头的同时停下脚步。 “前面左转就能看到了。” “诶?你不过去吗?”见遐蝶没跟上的意思,泽欣也停下脚步。 但她却只是轻轻摇头。 “为……” 刚想追问,却在目光放在眼前街道上后,她才意识到。 “人这么多吗?” 遐蝶的情况,预示着她无法前往人流量密集的地方。 前方很显然是个繁华的街区,里面人很多,遐蝶要是走进去就真成割韭菜,一步一大片了。 “我明白了。” 点头,她对这位温柔的女孩真诚道谢,并补充: “谢谢,还有……没有结局的故事,也很精彩。” [遐蝶好感度增加20%] 一下子百分之二十。 看着遐蝶头顶飙升至四十二的好感度,泽欣心想: “我刚才那算是情商爆发了吗?” 没有回应,少女低着头,很显然在消化这突然的夸赞。 “回头见。” 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更让她难以回答,泽欣选择转身离开。 “等等。” 但那个好听的声音却叫住了她。 “怎么了?” 泽欣回头,却见刚才还低着头的女孩此刻用那双如紫罗兰般美丽的瞳孔与她对视。 “还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诶?” 泽欣愣了足足三秒。 “我一直没做过自我介绍吗?” “……” “没有。” 老祖两个字就给泽欣解答了真相。 “我……很抱歉。” 双手合十,泽欣语气郑重。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泽欣,遐蝶嗯……” “你的年纪应该比我大吧?所以叫我小泽就可以了。” “泽欣……”遐蝶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笑着点头。 “嗯,我记住了,那祝你在奥赫玛玩的开心,泽欣小姐。” 两人,就此分开。 但泽欣不知道的是,遐蝶转身后,她做了一个思考的动作,口中更是喃喃自语。 “霸道王子爱上救世的我…” 是的,遐蝶真听进去了。 而且她还无缝联想到了昨天白厄和万敌这对冤家的较劲场面。 一时间,思路如泉涌,她觉得自己的灵感回来了! 同时。 一只金色的飞虫再度起飞。 连带着的是奥赫玛某处制衣坊窗台前,金发丽人停下了手中的针线,并若有所思的轻声细语。 “小泽…” 第二十章:阿格莱雅要见我?该来的还是来了 “古董店,古董店。” 走在路边,泽欣四处张望,手中拿着她的晚餐,半个面包。 “找到了。” 看到前方有很多人围着,隐约可见到一个牌子。 虽然看不清上面什么字,但那样式怎么看都是古玩店了吧? “来,小兄弟看这个,年份很足。” “老板,你这瓶子虽然看着年份很老,但明显是损坏修缮过的,已经算不得古董了。” “呦,好眼力,那你再看看这个。” “这个,悬锋城的物件?祭祀用品?” “嗯,有逃难的外地人卖给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哪个废墟里面摸出来的。” 品鉴古董也有那么多人看吗? 泽欣不清楚。 抱着好奇与探究的心态,听着耳边时而响起的熟悉对话,泽欣挤过人群来到最前方。 “我看看……” 随意瞟几眼,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站在一大群瓶瓶罐罐前,此时正和对面的老板一起品鉴着手中一个…… 一个……! 尿壶? 恕泽欣实在不懂古董,那玩意看着就像是个尿壶。 用尿壶祭祀?这悬锋城民风还是太彪悍了。 听说品鉴古董是门眼力活,需要不错的眼力以及阅历,而白厄,这一看就有! 但不多。 此时和老板一起看着手中尿壶,愣是你说你的,他说他的,说出了两个故事。 “他们这得聊到什么时候?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咬一口已经干了的面包,泽欣问一旁的老祖。 “以他现在的专注度,应该没空理你才对。” “也对。”动了动耳朵,泽欣认可老祖的观点,同时表示这面包变得好难吃,果然硬了口感会下降。 “让我看一眼那个吧。” 将手中尿壶放下,白厄又看向不远处的一个瓶子。 “好嘞。” 老板转身去拿,由此可见两人虽在各执一词,却也相处的融洽。 而趁着老板转身的间隙,白厄也下意识看向四周,打算看看自己要等人的人来了没。 他这次过来本就是为了赴约的,只是人一直不到,他也无聊所以随便找了个古董摊打发一下时间。 但这不看还好,随意目光扫过人群。 “嗯?” 一眼便看到了挤在最前面,手中抱着半个面包,此刻伸长脖子一脸好奇瞅过来的泽欣。 毕竟那身披风兜帽还是很显眼的。 “来了。” 下意识,白厄便想伸手打招呼。 但或许是因为刚才泽欣为了看清楚,特意向上拉了拉兜帽,如今白厄的视线扫过来,两人的目光在某一刻,对视了。 “!!!” 预要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白厄脸上展露的笑容也僵住了。 “那双眼睛!” 瞳孔剧震!是的,他看到了! 看到了泽欣的双眼! 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无数次在梦中出现,无数次将他惊醒。 破碎的奥赫玛,如同地狱的灾难此刻再度呈现在眼前,而那个站在灾难中心的身影,缓慢与如今的泽欣重合了。 “诶?他好像看到我了?” 此刻,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某人看到白厄看过来,甚至要和自己打招呼,便下意识要收起面包走出去。 可…… “别动。” 冰冷的两个字将泽欣的动作叫停了。 “怎么了?”循声看去,发现凯文皱了皱眉,看向白厄的视线明显与刚才有所不同。 这让泽欣也下意识再度看过去,然后…… “21。” “26。” “28。” “0?” “-100!” “-180?!” “-300?!!!” 看着白厄头跟无绳蹦极一样往下窜到好感度,泽欣整个人都懵逼了。 “不是,啥情况这是?” “我犯天条了?!” 她看一眼自己… 发现了那个被自己占为己有的面包。 “难道这个面包是白厄丢的?” “那也不至于吧?!” 泽欣宁愿相信系统坏了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就瞅了他一眼,捡了一个面包然后就被判死刑了?! 啪嗒! 愣神的白厄下意识朝着泽欣的方向走了一步。 “你……” “额…我觉得我现在最好还是先离开……”泽欣往后退了一步,她觉得现在的白厄有点吓人,眼珠子都红了。 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站住!” 身后响起一声厉呵!脚步声随之响起。 “等…等等!不至于吧?!冤枉!我真的冤枉!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街道上,一道漆黑的身影往前狂奔,一边跑一边叫冤。身后某位救世主马不停蹄的紧追不舍。 一时间,两道身影形成了一幅独特的风景线。 什么你问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如一章所述,泽欣没来得及翻飞硬币就被抓住了。斗篷被扯开,也是第一次在奥赫玛展露了真容。 紧接着便是老祖上线,替她解围,最后两位救世主在此对峙。 … “抱歉。” 嘈杂的街道上,人们议论纷纷。 这一出戏从某个女孩被追三条街,到后来因多洛斯人的特征受到关注,以及最终突然爆起的反抗。 人们已经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白厄明白。 他摇了摇头,脑袋上对泽欣的好感度极速恢复,很快便重新归于了零。 虽然是零,但至少比负三百好吧? 他向眼前之人诚恳道歉,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蠢事。 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依据,仅仅依靠感觉与一个梦,在大街上追着一位在奥赫玛危难时挺身而出的英雄跑那么远。 甚至把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有够蠢的。 但他本不该如此,他本应足够理智。 所以…… “这恰恰证明了你内心的不坚定。” 冰冷的话语与刚才截然不同,他好像终于听到了万敌口中的那个她。 “你,知道我的事情?” “我不知道。”凯文放下抱胸的双臂。 “但一个无法战胜过往的人,也绝无可能带领任何人走向未来。” 这是一声忠告。 眼前的白厄看似优秀,但他身上有一个很明显,很致命的问题。 如今这个问题已经显现了。 因为害怕回忆再现,所以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这绝对不是一个领导者应该拥有的缺陷。 不过,凯文能给的忠告也仅止于此。 伴随眼中的蓝色褪去,这次短暂的附身也到此结束。 “哈~!” 尾巴绷直,泽欣从黑暗中猛然惊醒。 “我面包呢?” 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找自己的晚餐。 在身上摸了摸,没摸到,泽欣当即看向白厄。 “白厄!你把我的晚餐还给我!” “……” 白厄瞅了一眼被她戴在头上的面包,心想你变脸是不是太快了? 而且他觉得自己应该还不至于去抢别人的半块干面包吧? “小白。” 恰在此时,一个让泽欣熟悉的声音从天空响起。 是缇宝。 扇动身后的翅膀,她如一只精灵般落地。 “小白!你不能这样,这样对客人太不礼貌了。” 双手叉腰,像极了我们通常说的,小大人。 “抱歉,缇宝老师。” 白厄一手抚在身前。 却见缇宝从叉腰换成双手抱胸,缓慢摇头。 “你不应该向我道歉。” “我明白。” 他自然清楚,向前一步,一手抚在胸前郑重向泽欣再度道歉。 “我为自己鲁莽的行为向你致歉,如果你需要赔偿的话,我愿意全额赔付。” 这并不是说白厄真的就一点其它想法没有,只是无论如何,面前这位都在奥赫玛遇险时实打实的帮助了他们。 仅凭这一点,自己先前的行为便是不应该的。 “……” 说实话,你前面一副要和我拼命的架势,现在这么客气多少有些让人不适应。 “没关系,我其实也没……” 泽欣本来也没想要什么赔付,但话到一半,却突然看到旁边插着的巨剑。 “诶?” 眼前一亮,她伸手一把抓住剑柄用力一拔。 哗啦,连带着碎石,闪烁着寒光的剑刃便出现在了面前。 “好剑啊。” 剑身宽大,却并不厚重,银亮的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甚至可以映射出泽欣的面容。 “这样,这把剑给我,我就原谅你了。” “啊?”白厄有些不舍得。 “可,这是我刚托大工匠……” “嗯——?”看白厄为难,泽欣立刻是看向缇宝,一副要去告状的架势。 “这…好吧。” 人总要为自己犯的错买单,谁让他冲动了呢。 “好了,误会解除了。” 缇宝拍拍手,算是为两人刚才的不愉快画上句号。 并随即转身看向泽欣。 “飞儿。” “哎……诶~?” 看着手中剑爱不释手的少女下意识回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再看剑身上映射的,自己那张毫无遮盖的脸,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露馅了。 额……虽然她并不认为仅靠一个披风兜帽可以瞒过阿格莱雅,但现在连个安慰作用都没了。 “所以,我现在会不会很危险?” 耳朵警觉竖起!泽欣伸手摸了摸脖子,想看看是不是有哪根金线已经悄咪咪搭在了这里,就等着随时给她来个大的。 但好在,摸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割喉的金线,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飞儿果然还是那么在意阿雅呢。” 看出了泽欣的行为,缇宝笑着双手抱胸。 这让泽欣很想吐槽:“我那是在意吗?我那是怕好吧!” “不过躲不掉了哦,阿雅要见你,所以飞儿,和我们走吧。” “……” “哈~?!” 泽欣后退一步,她听到了什么? 躲不掉可?阿格莱雅要见我?!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阿格莱雅果然已经盯上我了!” 这下可真被逮了个正着啊~! 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 第二十一章:好高的好感度! “那个……” 泽欣轻咳一声,有心想挣扎一下。 “缇宝……阿姐。” 她想起赛飞儿对缇宝的称呼,急忙改口并尝试询问。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哈……” “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哦。”但谁成想缇宝人虽小,但态度很坚决,一点不给泽欣反抗的机会。 双手抱胸,小小一只却难得严肃,很认真的摇了摇头,用着最可爱的话语说出了让泽欣画风灰白的画面。 “阿雅可是特意说想见你的,而且你来奥赫玛这两天玩的已经够久了,也差不多该去见见阿雅了吧。” “……” “所以,缇宝阿姐你们果然早就注意到我了,对吧?”扶额,泽欣听到了这番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看似是说你玩的够久了,实则是告诉她: 你的躲猫猫小游戏一直被阿格莱雅看在眼中,她现在想见你便已是打算为这场二人之间的奇妙互动画上句号。 你躲不掉的。 “好吧~” 该来的总会来,她不可能躲一辈子,也不可能带着这个兜帽过一辈子。 “只希望这段时间真的有给阿格莱雅刷些好感度吧。” 而且其实情况也不一定有那么糟糕,泽欣担心的无非是阿格莱雅看出自己不是赛飞儿后,面对突然出现的另一只猫猫她又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因为能再养一只猫猫而开心? 嗯……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毕竟自己在这一点上对阿格莱雅来说应该是个加分项。 又或是带有怀疑来一次捆绑审问? 这个可能性就有点低了,毕竟再怎么说自己也帮助过奥赫玛,阿格莱雅就算真的怀疑自己也不至于毫无征兆,直接绑了吧? 算了,现在胡思乱想也想不出什么,只剩顺其自然了。 “老祖,或许我应该感谢你。” 走在前进的路上,面前是缇宝,一旁是有明显心事的白厄。 这家伙倒是难得这么安静。 至于泽欣,她转头对另一边的老祖表示感谢。 如果不是老祖拿下了赛博魅魔这个成就,那么现在她的情况或许会更糟糕。 “别怕。” 但凯文却破天荒的没有无视她。 “若情况真到了你无法应对的场面,交给我就可以了。” 听听,听听!这满满的安全感。 明明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泽欣内心的惶恐瞬间减弱了三分之二。 “嗯,我明白。” 深深呼出一口气,泽欣也冷静了下来。 自己又没做什么危害奥赫玛的事情,有什么可紧张的。 更何况自己还不止一个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有老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诶?这不是前往云石天宫的路。”旁边,察觉路不对的白厄有些疑惑。 “那是当然,这又不是太严肃的会面,阿雅说还是在一个相对熟悉的地方比较好。” “熟悉的地方?”泽欣和白厄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对于这位以金线维系奥赫玛千年和和平的半神而言,真的有什么地方是不熟悉的吗? “不是云石天宫,那难道是创世涡心?” “也不对啊。”泽欣在内心摇头。 如果自己连云石天宫都去不了,又怎么可能有资格进入创世涡心? 有时候,未知远比所能见到的灾难更加让人心悸。 这种不确定也让未来变得扑朔迷离。 “对了,查看好感度!” 泽欣差点忘了,她还没查看缇宝对自己的好感度来着。 [100] [……] [63] “六十三!” 看到这个数字,猫猫耳朵抖了一抖。 “这么高?” “嗯?怎么了吗?”感受到身旁泽欣明显的异样,缇宝好奇回头。 “没,没有。” “我们明白。”但缇宝却很自信的叉腰。 “飞儿离开奥赫玛那么久,现在要去见阿雅也一定也很激动吧?” “额……”讲真的,剧情里面的赛飞儿那应该并不只是激动,她内心其实非常想念阿格莱雅。 当然,阿格莱雅同样思念赛飞儿。 但因为某个谎言,赛飞儿不可能在阿格莱雅面前表现出来。 “等等!” 泽欣脚步一顿。 如果阿格莱雅没认出自己不是赛飞儿,且自己还在她面前表现的很心虚的话……那会不会间接让阿格莱雅去怀疑赛飞儿离开的真相? 想到这里,泽欣瞬间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底板冲上天灵感,背后的尾巴都差点打结了! 前面泽欣虽然想了很多,但一直在想阿格莱雅看出自己不是赛飞儿后的场面,却一直不曾去考虑如果阿格莱雅没能看出自己不是赛飞儿,会发生什么。 现在想想没看出,不就等于自己间接性给了阿格莱雅一个去探究的渠道吗? 这期间如果阿格莱雅对赛飞儿的离开,甚至是那个谎言产生了怀疑的话……不就间接性的导致谎言被识破了吗?! “我毕竟不是诡计半神,所以应该不会……” 她试图如此安慰自己。 但万一呢? 万一真是那样可就真闯大祸了! “到了。” 正在此时,缇宝带着他们停在了路边。 眼前不是云石天宫,更不是创世涡心,当然也不是什么监牢。 在小道的尽头,那里有一家造型华丽,却并不是多么巨大的…… 制衣坊? “制衣坊?”她没想到竟然是这里。 “原来如此,是阿格莱雅开的小店。” 白厄恍然,一手叉腰。 “这样的店铺她有很多来着。” “不过这家……” 想了想,救世主大人又有些疑惑。 “好像是最早的,也是最小的,听说千年前还回收各种小玩意。” 这番话,让泽欣确定这不就是剧情中,阿格莱雅和赛飞儿千年前相遇的小店吗? 那个时候应该还不是单纯的制衣坊,回收各种小玩意,说的应该也是赛飞儿偷来的各种宝石。 事实上现在这样的店铺阿格莱雅名下也有,她可是整个奥赫玛数一数二的富人。 “快去吧飞儿,阿雅在里面等着你呢。” “啊?” “我我我我我我……”泽欣有些磕巴,因为前面的种种猜测让她觉得见阿格莱雅已经成了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嗯…小飞儿,你的耳朵已经立起来了哦。”缇宝很敏锐的察觉了泽欣的犹豫,飞起来到眼前伸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将硬了的耳朵缓慢压下,顺带帮她捋顺因流浪而杂乱的长发。 “放心吧,有阿姐在,我们会在后面为你加油的。” “……” “嗯,我明白了。” 说实话,通过这番话泽欣无法判断她们是否已经发现自己不是赛飞儿了。 但这份关怀让泽欣感到了温暖,也让她觉得自己先前的小心翼翼有些过于掩耳盗铃了。 毕竟,她们本就是很温柔的人,只是时代让她们背上了不同的责任罢了。 第二十二章:初见,阿格莱雅 “小白,你今天很冲动哦。” 注视泽欣离去的背影,缇宝回头看着白厄,打算教训几句。 “我明白的,缇宝老师。” 白厄羞愧低下头。 “唔……看你这个样子,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了。” 但终归是缇宝心太软,将叉腰的手放下,并在短暂沉默后又一手抚在胸前郑重开口。 “无论小白出于何种原因,我们都相信你的判断。” “但也请小白可以多从其它方面看一眼飞儿,又或是她现在名字……” “小泽。” “我们相信她会是我们的同伴,也相信她是一个温柔的孩子。” “这一点,阿雅也是这么想的哦。” “连阿格莱雅……”白厄有些意外,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好像有些偏激。 “抱歉,只是面对强大,却又刻意隐藏身份的人,真的很难想象阿格莱雅会如此轻易选择相信。” “这还真不是她的风格。” “所以我们才说,小泽是个温柔的人啊。”摊开一只手,缇宝笑着开口。 “你看,你都把剑顶在她脖子上了,她也没怪你。” “额……面包除外。” 白厄眼角一跳,心想就算除去面包,她也把我的剑顺走了啊。 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好像低估那场梦在自己心中的份量了,他已经在潜移默化中,被那场梦影响了。 …… “唔……” 热闹的街巷内,并没有多少人光顾的制衣坊今日却格外敞亮。 屋内,金发丽人将金丝穿过如黄金编织的布帛缝隙,缝制出一件件美丽的艺术品。 “嗯?” 美丽的女士翩翩起舞,衣匠是她的伴舞,在飘带舞动下,如同发丝的针线形成道道涟漪将二者围绕。 却在舞步最美的阶段,丽人敏锐察觉不速之客的到来。 “既然要躲起来偷看,也要小心耳朵露出来才是。” 轻笑一声,宛若绿宝石般却又无神的目光扫过窗前竖起的一对毛茸茸耳朵。 很显然,某人先前在偷看,发现被察觉于是急忙缩回脑袋,却忘了衡量竖起耳朵后的身高。 “额……” “我被发现了?还是她在诈我?” 求助的目光放在一旁的老祖身上,泽欣希望他帮忙看一眼。 “……” 老祖把脑袋扭了过去,没听到。 “渣男……不是,是渣冰…额……好像也不对。” “那渣祖?” “总之!你个五香冰冻大猪蹄子!明明说好的搞不定交给你,结果你竟然不管我了?!” 对此,凯文很冤枉。 我是说过搞不定交给我,但那意思是对方掀桌子我帮你拿剑砍她。 结果你倒好,趴这一个眼神就跪了还好意思瞅我? “还不出来吗?” 见到某只猫不见棺材不落泪,阿格莱雅手指一动。 金色的丝线化作一张大手快速略过。 “哎呀~!” 伴随一声惨叫,泽欣被揪着耳朵从门外提溜了进来。 “等…等等等!疼!有点疼!耳朵要掉了!阿格…不对,裁缝女,奥赫玛第一美人!阿格莱雅妈妈饶命啊~!” 情急之下,泽欣索性将赛飞儿对阿格莱雅的一切称呼全盘托出。 但她还是被揪着大耳朵拽到了丽人面前。 等到被松开后,泽欣揉着隐隐作痛的耳朵抬起头,一眼便看到身穿华贵礼服的女人一手抱胸,一手抚在唇边,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自己。 “额……” 心情…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她不说话,泽欣也不敢动。 但又觉得赛飞儿面对阿格莱雅应该没这么怂吧?那自己这…算不算给诡计半神丢人了? “怎么,不打算为这百年的重逢向我问个好吗?赛法利娅。” 沉默许久,她终于率先开口了。 只不过这个称呼让泽欣内心一动。 “赛法利娅?她叫赛法利娅?难道没认出来?”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便随着眼前丽人随后的补充而烟消云散。 “还是说,你打算让我称呼你的新名字?” “泽欣。” “……” 所以这到底是认没认出来啊~?! “我……咳咳。” “裁缝女,你找我做什么?” “先说好,我可没偷东西,这几天我在奥赫玛是个良好公民,你……” 有那么一瞬对上了对方的眼睛,这让泽欣瞬间心虚。 “好吧,我顺了一个面包。” “不过我会找到那个人,然后赔钱的。” “……” “……” 现场很安静。 阿格莱雅突然不说话了。 也不知是不是泽欣说出了一些与赛飞儿完全无关的话,总之…… “噗~!” “诶?”突然传来的笑声让泽欣一愣。 抬头看去,发现眼前之人端庄典雅,但那本不应该流露出太多人性的脸上,此时嘴角却挂有一抹明显的弧度。 “错觉!一定是错觉!” 泽欣不敢相信,阿格莱雅竟然为自己笑了。 这也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没查看阿格莱雅对自己的好感度。 [∞] “嗯?” 这两个圈是不是连一块了? 还有怎么少了个1呢?难道不是应该先显示一百吗? 泽欣已经习惯了系统出问题,先显示一百,然后再显示真实的好感度。 但你这是个什么玩意?! 没等泽欣弄清楚,系统的好感度就已经变了。 […] [□] “???” 这又是个啥啊~?! 泽欣脑仁差点没蹦出来。 这对吗?难道系统彻底崩了?! 擦了擦眼睛。 “没变。” 再擦。 “还是!” 我再…… “赛法利娅。” “啊?”轻声的呼唤让瞅着好感度茫然的泽欣回过神。 却见阿格莱雅从衣匠手中接过一件衣服,并伸手朝着她贴了过来。 “诶?” 泽欣下意识后退,但在她有所行动前,一个平和的声音缓慢吐露两个字。 “别动。” “啊……好,好的。”泽欣止住了后退的趋势。 任由阿格莱雅将这件美丽的衣服贴在自己有些邋遢的身上,来回观望。 “自己扶好。” “哦。”泽欣老老实实用手扶住。 对面之人腾出手,双手抱胸迈动优雅的步伐围着前者转了一圈。 从最初的饶有兴趣,到后来那没有任何光明的眼中,好似出现了些许神伤。 最后,绕完一圈的她停在泽欣身前,伸出手,也不知是下意识,还是本能,又或是故意为之。 她的手掌,缓慢捧起了泽欣的侧脸。 “诶?”这过于亲密的动作让前者有些猝不及防,抬头望去,却见耳畔的金发滑落,优雅的丽人歪下脑袋,微笑与之对视。 奇迹吗?在视线自空中交汇那一刻,泽欣发现那本应不会有任何情感的眸光内,此刻却好似闪过了一瞬的暖意。 就如她接下来所述那般: “我很高兴你愿意相信我,来到我的面前。” “现在……” “欢迎回家,赛法利娅。” ps:咳咳,这里就直说了,阿格莱雅对主角,就是在养猫猫(72000040090072)79 还有,瞧我新换的封面,是不是好看多了(* ̄3 ̄)╭7972 第二十三章: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抓猫行 [来自阿格莱雅的情绪值+1000] [来自阿格莱雅的情绪值+500] 情绪值。 这东西用处其实很单一,它并不是系统的能力,是赛博魅魔成就的附带效果。 作用也只有两个,引导他人的思想,以及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这是两个很危险,也很逆天的能力,特别是第二个,好感度越高消耗的情绪值越低,但会相应降低好感度。 虽然消耗的情绪值是海量的,但同理只要你拥有足够情绪值,那么约等于你有着无限的豁免权。 嗯……这么想一想,感觉这个能力如果给了阿格莱雅,她能做到许多事情。 到现在,泽欣都并未真正使用过赛博魅魔的这两项能力,当然这并不是她不想。 没机会用是一方面,很大因素还是她的情绪值压根不够,不然她也不至于被白厄追三条街了。 而现在,第一批大量情绪值入账竟然是来自阿格莱雅,这个先前还被她警惕,甚至担心会不会突然拿金线抹她脖子的女人。 这或许和那歪八字的好感度有关。 但也给她提了个醒。 “感觉下次遇到麻烦事,可以试一试这个赛博魅魔成就。” 当然,相对于此泽欣其实更奇怪。 “为什么没有好感度?” 情绪值加了那么多,但好感度一点也不加,这有点离奇了。 也是第一次出现。 不过现在她也没多少时间去探究这些。 思绪回到现在: “我……” 泽欣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这阿格莱雅攻势太猛了,猫猫有些遭不住。 直至脸颊之上的触感消失,她这才敢小心翼翼抬眸看去。 啪~! 却还没等看清,那只温暖的手便放在了某人毛茸茸的耳朵上。 撸猫。 以前泽欣也喜欢撸猫,遇到流浪猫会先用食物引诱过来,然后狠狠的rua一下! 甚至去到朋友家,见到她家那只趴在阳台上舔爪爪的大橘,也会毫不犹豫冲上前抱起往嘴里塞。 吸猫! 但现在,她成被rua的了,这让没这方面经验的猫猫大脑空白,很担心。 “她一会不能还要吸我吧~?!” 想到那个场面,泽欣身子不由得一哆嗦,顺势将救助的目光投向一旁。 “老祖,老祖~!别摆动作啦~!救命啊!你的猫被别人抓住了!” 但凯文只是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好似是在说: “别看我,被摸头杀的不是我,除非你想让我一剑砍了她,不然自己想招。” 事实证明,老爷爷是凯文,除了能给你安全感之外,其他的是真一窍不通! 像极了某二字游戏之中的六十级老登!除了伤害一无所有! 不过,阿格莱雅刚才称呼自己为塞法利亚。无论是故意的,还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发现,这至少证明金织女士此刻对自己都没有任何恶意。 “裁缝女你……” “你不要突然搞这些啊。” 后退一步,泽欣甩了甩脑袋挣脱金织的魔爪。 不让她rua! 却见眼前之人双手抱,缓声询问: “怎么?许久未见,我们的关系已经生疏至此了吗?” “不生疏时也没这样啊喂~!”这句话是在心中喊的,替赛飞儿。 毕竟以前的赛飞儿也没被你这么rua吧? 你这是造谣!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赛飞儿证明,况且以她对哄骗……诱拐……欺诈…… 总之! 是和流浪猫的友好相处中得出,不给好处就想rua猫?结果只会被炸毛的猫猫挠个大花脸! “好了,在你想用小爪子挠我前,先把衣服换上吧。” 但就好似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内心那般,阿格莱雅察觉了眼前这只猫的郁闷,并轻笑一声。 “诶?”这让前者看向手中金丝编制的华贵礼服,有些意外。 “我吗?” “嗯,不然呢?” “可,有点脏。”泽欣将衣服放在一旁。 “你以前可没少灰头土脸的钻进我的制衣坊,那时可没见你犹豫过。” 她笑着摊开一只手,好似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现那般,与赛飞儿谈论着曾经。 “这样……好像也是哈。” 泽欣重新将衣服拿起来了。 可又觉得自己被阿格莱雅下套了是怎么回事? 想象一下,如果阿格莱雅已经发现眼前这只猫不是赛飞儿,那她完全可以选择沉默,然后编造自己与赛猫猫的相处过程。 这样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某人就只能选择顺从。 这是个阳谋啊! 但这层意思泽欣还没想到。 她左右看了看手中的衣物,不得不说,和她真不搭。 虽然阿格莱雅编织的礼服都很漂亮,她也是整个圣城最优秀的设计师。 但能撑起一件衣服终究是人,这样类型的礼服穿在阿格莱雅身上和自己身上,完全就是画龙点睛和画蛇添足的区别。 “放心吧,这不是给你的。”看出了泽欣的顾虑,阿格莱雅开口解释。 “你的我另外准备了,但在那之前你要帮我试穿一下这些做好的成品。” 得嘞,被拉来打黑工了。 “可你不是有衣匠吗?” 泽欣看向一旁,那里衣匠优雅的身姿悬浮在空中,这件衣服穿在它身上肯定比自己合适。 “机巧终究不如人那般灵动,而且塞法利亚。” 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金发丽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泽欣。 “这么好的身材,不来试穿我的衣服可惜了。” “额……”泽欣眼角一跳。 为什么有一种被资本家惦记上的错觉? “好吧。” 转身,泽欣拿着衣服去了试衣间。 “不过。” 在临进去前,泽欣还不忘了回头确定。 “我没这方面经验,所以给你衣服穿丑了,你可不许生气。” 都说服装设计师对自己的作品很看重,自己这要是不小心给一件好衣服穿出了丐帮的效果,那阿格莱雅应该不至于发火吧? “放心吧,我有这方面的预案。” 有这番话,泽欣这才是老老实实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关上门,看着眼前华贵的礼服,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手。 “怎么聊着聊着,就开始换衣服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一边想,一边捣鼓,泽欣将身上从醒来后一直穿到现在的着装退去。 “这个套哪的?” “这个是裙子吗?” “领口怎么怪怪的?” “哦,这个是袖口。” 刺啦——! “额……感觉又要被揪耳朵了是怎么回事?” 真的,古希腊的服装穿着真费劲。 泽欣鼓捣了好一会,这才是拉开帘子走了出来。 “嗯?” 正在一件半成品前忙碌的阿格莱雅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泽欣后无光的目光内闪过一道异样。 “怎,怎么了?是不是很难看?” 有些拘谨的站在原地,泽欣回应的同时看向一旁老祖。 内心疯狂蛐蛐他。 “你能不能不要和个人机一样,给点评价啊~!” “……” “不适合。” 三个字,毫无疑问,这是老祖在这方面匮乏的知识中,能给出的最中肯评价。 这时就不得不提起白厄了,如果是那家伙,以他的逆天衣品,绝对会给出很高的评价。 什么黄衣紫裤,紫衣黄裤,如果不是阿格莱雅拦着,估计这家伙早就把黄金裔的形象给带歪了。 “别动。” 阿格莱雅用着审视的目光,围着泽欣转了一圈。 “怎,怎么样?” 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让泽欣不免感觉呼吸越发困难。 “别急……” 但阿格莱雅不急不缓,停下脚步后双手抱胸。 “穿的倒是颇有一番别样的韵味,只是……” “只是?”泽欣洗耳恭听,准备接受来自职业的高规格评价。 “你穿反了。” “我穿反……” “……” “啊?” 泽欣一愣。 看到眼前阿格莱雅认真的表情,她感觉设计师的高大形象一下就崩塌了。 “没,没了?” “嗯。” “但这不是一样吗?”天地良心,可不是我小泽智商不够,实在是这前后太像了。 “你难道没觉得勒得慌吗?” “额……” 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口,泽欣好像找到呼吸越发困难的原因了。 可是…… “我以为那是露背设计。” 耷拉着耳朵,泽欣转身想去换回来。 但阿格莱雅却将一件新的衣服送到了泽欣眼前。 “好了,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就当你的实习过关了。” “现在,去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换上。” “真的吗?”下意识接过,泽欣转身。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 “工作?什么工作?” 尾巴缩成一个问号,泽欣重新将目光放在金发丽人身上。 却见阿格莱雅还是如曾经那般端庄优雅。 “制衣坊的送货员,兼职模特,当然,还有我的助手。” “你合格了,明天记得来上班。” “……” “哈~?!”泽欣头上冒出三个问号。 “等等,这是一场面试?” “嗯,吾师没告诉你吗?” “缇宝阿姐她…” 她说了吗? 好像没说。 “等等,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裁缝女先不说为什么我莫名其妙被你录用了。” “送货还要帮你试衣服,外加助手,这活都是我一个人的?” “嗯。” 阿格莱雅不假思索。 “嘶……” 泽欣就倒抽一口凉气! 完了,完了完了! 掉坑里了。 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抓猫行动! 第二十四章:我被资本做局了~! 我被资本做局了。 可恶的资本家! “抱歉……” 短暂沉默后,泽欣摇了摇头。 虽然阿格莱雅对自己很温柔,但还是那一句话,如果通过自己,让阿格莱雅怀疑到了赛飞儿离开的目的,那么情况就完犊子了。 那个谎言是绝对不能被识破的。 绝对! 所以泽欣打算拒绝。 “面试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但很遗憾……” 叉腰,竖起耳朵与尾巴,泽欣和一旁的凯文对视一眼,从老祖那里借点处事不惊的决心。 深吸一口气。 “我拒绝!” 她很严肃,不容置疑! 那雄起的耳朵与尾巴便是最好的证明! “哦?” 但阿格莱雅饶有兴趣放下抱胸的双臂,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波动。 对上泽欣那双充满决议的双眸,她也只是语带放松的吐出了两个字。 “包吃。” “额……” 泽欣的耳朵和尾巴…弯了一点。 “包住。” “……” 又弯了一点。 “提前预支工资。” 爬一半了。 “带你去英雄浴池免费洗浴。” 彻底爬了。 可恶啊~! 竟然轻易便击溃了我方防御,资本家太可怕了! 泽欣蔫了吧唧的看向凯文,对上老祖那双让她“争点气”的目光,泽欣却还以了一个“可是她说包吃包住包洗浴还能预支工资诶”的眼神,让凯文无话可说。 这资本的局太深了,防不胜防! “先去换衣服吧,不必急于回答,是否要留在这里选择权在你,塞法利亚。” “我不会强迫你。” 在那极具诱惑的承诺之后,是这番包容的轻语。端庄的身影展现了足够友善与对你的迁就,剩下的,便由你自己来决定了。 泽欣站在原地。 虽然阿格莱雅给自己挖了坑,但不得不说,她对自己真的很温柔,也很细心。 最后,她明明可以把你绑了却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你。 这就很难办了,阿格莱雅直接把泽欣最大的外挂给ban掉了。 也就是老祖,总不能别人对你温柔以待,你却反手大刀呼脸吧? 这不行,这太畜生了。 “我还是先去换衣服吧。” 苦笑一声,泽欣再度走入了更衣室。 “诶?” 但这次刚过来,发现墙上挂着一张纸。 “这是什么?” 拿下瞅一眼。 “奥赫玛律法集……” “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毫无疑问,这是奥赫玛的律法大全,里面的记录还挺详细的。 泽欣不明白这东西挂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而且刚才来时不是还没有吗。 正在她疑惑时,发现有一条律法被金线标注了。 “第三条第四分列,员工在试用商品造成合理且必要的损坏时,可不必承担任何责任。反之,非工作人员造成的损失将全额……赔偿?!” 泽欣耳朵一束,看向自己身上因鼓捣半天难免褶皱的礼服,以及邋遢导致部分的污垢。 (〃°ー°)…… 她沉默了。 沉默许久后。 “如果我是员工,这些损失算是合理的范畴,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但如果我拒绝……” “……” 我被资本做局了! 我被资本做局了~! 我被资本做局了呀~!(;072820Д2820`) 虽然她觉得就算自己真的拒绝,阿格莱雅也不会为难自己。 可泽欣还是想说一句,你们玩脑子的,心都黑! “嗯?后面还有字。” 察觉纸张后面还有信息,泽欣将其翻了个身,发现那并不是字,而是用金丝编制成的小人。 小人还会动,手把手教泽欣如何穿衣服。 “这……” 该说不愧是阿格莱雅吗? “还真是被当成小孩子对待了呢。” 到现在,泽欣隐约预感阿格莱雅已经发现了什么。 但从结果来看,她在有意无意的忽略,或是说,模糊化这件事。 也不知她在打算什么。 但至少她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阿格莱雅接受,且欢迎自己的到来。 这种欢迎并不带有任何强迫意味,她只是在以此告诉自己。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留下来。 以任何理由都可以。 而对泽欣来说,这就足够了。 几分钟后,她换上了衣服。 “这个装扮……” 有些眼熟。 好像是一千年前赛飞儿穿过的服饰,有点类似于赛飞儿去教堂偷东西,然后听到了某个秘密时穿的那一身。 “果然,还是这个风格更适合我。” 将身上的衣服重新褪去,泽欣将其叠好。 因为她已经几天没洗澡了,身上还是挺脏的,就连毛发都不再蓬松柔软。 因此她打算整理干净后再穿。 换上来时的衣物,泽欣想了想,还是拿起衣服,以及墙上教自己穿衣的奥赫玛律法大全走了出去。 “嗯?” 看到泽欣没有穿自己送的衣服,阿格莱雅好奇开口: “还是打算离开吗?” “不。”泽欣摇头。 “我答应了,不过现在穿有些暴殄天物,所以还是等我整理干净后再来吧。” “另外…” 犹豫了一下,泽欣还是将那本律法大全拿了出来。 “这个可以送我吗?” “当然。” “谢谢。”泽欣将手中之物抱在怀中,看着上面的金线又想到了其它一些事情。 “对了,我今天要离开一下,还有大地兽等着我喂食呢。” “而且,我工钱还没结。” 说吧,泽欣将崭新的衣物放在一旁。 “我会回来取的,不过今天必须要走了,明天见!” 也不给阿格莱雅继续说话的机会,泽欣转身便跑出了制衣坊。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阿格莱雅一言不发。 可那早已被磨损不堪的人性却伴随远去的身影而奇迹般的跳动。 无它,只因她模糊的视线好似看到了千年前,经常满身伤痕来到自己面前的女孩,又一次次如今日这般,在视野的尽头渐行渐远。 她会回来吗? 或许会吧,就如千年前那只猫总是脏兮兮的回到这里那般。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 “呼~” 出了制衣坊,泽欣莫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老祖,没给你丢人吧?” 她看向身旁。 “……” 凯文不语,只是一味的装酷。 泽欣也不在意,大大伸了一个懒腰。 “抓紧回去吧,我那些可爱的大地兽们可还在等着我呢。” 此时,远处一队巡逻兵走过。 泽欣下意识去拉帽檐。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自己的斗篷与兜帽早已遗失。 而且…… “我也不需要再隐藏什么了。” 内心为之变得轻松,泽欣的脚步也越加轻快。 “老祖你快看,那边有表演。” 拽着某个冷冰冰的家伙,一人一鬼便钻入了热闹的街道。 “……” 但凯文却在沉默少许后,侧目看向身后一个巷口。 “有人在盯着你。” “诶?”正在拍手叫好的泽欣被这冰冷的话语带了一下,手上动作一顿。 下意识想回头,却意识到如果有人盯着自己,现在回头不就是在告诉对方自己被发现了吗。 “在身后……?” “很敏锐。”凯文点头。 “别回头,他对付不了你,应该只是来监视的。” “在奥赫玛监视我?”说实话,这有些逆天。 在阿格莱雅的金丝下还敢这么搞,对方是真有胆子。 不过也仅止于此了,她不相信有人敢在阿格莱雅的金丝下乱来。 可,是谁呢? 如今的奥赫玛,除了阿格莱雅为首的逐火派外,恐怕也只有一个派系可能对自己感兴趣了吧。 那便是孕育出了呼雷见了摇头,幻胧见了沉默,就连斯科特见了都要垂泪的超级大反派凯妮斯的地方。 “元老院!” 第二十五章:鸠占大地兽巢 “我已经被元老院盯上了吗?” 现在还不确定,但泽欣并不慌张。 开玩笑,有系统,手上带着天谴之矛,背后背着救世主的大剑,身旁还跟着一位五万岁的老祖。 她慌什么?有什么可慌的? 大不了就来呗,就算真到了危难时刻,这不是还有老祖兜底呢。 “怎么办?” 虽然说心里不慌,但没有处理这方面经验的泽欣也有些拿不准。 按照各大小说的发展,此时她应该找一个无人的角落,悄咪咪将那三人除掉。 但很显然这是个馊主意。 先不说对方目前没什么举动,就说现在元老院与黄金裔们还没撕破脸,泽欣虽然并不是阴谋家政治家,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在一场明显是刻意维系,但双方又都看不顺眼的关系之中,先过激的那一方会被对方抓住把柄。 虽然说元老院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可元老院在奥赫玛还是占据一小半影响力的,真要是撕破脸难免会给阿格莱雅带来麻烦。 “不爽~!” 但没办法,她不能冲动,至少在对方没有任何过激行为前,不能冲动。 “甩开他们吧。” 老祖开口了,没啥太高明的办法。 既然暂时不适合撕破脸皮,也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本来泽欣心情还不错,打算回去的路上逛一逛,玩一玩,虽然没钱但也能凑个热闹,主打一个陪伴。 但现在也没太大兴致了。 拐进一个巷口,泽欣身影消失在大路上。 也就几个呼吸后,两个打扮成路人的身影有意无意的靠近了这里。 但当他们余光瞥见空无一物的巷口时,动作明显一顿。 “人呢?” 动作不再隐藏,几人快步来到巷子内环顾四周。 “跑了。” “看来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至少她没对我们动手,还有机会拉拢过来。” “走吧,先去找凯妮斯大人汇报。” 简单的几句交谈,这些人便快步离开了。 “呵~腿脚倒是挺快。” 从垃圾桶后面探出头的泽欣抖了抖耳朵,不免惊叹这些刺客还真不是普通人,也许没到黄金裔这个层次,但也绝对是强者了。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明明阿格莱雅带领的奥赫玛安全又稳定,但这些家伙却一个个身在福中不知福。” “被保护,却还要将剑锋指向保护自己的人,真是可笑又可悲。” 从过剧情时她就觉得这个元老院很奇怪,除去塑造了一个恶心人的坎尼斯之外,他们的行为有时候也会显得很无知。 “他们总不会是想念海瑟音和刻律德拉了吧?” 如果让刚才那些人听到这句话,一定可以读懂其中满满的讽刺意味。 但这不怪泽欣唯独对他们有这么大意见。毕竟这些家伙就是这样,给你好脸色你蹬鼻子上脸,刀架你脖子上却摇尾乞怜。 真就是跪习惯了站起来还炫耀自己能蹦跶。 “你很讨厌这个叫元老院的组织?” 走在回去的路上,凯文明显察觉泽欣的语气有些不对。 这丫头虽然吃饱了精力旺盛,而且思路新奇,但对人这方面还是挺有礼貌的。 而且不善于陌生人交谈的她也很少会去评价任何人。 她本应该是一个脾气特别好的人才对。 可就刚才那么一会,他便已经从她口中听到了不下五句讽刺他人的话,简直比巴特鲁斯抢了她面包时怨气还大。 “算是吧。” 这问题不好回答,反正过完剧情的应该没几个不讨厌元老院的吧。 能在对比下把斯科特从畜生顶到可爱那个行列,这也是奇迹了。 和凯尼斯一比,呼雷都成二哈了。 “那你刚才说的两个名字,她们是谁?” “诶?”泽欣看向身旁,倒是很意外老祖会追问这个问题。 “老祖你好奇这个。” “只是想更多了解这个世界罢了,你不必一定要给出回答。” “其实也没什么。”泽欣将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欢快的向前踱步。 “两位半神。” “和她一样?” 她,指的是阿格莱雅。 “嗯。” “不过手段比阿格莱雅激进许多。” “半神的力量亦有差距?” “这并不值得意外,不是吗?”泽欣笑着侧头,与老祖对视。 “毕竟各有所需,能力不同侧重点也就不同。” “但如果只是以单纯的武力来说的话…那两位明明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但却做着千劫那种脾气才能做出的事。” “……” 凯文脑子里面有画面了。 “而且,她们可还都是可爱的女孩子哦。” “怎样老祖,脑子里面的画面是不是一下就不一样了?” 泽欣试图使坏,试图用这种极致反差干扰凯文脑中的画面。 但…… “对于敌人而言,樱并不会比千劫更温柔。”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见过许多外表温柔,但打起架来很凶的人。 比如樱。 所以这并不值得他用更多的思维去描绘。 “老祖你也真是的。” 没干扰成功,泽欣眼看前面已经到了大地兽园区,便也不想和凯文继续斗嘴。 …… 夜。 额……可能的夜晚。 奥赫玛全天白昼,根本没有夜晚的说法,泽欣也无法分辨现在属于晚上的几点。 总之肯定是晚上,因为外面没什么人。 乖巧的大地兽们吃饱喝足后便躺下了。 不过此刻,在一众酣睡的大地兽之中,有那么一只动了动屁股。 爬的不怎么舒服。 回头看去,有人鸠占鹊巢,竟趁乖巧大地兽睡觉时爬进了自己的窝?! 低头那么瞅,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身子,如一只酣睡的猫咪般靠在大地兽屁股上睡着了。 不得不说,这大地兽皮虽然硬了点,但窝挺软啊。 因为来晚了一点,发工资的已经下班了,泽欣只能等到明天再去拿自己的报酬。 没地方去,也有点累,泽欣看大地兽的窝挺大的,于是便爬了进去。 都说睡觉不做梦证明睡眠质量好。 一夜无梦。 第二天。 “嗯——!啊~!” 坐起身,动了动耳朵,摇了摇尾巴,泽欣憋足一口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清晨起床,是一件需要勇气与决心的壮举,泽欣觉得自己起的已经很早了。 可当她揉着眼睛看向四周时,却发现勤劳的大地兽们已经在享用美味的早餐了。 “诶?谁喂的食物?” 泽欣记得,这个点应该还没到上班时间吧?其它工人还没到才对。 啪嗒~! 正在此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脚边。 “诶?” 拿起瞅一眼,是红土块。 再看眼前。 “呼……”身旁被鸠占鹊巢的大地兽以德报怨,推来一块红土块并热情邀请泽欣一起享用早餐。 “额……” 这真的不是在报复吗? 第二十六章:阿格莱雅,你果然把我当成猫了 “呼……” 大地兽很友好,看到泽欣没动于是低下头,用脑袋将红土块又往泽欣那里顶了顶。 那意思是: “吃,不用跟本兽客气,我这边还有。” “不,不用了。”泽欣后退一步,很想告诉对方自己不喜欢吃这些土啊! 但没办法,谁让自己当初嘴欠来着,非要学着星核精一身反骨。 “你醒了。” 正在此时,眼前响起一声轻柔的回应。 这让泽欣抬眸,却见美丽的蝴蝶端庄优雅,站定脚步后双手放于小腹之前,微笑与泽欣对视。 “见你睡的很沉,打算过一会再叫你的,没想到……” “是我动作太大,把你吵醒了吗?” “没。”泽欣急忙起身,看到遐蝶手中的工具更是恍然。 “遐蝶经常来这里吗?” “其实,也没有。”遐蝶摇头。 “是阿格莱雅大人,她让我来找你。” “当然,阿格莱雅大人并没有规定时间,所以如果你没睡好的话,可以再多休息一下。” “那到不用。”泽欣摇头,动了动手臂。 “这一觉睡的很舒服,感觉比在床上都自在。” “呼~”旁边的大地兽咬一口红土,并炫耀般发出一声低呼,好似是在说: “那当然,我的窝是最棒的窝。” 至于遐蝶,看到泽欣这么精神她也就放心了。 不过紧接着她脸上又闪过一道明显的犹豫之色,停顿了一秒后再度轻声开口。 “阁下,你的脸上有……” 她没有明说,但却伸手指了指自己脸蛋。 “诶?”泽欣顺着指引摸过去,发现睡觉睡的太香,竟然有草根粘在了脸上。 怪不得刚才遐蝶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看来是在想怎么提醒自己。 “抱歉。” 急忙将脸上的狼狈去掉,泽欣顺势岔开话题。 “话说,我们一会去哪?” “云石天宫。” “竟然不是制衣坊吗?”泽欣有些意外。 不过想来也是,阿格莱雅再怎么说也是如今奥赫玛的领袖,她平时应该很忙才对。 “既然这样,我去收拾一下。” 云石天宫虽然有个大的公众浴池,但那么多人,自己跟个泥人一样往里面钻,那样不好,不道德。 于是,她拿起给大地兽洗澡的喷头,几步便来到了一个小房间内。 二话不说,锁上门打开喷头,对着自己便来了一个简单的淋浴。 因为赶时间,而且给大地兽洗浴的喷头力量也足够,泽欣只是冲了几下,便差不多了。 但身上湿漉漉的也没个东西可以擦一下,这就有些难办了。 总不能在这里等着自然风干吧。 “有了。” 想起洗衣机的甩干,泽欣拿出翻飞之币。 “靠你了。” 啪! 硬币翻飞,遐蝶看到泽欣进去的屋子闪过一道金光,随后门内便莫名刮起了狂风。 是的,泽欣原地跑圈把自己甩干了。 仅仅只是一个眨眼,等到遐蝶回过神时只感迎面狂风略过。 泽欣便已穿好衣服站在了自己面前。 只是那造型…… “阁下……” 看着眼前额……炸毛的猫,遐蝶再度欲言又止。 但泽欣却随手捋一把尾巴上的毛,将炸开的毛发捋顺。 “意外,这是个意外,不必太过在意。” 说罢顺势单手叉腰。 “我们走吧,现在就去云石天宫。” “……” “嗯,好的。” …… 云石天宫,作为能俯瞰整个奥赫玛的地方,这里无疑是大部分奥赫玛人都光顾过的宝地。 里面的浴池更是花样繁多,大众浴池,英雄浴池,当然还有白厄和万敌较劲时去的室内浴池。 总之当泽欣第一次来到这里时,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果然还是被震撼的左右环顾,眼睛都花了。 “这些都是人为建造的吗?” “嗯。”走在前面的遐蝶点头。 “奥赫玛历经千年不倒,其中,历代工匠们在泰坦的神谕下铸造的伟业更是很关键的一环。” 面前,路的尽头是一道瀑布。 很奇怪,明明是湍急的水流,但在落下后却不见水花。 “老祖你看,这玩意真的是幕帘,我走过去它自己就打开了。” “好神奇,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我还是想说这真的没有什么感应设备吗?” 毫无疑问,没有。 奥赫玛的一切都能用泰坦神迹来解释。 “人好多。”走过瀑布式的幕帘,一眼看去眼前便是那巨大的公众浴池。 浴池比预想中大很多,纵使是数千人在这里也不显得拥挤。 同时,浴池中心有一个显眼的,如喷泉般的建筑,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便是浴池精灵了。 算是管理浴池的装置吧。 虽然它有着属于自己的思维。 “阁下。” 遐蝶将两套衣物放在泽欣手中。 一套是泽欣很熟悉的,昨天阿格莱雅特意为她编制的服饰。 另一套,是一套泳装。 并不是那种很暴露的,相反其实很保守,只不过相对于正常的衣物再怎么保守也是泳装,所以布料要少很多。 “还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找阿格莱雅大人请示您的到来。” “在这之前,您可以体验一下奥赫玛的浴池,放松身心,换上干净的衣物。”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们嫌弃泽欣身上穿的脏乱,这只是一声很友善的提议,毕竟她总不能就站在这里干等着吧? “嗯,我明白。” 遐蝶离开了。 泽欣抱着两套衣服站在原地。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找到了试衣间,拿起泳衣。 “果然不会穿。” 不过这不是问题,泽欣随手拿起从阿格莱雅那边顺过来的宝贝。 就是那个奥赫玛律法大全。 将泳衣拿在上面排列的金线前示意。 “可以教我穿这个吗?” “……” 她其实只是试一试,但没想到金线宛若是有灵性般,快速给出了回应。 而且这种回应还不是图案上的教程,是金线直接飞起三下五除二就给泽欣衣服退光了。 “诶?” “诶~?” 等她反应过来低头,发现自己已经一尘不染的站在了原地。 而金线更是拿起泳装便开始往她身上套。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很到位,宛若是一双温柔的大手般,将她整理的规规矩矩,甚至还不忘了帮泽欣整理脖颈处歪了的翻飞之币。 等到金线退去,泽欣甚至手指都没动一下,便换好了衣服。 “我……”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茫然。 “阿格莱雅你认真的吗?” 泽欣现在只感觉自己大脑嗡嗡的,白了! 一片空白! 所以阿格莱雅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不会真就把我当她女儿照顾了吧?” “不对!” 但泽欣又觉得不合理,毕竟就算是女儿,都这么大了也不至于还操心穿衣服这种事情吧?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她果然还是把我当猫了对吧~!” 第二十七章:是猫猫的天降头槌哒! “嗯,我知道了。” 云石天宫,英雄浴池。 阿格莱雅正在与三小只其中一位攀谈。 与缇宝不同的是,提宁头上戴着一圈白色的花环。 且她额前的发丝很长,长到遮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甚至仔细看过去,能看到发丝下,那双眼睛是被白色的花朵装饰遮盖了的。 “看来,讨伐纷争的步伐要暂缓了。” 双手抱胸,端庄的丽人稍作思考便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 当然,这件事急不得。 “阿雅。” 正在此时,身后响起了与提宁完全相反的,活泼可爱又软萌的呼唤。 回头望去,一眼可见缇宝带着万敌与白厄过来了。 “怎么了?” 看到白厄心事重重,很擅长洞悉人心的她一眼便得出结论。 “白厄,有心事?” “不,没有。”白厄摇头,恍然的他知道自己失神的有些明显了。 “只是,最近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 阿格莱雅的确可以洞察人心,但这并不代表她连梦都能看到。 最近是有察觉白厄起床后精神恍惚,没精打采的。起初这种情况并不明显,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见白厄没想说的意思,众人也没强迫他。 但今天状态明显糟糕了很多,而且已经影响到白厄的正常生活了。 既如此,阿格莱雅便也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不过没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一场梦吗? “嗯。” 白厄思维有些乱,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 毕竟人就是这样,有时内心的感受纵使再蓬勃惊骇,也是无法用生硬的言语去表述的。 “说说吧白厄,或许我们可以帮你分忧。” 双手抱胸,阿格莱雅清楚他们此次过来是为了禀报前几日纷争攻城的善后一事。 但其实这些她已经从金线得知了大概,如今的再述,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 相对于此,明显白厄的事情更加要紧。 “是这样的。” 无奈,白厄将梦中的场面,以及大家的结果简单概述了一遍。 “hks!我被捅死了?” 白厄讲的很沉重。 但万敌就第一个不乐意。 “你这家伙,做梦都不盼我点的好?” “万敌,别那么说,这不是你一人的灾难。”白厄苦笑。 却被万敌回了一个“你的话好像没脑子”的眼神。 “竟然是这样吗?倒是有趣。” 双手抱胸,阿格莱雅非但没感到紧迫,反倒若有所思。 其他人也是如此,就连缇宝也是双手抱胸。 “我们竟然只露了个娃娃吗?” “……” “你们……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这反应让白厄多少有些挫败,还以为这是什么很重要的消息,说出来会让大家震惊一番。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他想多了。 她们完全是给当故事听了啊! “救世主,在你被一场无聊的梦困扰时,有没有想过这或许只是一场梦?” 身旁的万敌很是时候的开口吐槽。 “哦?”单手叉腰,转身面向这位好友,好胜心上来的白厄反倒没了那么多压力。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死后,我有没有为你难过吗?” “首先,那种事情不会发生,其次……” 双手抱胸,万敌的眸子内展露出无言的自信。 “即使真到了那个程度,你怎么就确定先死的不会是你?” “嗯……有道理。”白厄若有所思。 随后笑着换一手叉腰反问。 “所以你会为我伤心吗?” “……” “无聊!” 万敌不理他了。 “好了。”阿格莱雅摇了摇头,打断了这对冤家的日常斗嘴。 随后再度将目光放在白厄身上。 “换个角度想想,若这真是某种神谕之类的预言,那提前看到,也总比灾难降临后的后知后觉更好,不是吗?” 神谕。 阿格莱雅用了一个对这个世界而言,比较有说服力的情况。 “可若是神谕的话,这幅画面应该出现在缇里西庇俄丝女士梦中才对。” 说罢,万敌看向在场的两小只。 其他人也下意识将目光拿过去。 但缇宝却摇头,将一只手放在胸轻声开口。 “缇宝作证,我们晚上睡的很沉很沉,没有做任何梦哦。” 那这神谕就不靠谱。 这是结论,没办法,缇宝作为第一位半神,黄金裔基本都是靠她的神谕找到的。 如果连她都没收到,那白厄这就是杞人忧天了。 “可无论如何,连续好几天做同一场梦这件事也很值得在意。”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提宁轻声开口。 “小白,你的梦中除去奥赫玛的灭亡,黄金裔的惨死,还有什么?” “一个人。”白厄毫不犹豫。 “什么人?” “记不住,看不清,不过我记住了她的眼睛。” “起初我也本以为那只是一场梦,直到昨天……” 她想起了昨日的短暂对视,眼前也闪过了一瞬梦中的景象。 这让他握拳。 “我看到了同样的一双眼睛,但……那个人的声音于梦中却截然不同。” “可……我无法描述。” 要用言语去描绘一种声音本就艰难,更别说白厄昨天关注的也不是声音这一点,这让他此刻一时语塞。 “诶啊——!” 直至,耳畔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这与昨天如出一辙的声音让救世主眸光一凝,低垂的眼帘猛然抬起。 “对!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声……” “诶?” 可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不对,为什么会有声音从天上传过来? 下意识抬头。 但这不看还好,一眼看去却见一个身影从下面极速冲破天际,来到高空后画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直直便朝着众人的位置坠了过来。 “啊~!倒霉!倒霉!倒霉!” “我果然最讨厌大地兽了~!” 伴随着一声声惊呼,那个人影越来越近。 “等等,她怎么冲我来了!?” 白厄发现,那个白色的团子在天上转了几圈后,宛若一道流星直直的就朝着他过来。 本来天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就让他疑惑,结果看到这一幕愣神了几秒。 等到反应过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哎!哎!等……” 咣! 一声脆响,坠落的流星化身超级头锤,一脑袋就怼白厄头上了。 精准命中,砸了个实在。 一瞬间,天上和地上两人眼珠子同时外凸,露出一个如漫画般如出一辙的表情包,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后…… 扑通! 整整齐齐躺在了英雄浴池之内。 “……”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起看向一个脸朝上,一个脸朝下,飘在池子上随波逐流,好像是有点死了的两人。 哦对了,那个脸朝上的猫猫还在有意无意的抖动一下耳朵。 且双眼转着蚊香圈。 明显还活着。 … 几分钟前。 咔哒! 关上门,穿着泳装从更衣室走出的泽欣双手叉腰站在凯文面前摇尾巴。 “哼哼哼~怎么样老祖?我穿这身是不是很合适?” 她对赛飞儿的容貌还有身材可是很自信的。 “……” 但凯文一个眼神都没给。 很显然对什么泳装猫女一点兴趣都没有。 “真是个冰块。” 泽欣不免吐槽,要是她看到赛飞儿穿着泳装出现在眼前,纵使同为女孩子也一定会狠狠地扫上几眼。 “算了,我们去泡温泉。” 说实话,轻微社恐其实是一个比较普遍的现象,一般不怎么喜欢与人社交的人都会有这方面的毛病。 但好在她们并不缺乏去适应的勇气。 身为多洛斯人,她有些理解为什么赛飞儿总是带着兜帽和披风了。 倒不是说什么怪盗的风格。 实在是这对猫耳和尾巴太惹人注意了。 哪怕是在翁法罗斯这样一个神话并非是传说的世界,在多洛斯人绝种的如今,也是可以让人频频侧目的特征。 所以在引起一些人投射而来的目光后,泽欣索性找到了一个角落位置。 “好,这里人少。” 就如你家猫站在蓄水槽边那般,泽欣伸出光洁的脚丫用脚尖点了点水面,试了试温度。 “嗯…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 没了顾虑,她将自己一点点缩进了水中。 “喵~!泡温泉果然好舒服~” 虽然毛发湿了很难打理,也会变得很重,而且一般的猫也挺怕水的。 不过泽欣是个例外,毕竟她是半路出家的猫,对水倒是没太多抵触。 “话说,我记得浴场精灵是会讲故事的。” “老祖,你不是对翁法罗斯的神话很感兴趣吗?” “我们要不要去听听?” 凯文:“……” “不用。” 第二十八章:一个人的灵魂,也会是冷的吗? 老祖说不用,但泽欣觉得老祖就是在照顾自己的情况。 她不太喜欢热闹的场面。 而浴场精灵又在正中间,算是最热闹的区域。 “办法总比困难多,看我的。” 钻入水中,泽欣只留下一对耳朵,半个脑袋,一双眼睛和鼻子在外面,以猫刨式一点点往前摸。 宛若某只虎希人,自认为自己是超凶狠的大脑斧,正在匍匐前进接近自己的猎物。 但事实却是……她只是在众多人不知情下,悄咪咪从他们之间飘过,一点点逼近了中间的浴池。 哗啦! 直至抵达终点,泽欣这才是从水中起身,并如猫咪那般摇头摆尾扭身,甩掉身上的水渍后仰头,双手叉腰! “怎么样?这不就过来了。” “……” 一旁跟着的老祖一言不发。 “喂,好歹我也是为了你的体验才费这么大劲的,再怎么说你也要给个反应吧?” 泽欣吐槽,用尾巴指着他! “……” 老祖…斜了她一眼。 “额……!” “好敷衍……” 泽欣捂脸,果然和一个冰块互动实在太难啦~! “不管了!” 看向了眼前的浴场精灵。 怎么说呢,远看是个喷泉,但近了发现这其实也是一个浴池,只不过根据设定,这是海洋泰坦的馈赠。 “话说,这东西怎么启动?” 记得浴场精灵是有自己的智慧的,而且情商好像还很高。 但又依稀回忆,原剧情这里应该是阿格莱雅念了什么奇怪的咒语,才唤醒浴场精灵进行讲述。 念了什么她肯定是记不清了,这让泽欣有些麻爪。 有心想拍一拍它。 但毫无疑问,这并不像是某些老式电器那般,你随意拍一下便能有奇…… “女士,还请不要损坏公共设施。” “诶啊~!!!!∑(°Д°ノ)ノ” “喵~”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泽欣身子一激灵,尾巴一下就直了。 如炸毛的猫般往旁边一缩,耷拉着耳朵抬头看去。 发现池水之上出现了两个蓝色的蝴蝶。 蝴蝶振翅,飞舞,却又并未因有人靠近而远离。 反倒是恭敬开口。 “您好,尊贵的黄金裔,需要我为您讲述翁法罗斯的历史吗?” “呼~”看到是浴场精灵被自己唤醒了,泽欣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嗯,不过我要怎么做?” “您只需要泡在池水之中,以您的肌肤去感受水中的故事,您想听的故事也会传递到您的耳中。” “这么方便?”泽欣有些神奇,看向自己脚边。 这边的池水还挺浅的的,泽欣站直也就摸过她的小腿。 不过既然浴场精灵都这么说了,她便顺势躺下,将自己整个身子都没入了这被海洋泰坦馈赠的池水之中。 “感受水的流动,海洋将您包裹,带来过往的回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泽欣睁开双眼。 “那个……” “怎么了?女士。” “可以换个音频吗?”虽然感觉自己这样很破坏氛围,但她记得浴场精灵是有这个功能的。 诶? 老祖你为什么那么看着我? “喂~!你那一副我很多事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呀~?!” “我这也是为了让我们的体验更加真实好吧?!太过机械的旁白本就很难带入其中啊!” 察觉老祖瞥了自己一眼,虽然一言不发,但泽欣总觉得他在蛐蛐自己。 “好的,您稍等。” 浴场精灵很配合,话落只听一声电脑重启的音乐。 随后…… “好啦好啦~快坐好,翁法罗斯的历史要开讲啦~!” 是缇宝的声音! 满足了~! 泽欣闭上眼睛,感受着池水划过身躯。 耳边响起的,是缇宝那可爱而又故作严肃的叙述。 “我们要讲的,是纷争的故事。” “诶?” 纷争? 不是说历史吗?纷争的确是历史的一部分,但怎么就单讲纷争了。 [很久以前,灾厄三泰坦之一,带来战争与疯狂的纷争泰坦尼卡多利,被世人称为疯王。] [他的长矛曾贯穿天穹,刺破天空艾格勒的眼睛,也曾裂开大地削平山川,击碎大地吉奥里亚的脊梁。] [他的军队征战四方,在锋矛的带领下涉足翁法罗斯的每一片战场。] [直至,抵达黑色的浪潮前……] “我要留在这里,抵御黑潮,剩下的…可交给你吗?” “诶?”耳边缇宝的声音突然消失,转而响起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让泽欣下意识睁开双眼,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来到一片纯白的空间之内。 “这……这是哪?” 她看向四周。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奥赫玛吗?” “我不会又睡着了吧?” “对了。”但就在她如此想时,面前再度响起那个熟悉的话语。 抬眸,却发现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模糊的背影。 “万敌?” 虽然很模糊,但如此明显的身影她还是可以认出来的。 “什么情况?我不是在听尼卡多利的故事吗?怎么梦到万敌了?” 还没等她搞明白这一切,却见眼前之人侧头,回眸,手握一杆长矛并留给她一个模糊不清,却又很帅气的侧脸。 “这杆长矛,我会用它为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至于那家伙…” “在他没有能力成为救世主前,拜托你替他多走几步了。” 抬手。 模糊的人影侧身,就宛若是老友的约定那般,他抬起的拳头轻轻落在了泽欣肩膀之上。 啪! 不重,却让她感受到了来自眼前之人那份不加掩饰的信任。 说实话,她看不清眼前之人的样貌,哪怕此刻对方侧身站立,与她对望,那模糊的面庞依然被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覆盖。 但她却能在朦胧之中看到对方嘴角勾起的弧度。 那是将背后托付于一人的从容。 “你……” 泽欣伸出手,她有很多疑问,也想去探究眼前这一幕的真相。 却在眼前恍惚的一瞬。 啪! 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额……” 有点疼,冰冷的触感甚至略过了肌肤,直指灵魂。 这让泽欣咬了咬牙,下意识想挣脱。 可…… “老祖?” 凯文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这一切,也让泽欣挣扎的动作一顿。 他没有解释,身上的寒意宛若坚冰刺入骨髓,顺着手臂摄入每一个毛孔。 这是泽欣第一次接触到这个男人,曾经只存在于故事中的叙述如今身临其境,那一瞬的冰寒让本越陷越深的猫猫瞬间炸毛,猛然惊醒! “哈~!” 哗啦! 平静的池水因她突然起身而掀起水花。 就宛若是溺水之人猛的将头探出水面那般,泽欣有些惊魂未定的发出粗重的喘息。 “我…我刚才……” “差点没醒过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一股劫后余生的心悸让她感到庆幸。 如果,我是说如果……刚才老祖没及时赶到,自己是不是就醒不过来了? “怎么了女士?”浴场精灵关心的话语传入耳中。 可泽欣此刻依然没了聆听的心思,伸手下意识握住被老祖拉过的手腕。 明明没有任何异样,但就是感觉那股不属于人的冰凉时刻围绕,久久不散。 “没,没什么,我刚才可能做了个梦。” 她想敷衍过去,可却迎来了意料之外的回应。 “梦?” “可通过观察,您刚才并没有陷入睡眠状态才对。” “啊?” 这就完全出乎预料了。 “不是梦?” 她回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凯文,发现老祖好像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难道是我泡温泉泡出幻觉了?” “需要我为您传唤医师吗?” “不,不用。”面对好意,泽欣摇头,起身。 她打算离开。 “这故事不能听了,再听下去我就魔怔了。 老套路,她将自己整个人藏入水中,悄咪咪摸到了浴场边缘的某个建筑身后。 “呼~舒服多了。” 果然,对她来说还是这里更舒服。 随意坐在凸起的一块石头上,泽欣往后一靠上,整个人彻底放松。 但在短暂休息后,她又有意无意的侧头看向身旁。 “话说老祖,你……” “……” 她想说,刚才凯文碰到了自己,是不是说明她们那时都处于意识状态。 但相对于此,她其实更想说。 “一个人的灵魂……也会是冷的吗?” 但这句话终究还是被她埋在了心中。 “没什么。” 摇头,轻笑,她岔开话题。 “算算时间,遐蝶应该也差不多见到阿格莱雅了吧?” “那我也差不多该去换衣服了。” 这几天所带来的风霜已被温暖的池水送走,泽欣现在也可以换上新衣,扭转与阿格莱雅初见时,自己那邋遢的形象了。 可就在她打算起身时,突然发现自己屁股下面的石头好像动了。 “嗯?” 泽欣愣了一下,回头,但这不看还好,一眼扫过发现自己坐的哪是什么石头,靠的哪是什么建筑。 分明就是一只大地兽的屁股,以及强有力的尾巴。 此时,大地兽正用尾巴荡起池水往身上浇。 “等,等等!” 见此一幕,大吃一惊的猫猫想翻身下车。 可这一声喊出去,引起了大地兽注意。 回头,看到自己尾巴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这只懵懂的大地兽明显兽躯一震。 就宛若是你突然看到自己手上多了一个虫子那般。 用力一甩! 嗖——! “啊——!倒霉~!” ps:ok啦各位,昨天也是刚做完新剧情,真长,也是真没看够(720766`72) 好消息是我压对了,轮回爆料时我就在压后续剧情,前面也埋了点东西,特别是盗火行者那个,完美契合,简直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哈…… 咳咳! 现在,也算是考试压对了最后几道分最高的题,加上我还是有点写轮回的经验的,所以不必担心后面剧情直接爆炸。 至于翁法罗斯剧情还没结束,后面会不会被刺? 不用担心,我没有把列车组提前写出来为的就是这个,给后面留操作空间。 所以哪怕后面的剧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也能用开拓的奇迹创出一条路来!! 最后,我有好多好多的东西要给大家看,但要慢慢来,一个好的故事总是需要一个能撑起它过往,所以大家可以期待一下,翁法罗斯,小白,泽欣,甚至连老祖身上都有谜团还没解开呢。 当然,若有一天这里的故事结束,老祖与主角踏足繁星,会有无数的星辰记录他们的脚步。 也会有更多故事等待他们,比如,参加一次圣杯战争? 你们要不要猜猜,如果主角参加圣杯战争,她召唤出的英灵会是谁呢?(720766`72) 哦对了,这里顺带问一句,那个…… 杨叔怎么养? 第二十九章:感谢,然后单挑 “啊~好晕呐~!” 耷拉着耳朵,从英雄浴池晃晃悠悠起身的泽欣下意识摸了摸脑袋。 “疼~!” 有点疼,感觉脑袋上应该会起个大包。 不过相对于此,可能眼前的情况更值得她在意。 “那个…你没事吧?” 看到疑似有点死了的白厄脸朝下慢悠悠飘到自己眼前,泽欣伸手戳了戳他的他头。 “……” 啪嗒~!啪嗒~! 救世主的手指动了。 指尖颤抖波动了水面。 紧接着便是一阵酥麻从脚底板哆嗦到头顶,白厄猛地的从水中起身。 哗啦。 掀起的水花盖了泽欣满头满脸,但明显不占理,甚至是始作俑者的她一点怨言没有。 眼瞅着白厄起身后用双手捂着脑袋在那憋: “疼——好疼!” 不愧是救世主,被来了狠的竟然也只是憋出了一句惨叫。 不过缓过劲后,他也是忍不住去回忆刚才发生的种种。 最终得出结论: “怎么回事?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一只大地兽从天上掉下来了?” 泽欣:“……” “好吧,你是受害者,我不和你计较。” 她在心中如此开口。 但白厄扫视四周的目光却已经看到了她。 见到眼前这只如她般狼狈,此时缩着脖子一副犯了错样子的猫猫,白厄张了张嘴。 “怎么又是你?!” [来自白厄的好感度-5] “额……” 负五了。 不得不说,有赛博魅魔成就能把好感度整到负数,泽欣这也算是一种本事了吧? “你这是……” 白厄皱眉,疑惑发问。 泽欣的嘴角在抽搐,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总不能告诉他我刚才用了一招从天而降的槌法吧? 正在场面因此陷入莫名的诡异之时,思虑再三的白厄却突然眼前一亮,再度看向泽欣眼中竟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意味。 “难道…你也被大地兽砸了?” [来自白厄的好感度+10] “……” 我哩个……怎么感觉我被大地兽砸了你很开心是怎么回事? 泽欣不明白,虽然她便是那大地兽本兽,但这算是什么?同为天下沦落人的惺惺相惜? 所以……要不要告诉他你所谓的大地兽就在你面前? “小泽。” 耳边,缇宝的呼唤将两人的闲谈……或许应该说,白厄单方面的推算给打断了。 泽欣这才是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好像被围观了。 众人都在用或疑惑,或开心,或饶有兴趣的目光看着自己。 万敌是疑惑,因为他压根没见过泽欣斗篷下的样子。 缇宝和阿格莱雅自然是见过的,只是好奇遐蝶呢?而且为什么泽欣会在下面飞上来? 又是怎么精准落在白厄头上的? 至于白厄…… “大地兽呢?万敌,你看到那个落下的大地兽了吗?” 他还在关心他的大地兽。 而被询问的万敌眼角直跳,双手抱胸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大地兽怎么可能飞到这里,不过……” 斜了泽欣一眼,他的语气稍微有些严肃。 “天降的贼猫倒是有一只。” “我不是賊!”泽欣想反驳。 但又想起来赛飞儿好像就是侠盗来着,于是要说出的话又给咽回去了。 “诸位,给你们介绍一下。” 阿格莱雅优雅的抱起双臂。 “塞法利亚,相信你们并不会感到陌生。” 确实,在场几位也就万敌没见过泽欣真实容貌。 所以此时投射而来的目光之中,也只有他带有审视的意味。 泽欣也下意识扫视四周,好感度一一呈现。 阿格莱雅还是最特殊那个,缇宝与白厄的好感度也没变化。 至于万敌…… [100] [32] “32?” 有点高。 万敌对自己的好感度有这么高吗? 不过想想也对,老祖控制自己算是救了他的子民,将损伤降低至了最低。 仅凭这一点,万敌对自己有好感就不可能低。 甚至如果不是老祖太谜语,这个好感度可能还会更高。 “你是那天的斗篷人?” 果然,虽然没见过,但万敌还是认出了她。 上下打量一番,好似是在惊奇那天一人抵御整个纷争军团的竟然是只猫。 别误会,万敌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只是不管怎么看,眼前这位和他那天遇到的,感觉上差太多了。 最明显的自然是: “希望今天的你在说话前,会考虑一下旁人是否能听懂的问题。” “……” 感觉赛飞儿好像被安上了某些奇怪的设定呢…… 泽欣觉得自己好像带偏了大家对赛飞儿的印象。 但事已至此,她总不能否认那天在场不是自己吧? 只能期望赛飞儿哪天要是回到奥赫玛,突然发现别人对她的印象变得有些奇怪时…… 能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自己一般计较。 “初次额……可能也不是初次见面。” 泽欣一手抚在胸前,郑重开口。 “我是泽欣,目前……” 瞅一眼身旁的阿格莱雅,她苦笑一声。 “受雇于金织女士的制衣坊。” “……” 万敌对泽欣现在做什么一点兴趣没有,反倒对她那天表现的实力很感兴趣。 “首先,我代我的族人向你致谢。” 你看,谁说悬峰城的王子殿下就不好交流了? 这不是挺会说话的,多有礼貌,多温和。 还感谢自己…… “其次,和我打一架如何?” “……” “诶?”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万敌你这话锋转的是不是未免太快了些! 泽欣呆了一下,多少有点没跟上节奏。 “悬峰城的感谢都这么彪悍吗?”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知道你那天输给她很想再比一场,但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好在此时,白厄单手叉腰帮泽欣解了围。 “……” 万敌沉默,虽然没开口,但却也没再提单挑这回事。 很显然是觉得白厄说的对,不用这么着急。 “大家。” 此时,远处再度响起一个声音。 众人回头,见遐蝶缓慢朝着她们的位置走了过来。 由此可以看出,这云石天宫是真的大,虽然时间其实并不长,但遐蝶也是有一会才到的这里。 她来是为了通报关于泽欣的到来。 但当她站定脚步,看到英雄浴池内坐着的人时…… “诶?” 可爱的小脸明显一呆,疑惑的表情加上歪下的脑袋。 此刻稍显茫然的女孩有些不确定开口: “我是不是……来晚了?” 第三十章:即将完作的《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 也算是幸运吧,因为最近纷争的袭击,大家难免要凑在一起商议善后的事情。 也因此,阿格莱雅得以当众为大家介绍她养的猫。 除去阿格莱雅与缇宝,其他人应该是没怎么见过赛飞儿,至少是不了解的。 所以没人产生任何怀疑,因为赛飞儿本身对她们来说就是个传说中的人物。 可阿格莱雅与缇宝,她们又在想什么? 不知道,总感觉这奥赫玛的水越来越深了。 “怎么了,有心事?” 出了大众浴池,见到泽欣垮起个小猫脸,眉头好悬没皱成川字,阿格莱雅在一旁轻声开口。 “没有,只是在想阿……裁缝女,你好像很像让我留在这里?” “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直接问!我怀疑你在给猫猫下套! 毕竟和很擅长看透人心的阿格莱雅玩心眼? 抱歉,除非她有老祖那个级别的心态,不然肯定没戏。 “哦?原来是在想这个吗。” 阿格莱雅若有所思。 “但答案或许远没你想到那么复杂。” rua! 这小手不老实,总是有事没事往自己脑袋上放。 说话的时候还不忘了撸猫! 泽欣很不满意这个回答,感觉和老祖一样是个谜语,想摆头挣脱她的魔爪。 但后者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动作一顿。 “因为,我们需要你。” “……” “我?” 泽欣张了张嘴,她其实很想问的是: “你是指我?还是那位诡计半神?” 但她不知道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会怎么样,所以也只能止住内心的好奇。 “嗯。” 丽人收回手,双手抱胸缓慢点头。 “或许…” “我也需要。” …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走吧,我带你去给你安排的住所。” 见泽欣久久没有回答,阿格莱雅略过这个话题,让她们的独处得以显得轻松一些。 住所? 泽欣想起来,对啊,自己现在虽然洗干净了,也穿上了新衣服,但还没住的地方。 总不能还回去和大地兽抢窝吧? 那不行,大地兽应该会举报她的。 离开云石天宫,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泽欣觉得这条路有些眼熟。 “该不会……” 果然,她们回到了制衣坊。 推开门,里面很安静,毫无疑问这个制衣坊应该平时是不开门的。 或许说,其实这个地方是阿格莱雅设计衣物的工作室。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 推开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卧室,泽欣走进去。 不大,却很温馨。 来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可以看到云石天宫,以及刻法勒巨大的雕像。 “这里的东西我都没动,应该还是你熟悉的样子。” 泽欣走到桌前,听着耳边阿格莱雅的讲述,伸手扶起了那被轻扣在桌面之上的相框。 里面的照片还在,那是一张合照。 左边是飞在空中的缇宝,想来,那时候缇宝应该还不只是三小只吧?可能是四小只? 五小只? 十小只? 谁知道呢。 摇了摇头,泽欣的目光看向中间。 小小一只灰白色的猫咪鼓着腮帮子,双手抱胸撇过头去显得有些不满与不开心,而这一切的源头或是来自于身后丽人那搭在她脑袋上的手掌。 顺着指尖略过白皙的臂膀,样貌并未有太多变化,脸上却有着更多人性的金发丽人依旧端庄典雅。 只是那双眼睛相对于如今,或许可以被称得上一声有神。 “噗~!” 泽欣笑了。 让她没忍住的是,阿格莱雅的照片被画上了鬼脸和胡子,显得那端庄的动作有些滑稽。 至于最下面。 那里有一行字。 “我走了,裁缝女。” 简单的六个字,却倒映出了一个结果。 不辞而别吗? 或许这便是赛飞儿离开时所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那么…… 再度扫视这个房间,泽欣也明白,这或许便是赛飞儿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吧。 “有没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见到泽欣转身,双手抱胸的阿格莱雅轻声开口。 泽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她不是真正的赛飞儿,无法给出赛飞儿的想法。 “不必每件事都一定要给出答案。” 摊开一只手,阿格莱雅表现的很包容。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寻找真相,但在那之前,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将一个手机递给泽欣。 “这个传音石板你收好,上面已经添加了大家的联系方式。” “给我的?”泽欣接过。 他其实好奇过,既然奥赫玛的网络是依靠阿格莱雅的金线维持的,那么传音石板和手机是否有不同的地方。 但现实是……没啥不同。 这不就是手机吗? 要说唯一不好的地方,那或许便是不能玩米忽悠全家桶了吧。 “店里一般不会有客人,今天也给你放一天假,你可以出去逛一逛现在的奥赫玛,或是,找其他人聊一聊。” “当然,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来找,我住你隔壁。” “哦,好……” 诶等等。 下意回应“好”的泽欣突然停顿,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值得再度确认的事情。 “你住我隔壁?” “怎么?很意外?” “我……”原剧情之中好像还真没说过阿格莱雅住哪。 所以……自己这算是住阿格莱雅家了吗? “我只是好奇,作为奥赫玛的领袖,你应该很忙吧?” “嗯……”她想了想,随后点头。 “或许吧,但其实也能抽出一些时间,不然我又要怎么去经营那些产业呢。” 额……好像也没毛病。 “好了。”闲谈到此为止,很显然阿格莱雅今天并不清闲。 “接下来我要出去一趟,走之前我会把饭菜做好,你休息好了直接出来吃就可以了。” “啊?不……”泽欣刚想摇头说不用如此麻烦。 但阿格莱雅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转身,出了房门。 一瞬,屋内恢复了安静。 “老祖。” “……” 凯文的身影在身旁浮现。 “你说她到底是把我当人,还是当猫呢?” “……” 老祖说他不知道。(翻译) 刷! 坐在床上,将长矛拿出来,泽欣这应该是得到这把武器后,第一次仔细去观察。 “老祖你说这东西是什么材质?” “你可以找那位铁匠问问。” 对啊!老祖这就提醒泽欣了。 哈托努斯是奥赫玛最盛名的大工匠,他或许能看出些什么呢? “而且这柄战矛……” 是很帅,但它的组成却很奇怪,更像是一柄破碎的战矛被某种力量牵引后,勉强维持形象的杰作。 “这么说来,指环上的花纹?” 将战矛重新化作指环,泽欣看着上面美丽的纹路。 因为很好看,所以泽欣一开始没感觉。 现在看过去,这很像是裂痕啊。 “不行,我要出去一趟。” 跳下床,泽欣随手将战矛收起来。 推开房门。 “嗯?” 桌子上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我刚才愣神了多久?” “有一会了。” 老祖的回应让泽欣明白,阿格莱雅应该已经出门了。 来到桌前,明显是刚做好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泽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却又发现,桌上放着小纸条。 别误会,小纸条上没有那些暖心的话,感觉阿格莱雅应该也不擅长那些。 因为她更擅长直接说出来。 纸条上的字也很简单,而且还是泽欣很熟悉两段话。 [中午。] [晚上。] “……” 此时此刻,恰逢彼时。 泽欣好似变成了大地兽,面前是红土,阿格莱雅是饲养员。 “所以…为什么有种铲屎官要出趟远门,临走前给自家猫主子准备猫粮的即视感?” 她抖了抖耳朵,身后的尾巴仿若在风中凌乱。 当然,饭还是要吃的。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那是真饿啊。 于是,毫不客气泽欣便坐在了桌前。 可惜了,没有面条,不然还能让老祖控制自己吸溜一碗面条,感受一下这异世界面条与记忆中有什么不同。 叮咚~! 正在泽欣大快朵颐,且吃完午饭完全没吃饱,打算提前对晚饭下手时,她的手机响了。 “嗯?” 嘴里叼着一整块面包,泽欣拿出手机瞅一眼。 “遐蝶?” 看到弹过来的消息。 “请问,是泽欣阁下吗?” “嗯,是我。”咬着面包,泽欣双手快速打字。 “是这样的,您上次给的建议让我受益匪浅,但又因一些自身的原因,我实在写不出结局。” “可以请您莅临指导,帮帮我吗?” “诶?”泽欣一愣。 “什么建议?” 抖了抖耳朵。 对这件事并没有上心的某人很显然有些迷茫,她只听懂了遐蝶这是让自己去找她。 这当然可以,毕竟遐蝶那么温柔,那么可爱。 但她说的莅临指导…… “嗯……!” 有印象! 泽欣记得……自己是不是给遐蝶出了几个抽象主意来着? “霸道王子……爱上救世的我?!” 她不确定的打出这行子。 然后对面果断蹦出一个字。 “嗯。” “就差结局了?” “嗯。”对面还是这一个字。 泽欣瞬间感觉五雷轰天!天塌了! “完了!这要是让白厄和万敌知道了!不得找我单挑?!” 啪! 求生欲爆棚的泽某人一把虚空抱住了一旁老祖的大腿! “老祖~!你就这么看着吗?你真的就这么看着吗?你得救我啊~!不然那小两口…我是说,那对冤家非得把我从奥赫玛肘到悬锋城去~!” 凯文:“……” 凯文:“唉……” 老祖说没问题(翻译)(且肯定!) 第三十一章:真的吗?真的吗?你真的忍心吗 造孽啊~! 泽欣后悔了,虽然说一开始泽欣没想那么多。 但天地良心,她也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但谁成想到遐蝶会当真? 又有谁会想到这丫头行动那么果断,那么快,这才多久,竟然已经快写完了。 其实,这本身并不值得奇怪。 毕竟原剧情中,遐蝶身为cp粉头子,翁法罗斯最大同人供应商,写出的东西其实本身也挺额…… 该怎么评价呢? 挺高龄的! 也写过关于白厄和万敌的cp向小说。 但从遐蝶那正经的取名,比如说《阿纳克萨戈拉斯如是说》这些可以看出。 虽然遐蝶写的很高龄,但无论如何至少名字是正常的。 你再看自己说那玩意。 《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 就这名字,要真给遐蝶整出什么奇怪的点子,那灵感跟开闸放水一样哗哗往外流,保不齐我们的蝶宝能写出什么超龄的剧情出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 “实在不行,就严辞的批评贬低她!” 想打消一个人内心歪了的念头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否认她,拒绝她!狠狠地羞辱她! 虽然很残忍,但为了不让蝶宝彻底走歪,泽欣也只能是去做这个恶人了! 拿上几个面包,猫猫急匆匆出了门。 但走到一半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知道遐蝶住在哪。 “可以发个地址吗?我这就来。” 打字,发送。 几秒后。 [遐蝶向你发出了位置共享。] 得到了地址,泽欣马不停蹄,化身奥赫玛闪电喵,直接用翻飞之币把自己送了过来。 看向眼前这座没什么特色的房屋,泽欣记得遐蝶的经济情况好像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在被某只猫割了一波韭菜后就差不多破产了。 咚咚咚。 敲响房门。 很快,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遐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诶?” “我才刚共享的位置……” 很显然,对于泽欣这不正常的速度,遐蝶有些意外。 但当她看到某人挂在胸口的硬币时…… “那个是……翻飞之币?” 从最初的惊讶,到愕然,这还是遐蝶第一次直观的注视这枚硬币,也很显在此之上想到了什么。 体态瞬间端庄一分,她将双手放在小腹位置,站直身子话语也越加恭敬。 “失礼了,半神阁下。” “额……”好像让遐蝶误会了呢。 不过想来也对,翻飞之币加神速,她们虽然没见过赛飞儿,但传说都是耳熟能详的。 会有这方面的想法也并不奇怪。 “您为了赴约,动用了诡计的力量吗?” 一手抚在胸前,温柔的女孩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这份重视是她都未曾想到的。 但泽欣很想告诉她。 我着急是怕一失足成千古恨!给你带沟里回不来啊~! “遐蝶你听我说,半神这件事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天我说的以为都是胡言乱语!你可别真信啊。” “怎么会。”但少女端庄的身影却很认真,仿若是不允许泽欣如此看低自己。 “那天,阁下的话启迪了遐蝶枯竭的内心,灵感得以迸发,让停滞不前思绪也由此突破桎梏。” “那是很宝贵的建议,才不是什么胡言乱语。”抚在胸前的小手握紧,女孩的目光郑重而严肃,仿若是在为泽欣打抱不平。 当然,听的当事人嘴角也不由得一抽。 “你可别说了,我求你……” 但无论她内心如何哀嚎,面前女孩都坚定认为她给出的是灵感,而不是什么阴暗的禁忌知识。 “要不……我们进去聊?” “诶?”遐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因为刚才的种种情况,她竟如此不礼貌的将客人留在了门外。 “抱歉。” 后退一步,女孩让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这是在邀请客人进去。 唯一不同的是,因为身体的特殊原因,她无法像其他人那般只是让开身位。 必须退出去很远。 “走一步算一步吧。” 泽欣之所以要进屋,就是因为她接下来可能要说一些很伤人的话,所以还是避着点人的好。 遐蝶家不大,但也不小。 收拾的很干净,屋内的陈设虽不像是小女生那般童趣,但却也很是温馨。 “这是……” 泽欣抱起沙发上的一个玩偶。 “是奇美拉的玩偶,我这里有很多。” 说着,遐蝶看向一旁的柜子。 发现果然,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玩偶,有小的装饰,也有大的抱枕。 不过说到奇美拉…… 泽欣看向身旁某位“人类的奇美拉”。 “……” 凯文把脑袋转过去了。 泽欣也明白,这只是名字一样罢了,要怪,也只能怪米忽悠! 对!一切都是米忽悠的错! 但同时她也奇怪: “可是,为什么我从没见过有人卖奇美拉的玩偶?” “这个……”遐蝶微微垂首,有些神伤,甚至声音都小了一些。 “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 “真的吗?”泽欣眼前一亮,捏了捏手中手感超级好的奇美拉娃娃。 “可以帮我做一个吗?我晚上也想抱着奇美拉……” 但话说到一半,她便顿住了。无它,只因她好像想起为什么遐蝶要自己做奇美拉玩偶了。 “没人卖该不会是因为……” “嗯,或许…是因为大家可以摸到真的奇美拉吧。” 少女点头。 但泽欣想给自己一巴掌! “我真该死啊~!” 因为不能拥抱奇美拉,所以做奇美拉玩偶来抱这种事情,她怎么给忘了呢! 这不是给人伤口上撒盐吗! “抱歉。” “诶?”很显然,遐蝶没想到泽欣会为此道歉,于是急忙摇头。 “这,这不是你的错。” “你不必为此道歉的。” 话是这么说,遐蝶或许也早已习惯了这种事情。 但果然心里还是好过意不去啊~! “我们,我们还是来看书吧。” 见场面好像有些凝重,遐蝶从桌上拿起一沓子草稿纸对泽欣示意。 也是为了岔开这个话题。 “对对对!” 差点忘了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了。 点头,泽欣伸出手从遐蝶手中接过。 但刚想看,却又意识到。 “我记得……我是来怼她的是吧?” 她突想起,自己过来不就是为了做恶人的吗? 否认她!拒绝她!让她无地自容!再也不想写这种东西! 但我刚在遐蝶伤口撒了一把盐,难道现在还要囊她一刀? “不行不行不行!” 回过味的泽欣急忙摇头。 “还是……委婉点的好。” 没有着急看手中的旷世巨作,将一沓子草稿拿在手中,泽欣整理了一下语气。 “遐蝶,有些事情我可能要和你说清楚,就是我觉得你写的这个它可能……” “可能……” “可能不……!” 泽欣想一鼓作气咬牙喊出来。 但眼前少女不自觉将双手握在胸前,紧张的注视下,眨动着如宝石般美丽的大眼睛与之对视。 “嘶——!” 这让本已下定决心的泽欣倒抽一口凉气! “好可爱!” “巨tm可爱!” 暴击!瞬间破功。 “不行!我说不出口!” 她在内心哀嚎一声!彻底败了! 这么温柔的女孩子,你真的忍心伤害她吗?! 真的吗?真的吗?你真的真的忍心吗? 她做不到,感觉也应该也只有像老祖那样的冰块能…… “……” “诶?” 对啊! 泽欣反应过来!自己不行有人行啊! 想到此,他将目光看向一旁站着的凯文。 “……” “休想。” 可恶!这大猪蹄子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怎么了?” 看到泽欣拿着稿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是经历了某种思想斗争的样子。 遐蝶便不由得歪了歪脑袋,头顶好似冒出了一个问号。 “没有。” 拿回目光,泽欣回应的同时还是决定。 “先看看!” 抱着即将被冲击世界观的心态,泽欣拿起草稿开始阅读。 但…… 从最初的不忍直视,到后来逐渐适应。 以至于最后,泽欣嘴角不自主的开始上扬。 心态变化大概是: “嗯……” “嗯——!” “嗯~?” “……” 这让旁边的凯文有些担心。 心想这丫头该不会是被禁忌知识冲傻了吧? 但情况明显不是这样。 “诶?这个王储为什么没有为了他的小娇妻放弃登上半神的宝座啊?” 看到最后,发现万敌竟然要为了世界而选择登上王座,镇守边疆,即将与心爱的小娇妻分开时。 泽欣不免为此惋惜。 但遐蝶的回答很直接。 “因为,那是万敌阁下会做出的选择。” “哦,是万敌……” “……” “???”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泽欣脸上饶有兴趣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茫然回头看向认真的遐蝶。 她前面还没察觉,但这句话出口是不是就等于说: “所以在你眼中,故事中的那些壁咚,擦边,撩拨和挤墙角公主抱……都是万敌和白厄两人现实会做出的日常互动?” 第三十二章:偷感较强二人组 讲真的,这故事写的可以! 真的,虽然这个故事中充满了各种擦边,壁咚,墙角以及爱恨情仇! 但遐蝶的能力在那里摆着呢。 除了故事本身的类型,你挑不出毛病。 对于有能力的人而言,什么类型都能写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你这思路…… “霸道王储抛弃他的娇妻救世主”如果是万敌会做出的选择,那前面那些也都是万敌会做出的选了? 感觉这故事放给其他人看会很欢愉,但放给故事主人公看,得炸。 “那个,遐蝶虽然我觉得你写的很好,但你确定你要把这个发表出去吗?” “嗯,也许没有结局会招来很多人的不满,但完成的作品总要有人去观看的。” 遐蝶很认真。 说罢,她还再度看向泽欣。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不吝赐教,不知阁下是否有办法让我为这个故事填上结局?” 额…… 这个,泽欣还真没招。 毕竟遐蝶的故事都没有结局,挖了那么多坑一个都不填,这已经成为了一个魔咒。 想打破哪那么容易。 “为什么不让人代写?” 代写,是一个比较不负责任,却很有效的办法。 挖坑不填情况你有,别人没有,让人代写不就好了。 “可那样,终究不是自己心中所想。” “我想由我自己为它们写上结局。” 好嘛,还是一个有始有终的孩子。 “那就只能去采风了。” “采风?” “嗯。”泽欣点头。 “就是画画前出去逛一逛,看一看风景,找一找灵感。” “虽然遐蝶是写小说,但其实也能用这个方法试一试。” “说不定我们现在去观察一下那两位,从他们的每日互动中能看到新的东西,从而让遐蝶你找到突破的灵感呢。” 你别说。 遐蝶本来失落的目光伴随泽欣的话一点点亮了。 “没错,这样真的可以。” 这个腼腆而安静的女孩就好似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眼中的惊喜不断迸射。 “阁下请稍等,我现在收拾一下很快就可以出发。” [来自遐蝶的好感度+20] [来自遐蝶的情绪值+200] 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她的死亡体质,现在一定会冲上来给泽欣一个大大的熊抱的。 至于好感度。 算算……六十二了。 已经过了及格线。 情绪值也来到了一千八,大丰收。 看来自己这提议着实是帮到了这个温柔的姑娘,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慢点,他们又跑不掉。” 看着忙碌的小蝴蝶,泽欣真怕她不小心摔那。 “那不一样的。” 听到身后的提醒,遐蝶下意识停下动作起身。 duang! 但一句话刚冒出来,便因不小心而撞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这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伸手捂着被撞了一下的脑袋继续开口: “这个时间白厄阁下和万敌阁下应该在训练场训练,现在不过去,过一会他们可能就不在一起了。” 这确实,要的是两人独处时的那种感觉,也只有在那种情况下才可能迸发出新的灵感。 所以还真的抓紧点。 “好了,我们出发吧。” 抱着一堆东西,遐蝶高高兴兴出了门。 甚至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急匆匆的,倒还真不像是平时的她。 泽欣没办法,耸耸肩也跟了上去。 她也什么没事,倒也乐意陪着遐蝶去转一转。 但就在她路过老祖身旁时。 “你还记得你是来干什么的吗?” “……” “(〃°ー°)……” 一点不开玩笑。 老祖这句话直接怼泽欣肺管子上了。 对啊?我是来干啥的来着?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是来阻止遐蝶误入歧途的吧? 结果非但没成功,她还又给遐蝶出了一个馊主意?! 等会等会等会! 有点乱,泽欣觉得这肯定有哪个步骤不对。 剧情不应该是这样啊? 怎么聊着聊着,我还进去了呢? 一拍脑门,泽欣那个后悔啊。 急忙追出去。 “遐蝶,小蝶!大作家!你慢点…你听我说。” “我觉得我刚才的话有失偏颇,你别冲动啊~!” …… 砰! 利剑与护腕对撞,两道身影在平坦陆地上挥洒着汗水。 伴随金属交鸣之声,两人难分伯仲,互不相让。 “这么说来,万敌,我怎么没见你用过武器?” 白厄有些好奇,挡开迎面袭来的一拳开口问询。 却听万敌的声音之中带着不耐。 “拳头才是人最初的武器。” “而且……” 双拳交叉,将白厄的利剑顶开,万敌动了动手腕再度一拳击出。 “身为悬锋人,我要是用矛岂不是欺负了你这心性不佳的救世主。” “我说,你不至于抓住一个黑点不放吧。”白厄被噎了一下,苦笑,却也是不免感慨。 “虽然这么说,而且还是悬锋人,但你竟然会用矛也着实挺让人意外的。” “hks!你这家伙!” 万敌的攻势更猛了一些。 但白厄也不遑多让,两人始终保持在势均力敌,难分伯仲的程度。 而战场远处,几只可爱的奇美拉趴在地上晒太阳,睡大觉。 但就在睡的正香时,其中一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顶起来了。 “嗯?” 这让奇美拉很是奇怪,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目,却见…… 眼前是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往下瞅一眼,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探出头。 身旁还跟着一个,此时手中拿着纸笔正在一边看,一边记录。 “遐蝶,我们没必要偷偷的吧?直接过去问他们他们也一定会说给你听的。” 脑袋上顶着只奇美拉,怀中还抱着一只,偷感较强的泽欣对着一旁遐蝶开口。 她的想法很简单,让白厄和万敌去说,说能说明白什么?那样遐蝶大概率也没什么灵感可以写出别的东西了。 但蜗居公主明显有自己的理解。 “可他们现在正在训练,这个时候过去打扰不好吧?” 额…… 泽欣觉得你把那个写出来对他们更不好。 “我们就在这里看吧,而且两人独处时的氛围,也总比有第三者在场时更适合作为参考对象。” 得,劝不动。 泽欣无奈,只能祈祷万敌白厄你们自求多…… “诶啊~!喵…喵~!” 突然,无奈叹气的泽欣身子一个激灵,宛若触电般瞬间炸毛!发出一声惊叫。 好在她反应足够快,一把将怀中的奇美拉塞嘴里。 “嗯?” 奇美拉脑门冒出三行问号,好似是在问: “你是否正常?” 但泽欣眼疾手快,预想到怀中小家对这个行为有意见,于是一把堵住嘴抱着缩回了地上。 “诶?怎么了?” 闻声回头的遐蝶好奇开口。 却见缩着脖子的猫猫颤颤巍巍伸出手,指着头顶忍受奇痒开口: “这个~这个小家伙在舔我的耳朵~” “诶?”遐蝶一愣,顺着泽欣所指方向看去,果然,那被她顶在脑袋上的奇美拉好像很喜欢这对毛茸茸的耳朵。 不仅抱着用脸蹭,甚至还伸出小舌头舔里面的绒毛。 “咦~!” “快快快,快帮我把她抱下来呀~!” 泽欣又打了个哆嗦,急忙开口。 但遐蝶伸出的手却无处安放。 “可我,没办法碰他们。” 也对,泽欣老是忘了这一茬。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忍受着酥麻起身,她伸手想将头上的小家伙抓住。 但谁成想看着小小的奇美拉却很是灵活。 一个小跳躲过泽欣抓来的手掌,然后落地直接踩了她脑袋一下。 “唉唉唉~!” 身子不稳,泽欣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便躺在了地上。 “额……” 有点晕。 甩了甩脑袋,却又感腹部一沉。 抬头看去,奇美拉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自己身上,此时正睁着那双好看的大眼睛瞅着自己。 “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一点也不乖!” 坐起身,泽欣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看到它那副懵懂的样子,泽欣可清楚,这些奇美拉智商一点也不低。 甚至都会工作时摸鱼。 “想卖萌逃避责任?休想!” 用大拇指压住中指,放在嘴里: “哈——!” 泽欣打算给它来几个脑瓜崩,狠狠滴教训一下这个调皮的小家伙。 “诶?遐蝶?泽欣?你们怎在这里?” 可正在某人打算对无辜的奇美拉痛下脑瓜崩时,耳边响起的声音让泽欣手上动作一顿。 “完了!被发现啦~!” 第三十三章:拳头,拐弯! “额……” 回头,果然,本来还在那里交手的两人此时一个双手抱胸,一个单手叉腰。 用着三分好奇三分疑惑四分不解的眼神注视着偷感很强的两人。 “万敌阁下,白厄阁下。” 遐蝶很冷静,因为在她眼中自己这根本不是偷。 只是来采风,又因为两人在忙,所以选择站在一旁观战,没有去打扰他们。 现在…… “你们的训练结束了吗?” “不负众望。”白厄笑着点头,用着稍显得意的目光看向一旁之人。 “三十七比三十四。” 这是两人目前较劲的成绩,白厄占优。 “哼,侥幸的取胜罢了。” 万敌冷哼。 却见白厄挑眉。 “怎么?难道我们英勇的王子殿下还想为自己的失败辩解什么?” “输了就是输了,悬峰城的字典没有诡辩这两个字。”他倒也是干脆,直接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不过说来的确挺闹心的,本来是势均力敌的场面,眼看要以平局收场,却没想到在最后被白厄侥幸摸了一下。 虽然代表不了什么,但的确他吃亏了。 所以这一次白厄积一分。 “知道吗,我开始喜欢你将悬峰的字典挂在嘴边了。” “少啰嗦!” 两人日常斗嘴,一个轻松惬意,一个冷傲孤僻。 性格完全相反的两人,此刻却有着一份难以分割的羁绊。 但泽欣却一扶额。 “完了。” 倒不是说泽欣对两人比试的结果有意见,是她看到在两人互怼时,遐蝶手上的小动作越发迅捷,笔尖擦过纸张发出的细微响动也未曾有过哪怕一刻的停顿。 甚至在白厄说出那句“我开始喜欢你将悬锋的字典挂在嘴边了”这句话时,可以明显听出遐蝶的笔尖加快了一分。 毫无疑问,她可能直接略过了其他字,只留下了那一句。 “我开始喜欢你了。” “嗯?”或是察觉到了泽欣投射而来的,一副“为你默哀”的表情,白厄转头望去。 但在两人视线自空中交汇那一瞬。 “啧~!” 皱眉,扶额。 他脑中又闪过了那幅地狱的画面,并快速将与泽欣对视的目光拿开。 [来自白厄的好感度-5] “???” 泽欣的尾巴竖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凭啥啊? 我怎么你了就降低好感度? 你总不能因为我瞅你一眼你就对我有意见吧? 怎么?长得帅不让人瞅了?老祖都你没那么过分! “他惧怕你的眼睛。” 但就在此时,凯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其实泽欣意识到了,白厄对她好感度莫名降低都有一个前兆,那便是对视。 她不明白为什么,但总觉得白厄很警惕自己。 特别是在看到自己的眼睛后,那份敌意是藏不住的。 “算了,不管怎么说白厄都是明事理的,就算真的讨厌自己,也不会无缘无故做什么。” “这么说来……” 泽欣突然皱了皱眉。 “白厄的结局是什么来着?” 她记得,自己来之前是做了3·4剧情的。 但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白厄的结局?以及翁法罗斯最后的真相是什么来着?” 很奇怪。 真的很奇怪。 前面泽欣还没意识到(因为剧情没更新)。 但现在泽欣突然察觉,自己好像遗失了某些记忆。 关于白厄的结局,或是说三点四的剧情她一点也不记得了。 “猫女。” “诶?”正在泽欣因记不清的记忆而有些茫然时,耳边响起一个干脆的呼唤。 “万敌?” 抬眸望去,却见高大身影出现在自己身前。 “和我打一场。” “我?”泽欣指了指自己。 “为什么?” 她不明白,你一个悬锋城的王子,五大三粗的战士!找我一个身娇体弱的猫猫单挑真的好嘛? “怎么,不敢?” 激将法! 这是激将法! “还是说……你认为我没有看到你脖子上的硬币?” “半神。” “额……”泽欣瞅着万敌眼中钉笃定,一时间语塞了。 “赛飞儿的形象……好像又歪了一点。” “我……好吧~” 想了想,泽欣还是同意了。 虽然她不喜欢打架,但有些东西得到了一直没机会实验,也趁此机会正好试一试。 而且万敌既然都邀请了,那么就证明他很在意,毕竟万敌从不开玩笑。 于是,泽欣跟着万敌来到了先前的空地。 “加油万敌,可千万别一招都撑不住。” 旁边的白厄笑着开口,当然这并不是对万敌没信心,而是损友之间的玩笑。 毕竟他们都是要去对付真正的泰坦的,如果连面对一位半神的勇气都没有,那还谈何去夺取火种。 可白厄的话语刚落,一旁,遐蝶手中拿着个小本本与一支笔,宛若一位资深的记者般来到了一旁。 “白厄阁下,请问您对万敌阁下与您平日的关系有什么更深层次的见解吗?” 白厄:“……” “啊?” 一句话,给白厄问的满脑瓜子问号。 “啥玩意?我和万敌?” “见解??” 不懂,但看到遐蝶脸上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白厄觉得这事很重要,不能让伙伴失望。 于是,他开始认真思考,开始…… 认真回答。 另一边,万敌开打前不知为何眼皮狂跳,一种节操掉地上了错觉是怎么回事? “怎么算输赢?” “我们悬峰城的规则是,谁先失去站起来的资格,比试才算结束。” 放下抱胸的双臂,万敌话锋一转。 “但这里是奥赫玛,所以我愿意让你来定义规则。” “哦?”泽欣挑眉。 那感情好啊,她就喜欢这种自信而又谦让的对手! “这样,一炷香内。” 泽欣伸出一根手指。 “你能摸到我,就算你赢,如何?” “还真是狂傲的发言。”泽欣这个想法其实是对自己有利的,毕竟赛飞儿的身体素质本就很灵活,速度方面万敌不一定就比自己高。 更别说她还有三次保底的翻飞之币,所以这个比试对万敌,完全就是不公平的。 但在万敌眼中,这无疑是诡计半神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她在把这场比试当做一场玩乐。 不过也是,相传诡计的半神塞法利亚,是一位诡诈而又喜欢恶作剧的多洛斯人。 古灵精怪的性格让人对她捉摸不透。 现在看来,这个传说并不只是传说。 “来吧,我会抓住你的尾巴。” 没有废话,更没有做过多补充。 点上一支香,悬峰的王子脚步踏碎地砖!整个人便如一头通红的雄狮般朝着泽欣撞了过来。 那沙包大的拳头更是毫不客气。 “开打了?” 这边,正在和遐蝶蛐蛐的白厄听到动静回头,却见面对来势汹汹的万敌,泽欣站在原地巍然不动。 看似是被吓傻了,但实则泽欣确实也挺慌的。 她没动,因为她对自己的成就能力还是很自信是。 比如说。 “赛博魅魔,意识引导,锁定,万敌。” “呼……” 眼看拳头到眼前,泽欣深深吐出一口气,咬牙! “拳头……” “拐弯!” 第三十四章:音速都反应的过来!你到底是什 狂风掠过脸颊,带起泽欣耳畔一缕发丝。 猩红的雄狮咆哮间归于寂静,战场也在短暂一瞬陷入沉默。 “躲开了?” 白厄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因为她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泽欣站在原地没动,一动不动,但万敌的拳头却诡异的在即将击中时迁移了位置。 从泽欣耳畔掠了过去。 “哈~!” “哈~!” “成,成功了?” 相对于其他人,当局者的猫猫呼吸都急促了一分,但很快,便又如释重负般逐渐归于平静。 不得不说这真考验心态,而且她也有赌的成分。刚才那一下要是挨了,不死估计也得在天上飞两圈。 但好在,她赌对了。 “赛博魅魔,果然没让我失望。” 意识引导,泽欣其实一直在想,意识引导有哪方面的引导? 往小了说,也就是一种心理暗示。 但往大了说,那是足以左右一场战局的心灵控制。 现在看来,这个能力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 不仅仅可以用来战斗,甚至在面对某些人,比如元老院那群畜生时,这个能力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怎么回事?” 收回手,万敌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意识,他的战斗经验,甚至是本能都在告诉他,泽欣往左边躲了一个身位。 既然如此,他自然改变了拳头方向。 但当攻击落下后,她才发现泽欣好端端的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诡计半神的力量,被骗了吗?” 这是万敌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诡计半神捉摸不透的能力。 “你还真是不客气呢。” 相对于万敌的惊涛骇浪,泽欣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自己差点成猪头。 刚才那一拳可没任何留手的意思,就算泽欣站着没动,万敌也并未有任何犹豫。 由此可见这位悬峰城的王子也许不好战,但对每一场战斗都保持着最高的敬意。 “如传说那般,诡计的扎格列斯是如此狡诈而捉摸不透。” 得,这次要让扎格列斯背锅了。 看万敌那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想歪了,估计是吧赛博魅魔能力当成了诡计的权能。 不过算了,她也懒得解释。 反正在这群人眼中自己已经是诡计半神了,那说什么也没用。 至于接下来? 在白厄眼中,这场战斗变得有些诡异。 泽欣站在原地,不动如山,甚至脚步都没挪一下。 而万敌,他并没有被这种奇怪的把戏劝退,反倒激起了更高的胜负欲。 一手拳一手掌在身前一碰,一道气劲随之扩散。 更猛烈的攻势到来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却在泽欣一声声: “往左。” “往右!” “拐弯。” “停!” 的话语中,精准避开了她的身体。 “hks!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吗?!” 此刻,化身人体描边大师的万敌转着圈对着泽欣一顿欧拉! 但就是打不到啊~! 不管他多么用力,不管他多么专注,面前明明站着不动的泽欣就好似是一个海市蜃楼那般。 飘忽不定。 认知之中她好似无处不在,又无法捕捉。 那给万敌气的,情绪逐渐暴躁。 “哎~这应该是万敌最憋屈的一战斗了。” 仅仅只是看着,白厄都能想到此刻的万敌到底有多郁闷。 也不免有些心疼好哥们了。 但泽欣却不管那么多,战斗是你提出来的,那我自然要全力应对。 反正一炷香快到了,你随意发挥,我就一招鲜吃遍天: “往左。” “往右。” “唉~打不着~!” “打……” [情绪值不足。] “……” “(〃°ー°)……” 刷! 迎面的拳头裹挟狂风与愤怒,在视线内逐渐放大,直指泽欣脑门。 “砰!” 巨大的响动将那边差点看睡着的白厄惊醒。 “诶?结束了。” 旁边的遐蝶就如上学时的小女生那般,咬着笔帽看着本子一脸苦思冥想。 偶尔得到启发若有所思点头。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凑到白厄身边。 “白厄阁下,您看您能再说一下您与万敌阁下独处时的内心想法吗?” 什么?你说战斗? 开玩笑,战斗哪有为我的小说写上大结局有意思。 “怎么,终于不做缩头的猫了?” 收回手,感受着刚才那一击实质性的触感,万敌知道,打中了。 不过他很确定,自己击中的并不是人,是一把武器。 “怎么回事?” 泽欣现在就很闹心,放下抬起的手有些茫然。 刚才要不是她反应快用指环绽放的力量挡一下,这一拳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我一千八的情绪值,就这么没了?!” 她打开面板瞅一眼,却一下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第一次引导只花了三十。 但越往后越多,甚至一次要四百。 怪不得那么快就没了。 “看来是万敌意识到自己认知出了问题,所以精神上的集中加强了。” 意识引导消耗的情绪值是多方面的。 比如你要引导一个人说出一句话,但那句话对他的危害很大,他非常抗拒,那么你需要的情绪值便会很多。 但同样的道理,若你的引导只是让一个人无意间出个洋相,或是在课堂上当个显眼包,那需要的情绪值就很低。 总之,情绪值的消耗是和你要引导的事情,以及对方意志的抵抗有直接关系的。 对方越是抵抗,你就需要更多的情绪值去消除这种抵抗。 而万敌不愧是悬锋城最勇猛的战士,他的意志之坚定,让泽欣的情绪值不免发出亏空的哀嚎。 至于结果,自然也很不妙了。 “糟糕,情绪值花光了。” “时间……” 还剩下三分之一。 “换人?” 看出浪得飞起的泽欣此刻好像有点玩脱了,凯文便淡淡冒出两个字。 打算给她收拾烂摊子。 但泽欣却摇了摇头。 她总不可能永远都一遇到事情就往老祖身后躲,那也太没出息了。 “至少在面对这种事情时……” 刷! 甩手,战矛出现在手中,泽欣站直身子。 “来吧,第二回合。” “我要提醒你,半神。”双手抱胸,万敌瞅着她手中的战矛。 “战矛对悬峰人而言如同双臂,你确定你要用那东西来对付我。” “说的这么厉害,可我怎么没见你用过?” 这并非是一句挑衅,而是泽欣也如白厄那般好奇。 “你很快就知道了!” 万敌身影再度逼近。 这一次,泽欣主动迎了上去。 讲真的,泽欣真不会用战矛,但她现在也别无办法,谁让她的规则是被碰到就是输呢。 用拳头不就等于被碰到了。 砰! 拳头与战矛对撞,泽欣感觉眼前一头牛撞了过来。 巨大的力量震的她虎口发麻。 “怪不得老祖代打完身体酸痛。” 她总算明白了,如果老祖操控自己把力量控制在这个程度,这或许对老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她来说就是受罪啊。 “怎么,还不打算动用你的诡计力量吗?半神。” 战斗变得有些一边倒。 无论是力量,技巧,还是战斗经验,万敌都是秒杀泽欣的。 泽欣唯一的优势便是赛飞儿身躯的灵活。 靠着灵活的身姿,以及手中长矛的抵挡,泽欣看似与万敌有来有回,两人互不相让。 但其实真相是泽欣好几次都差点被碰到。 轰隆隆! 大地被掀开,万敌一拳砸入地面,崩塌的碎石让泽欣身形不稳。 “哎哎哎~!” 后退一步晃动了一下身子,这才勉强稳住没有摔倒。 但当她站稳脚步看向眼前时,却只感狂风负面吹动发梢舞动,一只赤红的雄狮带着狂暴的气势已至身前。 “结束了!” 张拳成掌,万敌朝着泽欣抓去! 啪! 但就在他认为这一次泽欣无处可躲,胜负也即将在此揭晓时。 一声清脆的响动自嘈杂的战场精准无误的钻入他的耳中。眼前的身影消失了,独留一枚抛飞的硬币自视野内缓慢转动。 “糟了!” 翻飞之币的传说他们都听说过,此时在万敌眼中,泽欣化作一道金雷只是眨眼间,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既然撑不到时间结束!那我要是先碰到你呢?!” 以矛为棍,泽欣抡圆了朝着万敌背后甩去! 这是她第一次反击,也有着绝对的信心。 但…… 啪! “诶?” 一股巨力从对面传来,将她的攻势截停。 泽欣抬头望去,却见手中的矛竟然被万敌伸手握住了! “不是吧!音速你都反应的过来?!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ps:为什么!为什么!小号歪老杨,大号歪克拉拉!关键是绝望点了一下武器抽奖!光追除了! 为什么!白厄!救世主!回答我!你到底是为什么!(;072820Д2820`) 第三十五章:下次,还请早点说 音速!音速!这可是音速啊! 泽欣怎么都没想到,面对这种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万敌不仅反应过来了,甚至还抓住了她的长矛。 这场面,让泽欣想起了某呲电侠被某大超在神速力下回头杀的场面。 虽然她说她现在的速度和那位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你万敌也不是氪星人啊! “糟了!” 双手用力,泽欣咬牙便打算将长矛抽回来。 但下一秒…… “唉唉唉~!” 正在努力的她便被万敌一只手,连长矛带人给举了起来。 “诶啊~!等……等等!暂停暂停~!我要求中场休息!” 被举在空中,泽欣晃着尾巴蹬着腿,大声开口。 “……” 万敌皱眉,他觉得这位半神就是在消遣自己,更认为一位半神的力量不应仅仅只是如此。 毕竟,诡计的半神总是这样,无法以常理去揣测,她的狡诈足以体现在任何地方。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万敌索性手臂发力,将手中长矛连同着上面的泽欣当做鞭子般,往地上甩去! 砰! 大地炸开,烟尘伴随着碎石蹦飞。 而在荡起的尘埃之中,无奈松开手中长矛的泽欣倒飞出去,自天空一个翻滚后单手撑地,滑出一段距离在地面留下两道浅浅的沟壑,这才勉强稳住身子。 “好险。” 有些心有余悸,刚才那一下若不是她松手够快,这会都被镶地板里面了。 反观另一边。 翻飞之币缓慢落下,在万敌面前。 万敌下意识伸手去接,只要接住这枚硬币,那么泽欣最棘手的神速便也归于无物了吧? 可就在硬币眼看要落入手中时,泽欣脑袋上突然冒出来一行字。 “嗯?” 这让万敌一愣,第一次见这情况多少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泽欣,她随意的张开手,那枚翻飞之币便凭空落回到了她的手中。 “……” “诡计,什么都能解释吗?” 瞅一眼泽欣脑袋上“翻飞的猫粮”这几个大字,万敌语气带上了吐槽。 毕竟就算是诡计半神,这一幕也着实抽象了些。 “或许…就是这么神奇呢。” 灵活的手指翻动硬币,使其自五指滚动。 泽欣站直身子,对着万敌耸了耸肩。 后者不再言语,转而看向手中的被他抢来的长矛。 不知为何,他还挺喜欢这把武器的。 瞳孔之内倒影出金色的影子,握紧手中之物的他刷了个浪花,于手中舞动一番最终被其单手握持,横在身前。 “很不错的矛。” 对万敌来说,这是非常高的评价了。 事实上不只是万敌,就算是泽欣与白厄都认为这柄长矛很适合万敌,宛若是为其量身定做的那般。 “想要?赢了我,我送你一把。” 泽欣嘴上这么说,但却有意无意的看向远处的香” “还有两次。” 两次神速,香也不足四分之一了。 很好!场面对泽欣很有利,只要她不浪,那么基本就是稳赢。 “半神,你的速度比预想中慢很多。” 没有在意泽欣给出的承诺,万敌将长矛握在手中,冷声开口。 “我知道你在拖延香燃尽的时间,刚才的神速或许也只是你一次玩乐的消遣。” “现在,收起你那无聊的把戏吧,让我见证你真正的力量。” 万敌清晰记着那天战场之上的泽欣是一个何等恐怖的身影,也因此他固执的认为此刻的泽欣并没有使用全力。 刚才的神速,也绝对不是诡计半神的极限。 “虽然很想说那并不是我,但看你这态度估计也是不会信了。” 啪! 在万敌发动攻势前,翻飞之币再度被翘起的指尖弹起。 有些时候,人真的不得不逼自己一把。 两倍音速! 音速你能反应过来,两倍呢? 刷! 同样的剧情,在旁人眼中,泽欣化作金雷转瞬便来到了万敌身后。 “速度有所提升,但相同的攻击模式却尽显愚蠢。” 万敌有些失望,这位半神或许只是在戏耍自己,但两次神速都用同样的方式进攻,这就有些愚蠢了。 转身,横扫! 手中长矛化作一道金光扫过半圆。 果然,哪怕是两倍音速万敌也是可以跟上的。 但…… “上当了呢。” 无论是什么人,在手中持有武器时,会下意识运用手中工具进行还击。 而这,就是泽欣要的效果。 手指轻轻一勾。 万敌本握紧的手掌陡然一空。 “什么?!” 他手中的长矛竟然不见了,凭空消失。 而这个猝不及防的变故使得他本计算好的,可以击中泽欣的攻击完美落空,并露出来一个大破绽。 “这一次……” 脚步落地,泽欣身躯顺势向前,伴随猎动的披风金光乍现,长矛刹那间出现在手中。 “看你怎么挡!” 刷! 一个眨眼都不到的时间,长矛已经略至眼前。 但…… 当! 金属交鸣之声迸发出刺耳的声响,摩擦出火花。这横扫而来的一击竟然被万敌抬起手臂,以护腕抵挡了。 虽然因仓促的防守,导致其被冲击的后退两步,但…… 他挡住了。 “我……!” 保持着挥舞动作的泽欣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你还真挡住了?!” 两倍音速,加上骗了个大破绽,就这还能在最后关头做出应对!该说真不愧是万敌吗?被白厄评价为最完美的战士。 简直恐怖如斯好吧! 至于万敌,放下抬起的手,护腕之上多了一个豁口。 刚才那一下着实打了个他个措手不及,哪怕是在无数次生死战场上,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在他最自信时一个动作扭转局面。 “诡计的半神,确实如传闻那般,狡诈。” 最后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要结束了。 但万敌这声感慨却让泽欣眼角直跳。 她真的很想吐槽,我没有任何让你,或是和你玩的意思。 我真的是除了老祖,底牌都用光了。 可就是没打中你一下。 不过算了,想想对面这家伙估计也不会听。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结束……” “悬峰人的字典里没有半途而废这几个字。”泽欣本想着到此为止,毕竟时间估计也就不到半分钟了。 但万敌却再度握拳。 “小心了,剩下的时间我还能打出一拳。” “我知道这一拳无法击中你,但请让我完成这场战斗。” “这……”看一眼已经到底的香,泽欣无奈。 “好吧。” 反正就最后一下了,自己还有一次神速的机会,躲过一拳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一次,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 万敌纵身向前,朴实无华的一拳朝着泽欣砸了过来。 泽欣拿出翻飞之币。 “既然要用,那要不要试试四倍音速?” 想着,她指尖翘起,将翻飞之币抛飞。 然后…… “诶?怎么没动静。” 预想之中的感觉并未到来。 “诶?那家伙的拳头怎么一往直前?” 察觉不对,泽欣瞳孔一缩!然后…… duang! 被万敌一拳结结实实怼在了脑门上。 “……” 现场,安静了。 万敌一愣。 别说他了,那边一直不怎么关注这场战斗的遐蝶也是抬起头,一脸好奇的看向这边。 此时正面挨了一下的泽欣感觉自己被敲了一闷棍,后退一步歪歪扭扭转了一圈,然后一仰头。 咣当~! 躺在了地上。 啪嗒! 硬币落地,无事发生。 “怎么……怎么回事呀~?” 她不理解,我神速呢?我四倍音速呢?! 老祖过来了。 看着躺在地上双眼转着蚊香圈的泽欣,他淡淡的补了一句。 “你去找那个女孩时,用过一次。” 裤衩! 一道雷给大脑混乱的泽欣劈清醒了。 对啊! 她找遐蝶的时候用过一次来着!所以她从始至终其实只有两次神速机会! “我……” 想抬手,但觉得没力气,于是少女倔强的抬起尾巴试图对老祖这种马后炮的行为指指点点! 并表示…… “下次…还请早点说~” 第三十六章:损友三人组? 我问你,见过别人把你揍了,结果他比你还委屈的吗? 今天泽欣就见到了。 双手抱胸的万敌现在瞅着泽欣那叫一个不对劲。 像极了动物园关在笼子里面,被挑衅了却无法动怒只能憋闷气的狮子。 他认为泽欣在敷衍他,最后那平平无奇的一拳明显是故意的,这是羞辱!这和逗小孩有什么区别! 是!也许我的年龄在你眼中或许只是小孩,但你也不能真把我当小孩逗吧?! 当然,也只有泽欣自己知道,这哪是什么逗小孩,分明就是她自己记错了翻飞之币的剩余次数。 老祖明明知道还不说!非要等我挨一拳! 想到这里,泽欣也是隐晦的用尾巴蛐蛐他! 凯文:“……” 已读不回。 “所以,这算谁赢了?” 白厄单手叉腰,看了一眼那边燃尽的香。 “刚才万敌虽然打中了泽欣,不过时间也到了,至于到底是谁先……” “我输了。”x2 两人异口同声,打断了白厄的话。 这让白厄嘴角一抽,看了一眼同样愣住的两人,不免摇头。 “你们确定只是第二次见面?我看你们这默契可不像陌生人。” “hks!”万敌瞪了白厄一眼。 泽欣则是果断摇头。 “不管怎么说,结果都是万敌打中了我,所以是我输……” “嗯——!”他不乐意……他还不乐意了! 万敌瞪着双牛眼!就跟有人踩了他尾巴一样直指泽欣。 那意思很简单: “半神,你应该明白消遣一头狮子要面对什么吧?” “……” 这让泽欣要说的话直接卡住了,心想你怎么不讲理呢?我就是输了啊。 “一比零。” 双手抱胸,万敌看向白厄。 “那好,我就帮你们记着了,这次泽欣积一分。”白厄也明白自己这位好友的脾气,所以认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在那之后,他又不免思索了一番。 “这么说来,万敌在我和泽欣这里都是负战绩呢。” 他笑……这货竟然还笑! 非但不劝说还拱火。 “看来你要加油了万敌,可不能让自己的履历显得太难看。” “hks!” 撇过头去,万敌虽然不爽,却没有任何狡辩。 这便是万敌,输了就是输了,战绩是负数就负数,任何的说辞都是无意义的狡辩,他只会用自己的实力赢回来。 所以…… “万敌不会未来还要找我比试别的吧?!” 就和白厄一样,她也被万敌盯上了。 难道以后损友二人组要变成三人组了? 而且更让泽欣绝望的是,一直沉默观察记录的遐蝶大记者,此时看了看万敌,又看了看白厄,最后看向了自己。 在短暂的思虑,以及脑中三人关系图混乱排序后,她悟了! 眼前一亮,果断低头擦了什么东西,然后开始重新记录。 “唉~唉~?!” “遐蝶你在做什么?你不会要把我也当做你采风的目标吧?!” “别呀~!” “我不想当你的同人小说主角!” 叮咚~! 白厄手机响了。 拿起看一眼。 “古董店那边来消息了,各位,要说再见了。” 说罢,打过招呼的救世主便急匆匆离开了,很显然是提前约好的。 “那么阁下,我也要离开了。” 遐蝶也走了,脚步同样匆忙,很显然刚才的采风给了她不错的点子,让她迫不及待回家打算完成自己的大作。 讲真的,泽欣其实想拦住她。 依稀还记得,自己这趟过来是为了阻止遐蝶误入歧途。 结果人没拦住,自己还搭进去了。 最后,这里便只剩下她与万敌。 两人对视一眼。 “再打一场?” “不,不来。”泽欣果断拒绝。 开玩笑,底牌都用光了,再打下去就真的只能让老祖上场了。 但让老祖上场,真的有必要吗? 毕竟遇到敌人开挂也就算了,对内训练还开? “……” 万敌没有强求,但泽欣能看出来,万敌其实有些失望。 失望没能逼出那天战场之上的泽欣。 这让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了一眼身旁不动如山的老祖,泽欣很清楚,万敌想战胜,或是说想真正面对的是凯文,是那个在战场上一人敌万军的背影。 而不是自己这个手段齐出,也只能在他手中坚持一炷香的冒牌货。 “果然啊,老祖给人的印象还是太深刻了。” 心中这么想,泽欣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脑袋,同时开口: “如果王子殿下没什么事的话,可以为我带个路吗?” “什么?” 万敌双手抱胸。 “哈托努斯,你知道他在哪吗?。” “大工匠哈托努斯?”万敌自然知道,只是有些奇怪。 “你找他……” 本来是想问你找他做什么,但想想好像和自己没关系,于是万敌及时闭嘴,并放下抱胸的双臂转身。 “来吧,我带你去。” 哈托努斯的铁匠铺泽欣是去过的,不过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所以只能跟着万敌走。 而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万敌的话不多,这一路也一言不发。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讨厌泽欣,事实上和莫名其妙总是降好感度的白厄比起来,万敌对自己的好感度已经非常高了。 这只是他的性格。 而且话就算再少,也绝对比旁边这个冰块多吧。 想到此处,泽欣就不免瞥一眼老祖。 他还是那样,冷的跟个冰块无疑,让人想和他聊聊天都不知从何开口。 “到了。” 万敌停下脚步。 泽欣也跟着抬头,发现果然,到了熟悉的铁匠铺。 和昨天不同的是,虽然被收拾过,但明显铁匠铺处于关门歇业的状态。 “老哈托努斯在前天与纷争的战斗中受了伤,如果你是来找他锻造兵器的,那么我想他现在或许爱莫能助。” 果然,哈托努斯伤的很重,而这是一段很显然是原剧情没有的。 “其实……也并非不可……” 迟缓的声音从里到外,门帘被撩开,山之民那健硕的身躯缓慢走出。 “哈托努斯,我想风堇应该告诉过你,现在的你绝对不能再挥舞铁锤了!” 万敌很严肃。 “我…明白。” “但恩人所求…理应回报……” 可哈托努斯的理由却也充足。 这让万敌沉默,转而看向泽欣。 “所以,那天救下哈托努斯的果然是你。但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位大工匠现在无法为你锻造出任何一把刀剑。” “我明白的。”泽欣当然明白。 她看向哈托努斯被包扎的右臂,自不会再提出那种无理的要求。 “无需……在意……” “我还有,另一只手……” “哈托努斯!”万敌声音加重。 他就不明白了,你看不出我在为你说话吗?你怎么净拆我台呢? 但这位有些固执的山之民却很坚定。 “悬锋的…王储,我感激您的好意,但……我答应过的,亲口所说。” “……!” 闭上眼睛,男人呼吸明显加重。 氛围也伴随这位王储的情绪而逐渐变得凝重。 毫无疑问,万敌想阻止,但他又犟不过这位奥赫玛最负盛名的大工匠。 “我说,你们够了……”眼这这两位一个不爱说话,一个说话磕巴,现在却要争执起来,泽欣便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就不能听我说完吗?别整的好像我在逼你们决裂一样。” 叉腰,抬首,泽欣甩着尾巴向前一步。 “听好了哈托努斯,我这次过来并非是为了向你索要武器,只是想让你帮我看一下这个。” 说罢,泽欣将手抬起,展露出戴在中指之上的指环。 以及其上一道道…… 触目的裂痕。 第三十七章:打脸来的是如此猝不及防 “这是……” 哈托努斯没看懂。 泽欣也不废话,手掌握紧,金光乍现,天谴之矛便展开在了他的手中。 “嗯?” 说实话,虚空拿出武器这种事情其实并不稀奇,毕竟咱开拓者可是球棒炎枪帽子粉色小狗随意转换的。 但这种将一个小小的指环瞬间变成一杆长矛的操作,着实有些骇人听闻了。 也让人不由得唏嘘。 如果所有武器都能这么来,那还要他这个大工匠做什么? “所以,这才是那把长矛会回到你手中的原因,对吧?” 万敌恍然开口。 却见泽欣点头。 “嗯。” 为了更直观的体现,她将战矛插入地面,自己却后退了几步。 等到拉开一段距离,再随手一召。 刷! 本来好端端立在原地的战矛竟凭空消失,只在地面留下了一道贯穿的伤痕。 “我并不了解这把矛,对它的掌控也略显皮毛。” 回到两人面前,泽欣开口的同时示意了一下手指之上的指环,又将其化作战矛握在手中,送到哈托努斯面前。 “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我想,哪怕是在翁法罗斯,这种武器也是很少见的吧?” “从未……有过。”哈托努斯接过长矛,仔细探究。 “熟悉……” “什么熟悉?”泽欣有些不明所以。 却听: “不知道……可……熟悉。” “这杆战矛……像出自我手,但……没有印象……” 这就明白了。 哈托努斯抚摸着战矛破败的身躯,感觉很熟悉,像是出自他手,但很显然,如果他制作出过这样一把武器,一定会有印象。 “它……不适合你……经你手,却……并非为你所铸。” 这句话的意思就更简单了,哈托努斯简单观察便得出结论,也许这杆战矛经过你手,但它并不适合你,很显然也并非是为你所铸的武器。 “反倒……” 最后,这位大工匠将目光放在另一边。 “看我做什么?” 万敌撇过头。 “尼卡多利可没有将这柄战矛送给我的意思。” “纷争,泰坦?” “嗯。”泽欣点头。 “这柄战矛是战场之上,由尼卡多利投着而来的,而且……” 停顿一下,她试着用更加委婉的语气解释。 “我没有否认大工匠判断的意思,但这柄战矛的确是赠予我的。” “万敌……那时就在一旁。” 这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你说这长矛不适合我,但这柄长矛却是赠予我的。 而你认为更适合这柄长矛的人,万敌,那时他就在一旁。 但毫无疑问,他并未如你所说那般,得到这把武器的青睐。 “我无法,探究泰坦的思想。” 哈托努斯将长矛放在眼前的桌面之上。 面向泽欣,诚挚发问: “可否将它,暂留于我。” “大工匠,我想我提醒过你很多次,现在的你不适合继续工作。” 没等泽欣开口,万敌却已经率先出声否认了。 “无妨,我只是…观摩。” 哈托努斯用他没有受伤的手臂在长矛之上抚过,就宛若是在抚摸一件完美的工艺品。 “我想,解析它的制作工艺,如果可以,请让我取下一小部分用于熔锻,那样…或许可以给你答案。” 他已经看出了泽欣来此地的目的,正是为了弄清楚这柄长矛所蕴含的秘密。 在这点上,哈托努斯很自信,若连他都无法做到,那么翁法罗斯将不会有第二位工匠会比他做的更好。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全拆了也没什么。” 泽欣并不在意这柄战矛会变成什么样,她很慷慨,却又在话语落下后,陷入了尴尬。 “但……这把武器我摘不下来。” “嗯?” 很显然,眼前的山之民并未领会其中的意思。 “这柄长矛指环形态应该才是它的常规状态,虽然在长矛状态下可以松手,可以分离,甚至被夺取,但……” “那并非是真正的放下,我并不能保证它一直可以以这个状态留在这里,也无法保证……长矛状态是否可以让你对它进行解析。” 说着,泽欣伸手,桌上的长矛消失,指环再度出现在她的中指之上。 “你看,若是要探究其工艺,指环状态或许才是你应该去探究的一面,但……” 用力尝试了一下,指环纹丝不动。 “也如你所见,我摘不下来。” “嗯…很麻烦。” 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哈托努斯也明白了泽欣的无奈。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反倒是万敌,虽然来了些兴趣,但声音之中明显有着怀疑。 “喂,你那一副我这人不可轻信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这就让泽欣很不开心了,感觉万敌好像对自己有意见啊。 “难道不是吗?”万敌不假思索。 很显然,因为刚才的战斗,万敌已经把她当成了那阴险狡诈,喜欢愚弄人心的坏猫! 是的,坏猫!! 毕竟诡计半神做出这种事情真的一点也不让人感到意外,不是吗? 她们是天生的演员。 “你这家伙……不信你就自己试试!” 泽欣不想解释,干脆对着万敌竖起中指。 “……” “hks!” “为什么看到这个手势我会那么想揍你?!” 这番话出自他的心中。 泽欣自然明白这个手势会让万敌不爽,她就是故意的!! 谁让你这家伙戴有色眼镜看我! “如果你觉得我是在撒谎,那你大可自己来试。” “看,我的手指就在这里,上面的指环等着你识破我的诡计,随便试,你要是能……” 万敌:“给。” “……” “???” 泽欣没说完的话,噎住了。 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中指,又看了一眼被万敌放在掌心送到眼前的指环。 她懵了。 “这……” 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合理吗? 或许是看出了泽欣的愣神吧,万敌索性亲手拿起指环再度套在了泽欣中指上,然后在她眼睁睁的注视下,又给随手摘了下来。 全程一镜到底,一点停顿没有。 “你真该去斯库尔的话剧院应聘主演,相信那里会有你的位置。” 双手抱胸,万敌平淡的讽刺让泽欣画风逐渐灰白。 不对!不对! 有问题! 这里面肯定有哪不对劲。 泽欣不敢相信,她拿起万敌手中的戒指重新戴在自己手上,然后用力往外拔! 但…… 纹丝不动。 “有没有搞错!这几个意思!?” 欺软怕硬?区别对待?看人下菜碟?! 你只是个指环你那么智能干什么啊!? “难道这个指环只能别人帮你摘下来?” “还是说……只有万敌?” 不知道,但泽欣现在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刚才有多自信,现在就多尴尬。 “咳咳。” 轻咳一声,她看向天空,试图岔开话题。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 这敷衍的理由让老祖都忍不住瞥了一眼泽欣。 后者当即破防。 “老祖!你的眼神太尖锐了!” 第三十八章:悬锋城的位置,找到了 “那,这个东西就交给你了,大工匠。” 临走时,泽欣将指环放在了哈托努斯那里。 相信以他的能力,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离开铁匠铺,泽欣拿出手机。 “时间还早,接下来我们去哪?” 这话,她问的是老祖。 “随意。” 但凯文很显然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万敌?” “我要去一趟悬峰的驻地,怎么,你想跟来?” 额……万敌的族人,悬锋人虽然生活在奥赫玛,但和奥赫玛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隔阂。 所以自己过去真的好吗? “你的担心属实多余。”或许是看出了泽欣的担忧吧,万敌双手抱胸。 “悬锋的字典虽然不含有矫情之意,但也不缺乏对勇者的敬意与赞歌。” “我们敬仰强者,也知感恩。” 万敌这是在邀请吗? 也许吧,自己怎么说那天也拯救了大多数悬锋城子民,留下的印象……应该不会太差吧? “那,去看看?” … 不多时,他们再度来到了云石天宫。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果然每次看到都感觉很气派。” 走在洁白的走廊之内,心中想着阿格莱雅应该就在上面吧? 那要不要顺道过去见见? 但想想还是算了,再怎么说阿格莱雅平时也是很忙的,自己还是不要去添乱的比较好。 “哦吼吼吼~瞧我见到了谁?这不是传说中的半神,塞法利亚大人和我亲爱的王子殿下吗?” “嗯?”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泽欣一愣,抬头看去,发现面前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雕像。 “不要搞得我们很熟一样,你这见风使舵的流言缔造者。” 万敌双手抱胸,没啥好脸色。 毕竟这玩意为了吃瓜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伪造历史,实在让万敌难以正眼看它们。 泽欣则是不免好奇,在背后与某人蛐蛐它。 “老祖,你说这东西是电驱动的,还是油驱动的?” “……” 老祖说也有可能是发条。(翻译) “额咳咳…万敌大人,还请不要在客人面前失了礼仪,而且那些都是艺术加工,怎么能算是伪造呢。” “哼!”万敌不想理它。 但泽欣满肚子好奇。 “所以,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我的?” “吼吼吼~!可不要小看了我真言狮口,我们的消息可是最灵通的,这奥赫玛大大小小的事情,有哪个不是从我等口中传出的。” “什么都知道?”泽欣怀疑。 “当然,不信您把手放在我的口中,我自然那可以给出你想要的回答。” “是这样吗……?”泽欣的怀疑更重了!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着咬我一口,然后炫耀自己咬到半神这嘴就不洗了吧?” “额……”真言狮口哑然,且觉得这半神不愧是半神,竟然看穿了它的小心思。 “好了,真言狮口,你的聒噪到此为止,克拉特鲁斯在哪?我把他们吵着要见的人带来了。” “诶?”万敌前面那句泽欣还没啥感觉,后面这几句就抽象了吧? 吵着要见?我现在在悬锋人眼中都已经能用这四个字来评价了。 “克拉特鲁斯先生啊,老样子,他们在高温与浴池中磨练着自己的意志。” “不过!” 真言狮口再度看向泽欣,脸上……声音之中多了一份稀奇。 “这位最贵的半神,难道您便是那近几日常在族人口中听到的,身着黑袍的英勇长矛人?” “……” “英勇,黑袍……长矛人?” 泽欣先是看了一眼老祖,然后立刻把账算在了万敌身上。 “万敌,我该感谢你们没有称呼我为恐怖黑袍长矛怪吗?” “别误会,那只是根据你在战场之上的表现,给出的合理称呼。”万敌一点不觉得这称呼有啥问题。 “能让悬锋人称呼为英勇,可绝对不会只是来自半神的身份。” “来吧,相信大家会欢迎你的到来的。” 说罢,这位王储殿下便率先迈开了脚步。 “哦吼吼~王子殿下慢走,王子殿下再见,王子殿下保重啊~!” 身后响起某个不要脸狮子的吹捧,让一旁的老祖都忍不住开口确定。 “它真的是狮子吗?” “谁知道,二哈都没它这么能舔。” 扶额,泽欣堵上耳朵隔绝噪音。 脚步也加快了一分。 … “到了。” 在一扇门前停下,万敌推门而入。 门刚开,里面的热气便扑面而来,和外面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还真是蒸桑拿了。” 虽然这个温度也不算太高,但初体验也的确挺磨练耐力的。 “走吧,我带你去见克拉特鲁斯。” 与泽欣不同,很显然早已习惯了这个温度的万敌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泽欣跟上脚步,走了一圈下来却也发现这里并非只有悬锋人。 悬锋人只是喜欢这样的高温浴池,却并不是说这里只有他们可以来。 还是有一些奥赫玛的战士的。 “奇怪,克拉特鲁斯跑哪去了?” 找了一圈,没看到克拉特鲁斯,万敌皱眉。 一旁的泽欣耳朵却已经耷拉下来了。 “要不…我们先出去透口气~?” “这里太……太热了。” 擦一把额头的汗水,泽欣觉得自要化了。 “怎么?这点温度便磨灭了你的意志?半神。” 最后那个半神,虽然很平静,但泽欣在其中听到了满满的挑衅。 “谁!谁说的!”泽欣倔强梗起脖子,竖起耳朵试图给差点摔地上的面子挣回来。 “那好,不如趁此等待时机,来一场高温的比试如何?” “好……” 诶不对。 泽欣下意识便想答应,但突然觉得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 “浴场精灵。”泽欣停顿,但万敌一点不犹豫。 果断转身看向一旁,用着最平淡的话语说出了让泽欣眼珠子差点没突出来的话。 “把温度调高。” “……” 泽欣:“哈~?!” …… “吾师传来消息,悬锋城的位置找到了。” 黄金的浴池前,阿格莱雅双手抱胸。 “是啊,这一次的出征,也一定没问题的。”小小的缇宝仰起头,但脸上却依然有着难以掩盖的担忧。 “吾师,您在担忧吗?” “嗯。”缇宝没有隐瞒。 “虽然嘴上说着没问题,但面对泰坦,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的。” “放心吧。”阿格莱雅声音放缓。 “那些孩子早已做好了应对纷争的准备。” “明天……” 金发丽人看向天空巨大的刻法勒雕像。 “他们也一定会义无反顾的踏上战场。” “最后……” “协同胜利归来。” 第三十九章:人性+1 猫:“哈~!” 狮:“嗯……!” 猫:“呼……” 狮:“嗯……!” 高温浴池内,急剧上升的温度甚至让整个浴场内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灼热。 泽欣盘腿坐在地上,耷拉着耳朵,低垂着脑袋,蔫吧着尾巴,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甚至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我…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和你进行这种无聊的比赛~” 她现在有些迷茫,比试是怎么开始的?怎么进行的?又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她不知道,只觉得自己现在精神恍惚,马上要化了。 都说猫是液体,难道今天自己就要在物理层面证实这个事实了吗? 当然,泽欣如此,她的对手自然也不会好受。 面前几步之外,同样盘溪坐在地上,双手抱胸紧闭双目腰杆笔直的万敌看似巍然不动。 但仔细看能发现,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衫,表情看似冷静,但偶尔也会皱眉,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呢喃。 “我说,不如我们来日再比吧。” “哼!”但谁成想,万敌竟然将泽欣的提议当屁放了。 “意志不坚定者,认输也不丢人!” “嘿我就……!” 泽欣心想你这家伙是真犟啊。 但现在她也没心思和他斗嘴。 “你看~那边已经有人被热晕了,就算你不打算放过我,自己的族人也不能不管吧。” 这话倒是让一直闭目的万敌看向了过去。 果然,奥赫玛人已经都识相的提前撤离了。 只有悬锋城的一群莽夫!得知自己的王储大人要在此与她人比试,当即便要在旁边观战,列阵,助威。 这导致其中很大一部分人耐不住高温,此时已经昏过去了。 “没关系,王子殿下,请不要为我们分心!悬锋城的荣耀岂会畏惧此等微不足道的磨难!” 万敌还没开口,其中一些族人已经用虚弱的口吻宣誓了自己的决心。 “……” 万敌闭上了眼睛,很显然,他对自己的族人也很无奈,但没办法。 正因为他是所有悬锋人都坚定追随的王储,有些话才不应该在他的口中说出。 特别是关乎到荣耀这一块。 所以万敌在沉默少许后,将目光重新放在了泽欣身上。 “与其担心我们,不如多看看你自己。” “你的尾巴已经率先你一步败下了阵。” 这倒是实话,本来还偶尔能动一动的尾巴,现在已经跟一条咸鱼般瘫在了地上。 宛若失去了未来。 “你还好意思说……” 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泽欣不由学着白厄开口吐槽。 “不公平,你穿的这么清凉,我身上却长了这么多毛,总不能把它们一根根拔下来吧?” “哼!无能的借口。”万敌冷哼一声。 但泽欣真受不了。 “不行不行,我不行了,我得……” 她想认输了。 虽然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坚持到现在,但总觉得如果什么都不做直接认输,万敌会认为自己是在敷衍他。 现在陪他胡闹到现在,于情于理自己也尽力,再不认输恐怕真要变成一滩猫了。 可就在泽欣想举手投降时。 “……” 她看到了某个冰块。 “嘶……” 这让她耳朵一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了。 “我突然,有一个好点子!” 她差点忘了,自己身边就有一位五万岁的老冰箱! 那我还硬挺个什么? 想到这里,某只猫嘴角不免勾起一丝弧度。 “老祖。” 没有开口,这句话是在内心蛐蛐他。 虽然是在心中,但泽欣知道,老祖一定能感受到。 果然,一味装酷的凯文斜了泽欣一眼。 “请求支援!” 一个信号,泽欣就用眼神弹了过去。 “……” 已读不回。 很显然,他并没有要帮泽欣在这种无聊的游戏上作弊的兴趣。 但泽欣不放弃,表面上蔫了吧唧,实则将以咸鱼的尾巴唤醒,对着某人的脊梁骨一顿乱戳。 那意思是: “你也不想本喵第二天是在昏光庭院度过的吧?” “……” 可能是真不想第二天陪着泽欣在昏光庭院呆一天,或是被蛐蛐的烦了。 老祖终于将身子转了过来。 他没有顶号,只是稍稍发力,伴随某人眼底深处那抹蓝色微微一闪,泽欣便感觉自己周围的温度在微末的降低。 很慢,给了泽欣身体一个适应的过程,不至于让她一瞬感受到冷热的交替。 一点一点,从最初的燥热,到后来的温暖,以至于最后还有些凉爽。 泽欣本蔫了吧唧的精神也恢复了过来,不免发出一声舒适的长叹。 “呼……!” 可以说除了有些潮湿以及制造了更多水雾外,简直完美! “嗯?” 万敌并没有察觉这份变化,只是感觉周围的白雾变多了,同时泽欣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颓然,到后来挂上了轻松惬意的微笑。 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和自己闲谈。 “怎么了王子殿下,这就不行了?” 看到万敌皱起的眉头,泽欣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轻松加愉快。 “我觉得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感觉我都能睡一觉了。” “……” 万敌没有开口,只是闭上眼睛继续忍。 “还不认输?” 见此一幕,泽欣索性起身,双手背后围着万敌开始转圈。 一边惬意的踱步,一边发动言语的骚扰。 “万敌,听说你们悬锋人洗澡都是用绕红的铁水,真的假的?” 万敌:“哼…”(皱眉)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不过……我看你出了很多汗。” “怎么样?要不要我用我的尾巴给你擦擦?” 说着,泽欣将重新恢复灵动的尾巴拿到眼前晃了晃。 “它现在可是冰冰凉凉的,一点也不热。” 万敌:“hks……!” 他继续忍! “这都不认输?” 不得不说,泽欣有些佩服他了。 白厄在这方面输给他并不冤。 泽欣本来也只是想着在言语上报个仇,谁让这家伙刚才那么嚣张的。 但现在,她竟然有些被悬锋的意志打动了。 “阁下,还请不要再刺激他了。” 这时,浴场精灵开口了。 “这位客人已经到极限了,若再不降温,恐怕会昏倒。” 泽欣当然明白了,但看万敌这样子,恐怕不分出胜负是绝对不会不会罢休的。 “万敌,你真的不热吗?” “聒噪~!”咬牙蹦出这两个字,他没睁眼。 泽欣无奈。 因为她看到万敌脑袋冒烟了。 是的,冒烟了。 丝丝缕缕的白烟从金色的发丝之间蒸腾而起,给他脑瓜子整的有些仙气飘飘。 就这,还不服,还硬挺。 看的泽欣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真是败给你了……” 扶额,叹气。 没办法,谁让自摊上了这样一个倔牛脾气的对手呢。 “我认输,你赢了。” 耸耸肩,她轻声开口。 这不是谦让,是真的。 泽欣其实早就输了,如果不是老祖她肯定坚持不下来。 但…… “……” 没动静。 这让泽欣一愣,下意识伸手。 “万敌?” 扑通! 手指刚碰到前者的肌肤,便只见高大的身影摇晃一下,随后直挺挺躺了下去。 “额……” 这让某人身后晃动的尾巴一僵。 “悬锋的王储倒下了呢。” 倒下了吗? 其实没有,万敌没有昏迷,虽然情况很糟糕,但却还是撑着身子重新坐起。 “你怎么样?” 泽欣蹲下身。 “你作弊……!” 但谁曾想这货一点不领情!上来就开始造谣(自认为的造谣)。 “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乱说。” 泽欣自然不会承认。 但…… 万敌瞅了一眼她身后心虚甩动的尾巴。 上面结霜了。 是的,泽欣的尾巴在高温浴场内结霜了。 此刻再看某只猫脸上的真诚,万敌骂人的心都有了。 我在这热的脑瓜子直冒烟,你那边毛都快冻硬了还说你没作弊? “hks!” “是男人!就和我堂堂正正的比一场!” 泽欣:“……” 她低头瞅一眼自己胸前的伟大,又看一眼万敌,心中万千思绪交汇,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句: “你是否清醒?” “不敢?”很显然,万敌不服,想用激将法让泽欣关了外挂重新比。 但泽欣又不缺心眼。 “我拒绝,这场闹剧到此为止,万敌,我是绝对不可……” 万敌:“赢了给你看救世主的抽象穿搭集。” 泽欣:“(〃°ー°)……” …… 阿格莱雅:“……” 半个时辰后,双手抱胸的丽人看一眼躺在地上倒沫子的雄狮。 又瞅一眼躺在旁边,自家那毛都打卷了的猫。 一股久违的吐槽之意呼之欲出。 人性+1 第四十章:这么可爱的奇美拉都咬,一定是只 “你们也真是的。” 缇宝伸手抚了一下额头,对躺在地上双眼转蚊香圈的二位感到了无奈。 ““我们”才刚和阿雅商讨完明天的计划,就听说有两个人在高温浴池胡来。” “本以为是小小敌和小小白又在较劲,怎么这回是你呀小泽。” “我……很抱歉~”泽欣的情况比起万敌好很多,毕竟第二场开始时,万敌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而泽欣,也许耐力不如万敌,但好歹是满状态。 如今休息一下,也是恢复了不少,脑袋也不怎么晕了。 就是万敌…… 可能有点死了。 缩了缩脖子,面对双手叉腰的缇宝阿姐,泽欣尾巴不自觉的缩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不觉就成这样了。” 她是真不知道。 最开始只是想应付一下万敌,谁能想到最后会是这样。 “不过也真的好神奇,明明小泽身上有那么多柔软的毛发,但最后却赢了小敌呢。” 对此,不只是缇宝,就一旁始终沉默的阿格莱雅也有些意外。 如果只是这种比试的话,泽欣怎么想都应该完败才对。 “好了缇宝阿姐,你们就别打趣我了。” 双手合十,泽欣一边搓着手一边用充满诚意的水汪汪大眼睛看向眼前两位。 “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下次?”阿格莱雅终于开口了,涣散的瞳孔好似在说。 “你还想有下次?” “喂,裁缝女这个回答已经过时了啊。” 她觉得这话很俗套,且怀疑。 “你不会又在想着rua我吧?” 虽然是疑问,但泽欣觉得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保不齐又在心里想着怎么占猫猫便宜,这可得小心点。 “嗯…这个提议不错。”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阿格莱雅是真不客气。 果断出手,如你所愿。 啪! “嘶——!” “等…等等!这不是rua!这是揪!裁缝女你不能……” “疼疼疼……!救命啊缇宝阿姐~!” …… 几分钟后。 为了弥补错误,泽欣承担起了送万敌去昏光庭院的责任。 她本想用翻飞之币来着。 但想到今天的次数已经用尽了,所以只能是将其扛在肩上。 “嚯~!还挺沉。” 掂量一下,泽欣感叹雄狮份重量,当然临走前还不忘了打招呼。 “那我先走了,缇宝阿姐明天见。” “明天见。”挥手,缇宝目送两人远去。 待人影彻底消失后,她这才是将挥动的手臂放下,并忍不住叉腰感叹。 “一个两个的,都像是长不大的孩子呢。” 说罢,看向身旁。 “你说对吧,阿雅。” …… 另一边,昏光庭院。 泽欣因为迷路,问路多花了点时间。 到的时候其它同样因为高温昏迷的患者已经被安顿好了。 此时,庭院内人还很多。 人们来来往往,显得很是匆忙。 “呀!是泽宝。” 正在泽欣犹豫要把万敌放在哪时,身后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 泽欣回头,看到一位和某明星教堂牧师高度相似,却有着一头粉发的活泼少女站在了自己眼前。 “嘟嘟~” 身后,一只白胖白胖的大白馒头探出头,好奇的嘟嘟叫了一声。 “你是……风堇?” “嗯?泽宝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吗?还真是惊喜。”就如魔法少女那般,这位过于自来熟的女孩很显然并没有意识到。 在你意外对方知道你的同时,对方可能也在意外你为什么要这么称呼她。 “额……” 好吧,其实也没那么意外,泽欣知道风堇对身边人的称呼都是很讲究的。 和年龄,性格什么的有关,但却不绝对。 你比如,缇宝那么小小一只,还很可爱,但因为年纪大,而且德高望重,所以称呼人家为老师。 遐蝶年纪很大,但因为性格社恐依然会叫蝶宝。 万敌年龄不大,可身份是王子,所以会叫他万敌大人或是阁下。 丹恒是一位外表冷酷的抽象派,很多时候被人误会成三小只中的智囊。但其实只是因为列车组其他两位过于抽象,所以被迫显得很像智囊的小青龙。 也被称呼为丹宝。 在原剧情中,风堇对赛飞儿的称呼是赛飞儿大人。 但或许是因为除去塞法利娅这个阿格莱雅一直执意要称呼的名字外,泽欣使用的是自己的本名。 所以风堇的称呼也从大人,变成了宝。 泽宝。 额……第一次听果然有点怪怪的。 “你跟她很熟?” 老祖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亲密称呼泽欣,不免开口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概算是……初见。” 小声嘟囔一句,泽欣将万敌放下。 “风堇小姐,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 “万敌他…可能正在匹配塞纳托斯。” “我看看。”风堇凑上前,仔细瞧了瞧后点头。 “也是高温导致的昏迷,今天还真是怪事连连呢。” “怪事…连连?” “嗯。”面对泽欣投来的好奇目光,她点头。 “泽宝不知道吧,今天下午送来一只奇美拉,说是莫名其妙被某只猫咬了一口。” “唉~”说到这里,粉彤彤的小姑娘便摇头。 “那么可爱的奇美拉,竟然也下得去口,看来是只坏猫!” 泽欣:“额……” 感觉脊梁骨有点疼。 “结果这件事刚结束,下午就听说高温浴池那边出了事情,好像是两个人在胡来……” 说到这里,风堇突然看向万敌,然后又看一眼泽欣。 “该不会就是泽宝和万敌阁下你们吧……” “额……!” 腰间盘也疼了。 “放心吧。”风堇这小姑娘虽然自来熟,但也的确很会照顾病人。 看到泽欣背后频频甩动的尾巴,她便笑着岔开话题。 “万敌阁下的恢复速度很快,休息一晚就可以了,不会耽误你们明天的行动的。” “嗯,那就交给你了。”并未捕捉到风堇话语之中的意思。 ……好吧,是泽欣没捕捉到,凯文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今天可能是最后的平静了。 …… “好累~” 回到制衣坊,泽欣精气神有些不佳。 一下午发生了那么多,也算是多姿多彩了。 咕噜噜~! “饿了……”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泽欣将留好的晚餐拿去加热。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阿格莱雅做的,原剧情也没说过她会不会做饭。 但确实挺好吃的。 就是……有点少。 可能也是阿格莱雅小看了泽欣的饭量吧,中午就没忍住贪吃了一些晚饭,现在晚上的自然不够,只能勉强顶一下。 加上下午这么一顿折腾,泽欣是又饿,却又没什么精气神。 而且她也不会做饭。 “算了,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迷迷糊糊爬到床上,泽欣倒头就睡。 这一觉,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个食物长了腿,自己起锅烧油,洗干净扒光光然后整齐往锅里面挑。 “诶嘿嘿~好香……” 可惜那终究是个梦,泽欣也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毕竟这种事情实在很抽象好吧。 让她想欺骗自己相信都难。 嗅嗅…… “诶?” 嗅嗅~! “嗯?” 闻着闻着,泽欣的耳朵就竖了起来。 “不对!我真的闻到了香味!” 从梦中惊醒,泽欣骤然起身。 “我怎么……”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趴在了座子上。 “我不是在屋子里面睡觉吗?” “而且……” 鼻子动了动,诱人的香味环绕鼻腔。 “不是梦?!” 她抬眸望去,却发现眼前桌面之上,竟放着一碗香气四溢的…… “面条!” ps:猫猫说,没有五星好评和催更她会伤心的。 不给吗?不给吗?真的真的不给吗?你们不会不给的对吧?086402·(080001010354630901010355)6402·08 第四十一章:老祖的面 “哇啊~!好香的一碗面~!o(*≧▽≦)ツ” 眼前一亮,肚子早已响起造反大旗的泽欣一把抱起碗筷,迫不及待一筷头子夹起热气腾腾的面条便要往口中送。 但到了嘴边她又觉得不对。 “等等,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客厅?” “而且,这碗面条谁做的?” 种种疑惑涌上心头,她缓慢将送到嘴边的美食放下。 看一眼四周,察觉厨房的门是开着的,明显有人进去过。 “阿格莱雅回来了?” “不,阿格莱雅应该不会偷偷摸摸的才对。” 而且她最近很忙,这个时间回来也明显不合理。 难道…… “我也得到了“只要将食物放进厨房,第二天食物就会自己做好”的魔法?” 可问题是,她也没把食物放进去啊。 那么好。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也一定会是真相! “咳咳!” 她没有明说,而是瞥向一旁。 “……” 某人的身影在虚空之中缓慢显现。 没有开口,但也没有否认。 可泽欣已经确定了,这就是老祖趁自己睡着时控制自己,偷偷去做的一碗面条。 额…… 可能也是他唯一会制作的食物。 “这不是挺会关心人的嘛。” 内心一暖的同时,泽欣也不免好奇。 “虽然一直玩梗,但老祖做的面条会是什么味道呢?” 众所周知,老祖的面条,齐格飞的烤吐司,德丽莎的苦瓜汁,以及休伯利安甲板空中劈叉的风景,都是作为舰长好奇的事物。 今日得以有幸完成一项,已是不可多得的奇迹。 吸溜~!吸溜~! 不再犹豫,将热气腾腾的面条送入口中。 “嗯……” “呜——!” “咦~?” 犹豫,思索,疑惑。 这是某人的心路历程。 “这个味道……” 真不是泽欣卖关子,实在是,她无法评价是美味,还是一般。 第一口没什么感觉,就是很普通的面条。 但细细品味,发现味道还行。 “面条一般,不!是不合格。” “不过这汤很好。” 动了动耳朵,泽欣将脸埋入碗中吸溜了一口汤。 “唔——!这个汤真的好好喝。” 泽欣虽然不是什么美食大家,但也算个吃货。 她本身其实并不喜欢吃面条,反倒很喜欢喝汤。 这导致泽欣一口就能品味出这碗汤的不同。 “可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翁法罗斯的面食太落后,白瞎了这么好的汤了。” 说罢,泽欣忍不住对着凯文竖起了大拇指。 “老祖,让人刮目相看哈。” 这不是吹捧,事实上如果面的口感可以跟得上,就老祖这汤调的,肯定是道美食。 可…… “面是我自己做的。” “额……”泽欣耳朵一抖,竖起的大拇哥弯了一点。 低头再仔细一瞅,好吧,她可能找到面不好吃的原因了。 粗细都不一样,甚至有一些还粘一块成了一坨,能有好吃就有鬼了。 “感觉这东西和直接扔进去一坨面团也没什么区别了。” 苦笑,泽欣明白了。 “所以老祖你是会煮面,会调汤,但不会拉面?” “……” “嗯。” 还真是……有些出乎预料。 “没关系,我觉得好吃就可以了。” 抄起面条,泽欣一点不嫌弃,吸溜吸溜吃的很开心。 当然,汤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那可是灵魂! 咕咚咕咚全部入肚,她忍不住拍了拍肚子。 “饱了。” “……” “你不用勉强。” 凯文很显然明白,自己亲手拉的面肯定是不好吃的。 但泽欣却无所谓。 “那我不管,反正我觉得好吃,而且老祖你以后还要给我做。” “……” “又沉默。” 用尾巴将碗筷收起,泽欣一边朝着厨房走,一边无奈摇头。 老祖这总是在最后沉默的毛病她也快习惯了,只是不知道这种沉默是一种默认,还是单纯他不想回答便不得而知了。 打开水龙头,将剩下的食物残渣冲洗干净,泽欣回到房间。 “嗯——!” 伸一个懒腰,吃饱喝足,明显没睡够的某人困意也上来了。 “一觉醒来,就是明天了吧。” 一夜……一昼无梦。 第二天,泽欣起床打了个哈欠。 “哈~!” “老祖,早啊……” 拿起一旁阿格莱雅准备的洗漱用品,泽欣睡眼惺忪的经过老祖身旁时,还不忘了打个招呼。 “嗯。” 一个很敷衍的字从对方口中蹦出。 泽欣眯着眼睛,就如大多数人那般,迈着清晨起床宛若被压榨半生的虚浮脚步一步一挪朝着厕所前进。 听到回答还点了点头。 “嗯嗯……” “嗯?!”但很快,她的脚步一顿,无精打采的目光一下就睁大了。 “老祖回应了?” 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泽欣怎么走过去的,又原路倒了回去。 直到她侧目,可以看到老祖那冷冽且毫无感情的眸子时,她才停下并叼着牙刷咧开嘴。 “老祖,我突然发现你好像也没我印象中那么冷嘛。” “……” 又不说话了。 这让本想着逗逗他的泽欣瞬间感觉无趣。 “唉~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配合我一下又能怎么样嘛。” 心中这么想,她来到洗漱间。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有些乱糟糟的长发,她挤下牙膏,喝一大口水仰头。 “咕噜噜~!” “呸!” 然后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话说,阿格莱雅如果不回来,我们是不是就没饭吃了?” “这么说来,感觉我也应该精修一下厨艺了,这样阿格莱雅不在我们也不至于饿死。” “……” 没有回答,泽欣也不指望凯文真能回应这种家长里短的闲谈,没有谜语的对话,不是老祖的战场! “嗯?水呢?” 刷完牙,泽欣伸手去摸放在桌子上的杯子,但没摸到。 好在此时: “给。” 有人将杯子送到了面前。 “谢谢。” 泽欣顺手接过,喝一口仰头。 “啊~咕噜噜……” 伴随响起的气泡音,将口中的泡沫充分涮洗,并最终: “噗——!” 一口喷在眼前的镜子之上。 “咳咳!!” “等……等一下!” 擦了一把嘴角残留的水渍,泽欣突然意识到老祖根本不可能帮自己递水,所以刚才…… 回头。 啪! 一根金线落下,就宛若一根手指般,没好气的点在了某只猫的眉心之上。 眼前,金发丽人一手抱胸,另一手伸出。 伴随嘴角扬起的弧度,丝丝金线顺着她的指尖环绕而来,延伸至她面前,以及手中杯子之上。 “阿,阿……阿格莱雅?!” 第四十二章:老祖,坏! “怎么回事?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啊?” 泽欣真心怀疑,这家伙不会是特意偷偷过来的吧? 自己这么灵动的耳朵都没捕捉到动静。 “怎么,你好像很惊慌。” “是怕我看到你对镜子进行了奇袭?还是听到你的自言自语?” “……” “咳咳。”泽欣轻咳一声,让自己冷静,不能被这女人看透了内心。 “裁,裁缝女,你……” “如果你并不习惯用那个称呼来呼我的话,我其实很乐意看到你对我的别称,塞法利亚。” 阿格莱雅打断了泽欣那磕磕巴巴的诡辩,并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这……” 说实话,泽欣的确不怎么适应叫阿格莱雅裁缝女,毕竟对于除去赛飞儿以外的人而言,这个称呼好像不怎么礼貌。 但你现在让我现场换一个,是不是多少有些匆忙了? “不着急?想好了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或许这便是聪明人都优点,她能看出你是否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当然,后续是咄咄逼人,还是礼貌的退让,那就全看对方的心情了。 但毫无疑问,阿格莱雅并未有任何强迫泽欣的意思,她只是给出了一个提议。 至于要不要采纳,一切看你自己。 啪嗒!啪嗒! 突然,迎面再度响起脚步声。 “干,干嘛~?” 察觉丽人来到眼前,泽欣有些警惕的后退一步。 却听: “转过去。” “啊?”泽欣一愣。 “这是要干嘛?这是要干嘛呀~?” 内心有些慌乱,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一言,老老实实转了过去。 面前是被自己喷了一脸的镜子,上面还有牙膏残留的粉末,正在一点点的顺着光滑的镜面往下滑。 这也导致整个镜子显得有些模糊,她无法通过充满水雾的镜面看清身后丽人的身影。 只感那纤细的五指撩起她的发丝,拿起一旁的木梳。 “喵~!” 有时候,未知就是这样。 在你明知道接下来背后可能发生什么,却又不知具体要发生什么时,过度的紧张或期待可能让你有应激反应。 泽欣便是如此。 她知道阿格莱雅不会做什么,但在感受到头发被撩起时,她还是没能忍住低声吐露一道微不可察的音节。 身后本随意摆动的尾巴,也在抖动间僵硬了那么一瞬。 “……” “你,很怕我?” 撩起发丝的手有所停顿,若某只猫能看到,会发现丽人此刻涣散的瞳孔内也平添了一分落寞。 “诶?”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泽欣很意外,她本想摇头,但又想到阿格莱雅此刻正抓着自己头发,于是只能出声否认。 “没有。” “我只是有些……不适应。” “……” “嗯,我明白。”虽然看不清,但泽欣知道她在点头。 没有再开口,这短暂的交谈也好似到此画上了句号。 她的手法很熟练,却也不知道为何平添一份愚笨。 梳子划过银白的发丝,将乱糟糟的长发捋顺,拉直。 直至那头半鸡窝回归柔顺,她这才停下手中动作。 “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什么,就请指责我吧。” 啪嗒! 木梳被放下,丽人静待发丝自指缝滑过,后…… “我会听的,至少……不要是不辞而别。” “塞法利娅。” “……” 身后的声音消失了。 泽欣转过身,金发丽人已经离去。 “她刚才…是在担心什么吗?” 重重呼出一口气,快速拿毛巾擦一下湿漉漉的脸蛋,泽欣跟了出去。 当然,这期间还不忘了蛐蛐一句毫无作为的凯文。 “老祖,你一定早就发现了,但你没提醒我。” “老祖,坏!” 可却听对面答: “放心吧,她没有察觉。” “我……”泽欣刚想说,没察觉但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被人听到了也很尴尬呀喂! 但谁成想老祖果断补充。 “另外,那个好感度没错,她很关心你。” 额…… 这要怎么回答。 老祖这么正经的说出这种话,她自然明白老祖只是在单纯的告知你详细情况。 但对她这个当事人来说,这种事情怎么想你都应该委婉点说出来吧! “唉~” 又……不知道多少次被老祖的直球打败了。 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厨房有动静。 看来阿格莱雅在准备早餐。 这让泽欣踮起脚尖,悄咪咪摸过去。 扒着门框往里面瞅。 额……要怎么描述呢。 阿格莱雅穿着一身金丝礼服,此时系着个围裙在厨房忙碌。 那个场面冲击力疑似有些大。 “端庄的丽人穿着华美礼服,此时正在与锅碗瓢盆混战。” 为什么我脑子里面会冒出这个念头? “裁……” 她想说,我是不会不辞而别的。 也想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赛飞儿的不辞而别,正是为了守护你和奥赫玛。 但这些话终究只能存在于心中。 而且阿格莱雅刚才说自己可以换一个称呼。 “嗯……” 叫什么呢? 想想除了裁缝女,赛飞儿对阿格莱雅的称呼还有。 “控制狂?” 不行,这还不如裁缝女。 “奥赫玛第一美人?” 这怎么想都不是可以运用在生活的称呼吧? “阿格莱雅……妈妈?” 不行不行不行! 这个就是纯粹泽欣叫不出口了。 “算了……” 既然现在想不出来,那就以后再说吧,反正阿格莱雅也没规定时限。 …… 饭桌上,泽欣埋头扒饭。 身旁的老祖还在装酷。 倒是阿格莱雅,她摆弄着手中金线注视泽欣良久。 “为什么她一直看着我呀~?” “就算是喂猫,也不用一直盯着猫炫饭吧?” 泽欣内心哀嚎,但却也没办法。 “塞法利亚。” “诶?”突然的呼唤让泽欣抬头,却见阿格莱雅伸手,用金线帮她将脸上的食物残渣弄掉。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把食物弄到自己的胡须上。” “哈?”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摸了摸自己脸蛋。 “我没长胡须啊。” 却见眼前之人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你可以把这当做一种……形象的比喻?” 泽欣:“……” “你就是在故意捉弄我是吧?” 泽欣是看出来了。 当然,其实她这种情况有一个更贴切的称呼。 逗猫。 “好了,快点吃,今天我们要早些赶往云石天宫。” 顺其自然,阿格莱雅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泽欣脑袋上,狠狠地揉了一下! “所以你这家伙果然留着我就是为了rua猫的对吧~!” 但这些话自然不能说出来。 快速趴完饭,泽欣和阿格莱雅出发前往云石天宫。 很显然,今天有大事要宣布。 但走在路上,泽欣发现平日老祖那对四周毫无兴趣的目光,今天却格外频繁的瞥向四周。 虽然这个幅度很小,但泽欣能感受到,老祖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 这番话不是泽欣说出来,因为怕阿格莱雅察觉,毕竟这女人是真的精明,又细心。 在她眼皮子底下,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所以,泽欣用灵巧的尾巴对着老祖打手势! 那意思是: “快说快说!谁谜语谁是大猪蹄子!” 凯文……毫无意外没看懂。 但这难不倒泽欣,不仅是尾巴摆动的越发明显,耳朵也配合的开始一顿指指点点。 然后…… 老祖没理她。 “唉~” 无奈,她也只能放弃,继续跟着前进。 一直到云石天宫脚底下时,凯文才突然冷声开口。 “果然,这座城邦内混入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嗯?”泽欣耳朵一竖,准备深入了解一下。 但老祖没有要细说的意思,这让猫猫很是抓狂!急忙用尾巴愤恨的对他表示! “快说!你个冰鲜大猪蹄子!” 其实无关乎能不能看懂了,到了现在这个情况,凯文也知道泽欣想问什么。 “是那天攻城军队带过来的,很危险。” “攻城?纷争?”泽欣心中嘟囔。 “话说,原剧情里面纷争攻城是为了什么来着?” 记不清了,毕竟那么多剧情,她也只能记个大概,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很容易遗忘。 不过,有一件事泽欣倒是有了猜测。 “阿格莱雅今天,不会就是要决定去讨伐纷争泰坦吧?” 那么好!如果是这样问题就来了。 “星核精呢?!” “摔炮呢?!” “小青龙呢?!” “外援呢?!” “都去哪啦~?!!” … ps:列车组我已经有了想法,安排已到位,放心吧诸位,交给我就可以啦(72000040090072)79 第四十三章:无人知晓处诞生的神作 “万敌,听说你昨天又输一场,还把自己送进了昏光庭院?” 英雄浴池前,看着明显脑袋有些发懵的万敌,作为损友,自然是要第一时间上前幸灾乐祸…我是说,关心一番。 “hks!” “你要是再不闭上你那个嘴,我很难保证你衣柜里面的那些抽象组合不会外露。” “唉~”面对威胁,白厄却很是无奈。 “你们啊,都不懂我,我的衣品哪有那么差劲。” “哼!”万敌双手抱胸,撇过头去。 用态度来回应你的衣品。 “小敌,小白,你们这么早就来啦。” 远处,两道小小的身影宛若两只精灵,自空中缓慢落下。 身后,如蝴蝶般端庄美丽的少女站定脚步,停在了众人最后方。 心情……好像很不错,特别是在看到某两位的互动后,更是忍不住再度拿出小本本。 “万敌阁下提到了白厄阁下的衣柜,他见过……” “嗯……?好像可以把泽欣阁下的出场安排在衣柜之中……” … 此时,阿格莱雅还没到。 万敌打了个哆嗦,不知为何感觉又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是怎么回事?。 和当初被真言狮口散播谣言时很像…… 不!是更严重! “真是难得呢,小白和小敌竟然来的这么早。” 与前者不同,完全没感觉不对劲的缇宝和白厄还在闲谈。 “那还不是因为一大早就接到了风堇小姐的消息,说是让我过去带某个家伙过来。” 一大早便被叫醒,甚至还为此奔波一路的白厄,此刻不免有些埋怨的看向万敌。 “死沉死沉的,睡一路一点动静没有,等我把你背到云石天宫外你到是醒了,确定不是故意的?” “你觉得我要是醒了,能让你背着我在大街上乱晃?”万敌瞥了他一眼。 一旁遐蝶笔尖加快。 “嗯……清晨的相遇,大街上,携手,亲密互动……” 开天辟地的神作在无人可知下缓慢成型。 不过或许是天都看不下去了吧,并未给某个女孩更多艺术加工的时间,阿格莱雅终于来了。 “看来,今天到是我来迟了。” 其实她们都来早了,本来缇安那边还需要准备一下,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开门。 所以他们才把时间定在第二天。 结果这几个家伙倒是一个赛一个的有精神,看来是提前得知了消息。 “阿格莱雅,情况我们已有所了解,让我去吧。” 白厄率先向前一步。 “我对这一天的到来早已做好了准备,那颗属于我的火种如今来到了我的面前,也是时候为逐火再进一步了。” 与一旁之人抱有相同决心,却又稍显不同的悬锋王储同样迈开脚步。 “我也去。” “哦?万敌,无论如何那也曾是你们信仰的神明,你真的要去吗?” “在他堕入疯狂那一刻,早已不再是我等悬锋人的信仰。”面对阿格莱雅可能的疑惑,一手抚在身前的男人斩钉截铁。 “身为战士,与其让他如此苟活,不如趁此,给予他荣耀的死亡!” 毫无疑问,万敌对这位曾经的信仰已经有些失望透顶了。 但即使如此,他也愿意去给这位战士体面的退场。 “我讨厌死亡,但若需要塞纳托斯来容纳污垢的灵魂,我也愿意为此挥舞镰刀。” 遐蝶的声音紧跟着万敌落下的话语响起。 态度很明显,她也愿意去讨伐纷争。 “别磨蹭了阿格莱雅。” 见这位领袖在她们发表态度后并未开口,万敌有些坐不住。 “尼卡多利是灾厄的化身,他的力量纵使在长久的岁月中十不存一,也绝非是可以小视的对手。” “若要胜利,必要竭尽全力。” “…” 阿格莱雅依然在沉默。 很显然,她在衡量出征与守卫奥赫玛之间的人手安排。 纵使这种安排她或许早已有了想法,但在此刻,她依然愿意花费短暂的几秒去斟酌。 “那个……” 突然,一直未曾开口,专注聆听的泽欣举手了。 “我不想打断你们,但我有个问题……” 看到众人看过来,泽欣深呼吸一口气。 “命运重渊……有没有什么其它消息?” “为什么这么问?”阿格莱雅的目光带有探寻。 “没有,只是听说那边好像掉下来了一个摔炮,我是说,铁皮箱子。” “有吗?”缇宝歪了歪脑袋,看向一旁。 提宁摇头。 ““我们”没有收到这方面消息。” “我应该和你说过,那不知廉耻的鬣狗口中吐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这番话来自万敌,口中的鬣狗指的是真言狮口。 很显然,他认为泽欣真信了真言狮口口中所谓的,艺术加工后的消息,所以开口提醒。 “额……我很抱歉。” 从这些人的表现来看,列车组还没有来到翁法罗斯。 但问题是…剧情都到这里,都要去讨伐纷争泰坦了,列车组应该早就掉下来了才对啊。 还是说…… “因为我的出现,导致剧情提前了,所以列车组还没到?”(主角忘了3.4的剧情) 如果是这样,泽欣就有必要回忆一下了。 这次前去讨伐纷争泰坦,虽然并不能说没有收获,但却也算是失败了。 因为纷争泰坦为自己打造了一副不死的身躯,他们根本无法杀死这位疯狂的战士。 当然,也不是没有收获,他们揭穿了纷争泰坦的诡计…… “……” “等等!” 泽欣瞳孔一缩,她想起来了! 人的记忆就是这样,一些细节的东西总是想不起来,临到头了被一些东西牵引,这才得以看清迷雾的背后。 “纷争上次的攻城是为了将带有黑潮的石板以及土壤带进来,以此引发奥赫玛的内乱。” “等到奥赫玛陷入混乱疲于应对时,纷争泰坦便可依靠天谴之锋,也就是悬浮在悬锋城上面的巨刃汲取万千战士的英魂,化作毁天灭地的一击毁掉奥赫玛,洞穿刻法勒的心脏。” 想到这里,泽欣总算明白老祖路上来时说的那个,奥赫玛充斥着另一种危险的力量指的是什么了。 或许此时奥赫玛内部已经有黑潮的力量在涌动了。 只是目前还没喷发。 “塞法利娅。” 耳边,阿格莱雅那熟悉的声音将泽欣从自我的世界唤醒。 “你怎么想?” 看到阿格莱雅的视线放在自己身上,泽欣一时没明白。 “我…想什么?” “我已决定派遣白厄与万敌前往讨伐尼卡多利。” “遐蝶留在城中,与我和吾师护佑奥赫玛的安全。” “那么,你的想法呢?” 这是在邀请自己吗? [检测到好感度最高角色,阿格莱雅向你发出邀请,选择任务已开启。] 平时没什么动静,偶尔蹦出来也只是给一些逆天辣鸡成就的系统,此时突然出现,竟然还真有了一份小说中系统的样子。 [选择一:答应一同前往悬锋城,协助众人击败纷争泰坦,回收火种。] [奖励成就:太虚八号肥鸢——s]:获得太虚剑气全攻略,从入门到入土。 佩戴效果:提升悟性,大幅度提升太虚剑气学习能力。 第四十四章:老祖又卡BUG了 “嘶……” 这天赋好像在第四章的时候见过。 那时候没仔细看,因为被赛博魅魔和翻飞之币吸引了。 现在看看,这天赋牛啊! 太虚剑气全攻略先不说,它的佩戴效果应该才是真正的s。 提升悟性。 大幅度提升太虚剑气学习速度。 眼馋! 泽欣真的馋了! 可…… [选择二:拒绝前往悬锋城,并前去命运三相殿面见欧洛尼斯,获取破除不死之身的信息。] [获得道具,岁月之镜] [完成上述任意其一任务即可获得额外奖励,“魂钢”。] “这……” 泽欣犹豫了。 他看向一旁的老祖。 “选第二个。” 凯文的声音果断而又没有丝毫情绪。 “呼……” “我也是这么想的。” 泽欣苦笑,有些可惜,却还是将手点在了第二个选项上。 或许这值得惋惜,因为她真的很想要第一个成就。 但毫无疑问,此次前去讨伐纷争除了情报外,可以说是无功而返。 泽欣去了也做不了什么,杀不死就是杀不死,最后他们还是要去找欧洛尼斯。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就跟着跑一趟,然后再回来找欧洛尼斯。 毕竟原剧情就是这样的。 真正让她无奈选择放弃的是,列车组不在,没有粉色小狗,那么他们还可以在欧洛尼斯那里得到杀死纷争泰坦的力量吗? 要知道原剧情中可以杀死纷争泰坦,和迷迷的存在是直接挂钩的。 所以她只能选择第二个,去赌,赌那个岁月之镜有着可以让他们跨越往昔的力量。 “抱歉,阿格莱雅。” 下定决心,泽欣抬起头。 “我要留在奥赫玛。” “但请相信我,这并非出自逃避,我会给出解释的,不过不是现在。” 她真诚的看向阿格莱雅。 且已经做好了被大家鄙视的准备。 但…… “想法不谋而合,你留在奥赫玛的确是更好的选择,看来我们的默契并未因时间而彻底消散。” 阿格莱雅点点头,一点失望的意思都没有。 不仅如此,其它人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这让泽欣大脑白了那么一瞬。 “你们……”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掉好感度的准备,毕竟自己这回答和逃兵有什么区别? 但现在打开看一眼。 阿格莱雅没变,还是个空白或是翁法罗斯。 缇宝七十五了,应该是昨天涨的。 遐蝶也长了五,现在是六十七。 看来昨天的采风的确帮她激发了不少灵感,甚至那个该死的结局可能已经写出来了! 至于万敌,四十。 昨天比完就高了点,也不知道为什么。 白厄…… “0” 好吧,看似对自己很热情的白厄,反倒是目前唯一一个可能还对自己存有芥蒂的人。 “那么,出发吧,吾师在外面等着你们。” 最后,敲定人选,白厄和万敌前往悬锋城讨伐尼卡多利。 至于为什么泽欣没阻止,明知道杀不死还让他们去。 原因也很简单,必须有人拖住尼卡多利。 如果不是万敌拖住了这位泰坦,恐怕他们根本没时间去寻找破除无敌的办法,奥赫玛就已经被天谴之锋给杨了。 所以万敌必须去,且必须在最后拖住这位泰坦,只有这样,泽欣才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欧洛尼斯。 “怎么了?” 会议结束,明显看出某人心情不对的阿格莱雅来到泽欣身旁。 “金线告诉我你的内心经历了大起与大落,在想什么?” “没有。”泽欣摇头。 她总不能告诉对方,你们对于我的拒绝一点反应没有,我很惊讶吧? [任务进行中。] “诶?” 正在此时,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循声望去,发现是老祖在试图接取第一个任务。 但因为泽欣已经选择了第二个任务,所以老祖这个行为并未成功。 但,可以选择?! 这让泽欣意识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老祖又触发bug了?” 前面说过,由老祖触发的成就很难,甚至后面从未出现过,让泽欣一度认为系统是不是已经修复了这个bug。 但现在,又来了。 本应该在选择后消失的另一个任务,此时依然存在。只是因为任务不能共存,所以老祖没办法接取。 这代表什么? 代表这两个任务的结束时间是不同的。 假设一是a,二是b。 那么任务b只要见到岁月泰坦,她就可以得到奖励。 相反,任务a却是要击败尼卡多利。 这两个任务的达成条件时间上是错开的,依靠这个情况,加上本应该消失的任务a并未因泽欣的选择而消失,是不是说只要完成任务b,就可以让老祖接取任务a了? 算算时间,那个时候差不多也是讨伐尼卡多利的关键时候,自己只要能赶过去顺个助攻,不就可以两个任务一起拿下了吗?! 想到这里,泽欣不免竖起大拇指。 “老祖,不愧是你!” 现在的情况,让她想到了曾经玩过的那种自由度很高的游戏。 其中有一个玩法便是选择不同,后续的过程也就不同。 也许结局是一样的,都是要击败纷争泰坦。 但两个不同的选择,所要走的过程,以及获得的奖励都是不同的。 现在,泽欣觉得自己就是在翁法罗斯这么一个超大计算机中,玩着这么一款游戏。 唯一不同的是因为老祖的原因,他们卡了系统bug,可以我全都要! 想到这里,她也知道自己必须加快脚步了,需要在真正讨伐尼卡多利前完成第一个任务。 “发呆,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见泽欣一直没开口,反倒是看着虚空眼睛越来越亮,阿格莱雅便出声提醒。 “抱歉。” 泽欣回过神,摇头开口。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说罢,她迈过瀑布样式的幕帘,走到了外面。 这里可以看到繁华的都市,但又有谁能想到,此刻正有一股危险潜藏在其中呢。 “想要去寻找欧洛尼斯就需要去命运三相殿,跑过去肯定是来不及的,需要借助百界门。” “这么说来我好像也听不懂泰坦说话,所以还需要遐蝶这个翻译官。” 好吧,看来泽欣第一步便是要去找遐蝶和缇宝,让她们给自己开门,还有…… 做翻译。 第四十五章:风堇的小花园 “你要去见欧洛尼斯?” 听到泽欣的请求,阿格莱雅有些意外。 “为什么?” “去寻找战胜尼卡多利的方法。” “你认为,白厄他们会失败?”阿格莱雅听懂了泽欣话语之中的另一层意思。 “我无法保证。” 泽欣摇头。 “但我想,如果万敌可以不死,那么纷争泰坦或许也会有这样的能力,毕竟在传说中,纷争泰坦与死亡同行,更何况无论万敌是否承认,他都是悬锋城的神明。” “……” 阿格莱雅沉默了。 她在思考,但这个时间并不长。 “这便是你选择留下来的原因吗?塞法利娅。” “我……或许吧。” “我允许了。” “诶?”泽欣一愣,她没想到阿格莱雅会同意的这么快,还以为要劝说好一会,甚至根本劝不动呢。 毕竟在这个关键时候将奥赫玛的两位主力带走,至少明面上看这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你来找我,也是为了遐蝶和吾师吧?” 看穿了泽欣的想法,阿格莱雅点头。 “去和她们说吧,我想哪怕没有我的意见,她们也不会拒绝你的。” “……有…这么轻松?” 在泽欣预想中,这件事会很难,毕竟她并没有证据。 但现在从阿格莱雅口中听到,感觉很简单是怎么回事? “再一次庆幸我选择的成就是赛博魅魔” 她只能将其归于好感度足够高,所以起到的加分效果。 …… “我记得,缇宝阿姐应该是在动用欧洛尼斯的神迹修复城内的建筑。” 走在还留有战争痕迹的街道之上,思索少许的泽欣最终决定。 “先去找遐蝶。” 拿出手机,找到通讯录,点击熟悉的头像。 “在吗?” 很没品的问候。 “嗯。” 没多久,对面便弹来了一个字。 “有时间见一面吗?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出什么事了吗?”对面终于不是一个字了,甚至在字里行间可以看到关心的意味。 “我在昏光庭院,如果需要我做些什么,就在风堇小姐那里会面吧。” “昏光庭院?” 泽欣有些奇怪,遐蝶在这里做什么? 不管了,泽欣收起手机。 “走吧老祖,我们即将踏出讨伐泰坦的第一步。” “或许这一次,我们可以一次性见到两位活着的泰坦。” 活着的泰坦啊,泽欣也没见过,不知道和游戏之中比起来,真实的泰坦又是什么样子呢? …… “你说蝶宝?” 庭院内,粉彤彤的小姑娘闻言轻笑一声。 “看来和蝶宝约好的人就是你了,不过你来晚了哦。” 风堇叉腰。 “蝶宝都已经等好久了,虽然她那个性子就算你迟到了也不会不开心,但让人等太久终究还是不好的。” 言语看似是在指责,但其实更像是调侃。 “额……我很抱歉。” 她也很冤枉啊。 本来是要来的,结果发现自己不认路。 虽然去过昏光庭院,但那是从高温浴场到昏光庭院。 奥赫玛这么大,自己又在一个陌生的街区,根本不知道要往哪边走。 本来是想着问遐蝶开位置共享的。 结果行动前随口问了一句。 “老祖,你还记得吗?” “嗯。” 他回应的! 老祖竟然回应了! 这就好办了,老祖带路,泽欣也放心。 结果毫无悬念…… 他们迷路了。 那时泽欣才知道,原来老祖和她一样,都是一个路痴。 但这不能怪泽欣,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宅,平时不出门,出门眼睛就定在导航上了。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没导航那真是寸步难行。 到此,泽欣有些庆幸自己打消了直接跑过去的想法。 泽欣一开始是有想过的,直接跑去命运三相殿,这样就不用消耗缇宝阿姐的百界门了。 但后来因为时间紧张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想想得亏没背上行囊啊, 不然两个路痴叠一块,奥赫玛天黑了,欧洛尼斯让人肘了,自己都不一定能找到命运三向殿在哪。 “遐蝶在哪,请让我为此道歉。” 诚恳开口的同时,泽欣还幽怨的瞅一眼身旁的老祖。 “……” 老祖不语,老祖闭眼,老祖把身子转过去了。 “跟我来吧,蝶宝经常来这里的。” 跟着风堇,她们来到了一个花园之中。 景色优美,花香迷人,还有小奇美拉跑来跑去,宛若一幅童话才有的画卷。 “怎么样?这里是我的花园,漂亮吧?” “很美。”泽欣不吝赞赏,特别是看到那些欢快的奇美拉时,也是被萌的不要不要的。 “这些小家伙也好可爱,是风堇养的宠物吗?” “当然不是。”但谁知风堇却严肃叉腰,虽然脸上还是那副热情开朗的样子,却也多了一份认真。 “它们才不是宠物,是我们昏光庭院聘请的员工。” “员工?”泽欣有些意外,但想到某个个活动任务里面,好像奇美拉就是悲催打工族来着。 不过…… “为什么觉得还不如宠物呢?” 想想,一个明明可以靠着可爱过上悠哉日子的种族,却成为了被剥削的对象,这…… 也只有同为上班族的社畜可以同感了吧? “你可别小看这些小家伙。” 看到泽欣表情有些异样,风堇却郑重介绍。 “虽然他们体型小,但可是很会照顾人的。” “而且可爱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优势啊,有些人就是对可爱的事物无法自拔,也很容易被奇美拉们治愈身心。” “就像……遐蝶那样?”这番话,出自泽欣之口,她向前一步,看到了在花园边缘踱步的少女。 她的画风与这个绿色白色为主的花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宛若一只走过幽冥,却只敢在生死交界观摩晴天的蝴蝶。 围着花园边缘,她的脚步不急不缓,专注而又认真,甚至没能发现二人的到来。 直至走到尽头,她会停下脚步短暂驻足,随后原路返回。 “她经常这样,从这里走过去,又走回来,循环往复。” “但她真的很想踏入这片花园。”泽欣能看出遐蝶眼中的那份期望。 “可她没有。” 风堇耸肩。 “从来没有。” “她就是这样一个,从不需要有人为此操心的女孩。” “从来都是。” 第四十六章:有奇美拉造谣啊~! “好了,怎么我们聊着聊着,就把蝶宝说的那么可怜了啊。” 知道自己好像有些悲观的粉彤彤少女双手叉腰,用彩虹般的阳光驱散了这份阴霾。 “抱歉,是我没控制好情绪。” 泽欣呼出一口气。 却又听: “那和你没关系,毕竟最初我也为她伤心过。” “不过后来我就知道,她不需要,她需要的从来不是这种施舍的情感。” “这就好比对于那些身躯有缺陷的病人一样,你越是同情她,越是可怜她,对她的伤害可能会越大。” “反观,如果你根本没把她当做残疾人,去用正常的心态对待,那么对患者反而可能是一件好事。” 该说不愧是医生吗? 泽欣都有些佩服了,术业有专攻,我们都有这一套属于自己打比喻的话术。 “我明白。”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聊了这么久,风堇也该回去了。 泽欣也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目送粉彤彤的少女离开,她也不多废话,迈步朝着花园走去。 叮咚~! 不过正在此时,手机响了。 是缇宝弹过来的信息。 “小小泽,我们已经接到了阿雅的消息,现在已经在准备了。不过还需要一会哦,你可以先带着小小蝶去云石天宫门口等我们。” “这样,就不用着急了吧?”本来泽欣还挺着急的,但现在看来,自己的着急有些多余了。 百界门是需要准备的? 不知道,但既然缇宝说需要准备,那么无论是准备什么,自己太过匆忙也没什么意义了。 想到这里,泽欣放慢脚步。 双目扫视四周…… 看到地上有一只奇美拉。 还是当初自己咬过的那只。 “……” 奇美拉莫名感觉背后一寒,转身回头。 然后就和泽欣对眼了。 “……” “是猫!是猫!是猫啊~!” 它要跑。 但泽欣却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抱起。 奇美拉不老实,在泽欣怀中蹬腿,挣扎,一幅: “救命啊~!别咬我!别咬我!别咬我呀~!!!!!!” 但收效甚微。 猫猫可不管那么多,可爱的东西当然就是要让人rua了! 更何况自己还不是单纯的rua这么简单。 抱着奇美拉,她闯入了遐蝶的视线。 “诶?” 正在出神的女孩看到闯入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自己等的人到了。 “阁下,你来了。” 泽欣没有回话,而是抬起怀中惊恐到灵魂出窍的奇美拉爪爪,对着遐蝶摆了摆。 “噗~!” 遐蝶被逗笑了。 讲真的,知道她情况的人很少会这么做,因为知道她无法抱奇美拉,还这么公然抱着在眼前晃悠,着实有些伤人。 但不知为什么,泽欣今天如此,她却一点也不觉得伤心,反倒觉得两个都很可爱。 不过…… “好了阁下,你吓到它了。” “诶?”泽欣低头,发现奇美拉这会都翻白眼了。 脑袋无力的耷拉在一旁,一副认命了的架势。 “???” “不至于吧?” 泽欣心说我不就是抱了你一下吗?你不至于原地死过去吧? 小心翼翼将昏迷的奇美拉放下,她琢磨要不要来个急救,或是把风堇叫回来? 但小脚刚落地,小家伙便猛地窜起,化作一道流光呲溜!一下便消失了。 “……” 看来不用,挺精神的。 … “阁下找我,是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回归正题,遐蝶双手放在小腹之前,郑重而严肃。 “是这样的,遐蝶你能听懂泰坦的语言,对吧?” “嗯。”少女点头,这并不是秘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当然,她也相信泽欣。 “我要去见欧洛尼斯,但需要有一个翻译。” “岁月,泰坦……?” “嗯。”也不废话,泽欣将自己和阿格莱雅的交谈原封不动的叙述了一遍。 得知来龙去脉后,遐蝶点头。 “没问题,我随时都可以出发。” “诶?”虽然意料之中,但你们这对我没有丝毫依据的信任也太让人奇怪了。 她好像有些理解为什么老祖那时会破天荒的问自己。 “你对我的信任…我是说各方面的信任,是不是高了一些。” “有吗?”但遐蝶的回答比那时的泽欣要简单许多。 “为什么要怀疑呢?您是曾经归还火种的黄金裔,半神,还是前几日拯救奥赫玛的英雄。” “而且既然阿格莱雅大人都选择相信,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理由吧?” “额……”这的确,以遐蝶的性格,连阿格莱雅都相信的事情,她一般是不会提出任何反对意见的。 “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也不急。”泽欣摇头。 “缇宝阿姐那边还要准备一下,趁着这个时间。” 某只猫将目光放在现场的奇美拉之上。 “遐蝶想看哪个?我去帮你抱过来看个仔细。” “诶?”很显然,这个意料之外的提议让少女受宠若惊。 “还是算了吧,我们不要去打扰这些小家伙了。” 但这个善良的女孩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渴望,没有去打扰奇美拉们平静生活的意思。 “也对。”泽欣想来,相对于立体观看小奇美拉,看着她们自然栖息在这片花园内或许更能让她开心。 一前一后,泽欣和遐蝶打算离开这里。 泽欣走在前面,可以顺带看有没有人,也避免了遐蝶与某个人鬼探头的情况。 不过这一路上泽欣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觉得这些小家伙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 按正常剧情来说,有着赛博魅魔成就加成的自己,走进这些小家伙堆里面理应成为行走的魅魔,被一众可爱奇美拉环绕,贴贴,可以rua个够! 但现在这眼神…… 好像是在看变态是怎么回事? “不对劲。” 泽欣觉得有人要害自己,但目前还没露出只因脚。 这让她不由扫视四周,然后…… 看到那被自己咬过一口的奇美拉正撅着个屁股和一群奇美拉围在一起,小声蛐蛐着什么。 时不时还会用眼神瞥一眼泽欣。 然后蛐蛐的就更绘声绘色了,甚至时不时还张开嘴做示范。 “……” “有人……” “不对!有奇美拉造谣!” “败坏我名声!” 好好好,泽欣总算明白为什么万敌那么讨厌真言狮口了。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你个小奇美拉怎么还搞孤立呢?! 但也不是所有奇美拉都这样,也有一些非但不害怕,反而还好奇凑上来的。 你比如说眼前这个。 蓝色的瞳孔,头上一嘬白毛,身上还有些许蓝色条纹…… “嗯……” “以后你就叫凯文了!” 凯文:“……” 对于某人震耳欲聋的沉默泽欣表示: “我没看到。” 然后光明正大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将其塞入奇美拉手中,并抬起它的小爪子高举向天! “看我的!” “天火,出窍!” 凯文:“……” 这丫头果然精神状态还是太超前了。 …… 没一会,两人来到了云石天宫外。 恰巧,缇宝这个时候也过来了。 “小泽,小蝶,你们准备好了吗。” “嗯。”遐蝶点头,但又有些担心。 “到是缇宝大人你,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缇宝叉腰。 “虽然我们没有缇安那么厉害,但充足的准备后,完全没问题的。” 说罢,她抬起手,闭上眼睛。 “我们,雅努萨波利斯的缇宝,缇安,缇宁,承载雅努斯神权的半神,在此为你赐福。” “敞开每扇通往胜利的大门!” 刷! 近乎是话语刚落下,眼前便凭空出现了一扇类三角的光门。 门的另一边,便是命运重渊。 “来吧,我也会和你们一起过去,没人施展岁月的神迹,可是无法通过三相殿的。” 缇宝说罢,便示意她们跟上。 三人一额……灵魂。 在缇宝的带领下,一起迈入了通往三相殿的大门。 第四十七章:这泰坦怎么骂人呢? “黑色的天空。” 看着眼前破败的宫殿,以及许久未见的黑夜,泽欣不免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倒是一旁的缇宝已经习惯了。 “奥赫玛没有黑夜,走到这里,被黑暗包裹的世界虽然充满了危险与未知,却也引得人们发自内心的好奇与探索欲。” 她来到最前方,视野的尽头便是三相殿大门。 “走吧,还有一段路,不过欧洛尼斯或许不会欢迎我们的到来。” “我明白。”泽欣自然明白。 熟悉剧情的她其实有些时候也挺替欧洛尼斯感到可怜的。 被囚禁,忍受着孤独。 人们以为的神迹,其真实的一面却是从泰坦强取豪夺的力量。 这种感受,感觉换成一个稍微暴躁点的,都会直接和人类爆了,哪还能让你们这么欺负。 “只希望她会配合,也希望她的仁厚会再帮我们一次。” “阁下。”但遐蝶却在此时开口拦住了泽欣的脚步。 “如果泰坦选择冷眼旁观,我们……” “武力,是最后的手段。” 神奇吧? 此时的泽欣就像是剧情里面的白厄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泽欣知晓欧洛尼斯的痛苦,但她没得选。 就和那时的白厄一般。 他们愿意接受来自泰坦的考验,甚至是刁难,但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达成目的。 如果最后没办法,武力,是唯一的选择。 [来自遐蝶的好感度,-1] [来自遐蝶的情绪值+200] “……” 负面情绪也能收集情绪值吗? 不清楚。 看着一手抚在胸前黯然神伤的女孩,泽欣明白她在想什么。 “你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对吗?” “……” “嗯。”女孩点头。 这减去的一点好感度,或许并不是遐蝶对泽欣有意见,只是为欧洛尼斯感到伤心。 想为她辩驳几句,却最终没能开口。 “走吧,或许过程会比我们预想中顺利许多。” “再怎么说,欧洛尼斯也不是那种太过蛮横的泰坦。” 缇宝出声安慰了一句,虽然这句话她自己都不信就是了。 但无论多么微末的可能,也总要见证才能否定它的存在。 前往三相殿需要经过一座桥,而那座桥早已在纷争的灾难中崩塌了。 这无疑成为了此行的第一个阻碍 “这个时候,就需要欧洛尼斯的神迹。” 伸出手,伟大的祭祀闭上眼睛。 口中念诵古老的咒语,解开往昔的帷幕。 轰隆隆! 伴随轰鸣之音,倒塌的巨石飞起,拼接,最终将眼前断裂的桥梁修复。 “时间的力量,神奇。” 看一眼身旁安如磐石的老祖,泽欣记得,终焉的权能好像也和时间或是轮回有关吧? 等等……轮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有点在意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可以学吗?” 泽欣问缇宝。 “小泽想学?” “嗯嗯。” 那当然了! 时间的力量啊,要知道在穿越前,掌握时间一直都是各大故事中最顶尖的法则之一。 在大多数情况下,掌握时间的基本都是那个世界之中最牛掰的一批大佬。 当然,欧洛尼斯神迹也许没那么逆天,但看缇宝使用神迹时真很帅有没有。 “当然可以,不过……” 缇宝双手叉腰。 “要等到这件事结束,我们来教你。” “好。” 感觉自己的干劲更足了,泽欣率先朝着眼前巨大的门扉而去。 命运三相殿,这扇巨大而复古的门背后,有着一位泰坦。 泽欣下意识想把长矛召唤出来,毕竟在原剧情之中,这一路上的纷争卒子可不少。 但她握拳,却什么都没发生。 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把长矛放在了哈托努斯那里。 “算了。” 命运三相殿这里怎么想都不可能有太强大的对手,没长矛也能应付。 更别说还有遐蝶这个队友,保护缇宝完全没问题。 啪嗒,啪嗒。 几人漫步至巨大的宫殿门前。 “走近了看,还真是壮观。” 仰起头,泽欣感叹这大门的伟岸,但却又好奇。 “砸了?” “不要那么暴力小泽。”缇宝一手扶额,有些无奈。 “看“我们”的吧。” 就如许多动画片里面的操作,小小的身影在身后随手一掏,便拿出来一个红色的,如令牌般的东西。 “这是……” “门禁卡?!” “……”缇宝沉默,缇宝思索,缇宝点头。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泽欣当然知道这是打开命运三相殿大门的令牌,也她带着缇宝过来的另一个原因。 [——] “嗯?” 突然,耳边响起一声悠长,低沉,却又明显带着愤怒的声音。 “泰坦。” 很神奇,第一个有反应的是凯文。 他看向天空,许久后这才是又蹦出几个字。 “很显然,她并不欢迎我们的到来。” 果然,老祖话音刚落,遐蝶便轻声开口。 “滚开……人类……” “……” 这泰坦怎么骂人呢? 大跌眼镜,你是个泰坦你怎么能骂人呢?! “欧洛尼斯,我知道你的痛苦,也明白你的愤怒。” “但请你相信我,我们与那些伤害你的人并非一路,我可以倾听你的怨恨,你也可以向我发泄不满,但……” “在那之后,也希望你可以帮助我们。” [——!] “没资格,不可以,我不需要……滚开。” 又骂人…… 好吧,谈判破裂,那只能硬闯了。 于是,泽欣看向一旁的缇宝。 “拜托你了,缇宝阿姐。” “交给我们吧。” 她举起来手中的令牌。 没有什么特别宏大的特效,只在一道闪烁的光芒后,眼前大门的锁扣开始转动,并最终在轰鸣之中缓慢敞开。 “走吧。” 踏入其中,泽欣第一感觉是。 黑,很黑。 事实上在外面泽欣就感觉到了,奥赫玛的黑夜,远比游戏之中展现的黑太多。 游戏里面也只是天空变成了黑色,整体色调变暗,但并不影响视野。 可真实的黑夜自然比那阴暗许多,特别是走入命运三相殿后,整个宫殿都变成了鬼屋。 “额……我有点怕鬼。” 泽欣脚步犯怵了,咽了口唾转头看向一旁。 “老祖,你走前面。” 凯文:“……” 凯文沉默,凯文叹气,凯文老祖走在了前面。 有大腿在,安全感满满的。 毕竟你再牛的鬼能有眼前这个牛? 当然,前提是老祖得算鬼。 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三人一鬼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宫殿。 “好神奇,这一路竟然连一个纷争的卒子都没看到。” 本来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现在却安静的可怕。 “当然啦,那些家伙都撤回悬锋城了,这里也没什么值得它们停留的,自然不会有敌人留在这里。” 在缇宝的回应声中,为首的老祖率先停下往前飘的趋势。 紧随其后的泽欣也停下脚步。 身后两人跟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个是……” “公正天秤。” 第四十八章:不是说欧洛尼斯不暴力的吗? 这东西泽欣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在游戏里面见过很多次,当然,像这样亲身站在这里仰望,的确是第一次。 据说这玩意是律法泰坦塔兰顿的代表物品之一,可以衡量世间的财富以及重量。 “这么说来,我们是不是还要在这里和这位泰坦玩个游戏。” 记得是找出比世界更沉重之物。 如果是这样那就糟糕了,她也没三月七的相机啊。 既然如此,泽欣的想法是。 “不玩!” 她知道路在哪。 要知道现实和游戏最大的区别在于。 游戏是有规则的,有些东西你只能在规则之内寻找破解之法。 而现实的规则往往是强者制定的。 那么好,说到强者,我泽欣……! 身旁的老祖很显然是个强者。 既然知道路在哪,直接砸开不就可以了? 如果可以她自然不想这么做,但没办法,那欧洛尼斯的试炼是一场刁难,没三月七相机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在她的规则下取胜。 [——!] “离开,离开。” 遐蝶实时翻译。 可到了现在,她们又怎么可能真的转身回去呢。 于是,泽欣迈开脚步。 “欧洛尼斯,我们来谈谈,我想……” 她一边走一边说,打算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摸过去。 但刚走到一座石桥之上,便突感地面传来震动。 “诶?” 低头看去,发现地上本还完好无损的桥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破败,化作一块块碎石崩塌,坠入无底的深渊。 “哎~?哎!” 身子一沉,泽欣想回头已经晚了。 嗖——! 一声,某人甚至没能来得及竖起耳朵,便消失在了眼前。 “小泽!” 身后两人快步向前,来到断桥边缘往下看去,发现入眼深不见底,人已经不见了。 “我们下去看看。” 缇宝扇动着翅膀飞起,打算依靠飞行的优势下去看看情况。 但刚要有所动作。 “啊——!” 原本掉下去的碎石又回来了,以比下坠时快了不知多少倍的速度极速上升。 炸毛的泽欣就趴在其中一块碎石上,整个人感觉跟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眼看马上就要回到桥上,却在最后的一刻,碎石来了个急刹。 那种急停是宛若时间暂停般的直接定住。 但问题就是,这种时间的倒流是作用在桥梁上的,不是泽欣身上的。 这就导致泽欣依然受到物理学的影响,整个人因为惯性嗖——!一声,化作一道优美的人影。 咣! 在天上转了三圈,留下一个优美的弧线,并最终趴在地上滑出去一段距离后,撅着屁股不动了。 “……” “阁,阁下……” 遐蝶就在一旁,想扶一下但却又爱莫能助,最终只能是有些默哀的开口。 “看来,我们的行为让这位泰坦很生气。” 缇宝叹气摇头。 “晕~!” 现场唯一受伤的猫猫坐起身,晃了晃眼冒金星的脑袋瓜,这才是从天旋地转之中回来。 “不是说欧洛尼斯一点也不暴力吗?” 这句话问的是缇宝,缇宝阿姐你告诉我这叫不暴力? “我们……也很意外。” 很显然,刚才欧洛尼斯给泽欣的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是她也没想到的。 [——!] “灾厄与诡计的子裔,不能,不可,不允许你们碰姐姐的东西。” 泰坦又开口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泽欣听到遐蝶的翻译恍然大悟。 “是把我当成了灾厄的……” 诶不对! 可很快,某人又敏锐捕捉到了刚才话语之中的关键。 “诡计的子裔是啥意思啊~?” 哗啦! 回应泽欣的,是眼前一亮后的场景转换。 整个世界从破败,变得规整,从阴暗,变得敞亮。 这是游戏之中奇迹典籍才有的效果。 不过奇迹典籍本身就利用欧洛尼斯神权制造的工具,欧洛尼斯自己自然能做到。 [——!] “考验,通过,否则……离开。”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眼前巨大的公正天秤也在神迹下恢复,变得完整。 “看来不通过考验,欧洛尼斯是不会见我们的。” 遐蝶感受到了欧洛尼斯的坚决。 那现在摆在泽欣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了。 第一自然是通过考验,第二是打进去。 但刚才泽欣已经试过了,她那时就想着一边说一边走,不知不觉来到门口然后直接破门。 先进去再说。 但毫无疑问,她小看了欧洛尼斯,各方面都小看了。 欧洛尼斯在剧情里面如一个孩子般,看着很任性,也很好欺负,当然也应该好忽悠。 所以小泽我出手了。 但结果不言而喻,并不是所有孩子都如某位“识某人”般好忽悠。 至少欧洛尼斯不是。 加上欧洛尼斯在剧情里面能力虽然占比很高,但战斗力表现实在拉胯,感觉弱不禁风。 这让泽欣下意识认为自己可以搞定她。 当然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刚才那套小连招应该只是个警告,欧洛尼斯一点也不好欺负,且因为把她误会成诡计的子裔,竟然还变得有些暴躁。 “那……让老祖来?” 如果让老祖上,肯定没问题。 欧洛尼斯不可能拦得住凯文,哪怕凯文操控的是自己这具身体也是一样。 但她们要的是欧洛尼斯的帮助。 刚才虽然被整了一下,也试验出了这位泰坦的态度。 反抗的很强烈,来硬的可能就真的无法交涉了。 轰隆隆! 天秤开始倾斜。 一个实心大铁球被放在了另一侧。 “这是,让我们配平天秤吗?” 缇宝看懂了,并看向身旁。 “这里就有一个大铁球,我们把它搬过去吧。” 是的,她们门口位置就有一个大铁球,此时安静的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但毫无疑问,她们需要将这个搬到天秤另一边。 “我来。” 对于黄金裔而言,搬个铁球而已,这不难。 但上了手泽欣就麻爪了。 “没受力点啊。” 球太大,太圆,抱不住。 “我来帮你。” 一个人不行,两人左右夹击,就没问题了。 遐蝶来到另一侧,伸出双手便打算和泽欣一起把这个球搬过去。 但…… [——!] “卑劣的人…卑劣的手段。” 泰坦一声明显提高的话语,让遐蝶动作一顿。 泽西就有些奇怪了。 “不是你让我们配平天秤的吗?” “这球也不是我们带来的,我们都是按照你的规矩来的啊。” 泽欣不懂,原剧情用的还是扎格列斯之手呢,就是那个明明是用来偷盗的,但动起来十公里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的大机械手臂。 那不比用手搬作弊多了? 但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声轰鸣。 从铁球下方,一道道石板凭空出现,从低到高,一路延伸至天秤的另一侧。 “这是,让我们推上去?”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泽欣最开始以为自己只是跟着原剧情走就可以了。 但毫无疑问,到如今发生的一切都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自从走入这命运三相殿,除了要经历欧洛尼斯考验这一点外,真是一点相同的地方都没有。 甚至这个推球。 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泽欣记得是有这样一个神话。惹怒诸神的人被施以残酷的惩罚,推着巨大的滚石朝着山顶而去。 此时此刻,与传说对应。 而这,是原剧情绝对没有的。 第四十九章:我大意了,没有闪 神话之中的西西弗斯,曾因触怒众神遭受惩罚。 他需推着一颗巨石前往山顶,却又会在抵达山巅后,因重力滚下,循环往复。 努力成为了看不到尽头的折磨,汗水挥洒出无尽的苦厄,这便是众神给予的惩戒。 或许是翁法罗斯来自于希腊神话,又或是一次偶然的巧合,泽欣站在了西西弗斯的位置。 眼前的铁球对于她而言并非那么沉重,延伸到路面也远比陡峭的山岩更加平坦。 这对一位半神,又或是黄金裔而言,都并非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里面有坑,她不认为来自泰坦的考验会如此简单。 “我来吧。” 虽然明白欧洛尼斯大概率不想伤害它们,这点从泽欣掉下去,但欧洛尼斯并未看着她摔进深渊,反倒是通过时间回溯又把她扔了回来就能得出。 “欧洛尼斯,我愿意接受你的考验。” “但也请你遵守承诺,在我完成考验后,打开那扇被你封锁的大门。” [——] “可笑,可悲,自大……” 通过泰坦传递的情绪,声音之中明显多了些许担忧的少女看向眼前迎接挑战的猫。 “欧洛尼斯,很笃定我们无法将眼前的铁球推入公正天秤。” “能不能试了才知道。”泽欣摩拳擦掌。 相对于抬,推其实要简单许多。 但已经认定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的她,抚摸铁球的双手也稍显沉重。 “嘿~!” 双手用力! “哎哎哎~!” 但想象中的阻力并未到来,铁球很轻…… 也不能说是轻吧,没有任何增重的异样,也没有任何多余的阻力。 这使过分重视的泽欣明显用力过猛,差点摔地上。 “难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泰坦之腹了?” 意外吗?那肯定是意外的。 但结果不会骗人,欧洛尼斯没有为难她,至少目前没有。 虽心有疑虑,可泽欣动作却没停下,脚步加快,双手向前。 一步,两步,三步。 伴随海拔的提升,坡度也在提高,阻力也就自然越强。 但泽欣依然很轻松,甚至还不忘了和旁边的老祖闲谈。 “老祖,你说这泰坦真有那么好心?” “只以态度去考虑,没有。” 他虽听不懂泰坦的语言,但并未从言语之感受到善意的凯文不认为这场考验会如此简单。 相反,越是容易,或许会越危险。 “不管了,既然她给了机会,看我一鼓作气……” 秉持着既然你不来,那我可就掀桌子了的操作。 她也许不知道泰坦想做什么,但只要自己一口气冲到终点,那么一切阴谋诡计也都没什么意义了。 咔哒! 但就在此时,泽欣好像听到了一声指针跳动的响动。 “小泽!” 协同指针跳动一起传来的,是身后缇宝呼喊: “是欧洛尼斯的神迹,你小心点呀!” “啊?” 泽欣下意识回头,但眼前一股巨力陡然袭来,近在咫尺的铁球不知为何,突然往后一滚! 砰! 偷袭!不讲武德! 趁着猫猫不注意直接压脸上了。 咕噜噜! “啊~!!!”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铁球如一颗高山的滚石,带着泽欣一路滚下山坡,并精准停在了原本的位置。 “……” 缇宝和遐蝶对视一眼。 在安静的氛围中,还是缇宝先有了动作。 她飞到铁球之前,将被嵌在表面的泽欣拽下来。 “啊~好晕啊~” “缇宝阿姐,你怎么成两个了?难道三小只要变成四小只了吗?” 看着躺在地上整个薄了一层的泽欣,缇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果然,泰坦的考验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 “我大意了,没有闪!” 泽欣不服,坐起身甩了甩脑袋,竖着耳朵与尾巴便再度凑到铁球前。 “是时间倒流吗?” 如果不是时间倒流,这个铁球滚下来不可能正好停在原来的位置,墙壁也会被砸个坑。 但这些都没有,很显然是岁月泰坦出手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搞偷袭这种事情也玩不起了。” 心中腹诽,泽欣再度推着铁球来到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果然,到了指定点后,铁球便在神迹下一点点的开始往后倒退。 这一次泽欣有了准备,双手用力,双脚站稳! “这点力量还难不倒我!” 顶着时间的回溯,她一点点朝着山顶前进。 但伴随着越来越高,泽欣发现欧洛尼斯的力量也在变强。 从最开始的轻松,到后面,泽欣好似真的变成了那位西西弗斯,艰难而又拼尽全力的去推动这块石头。 更关键的是,自己不会也如西西弗斯那样,推上去后是做无用功吧? 心态,对一个人很重要。 一个人如果心态崩了,那么做什么都不可能成功。 泽欣很明白这个道理,并坚定的认为自己心态良好。 虽然路程才勉强过半,但只要坚持就一定可以成功! 然而…… 脚下一滑,身子不稳,铁球怼脸,泽欣惨叫一声: “完啦~!” 咣! 咕噜噜! 又下去了。 “小泽……” 看着再度变成猫饼的某人,缇宝都心疼了。 我家猫啊~我家乖巧可爱又好rua的猫啊~!毛都掉了好几根了。 “我就不信了!” 与心疼阿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上头某人竖起的耳朵,与其上宛若升起的,来自不服输的火苗。 “来!” 咕噜噜! “再来!” 咕噜噜! “还差一点!” 咕噜噜! “怎么这条路这么长啊~!” 咕噜噜! “就差最后一步——!” 咕噜噜! “最后一次,这次觉绝对……!” 咕噜噜! “老祖!(;072820Д2820`)——!” 凯文:“……” 泽欣……蹲地上不动了。 耷拉着耳朵开始告状。 “作弊,这泰坦玩不起~!她就没想让我过关~!”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泽欣其实也没想放弃,只是开口吐槽一句罢了。 发泄完情绪,该走的路还是要走。 “再试最后一次,不行……就只能强闯了。” 摇头起身,泽欣再度伸手。 所谓,熟能生巧,虽然一次没成功过,不过这期间她也适应了前面的压力。 三分之一,一半,三分之二,四分之三。 泽欣一步一步接近终点,但在最后这几步时,她觉得自己不是在推一块石头,而是在推动一座山。 迎面的力量大到让泽欣双臂发麻,一滴滴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溅起少许水渍。 她已经僵持在这里差不多一分钟了,仅仅只是保持着进度不退便已经拼尽了全力,更别提更进一步。 “怎么总是差一步啊喂~!” 感觉这泰坦一定有什么恶趣味。 最后这一步,和前面比起来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 甚至可能比前面综合还要高。 “小泽,我来帮你。” 缇宝飞到身边。 她在力量上也许无法提供帮助,但身为亚努萨伯利斯的祭祀,可以尝试使用欧洛尼斯的神迹来让欧洛尼斯施加的压力变小。 是的,用欧洛尼斯对付欧洛尼斯。 我,杀了我。 “等等缇宝阿姐。” 但泽欣拦住了她举动。 她其实一直很奇怪,如果欧洛尼斯只是想阻止自己,那么完全可以直接在最初就施加这么大的压力,更别说这种压力肯定也不是欧洛尼斯的极限。 她为什么这样。 想起关于西西弗斯的传说之中,有人曾说“我们要去想象西西弗斯是快乐的”,他在享受推动巨石的过程。 他在追求向上的人生,就如高山的每走一步都在向上,他的每一步,也都会走到更高的高度。 而抵达一定高度后,人就会想要走的更远,更高。 最终,逼迫自己来到终点。 如果以这个角度去想的话,欧洛尼斯是不是在告诉自己,想要照应往昔,找到破解尼卡多利不死的方法。 那便必须要在这条路上走的足够远。 压力的叠加,便是走向终点的阻碍,如果自己没有办法推着这块石头来到山顶,那么是否证明即使自己得到了帮助,也无法完成目标呢? 第五十章:比世界更加沉重之物 泽欣不知自己想的对不对,但并不认为用欧洛尼斯神迹去对付泰坦是个好办法的她有一点很清楚。 那便是欧洛尼斯不会承认除泽欣之外任何一人的胜利。 “看来,这位泰坦也并非是不讲道理的。” 深知这是一场只能由自己完成的试炼,泽欣深吸一口气,身躯下压。 她不再只苛求蛮力的奇迹,推球的方式有很多。 用肩膀顶住铁球,她将其猛的抬起。 这本是不允许的。 但此刻,欧洛尼斯却并未阻止。 来到公正天秤前,她没有暴力的将铁球扔下,而是协同一起,站在了天秤之上。 咔哒!咔哒! 天秤发出轻响,本倾斜的一面倾倒而来。直至,两边彻底配平,这才缓慢的停下。 “成功了!” 一直注视这一幕的缇宝快速飞到泽欣眼前,却见猫猫如释重负般将铁球扔下,整个人颓然的靠在铁球上,一副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的样子。 “哈~” “还真是,有够累的。” 要想让山顶的巨石不再滚落,只能以自身为基座将其高高抬起。 不过那或许也只是陷入了另一种永世的轮回之中。为了防止巨石滚落,你只能一直抬着它。 但这和不断重复推上滚下有什么区别呢?你只不过……是将这无止境的轮回停在了最后那一刻罢了。 当你倒下时,巨石依然会滚落,一切也会重来。 这种行为好像什么都没改变,也没什么意义。 但至少此时此刻,你能有片刻时间眺望山巅的美景。 擦掉额头汗水,泽欣看向天空。 “不管怎么说,这下也算是完成了你的要求吧?” [——] “狂妄,自大。” “……” “这啥意思?” 身旁遐蝶的翻译让泽欣尾巴缩成了问号。 “想不认账?!” 我费半天劲给你推上来,天秤都平了,结果你不认账?! [——] “不够,不行,不能。” [——] “寻找,比世界更沉重之物,置于天秤,稳住砝码。” 得嘞,该来的还是来了,还是要找比世界更沉重之物。 诶不对! “稳住砝码是啥意思?” 回应她的,是那再度转动的铁球。 “等,等等等……” “暂停暂停!” 眼看好不容易推上来的铁球要滚下去,泽欣急忙用身子顶住,并感觉这泰坦就是玩不起! 她收起刚才的话,她不是西西弗斯!做不到享受过程!也做不到一直抬着这玩意! 如果这个铁球真掉下去,她或许真的会让老祖直接砍进去的。 “快想想办法啊呀~!” 眼看力量越来越重,泽欣知道,这是倒计时,力量会伴随时间加大,自己总会挡不住的。 “可是,什么东西才会比一个世界更沉重啊。” 缇宝不知道,她只是来开门的。 至于遐蝶?她也只是被拉来翻译的。 这次行程对她们来说本就很突然,更别说去准备什么砝码了。 “小泽,你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东西可以试一下。” “我?” 泽欣回忆了一下。 好像除了翻飞之币,以及从白厄那里碰瓷,我是说,借过来的大剑,也没有…… “诶不对!”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还真有一个。” 她怎么把那个忘了。 用后背和尾巴顶着铁球,猫猫伸手把别在腰间的天火自裁(战损无核版)掏了出来。 看一眼身旁的老祖。 凯文自然没有意见,但这东西真的行吗? 至少缇宝和遐蝶很意外。 意外泽欣怎么腰上还别着两块砖头 同时也怀疑这东西裂成这样了,确定能用? 好吧,泽欣也没辙。 天火圣裁曾为了一个世界而战斗,但问题是代表那个世界的应该是使用它的人,而不是这把武器。 所以天火圣裁真的可以承载一个世界的重量吗? 算了,干脆把老祖和天火一块留在上面吧。 将双枪放在铁球下面,泽欣和老祖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猛的跃出天秤。 她不敢看,怕自己好不容易推上来的球当着自己面掉下去。 但…… 咔哒哒! 天秤倾斜之声入耳。 “真的成功了。” 身后响起缇宝惊喜的声音。 寻声回头,发现铁球在碰到天火时,就好似是被摁下了暂停键,定住不动了。 本配平的天秤,也逐渐朝着她们倾斜。 “真能成?”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同样站在天秤上的老祖。 凯文:“……” 老祖说他不胖。(翻译)(确信……)(好吧,也没那么确信) 不管如何,成功了。 对面,被封住的大门打开,这一关也总算是过去了。 “走吧。” 泽欣跳下天秤,将地上的天火捡起来。 或许是因为考验结束了,旁边的铁球并未因泽欣拿起天火而滚落。 “去!” 但现在可由不得你了,让我受这么多罪,真当你小泽大人没脾气? 一脚,把铁球踢下山。 看着轱辘轱辘滚下去的大家伙,泽欣心情舒畅,不免仰头。 “果然,推石头上山自然是为了把它推下去才好玩。” “小泽,不许破坏神殿。” 缇宝自一旁落下,叉腰批评某只猫的幼稚行为。 “哦……” 被教训了。 猫猫缩了缩耳朵,但没打算听。 “噗~!” 身旁的遐蝶没忍住。 这倒不怪她,泽欣那副从嚣张到被阿姐教训后“明面认错但下次还敢”的表现,真的很难让人不发笑。 不过看着泽欣收起的双枪,她也有些惊奇。 “这把破碎的武器,竟然有着那样的重量。” “说实话,我也挺意外的。”泽欣耸肩。 天火圣裁真的能撑起一个世界的重量吗? 她不清楚,毕竟当时老祖也在天秤上,所以她不清楚到底是凯文,还是天火,又或是二者结合? 但结果既然是好的,想那么多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 “后面,就是泰坦所在了吧?” 站在那扇被封锁的门前,众人不免有些紧张。 毕竟要面见真正的泰坦了。 大门自动打开,迎面传来一声声低语。 “痛苦,孤独,难过……” “这里充斥着那位泰坦的愤怒与哀伤。” 很明显受到影响的遐蝶声音之中也多了许多沉重。 “抵达这里,我好像能够真切感受到欧洛尼斯的痛苦。” “明明是泰坦,却承受着这样的悲痛……” 说着,说着,她抚在胸前的手已经不自觉握紧了。 前方是一条笔直的阶梯,四周是空无一物的虚空。 走到尽头,前方无路,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深邃的虚空。 嗡——! 一声刺耳的嗡鸣伴随着强烈的光芒让众人下意识后退。 眼前的黑暗被照亮,宛若是天外的一双巨大的眼睛般,照耀着白净,却又透露着幽蓝的光辉。 “泰坦……” 作为他们之中唯一没有任何动静,依然平稳站在原地的人,凯文微微抬眸。 蓝色的眸子内,倒映出眼前光芒之后那模糊不清的身影。 “欧洛尼斯。” 泽欣走到最前方,同时看向系统面板。 “可恶,任务还没完成。” “难道需要得到欧洛尼斯的帮助才可以吗?” 没办法,她只能再度将注意力放在这位泰坦身上。 “我们已经完成了你的考验,按照约定,请帮助我们破除尼卡多利的不死之身。” [——!] “不行,不可以,你们没资格!” [——!] “……” 遐蝶沉默了。 沉默少许后她才看向泽欣。 “这句话我不想翻译,但……” “她反悔了。” “反悔?!”泽欣没想到,这样一个朴实无华的词语会出现在一位泰坦身上。 还不是诡计泰坦。 “欧洛尼斯,我们已经给予了足够的尊重与诚意。你自己设下的考验,门也是你自己开的,我们都走过来了。” “可……为什么到最后又反悔了?” [——!] “诡计的子裔,不可信,离开,离……” [——] “不对,不对?” “你回来了?你来……取走它了吗?” 正在翻译的遐蝶好似是察觉了泰坦的语气转换,声音也带上了不确定。 “她好像,改变了态度。” [——] “过来,让我看看你……” “阁下。”遐蝶看向一脸茫然的泽欣。 “可以走近一些吗?欧洛尼斯好像对你有了别的想法。” “额……” 泽欣其实很想吐槽,你这说法多少容易让人误会。 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回头看向一旁形影不离的老祖。 “去吧。” 却只见他放下抱胸的双臂,面对前者投来的目光话语更是波澜不惊: “若今日有除去和解之外的第二种结果,那你我与她之间,只会有一方还会站在这里。” “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个人不会是她。” 第五十一章:岁月的寻梦之旅 泽欣向前几步,这个距离,只要她再多迈出一步,就会跌入无底深渊。 [——] 没有停顿,没有反应的时间,甚至没给泽欣去听清身后遐蝶翻译的机会。 一道强烈的白光将她笼罩,整个世界在那一刻变得无比璀璨而又夺目。 伸手挡在眼前,这是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强光时都会做的下意识动作。 等到泽欣放下挡在眼前的手掌之时,周围的白色也逐渐退去。 “这里是……奥赫玛?” 虽然早已预料,但没想到欧洛尼斯会为自己呈现出奥赫玛的样子。 而且…… “好真实。” 看着四周形形色色的人,她不禁感叹。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岁月泰坦的神迹,一场宛若梦境的虚幻,那么泽欣一定无法分辨这些竟然都是虚假的。 “我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一言不合将自己拉到这里,却又没给任何指示,差评! 心中胡思乱想,泽欣脚步却不停。 “奇怪,我竟然没有迷路。” 曾在奥赫玛迷路过两次的她,很快便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条路有这么顺吗?” 无需去思考,甚至不需要去观望。 泽欣仅仅只是依靠本能,便可自由的行走在这座偌大的城邦之中。 就好似这里的每一条路自己都走过许多次,也无数次像今天这般,路过叫卖的水果摊,走过热闹的集市,最终…… “来到这里。” 啪嗒!啪嗒! 熔炉烘烤的嗡鸣夹杂着重锤落下的轻响,眼前是一座铁匠铺。 “来早了,你。” 正在低头锻造的山之民看到泽欣,并没有太多多余的动作,只是更加小心的锤锻眼前的生铁。 “哈托努斯?” “还真是没想到,梦中遇到的第一个熟人竟然是你。” 按照各种电视剧情节,这个时候自己遇到的应该是关系更密切的人才对。 比如缇宝,阿格莱雅,或是凯文。 还真没见过活着的凯文…… 额…这么说好像不妥。 总之,她还挺想摸一摸零下三十度的肌肤是什么样的。 但很遗憾,她的梦并没有被列入俗套电视剧中。 “你这是在干嘛?” 泽欣发现,哈托努斯锤锻的那块生铁越来越小,感觉马上就要不足一个手掌大小了。 “这种材料…极难锻造。” “我需要……更多的金属用于尝试。” 很显然,并没有太多闲情雅致和泽欣交谈的大工匠,回答的也很匆忙。 “额……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深知现在的哈托努斯心思完全不在和自己聊天上的她,也并未做过多停留。 打扰一个正在专心做事的人是很不礼貌的,这么简单的道理泽欣自然不会不明白。 不过在走之前,她下意识查看了一下好感度。 [100] 该说不愧是我的梦吗?就应该一百!总不能做梦还出个白厄那样的吧,动不动就掉好感度! “诶?” “这是什么?” 某人对这满分的好感度很满意,可眼前突兀出现的镜子又引起了她的注意。 不是那种特别巨大的全身镜,更像是女孩子会随身携带的,一个巴掌大小的化妆镜。 “嗯……” “感觉很可疑呢。” 在这么一个地方出现这么一个镜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悬浮于空中的镜子表面。 下一秒! 刷! 一道强光划过,将视野覆盖,使得泽欣不得不伸手抵挡眼前刺眼的光线。 等到光芒消失,眼前的事物逐渐明之后。他发现镜子消失了,自己出现在了训练场之上。 “和我打一架!” 与刚从恍惚中回过神的泽欣不同,凑上来的身影无疑来了个贴脸杀。 “诶啊~!流氓啊!” 事发突然,泽欣应激反应抬手。 啪——! 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就乎对面脸上了。 这一巴掌,打了实在。 眼前之人顶着脑袋上百分百的好感度,在天上横着转了三圈后脸着地趴地上不动了。 “额……” 这屁股有些眼熟。 走上前瞅一眼…… 更眼熟了。 “抱歉啊……万敌。” “没事……”你们听过吧?就是牙被打掉后含糊不清的声音。 万敌顶着半边肿胀的脸,双手抱胸站了起来。 “你赢了,目前是三百比一。”(含糊不清) 他认输的倒是果断,和泽欣印象中的万敌差不多,只不过…… “三百比一?” “我就赢一场?!”前面还在愧疚的泽猫猫,听到这个比分当后当时就不服了。 凭啥?凭啥?! 这是我的梦!我的地盘!你平时找我切磋也就算了!我打不过你但至少战绩是正的。 怎么在梦里直接三百比一了? 却见迎面之人冷哼一声。 就那个造型怎么说呢……如果你站在侧面只看完好的半边脸,那帅气!英俊!神武!悬锋城的荣耀之狮! 但站在泽欣这个角度,额…… 她不好评价,只是觉得悬锋城的荣耀可能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一是我!三百是你!” 咬着牙,虽然也不知道现在万敌还有没有牙可以咬,但可以看出他认为泽欣在消遣自己。 “我这么厉害吗?” 这就有些意外了。 虽然说是梦,但泽欣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做梦能做这么大个梦啊。 三百比一,这不是吊打了吗? 诶!既然我都这么厉害了,那如果一会遇到阿格莱雅…… 不知为何,泽欣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画面。 自己,把阿格莱雅当金渐层撸。 一想到阿格莱雅在自己面前乖巧如一只猫,桀桀桀……感觉甚是美妙啊~! “哦对了。” 泽欣还有一件事好奇。 “既然我都这么厉害了,那输的那一次是怎么来的?” “……” 万敌看着她没说话。 这让某人有些不自在。 “……不是…你能别那么看着我吗?我没消遣你,我真不知道。” 看出了对方眼中名为“你消遣我”的意思,泽欣想解释,自己没拿你寻开心。 好在,这个万敌好感度是一百。 好感高了就是不一样,就连万敌都变得有些可爱了是怎么回事。 “上次我们和他(白厄)一起报名参加嗦面比赛,结果你在夺冠前半分钟,因为吃太多不小心将几根面条从鼻子里面喷了出来,导致违规被淘汰了。” “……” “我们还真是…好兄弟哈。” 泽欣不知道怎么评价,她甚至无法想象自己有什么理由会跟着这两个家伙去比这种东西。 梦! 对对对!一定是梦! 肯定是昨天吃了面条今天联想了。 一定是这样! 泽欣这边还在想,但那边的万敌却已经不动了。 在一阵记忆被冻结的响动下,整个空间都凝固了。 “万敌?” 察觉到这个异样,泽欣伸出手。却在指尖刚与之对碰时,迎面的身影化作点点记忆的碎片破碎。 只待一切化作无物,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那面悬浮于空中的镜子。 第五十二章:猫猫我呀,被金织捆绑了! “又来?”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这场梦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再度触摸镜面。 白色的光芒闪过,一样的过程,等到泽欣回过神时,她来到大地兽园区。 “给。” 对面的女孩将一个红土块放在托盘上,然后将托盘往自己这边送了送。 “……” 瞅一眼一脸认真的遐蝶,又瞅一眼自己眼前明显是被当做食物送过来的土块,她沉默了。 她觉得遐蝶有恩将仇报的意思,自己给你出了那么多馊主意,结果你请我吃土?! 还有为什么到哪都有你这个翁法罗斯必吃榜的玩意?! 这必吃榜到底是哪个秀儿排出来的?! “怎么了阁下,您不是说想尝尝吗?” “额……其实可能大概也没那么绝对了。”泽欣将盘子往旁边推了推。 她觉得很造孽。 当初就不应该嘴欠! “这样吗?是突然不想了,还是……有心事?”看出某人情绪不对,少女开口的同时猜测。 “虽然因为阁下经常抢占大地兽的洗澡时间,导致园区现在明令禁止有人在大地兽洗澡时上来蹭水。 但阁下如果想的话,可以去我那里。” “……” “我应该……没那么无耻吧?” 她现在很想知道,自己在梦中到底是个什么人设? 这怎么蹭大地兽水洗澡这种事情都出来了? 额……虽然她的确做过,但就那一次,你那副我经常和大地兽抢地盘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阁下?” 看到泽欣还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嘴角抽的有些厉害,少女脸上的担忧越加明显。 “抱歉。” 泽欣摇头。 “我只是觉得,思路有点乱。” 她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当然乱是真的,毕竟现在什么情况她都没弄清楚。 可某人这番话刚落,便感觉有一个温暖的手掌贴在自己额头之上。 “是生病了吗?” “需要去风堇小姐那里看看吗?” 是遐蝶,她很担心自己,这百分百的好感度让她那份温柔也显得更加体贴。 “不用。”不得不说,见到遐蝶这么在意自己,泽欣也是不免有些感动。 看看!看看!看看我们的蜗居公主!哪怕是在梦中还是这么温柔。 摸摸头实在是…… “……” “额……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泽欣突然反应过来。 遐蝶……摸我了?! 腾!的一下,她就站了起来。 “完了完了!这比被盗火行者撸还要命!不会还没等到掏心窝子就噶了吧?!” 不过,没有。 一点事没有,自己一根头发丝都没掉。 “对啊,这是梦来着?!” “做梦我怕什么?” “在我的梦里我还能让人给摸死了?” 不得不说梦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挺离谱的。 遐蝶可以贴贴这种事情都出来了。 那既然可以摸,是不是就可以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了。 可以吧?可以吧?有百分百好感度在是绝对可以的吧? 比如…… “遐蝶。” “嗯?”少女歪了歪脑袋,疑惑的样子好可爱的。 “可以让我戳一下你的脸吗?” “诶?”这个请求明显让对面一愣。 但很快她便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当然可以。” “而且,这种事情也只有阁下你能做到了。” 听到没,听到没! 她说只有我能做到! 这就是主角的唯一性吗?!果然在我的梦里还能让你欺负了这句话是对…… 对不了一点。 几分钟后,下一个梦境。 某制衣坊内,被某金织女士用金线捆绑,以一个羞耻的动作倒吊在空中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的猫猫表示。 “谁说在自己的梦里面自己就无敌了?!” 刚才,她伸手要戳遐蝶的脸蛋。 结果就差一点,迎面的梦境便化作碎片消失了,她的手指也戳在了镜子上。 然后? 然后就这样了。 泽欣来到了金织的制衣坊门外。 虽然很想吐槽两句: “你这梦境,切换的真是时候。” 很难想象这不是某岁月泰坦故意的。 但好在,下一个场景是金织的制衣坊。 制衣坊好啊,终于可以撸金渐层了。 想到这里,泽欣大踏步推开门。 “你来了。” 看到推门而入的猫猫,正在改衣的丽人侧过身。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是梦的原因,那涣散的瞳孔在见到她的猫时,竟多了一分笑意。 “听说你昨天……” rua! 丽人轻声开口。 但没等她说完,猫猫已经迫不及待上前,伸手直接将爪子盖在了她的脑袋上。 “……” 整个制衣坊都安静了。 丽人停下手中动作,看着眼前造反的猫,背后欢快摇晃的尾巴,以及竖起的耳朵一幅“金织已是过去式!现在是猫猫天下”的样子。 嘴角便不由得勾起一抹若有若无,却又饶有兴趣的弧度。 “嗯嗯……果然阿格莱雅的头发也好柔顺的。” 并未察觉灾难将至,泽欣放在阿格莱雅脑袋上的手动了动,宛若捋顺一只优雅猫咪的毛发般,一边顺一边点头。 怪不得平时有事没事手就往我脑袋上放,原来手感这么好吗? “满足了吗?” 泽欣在享受征服裁缝女的喜悦! 但金织女士却并未阻止,而是双手抱胸,任由这双罪恶的爪子在自己脑袋上满足养猫人的欲望。 “马上马上。” “你乖乖的,一会给你拿猫条。” 泽欣毫不在意,毕竟你只是一个梦,你还能做什…… 刷! 诶? 却在某人得意正欢之时,一根金线悄无声息的缠绕在了她小拇指上。 这让泽欣一愣,刚想看仔细那金线却猛地蔓延至手腕,轻轻一拉。 “诶啊~!” 猝不及防的猫猫后退一步。 伴随眼前丽人手指轻轻摆动,金线宛若灵活的手臂,快速缠绕捆绑泽欣的关节,直接将她吊在了空中。 “既然满足了,那就开始工作吧。” 迈动优雅的步伐来到猫猫眼前,金织女士拿起衣服在她身上比划。 “这个动作不错,保持住。” “……”(流汗,流汗,流汗。) 背后欢快摆动的尾巴缩了起来,泽欣竖起耳朵试图挣扎。 “不行,裁缝女你不能,你这是虐待!你这是压榨!我要投诉~!” 但纵使她如何摇头,眼前缓慢靠近的丽人无不在诉说着一个结果。 “猫猫我呀,好像被资本捆绑了。” 啪嗒! 好在此时,金丝消失,丽人似笑非笑的面容定格,泽欣也掉在地上。 又一轮梦境结束了。 “呼…得救了。” 从地上爬起来,泽欣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有些不服。 “可恶!一定是阿格莱雅这个副本太难了!竟然在梦中都无法击败!” 同时泽欣也发誓! “这是最后,也是唯一!”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一人可以在本喵的梦中压制本……” “喵……” 神悟树庭。 “虽然我考了零蛋让您很生气,但我还是请您先别生气那刻夏老师。” 天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在梦中还要考试?! 为什么下一个梦境刚来就被拽上了考场!为什么我的老师是那刻夏! 为什么我现实还没和那刻夏有过交际,但梦中已被他说成蠢笨如白厄啦~! 泽欣决定了,出去后一定要躲着那刻夏!绝对不能让梦中的悲剧重演! 毕竟,玩游戏时觉得那刻夏凭一己之力解开翁法罗斯真相真的很帅,但成为他的学生也是真地狱啊! 而且!都这样了那刻夏对自己的好感度竟然是一百! 不合理!难道那刻夏爱学生的方式就是在考试结束后将学生数落的连白厄都不如吗~?! 啪! “终于解脱了~” 被那刻夏老师数落了半节课的泽欣,终于熬到了梦境的结束。 这一会,她也已经走了很多梦境,见了很多人,那下一个…… “嗯?凯妮斯?!” 当泽欣走过那刻夏,略过白光,看到自己站在黎明云崖之上。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她看到眼前是大放厥词的凯尼斯时,内心一股找到出气筒后的冲动便呼之欲出! “好!好一个凯妮斯,你来的可太及时了!” 上前!略过围观的人群,登上演讲的舞台,在前者略显惊诧的目光下,泽欣微微一笑。 “你好。” 咣! 一个电炮!就怼她眼眶子上了。 “这沙包手感真不错,正好一肚子郁闷没地方发泄。” 在自己梦里面还能委屈了自己?泽欣自然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把凯妮斯给狠揍了一顿。 再看好感度。 [-200] 还挺多,不过没事,反正泽欣也不在意。 凯妮斯对所有黄金裔的好感度估计都是负数,这是意料之中的。 不过想来,应该没有更高的了吧?除了白厄那时莫名其妙的-三百外,应该不会有人比凯妮斯这个家伙更讨厌自己…… “小姐,还请遵守黎明云崖的秩序,不要再无生事端了。” 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有点熟悉,泽欣回头,然后…… 她愣住了。 眼前站着的是互相毁灭智械哥。 来古士。 当然,真正让泽欣愣住的是他脑袋的好感度。 [-∞] 第五十三章:谎言永不熄灭,诡计亘古永存 “???” “几个意思?” “-∞是个什么东西呀?!” 虽然从剧情里面已经知道,来古士大概率不是啥好东西。 和黑塔的对话也明确了这位过度自信的智械哥也的确有点能耐。 毕竟可以将黑塔逼走。 无论是依靠自己,还是依靠这个所谓的帝皇权杖,能把黑塔劝退本身其实就已经说明了许多。 额…虽然在那之后就被黑塔邀人给揍了一顿。 但那毕竟是天才,也不算丢人。 而现在,看着这家伙脑袋上大大的“-∞”,泽欣很想问一句。 “我是偷你机油了还是拆你电池?你这么恨我?” 有必要吗? 我只是一只无害的猫而已,每天都在被某位金织女士rua。 结果你这边莫名其妙就不死不休了? 咔嚓! 与泽欣内心的翻江倒海不同,那边的来古士在经过简单的一句话后,突然就短路了。 是的,短路。 身上的零件好似是受到了重创,整个人开始抽搐,接触不良,丝丝缕缕的电火花更是从其机械的缝隙中不断闪烁。 最终…… 轰! 伴随升起的阵阵黑烟,来古士……炸了。 倒在地上成了一坨废铁。 “什么情况?” 这结果着实让人没想到。 但很快她便回过神。 “对了,来古士是智械来着。” “赛博魅魔效果,对非常物,异种,机械结构造成不可逆损伤……” 因为一直没怎么遇到过,所以泽欣倒是快忘了这个效果了。 今天遇到来古士,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能力的逆天。 仅仅只是站在这里瞪了他一眼,身为智械的来古士便炸了…… “嗯……好吧,对机械来说,这位行走的活爹的确挺招人恨的。” 眼前的画面冻结,毫无疑问,她无法在这位已经成了一坨废铁的智械口中得到任何答案。 迈开脚步,从破碎的记忆中走过,她再度来到浮现的镜子前。 “来吧,让我看看后面还有什么。” 啪! 这一次,泽欣索性直接抓住了这面镜子。 五指同时碰到镜面,白色的光芒相对于前几次更加耀眼,甚至掌心还传来了些许灼烧之感。 “这里是……” 当灼烧的疼痛退去,她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座华丽的教堂之内。 眼前是一道熟悉的背影。 她有着高挑身材,身着白色的雅努斯服饰,一头红色的长发披肩而下。 虽只是一道背影,但在其面前火种的衬托下,让这道本应美艳的背影此时显得有些模糊。 “你来了。” 空灵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带来了天边飞鸟的一声哀鸣。 她缓慢回头,美丽而高贵的面庞在窗外阳光下却显得模糊不清。 “你是……” “嘘……!”修长的手指抚于唇角,带来一声悠长而好听的叹嘘。 也打断了泽欣要开口说的话,却又在恍惚的一瞬过后,眼前高挑的美人化作了小小的身影。 “小小泽,还记得吗?我们约好的……” 并未多言,如孩童般的呼唤仿若在诉说曾共同许下的承诺。 她转过身,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进西风的尽头。 那里,是一片花海芬芳的世界。 可在抵达那扇门的最后一步前,她又停下了。 或是犹豫,或是回想起了曾经,她侧过身,留下一个可爱的侧脸。 以及一声: “明天见。” 最美的谎言。 “等等!”泽欣下意识伸出手,迈步向前。 但晚了。 啪! 空间破碎,裸露出其后悬浮的镜面。 不知是否是巧合,泽欣伸出的手恰巧将其握在掌心。 白色的光芒再度笼罩一切。 啪! 却又在闪过的恍惚后,她伸出的手如同命运捉弄的玩笑般,竟将一道身影揽入怀中。 “啧…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我还以为裁缝女会把你教的更矜持一些呢喵。” 这是谁? 声音有些熟悉,但泽欣有些想不起来。 不过这不重要,无论是谁,自己这样抱着别人都很不礼貌,也有点流氓。 “抱歉……” 她想松开双手,想后退一步,想看清眼前之人。 但一根似曾相识的尾巴却摇摆间来到了她的面前,并轻轻的,在她眉心点了一下。 “道什么歉啊,真是的,这个拥抱我又不会介意。” “又或是说……这种时候就应该拥抱才对。” 抬起双手,怀中之人反将她揽入怀中,俯在她的耳边。 “以阿格莱雅起誓……” 可不知为何,本应欢快的话语此刻却夹杂了许多情感。 [谎言永不熄灭,诡计亘古永存。] “我将用我的全部,为你编织最后的愚昧。” “在那之后……就请你将它化作现实吧。” “小……” 咔吧! 眼前的画面冻结,怀中之人的身躯消散,又一个梦境消失了。 她最终还是没能看到怀中之人的样貌,也没能听到她最后对自己的称呼。 镜子再度出现,悬浮在空中。 泽欣有着太多不解,以至于让她开始怀疑。 “这真的只是梦吗?” 伸出手,她机械般点在镜子上。 可…… “嗯?” 一股莫名的感觉让她抬头,却又发现整世界好似都被分割了。 脚下一片虚无,天空却出现了无尽的星河。 星河与虚空延伸至天边,在地平线的尽头形成了一道分界线。 “怎么回事?” 她向前几步,试图以此微末的举动看清世界的浩瀚。 但下一秒。 脚下一空,整个人便好似从天边坠落。 四周是略过的狂风,云彩,以及逐渐清晰的晚霞。 身下是微末如尘埃的大地,而四周,更有着远在天边,一望无际的山川与河流。 “等等!我不会就这么摔死了吧?” 在失重状态下,人都是很难保持平衡的。 泽欣的身躯自空中止不住的旋转,努力了好一会才终于稳住身子,却发现自己已是背朝地面,面朝蓝天。 “咦?” 天空之上的星河消失了,蓝天与白云相继远去,但一双对比星河更加绚烂多彩的双眼却于此刻与她对望,近在咫尺。 有人! “来。” 一个有些熟悉,其中夹杂着欢快的字符钻入耳中。 她的手被拽住了。 是的,正以每秒近十米且还在不断叠加速度往大地母亲怀抱扎去的泽欣,手被拽住了?! “去那边,有条河,掉进去摔不死。” “啥?”泽欣不明白,是这么粗犷老套的降落方式吗? 但已经没时间给她去询问了,眼前之人带着她,转身便朝着另一边飞了过去! 第五十四章:完成任务,返回奥赫玛 …… “这里是……” 坐起身,晃了晃脑袋,泽欣觉得自己现在很不好,记忆中她好像以自由落体的方式一脑袋扎水里了。 还是被人拽着进去的。 此时,她发现自己跪坐在草地之上,周围是盛开的鲜花。 四周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远处甚至可以看到天空见过的山川河流。 她站起身,觉得脑袋有点晕。 但还好,不影响什么。 只不过那个出现在耳边的声音消失了。 抬头看向前方,发现远处一座断崖前,一道身影背对她而立。 “那个是……” 或许是因为迎着阳光,又或是因为其它一些什么,泽欣看不清。 这使她不得不淌过花丛,一步一步靠近。 “呀,你醒了。” 可能是她的动作比较大吧,正在注视远处风景出神的女孩听到动静回眸。 与那双稍显茫然的目光对视,欢快的声音伴随清晰的脚步传入耳中。 “我还以为你会睡很久呢,想着如果你醒了是晚上,这么好的风景看不到会很可惜。” 有着一头粉色短发的少女拉起泽欣手腕,将她带到了悬崖边缘指着远处。 “你看,是不是很美,这个世界真的很漂亮呢。” 泽欣循着她的视线看去,确实很美。 这里也的确是一个绝佳的观赏点。 “哎~只是很可惜我的相机不在身上,不然咱还能拍几张美美的照片。” “你不是常说,美少女的脑袋可以记下所有美好吗?”不知为何,她便如此顺其自然的回应了这句话。 “喂~!” 但迎接她的,是面前女孩垮起的小脸,以及满是吐槽之意的表情。 “又来了是不,那你是不是也应该记得美少女的话要全听,我后面不是加了能拍下来会更好嘛。” 可以看到,她很无语这家伙竟然在这种时期调侃自己。 甚至为此抿起嘴吐槽。 “真是的,明明刚来时那么可爱,结果还是被那两个家伙带坏了。” “你是……”泽欣没有理会这些话,反倒是看着对方脸,不确定的开口。 “三月七?” 她不确定是因为这个人脸上一直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泽,让泽欣无论凑多近,都看不清。 但即使如此,泽欣也能从言语,以及粉色短发这种特征上看出来。 “不然呢?” 对面一手叉腰,一手摊开。 “你怎么一副傻不拉叽的样子?该不会……!”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一把抱住泽欣脑袋。 “掉下来时脑袋摔坏了吧?!” “没,没有。”泽欣急忙摇头,这才是挣脱了对面女孩的魔爪。 “脑袋没坏……那就是故意的!” 所谓先关心,再算账。 面前之人把这个行为展现的淋漓尽致。 明明前一秒还在关心,下一秒立刻双手叉腰,上半身前倾,虽然看不清脸,但能知道她此刻正凶巴巴的瞪着自己。 “你这家伙,咱们可是说好了要做志同道合的好姐妹的,但你现在这样子明显是那两个家伙才能做出来的。” “所以咱有理由怀疑,你背叛了美少女同盟!” “啊?”泽欣觉得自己背了口锅。 “我…我没有。”虽然泽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配合她,但总觉配合她肯定是没错的。 “那你证明给我看。” “证明?”猫猫竖起耳朵。 “怎么证明?” “这个嘛……” 活泼的少女故作为难,可滴溜溜转动的眼睛预示着,她打算得寸进尺了。 “让我摸你尾巴怎么样?” “还有还有,rua你的脑袋!揪你耳朵里面的绒毛。” “当然,你不许反抗,更不许跑!” “哈~!”演都不演了,这和许愿有什么区别。 但又想了想,这是梦啊。 梦里面自己叫什么真呢真是的。 于是泽欣毫不犹豫,点头。 “好吧。” “……” “唉~!” 但谁知这位却叹气一声。 “你这么直接答应,反倒显得我又欺负了你了一样。” “又?!”泽欣敏锐捕捉到了这个字。 但三月七明显没察觉到,只是自顾自的叉腰,摇头,叹气,继续开口。 “算了,接下来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说罢她看向远处的天空,声音也带上了些许无奈。 “那两个家伙果然不靠谱,没了我们两个这会肯定不知道在哪当逃犯呢。” 泽欣心想有你在剧情里面也没少被通缉吧? “不过没关系。” 声音恢复活力,她对着身后的泽欣伸出手。 “来吧伙伴,让我们拯救世界,拯救那两个家伙,然后……” “一起回家。” “……” 沉默。 她其实并不知道这一幕是单纯的梦,还是照应了未来。 又或是欧洛尼斯也短路了? 但无论是哪一种,面对这个女孩伸过来的手,泽欣心想自己一定都会笑着给出回应。 “嗯。” 去抓住,这可能的未来。 啪嗒! 意料之中。 二者指尖碰触那一瞬,画面再度消失了。 只是这一次,泽欣没有再去往下一个梦境。 而是一个恍惚后,睁开了双眼。 她回来了。 甚至因为惊醒还差点从面前的虚空掉下去。 “我……我这是在哪?” “小泽。” 熟悉带有关怀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泽欣回头,发现缇宝,遐蝶,两人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 至于老祖。 稳如泰山,面不改色,只是在泽欣看过去时才大发慈悲的给了个眼神。 一点要关心一句的意思都没有。 “我睡了多久?” “还有,泰坦呢?” 发现欧洛尼斯的光芒有所暗淡,泽欣开口询问。 “欧洛尼斯已经睡下了,不过在那之前她告知我们说,你已经拿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 “只不过,比预估的苏醒时间长了许多。” “苏醒时间长了许多?”从遐蝶口中听到这个回答,泽欣皱眉。 和那个梦有关吗? 虽然已是过去式,但泽欣总觉得最后那个梦的确很奇怪,感觉并非欧洛尼斯的能力导致的。 现在想想,前面都是关于万敌,遐蝶,阿格莱雅,缇宝这些人的。 只有最后那个梦境,三月七…… 三月七?! 当时只觉得奇怪,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好离谱啊有没有。 这个时间列车组甚至都还没到翁法罗斯呢,她就已经梦到三月七了? 为什么? 难道……我其实是个隐藏的三月厨?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以获得道具,岁月之镜。]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魂钢若干。] 系统的声音很是时候的响起。 泽欣也将一直紧握的右手抬起,那里,掌中此时正抓着一个镜子。 正是在梦中带着自己穿梭的道具。 但问题是…… “这东西与其说是系统给的,怎么反倒更像是从三月七那边接过来的?” 想想最后那个画面,自己的确是在去拉三月七手时,握住的这个镜子。 “走吧。” 看向来时路,泽欣将脑中想不通的事情暂时搁置。 “白厄那边差不多也有结果了,我们现在回去应该能赶上。” 最后,她将目光放在了处事不惊的凯文身上,用尾巴蛐蛐他。 那意思很简单: “别装酷啦老祖!泰坦我可搞不定,所以打架的事情全靠你了!” 凯文:“……” 老祖说没问题!(翻译) ps:这两章改来改去都感觉差点意思,大家凑合看一下吧,加上前面两章,这“四章”是在为后续列车组剧情,以及主角的背景故事做的铺垫。 所以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也没关系,后面伴随剧情发展,会揭晓一切的。 另外,就这几章,已经结束了,明天的章节就不会这么谜语了(* ̄3 ̄)╭7972 第五十五章:白厄的好感度,提升 “嗯,我明白了。” 圣城,奥赫玛。 阿格莱雅细听白厄明显有些焦急的叙述,可话语之中却并未体现出任何紧迫的意味。 甚至,在那之中反倒多了一份惊疑。 “塞法利娅的预感是对的。” “阿格莱雅。”看到阿格莱雅并未因自己的话而重视起来,反倒不知为何自言自语,白厄便有些着急。 “我想,如果你早已得知了消息,那么想必也已做好了准备。” 上前一步,身上托付着好友期待与那份担忧的他一手抚在胸前。 “还请缇宝老师打开通往命运三相殿的大门,让我和遐蝶去面见欧洛尼斯。” “另外,关于城内的污秽若不能及时解决,哪怕是在你的金线之下,这份恶意的滋生也会化作恐怖的利刃,最终指向奥赫玛无辜的居民。” “冷静点,白厄。” 明显察觉这位预言之中的救世主有些过于急躁,抱起胸前伟大的丽人轻轻摇头。 “城内的污秽我早已察觉,在一位……意料之外的盟友帮助下,现已处理干净了。” “至于欧洛尼斯……” 她的目光看向白厄身后。 “看,她们回来了。” 升降台停稳,此起彼伏的脚步声也缓慢凑近。 “你们……” 回头,看到走上前的泽欣,遐蝶,以及缇宝三人,白厄眼中的急切有那么一瞬被疑惑替代。 “你回来了,白厄阁下。” 目光自这位救世主身上扫过,思路清晰,也很聪明的女孩在发现万敌没有跟着一起后,便不由得将一只手抚在胸前。 “看来泽欣阁下的猜测是对的,纷争泰坦果然已有了不死之身。” “你们已经知道了?”白厄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带回来的消息,大家却好似是早有预料一般。 “我们也很意外。”缇宝双手叉腰。 “在小白和小敌你们离开后,小泽便提出了纷争不死,需要欧洛尼斯帮助的猜测。” “现在看来,还好我们听了小泽话,提前一步去面见了欧洛尼斯。” “你们去见了欧洛尼斯?”相对于前面,很显然最后那句话才是关键。 白厄的目光定格在泽欣身上,眼中满是震惊与钦佩。 [来自白厄的好感度+30] [来自白厄的情绪值+500] 大丰收啊。 好感度直接提升了三十。 当然,更让人意外的是情绪值的量也很足。 要说以前泽欣还不怎么在意情绪值,但自从和万敌切磋后,她便第一次感叹情绪值不够用了。 那意识引导实在是太好用了,更别说还有做什么都会被原谅的效果。 如今白厄提供了五百,加上今早洗漱时从阿格莱雅那边得到的两千(那章忘了写了,这里补一下。),现在泽欣的情绪值来到了两千五。 不多,但以万敌为标准来计算的话,足以让她躲十几记重拳了。 “欧洛尼斯,她的态度如何?是否愿意帮助我们?” 迫不及待的,白厄凑到泽欣眼前。 “呐。” 明显看出前者眼中升起那名为“期待”的情绪,泽欣轻笑一声,将手中战利品拿在白厄眼前晃了晃。 “还算是有收获吧,至少不是无功而返。” 说罢,她已经略过白厄,站在了阿格莱雅面前。 “不辱使命,我们成功把送葬纷争的钥匙带回来了。” “就是这个小东西?”阿格莱雅接过镜子看了一眼,甚至出于本能,她的金丝还缠绕在了镜面之上。 但…… “一面很朴素的镜子,它甚至无法让我一睹如今的双目。” 这意思是,这面镜子没什么奇特的,甚至连照镜子这样一个镜子最基础的效果都没有。 人看上去就是光滑一片,什么都映照不了。 “但欧洛尼斯说这是可以带我们映照往昔的东西,也是唯一可以破除那位泰坦不死的道具。” 从阿格莱雅手中将镜子接回来,泽欣拿在手中看了又看。 好吧,有点失望。 刚拿到时还想过这东西会不会认主,只会在自己手里显现特殊呢? 但捣鼓了一路,也给阿格莱雅看了,可结果显而易见…… 这玩意平等的瞧不起她们所有人。 “老祖,要不你试试?” 泽欣隐晦的看向一旁。 “……” 老祖不语,只是从左边飞到了右边,顺带还从镜子上面穿了过去。 那意思很简单: “你看我几分和这镜子投缘?” “……” “喂~你干嘛用那副“这孩子智商欠费”的眼神看着我?” 没有读懂其中意思,但泽欣看到了老祖眼底那对自家猫的无奈,以及对其精神状态的担忧。 我有那么不让人省心吗? “不管结果如何,既然有了方法,那我也可以赶回去援助万敌了。” 深知自己在这方面帮不上忙的白厄看向此时正在气鼓鼓,用尾巴蛐蛐空气泽欣。 郑重开口: “弑神的契机就在眼前,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伙伴。” [来自白厄的情绪值+100] 其实这不是白厄第一次称呼自己为伙伴了。 相对于前几次存有芥蒂的逢场作戏,如今这一声,是发自内心的真心与实意。 也许在这之前他对泽欣的警惕从未消失,但在这一刻,当他唤出这一声将背后托付于你的伙伴时,便已预示着两人之间的隔阂将不复存在。 “你也一样。” 双手叉腰,泽欣轻笑一声。 “毕竟敌人是纷争泰坦,在我们回来前可别死了,救世主。” 她用了一个相对轻松的玩笑结束了这场稍显沉重的对话。 “放心吧。” 但或许是在这上面过于看重,白厄郑重点头。 “在你们归来前,我的剑会接住每一根落下的战矛。” 话落,他看向缇宝。 “拜托了,缇宝老师。” “放心交给我们吧。”看到小白和小泽关系缓和的阿姐很为此感到开心。 “百界门,再来一次!” 一大一小两人离开了。 与原剧情不同的是,没有了丹恒,白厄和万敌想挡住纷争泰坦只会更艰难。 但放心交给他们吧,毕竟在做出承诺后,哪怕没有塔兰顿点赐福,她们任意一方也都不会想让对方失望。 “我们这边也要加油了。” 泽欣想带着遐蝶离开,去寻找使用岁月之镜的方法。 但…… “在那之前。” 阿格莱雅却出声叫住了两人。 “有一个小家伙,可能需要塞法利娅你来认领一下了。” “诶?” 这氛围,加上阿格莱雅的身份,怎么有一种自己的什么人了进局子,需要自己去担保一样? 但想一想…… “除了眼前这些人,我还有什么亲人或是朋友吗?” “哎呀~!” 并未给泽欣太多疑惑的时间,阿格莱雅随手一招,金色的丝线便从地面拉出来一个紫皮大蒜扔在了地上。 “疼疼疼!伟大的扎格列斯姥爷在上,你这女人就不能轻点吗?” 伴随着悲催的惨叫,某个被金线捆成粽子的家伙扭了几下,缓慢滚到了泽欣脚边。 “……” “巴…巴特鲁斯?!” 第五十六章:巴特鲁斯爱吃饼 没想到啊没想到,消失这么长时间的巴特鲁斯竟然被阿格莱雅绑过来了。 这还真是意想不到的重逢。 “赛飞儿大姐头?” “赛飞儿大姐头~!” 或许是泽欣下意识的呼唤引起了某个大蒜的注意,躺在地上的果冻抬起头。 看到是自己的老大来了,刚才还对着阿格莱雅吐槽的巴特鲁斯当即就热泪盈眶了。 泪眼汪汪的跟个毛毛虫一样,一边往泽欣这边蹭,一边无比悲情的大喊。 “赛飞儿大姐头,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你的小斯斯被人欺负了啦~!” 变脸速度那叫一个快! “额……” 还有点恶心。 泽欣有心想将这个家伙踢开。 但一想到这好歹是个泰坦,而且还是赛飞儿的小弟。 自己用着赛飞儿身份要是还欺负她小弟,是不是就有些太不当人了。 于是泽欣轻咳一声,看着趴在自己脚边哭的跟个蒜头王八一样的巴特鲁斯,无奈开口。 “好了,你别哭了,你……” “你怎么还往我脚上蹭呢。” 巴特鲁斯没听,跟头猪似的又往泽欣这边拱了拱,这才抱着她大腿断断续续开口。 “赛…赛飞儿大姐头,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这女人恩将仇报,不知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把我好不容易偷…捡来的宝贝都拿走了!” “作为您忠实的伙伴!兼小弟!她这不是不给您面子!是已经欺负到您头上来了!” “您不能不管啊!” 泽欣嘴角狂跳。 心想: “阿格莱雅在我脑袋上的动作还少吗?” 但现在明显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不得不看向阿格莱雅。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巴特鲁斯它……虽然我知道这家伙肯定没干啥好事,但应该也不至于让你亲自出手抓捕吧?” “你自己问它。”阿格莱雅双手抱胸。 泽欣只能再度看向巴特鲁斯。 “说说吧,我让你去命运重渊,怎么好几天都没消息?我还以为你跑了。” “赛飞儿大姐头,你可不能说这种让人伤心的话啊。” 巴特鲁斯总算不装可怜了,蹭的一下蹦起来,虽然被绑着,但还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开口。 “您是不是走百界门走多了,忘了我可没有那三个小家伙的能力。” “为了完成您的任务,我可是马不停蹄的朝着目的地赶,两条小短腿都快给我累断了。” “……”泽欣瞅一眼它空荡荡的下半身。 “比喻比喻。” 巴特鲁斯急忙找补。 “虽然我没有腿,但为了不辜负赛飞儿大姐头所托!当然,还有您说的那一成分红。” “我可是一刻不停的赶到了命运重渊,查明清楚后又一刻不停的赶回来。” “但谁成想!” 说到这里,这家伙气势明显增强。 “我刚回来,就听说大姐头你去了命运重渊。我想以大姐头你的能力,既然都亲自过去了,那自然也用不着我了。” “所以,我就打算遵从赛飞儿大姐头的教诲!维护一下奥赫玛的和平!” 好家伙,该说不愧是巴特鲁斯吗?谎话张嘴就来,她什么时候教唆过巴特鲁斯去维护奥赫玛和平了? 什么你说赛飞儿? 赛飞儿就更不可能了,巴特鲁斯是个什么货色她最清楚,这种无用事情她才不会做。 “所以呢?” 泽欣没有听到它为什么被绑起来。 “您别急嘛。”围着泽欣转了一圈,巴特鲁斯一副正义凛然的气势,继续叙述。 “我在城里这么一闻,还真找到了潜藏的暗流!” “这些家伙埋伏在阴暗的地下,简直比扎格列斯打过的盗洞还要阴暗!” “不过嘛~!” 挺胸抬头,紫皮大蒜声音提高。 “倒霉的是他们遇到了传说中巴特鲁斯大爷,自然是被我嘿哈嘿哈!三下五除二的全部解决了!” “但……” 身子一蔫,刚才还振奋的巴特鲁斯瞬间再度戏精上身。 指着阿格莱雅便对泽欣告状。 “这个黑心包了金边的女人竟然恩将仇报!不仅不感谢我这个大英雄,还把我辛苦攒下来的东西全都拿走啦~!” “啊~!!!!!!” 又哭了,哭的跟个三百斤的孩子似的。 泽欣无奈,也听懂了,不免看向阿格莱雅。 “所以,这家伙回来没看到我,去城里偷东西结果在处理赃物时被你撞见了,对吧?” “嗯,很精准的总结。”对泽欣精确过滤掉巴特鲁斯表演,并从中找到真相的做法,阿格莱雅表示很满意。 同时也不忘了提醒。 “哦对了,这家伙在来的路上一直喊着“是赛飞儿大姐头让我做的,我是冤枉的,金织女士还请放了我,我去找大姐头带话”之类的话。” “所以塞法利娅,你……” 没说全,但阿格莱雅此时那上下打量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她已经在想如果这事坐实,后续要怎么教训这只猫了! “巴特鲁斯!”感觉自己又被资本家盯上的猫猫不免打了个哆嗦,随即略带锋芒的目光便放在了眼前紫皮大蒜身上。 “啊哈哈~那个……赛飞儿大姐头你别听她瞎说,以我们的关系,我怎么可能出卖你呢。” “你可不要听了这个女人的挑拨啊~!” 泽欣真想把它这张嘴给撕下来,如果不是前几日亲身体验过你那光速卖主子的操作,泽欣还…… 好吧,没有那档子事泽欣也不信。 “唉~” “虽然我知道这家伙很欠揍,不过事已至此,先松开它吧。” “我担保,这家伙不会再捣乱了。” 虽然泽欣真的很想揍这家伙一顿,但人还是要救的。 毕竟巴特鲁斯并不坏。 “嗯,既然你愿意为它担保,我自然不会再为难它。” 手指一勾,金丝便被阿格莱雅收了回去。 “终于自由了~!” 刚挣脱,巴特鲁斯便伸了个懒腰。 “谢谢了赛飞儿大姐头,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摆了摆身子,这家伙转身。 “那我先走了,有缘再……” “你等会。”泽欣一把拽住这家伙的脑袋。 “哎哎哎~!疼!赛飞儿大姐头那是我的脸不是耳朵啊!” “少废话。”泽欣摁了它脑袋一下,让它站好。 “这次你和我们一起去。” “啊?”巴特鲁斯一愣。 “去…去哪?” “别装了,刚才我们的谈话你不可能没听到,这次讨伐泰坦,你和我们一起。” “我?”巴特鲁斯不可思议。 “不行不行!” “我只是一只小小的贼灵,泰坦那种大人物,我怎么可能掺和的起。” 泽欣心想你还真好意思说,你不就是诡计泰坦吗? 但知道劝说是没用的,对付这家伙果然还是得画饼。 “这样,只要你和我就一起去,并且表现良好的话,以后搜刮的宝贝我再承诺多给你一成,两成如何。” “两成!”巴特鲁斯眼睛亮了。 “这可是你说的,赛飞儿大姐头你可不许撒谎。” “阿格莱雅在上。”泽欣伸出手,表情严肃。 “如果这番话有任何欺瞒的意思,便让她将我的毛撸秃!” “噗~!”一旁看了半天的遐蝶腮帮子一鼓,很显然憋笑半天的她因为这句话最终以失败告终了。 “我可全听到了,塞法利娅。” 那边的阿格莱雅同样双手抱胸,自然的表情上多了些许笑意。 很显然,相对于巴特鲁斯的帮助,她好像更期待可以肆无忌惮的撸某只猫的脑袋。 嗡~! 不知是否是一种契机。 在这种逐渐放松点氛围中,泽欣手中的镜子突然亮了。 镜面之上出现了一个指针。 “这是……” 这个和导航一样的指针让泽欣下意识拿起手机…我是说镜子,对着四周转了一圈。 最终,那个指针停在了巴特鲁斯肚子位置。 “嗯……”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这头紫皮大蒜。 “干嘛~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果冻感觉到了深深的恶意。 “巴特鲁斯,你还藏了什么好东西?”泽欣上前,对着她伸出手。 旁边的阿格莱雅更是挑起一根金丝,声音似平和却又似威胁。 “看来有意外收获,巴特鲁斯,我现在怀疑你上交的赃物并不齐全,还请配合调查。” “你……” “你们……!” 巴特鲁斯楚楚可怜,被逼到了墙角。 看着这些家伙脸上一个个露出的不怀好意,紫皮大蒜悲叹一声: “法刻勒在上!快来管管这群土匪吧~!” 第五十七章:岁月之行 “这是……一把断剑?” 泽欣手中握着从巴特鲁斯那里抢来…我是说,借来的断剑,有些奇怪的看向那边蹲在角落的紫皮大蒜。 “早拿出来,我们还用得着受那些罪吗?” “呜呜呜~!” 此时,我们可怜的胖胖蒜头先生很是凄苦,整个人缩成一团低声抽泣,好像被人凌辱了一样。 看到众人将甩锅的目光看过来,更哀嚎般开口: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抢了我的东西,还把锅甩给我!你们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人!” “拿走!拿走!全部拿走!” “反正就算我饿死在街头,你们这些心如豺狼的家伙也不会为我留下一滴眼泪的!” “呜呜呜~!” 只能说扎格列斯还是太权威了,看这戏演的,悲苦又哀壮,给众人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次她们真不占理,毕竟刚才…… 五分钟前: “镜子有反应了。” 看着手中指向巴特鲁斯的岁月之镜,泽欣颇感惊喜。 “这样,我们是否可以直接出发了?”同样感到惊喜的还有遐蝶,如果可以直接前往那最好,多争取一秒,白厄她们那边的压力也会少很多。 “我试试……” 拿着镜子走到巴特鲁斯面前,在泽欣有意控制下,镜面出现了一层层如同水波般的纹路。 下一秒,一道光门凭空出现在了眼前。 “成了!” “不过……” 看着眼前白色的门,泽欣有些犹豫。 “不知道这扇门后通往哪里,” “这样吧,我和它先进去看看,遐蝶你在这里等我们。” “诶?” “啊?” 这两声来自遐蝶和巴特鲁斯。 遐蝶是疑惑,巴特鲁斯是震惊。 因为泽欣的尾巴在那个所谓的“它”从口中蹦出后,指向了自己。 “怎么又是我?” 身子一晃,巴特鲁斯大人有意见! “赛飞儿大姐头,你不能总拿我当你趟火海的垫子啊。这后面是不是悬锋城还不确定,直接进去多危险!” “我不去!我只是一只无害的贼灵,还是在这里接应大姐头你……” “少废话!”没给它任何退缩的机会,泽欣一把抓住贼灵光秃秃的脑袋瓜,一步两步三步,拽着就朝光门靠近。 “诶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奥赫玛还有没有王法了,有人……不对!有猫当街绑架……” 巴特鲁斯挣扎! 巴特鲁斯蹬腿! 咣! 巴特鲁斯被哄睡着了。 “阁下。” 眼看两人即将踏入光门,却在抬脚的前一刻,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遐蝶轻声开口提醒: “还请小心,我们并不能确定这门的另一面,是否真的是悬锋城。” 很显然,巴特鲁斯虽然闹腾,但说的话的确没毛病。 不确定性太多,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我明白,放心吧,等我的消息。” 瞅一眼身旁飘着的老祖,泽欣自然明白这一趟大概率不会那么顺利。 但没事,这不是有大腿兜底吗,真有危险也不至于回不来。 于是,带着身后之人的期盼,以及身旁巴特鲁斯感动的眼泪,泽欣一脚迈入了光门。 白光闪过,脚下一空…… “诶?” 脚下一空? 低头瞅一眼。 好高! 万丈深渊的高!甚至地上的奥赫玛建筑都如蚂蚁般微小。 所以…… 为什么光门会开在奥赫玛的上空? “啊——!” 伴随惨叫响起的,是两人快速坠落时耳畔略过的狂风。 眼瞅着地面越来越近,马上要摔成猫饼,泽欣急忙看向身旁。 好在,刻法勒的雕像就在左手边,很近。 拔出背后的巨剑,泽欣咬牙直接插在了一旁的岩壁之上。 哗啦啦! 利刃与岩石碰撞发出连环的响动,也摩擦出了道道火花。 好在,停下了。 速度一点点慢了下来,直至在刻法勒伟岸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后,泽欣被吊在了空中。 “呼~!” “得救了。” 如释重负,看一眼身下的奥赫玛,泽欣心想如果在这里掉下去,就算是黄金裔也得东一块,西一块吧? “不过,好像忘了什么……” “诶啊~!赛飞儿大姐头——!” 正在某人心想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人时,天空再度响起由远及近的惊呼。 泽欣抬头,然后便看到巴特鲁斯脑袋朝下怼了过来。 “等等!巴特鲁斯你……” 咣!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泽欣总算体验到了当初白厄的感觉。 巴特鲁斯如一个导弹般,一脑袋就怼自己头上了。 一上一下两人一起眼珠子外凸,身子一僵,在空中僵持了一会后……齐齐躺了下去。 现在她也想问。 “我刚才…好像看到一头大地兽从天上掉了下来。” 可时间却并未允许她去找巴特鲁斯的麻烦。 自由落体的速度是很快的,虽然他们足够高,但留给她们的时间却并不多。 将巨剑重新背回身后,泽欣拿起岁月之镜。 “快快快快!” 好在,岁月之境灵验了。 在他们即将摔成一件现代艺术品时,下面正好出现了光门,将她们接住。 … 此时,某时间线,某不知名教堂。 虔诚的祭祀站在端庄的殿堂之内,眼前是命运三泰坦的雕像。 “伟大的泰坦,吾之神明啊,请为我们降下神谕,指引我们的未来。” 这是很正式,也是很笼统的祭奠。 在这样的日子里面,信徒虔诚而来,在祭祀的带领下向神明乞怜,祈祷来自泰坦的回应。 “——” 于是,当人们跪在地上,听到来自泰坦的低语,以及目睹那绽放的光芒后,所有人都虔诚的低下头。 只有为首的老祭司张开双臂,仰头沐浴在神谕的光芒下,高声叙述: “伟大的泰坦,吾之神明,我们听到了您的声音,您的光芒是如此耀眼,您的身影是如此伟岸,您的……” 嗖! 咣! 轰隆! 噼里啪啦! 然而,这位老祭司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道狂风略过,面前用来摆放祭品的桌子就被掀了。 “……” 一瞬间,整个现场鸦雀无声,只有那泰坦的低语越加频繁,但有些,断断续续。 众人不由看向一切的源头,却见一人撅着个屁股趴在地上摇晃着尾巴,脑袋上还扣着一个装水果的盘子。 而在她一旁,一头紫皮大蒜仰着肚皮躺倒在地,看着应该是昏迷了。 “疼疼疼~!” 坐起身,泽欣揉了揉自己好悬没摔成四瓣的屁股,咬牙痛呼。 “看来的确来错地方了呢。” “那这里……” 她回头。 “额……” 看到了满屋子人目瞪口呆的瞅着自己。 当然,还有被不知名物体创碎的祭坛,以及…… 头顶用来释放圣光的探照灯。 “……” “我说这是意外……你们信吗?” 第五十八章: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没人说话。 好像所有人都还处于神谕到一半,竟然被某人用脑袋创碎了的震撼之中。 但泽欣觉得自己有必要找补一下。 于是她伸手,将那边歪了的雕像给扶正。 “你们看,还没坏,还能用,接下来只要收拾一下……” 哗啦! 雕像,塌了。 大灯……也碎了。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塌了的雕像后面,一个小祭祀正抱着收音机蹲在地上。 而那收音机内,此时正传出若有若无的神谕。 “……” 这下尴尬了不是。 不仅把人家桌子掀了,还顺带给裤子扒了下来。 泽欣回头,果然,老祭司脸红了。 气的。 挺大一把年纪此时吹胡子瞪眼,脑门上库库往外冒烟啊。 “那个…” 泽欣看向一旁的老祖,缩着脖子连耳朵都软了下来。 “我现在解释应该还来得及……” “你现在跑还来得及。”老祖面不改色,给了泽欣一个最好的选择。 然后…… “抓住她——!” 咣! 大门被踹开,泽欣拽着昏迷的巴特鲁斯,带着一旁装酷的冰块,一个闪身就从教堂里面窜出来了。 “啊~!倒霉!倒霉!倒霉!” 身后,一群祭祀和狂信徒提着板砖就追出来了,一个个眼睛通红恨不得把泽欣活祭了。 打,肯定是打得过的,但这只不过是岁月映照的影子罢了,也没较真的必要。 再度拿出岁月之镜,面前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光门。 “啊~好晕~!” 此时,巴特鲁斯也醒了。 刚醒,就觉得自己屁股很疼。 好像经历了某种速度与激情的碰撞! 打眼那么一瞅,发现自己的赛飞儿大姐头正拽着自己在街上狂奔。 关键是,它是被拖地前行的,这会屁股都快冒烟了。 “诶啊啊~!!赛飞大姐头!屁股!屁股!我的屁股要平了!” “少废话!”泽欣此时已经来到了光门前,见巴特鲁斯醒了索性抬起它,直接朝着光门里面塞。 但这个光门要小一点,或是说,窄一点,这应该和泽欣的使用方法有关。 总之就是,圆滚滚的巴特鲁斯卡住了。 身子挤在门口进不去。 身后,各种板砖已经飞了过来,追兵即将抵达,没时间给她画出一个新的光门了。 “忍着点。” “诶?”这话巴特鲁斯没懂。 但它很快就懂了。 为什么? 因为它看到泽欣把脚抬起来了! “等等,赛飞儿大姐头我觉得我……” 咣!咣!咣——! 巴特鲁斯连吃三个暴击,直接从狭窄的门口挤了进去。 紧随其后,泽欣也钻过了光门。 …… “这里是?” 又是一个新的地方。 不知道时间,但…… “战场?” 四周是杀伐的战场,泽欣此时出现的地方,正是战场的中心。 “怎么运气一次比一次……” “躲开!”正在吐槽的猫猫听到凯文这一声提醒后,几乎是本能的后退一步。 刷! 一道锋芒自她眼前划过,化作一道流光贯穿了身后的一座低矮的山峰。 “什么东西?” 顺着痕迹向前看去,却见在不远处,一位优雅的少女手中握着一把……琴弓? “她她她她她她……!怎么会是这个女人!” 身旁,巴特鲁斯刚把自己被踹凹陷的脸捏正,还没等找赛飞儿投诉,见到来者直接给吓哆嗦了。 一双大手一把抓住泽欣肩膀就开始摇晃。 “大姐头,咱就说你不靠谱吧!遇到杀神了呀~!” “海瑟音?”这个人的脸虽然长的和李大枕头很像,但泽欣很清楚,这是那位一场战役杀敌六万的杀神。 这里又是战场,那…… 好吧,她运气确实挺差的。 “换人吧。” 放下抱胸的双臂,凯文挡在泽欣身前。 “这个人,你应付不来。” 老祖说她应付不来,那就是开门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而好似是为了应证这一点,眼前之人明明长了一张很好说话的脸,却果断拉动琴弦。 伴随一声优美的乐曲,在少女身前竟凭空升起来一道巨大的浪花。 浪高百米。 可别觉得百米不怎么样,你们知道一道高百米的巨浪有多恐怖吗? 更别说在迎面扑来的浪花之中,一头偌大的鲸鱼翻滚间,翻着肚皮便砸了过来。 “有人开挂呀——!” 见此一幕,前面还在撕吧并互相推卸责任的一人一贼灵,此时直接抱在了一起。 当然了,尾巴也不老实,对着身旁某人疯狂弹信号。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相对于上一次,这一次的求救是从心的。 是真实的! 是不缺乏任何它意的! 这场面,不求救她们就只能等着喂鱼了。 轰隆隆! 迎面的巨浪落下,逐渐将面前的一切包裹。 但…… “嗯?” 放下手中的琴弓,优雅的少女轻轻呼出一口寒气。 注视着眼前白茫茫的世界,被整个瞬间冰冻的海浪,以及近在咫尺,距离泽欣眉心之差咫尺之距,却被整个冻结在虚空的巨鲸。 “看来,这场即将结束的战争最后,迎来了你这样的变数。” 啪嗒!啪嗒! 鞋跟踩在坚冰之上,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尤为刺耳。 她缓步至战场中心。 那里,冷漠的少女随手将同样被冻成冰雕的贼灵扔在地上。 已被蓝色覆盖的眸子扫过眼前之人的双目,一方冷漠毫无情感,一方饶有兴趣却又不失警惕,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又很快交错而过。 “你在跟我玩乐吗?多洛斯人。” 一眼察觉那发抖的肌肤,炸毛的发丝,以及冻硬了的耳朵与尾巴,这位强大却又平和的战士此刻却忍不住发笑。 “一位多洛斯人,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却会被自己的力量冻的在风中发抖。” “还有什么比这更荒谬的事实吗?” “……” “来吧。” “什么?” “如果你要打的话,趁现在。”双手抱胸,凯文冷冽的眸子并未因对方的话而诞生除去“冷淡”外的第二种情感, 当然,这并非是他过于自大傲慢。 相反,在对方关注于眼前这只猫被自己的力量冻硬了尾巴时,却并未察觉那尾巴末端卷起的镜子。 以及正在尝试打开的光门。 第五十九章:悬锋城 “她们怎么还没回来?” 此时,奥赫玛。 看着眼前一点动静没有的光门,众人不免有些担心。 “泽欣阁下说前去探路,现在却没有任何消息,会不会……” 身位奥赫玛最知名的同人作家,遐蝶难免想到了一些小说里面的情节,双手也不免在胸前握紧。 “一般这种剧情,他们或许是掉入了凶手的巢穴,敌邦的大营,囚徒的监牢,神战的战场,或是某些瘟疫的源头,罪恶的天堂。” “啊~!”遐蝶在这边说,那边缇宝听的却缩了缩身子。 “小蝶,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吓人的话呀。” “抱歉,缇宝大人。”遐蝶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些严重了,于是急忙找补。 “以泽欣阁下的力量,哪怕真的遇到这些事情,也不会有问题的。” “最好还是不要遇到。”缇宝摇头,本来还不怎么担心的她,此时也不免紧张了起来。 虽然知道泽欣可以保护自己,但谁想让自家猫掉进那种地方去呢。 “她们回来了。” 好在此时,阿格莱雅平淡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的氛围。 只见眼前的光门突然鼓起,宛若是一张干呕的大口般,将无数的海水吐了出来。 “诶?怎么回事?” 缇宝下意识飞起。 遐蝶也是踩着海水向前一步。 阿格莱雅更果断,伸手射出几根金丝,将协同海水一同被吐出的一人一贼灵吊了起来。 直至光门关闭,海水的溢出才被止住。 至于泽欣。 众人看着全身湿透,双眼转着蚊香圈的一人一灵,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绝对不是一场多么温柔的旅行。 “看来无功而返了啊,塞法利娅。” 似笑非笑,阿格莱雅伸手帮泽欣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同时拿出一块手帕帮她擦了擦了脸上的水渍。 “呕~!” 刚缓过劲,泽欣腮帮子一鼓,吐出一条鱼来。 “嗯?看来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瞅一眼在地上蹦跶,又与海水一起化作记忆碎片消失的鱼,阿格莱雅轻笑一声,话语之间带着调侃。 “抱歉。” 擦了擦嘴角,泽欣失落的低下头。 “遇到了点麻烦,不过我大概摸清楚岁月之镜的用处了。” 说着,她看向身旁。 老祖面不改色,但其实泽欣很想感叹一句。 “你们两个至于下手那么狠吗?” 本来因为泽欣能力的原因,倒映的往昔就不是那么坚固。” 这两个家伙打起来,竟然还真的把那片不稳定的镜子打碎。 虽然只过了几招,而且老祖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冻成冰棍,也没再用他自己的力量。 但即使如此,泽欣那粗略的设计也扛不住这个级别的冲击,彻底崩塌了。 也因此,她们才能回来。。 虽然说挺狼狈的,但泽欣大概率是摸清楚了岁月之镜的效果。 这个东西记录着翁法罗斯的历史,可以通过镜子映照出来。 但因为泽欣能力的原因,导致它无法准确开启前往对应时间的门,而且倒影的往昔也很不稳定。 就像是施展岁月奇迹的力量修复房屋时,修到一半因为能力不足,导致塌了一样。 但好消息这是可以克服的。 比如说…得到一件悬锋城古时的古董,这样就可以以此为信标,准确开启对应时间的大门了。 那么好,像这种需要时常盗洞才能挖出来的东西,谁哪里会有呢? 巴特鲁斯:“……” “土匪呀~!(;072820Д2820`)” …… “这里就是悬锋城吗?” 从百界门走出,站在古老而又破败的城邦之前,泽欣仰头看向这座早已被岁月腐蚀的城门,不免有些感慨。 虽然我见过悬锋城原本的样子,但果然亲自见到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真的很难想象这座城邦鼎盛时期,会是何等恢弘壮丽。” “悬锋是纷争的城邦,曾是每一位战士梦寐以求的终点。”来到泽欣身后不远处,遐蝶也是不免感慨。 “在那个生命如草芥的时代,悬锋城是一把尖刀,在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带领下无往不利。” “虽偶有战败,但在那个年代,也唯有受刻法勒庇佑的奥赫玛,又或是艾戈勒庇佑的天空族才能有与之匹敌的力量。” 遐蝶是亲身经历过黄金战争的,那个由信仰而诞生的私欲,又以私欲迸发的混乱时代中。 悬锋城,这个纯粹为荣耀而征战的强大族群让人印象深刻。 虽然,那都是过去了。 “而现在,我们要去看亲眼见证这个时代了。” 将断剑从腰后拿出来。 “巴特鲁斯。” 身后,某只想趁此悄咪咪溜走的紫皮大蒜身子一怔。 “大,大姐头。” “怎么,想跑?” “没有。”摇晃着颇感富态的身躯,巴特鲁斯笑着摆手。 “只是……您真的确定您掌握那个小东西了吗?” “放心。”对这点泽欣还是很自信到。 “所谓失败是成功之母,既然已经栽过跟头了,自然要学着跳过去!” 说来其实挺不好意思的。 根据缇宝阿姐的简单推算,只要对欧洛尼斯神迹掌握足够熟练,那么使用岁月之镜便不会有太多阻碍。 但毫无疑问,泽欣不是祭司,也没学过相关的知识。 她们也尝试让缇宝来操控过,结果发现没有反应。 所以这倒是回答了泽欣最初的想法啊,这个镜子有没有认主效果? 有。 这也不值得意外,如果系统给的东西能让人轻易拿走,那反倒不对劲了。 但如今这种唯一性却成了麻烦,证明泽欣只能靠自己,以及她那几乎没有的欧洛尼斯神迹经验来投石问路。 最终,她们带着镜子以及从巴特鲁斯那里抢来…借来的断剑抵达悬锋城,准备进行往昔的复现。 “话说,你搜罗的不是宝物吗?这么一个断剑要它做什么?” 泽欣还挺奇怪的。 巴特鲁斯这家伙整天在各大废墟遗迹里面乱跑,搜罗了数不尽的宝物以及古董。 可就算是古董,这断剑的年份也不算太久远吧? 还是把断剑,怎么想都是个破烂才对,巴特鲁斯连这种东西都看得上? “这个……那个……” “你该不会是想把破烂当成古董卖给白厄吧?” 看到这家伙支支吾吾的样子,泽欣本能便想到了原剧情赛飞儿的逆天操作。 所谓有其主便有其贼灵,这家伙…… “赛赛赛赛…赛飞儿大姐头!你怎么直接说出来了!” “不是说好了以后介绍给你一起干的吗?你怎么能因为我先吃螃蟹就掀桌子呀~!” 很显然,这家伙以为泽欣是眼红它自己吃独食,于是急眼直接把桌子掀了。 但泽欣冤枉,她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谁知道这事还真是你这个家伙先做的! 所以……你们这么坑我们的救世主真的不会有心理负担吗?! 第六十章:蒜头你说的对啊 “等回来再收拾你!” 瞪了这家伙一眼,泽欣将断剑贴在了镜面之上。 咔哒!咔哒! 一道虚空的指针出现,以逆时针旋转,很快便在面前形成了一个光门。 “走吧。” 带着老祖,拽着还想打退堂鼓的紫皮大蒜,协同不远处的遐蝶一起走了进去。 白色的光芒闪过。 这种感觉,泽欣也差不多要熟悉了。 等到眼前视野恢复,面前的恍惚也逐渐变得清晰。 “这是哪?” 看向四周,遐蝶就在不远处,此时也晃了晃发懵的脑袋。 “我们,好像在一座帐篷内。” “帐篷?” 泽欣再仔细瞅一眼,果然,这的确是个帐篷。 还是很粗糙那种。 “这还是悬锋城吗?!” 一把将身旁的巴特鲁斯拽过来,泽欣盯着它。 用眼神给它上压力。 “大姐头!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啊,我只是说这东西是从悬锋城的废墟里面挖出来的,但它到底是不是悬锋城遗留的我也不知道啊。” 也对,这还真不怪它。 毕竟巴特鲁斯的确没打包票过这东西一定来自并未毁灭的悬锋城。 “外面。” 突然,双手抱胸的老祖侧目,冷声看向帐篷外。 “怎么了?” “有人,很多人。”他没有过多解释,留下这番话便率先穿墙飘出了帐篷。 泽欣紧随其后,来到帐篷口撩开帘子。 刺眼的阳光照射而下,遮蔽了眼前的视线,也带来了更多的杂音。 “这……” 当她适应了光线的转变,看向眼前之时,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一座临时的军营之中。 周围有许多类似的帐篷,一个个身体强壮,高大魁梧的战士如斯巴达军队那般,整齐的在远处走过。 周围的帐篷也被逐一拆除,很显然是打算拔营继续赶路了。 “这是哪路军队?” “看旗帜,应该是悬锋城的孤军。”遐蝶从旁边凑了出来,看着如此强大且纪律严明的军队,一眼便认出了其中的旗帜。 “悬锋城的孤军?那不是万敌的……” 泽欣看向她。 “嗯。” 却见少女点头。 “正是万敌阁下曾带领,离开悬锋城的军队。” “很强大。” 遐蝶对这个军队记忆犹新,当初万敌来与奥赫玛谈判,寻求共存时,初次交锋奥赫玛是完败的。 如果不是万敌下令,那场战斗也不至于无一人死亡。 “所以这把断剑是当初万敌军队所持有的武器?” 将手中断剑随手扔在巴特鲁斯怀中,泽欣向前一步。 她想弄清楚这是什么时间,距离悬锋城多远。 “你们是什么人?” 但一个魁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身形高大,双手抱胸。 虽然手上没有武器,但那偌大的拳头感觉能抡死一头牛。 “你好,我们来自奥赫玛,请问你们现在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泽欣记得悬锋城人都挺瞧不起奥赫玛人的,但没关系,万敌的孤军算是例外。 也许还是瞧不起,但不至于见面就开打。 “奥赫玛?” 扫视一眼面前几人,这位身着悬锋城标准军装的汉子目光又看向远处。 “看来你们并不完全信任那位王储,认为他会死在旧王手中?” “旧王?”闻听此言,泽欣顺着这位的视线看去,发现眼前,视野的尽头有着一座庞大的城邦。 与先前所见到破败不同,此刻那宛若高山般的城邦立足于悬锋之上,巨大的天谴之锋宛若一并支撑天地的巨柱,横贯与这座浩瀚的堡垒中心。 “那是……” “悬锋城。”老祖接过了泽欣要说的话,并瞥了她一眼进行补充。 “看来贼灵的担忧应验了。” “……” “虽然我知道我可能又跑错时间了,但……” “您老人那副“果然,这孩子不靠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呀?” “你是我的老爷爷我的外挂诶!难道不是应该为我站台给我撑腰吗?怎么还戳起我的脊梁骨了?!” 泽欣很不满,竖起耳朵用尾巴对他指指点点! 试图让他明白身为老爷爷就应该护犊子才对! 凯文:“……” 老祖无视了你的尾巴,且打算继续装酷。 “难道……” 一旁的遐蝶想起什么,开口询问。 “是万敌阁下带领孤军回到悬锋城,斩杀旧王欧利庞的时间吗?” 这个剧情泽欣知道,旧王欧利庞,万敌的父亲,也是将他扔到冥河的凶手。 当然,万敌的母亲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向这位王发起了挑战。 但没想到欧利庞是个老六,身为悬锋城的王竟然给万敌母亲水里下毒,以不正当手段取得了胜利。 包括她们这次的目标,纷争泰坦的神性被分成了五份。 勇气,荣耀,坚韧,理智,牺牲。 其中除去理智外,剩下四份全部被欧利庞封锁在了由哈托努斯所铸造的剑皿之中。 这也是他们来此地目的,将泰坦的神性归位,让其以全盛之质降临,以此得以赐其死亡的终点。 “看来,你们并非是什么都不知道便来到了这里。” 闻听眼前两人知晓如今的情况,这位战士也不免收起了最初那份漫不经心。 “抱歉阁下,虽然很唐突,但还请允许我们一同前往。”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将会是孤军最有力的盟友。” “无所谓。”面对遐蝶真诚的话语,这位战士却摇头。 “为什么?”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 却见眼前之人放下抱起的双臂。 “我也只是一个刚加入的新人,悬锋城的荣耀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说罢,他转过身。 “只要能完成使命的指引,抵达那愚王封锁的城邦。至于其它,又或是你们来此地目的,我不在意。” “也没兴趣询问。” 迈开脚步,他离开了。 但在走远时他却又突然停下,侧目看向身后。 “对了,提醒你们一下。” “你们该不会以为突然出现在翁法罗斯最精锐的军队营帐之一,会没有任何麻烦吧。” 额…… 他说的这个泽欣她们倒也是考虑了。 这里是军队,如果被发现有陌生人闯进来,怎么看都会有麻烦吧。 但问题是她们还没想好怎么做,你就过来了。 “换身衣服吧,你们穿的这身与战场格格不入,免得最后被长矛刺穿胸膛。” 这或许便是这位战士能给予的最后善意了。 “换衣服吗?” 待人离开后,泽欣和遐蝶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有道理,我们跟在军队里面,等到了悬锋城再一起冲进去,趁着两军混战城内防守不足的间隙,也好行动。” 这是目前看来最简单的办法,但毫无疑问,同样想到这一点的遐蝶却有着更深层次的担忧。 “时间上对吗?这个时间,会不会早了些?” 这个早不是说他们来早了,是距离她们原本的时间更近。 这一点泽欣自然也明白,毕竟原剧情中星核精和遐蝶来的时间要比这更靠前。 那个时候万敌才刚带着人离开没多久,欧利庞也能再活一段时间。 “放心吧,等到了城内再调整我们存在的时间也不迟,相信那时会简单许多。” 一个简单的计划就此敲定。 但在那之前,她们需要先弄两套衣服过来。 “走,巴特鲁斯,该干活了。” “桀桀桀桀!交给我们吧,这种事情对诡计而言,是实在再简单不过的任务了!” 贼灵很兴奋,毕竟是老本行。 泽欣有心想说: “我没你那么狗。” 但到了嘴边她却不自觉的点头。 “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但……” “你说的对啊!” 第六十一章:进击的巴特鲁斯 鬼鬼祟祟,两个贼兮兮的身影便摸了孤军后方。 经过简单的观摩,她们一眼锁定了猎物。 “那里。” 前方五十米!正好有两位在收拾东西的女战士。 泽欣与紫皮大蒜对视一眼。 “你左我右。” “好嘞!”巴特鲁斯点头,摇摆着身子便钻入了一旁的洞中。 泽欣也是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 但想想用此等神器好像有些没必要,于是将板砖丢下伸展手掌竖起成刀。 悄咪咪摸到那位女战士背后,趁其不备抬手,控制好力量对准她后颈位置! 啪! 一个手刀! “额……!” 就如大多数影视剧中那般,被击中的战士发出一声闷哼!身子一僵睁大双眼,然后…… 然后她把头转过来了。 “……” 四目相对,茫然和懵逼的面容彼此相称,形成了一幅让遐蝶不知如何是好的尴尬画面。 “阁下,若只是想弄晕的话,其实有很多利于手刀的方法。” 面对身后女孩好心的提醒,泽欣扶额。 “果然,还是大力出奇迹的比较好。” “你们是……” 女战士可能也是被打懵了,愣了一会后才开口质问。 但泽欣却更快一步上前。 “抱歉。” 砰! 话语之中的谦卑并未带来拳脚之上的温柔。 这一拳结结实实怼在她的腹部。 势大力沉的一击让这位战士睁大眼睛,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隔夜饭。 从身躯绷紧,到逐渐无力,直至眼角翻白前一刻,泽欣伸手扶住即将昏迷的她。 “成功了。” 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水,猫猫也不免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想把力道控制在将人打晕却还不伤到她程度,其实挺难的。 “……” “阁下……” 一旁,走上前的遐蝶有些欲言又止,频频张开却又黯然落下的嘴唇好像是不知该不该开口。 “怎么了?” “为什么感觉这丫头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泽欣明锐察觉,遐蝶眼神不对,竟然隐隐有老祖那“这丫头果然不靠谱”的意思在其中。 错觉!一定是错觉! 我温柔的蝶宝怎会如此! 猫猫试图逃避事实,试图欺骗自己。 但下一秒却听身旁: “我想她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这也是个笨办法!” 噗呲! 这一刀囊心窝子上了。 泽欣忍受着要吐血的冲动看向身旁的某个冰块。 “老祖,你真的一定要说的这么直接吗?” 她用尾巴蛐蛐他,用尾巴抗议,抗议老祖你的声音太刺耳了! 一点也没有作为老爷爷的觉悟! 当然,如果不是打不过,如果不是摸不到,如果可以她真想用自己的大尾巴抽他的脑袋瓜! 让他那比钢板还硬的情商稍微转一转啊! 这边很顺利……大概。 那边巴特鲁斯比泽欣靠谱多了。 它直接手搓了一个紫色大果冻,二话不说咣!就盖人头上了。 全程一个字都没让人发出来,背起来就跑,动作之流畅让人不免感叹。 “还真是……久违的画面哈。” …… 悬锋城。 此时,万敌的孤军已经来到了城外,而迎面的悬锋城战士也严阵以待,手持长矛与圆盾挡在了大军之前。 “那便是欧利庞王吗?” 站在众虾兵蟹将之中,泽欣和遐蝶穿着朴素的军装,目光朝着对面眺望。 “嗯,不过今天这位君主会死在战场上。” “死在万敌阁下手中。” 说出这句话时,遐蝶却难掩话语之中的沉重。 她不是圣母,但对死亡无比恐惧的她,面对任何形式的死亡都不会感到轻松。 “别多想,这只是记忆的投影,我们也只是亲眼见证了一段历史罢了。” “我明白。”听到身旁之人的安慰,遐蝶想靠近些。 但又想到这个距离已经是极限了,便只能将抬起的脚收回。 “哈~!” “哈~!” “累~累死我了。” 耳边响起某个蒜头的喘息与吐槽,巴特鲁斯那紫色的脑袋瓜从泽欣脚步冒出来了。 “喂~!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应激反应!泽欣下意识捂住盔甲边缘,并抬脚就要踹! “喂喂喂!大姐头!你穿的那么严实我能看到什么啊~!” 巴特鲁斯急忙开口。 “另外!您这是在侮辱本大爷的审美!我只对金闪闪的宝物感兴趣,就您那小身板,完全不在我们贼灵的审美上!” “……” “知道你嫌弃我,但你应该知道有些话不好明说吧?”泽欣停下动作,双手叉腰。 “还有,说我之前你要不要先照照镜子?你瞅你胖的!再不减肥小心下一次盗洞时卡住!” “恶毒!好恶毒!”巴特鲁斯晃了晃脑袋,好似是想到了自己先前卡在门上的经历,不免打了个哆嗦。 “竟然用如此恶毒的诅咒来评价我这么可爱的贼灵,简直天理不容啊!” 这家伙又开始了。 不过泽欣现在没时间和它较劲。 “行了,废话一会再说。” “我不是让你看着四周,别让人靠近遐蝶吗?你跑这来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紫皮大蒜当时就委屈了。 “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把靠近那女孩的战士弄走的吗?” “辛辛苦苦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只是喘口气的功夫还差点让大姐头踩一脚!简直没人性!” “嘿我……”造反了!造反了!巴特鲁斯你竟然敢说猫猫没人性。 但就在泽欣打算做一次资本家,狠狠pua一下这头蒜时,迎面却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抬头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眼看去发现迎面的悬锋城军队开始冲锋了! “哈~!” 不对吧?!这就冲锋了?! 叫阵呢?斗将呢?!战前垃圾话呢?! 就算都没有你悬锋城是守军你冲锋是几个意思~!? 泽欣不理解,该说真不愧是悬锋城的军队吗?和她想象中的两军对垒完全不一样。 “那位王储的归来宣誓这座庞大的城邦即将崩塌。” 循着凯文的视线看去,泽欣一眼看到在战阵最前方,站在战车之上的万敌面对迎面冲来的大军高举起手中军旗。 其上血红飘带舞动,在沙场的风中被染上了一抹风沙。 脚下或是雄狮,或是战马,又或是皮甲大地兽,在旗帜的带领下缓慢向前推进。 整个战场瞬间变得焦灼。 其实,岁月之境所复现的往昔并没有那么准确。 因为泽欣无法很好的控制它,所以这场战争在记忆中,缺失了一部分。 它是不完整的。 但没关系,她们要的也并非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而是沙场之后的悬锋城。 “走!” 奔腾的战场之上,无数的凶兽坐骑带起烟尘踏碎脚下的土地。 而在这震撼的画面之中,一只不和谐的紫皮大蒜一弹一弹的窜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穿行在无数奔腾的凶兽之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或许便是骑在它脑袋上的喵。 “左边左边!从左边走!那里可以绕过去。” “右边!小心右边的大地兽!” 泽欣是一边瞅,一边指挥巴特鲁斯转向。 “为什么我要在这里给你当坐骑啊~!” 巴特鲁斯是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喊。 它不明白,无法理解。 为什么自己堂堂巴特鲁斯大爷,最后成了驮着泽欣在战场上冲锋的坐骑了?! “别抱怨了,这次结束表现好了再多分你一成,三成好了吧。” 顺其自然的,泽欣鸡血配饼套餐便甩了过去。 “真的吗?” 事实证明,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对不对不知道,但有钱肯定能让贼灵发疯。 你比如现在,这一口饼下去,巴特鲁斯可就不困了! “您瞧好了,不就是区区悬锋城,看我巴特鲁斯大爷一力破之!” 原地一个蹦跳,蒜头精灵跟装了电动小马达一样,速度陡然飙升一大截! 泽欣只感自己身子往后一仰,迎面的狂风陡然加剧!下一刻!众人便看一道紫色的胖子恰如闪电般,猛然略过了人群! 一往无前! 但…… “不对……等等!不是那!走错了!那边是敌人大本营啊喂!!” 感觉自己鸡血配饼喂多了的泽欣,在察觉巴特鲁斯驮着她一路朝着人群怼过去时,当时就懵了。 晃悠着贼灵大脑袋打算踩刹车! “冷静!冷静!你给我冷静点啊笨蛋!” 但巴特鲁斯脑子里面现在全是两个字: “三成!三成!三成!” 煞有一幅: “你在狗叫什么?!坐好了,是非对错我自会定夺!” 的意思。 第六十二章:格奈乌斯 “等等,慢点!你慢点!大地兽!大地兽!要撞了!” 泽欣骑着贼灵,在战场上左冲右突。 她现在有些后悔给它打鸡血了。 自从承诺巴特鲁斯三成奖励后,这家伙就疯了。 本来泽欣想着是跟着遐蝶走,这样遐蝶解决的敌人她们也能捡个漏。 但谁成想巴特鲁斯过于亢奋了,带着泽欣跟个火车头似的,没有操作纯靠头铁! “让开!让开!都给本大爷让开!” 面对迎面而来的军队,巴特鲁斯就好似看到了有人要抢走它的宝贝那般,双眼顿时变成凶凶的斜半圆。 身子一鼓,脑袋一低,速度不降反增。 咣当!咣当!咣当! “这是什么东西!” “哪来的大蒜?!” “防御防御!有东西钻进来了!” 一瞬间,敌军就炸锅了。 不开玩笑,一路上什么士兵,坐骑,或是被制造出来的的纷争军队,没一个跑的掉的! 凡挡路者,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 逼兜战神懂吧?! 迎面一头大地兽还没来得及瞅一眼发生了什么,就被巴特鲁斯飞起一个嘴巴子镶地上了。 凶兽坐骑? 啪! 悬锋战士? 啪! 纷争走卒? 啪! 欧利庞王? 啪! 一瞬间,整个战场乱套了,只剩下那此起彼伏的惨叫,以及一个个伴随逼兜而破碎的荣耀。 …… “终于到了。” 因自身特殊能力,却又因那份特殊而不好和泽欣一起行动的遐蝶此时已经率先一步站在了悬锋城的门口。 “也不知泽欣阁下那边怎么样了?” 走之前,泽欣说她们会沿着遐蝶开辟的路跟上来。 但毫无疑问,走到一半她们就分开了。 原因也很简单,某个见钱眼开的贼灵发疯了。 化身战场的绞肉机,猪头猛进给本严肃的战场画上了一份闹剧。 遐蝶其实是有些担心泽欣的,因为她也看到了巴特鲁斯带着泽欣往人堆里面冲的场面。 但碍于自身情况,又或是看到了从头顶飞过去的欧利庞王,这位温柔的女孩最终也只能祈祷,期待那对不怎么合得来的主仆可以安全归来吧。 来到大门前,看着眼前高耸而厚重的城门,遐蝶想推开它。 “我想你应该清楚,那后面可能会有暗藏的敌人。” 身后突兀响起的提示让遐蝶手上的动作一顿。 “是你?” 看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正是那位在之前与她们有过一面之缘,并好心提醒他们要换衣服的孤军战士。 “您也,脱离了战场吗?” “我想我应该说过,我对悬锋城的荣耀,孤军的荣耀毫无兴趣。” 也对,他是说过他来到这里之是为了完成所谓的……指引? 所以战场之上的荣耀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 “看来,我们的路不谋而合了。” 一手抚在胸前,遐蝶轻声继续开口: “虽然有些唐突,但不知阁下是否愿意与我们短暂同行。” “……” 他沉默了,沉默少许后看向遐蝶身旁。 “为此感到遗憾,你的那位同伴并没有从战场之中走出来。” “她会的。” 遐蝶坚定开口。 却迎来了: “无能的自欺没有任何意义,战场那种地方,死亡并不值得否认。” 他只以为遐蝶在否认伙伴战死的事实。 但毫无疑问,他的自以为是是错的。 “不,她不一样,泽欣阁下是绝不会在这样的一场战争中拥抱塞纳托斯的。” 几乎是她的话音刚落,远处,响起一声由远及近的惊呼。 “巴特鲁斯!你能不能清醒点!” 二者一起回头,却见一道身影由远及近,化作一道流光转瞬抵达眼前。 一个急刹! 哧——! 与如刹车般的急刹一起到来的,是巴特鲁斯急停后被拉扯变长的身躯,以及其上死死拽住果冻脑袋,但最终因为太软而手一滑! 嗖——! 飞出去三米多高,十几米远,一脑袋给疑似有埋伏的悬锋城门怼开了的…… 超级猫猫头槌。 “……” “阁下。” 看到泽欣脑袋起了个大包,遐蝶有些担心她的情况。 “没……我没事。” “只是~看人有点重影。” 坐起身,晃了晃脑袋,某人这才将眼前的小星星全部扫开。 当然,茫然之后,便是愤怒! 泽欣上前几步,一把就拽住了同样从地上爬起身的贼灵大脸! “巴特鲁斯,你要是不给个解释,我就把答应给你的好处全赖掉!” “赖掉?!”本来还昏昏欲睡的蒜头灵,听到这两个字当时就打了个激灵。 “不要啊大姐头,这不是你说的要冲过去吗?我已经完成任务了!你不能这么对我呀~!” 堂堂泰坦,竟然抱着泽欣大腿就不撒手,跟个鼻涕虫一样甩都甩不掉。 “行了……行了!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装可怜……” “你怎么又把眼泪蹭我鞋上了?!” 泽欣是真拿它没办法!甩了两下甩不掉,最终只能是一捂脸。 “真是败给你了。” “好好好,我说话算话,现在你立刻给我起来” “那你发誓。” 巴特鲁斯没松手,反而是抬头可怜巴巴的与泽欣对视,开始蹬鼻子上脸。 “你还来劲了是吧!” 泽欣觉得有必要教训一下这个家伙。 但…… “在你打算和这个宠物深入交流前,希望可以把路让开。” 没什么好脾气的话传入耳中,让泽欣一愣。 抬头看去,发现眼前站着的壮汉后…… “这还有个人呢?” ?:“……” ?:“???” “老祖你看,他表情变得和你一样诶。” 看到眼前之人因为自己一句话而沉默,泽欣不免和旁边的老祖开口。 因为凯文也经常被自己弄的沉默,然后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让开!” 但和凯文不同的是,老祖不会凶自己,他会。 而且看情况已经把泽欣给拉入了不靠谱的名单。 “阁下。” 眼看人要走,遐蝶急忙向前一步。 “后面的路不会那么容易,还请你考虑一下。” 她这边说的,自然是一起同行这件事。 其实他本都要答应了。 但泽欣这抽象投名状后……他觉得有必要慎重考虑。 不过想了想,两人可在万军中杀出来,那么实力肯定是没问题的。 既然如此。 “我叫格奈乌斯,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特殊的含义,你们不必记下,只要知道这次的同行只是短暂的合作便可以了。” 说罢,他第一个迈步走入了悬锋城。 “格奈乌斯……” 其实泽欣并不感到意外。 格奈乌斯就是纷争泰坦理智的一部分,他一直在试图回到这里,回到尼卡多利身边,将那位战神从疯狂中释放。 第一次与之相遇时她就已经猜到了这层身身份,如今,也只是将已经明确的猜测彻底证实罢了。 第六十三章:二十秒 “悬锋城,感觉好荒凉。” 走在这偌大的城邦之内,泽欣竟然没见到敌人。 这导致外表看着辉煌壮丽的城邦,却有着一份比之后来更加破败的寂静。 “看来,这条路会比我们预想中简单许多。” 走在最前方的格奈乌斯推开眼前一扇门。 里面便是内城,也是整个悬锋城的核心。 “天谴之锋。” 走到这里,可以一眼看到远处天空之上,巨大的锋刃悬浮于天地之间,宛若要将这个世界一分为二。 虽然泽欣很清楚这只是一种错觉,但这把剑要贯穿奥赫玛,以及刻法勒的心脏还是没问题的。 “传说中聚集万千战魂的利刃,一击便可荡平群山。” 格奈乌斯仰起头,沉重的诉说他所知道的一切。 “那愚昧的王早已玷污了荣耀,这柄剑在如今看来,是何等的讽刺。” “但纵使如此,悬锋城的荣耀也不曾磨灭,那些英魂依然可以为这把巨刃再度淬火。”遐蝶很清楚,此时在未来,这把剑如今正指向奥赫玛。 虽然那位旧王变得愚昧而自大,但他曾带来的荣耀依然可以成为那淬火之刃的一部分。 “走吧,在那愚王彻底战死前,在那位王储回到这里前,我们还有时间去做更多事情。” 转身,格奈乌斯朝着更深处走去。 泽欣一言不发,她看着天空巨大的天谴之锋出神许久,只待两人走远后才看向一旁。 “老祖。” “嗯。” “以我现在的情况,可以让你全力施展多久。” “……” 凯文沉默了。 见此一幕泽欣急忙摆手。 “我说的不是你的全力,是以我现在情况你可以爆发的最高力量……” “二十秒。” 二十秒,是凯文给出的答案。 以泽欣现在的身体强度不可能让凯文如曾经那般强大,施展这副身躯可以爆发的最强状态,也只能持续二十秒。 “太短了。” 泽欣苦笑,她还以为会更久一些。 不过,也够用了。 “那,老祖,我希望你答应我。” “什么?” “当我需要时,希望你可以毫无顾忌的挥剑二十秒。” “不需要在意我的情况,就像你说的那样,尽这副身躯的极限,让这二十秒决定一切。” “……” 又沉默。 虽然泽欣已经习惯了,以前也知道老祖沉默,大概率是根本没想过要回答。 但现在,泽欣却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嗯。” 或许是感受到了那份炽热的期待,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字从中飞了出来。 但这个字,却让泽欣彻底安定了下来。 这为数不多的几次,老祖都因要保护自己所以束手束脚。 如今有了这个承诺,至少她可以在最后,用这二十秒去弥补些什么。 她相信,相信这二十秒,可以创造奇迹。 轰隆隆! 沉重的大门被打开,眼前是一个加工厂一般的地方,无数星形设备自头顶飞过,将一块块巨石切割,形成纷争士卒的身躯。 “悬锋城,有着善战的居民,却也可以批量制造纷争的战士。” “无论对哪个国家而言,这样的敌人都会感到头疼吧。” 遐蝶不免为这一幕感到震撼。 旁边的格奈乌斯却摇了摇头。 “再怎么锋利的矛,也会在它主人庸俗的目光下而变得暗淡。” “它们早已丢失了往日的荣耀,剩下的,只是一份执念罢了。” “尤其是在它的主人死后。” “您好像,很认定这位王会死在王储手中。”遐蝶从刚才就发现,这位在谈论如今的情况时,已经在以欧利庞战死之后的决策去评价了。 “你想否定我,告知我的推断有误?” “……” 遐蝶沉默了,因为历史上的确如此,欧利庞会死在万敌手中。 这是事实,也是历史,更无法否定。 “各位,我不想打断你们,但可能现在还不是闲谈的时候。” 拔出背后的巨剑,泽欣看着眼前缓慢动起来的石雕,明白这里也许没人,但纷争的卒子可不少。 “来吧,解决掉它们。” 格奈乌斯很果断,也告诉了她们尼卡多利的理智,那也是你尼卡多利的理智。 前面泽欣还想,这家伙没武器要怎么战斗。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砸,也不是敲。 是捏。 抓住一个卒子的脑袋五指用力! 卡吧!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它摁碎了。 “咦~真是暴力。” 这种战斗方式,比万敌都凶残啊。 “看来,我到是小看你了。” 与某只猫内心的腹诽不同。 此刻,瞅一眼躺倒在泽欣脚边的几具尸体,格奈乌斯最初对泽欣的那份不靠谱好像也有所减弱。 “那当然。” 双手叉腰,仰起头,某人得意的摇晃着尾巴。 “虽然出场丢人了点,但论打架,你可不一定比我利索。” “额……大姐头,这其实也有我的战利品在里面。” 一旁明明是和某人一起解决了敌人,如今却被摘除在外的紫皮大蒜弱弱出声,打算为自己发声。 但泽欣却拍了拍它脑袋。 “都一样,你的就是我的。” “这…那大姐头你的是不是也……” “等等,岁月之镜有动作。”很遗憾,某位紫皮大蒜的话终究只能卡在喉咙里面了。 在岁月之镜发出光泽那一瞬,泽欣便感受到了大事不妙。 “记忆有些不稳,可能是我们距离战场太远了。” 这也算是变相证实了巴特鲁斯的话。 它说那个断剑是从战场上弄来的。 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断剑来自那片战场,泽欣的信标也在那里。 继续往前,越是远离,信标起到的作用也会越少,泽欣自然也需要更多精力去操控岁月之镜。 但这就又回到了那个问题。 她的欧洛尼斯神迹完完全全就是个门外汉,所以情况也变得很糟糕。 记忆在崩塌,这样下去她们会被扔出去的。 就如那时的海瑟音一般。 “走!” 拽着巴特鲁斯,泽欣第一个冲了出去。 “蒜头灵,你来带路!” “您到底给我起了几个名字啊!大姐头!”巴特鲁斯对泽欣一会一个叫法表示不满。 但嘴上虽然这么说,这家伙还是加速冲到了最前面。 如一个精灵般,在不断闪烁的空间内乱窜,挖出一个个盗洞最后冒出头。 “这边!” 那个方向,遐蝶距离最近,自然是第一个冲过去。 但下一秒! “小心!” 眼前一闪,记忆重叠,原本空旷的路上陡然出现了一片记忆的紊乱,不知是哪个时空的记忆在此呈现,巨大断刃从天空落下,眼看要砸在遐蝶身上。 “躲开!” 第六十四章:贼灵命苦呀~! 砰! 巨大的剑刃砸落在地,化作碎石炸开。 少女自冲击中摔倒在地,伴随浓烈的烟尘,以及自脸颊划过的碎屑外,她看到的,是一把整个没入地面的巨剑。 刚才那一瞬间的意外她已经没时间躲避了,但在关键时刻,这把剑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来,以摧枯拉朽的力量将眼前的巨石击碎。 回头,却见泽欣还保持着投掷的动作,甚至脸上的焦急还未退去。 从情况来看,肯定是泽欣在最后一刻救了她。 但泽欣却也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而且另一只手还死死抓住了翻飞之币。 这让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奇怪,如此匆忙下,她是怎么做到一心去拿翻飞之币,脸上明显是慌乱的举措,却又能如此冷静且果断的扔出巨剑的? “好险~” 收回动作,泽欣对着身旁老祖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刚才,泽欣第一想法是去拿翻飞之币。 但凯文明显比她果断很多,瞬间抢夺手臂控制权,并快准狠的将手中握着的巨剑掷出! 这其实才是当时最快能做出的反应,毕竟拿起翻飞之币以及抛飞都需要时间。 若没有老祖这果断的行为,现在恐怕遐蝶已经被压下面了。 “别发呆了,走!” 一脚将因记忆紊乱出现在台子上的纷争士足踹下去,格奈乌斯来到遐蝶面前对她伸出手。 但毫无疑问,这个女孩只是看了一眼,便自己站了起来。 对于这个情况格奈乌斯并未有任何多言,转身便继续前进。 泽欣想跟上去,却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嗯?” “又来?!” 这第几次了? 泽欣发现这种事情自己好像也有点习惯了是怎么回事? “大姐头!” 见到某只猫掉下去,巴特鲁斯想回头,想去做那忠心的老仆! 却刚要有所行动,便见泽欣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抬头冲着高处众人喊。 “路断了!我们分头走。” 说罢,她又看向巴特鲁斯。 “我的大瓣蒜!这下指路的工作可就全靠你了!” 巴特鲁斯哀嚎: “您就不能正常叫一次我的名字吗?” “不对!” 但它很快就意识到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你们分头行动有没有问过我啊?!” 它摊手,无法理解,你们难道不知道分头行动会让我的工作量会直接翻倍吗?! 但看着已经从不同道路继续深入的两波人,它也只能一捂脸。 “贼灵命苦啊!” 啪嗒!啪嗒!啪嗒! 踩在不断震动闪烁的地面之上,泽欣穿梭于混乱的空间之内。 “不行,太乱了,不同时空的悬锋城叠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个出了问题的屎山代码!” “左边左边!”巴特鲁斯从一旁探出头,为泽欣指路。 但看着左侧的废墟,她一脸茫然。 “这左边哪来的路啊!” “砸开!你前面已经断了,只有这里能过去!” 可回应她的,是渐行渐远的呼唤,很显然巴特鲁斯现在特别忙。 既然如此,泽欣拿出刚才和自己一起掉下来的巨剑。 “竟然断了吗?” 是的,这把刚从白厄那边碰瓷来不久的巨剑,已经断了。 “不结实,如果是“那把”的话就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断掉。” 眼珠滴溜溜一转,是的,泽欣开始惦记起白厄的侵晨了。 “先凑合用吧,也才断了三分之一。” 双手握剑,对着废墟一剑落下。 砰! 巨石被炸开,裸露出后面的通道。 果然,巴特鲁斯在这个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后面的通道并未断绝,泽欣也顺势钻了进去。 继续向前,但这一路上,泽欣却看到了许多尸体一闪而过。 “怎么回事?” 她有些奇怪,这些尸体都是从哪…… “前面。” 刷! 伴随老祖提示一起闪过的,是一把横于身前的利刃。 泽欣下意识抬起手中武器格挡。 当! 利刃相碰,对面的力量还挺大,将泽欣脚步逼停。 “竟然偷袭!” 她以为是纷争的卒子,但当透过破败的剑往对面看过去时,发现竟然是格奈乌斯。 “格奈乌斯?你不是和遐蝶在……” 砰砰砰! 泽欣有些意外,但对面的格奈乌斯是真不留手。 反手抽剑,快速横砍。 泽欣慌忙招架,一边挡一边开口: “喂!你疯了?这个时候你做什么猪队友搞什么内乱啊!” 轰隆! 一块巨石落下,将二者隔开。 泽欣后退一步,对面的格奈乌斯也随手扔掉这把明显不是他带来的武器。 “你不是悬锋城的守卫?” “我当然不是……” 泽欣现在还有一肚子火,听到这家伙竟然还反问自己,本想开口吐槽。 但很快又察觉不对。 “他不是这个时间的人。” 旁边,老祖一番话算是确定了泽欣的猜想。 格奈乌斯一直试图回到尼卡多利身边,无数次尝试无数次失败。 如今,自己或许是因为记忆的紊乱,与曾经某一时的他相遇了。 这么说来也能理解为什么这里的通道是完好的。 破败的悬锋城在未来,很显然这里是过去。 “回答我的问题,猫女。” 或许是察觉了泽欣目光的变化,眼前的格奈乌斯声音转冷。 “你对这里做了什么?” “你觉得这是我做的?”她觉得有些不可理喻,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种怀疑。 不过看一眼四周逐渐崩溃的记忆,也没时间在这里和他废话了。 “不管你信不信,这种情况绝非你我任何一人想看到的。” 开口的同时,泽欣迈步从他身侧略过。 但在与之交错时,她还是在思虑后留下一句: “想完成指引就跟上吧。” “当然,如果你信不过我也可以无视掉这番话。” 说罢,泽欣不再理他,大踏步离开了。 “大姐头!大姐头!” 远处响起了巴特鲁斯的呼喊。 泽欣绕过一段走廊,看到了从墙上探出头,此时正在四处张望寻找的果冻。 “怎么样,遐蝶她们现在还好吗?” 听到熟悉的询问,巴特鲁斯立刻将脑袋转了过来。 “她们已经快到了,到是大姐头你,怎么慢吞吞的。” “抱歉。” 泽欣明白,如果自己没有被拦住,那么跑到这里差不多正好和巴特鲁斯碰面。 路程和时间巴特鲁斯已经安排好了,只是没想到泽欣耽搁了。 “遐蝶她们已经快到了吗?” “那是当然。”将身子从墙上拔出来,巴特鲁斯得意仰头。 “有本大爷带路,她们想迷路都难啊。” 说着,它转过身。 “走吧,我现在给大姐头你带路,很快就可以到达终……点……” “诶?” 可话语到最后,它好似是看到了什么,动作一怔。 泽欣感觉身后有人靠近,下意识回头。 发现是格奈乌斯跟了上来。 “这只狡诈贼灵是你的伙伴?” “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这里!?”相对于格奈乌斯的平静,巴特鲁斯就有些震惊了。 这家伙不是和遐蝶在一起吗?刚才差点掉坑里还是自己给他拽上来的,怎么一眨眼到这了? “这个一会再解释,带路。” 时间紧迫,相对于满足好奇心,果然赶路才是关键。 巴特鲁斯也明白,甩开心中的疑惑,收起那份漫不经心,专心的在前面跑。 后面,泽欣和格奈乌斯紧跟脚步。 但伴随着记忆的越发不稳定,周围的闪烁逐渐开始变得频繁。 一个个身影出现又消失,就好似是走马灯快速略过般,一步一闪,呈现出相同一人,却又截然不同的一面。 “怎么回事?” 敏锐察觉那些身影和自己神似的格奈乌斯皱了皱眉。 泽欣却一言不发。 跟着那道身影闪过的脚步,这其中有奋力向前,有奋勇杀敌,有将死最后的挣扎,有徒劳而过的死亡。 他已经走过太多次这条路,在这简单的一段路上,沾染了他死亡留下的血迹与汗水。 而这些,因记忆的紊乱全部呈现在了眼前。 踏过重重尸首,她们停在了最后一扇门前。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踏过这扇门,你将知晓答案。” 在身后逐渐崩塌的宫殿中,泽欣一点点推开了眼前这扇门。 里面,是封存纷争泰坦神性的地方。 四把剑皿围绕着中心的高台。 一把闪烁寒光的巨剑宛若神明降下的永罚,直指迎面而来之人。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巧合吧,迎面的另一扇门同她们一起缓慢打开。 遐蝶和另一位格奈乌斯的身影自门后显现,与二者对视。 第六十五章:用结果来告诉我们答案 格奈乌斯:“……” 格奈乌斯:“……” 泽欣:“……” 遐蝶:“这……” 在这金碧辉煌,偌大的宫殿之内。 两侧大门敞开,其中走出的人们面面相觑。 泽欣和遐蝶还好,看到对方没事,虽然是意料之中,但也为此感到高兴。 至于格奈乌斯…… 面面相聚,互相打量。 注视着对面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甚至动作都三分神似的身影,二者第一想法皆是。 “我精神分裂了?” 当然,格奈乌斯并非是一个鲁莽的人,怎么说也是泰坦理智的化身,在最初的疑惑过后,便也不再为此浪费更多精神。 “走吧。” 带着身旁的格奈乌斯二号,泽欣和对面的遐蝶以及格奈乌斯一号在圆台之上汇合了。 “阁下……” 可以看出,少女目光扫过泽欣身旁的二号,眼中有着复杂与询问的意思。 但或许是认为那样很不礼貌,又或是直接开口太过唐突,最终这个温柔的女孩还是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你是谁?” 与少女的温柔不同。 “这个问题应该由我发问才对。” 同为泰坦化身的两位就一点也不客气了。 一问一答,话落后便开始长久的对视,互相看不顺眼。 “你是个什么东西?”x2 “……”x2 “我在问你。”x2 “……”x2 “你再学我……”x2 “我弄死你!”x2 好,急眼了。 理智如格奈乌斯,最终还是在这莫名的默契中,没了耐心。 “泽欣阁下,这到底是?” 趁着两位泰坦分身僵持之际,遐蝶摸到了泽欣身旁,并压低声音开口。 “可能是记忆重叠,两个不同时间的格奈乌斯叠一块了。” 泽欣觉得头疼。 但聪明如遐蝶,立刻捕捉到了这番话之中的另一层意思。 “格奈乌斯阁下……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吗?” 对于这个消息她好像并没有太过惊讶,又或是说,她知道了远比这更加让人在意的消息。 “其实在来的路上,我们也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泽欣好奇。 却见遐蝶将放在胸前的手抚于小腹前,声音都伴随稍显严肃的话语而更加端庄。 “尼卡多利或许并非我们认知中那般疯狂。” “来自世界之外的黑潮不断侵蚀着翁法罗斯的土地,尼卡多利是第一位与之碰面的泰坦。” 说到这里,遐蝶的声音明显多了许多情绪在其中。 “没想到,哪怕强如纷争也无法剿灭黑潮,甚至在长久的战争中逐渐失去了理性,变得疯狂。” “他的疯狂是有原因的,他并非生来便是如此。” 很显然,此刻的遐蝶有为尼卡多利说话的意思。 “我想,万敌阁下得知这些一定会很开心吧。” “她们信仰的神明并非堕落的疯王,甚至在一场无法胜利的战争中,也未曾后退过分毫。” 或许是因内心那无法抑制的情绪。 又或是因那份被掩盖的真相如今摆在自己眼前,得以重见天日。 此刻,少女看向眼前之人,眼中仿若划过了那份只存在于神话之中的史诗。 其上每一张翻动的书页都印刻着: “战神,与荣耀。” “……” 泽欣沉默了。 过完剧情的她自然明白这些,不过相对要怎么回答,她突然意识到: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表现的更惊讶些来着?” 对啊!纷争在世人眼中一直是堕落的疯王,甚至就连迈德漠斯,悬锋城的王储都如此认为。 以此去想一想,遐蝶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极其隐秘的大瓜,甚至是被历史掩盖的真相。 揭露了一位战神荣耀之路上,被扭曲的神话。 所以……自己的反应或许,应该,大概,可能……有些不妥? 想到此处,也不知是否处于某种内心的压力,泽欣看向一旁的凯文。 虽然是,老祖除了动手外没提出过什么高明的见解,但果然,泽欣已经习惯了遇到麻爪的事情后先去询问老祖的意见了。 所以…… “您老倒是指条明路啊!” 泽欣用尾巴给他打手势。 “……” 老祖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翻译) “竟然是这样吗?!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耳朵一竖!双手一拍!接收到“可能”好办法的泽猫猫,开始了她的表演。 就是这演技…… 遐蝶不语,只是歪了歪可爱的脑袋瓜,瞅一眼某人身后心虚乱甩的尾巴。 “其实,阁下不必为了特意迎接我去表现的很惊讶的。” “额……”泽欣嘴角一抽。 “有这么明显吗?” 遐蝶很想告诉她,有些时候,你的尾巴挺叛逆的。 但为了防止出现一场炸毛喵喵与她被刺尾巴的世纪大战,遐蝶很识相的打算岔开话题。 “其实相较于这些真相,现在比较麻烦的是……” “勇气,荣耀,坚韧,理智,牺牲。”两位格奈乌斯不知何时已经聊完了,此时归来接过遐蝶话语的同时,目光也随之扫向四周。 “尼卡多利的神性被分为五分,封印于剑皿之中。” “这里有四座,目前只剩下唯一的理智不为所知。” 他的声音很严肃,条理清晰也解析了现在的情况。 但…… “你们的脸……” 猫猫与蝴蝶对视一眼,瞅着两位脸上不知何时多出的……巴掌印。 尤其是格奈乌斯二号,头盔都被扇歪了。 “我可以理解……你们这是达成共识了吗?” 实在不知道要如何评价这一幕,或许她应该庆幸这俩没这给互相弄死一个。 “你那是什么眼神?认为我们会不死不休?” 格奈乌斯…分不清几号双手抱胸。 另一位接过前者的话,继续开口: “没有意义的争执只会徒增困扰,更何况,我们都是随指引而来。” “如今……” 两位抱起双臂,如同复制粘贴般一同看向眼前这座竖立于最中心,手握巨剑指向他们的雕像。 “已经可以确信,那响彻在我等脑海中的声音正是这位被封印神性的泰坦。” “现在,我们要将尼卡多利失去的东西,归还于他。” 其动作之整齐,默契之自然让人不免感慨一句: “怪不得你俩连巴掌印子的位置都大差不差。” 当然,相对于此其实更让人值得去在意的是: “你们,做好准备了?” 她拿出岁月之镜。 “若已下定决心,便踏上前来。” “我会祝你们完成所愿。” “……”x2 没人说话。 也有点冷场。 所以…… “几个意思?!” 用遐蝶的理论来讲,这个剧情难道不是应该坚定上前,然后说一些很帅气很燃的话吗? 你们沉默是几个意思?! “虽很不可置信,但果然,你们并非来自于这个时代。” 答非所问,这话题转的有点远。 不过格奈乌斯的确很理智,也察觉了这一路上的种种奇怪之处。 “很抱歉。”见此,遐蝶略带歉意的声声音缓慢响起。 “对于这一点,我们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 “只因我们的伙伴正在面对那位不死的疯王,因此,我们才来到这里,才会与你们相遇。” “这样吗。”两个格奈乌斯几乎是一起抱胸,一起开口,一起藏了藏脸上的巴掌印。 “在不知多久的未来,依然有人在为了他们的世界而战斗吗?” 或许是这个消息让他对眼前两人有了更深的看法,两位格奈乌斯一起看向泽欣。 “告诉我,多洛斯人,你不会在纷争的战矛下怯懦的缩起耳朵。” “……” 这问题怎么怪怪的感觉? 但既然他都这么问了…… 泽欣抖了抖自己的猫耳,当即点头。 “当然。” “不仅是耳朵,我的尾巴抽起人来可也是很疼的。” “呵……”他笑了。 但毫无疑问,他的发笑与那玩笑般的回应并无关系。 两位格奈乌斯最后对视一眼,宛若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就去做吧,尽你所能,做你能做到的一切。” “然后……” “用结果来告诉我们答案。” 第六十六章:速战速决,然后嗦面! 诚然,这个时候其实格奈乌斯并不知道泽欣要做什么。 现在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便是尼卡多利理智的化身。 但没关系,在问出那个问题,且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他便将一切都交给了自己。 将自己当做基石,然后去完成你能做到的一切吧。 只以答案,回应期待。 “感谢。” “我不会辜负这份信任的。” “当然,我也相信当必要之时,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转过身,泽欣看着四周逐渐崩塌的记忆。 “终于到这一步了啊。” 以眼前纷争的神性为锚点,泽欣再度发动了岁月之境。 这一次和以往都不同,她好似无意间发动了这个镜子更深层次的效果。 一道波纹扩散,以泽欣为中心缓慢朝着整个宫殿笼罩。 所过之处,混乱消失了,崩塌的记忆也趋于稳定,往昔的脚印覆盖了杂乱的步伐。 当一切归于安静,整个宫殿回到了那最辉煌的时代。 也是纷争神性被分离的时代。 “吼!” 天空之上,透过往昔的映射,一声怒吼响彻天地。 “是白厄阁下和万敌阁下。” 遐蝶听到了奋力的厮杀,以及一次次兵刃的对撞。 她们现在,距离原有的时间只隔着一道道浅浅的脚印。 不过…… “格奈乌斯阁下呢?” 遐蝶看向除去她们外,空荡荡的大殿。 “他很快就会过来。” 时间改变了,原本那两个时间的格奈乌斯自然也就消失了。 不过这个时间的格奈乌斯一定会抵达这里,到那时,他也会知晓一切。 抬起手,岁月之镜绽放出欧洛尼斯的奇迹,转瞬笼罩四周的四座雕像。 “灾厄的化身,纷争的英魂,战神尼卡多利。” “若你能听到,跟随我的指引,现在,我将那逝去的神性归位。” “愿此世,筑你荣耀的归途!” 轰隆隆! 巨剑在时间中开始倒转,一点点插入了身下的底座。 一瞬间,一分为五的神性之中,已有其四归于原位,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轰隆隆! 身后的大门缓慢打开,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泽欣与遐蝶侧身,目睹格奈乌斯自二人之间走过。 “全都想起来了?” 单手叉腰,注视略过的背影,泽欣笑着开口。 “嗯。” 他来到巨大的剑锋之下,仰头望向眼前的雕像。 “尼卡多利最后缺失的一部分从未消失,它就在这里,无时无刻想回到这位疯王的身边。” 伸出手,他抚在心口位置。 “那也是他最想保留的一面,属于神的……理智。” “既然这样……”话已至此,泽欣不再犹豫,伸手拿出断剑。 “若你已下定决心,那么我自将为你送行。” “做好被讨伐的准备了吗?格奈乌……” “不。” “尼卡多利。” “……” “呵……”相对于刚才那声意义不明的笑,这一次,其中多了无言的自信,以及…… 期待。 “我是天谴之矛!尼卡多利!” 他转过身,望向穹顶的天空,声音陡然提高。 “纷争的化身!灾厄的源头!” “若你见此!” “来!” “战胜我!赐我……” “荣耀的死亡!” 轰! 流光的金雷宛若炽热的岩浆,攀岩至巨人的剑锋之上,最终化作逝去的神性加注于一人之身。 整个空间开始变得模糊,不稳,甚至在破败与富丽堂皇之间闪烁。 脚下的地面颤动,皲裂,整个平台缓慢上升。 “还真是和原剧情一模一样啊。” 泽欣苦笑,只不过…… “纷争泰坦,你,不一样。” 若说这和印象中有何不同,格奈乌斯的果决与坚持,尼卡多利的疯狂与荣耀,这些熔断在一起所释放的威能甚至让人容易陷入疯狂。 怪不得遐蝶最后会为这位战神而留下几声哀伤的低语。 只因这位纷争的英魂从始,战至了剧末。 “抓紧,我们要回去了。” 岁月之镜变得极其不稳定,可能会导致一些意外的出现。 砰! 话刚说完,一块巨石砸在了泽欣脚边。 “果然,不稳定的记忆交错,怎么看都是麻烦。” 泽欣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防护措施,以防止被什么突然出现的东西砸到。 然后…… 她瞅见了一旁躺尸的巴特鲁。 巴特鲁斯也瞅见了她。 …… 泽欣把巴特鲁斯顶脑袋上了。 “嗯?” 当正在咸鱼的蒜头感觉自己被举起来后,当时就要蹬腿了。 “赛赛赛!赛飞儿大姐头!你应该知道贼灵是活的吧?!” “嗯,我知道。” 泽欣不假思索点头,给巴特鲁斯脑袋都气红了。 “你知道还把我顶在脑袋上,我不服!我抗议!赛飞儿大姐头你压榨……” 咣! 巴特鲁斯,被一块凭空的巨石哄睡着了。 巨大的高台不断往上,逐渐冲出悬锋城内,来到了巨大天谴之锋的正下方。 “来了。” 她看向四周,却在回头时,就如记忆之中的小灰毛一般,一道虚幻的身影手握巨剑自眼前略过。 紧随着战争响起的,是白厄那略带惊喜的声音。 “万敌,你听到了吗?” “什么?” “她们回来了!” 刷! 岁月之镜彻底失去光泽,泽欣脑袋上顶着个贼灵,身旁跟着遐蝶与凯文,两人一灵一鬼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小心!”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泽欣才刚从岁月之镜的世界回到现实,眼前,一根金色的长矛便已至身前。 距离她的眉心更是咫尺之遥。 “我……” 没时间感叹这逆天的运气,泽欣下意识后退。 但有人比她更快。 老祖暴力的抢夺了脑袋的控制权,让本即将被贯穿的眉心往后移了一段距离。 就是这么一小段距离,给了另一把剑横插入二者之间的时机。 当! 利刃相碰之声震耳欲聋,矛尖自剑身摩擦而过,带起火花与强大的力量将二人击退。 当! 白厄将巨剑插入地面,这才稳住了后退的趋势。 至于泽欣,猝不及防下她比较狼狈,整个人直接被掀飞了出去。 好在万敌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接住了泽欣,这才避免她如一颗保龄球那滚出去老远。 “咳咳~!” “倒霉……” 有些苦涩,自己这运气好像一向不怎么好。 不过再看接住自己的万敌,泽欣不免心想。 “这家伙倒是靠谱,不枉自己如此努力去寻找破解不死之身的……” “诶啊~!” 但谁成想这家伙见泽欣没事,一秒没犹豫,当即便松手起身。 这让猝不及防的泽欣话都没说完,便惨叫一声躺在了地上。 “希望你带回了破局的办法。” 斜了一眼仰躺在地的猫猫,万敌直入主题。 “没良心!” 泽欣愤怒起身,用尾巴指着他! “大猪蹄子!一点不懂得照顾人!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媳妇!” 万敌:“……” “所以,你的成果呢?” “我想我看到了。”这个问题不是泽欣回答的,而是白厄在听到万敌的询问后,下意识做出的回应。 众人寻着他的声音看去,却见尼卡多利巨大的身躯再度膨胀,原本便足以压垮万军的威能也在此时陡然增强数倍。 背后的天空之上,巨大的金色羽翼如圣洁的天使般张开,其中包裹一颗宛若眼球般的珠子缓慢旋转。 “这便是,尼卡多利的真身。” 不得不说,这和刚才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人。 现在的他,强大太多了,和刚才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纷争泰坦,你如今的样子,远比那副不死的身躯更加让人畏惧。” 起身,泽欣来到白厄身旁,侧头看向这位拔剑起身的救世主。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断剑。 “你有带备用的剑,对吧?” “……” “应该庆幸我确实带了吗?”苦笑一声,白厄随手将手中之剑扔给泽欣。 抬手接住,泽欣将其横在身前,注视剑身之上倒影的双目。 “接近全盛时期的泰坦啊。” 又将手中巨剑展开,顺势看向身旁的凯文。 “来吧老祖,我们速战速决,然后……” “回去嗦面。” ps:原剧情的这些不好改动,所以尼卡多利这里结束后,后面我就更多的侧重于先前的那种日常了。 另外就是首秀快过去了,礼物我就不奢望了,如果可以的话大家多多点一点催更,保留一下数据(25˙o˙)27 求求辣(;072820Д2820`) 第六十七章:翻飞之币,亚光速 轰隆! 震天的响动自悬锋城响起,轰鸣的咆哮与金属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砰! 一根金色的长矛被泽欣用巨剑弹开,但同时她也被震的往后退了一步。 刷刷!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自泽欣身侧略过,急促的脚步伴炸开的破空之音,白厄与万敌眨眼间已至纷争泰坦身前。 一拳击出。 红色的狮子破开天际,砸落在泰坦身躯之上,将其压的往后退了一步。 同时,锋芒的利刃转瞬即逝,刹那便切入纷争泰坦咽喉! 两人的攻击迅猛而又默契,加上遐蝶从旁辅助,这一击本以封锁了他所有躲避的可能。 但泰坦终究是泰坦,那份碾压的力量是无法单纯以技巧破开的。 一声战吼,整个战场被一股疯狂的味道渲染。 泽欣只感自己全身发寒,意识模糊,一股疯狂的战意充斥自己的思维,意图将她变成只知战争的傀儡。 “不要被影响!纷争泰坦代表着战争与掠夺,他的战吼会将人心中本能的疯狂唤醒!” 万敌挡在三人最前方,意图为众人抵挡迎面而来的那份疯狂。 但毫无疑问,若仅止于此便可阻挡纷争的意志,那么泰坦也就不是泰坦了。 而且…… “虽然纷争的战吼足以溃败一支军队,但他应该很清楚仅靠这样是无法影响我们的。” “除非……” 或许是为了应证万敌的猜测吧。天空之上,巨大的羽翼再度张开,其中的金珠绽出耀眼的光芒。 一把剑,一把与天空之上的天谴之锋如出一辙的巨剑被其握在手中。 “来了!” 无人见过,但纷争的传说耳熟能详。 此刻,白厄注视天边逐渐放大凝实的巨剑,知晓: “足以铲平山川的一击!”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迎面的巨剑已然横扫而来。 “往后退!” 泽欣回头。 其实无需她提醒,面对这样强大的一击,避其锋芒才是明智的选择。 这一点连万敌都知道,毕竟悬锋城的字典也许没这行字,但他们不傻。 可与众人的反应不同。 在白厄带着两人撤离时,却察觉那个最开始提议后退的身影不在其中。 “人呢?” 众人回头。 啪! 但硬币翻飞之声却更先一步传来。 等众人将目光投射过去时,看到的只是缓慢抛飞的翻飞之币,以及眼前闪过的一道流光。 泽欣退了吗? 当然没有。 打到这一步,纷争泰坦已然到了强弩之末。 他在以自己最后的战场捍卫手中的荣耀,那么亲口答应过要给他荣耀死亡的泽欣,自然不会在最后选择避其锋芒。 翻飞之币,十倍音速! 这对先前最高只用过四倍音速的泽欣而言,其实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但此时此刻,脚踩金雷的泽欣化作一道闪电,踩踏因纷争而崩塌的碎石,在空中辗转腾挪。 最终,她的脚尖点击巨剑的锋刃,化作轻盈的蝴蝶略过宽大的剑身,以绝对的速度抵达纷争的上空。 刷刷! 或许是察觉了这只在他神威下挑衅的喵咪,两根金色的长矛化作神罚猛然降落。 “老祖!” 在与之碰撞的前一刻,泽欣扭动纤细的腰肢自两根金色的战矛之间略过。 身躯顺势反转至高空,蓝色的光泽覆盖其上,直至反转的身躯自天空停滞,那本柔和的目光早已被一抹蓝色略过。 于此一同而来的,是那拂过泰坦神躯的冷冽寒风。 没有任何停顿,在空中短暂停滞的身影化作一道流星,如刹那的刀光略过泰坦厚重的身躯。 咔哒! 一声清晰的脆响不知来自于何处。 纷争泰坦巨大的身躯停下了。 伴随金色的光芒散落,尼卡多利手中的巨剑轰然崩塌! “既然,拦下来了。” 这是现场三人都没想到的,足以铲平山川的一击,竟然被拦住了。 “相比于此。” 万敌的目光放在落地的少女身上,又一次,他又一次在泽欣身上感受到了那份熟悉。 强大,神秘,额……不爱说话。 或许是感受到了三人投射而来的目光,落地起身后的背影缓慢侧头,冷冽的眸子透过尼卡多利逐渐崩塌的身躯与身后的三人对视。 目光与之相对,一股冰冷的意识如同雪山的寒流般钻入他们的脑海,让三人不约而同皆是一怔。 她们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陌生,强大,却又熟悉。 感觉很危险。 却又……不是那么让人畏惧。 或许是那眸光之内不带有一丝杀意。 又或是来自于那早已超越七十的好感度。 额……白厄除外。 他四十都没有。 总之,众人并未在这双拒人千里之外的目光中读到敌意。 相反,她们意识到此时此刻的猫猫,仅仅只是出于礼貌回应了她们的目光罢了。 “吼!” 纷争的战吼总是无法磨灭心智,也可震慑灵魂。 此刻,行将就木的泰坦高举手中战矛,强大的力量注入其中,在金色的光芒再度亮起时猛然插入地面! 身后的羽翼在一根根散落的羽毛下逐渐张开,金色的眼球好似是投放了某种信号。 天空之上,巨大而宏伟的天谴之锋竟开始闪烁,无数的英魂化作金光源源不断汇聚于体表,在锋刃的表面淬炼不朽的火焰! “他打算最后对奥赫玛进行攻击!”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三人下意识便想上前阻止。 但晚了! 纷争临死的爆发,那种疯狂压的众人无法靠近,除了…… 他。 啪嗒!啪嗒! 沉稳的脚步声徐徐响起,锋锐的剑锋发出阵阵嗡鸣,与此刻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知何时,一道寒风略过,吹动了遐蝶额角的发丝。 她伸出手,却察觉发梢的末端竟已结出少许寒霜。 “冷气?” 当这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诞生之时,那本缓慢的脚步重新落下,竟诞生了踩在冰面之上的皲裂。 每一步落下,一小片区域都会化作坚冰向外扩散。 等到众人恍然看向四周时,发现在无人察觉之下,整个战场都被冰封了。 “与那天如出一辙。” 这一幕对于万敌而言并不陌生,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下将寒冰覆盖战场,这种事情在他眼中,泽欣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他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战场。 注视那个身影一步一步靠近眼前的泰坦,口中更是伴随步伐缓慢开口: “如你所愿,我为你带来你所求的死亡与荣耀。” 卡吧!卡吧!卡吧! 蓝色的坚冰附着于剑身之上,将本就巨大的剑附着的更加宽大! 张开另一只手,翻飞之币呈现。 啪! 无人可察觉她的动作,眨眼的一瞬,眼前便只剩下了缓慢抛飞的硬币。 翻飞之币,亚光速! 与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速度猛然绽放,那是虚假翻飞之币的极限。 若说泽欣经过努力好不容易掌握了十倍音速已经算是小有成就的话。 那从未使用过翻飞之币,仅仅只是出手便已是这枚硬币极限的老祖,又算什么呢? 天才吗? 第六十八章:区区致命伤罢了! 其实,如果只是给纷争泰坦最后一击,是完全用不到翻飞之币的。 凯文要的,是阻止天空之上巨大的天谴之锋。 天谴之锋若是发射,一定需要缇宝她们去开百界门,以此来化解这次的攻击。 但缇安已经不剩多少次开门的机会了。 前面几次都是迫不得已,虽然省下这一次或许并不能改变些什么。 但至少……能让她的情况好受一些。 所以,当翻飞之币飞起,那小小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窜上了天空。 所谓速度即是力量,这个道理其实是很正确的。 速度越快,动能越大。 以亚光速造成的冲击,加上手中坚冰全力的挥砍。 自下而上,这一剑如一颗升起的彗星无二,以势如破竹之势斩在了巨大的天谴之锋之上。 轰隆隆! 一道道冲击自碰撞处扩散,化作环形的气浪将四周的建筑,包括凝结的寒冰全部震碎。 在天谴之锋面前,泽欣的身影小到宛若微尘。 巨剑之上的坚冰好似也在那一刻发出一声声脆响。 伴随清晰入耳的响动,皲裂的痕迹附着体表之上。 这把剑要碎了。 与这把剑一起的,是泽欣光洁肌肤之上缓慢附上的寒霜,以及被冻结青紫的肌肤。 纵使凯文已经很克制,但这样的力量依然对这副身躯造成了损伤。 好在,结果是好的。 远在奥赫玛的阿格莱雅与缇宝本已做好了应对这惊天一击的准备,却在那足以贯穿一切的光束飞射的前一刻。 一抹细致入微的蓝色撞在了巨大的天谴之锋之上。 砰! 炸开的光环纵使相隔如此之远依然能清晰可见,震天撼地的巨响裹挟狂风付过刻法勒的神躯,在万众瞩目竟硬生生抬起了天谴之锋的利刃。 剑锋指向天空,下一刻锋芒毕露,冲天的光束贯穿天穹,将天空的白云一分为二。 赤红的光芒在悬锋城黑夜的天空形成了一抹独特的景象,也让这不再被白昼眷顾的城邦第一次迎来了来自天上的荣光。 卡吧! 先前已经存在,如今却更加清晰的脆响再度响起,这一次,众人都看到了,尼卡多利身后天空,羽翼宛如是散落的蒲公英般缓慢凋零。 金色的珠子伴随逐渐覆盖的裂痕最终彻底崩塌,化作金光消散。 轰隆隆! 失去了泰坦的力量,天谴之锋自天而落,直插入地面贯穿整个悬锋城。 直至剑身没入地下,那仅露在外面的剑柄宛若一座墓碑般,竖立于尼卡多利逐渐消散的身躯之后。 “结束了。” 最后的收尾,好像和他们没太大关系,完全就是某只猫的一喵独秀。 她不仅化解了足以铲平群山的一击,甚至以一人之力,撼动了纷争的意志。 此时,看着手握长矛纵使战至最后,身躯依然挺立的尼卡多利,遐蝶向前一步,一手抚在胸前。 “愿这最后的纷争得以让您安眠,尼卡多利。” 最后一抹光芒散落,泰坦的身躯消失在天地之间,独留原地一颗炽热的火种绽放着属于它的光芒。 纷争的火种。 但此时却无人上前。 三人抬头,看向那竖立于天地之间的巨剑剑柄之上。 小小的身影立足于高处,冷冽的目光扫过身下的大地,手中巨剑早已崩碎,只剩下了布满裂痕的剑柄时不时散落少许碎屑。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一道风,将她额前的发梢吹动,展露出眉宇之下淡漠的双眸。 “阁下,您的伤……” 相对于此刻眼前之人的冷漠,三人更关注她被冻硬了的尾巴与耳朵。 当然,还有大腿,手臂,脸颊以及脖颈之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无碍。” 两个冰冷的字传入众人耳中,让几人不由得对视一眼。 你别说,虽然现在泽欣很狼狈,但她表现的还挺淡定,甚至因为站在黑夜的高处,有一种暗夜英雄的形象。 “那这颗火种……” 白厄本来想问这颗火种暂时归谁保管。 “我并不在意这颗火种的归处,你们也不必征求我的意见。” 但那平淡的话语预示着他不想对此事发表任何看法。 火种的善后,由你们自行决定。 他们听懂了,也明白了凯文此刻的态度。 不过…… “这家伙一直都是这么说话吗?” 白厄小声的对一旁万敌开口,毕竟他和泽欣的接触是最少的,感觉这人好像的确和万敌说的一样,不好相处啊。 “还请不要这么说,泽欣阁下很友善。” 与泽欣相处最多的遐蝶第一个摇头,在她印象中泽欣一直是一位很友善,想象力也非常丰富的前辈。 你比如说那些天马行空的灵感。 如果没有一个积极向上,乐观又乐于助人的性格,怎么可能为自己提供这么大的帮助,让她人生第一次完成一本大作呢? 所以遐蝶很感激泽欣的同时,也绝不认为泽欣阁下会是很难相处的人。 更是对白厄的评价持反对意见。 但就在此时。 “阁下!” 那边,本在最上面装酷的某人突然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一点预兆都没有。 事发突然,众人也来不及反应。 距离最近的遐蝶出于本能的关心,一步向前伸出手。 啪! 精准将泽欣接住抱在了怀中。 要问发生了什么? 很简单,凯文简单查看了一下这副身躯的情况。很糟糕,但却也没那么糟糕。 不就是力气用大了导致肌肉撕裂,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冻伤,尾巴硬的像法棍,耳朵里面的绒毛也能扎死人吗。 区区致命伤罢了! 于是,经过简单思考老祖得出结论。 现在把泽欣拉出来应付这些人完全没问题,这点伤肯定扛得住。 但…… 你能想象一个人前一秒还无事发生,下一秒突然八级伤残对她的精神压力有多大吗? 泽欣就感觉到了。 刚被老祖挤出来,先是身子一哆嗦,随后腰疼腿疼肚子疼。 眼花缭乱还很冷。 下意识打个哆嗦,结果那硬的跟法棍一般的尾巴如被踩到的耙子般。 咣! 结结实实的一下就怼她脑袋上了。 这和被敲了一闷棍有啥区别? 那一瞬间,感觉浑身刺挠的泽欣白眼一翻,直接躺了下去。 “阁下,你怎么样?”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焦急的呼喊,以及自己被一个温暖的身影抱在了怀中。 眼皮很重,泽欣努力睁开一条缝,却看到遐蝶那精美的脸蛋近在咫尺,一脸担忧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对此,泽欣第一行想法是: “遐蝶好温柔,身子好软,细皮嫩肉的摸一下……” “……” 泽欣:(〃°ー°)…… 但当即将到来的句号被省略号打劫后,一切性质就都不一样了。 “我在遐蝶怀……” “???” “我在遐蝶怀里(;072820Д2820`)?!” 梆硬的耳朵抖了一下!竟硬生生抖落了上面凝结的少许寒霜。 本来还保留一丝意识到猫猫此刻好似被抡了一板砖,脑袋一歪: 嘎! 昏死了过去。 “诶……?” 所谓当局者迷。 本因对这件事最敏感的遐蝶,或是因关心则乱,导致她竟忽略了这件事。 此刻,还未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小蝴蝶抱着怀中之人,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回去吧,泽欣阁下需要治……” 毫无疑问,泽欣需要治疗,遐蝶想带着她去找风堇。 但回过头的她又觉得四周过于安静了,抬头看去。 发现本要冲上前的白厄与万敌此刻一脸懵逼的愣在原地。 两双眼睛瞅一眼泽欣,又瞅一眼遐蝶,张了张嘴一时间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遐蝶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短一些,白厄终于开口了。 “你确定…要这么抱着她吗?” “……”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可以明显看到,蜗居公主的瞳孔骤然一缩,那好看的,如紫罗兰般美丽的眼中陡然衍生出一抹慌乱。 “啊~!” 在这个温柔的女孩身上你很少看到如此失态的一面,但如今,她便好似那受惊的小兔般,惊叫一声慌乱松开双手,并往后窜了一大步! 然后只听: 啪叽! 一声,本在怀中熟悉的泽欣自空中反转三圈半后,脸着地与大地泰坦来了了亲密接触。 “……” 遐蝶:“我……很抱歉。” ps: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人没点催更,我还以为已经凉透了(07╥w╥`) 还是感谢大家的支持,尼卡多利剧情到此结束,明天开始日常(720766`72) 第六十九章:昏迷的喵 “虽然明白讨伐泰坦会很危险,但为什么唯独泽宝弄成这样了啊。” 昏光庭院,粉彤彤的小姑娘拿起某人身后梆硬的尾巴,又摸了摸如同两个锥子般的耳朵。 最后收起差点被耳内绒毛扎到的手指,一时竟不知从何开始下手。 “这么硬,难道悬锋城的气温很低吗?” 好奇的目光投射向眼前一众人,却从她们的眼中分别看到了沉默,尴尬,以及歉意这种种情绪。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阿格莱雅。 事实上在风堇问出这个问题时,阿格莱雅也把探寻的目光投射了过去。 她也好奇啊,自家那么蓬松柔软的猫猫怎么就被冻硬了? 这还让我怎么rua?怎么吸? “关于这一点,其实我们也不清楚。” “那份寒气来自于她本人,但她……好像极容易被这份力量伤到。” 说到这里,白厄停顿了一秒后,补充: “当然,这或许和她每次都身在其中有关。” 这虽然看似是一种解释,但却也是最离谱的地方。 一个人会被自己的力量所伤到,那这份力量到底是赐福,还是诅咒呢? “那这肌肉撕裂……” 捏了捏猫猫的手臂,感受着纵使昏迷,也在偶尔颤抖的肌肉。 作为一名医生,她自然明白这是肌肉承受了远超自身的压力后,导致的无意识痉挛。 “怎么样,赛法利娅的伤势如何。” 阿格莱雅自然知道这道伤势的来源。为了撼动天谴之锋,也为尼卡多利送上荣耀的死亡。 在那一刻她所撑起的,无疑是整片天地。 虽然这个比喻或许夸张了些,但…… “太乱来了。” 当时她和缇宝已经做好了应对天谴之锋的准备,但没想到最终这个灾难被泽欣一力化解了。 的确,因此缇安的情况得以缓解。 但却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这是为了扭转天谴之锋造成的吧?” 与阿格莱雅不同,也许这位粉彤彤的小姑娘没这位半神如此权威,但就如此刻阿格莱雅也只能如一位普通的病人家属般站在这里。 在医疗上面,风堇能看到的东西不会比阿格莱雅少。 “安啦安啦,放心吧,泽宝的身体情况很好。” “虽然看起来很糟糕,但她在动手前明显衡量过这幅身躯的极限,所以每一个行为都看似鲁莽,却又都恰到好处。” “处于一种超越了极限,会为身体造成损伤,却不会留下不可逆暗疾的程度。” 或许是这种行为很让人值得惊讶吧,这位医生甚至在最后还不由得感慨。 “真的超厉害呢,不仅撼动了那么巨大的一把剑,还对自身了如指掌,甚至细心的保护着这副身体。” 阳光洒落在少女手中的额……魔法棒之上? 几个圆嘟嘟的泡泡飞起,在刻法勒的光芒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它们排成排,有序挪动着圆滚滚的身躯附着在被寒气冻硬的皮肤之上,一点点为其修复着这副狼狈的身躯。 “也就是说,她没事?” 与口中平淡话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金发丽人在得知自家猫没事后,明显放松的神情,以及抱胸的双臂。 “嗯。” 风堇点头。 “或许这么说有些奇怪,但对这副身躯的保护,那时的泽宝,可能比我们都要上心呢。” 这番话的确奇怪,毕竟没人会用上心来评价保护自己,就算有,也会被他人说成矫情。 但毫无疑问,这便是风堇看到的。 在那场战争的最后,这副身躯的主人一定是用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细心,才在没有伤到根本的情况下完成了华丽的收尾。 这让风堇对泽欣多了一个“很爱惜自己羽毛”的印象。 “在此恭喜,逐火的旅途更近了一步。”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最后那把剑造成的威慑,我真的吓了一跳呢。” 口中说着吓了一跳,但她的话语和动作却很轻松,笑着双手叉腰,笑着扫过眼前一众人,最后看向一旁昏迷的女孩。 “也多亏了泽宝,她保护了我们呢。” “不过现在……” 向前一步,她挡在白厄,万敌,遐蝶,缇宝,阿格莱雅,以及脑袋上顶着一篮子水果时不时偷吃的巴特鲁斯面前。 “救世主,王子殿下,还有蝶宝缇宝老师以及阿格莱雅大人。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泽宝的情况,但现在她需要休息,你们围在这里空气都不流通了。” 说罢,这位可爱的女孩第一次严肃。 “现在,我以医生的身份要求你们出去!给病人一点恢复的时间。” 众人面面相觑。 巴特鲁斯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其他人则是认同风堇的话。 围在这里确实不好,不仅是打扰了泽欣休息,更多是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比如纷争的火种还在白厄身上,明天还要进行归还火种的仪式。 你说白厄现在是什么心情? 紧张? 急迫? 畏惧? 担忧自己的失败? 又或是怀疑自己是否可以履行半神的职责。 就如阿格莱雅和缇宝那般。 他不知道,但事实已经证明了他内心的动摇。 这也让白厄想起了第一次与泽欣相遇时,她对自己的那句忠告。 “你的意志,无法承载那份决心。” 现在…他好像有些理解这句话了。 “既然医生已经下达了嘱咐,各位,先回去吧。” 还得是阿格莱雅,千年的执政让她早已过了冲动或意气用事的年龄。 所以她果断带着人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前,她还是要了一份泽欣的检查结果。 细细端详后嘴角不免勾起一丝弧度。 “赛法利娅真的是被遐蝶抱下来的吗?” 对于这一点,在得知遐蝶碰到了泽欣,甚至是将她抱在怀中时,你说阿格莱雅一点反应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担当她看到好端端躺在白厄背上的泽欣后,那份呼之欲出的情感便被逐渐隐藏了起来。 白厄她们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遐蝶的紧张也证明了这是事实。 如今泽欣没事,那便证明赛法利娅躲过了塞纳托斯的死亡,成功触碰了彼岸。 这算是一个比较意外的收获,或许对于遐蝶而言,还是一件好事? “嗯?” 但很快,她又注意了另一个奇怪的检查结果。 “赛法利娅的鼻子遭受过重击?” “是战斗时负伤的吗?” “……” 众人无言,并齐齐看向那边的遐蝶。 遐蝶:“……” “我……很抱歉。” 第七十章:醒了的猫猫不是猫 “这下,蝶宝应该才是最期待泽宝醒来的人吧?” 泽欣被遐蝶摸了这件事她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风堇甚至连泽欣的后事都想好了。 毕竟哪怕她的医术再怎么精湛,也绝对不可能和塞纳托斯抢人啊。 可检查的结果让她很惊喜。 泽欣身上除了肌肉撕裂,冻伤,老寒腿以及鼻梁遭受重击这些小伤外! 竟然没有任何来自死亡的痕迹。 塞纳托斯:“无法选中怎么玩?” 所以其实想一想就能知道,对此最激动,最期待,也是最紧张的人,其实是遐蝶。 毕竟若泽欣真的醒来,那么便证明他可以伸出手,甚至去拥抱一位鲜活的生命。 她所带来的也将不仅仅只是死亡。 也可以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带着这份对那个女孩的欣喜,粉彤彤的小姑娘回头。 “泽宝泽宝,你可要快快好起来……” “诶啊~!” 可突然!口中嘟囔着泽宝要快快好起来的风堇,却看到本应躺在床上昏迷的猫咪,坐起来了! 是的,就那么直挺挺的坐起来了,跟停尸房诈尸的尸体那般,一点预兆和动作都没有。 “泽宝你……醒了?” 视觉冲击有些大,风堇感觉自己看到了医学奇迹。 虽然她是说着让泽宝快快好起来,但你这好未免也太快了吧! 别人前脚刚走你就坐起来了,很难想象这不是故意的。 “……”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尴尬的是什么,那便是你的热情迎来了一双冰块的目光。 比如此刻,风堇快步凑上前,却被迎面之人那斜视的蓝眸逼停了脚步。 与前几日所见的平易近人不同,此时的泽欣有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侧脸。 将她逼停的目光更是在短暂停顿后,看向那些附着在身上的泡泡。 “……” 抬手,抓住脑袋上一个,往上一拔…… “别动!” 见病患竟然不问缘由的要拔氧气管,风堇顿时医生本能爆发,上前一把从其手中夺过。 咣! 又给扣回了脑袋上。 “……” 现场,安静了。 泽欣(?)瞟了一眼双手叉腰,很显然有些生气的女孩,又看了一眼四周。 “昏光庭院吗…” “结果最后还是来到了这里。” 遥想当初泽欣被万敌拉着进行高温比试时,为了防止她进到这里,凯文便略施小计,把对面那个给送了进来。 但果然进医院这种事情谁都逃不掉。 “泽宝,虽然你是半神,但在昏光庭院也要听医生的话。” 自然无法知晓此时凯文在想什么的风堇轻声开口,也无法知晓眼前之人并非那个好欺负猫猫的粉彤彤女孩更是嚣张! “也许你认为你现在没什么大碍,但受伤了就应该好好休息,不能逞强。” 她的声音虽然欢快,但却又不失严肃,很显然这是没得商量的。 你必须在这里静养! 然而…… “……” 凯文无视了你的话,并当着你面将泡泡摘下来撇到了一边。 当然这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在风堇为他的行为感到震惊且愣神时,老祖便就那么旁若无人的下床,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全程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 只在略过时留下两个字。 “无碍。” “……” “无碍?” “无碍是什么意思呀!” 握紧小拳头,风堇感受到了,那种遇到很难搞还很听不懂人话的病人时才会诞生的冲动! 一秒没犹豫,推起旁边的一个轮椅,少女便风驰电掣的化作彩虹冲了出去! 砰! 噼里啪啦! 一阵响动及惊呼后,风堇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猫猫回来了。 躺好! 将病人扔在床上,少女双手叉腰。 “……” 凯文沉默。 蓝色的眸子绽放出一抹冷意,直指一旁的女孩。 但…… 啪! 粉彤彤少女无视了你的眼神,并将一个泡泡重新扣在了你的脑袋上。 “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当初你可是很认同这一点的。” “……” “怎么不说话。” 看到泽欣沉默,风堇总算意识到,今天的猫猫有些奇怪。 难道是脑袋遭受重击导致的语言障碍? “算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些东西吃。” “不过……” 为了防止某人再逃走,风堇将胖胖的小伊卡放在了一旁。 “小伊卡你看好她,可不能让她再乱跑了。” “嘟嘟~!”小伊卡回应,虽然其他人听不懂,但看风堇那放心的样子,应该是明白了它想表达什么。 自此,粉彤彤的小女孩才转身离开。 但她前脚才刚走出房间,一股冷气便从身后冒了出来。 “嗯?” 预感不妙,女孩快速折返。 却发现病床上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一块冰坨子。 其中,以冲锋姿态被冻住的小伊卡正眨动着大眼睛。 一脸委屈。 再看窗户,敞开之下在风中轻轻摇摆。 “……” “泽宝~!” 风堇生气了,这只猫变得不会好好说话也就算了,竟然还逃院! 明明受伤了还要乱跑,这种不拿自己安危当回事猫猫就应该受到惩罚! 你能跑是吧? 好! 众所周知,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当然是告家长了! 拿出手机,翻出聊天框,找到阿格莱雅,风堇开始告状! “阿格莱雅大人,你家猫跑啦~!” 发送。 …… 另一边,街道之上。 握了握拳的凯文此时已然将现在的情况摸清楚。 泽欣伤的不重,虽然很狼狈,但以她半神的身体素质,这点伤不至于伤筋动骨。 泽欣之所以昏迷,很大原因是那种突然的状态转变,让她的精神受到了创伤,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所以,某人昏迷这段时间她的身体便只能由老祖来操控了。 凯文不可能在昏光庭院躺好几天,想出院那粉彤彤的丫头又很倔。 你说他总不能把风堇冻住吧。 所以,他就把小伊卡冻住了。 小伊卡:“喂我花生~!” “果然跟来了吗?” 以凯文的敏锐,自然察觉了跟在身后的两波人。 其中一波是从泽欣那里听到的,名为元老院的势力。 另一方,是一只金色的飞虫。 相对于那只飞虫纯粹的关心,另一方的视线就有些不善了。 阿格莱雅只是不放心,但又不想限制泽欣的活动。 元老院那边就是纯粹从最初的观察吗,到现在已经有了敌意。 毫无疑问,是泽欣对逐火之旅的帮助让她们感到了不满,可以拉拢的可能也降低了很多。 既然不能成为朋友,那么自然会当做敌人看待。 不过凯文并不在意。 元老院不敢动手,当然动手了最好,直接一锅端了。 现在,可以无视她们。 “我买到了!我买到了!” 一旁突兀响起的惊叫引起了凯文注意。 他侧目望去,冷冽的眸光内倒映出的是一家书店。 此时,一人从中走出,手中正捧着一本书在亲。 “奥赫玛的礼仪吗?” 这是凯文的第一想法,但很快他便摇头否认了这个猜测。 因为眼前之人的这番行为很显然是出自对怀中之物的喜爱,而并非繁琐的礼节。 再抬头看向这家书店。 店门口放着一个牌子,上面用鲜艳的色调标注着一行大字。 [“紫蝶”最新著作《霸道王子爱上救世的我》正在火热发售中!] 凯文:“……” “进去看看。” ps:咳咳咳……感谢大家的催更支持,也让我意识到可能是我这几天心态出了问题。 前段时间总觉得没什么人,但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人看到这里。 是我矫情了,前段时间有质量下降的地方在这里也给大家道个歉,我会及时调整心态的。 另外就是……我的救世主啊!我的救世主啊!明明马上就大保底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der的人?!竟然连卡池结束时间都能记错。本来想着肝一下,实在不够最后一天把双倍拿下!结果今天上线后人傻了! 我救世主卡池呢!(;072820Д2820`) 第七十一章:我今天……有这么吓人吗? 哗啦!哗啦! 书页被翻动的声音清晰入耳。 站在书店前,凯文手中捧着一本书,淡漠如霜的面庞之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那双如蓝宝石般的眸子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书中所呈现的世界。 当然,这并非是什么翁法罗斯历史,也并非是神话故事集,而是近几日畅销,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各大榜单的,紫蝶大人新作! 《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 要说这位紫蝶大人大家也不陌生。 毫无疑问,这便是遐蝶的其中一个马甲。 看清楚了,是其中一个。 因为蜗居公主的一些小毛病,比如“不喜欢名为结局的东西,所以写小说就不给结局了”这种对她来说苦恼,对旁人来说无法理解,对读者来说红温的操作,导致遐蝶其实有很多个马甲。 一般情况是一个马甲爆了换另一个,等到另一个吸引了火力再尝试换新的或是换回去。 循环往复。 而“蜗居紫蝶”,这个马甲便是遐蝶比较知名的马甲之一,在此名号之下还有另一本书。 《王子与白凯》 没错,还是万敌与白厄。 唯一不同的是那本书写的比较光明正大,是能见光的,是不需要躲在被窝里面读的! 而且白厄和万敌他们本人也知道这件事,还看了。 且据野史记载,他们还是这本书的榜一榜二。 当然,对于自己把同事写进了小说还被本人看到这件事,遐蝶其实是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 毕竟在她眼中这些剧情时刻都在上演…… 白厄与万敌也没觉得不妥,因为《王子与白凯》这本书的内容完全在两人接受之内,顶多就是细化了二人相处时的氛围,显得有些亲密。 但这本就不同了,那简直就是开天辟地的差距差距! 不是说好不好看的问题,是那种…… 不可名状,不可言说,只可自行领会的意境你懂吧。 再简单点说,白厄和万敌看了估计得给遐蝶跪下。 “……” 哗啦呼啦! 不知不觉,书页已过三分之一。 凯文的目光不曾移开一步,脑子里面也蹦出了一个想法。 “小蝴蝶在某只猫禁忌知识的灌溉下,最终还是颠了。” 这故事写的,那真是跌宕起伏!潸然泪下!让人不免感叹此番爱情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这位……小姐?” “……” 人生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自然是在你潜心投入一件事时,被人打扰。 闻听呼唤凯文眸子终于离开了眼前的书,并顺势瞥向一旁目光有些复杂的路人。 没有说话,但那眸光之内的几分冷意直戳来着腰间盘。 “您不会打算……看完吧?” “……” “有时我们并非是为了看到结局才会去翻开一本书。”面对询问,凯文破天荒的回答了。 当然,对面能不能听懂就不知道了。 “是这样的,如果您觉得结局不重要其实不必苛责自己一定要看到结局的,况且……” 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继续开口: “虽然我没能理解您刚才的那番话的深意,但我觉得不管是不是为了结局才翻开一本书,咱起码要先确保这本书是你自己的……” “你说对吧?” “……” 现场安静了。 看到凯文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男人嘴角一抽,不免尬笑。 “哈哈哈哈……您应该还没忘记这本书是您在半小时前从我这里拿(划掉)借走的……对吧?” “……” 凯文把书还给他了。 什么,你说老祖把这事忘了? 怎么可能!那可是凯文!他怎么可能被这样一篇故事吸引。 不可能! “…” 好吧是有点。 自从来到这里后,凯文其实就佛系了很多。 没有了两个文明扛在身上的压力后,虽然五万年养成的冷性格感无法更改,但他也不再如曾经那般只执着于一件事了。 更准确来说,他现在终于有了时间去做一些救世之外的事情。 比如……把刚才没看完的故事读完。 到不是说真的有多吸引他,实在是他现在也没事干,总不能在城内瞎转悠吧? 毕竟,再小的一个目标也总比漫无目的更值得让人去迈开脚步。 但…… 看向一旁的书店。 掏兜。 “……” 没钱。 要不…… 瞅一眼身旁抱着书离开的路人。 “再借一个继续看?”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故事总会迎来结局,也不急于一时。 在那之前……漫无目的或许也是一种选择。 … “奇怪……” 另一边,刚从云石天宫回来的白厄很是苦恼。 他才刚从阿格莱雅那边回来,决定了明天归还火种的计划。 在那之前,他还有半天一晚上的时间来调整心态。 本来是打算回去休息的,但这一路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 尤其是自己的……屁股? 感觉一直在被频频侧目。 “怎么回事?” 纵使白厄其实很聪明,也无法理解这种现象。 “这么说来,刚才阿格莱雅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举动?” 白厄想起几分钟前火种归还计划敲定后,阿格莱雅随口的几句提醒。 “白厄……” 白厄:“嗯?” “……” “不,没什么,只是最近……” (瞟一眼某人屁股) “还是不要出门为好,尤其和万敌。” 白厄:“诶?” …… 现在想想,当时阿格莱雅瞟一眼自己屁股这个举动,更像是一种想到什么事情后下意识的作为。 类似于怀疑某个人后的审视,以及说话时的手舞足蹈,是一种配合心理的本能。 当然,白厄最初以为只是自己看错了,现在看来…… 这里面有事啊! “不行,我要搞清楚!” 这太难受了!有一种万千蚂蚁在身上爬自己却一只都找不到的感觉。 停下脚步,叫住身旁一位明显隐晦瞅了一眼自己屁股的路人,他笑着,也非常友善的开口: “请问……” “唉唉唉~!我喜欢女生。”但让白厄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几个字才刚蹦出来,迎面之人便紧张的摆手,好似是怕他纠缠般慌乱跑开了。 “???” 这情况让白厄脸上的笑容瞬间就不嘻嘻了! 什么个情况这是? 啥意思?! 她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喜欢女生? 你喜欢女孩关我什么事?! 看向另一边,那里还有一位路人正悄咪咪的瞅着自己。 看到白厄看过来,并有要转换目标的意思,这位更直接。 “不搞不搞不搞!!” 刷! 消失了。 “???” 白厄站在风中凌乱。 “我今天,有这么吓人吗?” 第七十二章:万敌是顶流! “王子殿下,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万敌:“……” “我也要我也要,王子殿下也给我签一个。” 万敌:“——!” “王储大人!” 万敌:“——!!!”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白厄觉得自己有必要躲着点人了。 于是,他很明知道选择了条小路。 但没想到走过一个偏僻的街道,竟然看到了万敌。 说来,讨伐纷争泰坦之后万敌便离开了。 遐蝶将尼卡多利的情况说给他听后,这位王储却没有了最初得知尼卡多利背后真相前的那份迫不及待。 这并非是他对真相失望,相反,他很为此感到自豪。 那内心深处感觉被污浊的一块,也在洗净了表皮的尘垢,裸露出其下纯白的花蕊。 无论如何,无论迈德漠斯再怎么去否认,尼卡多利都曾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王。 哪怕他已经不在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万敌始终对尼卡多利的堕落感到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在他的信仰中,哪怕成为敌人,他们信仰的神明也理应沐浴荣耀。 所以当得知尼卡多利的真相后,他是释怀的,也是开心的,更为尼卡多利的死亡感到诚挚的祝福。 当然,对于告知他这一切的遐蝶,以及带给尼卡多利体面退场的泽欣也是一波好感度的暴增。 此时万敌的好感度已经来到了七十八,虽然和缇宝的九十一,遐蝶的八十四,以及阿格莱雅的□比起来可能少一些。 但总比白厄的四十一来的好吧。 心情好了,万敌本打算去找自己的族人。明天白厄要进行火种的归还仪式,届时,他也会成为半神。 不过为了防止这个救世主关键时候掉链子,他也必须作为一个保底做好准备。 一切本都应该如此平淡,直到他走上街,心中的这份好心情也在四周一声声或是兴奋,或是崇拜的呼喊中,消失了。 原因也很简单。 不知为什么,今天总有人对自己投来异样的目光。 一开始还只是试探的瞅一眼,直到其中一人鼓起勇气上前确认,然后索要签名。 你们能想象万敌见到有人上来问要自己的签名时,他是个什么表情吗?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人抓狂的。 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人越来越多。 大多数还都是女孩。 围上来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喊着“帅气的王储大人,请为我签个名。”这种话。 让万敌大脑嗡嗡的! 感觉有点缺氧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什么脾气?反应过来后当然是瞪眼恼怒加厉呵想赶走她们。 结果……没成功。 这些人非但不害怕反倒更兴奋了是真的吗? “简直和描述中一模一样呀~!” “这气场,没错了!绝对是他!” “王储大人——!” 喊着这些万敌完全听不懂的话,一股脑的又凑了一步。 万敌哪见过这阵仗啊,当即噔噔噔!连退三步。 他觉得自己在冥界马拉松时可能漏了点碎片在那,不然为何能看到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幕! 悬锋人在奥赫玛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万敌也没时间去理解这些。 他被一群人围着,感觉比在战场上被千军万马包围还可怕! 能撕开万军的拳头竟然无法阻挡眼前的狂热。 能抵御纷争战吼的意识竟也出现了错乱,甚至万敌都快变成被万人敌了。 好在此时,就在我们的悬锋王储即将被狂热的粉丝们淹了时,一只手陡然伸出,把他从人群里面拉了出来。 “是你。” 看向在前面跑的白厄,万敌皱眉。 “放开我!” 他下意识想甩开白厄拉着自己的手。 但刚要有所行动,旁边突然冲出一个粉丝。 “签名!” “…” 预要甩开的动作一顿,万敌反手: 卡! 扣住了白厄的手腕。 “走走走!走快点!” “别撒手!千万别撒手!” 他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那便是只要自己一松手,周围的粉丝便会冲上来围住他问这问那要签名。 但只要白厄拉着,这些人便会双眼放光,然后在原地挥着手真诚祝福: “王储殿下,白凯骑士,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虽然这话听着很奇怪,但果然相对于被无辜的群众围住,还是被白厄拉着跑更容易接受一些。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听着耳边一声声: “祝你们幸福。” “打败邪恶黑潮!” “绝对要创造一个美好的结局啊!” 之类的话,白厄真想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被世界给孤立了? 怎么好端端的奥赫玛一下就变天了。 他还好点。 万敌这个孤傲强大又透露着不好相处的狮子,怎么一下变成了全民偶像? 要知道在这之前因为元老院,以及一些有心人的挑拨,万敌又或是说整个悬锋族在奥赫玛的名声其实是很不好的。 民间也一直有悬锋人只是假意和平共处,背地里其实一直在密谋推翻奥赫玛,鸠占鹊巢的谣言。 如今,这些都看不到了。 悬锋城的王储被奥赫玛人追着要签名你敢信? 奥赫玛人对悬锋人的态度是崇拜你敢信? 当然,这个消息传到元老院,差点没给正在喝水的凯妮斯给呛死。 元老院为了抵制黄金裔或是说阿格莱雅,可没少在悬锋城以及奥赫玛之间的矛盾上做手脚,导致两方始终都看对方不顺眼。 如今……元老院鼓捣了这么久的民族纠纷,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缓解了?! 凯妮斯打死都没想到,奥赫玛人会去追着一个悬锋人要签名! 这简直不可理喻好吧! 当然,这事你别说凯妮斯没想到,就连阿格莱雅也没想到。 别说阿格莱雅了,某个始作俑者以及她的军师猫猫也都不会想到,这本书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遐蝶以前也写过一本类似的,就是那本《王子与白铠》 但那本虽然有人看,可却也没翻起任何浪花。 哪像这一本,直接给万敌干成顶流了,甚至一度威胁到了元老院在人们心中的位置,也就阿格莱雅能稳压一头。 更让人难绷的是。 奥赫玛有个美人榜,阿格莱雅排第一。 白厄第二。 是的,美人榜,白厄排第二。 仅次于阿格莱雅这个奥赫玛第一美人。 当凯文拿着泽欣手机看到这个榜单时,哪怕是他嘴角都抽了一下。 他突然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总之,《霸道王子爱上救世的我》这本书,以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程度火了。 爆火! 其实刚开始反响平平,毕竟大多数人的性取向还是正常的,百合还能接受,这个…… 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只是最初大多数人的确是抱着被辣眼睛的心态进去的,但结果…… 只能说小泽大人还是太权威了,禁忌知识量大管够! 紫蝶大人的进步也太快了,愣生生给某人灌输的知识提纯并加以改进,完成了进化。 “怎么样?没人追过来吧?” 躲在小巷子内,白厄瞅一眼身后,发现没人跟着这才是松开万敌。 “呼~太恐怖了,这些人怎么比纷争的卒子还吓人。” “到底怎么回事?”万敌双手抱胸。 却见白厄耸肩。 “不清楚,出门就觉得今天不对劲,本来想找你诉苦,但没想到你那边比我还严重。” 说到这里白厄挑了挑眉。 “不过万敌,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才对。我刚才可看到很多奥赫玛人与悬锋城的族人在交谈,你凭一己之力破除了两族之间的隔阂啊。” “……” “hks!”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推出去?”深吸一口气,万敌觉得眼前这家伙没长脑子。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 看向来时路,白厄叉腰。 “阿格莱雅好像知道些什么,只是我没来得及问。” “怎么样?要回去问她吗?” “不用。”万敌摇头。 “我这边有怀疑的对象。” “哦?”听到万敌已经有嫌疑人了,白厄当即便来了兴趣。 “谁?” …… 几分钟后,云石天宫。 看着眼前两位乔装打扮的熟人,真言狮口咽了口唾沫。 “两位这是……” “……” 没有回答,只是摩拳擦掌的两人更近了一步。 真言狮口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 今天自己怕不是要碎了吧?! 第七十三章:天塌了 “两位!两位!冷静!有话好好说!” 真是世事无常。 眼前两位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而现在,他们明显也有将自己拆成东一块西一块的想法。 眼看即将在此上演一番网上嘴遁被线下真实的珍贵案例。 为了保证塞纳托斯不要将魔爪伸向自己,老狮子我呀,必须说点什么了。 “虽然我知道列位一向看我们不顺眼,但身为救世主与王储殿下,您二位不至于拿我撒气吧?” “少废话!” 万敌上前,一爪子便扣住了眼前石狮子的大牙。 “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欧疼疼疼疼!牙牙牙牙!万敌阁下还请松手,我牙要掉了!” 在一声声惨叫中,万敌稍稍放缓了手上的力气。 “呼~!” 也让眼前的石狮子得以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不过看到万敌放在自己牙上面的手没有松开,它便明白未来这嘴漏不漏风就看接下来自己的回答了。 “敢问阁下说的是……” “近日城内发生的怪事,关于我们的。”万敌眸光内映射出一抹威慑。 “虽然我很想现在就把你的嘴敲碎,但我给你一个狡辩的机会。” “说!” 声音陡然加重,王储冷冽的语气之中也多了一份质疑。 “是不是你们这些鬣狗散播了什么谣言?!” 也许你会觉得这很霸道,很不讲理。但说实在的,万敌会怀疑真言狮口还真不冤枉它们。 毕竟这些家伙为了吃瓜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编造历史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 保不齐这些家伙会在城内散播什么谣言。 而且虽然万敌瞧不起这些家伙,但不得不承认,在接收大街小巷的信息,以及传播消息这方面,这些家伙还真有点无人可出其右的意思了。 额……阿格莱雅除外。 “哎呦!您这可就冤枉我们了。” 感受到大牙再度传来的哀嚎,真言狮口知道,不能拖,得快问快答,不然今天大牙难保。 “万敌阁下呀!我们的确会在历史上进行一些艺术加工,但也不至于低劣到去散播那种谣言。 “当然,我们承认,我们的确是起到了一些推波助澜的作用,但那也仅仅只是顺水推舟,锦上添花罢了!” “您是知道的!我们只是预言的搬运工,不是流言的缔造者啊~!” 声泪俱下,涕泪横流,真言狮口是一把屎一把尿…我是说,一把辛酸泪写了在了脸上。 这次它是真冤枉,就如它说的那般,这件事它们的确参与了,在大街小巷蛐蛐传播那本旷世神作,让更多人知道且带着好奇去了解。 起到了推波助澜的效果。 但也如它说的那般,她们也仅仅只是锦上添花的罢了。以那本书的传播速度,即使没有它们从中作梗,火到现在也只是时间问题。 晚几天罢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 白厄见到真言狮口语气真切,也是将威胁的眼神收了收。 “啊?” 但这语气就让真言狮口愣住了。 “你们不知道啊?” 话语之中的错愕很明显。 “额咳咳……” 白厄尴尬咳嗽一声。 “我们火急火燎过来,还没来得及具体了解情况……” 他在解释。 但真言狮口破防了。 气势汹汹的来还以为你们已经心知肚明!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们还没了解清楚情况? 合着就纯拿我当冤大头了是吧?! “如果我们什么都明白了,还会来问你?” 万敌将手抽回来,但目光依然不善。 “说说吧,怎么回事?”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 真言狮口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嗯——!” 但万敌一个眼神过去。 “唉唉唉,也可以长话短说。” 它立刻改口。 “不过……” 但改口后又吭哧瘪肚。 为什么? 它真言狮口傻吗? 眼前两位一副要报复社会的样子,自己这要是直接全吐露了,先不说会不会得罪那只精神状态明显有些超前的猫。 就她身边那个贼灵来找自己麻烦都受不了啊。 于是。 “哈哈哈……本狮不擅长讲故事,不如我给二位指条路如何?” “……” 很显然,万敌知道这家伙是不想说。 说实话,就算在这家伙口中听到什么,也不能保证真假,更不能保证完整性。 与其在这里和它耗,还不如跟着它所谓的指引自己去找。 “说吧,希望不是什么让我掰掉你一颗牙的废话。” “吼吼吼吼~那您放心,绝对不会让二位失望。” 雕像之上,那双亮光的眼睛看向远处,好似深沉,又好似是在模仿某位真正得到了万敌尊重的狮子。 “二位,难道没尝试过用传音石板查一查吗?” 态度端的挺好,但说出了一句废话! 上网查?上网查我还用你…… “……” 停顿…… 思索。 恍然! 嘶……好像…可以上网查来着…… 那……为什么没查呢? 两位……奥赫玛最英勇的战士此刻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我们没查吗?” 万敌开口。 “好像……没有。” 白厄回答,然后…… 然后两人就沉默了。 对啊!传音石板啊! 变故来的太突然,他们竟然给忘了。 获得信息最快的来源当然是手机,他们兜里揣着手机还跑这么远做什么。 于是,两人拿起手机开始操作。 不查还好,随便那么一瞅,甚至都不需要去搜什么关键词,奥赫玛最火热的标题便呼在了二人脸上。 [震惊!紫蝶新作《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仅仅一天便打破了各大书店销量记录,一度供不应求。] [奥赫玛美人榜,白厄成功以超阿格莱雅二十三秒的成绩登顶第一!] [世上最真挚的爱便是为你扫清救世的阻碍,世上最无奈爱便是无法陪你走到救世的尽头!] 白厄/万敌: (〃°ー°)……(°ー°〃) 两人一起懵逼抬头看向对方。 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后,又快速拿起手机仔细看了又看。 “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 “白厄超越阿格莱雅登顶奥赫玛美人榜第一?” “世间最真挚的爱是红上白下?!”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白厄感觉……天塌了! 旁边的万敌砰!一声。 把手机捏碎了! 合理了!一切都合理了! 怪不得所有人都偷偷瞥自己屁股,怪不得万敌被人追着要签名!怪不得白厄拉着万敌时,那些家伙就不围上来反而换成了祝福! 这是在嗑cp啊! 而且…… “为什么我在下面!” 这个是白厄最不能理解的! 你说你造谣就造谣!怎么还把我给整下面去了?! 凭啥啊! 白厄眼角狂跳,突然觉得旁边的万敌也很危险是怎么回事? 但万敌已经凑到了自己身后。 见此一幕白厄嗖!的一声,以亚光速往旁边窜了一大截,并回头开口: “唉唉唉~万敌,你知道的,我也喜欢女生。” “……” “hks!” “你说话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万敌瞪眼。 白厄苦笑。 “这不是信息太多,需要消化一下。” 说罢,他将目光放在了这本书的作者名字上。 万敌凑近也是为了借手机看这个。 “蜗居紫蝶……” 第七十四章:天生迷路圣体 这个名字……眼熟! 很眼熟! 这个马甲的上一本书他们也看过,甚至现在还是榜一榜二。 以至于闲暇之余,他们也去找作者调侃过,并催促结局。 但谁能想到她这么实在,非但给了结局,还重新写了一本超进化版本的! “是遐蝶……” 两人气消了一半。 本来磨刀霍霍的架势也给收了回去。 讲真的,就算是没有上本书,只是这很有辨识度的名字,两人也能猜出是谁。 而就是因为猜出来了,他们才生气不起来,甚至有一种合理的错觉。 因为…… “遐蝶的话,就不奇怪了,毕竟她写过一本类似的。” 是遐蝶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但问题是两人虽然不怎么生气了,但憋屈是真憋屈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 明明感觉一个地方很痒,感受的到,够得到,就是抓不到一般。 难受的亚批! 那么这时候需要什么? 一个出气筒。 “真言狮口!” 两人再度把目光放在了眼前的狮子身上。 “你为什么一直张着嘴?!” “啊?” 真言狮口懵逼了,哑巴好悬没砸地上。 666!演都不演了是吧! 不过好在,两位都不是不讲理的人,虽然要找你撒气,但还是大发慈悲的决定走一下流程。 “你能不能扭转一下这些言论,或是拿一些别的消息把这个压下去。” 决定了,只要你敢说个“不”字,就拿你当出气筒。 “这……”闻听此言,真言狮口想骂人了。 “你想拿我撒气就直说?你要不要出去瞅一眼您现在是什么热度?” 压?拿什么压? 除非阿格莱雅和那刻夏原地结婚,不然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把您这两位压下去吗? “这个……恐怕不行……” “嗯!?”真言狮口说到一半,万敌便一瞪眼,作势便要发作。 好在此时。 “不过!” 求生欲极强的狮子急忙改口。 “其实您两位可能忽略了什么。” “遐蝶小姐上本书我也看过,和这本完全就不一样嘛,风格都不同。” “而且以遐蝶小姐的能力怎么会吃老本呢。除非,她听了某些人的教唆,因此才能写出如此神作…我是说,奇文。” “你想表达什么?”万敌收起预要抬起的手。 “我怀疑!一定有人在背后蛊惑了遐蝶小姐!” 还真别说,真言狮口这几句真给两人说动了。 对啊! 遐蝶为何能有如此旷世奇想。 功力进步如此之快的同时,这条不归路在他们不知道时一个哆嗦就窜出去了。 很显然,这背后有人给她支招啊! 还是个损人不利己的小人! 想到这里,两人瞬间觉得茫然的天空变得晴朗了,呼吸通畅连郁闷的心情都少了很多。 这冤大头,我是说,这目标不就来了! 好!去把给遐蝶带沟里的家伙揪出来,然后从奥赫玛一路给她肘击到悬锋城去! 想到就去做,两人对视一眼! “去找遐蝶。” 啪嗒!啪嗒!啪嗒! 伴随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注视着离去的两人真言狮口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终于把他们送走了。” “只是……” 想起他们临走时的态度,真言狮口便不由得开口。 “希望别牵连到我呀,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卖出的一点点情报。” …… 另一边,云石集市。 走着走着,凯文便来到了这里。 “……” “回去的方向是……” 他想先回阿格莱雅的制衣坊,也是泽欣如今的住处。 但……他好像走错地了。 奇怪,以前也没路痴的毛病啊,怎么今天还不认路了。 一定是这副身体的原因。 没导航不认路,那是刻在泽欣dna里面的设定。 “嗯……” “上好的面粉。” 脚步放缓,凯文的身影在一家百货店前停了下来。 里面有很多东西,而他的目光,则是放在了眼前的面粉之上。 “面一般,不!是不及格!” 耳边响起泽欣当时的评价,凯文觉得那一定是面的问题,不是自己手法的问题。 “如果是用这种面……” 想到了上次去拉面时,家里的食物并不多,而且还缺少很多食材,老祖便想买些回去。 还记得那丫头说的吗? “打完,然后回去嗦面。” 既然已经约定好了,如果等她醒来连一碗面都没有,岂不是很可怜。 承诺这种东西,总是要实现的。 哪怕仅仅只是因为对方足够信任且依赖你,这份承诺也不应以遗憾落幕。 但话虽如此…… 再一摸兜。 好吧,比他口中蹦出的字还干净。 或许我们的老祖终于明白,钱这个东西不会因为你的谜语而自动钻进你的口袋。 无奈,他只能放弃继续向前。 路过菜摊时也不免内心开口。 “这些青菜用热水烫一下,辣椒切碎搭配调料淋上热油,再将面条过一遍水……” 一套完整的面条制作工艺就在脑中逐渐完成了。 但还是那个问题…… 没钱。 其实也不是没钱,阿格莱雅是有给泽欣预支工资的,加上大地兽饲养赚的钱,泽欣其实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点存款的。 但为了避免和尼卡多利拼命时意外丢失,泽欣将钱全部放在了自己的小金库里面。 而小金库在她的房间内。 所以只要能回到家,这钱就不是问题。 可…… “这里……是不是来过?” 看着眼前熟悉的百货店,凯文沉默。 凯文思索。 凯文点头。 “果然,又迷路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虽然他的表现也过于冷静和理所当然。但就那么几条路直走都能出去还是迷路,也的确让人有些绷不住 “换一个方向吧,记得家在那里。” 换了一个方向,这一次,他走的很慢。 身后的金色飞虫紧随而至,这些凯文都知道。 他甚至知道元老院其中一位跟踪自己时不小心踩坏了几个鸡蛋,但因为出门没带钱,而且碍于伪装不能暴露,此时正在被老板娘拽着抡大嘴巴子。 当然,也有凯文不知道的。 比如在他走远,且成功离开集市后,金发丽人的身影却在他驻足过的摊位停下了。 “阿格莱雅大人,这还是第一次见您来到这里呢。” “第一次吗?”无神的目光扫视四周,金线的触动在这里显得尤为频繁,那是热闹的象征。 她其实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这里的喧嚣,但上一次来到这里,已经是多久之前了呢? 很久很久了吧……久到,这一代的人们甚至从未见过。 “您是,要买点什么吗?” “嗯。”优雅的丽人看向那袋子上好的白面。 “帮我拿一些吧,辛苦了。” …… 几分钟后,金色的丝线缠绕着一袋子面粉,以及许多食物滞停在丽人四周。 走出云石集市,看着这些大大小小的东西,阿格莱雅到是不免感叹。 “这种感觉,倒是许久未有了。” 她甚至有想过要不要把金丝收回,然后用双手和肩膀把这些扛回去。 毕竟带着一袋子面粉回家,肯定是要弄的满身白面才算不枉走这一趟。 不过她倒也不是太过注重这方面的事情,能方便自然不会找罪受。 更别说她身上这身精心设计的衣物可经不起她这么乱来。 “呵,还真是神奇。” “先前听到有人汇报我还不敢想,没想到堂堂半神,优雅的金织阿格莱雅,竟然也会沾染这些凡俗之物。” 缓慢的脚步带来的是一个略带挑衅与讽刺的冷声。 阿格莱雅没有回头,这个让她感到厌恶的声音哪怕带有阴阳之意,也无法掩盖言语之间的那份恶臭。 “难道久居的高位已经让您忘记了这是平凡的生活了吗?凯妮斯阁下。” 没有回头。 不过这番话明显是嘲讽身后之人言语中,那对常人生活的嗤之以鼻。 买菜怎么了? 搬东西怎么? 这难道就不是生活了吗? 当然,阿格莱雅的情绪表达不会那么明显。 她对元老院的态度永远只有你一个。 那便是…… 不加掩饰的蔑视。 第七十五章:再怎么温柔的猫咪也不会亲近所 “收起你的傲慢吧,半神。” “不要说的好像你很了解人一样,看看现在的你,还有一点人的样子吗?” 没有生气,也并未因阿格莱雅的话而受到影响,再怎么说也是活了好几世的元老,哪怕心性不如眼前的阿格莱雅,也不至于被这么简单的话激怒。 “希望你记住,黄金裔对奥赫玛的掌握是暂时的,是我们将权力让给了你们。” “那么你也应该明白,我们有资格评价这份权力的转让带来了什么,在你带领下的奥赫玛,又是否符合民众的期望。” “还是一如既往的尽职尽责呢,凯妮斯阁下。”随手用金丝吊起一旁的瓜果蔬菜,阿格莱雅终于回过了头,看向眼前这位元老。 不过相对于夸赞,明显这番话暗藏的讽刺意味会更多一些。 “你也一样,始终如一的傲慢。” 双手叉腰,面对这份毫无遮掩的讽刺凯妮斯语气转冷。 阿格莱雅好似时刻都在告诉他们,你们权力的转让并非出自自我意愿的施舍,而是无能为力的妥协。 就算我现在放权,你们也拿不回去。 这几乎是刺破了元老院那层最虚伪的面纱。 对外,她们一直以一种“为了奥赫玛的未来,我们甘愿放权给黄金裔并担任检察官职责”的态度示人。 试图将双方本就不对等的力量强行拉扯到平行线。 但其实他们自己很清楚,那层被点缀如尼卡多利荣耀般坚韧的面纱下,是他们对黄金裔的憎恨与无能狂怒。 如果双方真的处在一种势均力敌的平衡线上,那么元老院根本不会作势黄金裔掌权。 事实上她们所谓的监察,以及势均力敌的对峙,其实都只是在消耗对方“不愿奥赫玛再起风波”的耐心罢了。 “尽情的嘲讽吧,半神,无论你用何等傲慢的目光看待我们,我们也比你更能代表人。” “还是说……你不会真以为学着普通人那样上街买买菜,就能遮掩你那几近熄灭的人性吧?” 凯妮斯想反讽回去。 “我想,塔兰顿的律法从未有过黄金裔不能去云石集市采购这一条,还是说,这只是元老院的态度。” 但阿格莱雅不急不缓,平静的眸子始终涣散,这甚至让眼前的凯妮斯无法知晓她是否有了情绪上的波动。 “我知道我说不过你。”见好就收,趁着现在阿格莱雅心情不错,凯妮斯在简单讽刺了几句后便打算离开。 不过在那之前…… “至少有一点你从未反驳过我,你的人性已所剩无几。” “看来,你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转身,她不打算继续和阿格莱雅较劲。 但在即将离开时,她却又停下脚步侧头。 “对了,你应该知道吧,元老院正在试图接触你养的那只猫。” “我还以为你们会将这种无意义的小动作进行到最后。”阿格莱雅自然知道。 她没说,也只是想看一眼这些家伙能掩耳盗铃到什么时候。 “我们还没傻到在一位手眼通天的半神面前做无用的伪装。”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你的高贵会将所有人推到你的对立面。” “她不会想回到你的身边的。” “……” “怎能了?”短暂的沉默,让凯妮斯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她转过身,语气变得轻佻。 “虽然你的眼睛依然涣散,表情依然平静,但我刚才可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冷意呢。” “阿格莱雅,你在紧张吗?” “我只是在想,如今元老这副牙尖嘴利的样子,是不是来自于贵院见证了悬锋城与奥赫玛的和平导致的?”毫无疑问,凯妮斯本来是打算拿曾经猫猫出走这件事噎阿格莱雅一下的。 但结果却与预想中相差甚远。 阿格莱雅非但没受到影响,反倒提起了最近元老院谋划已久的民族仇恨,却因一本小说而功亏一篑这件事。 不得不说,这有在别人伤口撒盐,坟头蹦迪那意思了。 本来还挺冷静的凯妮斯瞬间皱眉,抱起的双臂放下,拳头也在险些压制不住的情绪中逐渐被握的咔咔响。 “果然是你!” 咬牙,纵使她已在极力克制那份愤怒,但凯妮斯喉咙之内压抑的情绪依然蠢蠢欲动。 “我说那是意外,你相信吗?” 相对于前者,美丽的金发女士双手抱胸,玩味的表情之上,是那被指责毫无人性的双目。 但不知为何,凯妮斯明显在其中看到了挑衅。 这让本就异常愤怒的她险些没忍住,直接动手刺杀。 但或许是因心中的那份畏惧,又或是明白动手死的人只会是自己,她克制住了。 她不能动手,阿格莱雅之所以没有清洗元老院,原因其实有很多。 这其中不只是有元老院在奥赫玛还有威望,也有阿格莱雅没有动手的理由。 如果自己今天冲动了,等于坐实了元老院在挑拨奥赫玛与悬锋城族人之间的不和,届时,阿格莱雅也就有理由去制裁元老院了。 “无用的小把戏。”平复内心,她的嘴角也勾起一丝冷笑。 “你那卑劣的手段让人不耻,但你不会真以为只靠一本小说,一次言语的挑衅,就能击败我们吧?” “可笑,在你费尽心思想着怎么对付我们时,何不先看看你自己。” “仔细想想吧,一位因你而离开的半神,会接受现在这个早已没了人性的你?” “如果你坚信,不妨让我们来期待一下,看看最后那只猫会站在谁身边。” “骄傲的半神。” “……” 没有回应,阿格莱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但却也没有给予任何凯妮斯想要的回答。 “走着瞧!” 知道想在嘴上功夫占阿格莱雅的便宜是不可能的,这位放下狠话的元老便打算转身离开。 “是什么让你们觉得,我会费尽心思去对付你们呢?” 可在她的脚步迈开之时,身后却又响起了阿格莱雅那似笑非笑…傲慢又蔑视的话语。 “提醒你一下吧,再怎么温顺的猫咪也不会亲近所有人,她们生气时往往没那么温柔。” “所以……你们应该庆幸你们始终都在做无用功。” “至少,这不会让你们情况变得更糟糕。” 这是一句威胁吗? 也许吧,至少在凯妮斯耳中是这样的。 “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们的话,那我也提醒你一句。” “无论多么凶残的猫,哪怕是猛虎,也是可以被驯服的。” “区别只在于方法。” 凯妮斯离开了。 虽然嘴上说的很嚣张,但明显她的情绪有所变化。 本来应该是已经着手打算去拉拢某只猫了,但现在……或许她们要重新去斟酌一下这件事才好。 至于阿格莱雅。 她被影响了吗? 当然没有,虽然凯妮斯句句扎心,尤其是最后那几句,就差把“你家猫不喜欢你”“你家猫是因为讨厌你才离家出走的”“你家猫现在也不会喜欢你”“我即将拐走你家猫然后牛了你”之类的话写脸上了。 但纵使如此,阿格莱雅依然不为所动。 因为她一向把元老院的话当放屁。 原因也很简单,她讨厌元老院,很单纯很纯粹的讨厌,这其中不夹杂丝毫别的感情。 元老院在她眼中就是一坨恶臭的东西。 也许她们说的对,自己的人性在渐行渐远。 但无论人性有多么淡漠,有三件事是亘古不变的。 公平,且平等的蔑视“元老院”。 执着,且如一的与“那刻夏”做对。 贪婪,又嚣张的rua猫。 至于凯妮斯说的那些她是否会担心。 答案,不是已经呼之欲出了吗? 再怎么温柔的猫也不会亲近所有人,她生气了…… 可是很恐怖的。 第七十六章:食材加一 “……” “又迷路了。” 看着眼前的大地兽园区,凯文目光不变。 他在想,自己为什么走着走着来到了这里? 这里不是家的反方向吗? 看来,有必要找人问一下路了。 可是…… 瞅一眼四周。 这里除了大地兽,就是大地兽。 总不能找大地兽问路了吧? “吼……” 抬头,他和一头俯下身的大地兽对视了。 眼前这只较胖的存在或许是认出了这位曾经的一日饲养员,对视的目光明显展露出些许欣喜。 在赛博魅魔成就加持下,友善且欢快的对他叫了一声。 好像是在欢迎。 当然,诚意也自然不能少。 用脑袋将一个红土块顶了过来。 “吼……” 那意思是: “请你吃。” “……” 看着停在脚边的“美食”,凯文觉得这翁法罗斯可以,连大地兽都这么友善热情。 但他或许也忽略了,赛博魅魔这个成就的强大,让她在与任何人相处时都会莫名的吸引对方,引起对方的好感。 当然,来古士除外,他直接炸了。 这么说来,完成任务的奖励好像还没领。 击败纷争泰坦后,任务也完成了。 但这个任务需要领取,凯文一直没领。 原因也很简单,泽欣昏迷,领了也没什么用。 他对这个成就也没兴趣,毕竟太虚剑气对他而言也不算是什么新奇东西。 所以就那么挂着了。 捡起地上红土,若换成泽欣,应该会无奈叹气,然后友善的将红土还回去。 但凯文想到那丫头对这东西好像有一种莫敏的执着,不然当初为什么要吃一口? 她一定有别的想法,只是因为太难吃才不得不拒绝。 那么如果可以把这东西做的很好吃,那丫头会不会很开心? 开心自己终于可以快快乐乐的和大地兽抢食了? “……” “碾碎加入面汤之中如何……?” 老祖脑子里面开始重新合成菜谱。 最后经过一阵头脑风暴后,他…… 把土块揣兜里了。 食材+1 是的,老祖终于获得了做面的第一道食材。 大地兽的……红土块。 虽然有点不靠谱,但至少有收获不是。 再接再厉,只要努力,他就一定能东拼西凑出一碗面来。 不过问题又来了! 怎么回家? 这副身躯的迷路能力凯文是见识了,那真是啥路都能迷!直走都能转一圈。 现在凯文总算知道为什么泽欣当时要让巴特鲁斯指路了,在这迷路堪比规则的情况,没人指路那真是寸步难行。 不过说到巴特鲁斯,这这家伙跑哪去了? 记得在昏光庭院时还在,脑袋上顶着个水果篮(遐蝶买的)。 来的时候满满一篮子,走的时候就剩一颗葡萄了。 按道理来说,贼灵是不需要吃饭的。 所以,这家伙肯定是偷东西顺手了! “嗯?” 或许是巧合吧,又或许是天意。 在路过一个巷子时,巷口位置传来了一丝丝响动。 别误会,其实是没动静的,那更像是一种感觉。 以凯文敏锐的感官自然是察觉到了,并毫不犹豫来到犄角旮旯的一面墙前。 咚咚! 敲一敲。 “……” 没动静。 凯文沉默三秒…… 他在斟酌称呼,想想泽欣是怎么称呼…… “大瓣蒜。” “诶啊啊~!”迎面响起一个慌张的声音。 几个呼吸后,紫色盗洞出现,巴特鲁斯从里面钻了出来。 “诶哈哈哈哈哈~” “赛飞儿大姐头,您已经醒了吗?” “不愧是我老大!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竟然恢复这么快!我好崇拜你!” “……” “……” “额……”本以为自己如此真诚的话语能让对方感动,没想到面前之人双手抱胸,撑起胸前伟大的同时目光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头顶。 “那个……赛飞儿大姐头,你别不说话啊,这么看着我让我感觉心里毛毛的……” 说着,它也顺着凯文视线看去。 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脑袋上长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伸手拿下来了。 “蘑菇!” 躺在它手中的,赫然是一个香菇。 “太可恶了!区区香菇!竟然敢趴在你伟大的巴特鲁斯大爷头上!” “你不知道这是赛飞儿大姐头的专属位置吗!” 很生气!气急败坏的灵便想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菇扔地上踩几脚。 但…… “给我。” 简单的两个字,不卑不亢,却让巴特鲁斯一愣。 抬头,便看到一只白嫩的手掌伸到了自己面前。 顺着往上看去,略过一对伟岸的双峰,最终定格在姣好面容之上,那一抹不卑不亢的视线之内。 “不要啊~我今天还没怎么开张……” “赛飞儿大姐头~” “赛飞儿大姐头~?” “赛飞儿大姐头~~~!” 巴特鲁斯有些委屈,抱着猫猫修长的大腿便开始装可怜。 它本以为眼前之人会怜悯自己,哪怕做做样子也好啊。 但…… “……”(无感情) 面前之人冷到让巴特鲁斯大爷炽热的心感到心寒。 “大姐头你今天……还真节省啊。” “我是指说话。” 无奈开口吐槽了一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大姐头今天怪怪的,还变得很难应付。 但果然想萌混过关是不可能了,巴特鲁斯只能是在身旁的盗洞内一掏。 蒋蒋! 掏出一个老式尿壶塞到了凯文手中。 “悬锋城的祭品,我可是费了老大劲才弄到手的!” “……” 这个尿壶……眼熟! 很眼熟! 怎么说呢…这就是泽欣刚来悬锋城时!经白厄手验证的假货吗! 啪! 凯文顺手就撇地上了。 “唉唉~!” 见此一幕,巴特鲁斯心疼坏了!伸出手表示。 “大姐头,不要你别霍霍啊。” 但回应它的,依然是凯文伸过去的手。 “这个不行的话……” 无奈,紫皮大蒜只能又往里面一掏。 蒋蒋! 掏出一个痒痒挠递到了凯文手中。 “黄金战争时期雅努斯祭祀使用的法杖!据说里面蕴含着岁月泰坦的奇迹……” “啊~!” 话没说完,痒痒挠就从眼前飞了过去。 巴特鲁斯见状一个飞扑! “我的古董!” 啪叽! 接住是接住了,但……也一脑袋撞墙了。 “这个也不喜欢吗?” 回头,明显颓了一分的紫皮大蒜无奈,又往里面一掏。 把泽欣的岁月之镜给掏出来了! “……” “诶啊啊~掏错了!” 手一哆嗦,巴特鲁斯又给塞了回去。 当然,这期间也不忘了偷偷瞄一眼凯文的表情。 发现这位依然稳如老狗后,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老祖看到了吗? 当然看到了。 那他为什么没有作为? 因为没必要。 那东西和翻飞之币一样,都是有着唯一性的。 无法夺取,但可以赠予。 所以只要泽欣想,随时都可以把这东西弄回来。 既然如此,凯文也懒得去掺和一下。 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学就会。 等这家伙想处理赃款时发现东西没了,表情肯定会比现在更好看。 第七十七章:(标题已被巴特鲁斯生吞) “拿走吧~拿走!” “把这个邪恶的东西拿走吧!” 虽然说岁月之镜保住了,但凯文的手还伸着。 这说明巴特鲁斯必须交出点什么。 无奈,最终它只能是忍痛割爱,如同一个被欺凌的孩童般,将一本书放在了凯文手中。 那本…… 《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 所以,原来这家伙刚才是躲在这里看书吗? 也对,这东西的确是应该躲起来偷偷看,不能见光。 但问题是……你这副又爱又恨的表情是认真的吗? 这还真不是凯文过度解读,实在是巴特鲁斯看着那本书,一副爱而不得,想要又不能的意思。 那拧巴的呀,脸都快缩成一个点了。 “玩物丧志!真是玩物丧志!” “本来巴特鲁斯大爷今天可以满载而归,却只因手欠偷了这么一个东西。” “还因好奇欠看了一眼,然后……” 鼓起的身子一颓,巴特鲁斯叹气。 “浪费了本大爷半天时间,什么都没摸到,还被你抓住洗劫一空~!” “呜呜呜~!” 它哭了,虽然很假,虽然一点眼泪没有,但有一个是真的。 那就是这家伙因为看小说,竟然忘了去摸东西,导致它今天一天都没什么收获。 所以对巴特鲁斯而言,这还真算是玩物丧志了。 那既然它都这么说了…… 还记得前面所言吗? 结局总会到来,不急于这一时。 你看,这后续不就来了! 想着,凯文把书收了起来,然后又把手送了过去。 “还来!” 见再度伸到眼前的手,巴特鲁斯一瞪眼。 “我都已经把今天的收获掏空了!做人……做猫留一线!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但是…… 没动静。 人没回答,手也没收回去。 这让本打算大哭一场的蒜头王八当即没了兴致,一捂脸。 “你真是个贪婪的女人~!” “我恨你~!” 嘴里含着“我恨你”,但手上却很老实。老老实实的再度将手送进盗洞掏了掏,然后拿出一根…… 大葱? “额……抱歉拿错了。” 这些应该是它顺东西时不小心掉进来的,现在拿出来也怪尴尬的。 毕竟伟大的贼灵巴特鲁斯用它那神乎其神的技巧与诡计,成功在买菜大妈那里偷到了大葱和香菇…… 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顶多和那位被老板娘拽住甩大嘴巴子的元老院成员比,还能有点优越感。 但也仅限于此了。 它顺手打算给这些东西扔了,毕竟看着就闹心。 但迎面之人却点头。 “就这个。” 伸手将大葱拿在手中,并顺带还将另一只手的香菇也拿了过来,小心放入后腰位置,斗篷下的包裹之中。 “……” 蒜蒜愣住了,胖胖一个蹲在原地脑袋上库库往外冒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他在做什么?” “所以……您其实一直都只是想要我手中的……菜?” 它的声音之中带着难以置信。 它觉得这种事情很不真实,但眼前之人甚至都没看它一眼,收紧包裹的同时礼貌的点了点头。 “嗯。” “……” “那你不早说?!” 巴特鲁斯急眼了,身子膨胀一圈脑袋上库库往外冒白烟。 跟个不倒翁一般一边晃,一边愤怒开口! “明明长着一张嘴,明明多说几个字的事情!你就不能积极点吗——15(29`^0729)16?! “……” 能吗? 能。 老祖说了吗? 没有。 众所周知,老祖其实是不怎么在意其他人能不能听懂自己说话的,反正能达成目的不就不可以了, 虽然过程有曲折,但不管如何,结果是好的。 食材+2 “所以大姐头,你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做面。” “面?”巴特鲁斯晃了晃。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理由。” “不过仅仅只是这点,不够吧?” “嗯。”老祖秉持着惜字如金的一面,点头。 是不够。 而且还缺少一类关键的食材。 所谓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凯文开始琢磨: “如果蹦有一些蒜的话……” “……” 他瞅了一眼面前的巴特鲁斯。 巴特鲁斯:“……” 胖胖的灵身子一激灵,往后退了一步。 “诶嘿嘿……大姐头你应该没有在想类似“把我剥开里面会不会有上好紫皮大瓣蒜呢?”……这种事情吧?” “……” 凯文没说话,但说实在的他真闪过了这个念头。 毕竟泽欣大瓣蒜大瓣蒜叫了那么久,真到了用到大瓣蒜时,你不得出个力? “不行!大姐头我已经提供了香菇和大葱,你不能再惦记我呀~!” 明显感受到那好似是在审视某种食材的眼神,巴特鲁斯将自己缩成了一个球又往后退了退。 并不免感慨,前面被自己嫌弃的大葱和香菇,这时候好像能救命啊。 当然,以上均来自贼灵的整活,它知道眼前的猫猫不会做什么。 凯文也的确不会,先不说这种事情就不可能,就算巴特鲁斯那圆圆的肚子中真的装满了上好的大蒜,他也没兴趣。 可即使如此,巴特鲁斯的担忧也有几分真在其中。 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万一哪天这只猫饿疯了,真把自己当大蒜咬上一口它也受不了啊。 “不过……真的感觉大姐头越来越奇怪了。” 注视着远去的背影,巴特鲁斯有些难绷。 不过还好,这一次它的损失其实并不大,除去一些无关紧要的食材外,也就是那个让自己玩物丧志的小说了。 这些其中一种是无用之物,另一个是让自己堕落的毒瘤!没了就没了!它也不心疼。 “现在!巴特鲁斯重生了,定要将失去的全部偷回来!” …… 几分钟后啊。 奥赫玛以无人的巷子内,缩在角落里面的紫皮大蒜画风逐渐黑白。 “后面是什么?” “结局怎么样了?” “王子和救世主最后有没有有情人终成眷属?” 宛若一个风中的晴天娃娃那般,巴特鲁斯肥胖的身躯一摆一摆的,好似失去了所有的热情与期待。 如一位行将就木的老者,口中不断嘟囔着什么。 事实证明,真香定律在哪都一样,不只是人,贼灵也会。 此时的巴特鲁斯就好似是某些舒畅过后进入贤者模式的君子,一时冲动删除了某些神奇的链接,然后第二天疯狂寻网的人一般。 你说他冲动吗? 的确很冲动。 刚开始没感觉,但随着时间,后劲越来越大。 从最初有意无意的琢磨,到开始不自觉推算后面的剧情,甚至最后幻想了好几个版本的结局。 什么好的坏的,刀的甜的,抽象的俗套的,又或是冥界大团圆的。 总之,那叫一个抓心挠肝啊! 那叫一个渴望啊。 但书已经送出去了有什么办法?没办法! 看不了了啊! “除非……” 瞅见大路上,正好有一人抱着书路过。 然后…… 戳戳! 感觉有人戳自己,正为自己抢到书而开心的男人下意识回头。 “诶?没人?” 怀中一空。 “我书呢?!” 低头瞅一眼。 “我钱包……” 抬手一摸。 “老天啊!假发也没了!” …… 此时,另一边。 “我出两倍!!” “四倍!” “五倍!” “一口价,八倍!” 此时,手中拿着书的凯文已经被许多人问过价格了。 想高价买下来。 按道理来说,现在缺钱的他应该果断出手。 但就在他打算将这本书以八倍的价格卖给那位最狂热的女孩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小泽,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 是那个红头发的小姑娘,这个是…… “缇……” ““我们”是缇安。”双手叉腰,这个三小只中童趣味道最足的小只,此时面带微笑,却也稍有埋怨的开口。 “虽然缇安是我们中唯一没怎么和小小泽接触过的,但认不出阿姐也太让人失望了。” “……” 如果是泽欣,此时应该已经道歉了。 但这是凯文。 事实上凯文其实那两个也不一定能分得清,毕竟她压根没怎么在意过。 而且他觉得眼前之人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看那表情就是打算以阿姐的身份教训猫猫。 “……” 简单思考了一下,是自己不擅长应对的类型,所以…… “嗯。” 一秒没停留,留下一个敷衍的“嗯”,转身,凯文就要风紧扯呼。 “喂!” 这让正打算降落的缇安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但她还是小跑几步,一下就挡在了凯文眼前。 “小小泽!你等一下,我们……” “诶?” 看样子,她是打算说什么。 但话还未说完,便看到了凯文手中拿着的书。 走进一步仔细瞅一眼…… 随后恍然! “是我们被贼灵偷走的书!” 第七十八章:初遇缇安 “…” 凯文拿起书看了一眼,发现果然,在书的左下角位置有一个贴纸,是缇宝小翅膀的贴纸。 那就没错了,这书是巴特鲁斯从缇宝她们那里摸过来的。 竟然连小孩子的东西都不放过!差评! 不过…… 小孩子看这种东西真的可以吗? “哼哼哼,小小泽,我们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小孩子”这一层意思。” 也不知她是怎么从凯文那三无的目光之中看出这层意思的,总之,缇安飞起,仰起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继续开口: “小小泽是不是忘了,我们可是你的阿姐,不是小孩子。” “……”这一点,凯文自然明白。 泽欣很尊重眼前这三位,确实也没把她们当成过小孩子。 而且她们对泽欣的好感度都非常高,哪怕是目前和泽欣没见过几面的缇安,对泽欣的好感度也是和另外两位一样。 如此,凯文才会说这是自己不擅长应对的类型。 泽欣的阿姐,孩子脾气和样貌,却又是前辈。 关键还那么可爱,那么萌。 你要凯文要怎么办?他除了扳着个脸外还能做什么?总不能欺负小孩子吧? 真那样先不说其他人,泽欣肯定会哭给你看的。 要知道泽欣和帕朵不同的是,帕朵一颗宝石能哄好,这丫头是真会抱着你大腿哭一天啊。 没有犹豫,老祖将书递给缇宝。 “还给你。” “……” 或许是因为此时的泽欣给她的感觉,和其她两位与之接触时有很大不同,缇安有些奇怪的接过书,抱在怀中。 不过她没有看,而是歪着脑袋与眼前这双冷冽的眸子对视。 “小小泽还真是和印象中不一样呢。” “这并不值得在意。” “当然值得。”但缇安却很严肃的摇头。 “缇宝缇安提宁,只有缇安没有和小小泽接触过。” “虽然这不影响什么,但果然亲眼所见就是不一样嘛。” 相对于另外两位,眼前这位很显然算是……初遇? 毕竟前面一直没机会好好聊一聊。 “走吧。” 缇安转过身。 “找一个地方,我们可是有个很多问题想问你呢。” “…” 一如既往的,老祖贯彻着沉默是金的原则。 但既然对方都邀请了,自己不去好像也不好,至少如果是泽欣的话,是一定不会拒绝的。 当然,更有可能是因为他迷路了,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走。 …… “哈哈哈哈哈……” 几分钟后,屋顶。 “没想到小小敌和小小白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坐在房屋边缘的缇安踢着小脚,抱着书一边看,一边时不时发出笑声。 不过她是爽了,另外两位同心同感的小只可就惨了。 毕竟她的感觉,基本上就同等于那两位的感觉。 当然,这些站在一旁的凯文是不怎么在意的。 他只是在想。 “可爱……?” “这剧情是可以用可爱来评价的吗?” 只能说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所以不同心智的看到也会有不同的见解吗? 想到这里,其实凯文也想着要不要凑上去。 但最终还是决定算了,就如她先前所说那般,结局总会到来,不急于这一时。 “小小泽。” 此时,缇安已经将书合了起来,放在一旁。 转而看向始终如一块冰般的猫猫。 “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们想问什么吗?” “……” “看来是不好奇。”孩子的适应能力就是好,短短一会既然已经习惯了凯文的沉默式发言。 但…… “我们只是好奇,当时你为什么要阻止天谴之锋的攻击?” “你其实不必冒险做到那一步的,我们可以为你分担……” “她说…那样,可以让你的生命得以延长。” 但没等缇安说完,凯文便已经平淡开口。 当时泽欣其实说了不少,但凯文总结下来就一句话。 挡住了,你就可以活的更久。 [来自缇宝的情绪值+1000] “是因为……我们吗?” 一手抚在胸前,缇安深吸一口气。 倒是神奇,这位明明三人之中最像孩子的存在,此时竟展现了难得沉稳的一面。 那响起的一千情绪值,也预示着她内心的震动。 事实上缇安她们其实想过,泽欣为什么要冒着弄伤自己的代价去撼动天谴之锋。 是对她们的不信任?还是对自己的过度自信。 不,都不是。 从始至终,她都很信任她的阿姐,也从未高看过自己。 她只是想让这行将就木的生命得以延长一段时间罢了。 仅此而已。 “许久未见的飞儿……还是和以前一样细心呢。” 并未去细究,凯文也并未在意这里缇安用的称呼是飞儿。 他只见眼前女孩将书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然后扇动翅膀飞到空中。 “听说你从昏光庭院偷跑出来,还欺负了小风堇的小伊卡,我们都担心坏了。” “现在看来,小小泽的状态很好嘛。” 好的,看来是风堇告状告到了阿姐那里。 缇安原本应该是为了带自己回去的,这个问题,应该也是缇安临时的一时兴起。 至于这背后的原因。 或许是因孩子气最多的她,也是最沉不住气的。 她想证实什么。 又想知道什么。 可能是怀疑赛飞儿是不是赛飞儿。 也可能只是想知道回来的赛飞儿,还会如曾经那般亲近她们吗? 当然也可能都不是,这只是一次孩子临时起意的,小好奇。 无所谓了,因为缇安或许已经有了答案。 眼前的小小泽,本来就很奇怪不是吗? 不爱说话,眼神很冷,拒人千里之外还喜欢说一些听不懂的事情。 但…… 至少她从未否定过她们任何人。 这样……就足够了。 “问题问完了,我们去玩吧。” “不过小小泽也真是的,干嘛学着我们用那么奇怪的自称。” 缇安说的,应该是刚才凯文口中的“她”。 这个自称的确很奇怪。 但缇安没有多想,带着猫猫火急火燎来到集市。 “好大的苹果。” 在这里,她充分展现了身为孩子的一面。 “小泽,你看这个。” 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缇安双眼放光,将其聚到凯文眼前。 “……” “底下有青,没有熟透,或许会很酸。” 平淡的声音让缇安下意识低头看去。 果然,发现苹果底部有青涩的地方,很显然是没熟透。 “我试试。” 但孩子的好奇心是挡不住的。 明知道可能没熟透,但我就是要品尝一下。 嗷呜~! 这一口下去咬了一小半,含在口中咀嚼了一番,然后…… “唔~!” 脖子一缩,身子一绷,闭上眼睛的小缇安便打了个哆嗦。 “果然好酸啊~” 此时另外两小只:“???” “……” 孩子的想法,他无法理解。 不过,确实挺可爱的。 当然,凯文不在意这些,他在想,这孩子玩够了能不能送自己回家…… 是的,他现在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眼前的缇安身上。 “呐。” 或许是因走神的原因吧,那边,缇安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店铺前,拿着一个梨递给自己。 “她们都说这种梨要冰冻的才好吃。” 说着,女孩扬了扬头,一脸期待。 “小小泽,听说你会凭空变出冰块,能不能……” 无需多言,凯文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把自己当成移动大冰箱了啊。 第七十九章:此番行为,和抄家有什么区别? “给。” “谢谢。” 开心从凯文手中接过变得冰冰凉凉的梨,缇安笑着点头,然后迫不及待的放入口中。 康次! 当! “……” “唔……我的牙……” 梨,纹丝不动。 牙……可能有点逝世的意思。 估计这一幕要是被人看到,应该可以缓解白厄与万敌的压力。 震惊,半神竟险些被青梨单杀。 “为什么这么硬啊。” 拿起青梨在旁边敲了敲。 卡! 地砖碎了。 梨……坚韧不拔! 缇安不可思议回头,刚才凯文只是拿在手中点了一下而已,没想到梨就成炮弹了? “或许,需要用水解冻。” “那你怎么不早说……”扶额,有些欲哭无泪的缇安第一次产生了浓烈的吐槽之意。 真的很想揪着她耳朵问一句。 “有问题应该提前通知,而不是等人都掉沟里后再事后补刀呀~!” 但凯文对此的解释就一个。 “无碍。” 这意思是啥给你们翻译一下。 再怎么糟糕也只是掉一颗牙而已,所以我就懒得说了。 而且就算缇安事后找阿格莱雅告状,那时候估计泽欣已经醒了,去考虑要怎么应付这些的也不是他,他较真干什么? 总之就一个意思,这都是泽欣做的,关我凯文什么事? …… “那边好热闹。” 二人离开集市,远远便看到路边多了一个高台,上面站着一些人。 下面还围着许多人。 这热闹的场面自然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嗯……” 可靠近后,想看一眼发生了什么的缇安遇到了些许问题。 因为长的太矮,看不到。 踮起脚也看不到。 没办法,她索性飞到了凯文身后高一个头的位置。将某只猫的脑袋当成了支撑点,如一个帽子般趴在她双耳之间撑着脑袋往前瞅。 “好像……有人在说坏话。” “……” 其实凯文很想问,你真的一定要撑在我的头上吗? 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是好感度九十多,做出这种举动也不意外。 “各位!各位!听我说!” “这是一场骗局!赤裸裸的阴谋!” 此时,站在高台上的奥赫玛人高举手臂,义正言辞还带有恶意的引导之意。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这是病毒!是瓦解我们奥赫玛的毒瘤!” 拿起桌上的一本书,此人便开始激情演讲。 “这本书,不仅有背人伦,宣扬扭曲的感情,还美化那些蛮夷!” “悬锋城是什么地方?那是疯子的天堂。” “悬锋民是什么人?那就是一群披着狼皮的疯子!暴力狂!” “他们假意入驻奥赫玛,本就有所图谋。但在元老院,以及凯妮斯阁下的努力下,才让她们老老实实,收起了那份野心。” “但如今,我等竟在此看到了这样的故事!许多同胞以被其影响,竟然开始追捧那位蛮夷之王。” “这是何等可悲!” 越说越激动,此人甚至最后开始声泪俱下。 “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大家要看清楚那些悬锋人的真面目,不要被蒙蔽了心智!” 他在上面讲,下面的人却窃窃私语。 “他好勇,竟然敢在光天化日搞这种事情。” “是啊,这又不是悬锋民刚入驻的时候,那时候还有许多人反对,现在明摆着搞这种宣扬不和谐的言论,肯定会被抓吧。” “王储大人怎么了?前段时间不是才刚为奥赫玛夺取一颗火种,怎么就成蛮夷了?” “不是我说,你们还是不是奥赫玛人?怎么向着外人说话?” “就是,夺取火种怎么了?再创世是不是真的都还未证实,逐火之旅能不能走到最后还不一定,你们激动什么?” “哎我去!你们这些反对派的要疯了是吧?再怎么说人家也在为奥赫玛浴血奋战,总比你们在这上嘴唇砰下嘴唇放屁强吧?” “就是,更何况和一本小说较劲,你们也真是可以。” “那也比你们这些被小说荼毒的傻子强,一个变态的故事碰到一群没脑子的追随者,还真以为自己能翻了天?” 有反对的,也有认同的。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现象,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凯文和缇安。 他们对这种立场的纠纷毫无兴趣,说白了在双方都觉得自己对的情况下,争执是最无用的努力。 与其如此,不如关注一些更实在的东西。 “上面那个不是元老院的人。” 只是一眼,缇安便认定元老院没这号人。 而相对于缇安的直白,双手抱胸的某人便要沉稳许多。 “在金丝悬至于喉结之时,哪怕再怎么失智的庸人也会谨慎发言。” “她们不会那么愚蠢。” “……” 缇安嘴角抽了抽,看向身下之人不免感慨: “感觉小小泽说话突然变得好……难懂。” 人话:谜语。 “你我都明白,这是元老院安排的。”他自然听懂了缇安话中的意思。 但相对于这声吐槽,很显然眼前的节奏比较麻烦。 这些人肯定不是元老院的,因为元老院再傻也不至于亲自下场去煽动对立。 所以这些人只可能是元老院安排的,为的便是将这段时间紫蝶大作造成的影响压下去, 不仅是台上演讲之人,台下也一定会有人在鼓动舆论,不然节奏不会起的这么快。 这是元老院的反击,因为民众对元老院的支持其中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对悬锋城的敌意。 简单来说悬锋民入驻奥赫玛是阿格莱雅和缇宝的安排。 那么,只要挑拨悬锋民和奥赫玛人的关系,反对厌恶甚至是敌视悬锋民的那一方,自然会站在元老院这边。 这是他们一直在做的,也是为数不多很有效,且让阿格莱雅无奈的事情。 毕竟仇视的种子一旦种下,想连根拔起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现在坏了,有老六偷家! 她们这边处心积虑的和阿格莱雅作对,那边遐蝶把她们的承重墙给刨了。 这和抄家有什么区别?! 无疑,这对元老院的威望造成了极大创伤。 毕竟人都去追星万敌了,谁还管你元老院? 很显然,他们也意识到继续这样下去不行,再不做点什么下一次的公民大会元老院会以压倒性的劣势败北。 既如此,她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散开,散开!都散开!” 此时,闻声赶到的守卫已经开始制止,而被安排在人群里面的元老院成员则是上前。 有意无意的开始造成拥挤,混乱,以此拖延奥赫玛军队的脚步。 “诸位!我等都是奥赫玛人!怎可中了悬锋城的诡计” “来吧!让我们告诉那些蛮子!奥赫玛永远都是奥赫玛,它属于我们!” “让我们将他们赶出去!让我们将这种书籍!全部销毁!” 高举手中那本《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伴随四周抬起的手臂,以及应援的欢呼。 整个现场就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热闹,原本还在争执的现场此刻却无比的统一,好似随时都会展开一场大盛大的游行,以及对《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这本书的讨伐。 “不做点什么吗?” 凯文看向脑袋上的缇安。 其实他更想问,为什么阿格莱雅没有动静。 这里的情况她不可能不知道,但从始至终,面对元老院刻意造成的麻烦,她都未曾出面制止。 是不能,还是…… 没必要? 第八十章:明星效应的强大 “哼哼~阿雅的金线是可以看穿人心的,既然没有动作,那证明这件事我们就能解决。” 请哼一声,自信上前的缇安拿起一旁摊位的大喇叭,调整到最高音量放在泽欣脑袋上。 “夹好。” 让她用耳朵夹住,以防止掉下去。 然后对准喇叭深吸一口气…… “吸——” “王储大人与白凯救世主在西街露头啦!!!!!!” “……” 现场,一瞬间安静了。 针落可闻那种。 但也就几个呼吸后…… 刷刷刷刷! 伴随眼前一闪而过的无数身影,面前……就空了。 不开玩笑。 前一秒,山呼海啸。 下一秒,空无一人。 看清楚了,是空无一人。 台上台下人都没了,一个没留下。 现场只剩下了脑袋上顶着个喇叭的凯文,以及满意叉腰的缇安。 当然,还有四周的卫兵。 她们也懵了,一脸茫然。 没搞懂怎么前一秒还在和挡道的人撕吧,下一秒身子一个踉跄…… 人呢? 刚才那么多大活人…… 做梦了? 转头看向西方,发现远处浓烟滚滚,浩浩荡荡。 前面还喊着要撕书的诸位,听到王储殿下和白凯救世主现身,一个个拿着应援旗就飞出去了。 在演讲那位大哥的带领下。 是的,你没看错,在演讲那位大哥的带领下,一群人走过拐角,然后高呼。 “看到了!在那呢!” 这其中就属那位演讲的兄弟嗓门最大。 “王储大人!我是你的狗——!” “……” “这…” 一众奥赫玛士卒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前面她们还想着抓人,现在是不是要临时充当一下明星护卫,维护一下治安呢? “放心吧,小小敌和小小白才没在那边,等她们找不到人自己会散开的。” “这样啊。”听到缇安的话,这些卫兵才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不由得感叹不愧是缇安大人,竟然仅靠一句话就解决了这里的危机。 “不过也真的奇怪,她们不是要闹事吗?怎么听到消息冲的比谁都快。” 这是众人无法理解的。 对此,缇安没有解释。 当然,只是对常人没有解释,对凯文,她还是飞到一边小声且神秘的开口。 “阿雅刚才告诉我说,元老院请他们来闹事,给的报酬是《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这本书的精装典藏版,听说里面还附带有第三者的隐藏信息呢。” “……” 有一股很抽象又很合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想象一下,元老院找来带节奏的人是这本书的超级粉丝,就连给的报酬也是口中喊着要封禁的书,还是精装典藏版。 这现实……有时候的确比小说更抽象哈。 当然,凯文并不在意这些。 也不意外。 明星效应的影响力有多大他很清楚,也亲眼见过。 比如说,伊甸。 无论是多么绝望的境地,哪怕人们知道文明即将灭亡,崩坏是如此恐怖,但只要伊甸开嗓,总会有那么一大批人安静下来。 所以眼前这一幕其实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当然也不全是,比如凯文本以为元老院这段时间就会对自己,或是说泽欣有所行动。 但情况与预期不同,它们竟然按捺住了。 这也不失是一种幸运吧,毕竟…… “元老院不敢动手,当然动手了最好,顺手给收拾了。” 还记得这句话吗? 各位,咱就说这件事不用脑子想都能明白,凯文会惯着元老院吗? 他对元老院并不了解,但态度很直接。 别动,露头就秒。 用通俗易懂的说法,元老院敢对泽欣打出一张三,凯文能扔过去四个二带俩王你信不? 这还只是以前的态度,现在……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元老院今天的行为总是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凯文越瞅这元老院越像是逐火之蛾的高层是怎么回事? “玩的差不多了。” 并不知晓凯文心中想了什么的缇安放下小喇叭,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猫猫平淡的眸子。 “小小泽,阿雅在叫我们了。” “走之前……” 她伸出手,将一个东西放在了凯文手中。 那是,一把剑的木雕。 很小,大概只有掌心那么大。 整把剑以倒悬的方式平放在他的掌心,如果下面能再加一个被击碎的水晶,那么这便是。 “救世刻印……” “这是你做的?”凯文看向缇安。 “嗯,做的不好……” 点头,她没有否认。 “想着这次见面应该送你点什么,但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做。” “又看到小小泽眼睛里面偶尔会出现好看又奇特的花纹,我们就记下了。” “怎么样,做的像不像?” “……” 凯文沉默了。 或许是在思考。 又或是单纯的不想回答。 当然也可能都不是。 他收起这份特殊的礼物,然后将目光放在眼前之人身上。 “你知道,那个图案代表着什么吗?” “不知道。”她很诚实。 “我从未见过那种图案。” 但又有些担心。 “该不会是什么很不好的意思吧?” “……” 很不好吗? 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啊。 救世的刻印对他而言,真的可以用单纯的好坏来概括吗。 “没有。” 最终,凯文决定向这个童心未泯的孩子撒下第一个谎。 “它是我为之坚守的一切。” “至少,曾经是这样。” 应该说,这或许并不能算是一个谎言。 他只是用最轻松的叙述,描绘了他曾承载这枚刻印时的一生。 这应该也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谈起那段过往,在一个孩子面前。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那当然要好好珍惜。”并未听出前者言语之中它意的缇安,笑着帮凯文合拢了五指。 让其握住这枚小小的礼物。 “那现在,就由阿姐将这个重新交给你。” “要收好哦,不然下次我们可就不一定有时间帮你再做一个了。” …… 缇安离开了。 走的很匆忙,很显然那边也并不清闲。 感受着掌中之物,凯文驻足许久。 最终,他还是将这个礼物收了起来。 说来,这应该也是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还挺特别的。 … 奥赫玛的阳光一直很充足,也没有昼夜之分。 看一眼时间,下午,距离晚上还有一会。 “……” 不过走在路上的凯文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好像忘了在缇安走之前问一下路了。 此时再看自己的位置。 “果然,又走错了。” 他突然感觉,自己这么走下去,估计一辈子都回不了家。 咕噜噜…… “嗯?” 突然,一个东西滚到了自己脚边。 凯文侧目望去,发现那是一个…… 鸡蛋? “……” 瞅一眼四周,没人。 凯文弯腰捡起鸡蛋,发现可能是不小心磕到了东西,外壳破了点。 不过没关系。 食材+1 咕噜噜…… 又有东西滚过来了。 凯文看向前方,只见一个通红通红,可口诱人的西红柿从巷子内滚了出来。 “……” 食材+1 “哎!” “……” 也几乎是凯文刚把东西收起来,安静的巷子内响起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 这让他下意识抬眸。 “这边这边。” 发现里面冒出一个脑袋瓜。 一张熟悉的脸从堆积的杂物之后探出头。 是白厄。 旁边还跟着万敌。 两个家伙缩在墙角露出半个脑袋,鬼鬼祟祟的样子让人很难不去怀疑,这两位不会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快进来,别让人看到。” 白厄悄咪咪瞅一眼四周,发现没人后快速招手,顺手还把挡路的杂物打开了一个缝。 “……” 讲真的,凯文不想进去。 这俩货一副奸情在身的样子让人很难不去怀疑,遐蝶的小说到底是幻想的故事呢? 还是写实的纪录片? 第八十一章:有内鬼啊~!有内鬼! “没人跟着吧?” “……” 阴暗的巷子内,白厄,万敌,还有泽欣(凯文)龟缩在地上,低声道交谈。 “怎么不说话?” 看到凯文一脸冷淡的样子,白厄便不免再度探出头看向四周。 没办法,不能不小心点啊,这要是被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至于凯文,他为什么也会蹲在这里和这两个家伙鬼鬼祟祟。 其实最开始他是拒绝的,感觉这两个家伙偷感太强了,还是装作没看到的好。 但他虽然想拒绝,但眼前这两个家伙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上前,一起便给在街上招摇过市的猫猫拽了进来。 然后就这样了,三位圣城的黄金裔此时竟然如那过街的老鼠般,连门都不敢出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或许是认为这样不是办法吧,凯文最终还是开口了。 “哼!” 冷哼一声,万敌本打算挺起胸膛。 他堂堂王储!悬锋的雄狮!好歹也是正面硬刚纷争泰坦的人,如此猥琐岂不是辱没了荣耀? 但…… “诶?刚才还看到的,怎么一转头人就没了?” 有人路过,吓得欲要雄起的雄狮急忙缩了缩脖子,将本要挺直的腰杆再度弯了下去。 “……” “看我做什么?” 发现迎面两人用着或是冷淡,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看向自己,万敌便咬了咬牙。 撇过头去开口: “时势造英雄,我不与这些被痴妄占据大脑的家伙一般计较。” 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了。 但白厄可不会放过这个损友的好机会,当即点头。 “嗯嗯嗯,懂,大丈夫能屈能伸是吧,我们都懂。” “hks!” 瞪眼,万敌将撇过去的脑袋瓜转过来。 “净知道说风凉话,说的好像你们敢起身一样。” “……” “……” 凯文和白厄没动静。 白厄是不敢,因为他也怕被发现了。 凯文是纯粹不想和这两个家伙胡闹,所以装作没听到。 但他们不动,万敌就有些得意了。 傲娇的雄狮翘起嘴角,用着那稍显玩味或是说阴阳的语气补充。 “怎么,一位救世主兼即将继承火种的纷争半神,一位早已归还火种的诡计半神,竟连这样的勇气……” 刷! 他话没说完凯文腾!一下就站起来了。 蹬鼻子上脸是吧? 好! 我又不在乎是否被发现,我又不是明星,那小说上没我剧情,他们也不会围着我要签名! 既然你这么勇,那我可就要掀桌子了。 转身,凯文就往外走。 “哎!等…别……” 这举动让另外两位眼珠子瞪大! 前一秒还骄傲的雄狮连同着一旁的救世主急忙上前,一左一右咔!就给凯文手腕抓住了。 连拉带拽摆着一副“诡计半神快回来,我们什么都会做的”的态度,给泽欣拽了回来。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要是凯文走出去喊一嗓子,他们今天就别想走了。 那么问题来了,让我们回到先前凯文提出的疑问,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到这里的。 这说来也是一把辛酸泪。 本来他们是想着去找遐蝶的,打定决心要将那个带坏遐蝶,造谣他们的罪魁祸首找出来。 但结果刚上道才意识到,这条路可能没那么好走。 原因也很简单。 刚出门,他们就被齐刷刷的目光盯上了。 那么好,这个时候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其一便是依照先前的情报,只要他们拉着手,那么那群嗑cp嗑上瘾读者便不会靠近,只会在远处祝福。 但…… 这和官宣有什么区别?! 牵着手在街上走一圈,那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们有一腿吗?! 所以,为了防止奥赫玛头条新闻再度更新新的爆料,他们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个办法。 绕路! 为了保险起见,在奥赫玛几位士卒的帮助下,白厄与万敌特意绕了个大圆。 原本是在东边,直接绕道去了“西边”,躲开了人群最密集的云石集市。 说来这也真是为难了几位士卒,身为荣耀的守卫,估计也是第一次在奥赫玛这么鬼鬼祟祟的。 而且他们之中也有读者,只不过比较理智,也清楚两位大人的关系并非如此。 但即使知道也架不住他们这氛围太强了。 一群奥赫玛守卫,加上两位黄金裔,结果跟个反贼似的在大街小巷里面绕圈。 偷感这么强让他们一度产生了“两位大人出来偷情”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不过好在一路都很顺利,他们成功绕了过来。 本以为到了这里能轻松点,人也不多,只要小心一些应该就没问题。 可结果才刚冒头,迎面在一人带领下,一群人拿着应援棋就过来了。 “哎!在那呢!我看到了!” 浩浩荡荡,乌泱乌泱一群人。 那一刻,白厄和万敌多么希望迎面冲过来的是纷争的军队,或是黑潮的孽物啊。 “大人快走!我们来挡住她们!” 好在此时,几位英勇的奥赫玛士兵上前,为两人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哎……” 说到这里,白厄不免叹气一声,一脸不解。 “很奇怪,我们明明隐藏的很好,也没人察觉我们的行踪,为什么那些家伙还能找到我们?” 这是白厄与万敌最茫然的地方,行踪是怎么暴露的? 明明过程很顺利,结果临了炸锅了。 这也不合理啊。 “简直就好像有人告密一样……” 思索,两人满面愁容,感觉有内鬼!绝对有内鬼啊! 可…… 是谁呢? “…” 凯文:“……” … “不管怎么说,我们要在这里多待一会了。” 抛开这个话题,此时外面还有很多人。 毫无疑问,以如今他们的情况在人散去前,是别想离开了。 “阿格莱雅平时挺敏锐的,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糊涂?” 万敌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却看向云石天宫。 这件事阿格莱雅知道吗? 她知道。 但她没管。 甚至可能在背后推波助澜了。 比如缇安喊的那一声“王储大人与白凯救世主在西边现身啦!!”其中那个西,可能不是随口的胡说,而是阿格莱雅告诉她的。 只是缇安当时没多想,当成了一个谣言给喊了出来。 毕竟谁能想到她随口喊的一句,竟然是真的呢。 当然,阿格莱雅可能也没想到,她估计是知道这两个货是在东边的,所以便随口说了一个反方向。 本想着借这两位的势,解决麻烦的同时再反手给元老院一刀,还能帮他们引走一批人减轻压力。 一举三得!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啊,这两个家伙自作聪明的绕了大半个奥赫玛,最终毫不意外的…… 撞枪口上了。 第八十二章:新的神作正在冉冉升起 当然,这其中也不排除有阿格莱雅有意为之的可能,毕竟以那个女人对奥赫玛的掌握,应该不至于无法察觉二人的动向。 那么既然知道却又没有阻止,反倒看着两个可怜的家伙掉坑里,为了什么? 肯定不是阿格莱雅要整他们,实在是…这件事其实她也挺无奈的。 她之所以没有向可怜的救世主以及悬锋城小金毛伸出援手,其中的因素有很多。 首先这种事情它其实是暂时的,粉丝也好还是看热闹的路人也罢,都有一个情绪高涨的峰值。 在抵达顶点时可能显得狂热了一些,但那只是暂时的。 伴随着那份最初的激情逝去,剩下的也只是最纯粹的喜爱了。 到那时大家也就不会再如此激动。 这是其一,这件事是会随着时间自行解决,你去横加干涉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另外,这件事其实也不是坏事,它所带来的影响是很大的,而且都是正面影响。 最显著的,自然是奥赫玛与悬锋城的关系。 实话实话,机智如阿格莱雅也没想过,这件一直被元老院从中作梗,毫无缓解痕迹的麻烦竟然会被如此莫名其妙的解决。 这就是被带飞的感觉吗? 而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好消息,更多是因为万敌和白厄足够受欢迎,那么他们践行的逐火之旅也会被更多人接受。 很多意志不坚定,在接受与反对之间徘徊的人,因为这件事已经成为了逐火之旅坚定的拥护者。 当然,这也是一把双刃剑,毕竟这种狂热的行为可能会带动一些路人的不满,从而导致反效果的诞生。 不过没关系,阿格莱雅既然知道了,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是她选择静观其变的原因之二。 至于第三也很简单,人家虽然狂热却并不疯狂,目前也没打扰到路人的生活,甚至带来了很多乐子。 也没犯罪,更没造成混乱,顶多就是和小孩子那般,追着两个冤大头在城内乱跑罢了。 这是其三。 其四是这瓜真香,她想多啃几口。 当然,除去这些还有一些原因。 比如万敌虽然不能对民众动手,但以他的脾气,其实根本不会惯着这些人。 凶走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之所以没那么做还不是为了自己的族人,毕竟他其实一直希望自己的族人可以融入奥赫玛。 这也是他一直拒绝成为纷争半神的原因。 至于最后一层原因,是白厄。 你别看现在白厄很累,又很无奈。 但他内心却已经放松了许多。 这种种抽象又炸裂的消息冲击的他已经无暇去顾及原本的那份沉重了。 就连即将继承火种的那份紧张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现在只想回家睡一觉,然后精精神神的去面对纷争的考核。 虽然这或许并不能帮助他一定通过考验,但至少能让他心里舒服点。 … 时间,一点点流逝。 虽然凯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这这里和这两个家伙躲着,但想到出去也找不到路,所以就干脆呆着了。 很快,来到了晚上。 虽然奥赫玛没有黑夜,但路上的人明显在减少。 “终于可以出来了。” 走在无人的路边,白厄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们总算可以上街了,而不是在那个犄角旮拉里面缩着。 “遐蝶那边,还是算了。” 简单估算了一下时间,两人便决定放弃原本的计划。 毕竟这个时间,遐蝶应该已经睡了吧,再去打扰人家也不好。 而且明天就是继承纷争火种的仪式,遐蝶也会来,到时候大家都在,再当面询问遐蝶到底是哪家伙出的馊主意也不迟。 咕噜噜~! 有些破坏氛围,白厄的肚子响了。 “躲了那么久,饿了。” 他看向身旁,却发现凯文从一个花盆中摘下一片菜叶。 “这个,可以吃吗?” 他没见过,于是看向万敌。 “可以,不过味道并不好,倒是奇美拉偶尔会拿来当零食吃。” “……”老祖沉默了。 将菜叶拿在手中看了又看,最后放入小背包。 食材+1 “我们吃点东西吧。” 此时,白厄也停下了脚步,看向眼前一扇还未歇业的门店。 凯文和万敌一起看过去。 “正宗香……拉面馆?” …… 哗啦!哗啦! 清晰的纸张翻动之声自耳畔响起,对于任何人而言,此时此刻都应用夜已深来形容。 但对工作繁忙的遐蝶而言,毫无疑问今天要通宵了。 “这次收到的都是催后续的信息呢。” 与以往对没有结局的愤怒以及寄刀片不同,这一次她所收到的,全是一致的好评。 看了一眼手机,又拿起桌上的草稿纸。 最终,她将目光放在了精装豪华版结尾处留的悬念之上。 与其说是悬念,不如说是无奈之举。 豪华版是书火了后加急印制的,和普通版没太大区别。 但也正因没太大区别,发行商为了吸引眼球,就把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本书的一些后续剧情提示,印在了精装豪华版的末尾。 这才有了现在传闻中,“精装版结尾是有第三者伏笔的”这样的说法。 “果然,关于接下来的故事,还是需要麻烦泽欣阁下了。” 抱起采风时用的笔记本,遐蝶不免在心中开口。 心中对泽欣的感激之情也更加浓烈。 毕竟若没有阁下那般新奇而又深远的思路作为引导,她也无法突破瓶颈,写出如此神作! 打开笔记,同时少女也将草稿纸放在桌上。 提笔,蘸墨。 额……好吧遐蝶用的不是毛笔,所以没有蘸墨这一步骤。 不过行云流水间,她便以谱写下万人血书的期望。 “这个故事,要从王储打开白铠救世主家的衣柜后开始……” 或许是因那蓬勃的灵感让她的心情越发愉悦,少女的手在灵动描绘笔下的故事时,嘴角却也有意无意的发出一声轻笑。 “泽欣阁下,真的是一位很优秀,很温柔,又很细心的前辈呢。” 这里面的每一个字,在她眼中都承载着那位风趣幽默前辈的教导,所以她才在此感叹,感叹那位前辈给予的灵感好似无穷无尽。 自从被那位前辈点拨后,她的笔好似也变得更加生动了。 不过…… 写到这里,她停下了。 因为她突然感觉有些困了。 精神不好可无法写出好故事的,而且也不急于这一晚。 所以遐蝶决定。 “先休息吧。” 等睡好了,再继续写。 而且…… “明天再去找泽欣阁下采风吧。” 是的,重新采风,而且采风对象还需要换一下。 毕竟她的下本书主角不再是王储与白铠了。 将草稿纸夹在日记中,少女起身来到窗前。 拿起那才做了一半的小小贼猫公仔,轻轻的抚摸。 “风堇说……我或许有了一位可以相拥的伙伴。” 将半成品放下,她侧躺在床上,好看的紫眸内倒映出放在床边的玩偶,却又在不安与迷茫中一点点变得失神。 “真的可以吗?” 抱紧被子,女孩闭上眼睛,将身子蜷缩起来。 就如风堇所想那般,泽欣没事,最开心的其实是这个温柔而又内向的女孩。 哪怕已经在无意间证实,哪怕她已体验过将泽欣抱在怀中。 但她内心却依然不敢奢望任何一次的拥抱,甚至是牵手。 毕竟……她的双手葬送过太多的生命。 对死亡的恐惧让她不敢做任何一次多余的尝试。 哪怕希望近在咫尺。 不知不觉间,她的思绪逐渐进入了梦乡。 一道风透过半遮掩的窗户吹入,将笔记翻开。 草稿纸因这股力量飞起,落在地上。 上面的字相对工整了许多,其上最惹眼的书名更是自刻法勒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长相思,霸道金织在线娇宠贼猫养女》 第八十三章:高汤,拉面,秘籍 [来自遐蝶的情绪值,+300] “……” 正宗香拉面馆内。 坐在桌前的凯文听着耳边来自系统的提示,眼中并未有任何波澜。 虽然他并不清楚遐蝶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提供情绪值,毕竟她们今天好像就没怎么见过面。 但八十多的好感度,会产生情绪值并不奇怪。 而且好感度到了这个峰值已经很难提升了,至今也没怎么动过。 越往后越难,那么相应的,获得的情绪值自然也会更高,更容易。 简单看了一眼。 除去阿格莱雅缇宝,加上遐蝶以及其他人零零碎碎给予的情绪值,正好,五千。 不多,但也不少了。 再度启用万敌为换算标准,就算以最高的三百一拳算,这五千可就等于是十六点六六个万敌的拳头啊! “慢用,小心点烫。。”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被送到了面前。 说来也算是幸运吧,这个时间其实已经很晚了,本来也没什么人。 不过这家店却在即将关门时迎来了三位客人。 老板是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到了这个年纪,自然是不会去看那些小说的。 哎!可千万别小看时间的力量,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被社会主流淘汰基本就是时间的问题。 这一点在哪都一样。 当然,这其中自然是不包括类似于阿格莱雅那种长命之人。 所以这倒是让躲了一天的三人松了一口气。 “果然,我就说老人是不会凑热闹的,你看,这里很安全。” 拿起筷子,将眼前的一碗面推到自己面前。白厄一边将一正一反的筷子摆正,同时得意对眼前二者挑眉。 “……” 没有回答。 万敌很想说一声“hks”!但想想还是算了,今天已经说了够多了,再说下去怕不是要给他养出口头禅了。 沉默,拿起筷子…… 也是一正一反。 摆正,低头,狠吸溜一口!也不知是不是在拿这碗面发泄今日郁闷的情绪。 “这面……” 与二人不同,始终平淡如水的蓝色眸子内,此时却罕有的呈现出一抹认真之色。 凯文注视着这碗面,拿起筷子…… 一正一反。 可他连摆正的心思都没有,一筷头子抄起面条放在眼前看了又看。 “完美。” 眸光内倒映出那粗细如一,晶莹剔透,又不失光滑劲道的面条。 不知不觉间,他竟看的有些失神了。 “……” “诶?你怎么了?” 正在吸溜面条的白厄察觉异样,口中含着几根面,一边放缓吸溜的速度,一边好奇抬眸看着眼前的凯文。 “……” “这面,是手拉的吗?” 一口下去,细细品味,男人在闭目沉思一瞬后,缓慢开口。 “当然。”白厄咬断这疑似有些长了点面条,看向后厨的方向。 “我刚才看到老板手把手做出来的,那手法……” 或许是想到了那一幕吧,白厄不免感叹。 “跟阿格莱雅的金丝一样。” “阿格莱雅的金丝……”凯文回味这番话。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白厄只是打个比方,但凯文却想到。 “那个金光闪闪的女人金丝拉的那么流畅,是不是也会拉面?” 耳边好似又响起了那丫头的话。 “面一般,不!是不合格!” “不合格……” 老祖突然有了精进拉面技巧的想法,而且,好像还有了门路。 “诶?你去哪?” 看到凯文突然起身,白厄也跟着端起面条跟上去。 “研学。” 留下两个字,他已经站在了厨房外。 看着里面老板双手舞动,面团飞舞。 撒面,揉!搓!拉!叠!伴随一次次伸展双臂,本是一坨的白面奇迹般分离,形成了一根根劲道的面条。 “……” “厉害。” 凯文没说话,白厄却再度感叹。 旁边的万敌摇了摇头,没啥兴趣又坐回去了。 白厄紧随其后。 毕竟他们两个对拉面一点欲望没有,相对于做出一碗面,他们或许更期待吃到一碗美味的面。 只有凯文,目光注视着那浑然天成的面条,虽表面毫无波澜,但内心早已有所触动。 此时此刻,他就好似是那井底之蛙般,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拉面之路这条路上走的还是太浅薄了。 他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啊! “怎么了客人?是面有什么不和胃口吗?” 将分好的面放好,老板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身影。 说实话这有点吓人。 前一秒还空无一人,一回头,站着只双手抱胸的猫。 这大晚上也就他心态好,不然心脏病对犯了。 “没有。” 摇头,凯文放下抱胸的双臂。 “可否,让我在旁观摩?” “诶?”老板一愣,不过很快便明白。 “客人是想学习怎么拉面?” “嗯。” 或许老板还没意识到他此刻在经历何等让人惊叹的一面。 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会得到凯文的回应,这场面可太难得了!别说泽欣,估计就算是雷电芽衣或是十三英桀也没怎么见过吧? 恐怕也只有梅才能做到此番壮举。 而今天,你就见到了。 但很可惜,没人可以理解这一点。 但无所谓。 看到有人如此好学,或许是赛博魅魔的手再度发力了。 “你等一下。” 转身,老人走到里屋。 很快,拿着一个泛黄却又整洁的小本本出来了。 “给你。” 凯文接过,却没打开。 “这里面是我没事时写的,一些关于拉面的技巧以及配料。” “用你们年轻人的话,就当秘籍看吧。” “……” “这算是配方,给我真的没问题吗?”一个餐馆,独到的配方是很珍贵的,甚至可以说是镇店之宝。 这东西你就这么送人了? “也没人要。” 老人摇头,一边切菜一边苦笑。 “孩子看不上这门营生,我年纪大了也干不了多久,没准哪天就关门了。” 说罢他看向凯文。 “要是有人能将我这门手艺学过去,也总好过被我带进棺材里面。” “而且……” 擦了一把手上的面,他用勺子盛起高汤。 “面这种食物哪来那么多秘籍,只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罢了。” “……” “提出疑问便要支付相应的代价,我该付出什么?” 凯文还是把那本书收了起来,并询问他需要支付用于换取这本书的代价。 “你这孩子,还挺较真。”老人笑了笑。 目光看向四周,最后指着墙上一个大大的“十四”半开玩笑开口: “看到那个数字没有?本店开业到现在,最高记录,一次性吃下十四碗高汤面。” “十年了,无人可破。” 说到这里,老人很显然有些骄傲。 毕竟能让人欲罢不能的吃下十四碗,可见这面做的多好吃。 “怎么样?要不…你帮我提高一下。” 这是一句玩笑话,他可不认为一个小女孩能连吃十五碗。 结果好像和他想的也差不多,凯文瞅了一眼墙上的数字,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看似放弃,但实则他在想什么也没人能知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便是今日得到这份秘籍,也不他枉迷路走这一遭。 回到座位,一言不发。 整个小店都显得有些安静,只有三人偶尔发出的,吸溜吸溜的嗦面声。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再开口。 可…… 吸溜吸溜吸溜! 白厄的嗦面声突然加快了一些。 一旁的万敌见此不动声色,但吸溜的速度也快了。 至于凯文,他没变化,因为他本身就是最快那个。 白厄可能是因为看到他如此迅猛,才加快的速度,从而带动了一旁的万敌。 于是…… 咣当! 当一切尘埃落地,三人同时放下了空碗。 “……” 面面相聚,场面却安静的可怕。 但若你仔细看便能察觉,白厄眼中逐渐出现了一个馊主意。 他瞅了眼万敌,又瞅了一眼凯文,最终拍板! “好!决定了,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吃面大比拼!” “你那个脑子跟没开智一样。”万敌双手抱胸,一脸不屑。 “不要自顾自的决定这种无聊的比拼,你是小孩子吗?” “……” 凯文说+1。(翻译) 面对来自两位损友鄙视的眼神,白厄却一点也不伤心,反倒微微一笑,声音不急不缓。 “怎么,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还是说,你们怕~了~?” 最后那两个字,白厄拉了长音。 那挑衅和欠揍的味道太浓了,直冲天灵盖。 但万敌是谁?悬锋城的王储!骄傲的雄狮! 凯文是谁?! 最强融合战士,人类的奇美拉,救世主!精神的亚当,跨越文明之剑,以及…… 泽欣冷酷的大腿。 他们能被这样粗制滥造的激将法给激了?! 可能吗?! 能吗? … 能。 第八十四章:还真是丑态百出啊 真正宗香拉面馆内。 三人围坐在桌前,怀中抱着一碗面,此时正在风卷残云。 在他们眼前桌上摆放着一摞摞空了的大碗,那是他们的战绩。 目前为止,凯文排第一,十四碗。 白厄第二,十三碗。 万敌最差,十二碗半。 咣当!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落碗之声,三人再度将空了的大碗放在桌上。 白厄打了个饱嗝,随手将碗向前一推,对着后厨开口。 “老板,上面!” 只是可怜了面馆老板,本来都要打烊了,结果遇到这三个家伙。 此时那忙的,双手都抡出残影了。 前面还能笑着拉面,现在脸上直接带上了痛苦面具。 一边拉面一边熬汤,还要抽手去切配料。 总之,差点没给老大爷累哭了。 他现在很后悔,后悔最后给凯文开了个玩笑。 但谁能想到那丫头真这么能吃啊。 而且一个能吃也就算了,另外两个什么鬼? 本来临近打烊就没准备多少成品面条,要现场纯手工拉。 结果还要照顾三个吃货,这三个家伙炫的还那么快,那能不累吗。 不过好在,终究是凡人之身,终究是有极限的。 在最后,老祖以一碗的巨大差距,即将夺得冠军。 他们的比试规则也很简单,谁吃的多,谁赢。 如果吐了,算是直接认输。 当然了,这其中有点误会。 凯文压根没兴趣和他们较劲,他炫面纯粹是为了支付那本秘籍的报酬,给最高纪录加一碗! 但看在白厄万敌眼中,这就是挑衅啊! 这是宣战啊! 这能忍? 那必然不能! 然后就这样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比试就这么在白厄提议,凯文带头,万敌跟团的形式下,诞生了。 而此时,比赛已经到了白热化。 只要凯文将手中这最后一碗给消灭,那么不仅可以完成十五碗的壮举!这场比试也差不多就结束了。 可就在这夺冠的最后之际,本淡定吃面的老祖突然动作一顿。 瞳孔颤动之间,蓝色的光芒减弱,一道略带困意与疑惑的意识逐渐苏醒。 “额~?” “我…我这是……?” 是的,泽欣醒了。 老祖被顶号了! “白厄?” “还有……万敌?” 大睡特睡一番的泽欣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眼前的黑暗退去,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她看到了被撑的脸红脖子粗,鼻涕泡都喷出来了却还在往口中塞面条的白厄。 “不行了就别强撑着!” 含糊不清,人都这样了还嘴硬呢,瞅着一旁万敌露出挑衅的眼神。 “这话也还给你们两个!” 那边,万敌脸都紫了。 撑的。 感觉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但却一点没有要服软的意思。 “悬锋城的意志在任何方面都不会输给任何人,快些认输,免得最后丢人!” “???” 泽欣很迷茫啊。 什么鬼?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为什么这两个家伙会在这里? 而且他们两个一副马上撑死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泽欣不理解,想开口问: “你们……” 但两个字才刚冒出来。 “呕~!” 一大口面条便冲到了嗓子眼,让她腮帮子一鼓。 噗! 从鼻孔里面冒出来一根。 紧接着便是强烈的冲击! 如战斗结束刚从老祖那边接过身体时的落差无二,此刻,猛烈的面条冲击着她的意识,给她造成了精神上的强烈暴击。 “唔~!” “呜呜呜~!” 意外来的太突然,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泽欣白眼一番,本就疲惫的意识因一口气没上来只听“咣当!”一声。 一脑袋就杵在了碗中。 昏过去了。 “……” 这一幕给正在较劲的一红一白看愣住了。 没明白一直很淡定很轻松的泽欣怎么突然就倒下了。 “小泽?” 伸手,白厄用筷子戳了戳泽欣的脑袋。 “……” 没动静。 这让两人对视一眼。 睡着了? 那就是认输了! 现在战况来到了最焦灼的时候。 本来占据最大优势的泽欣突然退场,让这场本已成定局的比赛最终结果再度变得扑朔迷离。 两位选手对视一眼,眼中没有胆怯与退缩,有的只是对胜利的渴望,与完胜后挖苦损友的幻想! 他们在发力! 还在发力!!还在发力!继续发力。 然后…… … 阿格莱雅:“……” 人性+1 一刻钟后,双手抱胸,金发丽人看着趴在桌上“安眠”(撑昏过去)的两人一猫。 那股油然而生,却又早已丢失的吐槽之意再度升起。 “还真是丑态百出啊。” 看着自家那时不时抖动一下猫耳朵的猫,阿格莱雅很不理解,我那乖巧可爱又好rua的猫猫怎么就和这两个家伙混一块了? 都被带坏了。 “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叉腰,缇宝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说吧,谁赢了?” 阿格莱雅将目光放在缓过劲后逐渐转醒的白厄与万敌身上。 “不公平,你作弊。” 没有抬头,脸朝下趴着的白厄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指向万敌。 “你在我查看小泽情况时,偷偷吸溜了一口。” “哼!那是战术与对战机的把握,软弱的救世主。”万敌不否认,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胜负只在一念之间,把握不住你怪谁? 反正这次我赢了,一雪前耻! 不仅报了先前泽欣的仇,还挫败了白厄的气势。 “好了,我很高兴你们的心情与精神状态都很不错,不过在我升起把你们的行踪暴露给那些狂热的粉丝前,交钱走人把。” “我想你们应该还没忘记明天是什么日子吧?” “……” 不知道为啥,他们突然觉得此时的阿格莱雅身上绽放着人性的光辉。 那副对他们无奈又想抽他们几巴掌的恨铁不成钢异常显眼。 而且阿格莱雅你是真狠啊,竟然拿他们行踪来说事。 你说这个我们可就不困了。 白厄腾!一下就坐了起来。 连万敌都收起来那份傲气。 没办法,他们是真应付不来那些狂热的粉丝。 “付钱……” 白厄起身打算去付钱。 却发现老板被累的瘫在地上直抽抽,甚至时不时还发出一声: “哎呀~我的老腰啊…” 的哀嚎。 白厄突然觉得,阿格莱雅能忍住没把他们塞到缇宝火箭筒里面当炮仗点了,已经是人性很缺失的表现了。 当然,这些其实是能弥补的。 比如老板虽然累坏了,但也赚了很多啊。 额……前提是得有钱。 是的,白厄发现自己出门没带钱…… “……” 回头,他看向万敌。 “……” 万敌一副“你看我穿的比你还清凉,像是带钱的样子吗?”的意思。 给阿格莱雅整沉默了。 “……” 回来了,都回来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那丢失的人性在噌噌噌的往回窜。 倒不是心疼钱,而是这几个家伙没人管那是真能作啊~! 最后,阿格莱雅把钱付了,还多给了点。 没办法,你看给人家老板累的,都快有出气没进气了。 走出面馆,将两个还能动的赶回去,让他们准备好明天的事情。 至于泽欣。 看着在自己背上熟睡的猫猫,又看了一眼家的方向。 “看来今天要回去住了。” 言语之中是无奈,是轻松,也带有一丝难言的温和。 “没关系的,阿雅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回去的路可以慢慢走。” 旁边的缇宝笑着抬起头。 却正好看到丽人侧脸一闪而过的笑意。 “是可以放松一下了,那就…慢慢走吧。” “希望……” “这条路可以更长一些。” 第八十五章:最好只有这一件事,不然……我 “唔~” “我这是……” 迷迷糊糊间,泽欣转醒。 刚经历了来自精神之上的大起大落,此时的她很是虚弱。 当然,这种虚弱其实并非来自身体。 虽然她的身体状态也不算好。 可和精神上的冲击比起来,那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我记得……我被遐蝶摸到了!” 脑中闪过昏迷前的画面,泽欣当时就不困了! 机灵灵打了个哆嗦,耳朵竖起的她迫切的想知道: “我这会怕不是已经到冥河了?” 但好在,透过那稍显模糊的视线,泽欣隐约间可以分辨出自己此时在奥赫玛,周围充斥着刻法勒的光芒,并非是冥河那般昏暗之地。 不过很奇怪啊。 “我昏迷了,不管怎么想都应该被送到魂光庭院才对吧?” “怎么睁开眼非但没有看到粉彤彤的小风堇,自己好像还被什么东西噎到了。” 不明白,想不通。 而且自己现在是在哪? 思绪从回忆中走出,泽欣想更清楚的查看一下周围的状况。 却在逐渐凝实的视野中,看到眼前有一抹金色飘过。 “这是……” 感受一下,柔顺,飘逸,还很丝滑。 泽欣下意识收紧双臂,将要抬起的脸蛋俯下,凑在金丝之上,丽人脖颈之间嗅了嗅。 “好香啊。” 这不是犯花痴啊。 是真的香,清香,闻着很舒服,让人的精神都不由自主的放松。 “我该为此感到开心吗?塞法利亚。” 但就在泽欣如一只慵懒的猫,舒舒服服的蹭在某人身上嗅小鼻子时。 耳边却突兀响起一个若有所思,却又稍显玩味的声音。 “嗯?” 这让本意识低迷的猫猫愣了一下,背后尾巴一竖,机灵灵打了个哆嗦。 “这个声音是……” 耳熟! 再仔细一琢磨。 “好像是阿格莱雅!” 本软塌塌耷拉在脑袋上的耳朵抖了一下,泽欣当时就精神了。 “裁裁裁,裁缝女?” 什么情况?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被阿格莱雅背着在大街上走? 她不明白,她很懵逼。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背影脑瓜子嗡嗡的响啊! “嗯?”或是察觉到了泽欣的异样吧,回头,阿格莱雅稍显无神的眸子与猫猫茫然的目光相对。 但不知为何,明明没有了灵性的双目,此时却好似是在看自家那在泥坑里打滚的肥猫般。 其中充满了无奈,郁闷,却又有一些溺爱。 当然,相对这些她其实更像调侃一句: “希望我身上的味道没有扰你清梦。” “赛法利娅。” “……” 泽欣张了张嘴,想询问一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只能磕磕绊绊出声: “额……虽然我觉得我这样问或许有些奇怪,但……”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为什么你会背着我?” “为什么我觉得我肚子胀胀的?” “你……该不会丧心病狂到对无辜的猫猫下手吧?” “还是在我昏迷时?” duang! 几乎是泽欣话音刚落,身后一根金丝便化作拳头敲在了她脑袋上。 这让某只稍显不知所措的猫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的把耳朵耷拉下去了。 “不说就不说嘛~打我干嘛……” 小声比比,猫猫垮起个小猫脸。 很显然,此时的某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又稍显底气不足,所以只能嘟嘟囔囔的小声表示不满。 不过很可惜,相对于前几次猫猫的任性,这一次的阿格莱雅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 竟然醒了,那么也该挨罚了。 手指轻轻一动,金丝便化作浪漫的大手! 啪! 一下便扼住了诡计的耳朵。 “嘶——!” 到抽一口凉气,泽欣没想到阿格莱雅你竟然偷袭!我可还是伤员呢。 但伴随着耳朵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猫猫当明白,该认怂了。 “痛痛痛!裁缝女我错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错哪了,但饶命啊喵~!” 求饶起了效果,阿格莱雅手上的动作放缓,看着在自己手中可怜兮兮的猫…… 好吧,内心那份要狠狠教训她一顿的想法最终还是被萌化了。 “真是让人感叹啊赛法利娅,一出手,便打破了一家店几十年无人可破的记录。” “这便是诡计的力量吗?” 双手抱胸,阿格莱雅明显话里有话。 这是打算来一场口头教育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揉着耳朵,泽欣有些不服,也有些委屈。 你阿格莱雅也太欺负人了,就算你是铲屎官,也不能拿猫撒气啊! 但很快,当丽人捕捉到那份抗议,且不急不缓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复述一遍后。 “啥~?” 本来还不服不服发猫当时就懵逼了。 一脑瓜子问号的同时看向身旁的某冰块。 “你是说我和白厄万敌较劲,兜里一份没有还怒炫十五碗面,不仅给老板累成了狗,也把自己撑成了猪?!” “……” 阿格莱雅眼角一跳,她不明白,自己明明说的那么简短易懂,也没用什么复杂的比喻或是修辞,怎么到你这丫头口中理解的那么抽象呢? 果然,这丫头精神状态还是太好了。 “虽然我很想纠正你言语之间的用词,但意思却也相差不大。” 说罢,已经将泽欣放下,此时双手抱胸的丽人笑着伸出手,用那纤细的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某人微微隆起的小腹。 “唔~!” 这轻轻一点,让泽欣瞬间觉得喉咙遭受奇袭! 腮帮子一鼓弯腰…… “呕~!” 吐一地。 “哈~” “哈~!” 缓了好一会,感觉好多了的泽欣这才擦了一把嘴角,站起身。 “老祖!” 转身,一道略带幽怨的目光便放在了某人身上。 凯文:“……” 老祖不语,依旧稳如老狗的站在那里装酷。 泽欣很想上去挠他两下啊! 很想说: “老祖你变了,你竟然也开始跟着那两个家伙胡闹了。” 但她明白,自己压根碰不到凯文,只能无能狂怒的同时,用“老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这番话来安慰自己。 不过…… “只有这一件事吗?” 目光逐渐从幽怨变得怀疑,泽欣瞅着凯文,打算用眼神给他上压力! 毕竟一想到自己昏迷这么久,老祖控制自己到处乱跑不知道都做了什么。 泽欣便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于是,她打算威胁。 “你最好只做了这一件事,不然我……” 但一想到自己好像打不过他,本来强横的气势瞬间缩了一半,磕磕巴巴半天索性最后小脸一垮。 “我就哭给你看……” “……” 好,威胁的很成功。 成功让凯文无语了一下。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当时的凯文猜测有多正确,这丫头果然会哭给你看的。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和老祖互相蛐蛐过后,这边的事情也需要自己去解决。 没办法,谁让自己这个时候醒了呢。 “我倒是无所谓,猫有活力并不是坏事。” “不过……” 上下打量一番泽欣,阿格莱雅笑了。 “回去洗个澡吧,让这美丽的脸蛋蒙受污秽,是一种罪孽。” 你看,人家阿格莱雅就是会说话。 虽然没老祖那么谜语,但能把邋遢说的这么好听也是没谁了。 泽欣也看了自己一眼。 好吧,的确挺邋遢的。 因为她前面不是把脸杵在了碗中嘛,面汤打湿了发丝,以及身上的衣物,这导致她感觉黏黏的,很不舒服。 当然,她也看到了阿格莱雅脖颈与发丝之间的污渍。 “额……自己迷迷糊糊间是不是在那蹭来着。” 想到这里,泽欣便不由得尴尬一笑。 “那个……这衣服应该能洗吧?” 自己这身当然可以,但阿格莱雅那身。 讲真的,那么华贵美丽的服装,被自己弄脏了应该挺费钱吧? “没关系,也该换了。” 她倒是一点也没生气,毕竟谁养猫还没被猫弄脏过衣服呢。 而且猫猫趴在你脖子上吹气不是亲密的表现吗? 她应该开心才对。 第八十六章:猫猫不会自己穿衣服,很正常吧 哗啦啦。 清澈的水流浇灌在银白色发丝之上,滑过精致的脸颊,脖颈,双峰,将一天的疲惫与污渍冲洗干净。 “呼~!” 呼出一口热气,某人的心情好了很多。 果然,相对于泡温泉,她还是更喜欢冲澡。 大大的伸一个懒腰,泽欣脸上带着难以掩盖的好心情。 但…… “啧~!” 肩膀的刺痛让她咬了咬牙,好心情瞬间去一半。 “疼疼疼!” “真是的,虽然说没什么事,但老祖乱跑什么嘛。” 口中忍不住吐槽,但泽欣的嘴角却一直挂着笑容。 “那个冰块,明明是关心却还要弄的那么冷冰冰的。” 泽欣自然明白,凯文肯定是用了很大的心思,才让自己在那样一场高强度的战争过后,依然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跟个没事人一样吐槽他。 毕竟她自己的情况她很清楚,凯文不是神,再怎么强大自己是个弱鸡终究是硬伤。 也许在别人眼中这很惊艳,但却并不值得惊讶。 毕竟在她们眼中自己是强大的半神,诡计半神塞法利亚。 半神能做到这种事情好像并不是不能接受的。 但泽欣自己门清,想用这副身躯做到那种事情,其实已经接近不可能了。 所以泽欣很感激凯文,也崇拜他。 因为他够强,够冷静,也足够让人安心。 但…… “所以为什么这样的老祖会在拉面馆狂炫十五碗面啊~!” 一股强烈的违和之感让泽欣嘴角抽了抽。 而她越是这样,身上的酸疼就越明显。 毕竟凯文只是保证她没事,但那伤是实实在在的,疼也是真疼,闹心也是真闹心。 感觉全身上下动一动骨头都要裂了一样。 “唉~都有些佩服那家伙竟然可以面不改色的在街上闲逛了。” 换成泽欣肯定不行,疼了呲牙倒吸凉气那是本能,控制不住的。 所以只能说一声。 “老祖的情感表达模块封的真死啊。” 冲完澡,擦干头发,泽欣裹着浴巾推开了门。 外面老祖双手抱胸跟个门神一样,站的笔直。 泽欣看向四周。 “阿格莱雅呢?” 啪嗒! 光洁的脚丫踩在地上,却碰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瞅一眼。 额……那是一双…… 大白兔拖骇。 “给我准备的吗?” 泽欣穿上试试,还挺合适。 没有发现阿格莱雅,她索性拿起吹风机来到沙发上。 插上电,打开电源。 嗡——! 伴随强烈的狂风,泽欣撩起自己的发丝,开始细心的打理。 “额……感觉剪短一点会比现在好整理很多。” 虽然长发很好看,也能修剪出各种造型,不过打理起来的确有些麻烦。 泽欣以前都是短发,包括没穿越时都是。 所以还有些不习惯。 这其中更多是体现在吹头发这方面。 不只是头发长了,还有耳朵。 那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看起来很好看,但湿了也是真重啊。 怪不得猫都不喜欢水。 捋着尾巴,先将尾巴吹干。 “嗯——!好软好软!” 当最后一滴水自泽欣的制裁下消失后呢,她忍不住抱着尾巴蹭了蹭。 “果然,蓬松的大尾巴抱着最舒服了。” 然后就是耳朵。 “额……” 有点痒。 泽欣耳朵里面的绒毛也湿了,她用吹风机一吹痒痒的,不舒服。 好在可以克制,泽欣的动作也够快。 只是…… “怎么还是感觉有点重?难道有地方没吹干?” 想着她看向一旁的凯文。 “老祖,你帮我看看呗。” “……” 凯文沉默,凯文上前,凯文老祖转了一圈。 “左耳。” “好嘞。”听到老祖的提示,泽欣拿起吹风机。 但又突然觉得…… “这一幕怎么有些似曾相识呢?” 好像在大地兽那里有过类似的。 难道! “猫猫从不如大地兽,进化成大地兽了!?” “咦~!”将脑子里面的胡思乱想甩开,泽欣放下吹风机。 恰巧,阿格莱雅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一件新衣服。 “给,换上试试。” “额……”泽欣看着手中这套全新的,一时间有些茫然。 “你这么一会,就做了一套新的?” “嗯。”点头,阿格莱雅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泽欣咂舌。 真不愧是金织女士,做衣服如喝水。 “怎么了?要我帮你穿吗?” 或许是猫猫迟迟没动静,让美丽的女士有了误会。 她开口提议。 “啊?” “不,不用……” 却迎来了否定的答案。 泽欣是很坚定的,毕竟她是猫女不是猫,换衣服这种事情还需要家长帮衬吗? 但话没说完,她便看到眼前之人那涣散瞳孔内,隐隐展露的少许“你行吗?”的意思。 这就让泽欣很不服了,叉腰开口。 “喂,裁缝女,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至于换衣服这种事情都要你帮忙吧?” “……” “也不是不行,不是吗?”没有否认,但也没认可。 阿格莱雅一副“猫猫不会自己穿衣服很正常”的表现让泽欣明白。 “你果然就是把我当猫了…” 抿着嘴,不争馒头争口气!被小看了的猫猫倔强转身。 “哼,不需要,我自己就可以做好一切。” 说罢,几步迈入了更衣室。 … 几分钟后…… “额……” 重新抱着衣服从更衣室出来的猫猫,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这件,怎么和上一件的格式不同?” “嗯哼。”双手抱胸,阿格莱雅一副早有预谋的样子让泽欣觉得她是故意的。 但她没办法。 这些衣服比那cos服都难穿,拿着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啊! 所以…… “上次那个很好用的,会有小人在上面动,手把手教我的东西它…… 啪! 猫猫的话刚说一半,就被一根金丝缠绕住了手腕。 “诶?” 泽欣一愣,看到这根金丝是从更衣室伸出来的,顿感大事不妙。 “等等,不用这么急吧,我……” 刷! “诶啊~!等等……等等啊……!” 一个踉跄,泽欣就被带了进去。 下一秒,伴随着一阵骚乱,她身上的浴袍就从里面飞出来了。 也就不到一分钟,更衣室大门开了。 泽欣穿好衣服,红着脸从中走了出来。 “来,让我看看。” 身为服装的设计师,每一套衣服穿上后当然是要亲自查验一番的。 虽然泽欣身上这身和原本那身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胖了点。” 仔细检查过后,阿格莱雅发现腰部往上有些紧,很显然是泽欣胖了。 “我那是不是胖,是撑。” “今晚吃太多了,等我消化消化还是会和以前一样苗条的。” 泽欣不服,怎么能说女孩子胖了呢,真没礼貌。 rua! 但阿格莱雅不管你那么多,一爪子便放在了猫猫头上,狠狠地rua了一下! “去休息吧,明天要见证一位半神的诞生,可不能迟到。” “哦。”晃了晃耳朵,泽欣点头。 虽然她明白,白厄大概率还是会和原剧情一样,无法通过纷争的试炼就是了。 第八十七章:偷东西偷到贼灵身上了?! “嗯——!” 大大伸一个懒腰,回到房间的泽欣不免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今天可能发生了很多事,但果然,小泽大人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这个冰鲜大猪蹄子一般计较。” 双手叉腰,虽然通篇一席话都没指名道姓,但话语之间却有意无意的瞥向某冰块。 凯文自然知道泽欣在蛐蛐自己。 但以老祖的脾气,毫不意外也是选择了无视。 “没意思。” 虽说这反应在意料之中,但果然,老祖还是那个老祖,一点情商都没有。 当然,也可能是他压根就懒得去回应这种吐槽。 “我看看。” 刷刷! 如熊孩子无二的操作,大白兔拖骇化作两道残影被撇在了一边。 乱丢东西,坏猫! 泽欣本人则是一个飞扑,如一只慵懒的白猫般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蹭了蹭被子。 看着眼前系统面板。 “嗯……” “情绪值竟然五千了。” 这是一个惊喜,不过…… “老祖你做了什么才能在一天内涨那么多情绪值?” “……” 没有回答。 不过泽欣却觉得这里面有事,而且肯定不是好事。 于是,她急忙查看情绪值的来源。 “遐蝶给了三百,缇宝给了五百……” “诶?怎么风堇还给了四百?” “小伊卡……一千二?!” 瞪大眼睛,泽欣一脸问号。 你说阿格莱雅,缇宝,遐蝶这些好感度很高的给这么多也就算了。 怎么风堇这个好感度六十一的也给了四百。 当然,这并不是说不能,六十一好感度是可以达到这个情绪值的,但…… 小伊卡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小伊卡的好感度和风堇差不多,那老祖得做了啥才能让小伊卡暴出一千二情绪值? 而且这情绪值不是一次性爆出那么多的,是每次二十,三十,一百出头连续十几个累计起来的。 这还是个持续伤害?! 不过算了。 问也问不出什么,想来老祖估计也没注意这方面的情况。 所以……还是等明天自己去看看吧。 “风堇那丫头挺温柔的,如果真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应该不会记仇吧?” 她如此想着,并将面板拉到了任务列表。 “完成了?” 有些惊喜,这才是她最期待的。 新成就,太虚八号肥鸢,s级,奖励太虚剑气全攻略,还能提升悟性。 这谁不激动! 谁还没个修仙梦呢? 额……虽然在原剧情里面太虚剑气被规划为了武侠世界的武艺。 但……你见过谁家武艺可以踩着剑飞的? 谁家武艺召唤大宝剑,能给大楼开瓢的同时还主打精神攻击?! “太虚剑神啊。” 泽欣不免向往,自己要是能用出太虚剑神,不说别的,令使之下总能挺起腰杆了吧? 至少正面硬刚泰坦应该是够的。 想着想着,泽欣便点击了领取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太虚八号肥鸢——s]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魂钢若干。] “诶?” 说实话,成就奖励在意料之中,这魂钢? 她不是已经领取过了吗? 不是说完成任意其中一个任务的额外奖励吗? 怎么还重复领取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背包。 说来,这个背包泽欣很少打开,因为里面没什么东西。 也没办法如那储物袋般,将现实的东西装进去。 简单来说,只有系统奖励的物品可以放入其中,而泽欣现在得到的系统物品也不多。 翻飞之币一直被当做纽扣扣在胸口,用不到系统空间。 这就导致这个空间显得很鸡肋,一眼看去整个空间也就安安静静躺着两坨魂钢,还有… “……” “我岁月之镜呢?” 泽欣突然发现少了什么东西,把面前的系统面板拿起来,如在书包中到消失的小零食那般往外倒了倒。 当然,什么都没倒出来,如果系统背包的东西可以被倒出来,那岂不是很掉价。 “我岁月之镜呢?!” 没了,镇没了! 泽欣很不能接受,刚得到的道具还没捂热乎呢,这就丢了? 还是说…… “难道那玩意是一次性道具?” 不要啊!我还没玩够呢! “老祖~” 一脸委屈,泽欣一副被欺负了样子看向凯文。 “同样身为不可认知的状态,你能帮我给那系统两巴掌吗?” 她认为肯定是系统用文字游戏黑了她的奖励,且打算让老祖替自己出头! 凯文:“……” “你是不是忘了那东西是不可遗失的?” 嘶…… 老祖一句话恰似醍醐灌顶,又似灵光一现!让泽欣本颓然的气势猛然拔高。 对啊! 不可遗失,可赠予。 和翻飞之币一样。 只要自己想,遗失的物品会自动回到自己身边。 额…… “等等,如果是这样,那……” 手掌抚在胸口位置,那闪亮亮的翻飞之币之上,泽欣不免嘀咕。 “既然可以回到身边,那这翻飞的猫粮佩戴效果岂不是显得很小丑了吗?” 翻飞的猫粮佩戴效果是可以随意控制硬币落点,但不可遗失道具本身就可以回到身边啊。 那这佩戴效果意义在哪? “那不一样。”但老祖却果断摇头。 “回到身边,和自由控制落点并不能一概而论。” 也对,泽欣钻牛角尖了。 光想着猫猫因为硬币被夺导致被掏心窝子这事,却忽略了自由控制落点的可操控性远比单纯回到身边要多得多。 “算了,不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先把东西弄回来为好。” 泽欣伸出手,一个念过去。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在内心嘟囔了几句。 “快回来快回来,我那神奇好用又好玩的镜子。” 啪嗒! 伴随一声轻响,一个东西落在了远处。 “诶?” 泽欣的想法是直接回到自己手中,就和操控翻飞之币的落点一样,多帅! 但情况好像不是这样。 它只是回到了自己身边,却并不能准确控制位置。 “反正是个附带的能力,有就不错了。” 虽然有些失望,不过泽欣也不挑,有这效果已经很满足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桀桀桀。” 抱着一堆东西的某紫皮大蒜很是开心。 “啊~看完小说后果然全身放松,工作效率都更高了。” “不过……” “听人说精装版尾页有第三者的消息。” 它不经再度升起好奇心,当然也有愤怒。 “哼!精装版和普通版内容竟然不一致!哪有这么搞的!” “这群奸商,简直比扎格列斯的大手还要黑暗!” “不过算了。” 放下手中东西,它搓了搓手。 “精装版迟早能弄到,在那之前……还是先来数数我的宝贝吧。”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嗯——!又能大赚一笔!” 巴特鲁斯很满意,甚至想再数一遍。 “一个,两个,三个,四……” “嗯?” 不过看着自己手指落下,本来还躺在那里,如今却空空如也的位置,巴特鲁斯愣住了。 擦了擦眼睛心想自己是不是看书看出幻觉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ー°)…… “啊~!!!!!我宝贝呢?!!!!!!” “哪个挨千刀的偷东西偷到贼灵身上了?!” …… “好难看。” 此时,将岁月之镜放入系统空间的泽欣已经开始摆弄起了新获得的成就。 不过…… 好吧,看着脑袋上高悬的那行字,虽然太虚剑气很帅,但这称号未免也太抽象了点,顶在脑袋上感觉社恐要发作嘞。 “果然,以后还是自己躲在被窝里面偷偷练比较好。” 摇头叹气~她决定了,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特别是白厄和万敌。 不然那两个家伙一定会嘲笑自己的。 且绝对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第八十八章:精神状态迟早被这丫头癫回五万 也不知道要怎么评价。 泽欣现在获得了五个成就。 [我的心态跟死了一样],[深渊的无胃],[翻飞的猫粮],[赛博魅魔],[太虚八号肥鸢]。 除去最前面那两个废物,这其中最强的无疑是赛博魅魔,没有这个自己也不可能如此快的融入大家。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总是吸引别人的目光,走在路上就跟穿着皇帝的新衣一样,经常成为焦点。 不过能力没得说,就是太耗费情绪值了。 加上翻飞的猫粮,以及刚获得的太虚八号肥鸢,正好三个。 泽欣也只有三个成就槽。 不过因为赛博魅魔是装备在老祖身上的,不占据成就槽,所以泽欣装备上太虚八号肥鸢后,还能匀出一个位置。 那么好,以最初对成就的分类来算的话,她如今的三个强力成就分别是两个传承以及一个增值。 赛博魅魔是增值,翻飞的猫粮和太虚八号肥鸢是传承,传承的翻飞之币以及太虚剑气全攻略。 只是不知道悟性加成算不算是增值的一种。 总之,这最后的位置泽欣打算留给一个增值类型的成就,最好是体能或许能力数值上的增强。 毕竟她已经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强度跟不上了。 “这么说来,明明太虚八号肥鸢的成就任务是老祖触发的,怎么这次算在了我的头上?” “难道是因为任务奖励是我领取的?” “那如果换成老祖来领取任务奖励,是不是就可以再剩下一个成就槽了?” 想到这里,泽欣当时就后悔了。 “老祖,我冲动了~我冲动了呀~!” “……” 凯文心想你这丫头平时不是挺正直的吗?怎么这就堕落了? 也对,贪小便宜是刻在dna里面的东西,所谓开挂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尝试了外挂的香味,怎么还能去吃那庸俗的窝窝头呢? 什么? 你问为什么老祖不爱贪便宜? 别问,问就是融合战士的dna不纯。 “让我试试。” 并未察觉老祖眼中“这丫头学坏了”这层意思,泽欣迫不及待端正身段。 闭上眼睛深呼吸,双指并拢竖于身前。 “以心为鞘,以养利剑!” “……” “…………” 没动静。 感觉脑袋上飞过去一个乌鸦。 凯文站在一旁瞅着这丫头,感觉自己都快稳不住高冷的人设了。 “你在干什么?” “试剑啊。” 并未察觉老祖言语之中除去询问外,那份略带吐槽的它意。泽欣随口回了三个字,然后收回伸出的手指再度竖于身前闭上眼睛。 “三尺之水!给我出!” “……” “太虚剑神!” “……” “太虚剑气,神韵!” “……” “神者,变化之极!” “……” 几分钟后,燃尽了的泽欣一把躺在床上。 “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啊~?” 凯文很想问一句,你这丫头爬都没学会呢,就想飞了? 不过他没说,毕竟这丫头精神状态一向都很好,让她闹腾去吧。 反正最后失败了她也会自己总结教训。 泽欣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也看到了老祖眼中那名为看“傻闺女”的眼神。 “老祖,你能别用那副“这丫头脑袋缺根弦”的眼神看我吗?” 坐起身,泽欣有些郁闷。 “我当然知道大概率是没可能了,但……” “万一呢?万一我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无敌流主角,可以无师自通,或是刚得到秘籍就能大成都妖孽呢?” “而且就算天赋不够,我有系统啊,系统不都是给外挂并且能够一键满级的吗?” “那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呀。” 泽欣很郁闷。 但凯文就有点想念以前那个可以随意吐槽,并且话很多的自己了。 真的,和这丫头在一块,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迟早被她癫回五万年前去。 不说别的,就你那岁月之镜都学不会的脑袋瓜,你还指望自己天赋能入门便大成? 更何况你连入门都不算。 而且,就算系统能一键满级,那别人宿主都是付出了类似于积分之类的虚拟货币进行的换取。 你这个成天想着在系统那边卡bug捞油水,动不动就想卸系统几颗螺丝的宿主,还想让系统帮你一键满级? 是,系统就算不聪明,你也不能把人家当冤大头整啊。 总之,某人的美梦算是泡汤了。 太虚剑气?自己练去吧。 不过好在,成就的佩戴效果是小幅度提升悟性,大幅度提升太虚剑气的学习能力。 也是因为这个效果,这个成就才能超越灰色闪光,成为s。 那既然如此,努力吧,奋斗吧,练吧! 盘腿坐在床上,泽欣便开始打坐,入定!开始修炼! 但半分钟后她突然睁开眼睛,尾巴缩成一个问号看向凯文。 “太虚剑气……是不是需要崩坏能来着?” “……” 一大一小两人大眼瞪小眼,与老祖那“早已所料却懒得提醒你”不同,泽欣的眼中逐渐从茫然到懵逼。 “这个世界没有崩……” “这个世界没有崩坏能!” 她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怎么把这么简单的事情忘记了!这个世界没有崩坏能,那自己修炼个毛的太虚剑气? 不过好在,这个问题很快就被解决了。 系统有着转化功能。 意思是,将你现在拥有的力量转化为可以使用成就能力的力量。 简单来说,自己其实可以用命途之力来代替崩坏能。 未来有了灰色闪光,也可以用命途之力代替查克拉? 这么说来,老祖能使用冰猪…我是说,奇美拉的力量也就不奇怪了。 但问题是…… “我有命途之力吗?” 低头瞅一眼自己,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但现在琢磨一下…… 自己在星铁会是哪个命途呢? 如果可以的话又会被哪个星神青睐? 还是说会和主角一样,不被单一命途限制,成为多命途行者? 但其实不用想也能猜到第一命途是什么。 诸位,就咱小泽大人这颜值,肯定是纯美…… “阿!哈~!” “……” “(〃°ー°)……” “???” 刚才…好像有一个红色面具从眼前闪了过去。 “所以……” “我刚才是被阿哈瞅了一眼吗?!” 后腿一步,猫猫摇头。 “nonono。”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也太草率了,而且也不合理啊。” “我赛猫猫这么漂亮不是纯美怎么着也得是个正经点的星神吧?” “啊哈是什么鬼?!” “对,幻觉,一定是幻觉!绝对是幻觉!” 一口鸡汤灌进肚子里面,泽欣直接爬上床,盖上被子。 不练了,明天再说,今天先睡觉。 至于那个面具,泽欣更愿意相信那是自己的错觉。 一定是以前乐子人视频和二创表情包刷多了导致的! 毕竟想一想都能明白,一位星神,会闲的没事蹦出来瞅你一眼? 不说话,不做事,一点不高大上不说,探出脑袋瓜就是为了吓你一跳? 怎么可能嘛真是的! 哈哈哈哈哈哈…… 好像还真能。 第八十九章:小小泽欣,拿捏拿捏 “唔……” “嗯……” “额……” 躺在床上,泽欣翻来覆去。 一会仰头,一会侧身,一会趴着叹气,最后索性把脑袋埋入了被子之中。 就这样过了大概半小时,也不知是闷的难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将被子掀开露出脑袋。 明亮的眼睛呆呆看着天花板出神,一言不发,却又毫无睡意。 她是睡不着吗? 当然不是。 事实上泽欣早已习惯了在阳光下睡觉,所以即使时间已至凌晨,外面天空依然蓝天白云阳光普照。 也无法影响到她什么。 她之所以辗转难眠,只因…… “唉~” “老祖,你就一定要这么盯着我吗?” 泽欣坐起身,困倦的目光让他宛若清晨刚起床时那般,披散着长发带着一双死鱼眼看向身旁。 那里,凯文双手抱胸飘在空中,保持着这个动作瞅了她半小时了。 这期间别说拿开目光,感觉他眼睛都没眨一下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和我说。” “哈~!” 打一个哈欠,泽欣真的很累了,但…… “我想你应该知道你这么盯着我,会让我感觉有人在拿冰锥戳我的脊梁骨吧?” 这么说或许严重了点,但老祖如此认真的表情,任谁被盯着也会后背发凉吧。 “抱歉。” 老祖开口了。 诚恳道歉,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点没打算付出行动的意思,道完歉站在那继续瞅。 “……” “所以……你光道歉啊?” 泽欣眼角狂跳,这是道歉的事吗? 是你这么盯着我,让猫猫很难入眠啊~! “老祖…咱们的关系没那么生疏吧?” 叹气一声,泽欣索性把话挑明。 “我们好歹也算是出生入死过了,而且你都偷偷开着我的身体出去浪了,临了还搞得这么生分,不合适吧?” “……” “那不是浪。” “好好好…”泽欣点头,一点没打算和老祖争论这件事。 “说吧,你想干嘛?” “这么瞅着我,一定有事。” 坐在床上,泽欣双手抱胸,一脸认真加“不给个解释我就哭给你看”的态度瞅着眼前的冰块。 打算给他上个压力。 然后…… “…” “在你入睡后,身体可否借我使用?” “……” “???” 泽欣愣了。 如她所愿,老祖回答了,但这个答案让猫猫脑袋瓜子库库往外冒问号。 “干嘛?老祖你要干嘛?” 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后,弱小无助的猫猫立刻用双手抱着胸口警惕往后缩了缩。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老祖终于开窍,注意到了咱猫猫这香软诱人的身段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毕竟帕朵菲利斯平时穿的比泳装还暴露,也没见这个冰鲜大猪蹄子有过任何多余的眼神。 所以肯定有别的事…… “老祖你……能说清楚吗?” “肯定不是你心里冒出的那个念头。”老祖无感情,一点没打算让可能崩人设的思想继续下去的想法。 “喂!我冒出什么念头了?” 但这让泽欣就不乐意了。 造谣啊!老祖他造谣! 先不说我刚才只是有些愕然,就说你那看呆瓜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我赛飞儿不可爱不漂亮吗? 当然,其实更让泽欣感到好奇的是。 “所以……老祖你为什么突然想要身体的控制权了?” 这还是第一次啊,第一次老祖主动提出登号的请求。 起身,走下床,饶有兴趣也满心好奇的少女双手背后,围着凯文转了几圈,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的开口。 “不对劲,很不对劲,老祖你最近感觉很神秘啊。” 眯了眯眼,少女一步窜到某冰块面前,插起腰质问。 “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 “没有。” “没有吗?”虽然老祖始终如一的淡定,但泽猫猫明显不信。 摇晃着耳朵与尾巴转身,她背对凯文缓慢踱步。 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却又明显在心里敲小算盘。 “有点难办啊,虽然老祖好不容易开次口我应该直接答应才对。” “但……” 脚步站定,泽欣抖了抖耳朵,转身对着凯文挺起胸膛,仰起下巴。 “说吧,你打算用什么东西诱惑我?” 那意思很简单了,你凯文也有求我的时候,这我不得抓住机会欺负你一下? “……” “你想要什么?” 老祖还是很有诚意的。 “要什么……”不过这问题却给泽欣难住了。 一切来的太突然也没时间列个愿望清单啊。 不过心里琢磨了一下,眼珠一转她便有了点子。 “哼哼~有了!” 面带微笑,小贼猫背着手,一脸坏笑的蹦跶到凯文面前眨眨眼。 “先叫声小泽大人来听听。” 凯文:“……” 老祖沉默了。 看着眼前女孩明亮双目中展露的少许期待,与那明显恶作剧般冒出的蔫坏小心思,他…… 化作一道幻影消失了。 “诶?” 这让本势在必得的泽欣一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愣了足足十几秒后…… “喂,干什么?掀桌子啊?” “谈判哪有你这么谈判的?” 泽欣就很郁闷,气的跺了跺脚。 你说你不想叫你倒是谈啊,你倒是讨价还价啊? 你直接缩回去几个意思? 掀桌子? 装高冷? 你哪怕给个眼神也可以啊。 “哼!不谈就不谈。” “我还不稀罕听呢!” 嘟囔了一句,泽欣鼓着腮帮子转身钻入了被窝。 至少没人盯着自己了,睡觉睡觉。 没了某个老冰块的目光,早已疲惫不堪的泽欣意识很快便沉入了甜甜的梦乡。 甚至偶尔好能听到一声声略带舒畅的: “喵~~” 由此可见,应该是个美梦。 屋内也在那一刻陷入了安静。 一秒,两秒,十秒…… 半分钟后。 睁开眼睛的猫猫坐起来了。 瞳孔化作蓝色,眼神变得冰冷,表情也逐渐从甜美梦境的愉悦,转为了如幽泉般的平静。 是的,凯文盗号了。 准确来说是偷偷上号。 这叫什么?既然你不让,那我趁你睡着偷偷顶号不就好了。 小小泽欣,拿捏拿捏。 所以……为什么有一种家长不让玩电脑,孩子趁父母晚上睡觉偷偷开机的即视感? 错觉,一定是错觉。 起床。 瞅见被某猫猫随意丢在地上的大白兔拖骇,又瞅一眼自己光洁的脚丫,最后…… 他还是没选择穿着这双过于卡哇伊的鞋子出去。 不过倒是把随意扔在地上的鞋子摆好了,不至于第二天起床丢一只。 出门,奥赫玛因为没有黑夜,所以灯这个东西在很多地方都是无用的。 走过客厅,来到厨房,凯文拿出那本藏好的秘籍! 什么?你说老祖为什么要偷偷的? 如果让泽欣知道他在偷偷学拉面,你信不信那个精神状态过于良好的丫头能缠着他一星期。 虽然凯文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但…… 那丫头的精神状态,他应付不来。 所以为了省事,也为了让自己不至于被那丫头拽裤腿,凯文索性就来个神不知!鬼不觉! … 阿格莱雅:“……” 第九十章:一碗拼好面 “瞧我发现了什么?” “夜深人静,时至三更,一只贪吃的猫在翻猫粮。” “不过……” 双手抱胸,优雅的丽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眼前因沾染面粉而脏兮兮的小猫,又看一眼那案板上呈现“一坨”的成果。 不免摇了摇头。 “看来你做出了一件并不是那么让你满意的现代艺术品呢,赛法利娅。” 恶毒!好恶毒的评价! 竟然说自己拉的面是现代艺术品。 但问题是……还真挺像。 “……” “郁闷了?”或许是误会了,凯文的沉默被阿格莱雅误会成了受打击后的郁闷。 “如果你想吃的话告诉我就可以了,不必勉强自己。” 上前一步,阿格莱雅伸手想帮猫猫擦一擦脸上的粉尘。 “不必了。” 但凯文一个冷淡的眼神上去,便让这个动作停住了。 “或许一会,会更脏。” 这也算是给了个解释,也变相回答他是不会放弃的! 就算现在做出了一坨!也不会停止接下来的练习。 “……” “这份不知从而来的执着啊。” 无奈摇头,阿格莱雅拿起一旁的秘籍。 “嗯?是老伊佐(面馆老板)的那本小抄吗?” “以你的年纪,“老”这个称呼或许会显得奇怪。” 凯文冷淡开口。 却见后者笑着将书放下。 “但至少符合以貌取人的特点,不是吗?” 话落,还拿起一旁的工具。 “来吧,让我来教你,这对我来说很简单。” “……” 凯文没开口,而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我看看……” 金丝将书悬停至空中,阿格莱雅仔细端磨,口中喃喃自语。 “嗯,嗯嗯。” “写的很详细,不愧是几十年的成果,详细配比哪怕是初学者也能看懂,其中也不乏一些从未听过的拉面技巧。” 说罢,优雅的女士侧目,看向身旁的凯文。 “他竟然会把这种传家宝一样的东西给你?” “这并不值得奇怪。”凯文还是那样,冷冰冰的。好像从未担忧过眼前这位很会看透人心的半神,会不会在言行举止间察觉到他与泽欣的不同。 “的确。” 与泽欣和凯文的半吊子不同,对奥赫玛大大小小事物很了解的女士一边着手配比眼前的面,一边游刃有余的开口叙述。 “老伊佐那对儿女都看不上这个营生,自然也不会看重这门手艺。” “不过给了你,倒也算是找了个传人,只是不知……” “……” “嗯?” 她顿住了。 本淡定自若的表情一收,手中的动作也停了。 “等等,这个好像弄错了。” “改一下,刚才面好像多了一些,那么……加点水。” “好像也不对。” 从最初游刃有余一边和面一边交谈,到后来开始专注眼前的这个面团。 阿格莱雅的态度转变只在短短的几十秒。 结果也很明显。 十分钟后…… “……” “……” 看着对相比己只会更狼狈的阿格莱雅,以及案板上那对比自己更加巨大的一坨。 凯文沉默几秒: “你根本不会,对吧?” “……” “好吧,是比想象中难一些。” 叹气,阿格莱雅顶着脸蛋与发丝之上的白色,以及身上华贵衣袍被弄脏后的狼狈,一脸凝重的抱起双臂,瞅着眼前被金丝捆绑的书籍。 事实上就如凯文所想,或是说所有人想的那般,阿格莱雅金丝玩的那么六,拉个面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更别说阿格莱雅是会做饭的。 甚至就连阿格莱雅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有秘籍有配方,还有这么上好的食材,加上自己巧夺天工的双手,拉个面对自己而言还不是简简单单。 虽然她从未拉过就是了。 但她觉得自己肯定没问题,不然也不会自信出手。 然后…… 现代艺术+1 “没关系,人总会在失败中汲取教训。” 随手一招,这位优雅的半神将围裙戴上了。 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然后…… 预要拯救眼前这坨不规整艺术品的金织女士,便因拉面时的力道掌握不慎将面团撇在了猫猫头上。 “……” 凯文脑袋上顶着个面团,给了阿格莱雅一个眼神。 “噗~” 优雅的女士却笑了,抱着胸一脸调侃之色。 “很棒的造型呢,赛法利娅。” “……” 凯文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学着泽欣那样用尾巴蛐蛐她。 但在尾巴不听话,好像是知道你不是我的主人!一点也不乖。 “再来一次吧,我已经找到诀窍了。” 将面团从猫猫头上弄下来,阿格莱雅说她在失败中充分截取了精华。 然后…… 厨房就炸锅了。 别误会,这个炸锅不是比喻。 它是形容词,字面意思。 锅真炸了。 当然,这不是她们两个觉醒了某位将军的属性,是那个锅可能不是那么常用,阿格莱雅活那么长时间,她也不需要做饭,这些东西鬼知道放了多长时间。 总之锅不顶用,炸了。 虽然伤不到她们,但蹦到了一旁的面粉。 一瞬间,整个厨房就升天了。 别误会,这个就是比喻了,比喻厨房如仙境般美轮美奂,仙气飘飘。 当然了,美不美不知道,但仙气肯定够足,都看不到人了。 全是面粉,飞的到处都是。 至于当事人…… 还是那句话,肯定伤不到她们,但那造型…… 可能对于阿格莱雅而言,不是那么文雅。 “看来,我们一晚上的努力就只有这么点了。” 苦笑一声,一夜白了头的阿格莱雅倒是淡定。淡定抱胸,淡定开口,脸上依然是那副轻松自如的微笑。 只不过她说话时总是从鼻孔里面往外冒白烟,看着就很抽象。 至于凯文,双手抱胸还在那装酷呢。 不过他的情况的确更好点,因为他不说话,所以没烟冒出来。 而值得庆幸的是,她们一晚上的努力并非毫无价值。 至少最后齐心协力还是拉出了一份可能不是那么精美,但却也过得去的拉面。 只不过在煮面时锅炸了。 但也煮好了,甚至那些面还残存于被炸坏的一半锅之内,还能吃。 可…… “看来只能做干面了。” 是的,汤全部都洒了,只剩下了面。 既然如此,在锅炸了的情况下只能将原本的拉面做成干面拌着吃。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 卤子呢? 所谓好卤配好面,没有好卤子那叫吃面? 好在,这对阿格莱雅以及凯文而言都不是什么问题,前面也说了,她们是会做饭的,特别是凯文,对面汤的熬制那可是登峰造极! 做一份卤子也并不难。 所以两人也没去收拾自己,毕竟她们现在都已经深刻的理解了最初凯文那句话的含义。 “一会可能更脏。” 所以在完事前,还是先别矫情了。 分工明确,阿格莱雅收拾厨房,凯文做卤子。 这本来也没什么,直到…… 凯文就把红土块掏出来了。 (〃°ー°)…… 你能想象当阿格莱雅看到猫猫用极致的刀工将红土切碎,碾成泥加到卤子里面时,她是个什么表情吗? 嘴角狂跳,身形僵硬,若非是那双眼睛无法在目视一切,此刻也定将加上一句瞳孔地震! 她感觉自己的人性又回来了! 那久违的感觉,是无语,是茫然,是想吐槽但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始的纠结! 总之…… 当泽欣醒来,看到便是眼前摆着一碗最下方是长短不一,参次不齐,甚至粗细都不一样的面条。 中间盖着一层疑似有些熟悉的卤子。 最上面还贴心放置了一片从未没见过的菜叶。 以及点准少许葱花的…… 拼好面。 ps:救命啊~!作者是个起名废,这本书要书名测试了,还是五个书名!我想了三天给我家猫毛都快薅秃了都没想出什么好名字。 我觉得我脑细胞要烧光了!要晕倒啦~! 所以各位帅锅美女们能不能劳烦点点催更让我精神一下。 当然,如果大家想到了什么好名字可以让我参考一下的话……(蹬鼻子上脸) 嘿嘿嘿(2962536229) 第九十一章:这面是阿格莱雅做的,和我凯文 哗啦啦! “嗯……” 听着耳畔响起的流水之声,瞅着眼前香气扑鼻但,只是看着便很有食欲的炸酱面。 泽欣觉得氛围透露着一层模糊不清的诡异。 怎么说呢…… 首先,她不理解为什么阿格莱雅大早上的要洗澡。 虽然这位优雅的女士很注重仪态。 但也不至于早上出个门都要洗个澡吧? 毕竟昨晚刚洗过。 另外…… “老祖,虽然我是很相信你说的话了。” “但……” 一筷头子抄起几根粗细不一的面条,泽欣再度确认。 “您真的确定,这是阿格莱雅做的?” “……” 没有回应。 老祖双手抱胸,一脸不染凡尘之色的冷淡表情让前者有心想吐槽但却又明白。 吐槽对这家伙的杀伤力估计还不如叫一声凯文老大来的大。 当然,这份淡定下是否蕴含着内心的某种悸动,泽欣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他脸上不卑不亢。 而且他能说什么?总不能告诉这丫头我趁机睡觉时偷偷登号去练习拉面,结果因实力原因和阿格莱雅一起把厨房炸了吧? 那样这丫头肯定会用尾巴蛐蛐他的。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他索性告诉这丫头这碗面是阿格莱雅做的。 当然,这也并非是谎言,毕竟这碗面的确融入了阿格莱雅的心血,是他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如今,他也只是把自己那份“功劳放在了阿格莱雅身上罢了。 “总感觉有点可疑呢。” 泽欣用怀疑的目光瞅着凯文。 但很遗憾,他那始终如一的淡漠表情无法让猫猫捕捉其中任何多余的信息。 不过…… “昨晚明明睡的很舒服啊,怎么起来后感觉怪怪的。” 皱眉,泽欣搓了搓脸。 这倒不是她矫情,本来身上的伤就没好利索,感觉很不舒服。 昨晚睡的很沉,本以为早上起来会精神点。 但谁成想起床后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而且很奇怪的是,在后半夜,她梦见有人摸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这让泽欣忍不住瞅了一眼身后随意摆动的大尾巴。 “嗯……没什么异样。” 看不出什么,泽欣也就不想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拿开目光后,身后的尾巴却对着一旁凯文一顿蛐蛐! 控告这个老冰块为了不暴露,拿着湿毛巾对着自己一顿擦,这才把沾染在毛发之间的面粉给清除干净。 在那之后又小心翼翼洗了把脸,将身上残余的“战绩”彻底抹除,这才趁着某人苏醒前回归原位,重新躺在了床上。 当然了,这些泽欣是不会知道的,独留尾巴欲要接发却又无能为力。 咔哒! 门锁声响起,来自浴室。 一只金色的拖骇迈步而出。 泽欣顺势回头,发现裹着浴巾的阿格莱雅以站在了不远处。 相对于平时那华贵礼服衬托的端庄,此时的她却也多了一份清新脱俗的美。 虽然以阿格莱雅的身段还有气质,怎么看都是妈妈那个级别的人,但你不得不承认,有着奥赫玛第一美人的她,颜值这一块基本是通杀的。 “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惊艳”呢,赛法利娅。” 双手抱胸,纵使身上只裹着一件浴袍,但与生俱来的贵气是无法掩盖的。 说话间,明明无法目视,可却依然在极尽所能的绽放温和。 至于她的调侃…… 泽欣感到惊艳吗? 那是当然了,毕竟这个形象的阿格莱雅可是很少见的。 不仅仅是气场,还有更多的细节。 比如或许是因未能及时打理的原因,那稍显凌乱的发丝之上甚至有水珠滴落至洁白的肩膀,锁骨之间。 顺着细腻的肌肤滑落。 所以…… “为什么我会注意到这些?” 泽欣打了个哆嗦。 别误会,这和那剧情到此都会产生的,莫名而来的情情爱爱完全不同。 泽欣一点那方面想法没有,她之所以拿开目光,仅仅是无法理解自己刚才产生了一种“我妈竟然如此美丽”的想法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选择了眼不见心不想,跟个犯了错的暹罗猫般,缩在桌子上不说话。 不过在阿格莱雅沉默的目光中,看到那丫头表面上不看不想,但却会有意无意的回头瞅她一眼。 发现自己还在看她,于是耳朵一竖,尾巴一缩,立刻将目光拿了回去。 “好了,今天我需要早些过去,就不陪你吃早餐了。” 轻笑一声,阿格莱雅略带宠溺的话语传入耳中。 “诶?” 泽欣回头,心想这么急吗? 又看到眼前摆放的面条,这个分量还挺足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大份,那就不得不提起某位金织女士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操作了。 “不吃一点再走吗?” 虽然泽欣很清楚半神不会有“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这方面的情况,但她还是开口发出邀请。 毕竟都最好看,还这么大一份,完全可以叨两口再走。 可与预想之中的反应不同,闻听此言的金织女士脚步一顿,本打算回去换衣服的动作也停下了。 脑子里面闪过了切碎的红土块,白开水烫过的奇美拉菜叶,以及那个看着就很不寻常的香菇。 “额……” 这位优雅的女士少有的哑火了,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用一个复杂的目光看向泽欣。 “诶?” “几个意思这是?”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一个问号,连同着尾巴一起歪了歪脑袋。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阿格莱雅在想: “赛法利娅喜欢吃那种东西吗?” “虽然无法理解,不过,果然还是想办法做的好吃些为好。” 是的,阿格莱雅和某冰块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猫猫喜欢吃红土,那么就想办法将红土做好吃! 当然,她心中这么想,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还伸出手。 一根金丝略过余光的尽头,如一张温柔的大手,小心翼翼的为猫猫将耳畔散落的几根发丝捋顺。 这是一个顺手的动作,等到泽欣回过神时,优雅的丽人便已回到了房间。 等房门再度被推开,从中走出的女士已换上了全新的礼服,来到门口。 “早餐就免了,不过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今晚就可以。” 临走时,她还不忘了回头留下一句话。 以及一个略带笑意,却让泽欣满脑瓜子问号的侧脸。 “什么约定?” “什么今晚?”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泽欣心中如此开口。 但…… 咔哒。 紧闭的房门以及恢复寂静的氛围告诉她,真相已被拒之门外。 阿格莱雅走的匆忙,甚至连每日的rua猫都没进行,可见时间的确挺紧的。 “老祖——?” 既然阿格莱雅走了,那泽欣只能将询问的小眼神投向了凯文。 甚至其中还隐隐有怀疑的意味。 不知为什么,她越看老祖越想老六是怎么回事? “……” “不清楚。” 凯文很果断。 三个字堵死了泽欣继续询问的路。 “真是的,老祖你明显就一副有事的样子。” 泽欣郁闷,但她也没办法。 只能在心中嘟囔: “算了,老祖比我成熟稳重,他不说一定有他的道理。”(试图催眠自己) 那么……凯文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了。 昨晚两人忙活一晚上,愣是连一碗像样的面条都没做出来。 这像话吗? 这是英桀与黄金裔的耻辱! 于是,两人虽没明说,但都心照不宣的决定今晚再接再厉,一定要征服这本拉面秘籍! 毕竟她堂堂金织阿格莱雅加上嗦面老祖!还能让你一个小小的面团给欺负了?! 但问题是…… 泽欣喜欢熬夜啊。 她这个年纪的人,哪个不熬夜? 本来这也没什么,熬夜罢了,对于黄金裔而言完全没影响。 但她熬夜,凯文就没办法偷偷上号了。 这就让我们的老祖遇到了第一个难题。 如果爽约了,阿格莱雅找过来不就露馅了。 当然,露馅了也没什么。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明明两人性格差距这么大,却依然没人发现这其中的不同。 但以凯文的性格,他也不在意这些。 可是…… 一想到那丫头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联合她的尾巴和耳朵一起又哭又闹。 想想那个场面…… 好吧。 相对于面去对一只又哭又闹的暹罗猫,凯文觉得还是和终焉单挑可能更适合自己。 第九十二章:感觉舌头被揍了一顿 面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凉了就已经不是不好吃的问题了,而是会很折磨。 泽欣这才一会没动,就有要坨了的那层意思。 虽然泽欣觉得哪哪不对劲,但这毕竟是阿格莱雅的一番好意,所以她还是抄起了这碗拼好面。 上面的卤子看着不错,里面应该是加了鸡蛋西红柿和切碎的香菇,闻起来很香,看着也很好吃,但…… 怎么就瞅着感觉很熟悉呢? “一口下去应该会很腻吧?” 泽欣觉得自己很聪明,大早上这么一口面下去,满口酱料应该会很腻,然后…… 她就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她不认识的菜叶子之上。 嫩绿嫩绿的,看起来很好吃,也很健康,一口下去应该会很清脆爽口吧? 在此番外表的诱惑下,泽欣做了一个会在几分钟后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她用那片菜叶卷起了酱汁与面条,包裹成一个菜包放在眼前。 “嗯——!这一口下去该会有多么的幸福!” 阿格莱雅的厨艺泽欣尝试过,也许没到那种专业厨娘的程度,但也算是不错了。 所以泽欣也是有那么一点点期待在其中的。 “嗷~!” 一口下去,清脆爆汁! “唔~” 泽欣闭上眼睛,缓慢咀嚼,细细品味,然后…… 她耳朵就直了。 咀嚼的动作缓慢停下,泽欣脸上的笑容… 僵住了。 一点不开玩笑! 腥辣又苦涩,西红柿和鸡蛋的味道一点都没有,全是刺激味蕾的暴击与穿透! 而且因为是酱料,一口下去糊的满嘴都是,感觉像是在受刑。 当然,这还不是最坑的。 那本被泽欣赐予厚望,期待用它那清脆可口缓解浓重酱味的菜叶子,嚼起来跟纸壳子一样。 一点作用没有,还拉丝,塞牙! 哗啦。 筷子自手中滑落,僵在原地的猫猫终是未能跨过此番劫难,短暂停顿后面带微笑,咣当!一声就趴桌子上不动了。 陷入了如孩童般的安眠。 “……” “失败了。” 老祖见此一幕带出脑子里面的小本本,将最上面的那一行菜谱划掉。 然后看向颤颤巍巍起身,宛若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的泽欣问: “你感觉怎么样?” “我……”扶着桌子,泽欣觉得自己舌头被人打了一顿。 缓了好一会这才是开口: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阿格莱雅做的面好难吃。” 此时另一边的阿格莱雅:“???” “为什么突感头顶一沉?好像被扣上什么东西。” 是的,泽欣一点没怀疑这是老祖做的,甚至更坚信老祖说的话了。 这绝对是阿格莱雅做的。 因为老祖做的面她吃过,虽然面一坨,但汤汁与卤子真的很好吃,属于顶级美味那种。 那味道对于很喜欢喝汤的泽欣而言,是无法忘怀的。 所以她绝不相信老祖会做出如此逆天的卤子,这简直是对面食的亵渎! “老祖~我需要你的汤来补充能量~” 趴在桌子上,泽欣一副喝不到老祖的汤就不起来的意思。 显得异常咸鱼。 “……” 某冰块沉默。 或许是出自于愧疚,又或是单纯拿这丫头的性子没办法。虽然嘴上一言不发,但凯文的身影还是慢慢的隐退了下去。 泽欣的意识也逐渐下沉。 等到猫猫再度苏醒时,眼前被她弄的狼狈已经消失了,碗筷也全部收好,只剩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高汤。 “嗯……好香啊。” “简直和昨天阿格莱雅身上的味道有一拼了。” 抱着碗,泽欣迫不及待的吸溜了一口。 “好好吃~!” 当那鲜美的汤汁滑过味蕾,泽欣差点没哭出声啊。 太好吃了,好吃到猫猫晃着耳朵与尾巴,趴在桌子上一边掉眼泪一边往嘴里吸溜。 那给凯文看的,都有点心疼了是怎么回事? 毫无疑问,此时某只猫脑中一定过了那么一段剧情。 养母厨艺太差致养女精神萎靡,在那危难之际英雄携一碗汤而来,救猫猫舌头于水火。 总之,当这碗汤喝完,泽欣瞬间精神了。 “吃饱了,我们走吧。” 拍了拍肚子站起身,泽欣觉得自己现在元气满满!一点也不累,就连身上的伤势也减轻了许多。 出门。 来到大街上,泽欣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虽然每天的阳光都一样,不过照的尾巴好舒服。” 沐浴在阳光下,泽欣抖了抖耳朵,晃了晃尾巴,朝着云石天宫靠近。 可几分钟后。 “额……走错路了呢。” 泽欣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很确信,自己迷路了。 不过好在,云石天宫目标太大了,只要抬头就能看到,所以哪怕是路痴也不至于找不到。 至少能知道方向。 “哎,听说了吗?第三者的消息被证实了。” “你说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敢相信,但就在今天早上群内爆料的,总之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走在路上的泽欣发现,平时因赛博魅魔而受到关注的自己,今天却格外放松。 因为被自己吸引的人变少了。 这让泽欣新奇的同时,听着耳边什么第三者,证实啊什么的,也有些茫然? “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人?” 泽欣有些好奇,竟然可以抵消一些赛博魅魔的效果,可见不一般。 于是,丝毫不知昨天发生了什么的她,饶有兴趣的跟了上去。 很快,她们来到了一座建筑前。 这条街道以往是没什么人的,但今天,乌泱乌泱围了一大圈人! 里三层外三层,给某个小店整的跟个孤岛一样。 泽欣视力很好,一眼看到了店名。 “正宗香拉面馆?” 泽欣对这里还是有印象的,以前路过过几次,因老祖嗦面这个梗,她对这种拉面馆也算有联想的记忆。 所以记得还算清楚。 不过记忆中,以前这里生意并不好,因为本就不是什么很热闹的巷子,和云石集市那里比起来更是显得清冷,所以面馆一般也没几个人。 依稀记得上次路过,年过花甲的老板喜欢坐在门前,和路过的人打招呼,谈笑风生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虽然按道理来说,他这个年纪应该要退休养老了才对。但听人说他这家面馆他已经开了几十年了,依靠这个面馆养活了自己家那一儿一女。 如今儿子早已成家,家庭美满,女儿在树庭进修,学识高,漂亮,聪明,是标准的别人家孩子模板。 两个孩子都争气,也孝顺,但却也都没打算继承这个手艺。他呢,干了这么多年突然不干了也闲不下来,所以面馆就一直开着了。 不为赚钱,只为生活。 这其实是是大多数老人的常态,做到最后,往往工作便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今天不同。 与以往坐在门口喝茶的清闲相比,如今泽欣一眼瞅过去,那老板锅都要轮冒烟了。 脸上挂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熬汤一边切菜一边拉面,累的脑瓜子库库冒汗啊。 时不时还踮起脚瞅一眼这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山人海…… “哎呀……” 再瞅一眼。 “哎呀!” 再瞅一眼! “哎呀啊~!!!” 那痛苦面具当时就带上去了。 不过很快,他的手机响了。 老板接起电话甚至都没时间用手拿,夹在脖子上开口: “喂,到哪了你?” “别废话,什么王储,什么白铠,什么第三者,你爹我不知道!” “昨晚?” “昨晚怎么了?我只看到了撑晕的两人一猫,其他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关系?” “我哪知道她们三个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你再不回来你爹我就要累成孙子了!” “你个龟孙!” ps:哼哼哼~(720766`72) 新的pv看完了,背刺?背刺不了一点,再度庆幸我没提前把列车组写出来,无法选中就是这么爽! 后面就看剧情然后大纲要不要改了,毕竟列车组是一定要来的,所以必要的准备不能少。 另外,也很感谢大家提供的书名,虽然其中有些被占了,也有些字数太多没办法使用。 毕竟最多十五个,这还要加上标点符号。 不过我还是从中得到了很多启发和参考,也写出了一个名字,只是…… 可能选择困难症又犯了。 总之,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助,也不由得让人感叹。 “我们永远可以相信这届网友的整活…我是说,奇思妙想(720766`72)” 第九十三章:感觉今天格外奇怪 “真热闹啊。” 虽然泽欣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突然会变成了……网红景点? 但生意好,应该是好事吧? 不过听着那边隐隐响起的什么,白凯,王储,第三者…… 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抱着内心的疑惑,泽欣转身离开了。 不管如何,现在的首要都是赶往云石天宫。 其他人应该已经到了,让大家等太久终究是不礼貌的。 当然,泽欣其实也有些期待。 创世涡心啊。 游戏里面见了那么多次,来到奥赫玛这么久,她倒是一次都没去过。 也不知道那里会和记忆中有多大差别呢?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便也不由自主的加快。 很快,泽欣临近了云石天宫。 这一路倒是放松,不再像以前那样,有很多人盯着自己了。 不过…… “为什么这么多人抱着一本书?” 这是她不理解的,这一路上,泽欣看到不少人抱着一本书变成了低头族,虽然因为距离原因,加上不好一直盯着别人看,所以她并没有看清楚其上的内容。 不过总觉得那些人的精神怪怪的,有一种被污染了,却又乐在其中的美。 哗啦啦! 瀑布的幕帘横冠而下,却在泽欣到来后,缓慢分开。 踏入其中,后面便是大众浴池。 今天的浴池依然火热,奥赫玛的人们还是那么热爱泡温泉。 “唉唉唉!听说过了吗?新的小道消息!说第三者是一只猫女。” “猫女?” “多洛斯人吗?” “应该是吧,毕竟只有多洛斯人才长猫耳朵与尾巴。” “但……多洛斯人生活的国度不是已经覆灭了吗?” “是啊,现在上哪找多洛斯人去。” “唉唉,你看那边,那就有一只。” 隐隐约约,泽欣好像听到了这样的闲言碎语。 她没有在意,毕竟多洛斯人本来就不多见,甚至可能现在只剩下了她和赛飞儿这两只,加上赛博魅魔的效果,被关注并不值得在意。 可是越走,泽欣越觉得不对劲。 前面刚说今天没多少人注意到自己。 来到这里又被莫名其妙关注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也习惯了。 但你们那异样的目光是几个意思? “我觉得,我最好还是快点。” 与赛飞儿,或是说大多数多洛斯人不同,泽欣不讨厌水,还挺喜欢洗澡的。 这一点哪怕在她经历了因洗澡导致尾巴和耳朵变得沉重之后,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所以她走的很轻松,不急不缓。 可现在,在感受到周围越来越多探寻,好奇,甚至跃跃欲试的目光后,泽欣决定自己最好还是勤快点。 至少先逃离大众视线。 很快,她站在了升降梯上。 轰隆隆。 伴随缓慢提升的身位,泽欣也是松了一口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摸了摸自己那很好rua的尾巴,她在想,要不要重新用斗篷把耳朵和尾巴遮起来呢。 但想想还是算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没做什么,还能怕别人看不成? … “诶,大家还没到吗?” 升降梯停下,泽欣一眼便看到了此时站在英雄浴池前的缇宝。 “小泽,这边。” 高举手臂,小小身影用着欢快的语气呼喊。 泽欣顺势上前。 “缇宝阿姐,只有你自己吗?” 说着,泽欣还看一眼四周,心想自己的行动有这么快? 迷路了还能第二个到? 但想想又不对,阿格莱雅先自己一步出发,其他人不说,她肯定早已到了才对。 “不对哦。” 果然,叉腰的缇宝笑着摇头。 “这一次,小泽你迟到了。” “不过阿雅说你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等你过来。” 说着,她还瞅了一眼泽欣的小腹。 和昨晚狂炫十五碗面后微微隆起的状态不同,此时的猫猫已经回到了那份凹凸有致的身材。 让缇宝不由感叹。 “真没想到小泽在这方面这么厉害呢。” “额……”泽欣很想说一句:“本喵压根不知道你在感叹什么呀喂!” 但想想还是算了,也解释不通,所以只能郁闷的用不开森的表情,配合耳朵与尾巴对身旁的老祖一顿指指点点。 那意思是: “看,你的锅,扣我头上了。” “……” 老祖无视了你的小动作,且把身子转了过去。 “走吧,我们去创世涡心。” 飞上前,缇宝拉起泽欣的手朝着英雄浴池靠近。 哗啦,哗啦。 伴随她的小腿没入温暖的池水之中,眼前的一个水盆也缓慢浮现。 缇宝伸出手,闭上眼睛开始庄严的诵读: “歪布巴布……”(忘词懒查) 伴随着话语的呈现,眼前的池水逐渐变得浑浊,却又感觉其中有群星在闪耀。 “好了,小泽可以把脸伸进去了。” “啊?”泽欣没想到这么简单。 虽然剧情里面好像也是这么简单,但真不用诵读什么吗? 不过既然阿姐都这么说了,她也老实照做,将脸缓慢没入眼前水池之中。 嗯…… 感觉怪怪的。 没有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脸蛋没入水中时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有些冰凉的水接触肌肤时,让她打了个激灵,耳朵都直了一下。 但也就一瞬间,她便感觉脸上的异样消失了,只剩下点点滴滴的水渍自脸颊滑过,告诉她此刻可以睁开眼睛。 她也是这么做。 当合隆的目光缓慢而小心的捕捉眼前的一切时,她看到了盛大的星空,浩瀚的深渊,以及宛若竖立在群星之上的巨大平台。 在这里,泽欣看到了高悬于天幕之上的星辰,以及由星辰勾勒而出的泰坦火种。 十二泰坦火种已点亮其七,除去刚刚归还的纷争,只剩下死亡,理性,负世,天空,以及岁月。 这证明逐火之旅也再度更进了一步。 而今天,他们也将迎来一位半神。 纷争的半神。 虽然泽欣明白结果大概率是要让他们失望,但或许会有奇迹也说不定呢。 “果然,大家都在啊。” 看到远处已聚在此地的遐蝶,万敌,白厄,阿格莱雅,泽欣便知道自己来晚了。 不过好在,继承火种的仪式还未开始。 她并不觉得大家会刻意为了等她而延迟仪式,所以自己虽然晚了点,但好在赶上了。 没有错过这很有意义的一幕。 第九十四章:死亡的大手冲我来了?! 不过…… 遐蝶怎么又拿着小本本凑到白厄面前了? 看到一副虚心求教,目光如炬,认真而又专注,时不时发问,也时不时低头认真记录的蝶宝。 泽欣不得不感叹遐蝶这采风越来越熟练了,甚至社恐好像都减轻了不少。 再看白厄脸上的微笑,以及一句句积极的回应,泽欣便不免摇头苦笑。 “傻傻的救世主啊,你可知自己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未来都有可能化作一颗子弹精准命中你的节操和……” “屁股。” 是的,泽欣还不知道某本书已经发布并取得了爆火的成绩。 也不知道爆火的书籍形成了一股浪潮,造就两位巨星的同时也顺带踹翻了元老院的承重墙。 她只当此时的遐蝶依然在为那本《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采风。 所以目光看向白厄才会流露出深深的悲哀与怜悯之色。 当然,也有些幸灾乐祸。 哼哼~!(叉腰) 让你这个小白没事降我好感度。 让你这个金毛狮总是缠着我单挑。 现在,报应来了吧。 她是这么想的,同情归同情,但身为损友,她还是很乐意看到这两个家伙倒霉的。 所以泽欣在心中为他们感到默哀的同时,也不免坏笑。 “让我听听,你们聊到哪了。” 凑上前,稍显老六姿态的贼猫于二者未曾察觉时,将毛茸茸的大耳朵竖了起来。 然后…… “白厄阁下,请问您在昨晚于泽欣阁下的比试中,有更深层次的见解吗?” “……” “???” 正在偷听的泽欣脑瓜子冒出三个问号。 紫蝶大人飘来的第一句话便给她整懵逼了。 “这内容对吗?” “不是应该交谈关于白厄与万敌独处时的核心思想吗?怎么还有自己的事情?” “难道……” 正在泽欣睁大眼睛,好似意识到什么时。 那边,白厄却已经笑着开口了。 “嗯,没错。” “昨晚我们在正宗香拉面馆吃了一顿,还来了一场男人之间的比拼!” 泽欣脑瓜子“轰隆”一下就炸开了,身上的毛发根根竖起下意识便想喊: “我超!白厄你别……” 但晚了。 白厄是真没长心,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张嘴就来: “虽然最后是万敌那家伙险胜一筹,不过我们都看得出来,胜者本应该是小泽大人的。” 说到这里,单手叉腰的白厄语气竟然还有些感慨。 “真的没想到,外表那么柔柔弱弱的一个人竟然会这么厉害,如果不是最后有些急于求成,第一肯定是她的,更不会让万敌捡了这个便宜。” “哼!”他的话语落下,旁边的万敌冷哼。 “失败者的借口罢了。” 不过面对这种损友的鄙夷,白厄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反倒更显得开心。 “总之,我们都挺佩服她的。” “什么?” “你问我对小泽大人的看法?” “说来惭愧,其实一开始我对她有种莫名的偏见,所以一直都很戒备。” “不过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以及昨晚那场酣畅淋漓的比试过后,我对她印象改观了许多,关系应该会更好才对。” “哈哈哈哈……” 白厄在笑,好像是为曾经那个对猫猫有意见的自己感到尴尬。 遐蝶在记。 好像是在简单的言语之间排列了三人的关系图。 并以此,写下总结。 “深夜面馆,独处三人,关系更近一步。” 然后抬头再度凑到白厄面前。 “可以再详细说一下那之后,特别是阿格莱雅大人到来后发生的事情吗?” “当然可以。”白厄是真一点也不客气, 越说越起劲,越说越乐呵。 遐蝶也是真不客气。 越写越快,越写眼珠子越亮。 没一会,白厄就把她们全卖了。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泽欣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动作,画风都白了。 她真想上去捶死这个笨蛋救世主! 这是在报复对吧? 这绝对是在报复对吧?! 白厄,你该死! … 忙忙碌碌之间,眼瞅着遐蝶那边都快写满一本了。 那真是提笔如有神,下笔如游龙! 自此,艺术已成! 不过好在,这场浩浩荡荡的采风终于结束了,遐蝶也把手中的本子合了起来。 “在聊什么呢?” 但就在此时! 缇宝上去了。 看到遐蝶和白厄聊的那么开心,这也属实难得。毕竟对于有着蜗居公主称呼的遐蝶而言,闲谈真不是一个多么常见的景象。 “缇宝老师,你来了。” 疑似智商临时欠费的白厄聊的很开心,看到缇宝上前也是笑着开口: “我们在聊关于昨晚的事情,遐蝶好像很好奇这些。” “昨晚吗?” 作为当时同样在场的人,缇宝叉腰想了想。 “我们知道,昨晚阿雅本来是要在云石天宫坚守的,但因为你们三个闹出的动静,让阿雅不得不背着小泽回家,还难得回去住了一晚呢。” 噗嗤! 泽欣觉得捂着胸口,感觉自己被阿姐补了一刀。 目光急忙朝着遐蝶看去。 果然……紫蝶大人的眼睛亮了。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就开始蛐蛐了。 缇宝说了这么多,听在遐蝶耳中自动省略成了: “背着?回去住?!” 瞅一眼缇宝,又看一眼白厄,眼中闪烁着隐隐光芒的小蝴蝶果断低头,开始对前文进行修改。 鬼知道这一刻她想到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便是泽欣脑瓜子上开始闪“危”字了。 她茫然,她震惊!她脑袋瓜子开始往外库库冒冷汗。 造谣啊!有人造谣!她造谣我啊~! 泽欣无法理解,不敢想象! 她想上去抓着遐蝶的手,抱着她的大腿抬头问问她: “你在做什么?” “遐蝶你在做什么?” “不要啊~!遐蝶大人还请手下留情~!我什么都会做的~!” 可…… 看着双眼放光的小蝴蝶,听着耳畔笔尖摩擦纸张的声响,泽欣觉得…… 天塌了! “老祖,救救……” 绝望之际,她将求救的目光看向的身旁凯文。 妄想万能的老祖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可…… “……” 凯文把身子转过去了。 那意思很简单: “我应付不来,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解决? 怎么解决? 她前面还在可怜白厄与万敌,心想他们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结果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死亡的大手冲我来了?!” 不行! 泽欣晃了晃脑袋。 虽然她有些乱,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绝对要毁掉遐蝶那个本子。 不然自己未来可就真黑了! 而且相对于自己,泽欣突然意识到。 “如果赛飞儿哪天要是回来了……” 那不就完犊子了! 试想一下,如果赛飞儿回到奥赫玛,发现虽然姐不在,但奥赫玛到处都是姐的传说。 那你猜她会不会很高兴泽欣给她准备的这个惊喜呢? 会吗? 哈哈哈哈…… 感觉她会把泽欣绑了当球踢。 ……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么火种的继承仪式现在开始。” 好在此时,那边一直忙前忙后的阿格莱雅看到泽欣到来后,也是出声打断了众人那罪恶的言传。 其他人也是顺着阿格莱雅视线望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画风黑白,情绪低落,眼中好像失去了所有高光与未来的猫猫。 “伙伴。” “泽欣阁下。” 这两声分别来自于白厄和遐蝶。 其中遐蝶无疑是最开心的。 不仅仅是因为泽欣阁下给予的灵感以及思路让她打破了没有结局的魔咒,也因这或许是唯一自己可以去拥抱的人。 不过……为什么感觉泽欣阁下好像有些不开心呢? 你看这耳朵都蔫了,尾巴也软塌塌的。 感觉像是有人惹阁下不开心了。 遐蝶不清楚。 至于泽欣。 面对众人的热情,她虽内心郁闷,想哭,想抱着尾巴又哭又闹! 但最终也只能一脸生无可恋的迈动脚步上前。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发泄。 毕竟我虽不忍心伤害温柔的小蝴蝶,但这不是还有另一个冤大头可以伤害嘛。 于是…… 泽欣拍了拍白厄的肩膀。 “哈哈哈哈……” “一会出去单挑。” “……” 白厄:“啊?” ps:今天比较忙,这两章没怎么好好检查,虽然我平时错字就挺多的,但如果这两章出奇的多或是有读的奇怪的地方,语句不流畅的地方,还请见谅。 加纳~(720766`72) 第九十五章:关系户?这一人一猫是一伙的呀 毫无疑问,白厄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泽欣看向自己的眼神很不对。 一副打算用“小爪爪挠花你的脸”的架势,让救世主不免胆寒。 心中思索。 “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明白。 那就不想了。 马上要进行火种的继承仪式,毫无疑问,他等待这一天太长时间,也无时无刻在为此时此刻做着准备。 虽然他并不清楚自己如今是否有能力承担这一切,但他也不是一个会临阵脱逃的人。 “开始前,需要我们为你打气吗?” 阿格莱雅看出了白厄此刻沉重的内心,目光却又有意无意的看向其他人。 刚才和遐蝶泽欣,以及万敌交谈时,白厄才是最放松的状态。 现在,反倒显得有些不是那么意气风发了。 “没关系,如果连决心这种东西都需要靠大家的安慰才能稳固,那么我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一手抚在胸前,白厄迈步来到那盆沐浴着星辰的池水前,用行动来表述自己的决心。 “呵……” 虽然白厄说不需要,但果然,在最后最关键的时刻,万敌还是冷笑一声,延续了一如既往的孤傲。 “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们会在这里安慰你?” 这是来自损友的挖苦。 白厄苦笑,还没等他回应,便看到那边双手抱胸,一脸似笑非笑的泽欣用尾巴指着她。 “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成功。” “额……”白厄嘴角一抽。 这是祝福吧?这一定是祝福吧? 但很遗憾。 在捕捉到白厄眼中的无奈时,泽欣双手在胸前摁了一下,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毕竟,半神可比黄金裔抗揍多了。” “……” 明目张胆!嚣张至极! 这丫头就差把拿自己撒气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所以…… 没人管吗? 白厄看向那边的阿格莱雅,希望伟大的浪漫半神为自己主持公道。 心中更是忍不住开口: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呀!” 但… “……” 阿格莱雅把身子转去了。 这让白厄心中一沉,感觉自己惹到关系户呀。 这一人一猫是一伙的~! 不过他也不怕,关系户怎么了,非但不惧反倒笑着开口问: “真的要等到之后吗?你就不怕我成为纷争半神后,变得比你更强?” 你别说,这还真是个事。 这家伙要是真成了纷争半神,实力肯定会提升一大截。 不过…… 瞅了一眼身旁安如磐石的老祖,泽欣的腰板一下就硬了,胸前的伟大也挺了起来。 尾巴与耳朵更是雄起,为主人站台! “等着瞧!” 这是宣战! 这是根本没把所谓的半神放在眼中。 毕竟我有老祖我慌什么? 咱今天就两个字! 嚣张!嚣张!还是嚣张! 然后…… 尾巴疑似翘的有些过高的猫猫就被阿格莱雅瞪了一眼。 “……” “唔……喵~” 泽欣把翘起尾巴劝下来了。 忘了这个裁缝女在这呢,嚣张的有点草率了。 “好了白厄,既然你已经做好准备,那么就开始吧。” “我们会在这里等你,愿刻法勒祝你突破迷雾,协同胜利归来。” 为了防止某只猫真和损友救世主在这里闹腾起来,阿格莱雅索性直接开启了仪式。 “嗯,我明白。”点头,白厄一步来到最前方。 她伸手抚过安静的水面。 伴随天空之上,代表纷争的印记亮起,面前的水雾竟然如星辰般变得朦胧,却又耀眼。 而在那之中,缓慢呈现出一个身影。 “格奈乌斯阁下。” 一手抚在胸前,对那位战神逝去表示惋惜的少女,自是第一时间认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但他们又很清楚,那并非是真正的格奈乌斯,也并非是纷争的泰坦,而是留在火种之内的额……类似于意识碎片一样的东西。 “看来,你们找到了继承这份火种的人选。” 双手抱胸,这道虚幻身影却有着如那位泰坦无二的气势。 “是的,格奈乌斯阁下。” “我将接过神权,以此捍卫奥赫玛,为逐火之旅奉献一生。” 眼前,格奈乌斯的虚影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白厄。 或许是看出了眼前之人是一位优秀的战士,又或是某人忘记了这里的对话过程。 总之,他并未过多废话,转身。 “那就来吧,希望你不会被吞没在过往的痛苦之中。” 纷争泰坦为什么会被称为灾厄三泰坦之一?其实并非是他只知征伐,也因他代表着世间的纷争与混乱,是一切战争的导火索。 在家园遭受灾厄而毁灭的人眼中,纷争泰坦就是世间最恐怖的伤痕。你可以在他身上看到那时的自己,那时的每一声金属交鸣。 以及你所恐惧与想逃避的一切。 白厄消失了。 也不知是什么原理。 “万敌。” “我明白。” 面对阿格莱雅投来的目光,万敌双手抱胸,目光却不曾离开白厄消失的位置。 他是一个保障,如果白厄失败了,那么无论如何,他们都一定要将这位救世主救出来。 这是绝对,且不能有失的结果。 他们可以失去任何人,唯独,白厄不行。 “他做不到。” 但让泽欣没想到的是,一直不曾开口的凯文突然摇了摇头。 “额……” 泽欣嘴角一抽,小声开口: “虽然我知道老祖你的结论大概率没错,但你这也……太直接了。” “很容易被网曝的呦。” “……” 瞅了一眼泽欣那略带打趣的目光,凯文却不急不缓。 “那位阿格莱雅,或许她才是在场人之中,对仪式抱有最低期待的人。” “她很清楚,这场继承火种的仪式,最有可能迎来的结果是失败。” 说罢,他还瞅了一眼眨巴着大眼睛的泽欣,然后补充: “你除外。” 泽欣肯定是知道结果的,至于阿格莱雅。 这也不奇怪,毕竟不管阿格莱雅是否相信白厄一定可以继承火种,都绝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是一位领袖必要的思想觉悟。 在你做出选择时,理应做好最坏的打算。 “那老祖你的看法呢?” 泽欣追问,却见凯文扫视了一眼四周。 “这份过于沉重的责任,远非现在的他可以承受的。” 他吐露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泽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是众人脸上的担忧。 以及那不加掩饰的信任。 很奇怪,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此时却共同出现在了每个脸上。 这本应会显得很奇怪,很割裂。 但看在泽欣眼中,却反倒让她明白了凯文的意思。 就如老祖卡片上写的那般。 人们始终相信他是救世主,坚信他会带领人类走向胜利。 那么白厄现在不也是如此吗,人们固执的认为他是救世主,相信他会是奇迹最后的代行人。 所以无论是阿格莱雅,还是其他人,都将白厄本身的安危,看的比这场火种继承仪式更重要。 失败了不要紧,可以换人,可以继续尝试。 但白厄如果死了,那这个世界可就没有第二位救世主了。 第九十六章:薛定谔的一撮毛 时间过去有一会了。 具体多久泽欣没细数,不过她有些乏了。 与其他人不同,知道结果的她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白厄肯定是会失败的,毕竟那颗属于他的火种是负世。 至于为何泽欣明明知道却没打算阻止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首先,不让白厄经历一下挫折,很难让他进步。 其次,白厄的失败间接性的促成了万敌的决心,如果她想阻止又要怎么说服大家? 别人还没试呢直接说人不行?还是说明知道万敌不想去却依然缠着他,劝说他继承火种。 好像都不怎么靠谱。 所以为了保证这两个家伙都能打破心中那份芥蒂,泽欣就没做多余的事情。 无聊。 那就扒拉一下系统吧,这玩意也好久没蹦出成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了。 “嗯?” 但很快,她突然发现了一个东西。 “升级?” “进阶?!” 别误会,不是系统升级,是道具升级。 “翻飞之币……” 她都快忘了,翻飞之币的介绍上写着是可进阶的。 毕竟亚光速,这个速度很快,但在崩铁宇宙真的不算多离谱。 万敌都不是半神,就能反应三倍音速。 虽然三倍音速和亚光速差挺远的,但巅峰的尼卡多利明显是可以反应过来亚光速的。 要知道尼卡多利连个令使都不是,这要是遇到令使,亚光速和走路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为了确保自己未来有跑路的能力,她需要进阶! 再怎么说也要是正牌翻飞之币的速度吧。 “我看看……” 打开进阶面板。 [材料不足。] 四个大字让泽欣的小心思落空。 “材料,什么材料?” 她拉开所需材料的列表。 “赛飞儿的一撮头发?” “赛飞儿的一撮尾巴毛?” “赛飞儿的一撮耳绒毛?!” 当看到这三个材料时,泽欣当时就懵逼了。 尾巴一缩,耳朵一趴,猫猫打了个哆嗦。 她有点应激了,感觉尾巴头皮以及耳朵隐隐传来哀嚎。 这是认真的吗? 这确定不是系统喝醉后乱写的? 而且还不是一根,是一撮! 一撮是多少啊?! 几根算是一撮,一小坨也算是一撮!所以…… 真就是薛定谔的一撮毛呗。 在材料集齐前,一撮毛属于几根与一坨之间的叠加态。 泽欣不理解,继续往下看。 “搭配真正的翻飞之币将三撮毛与虚假翻飞之币一同放入扎格列斯体内,即可开启进阶试炼。” “我……!”泽欣多好的脾气,差点骂人了。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不仅需要薅毛,还要偷翻飞之币,更重要的是放进扎格列斯肚子里面是什么鬼?! 我家紫皮大蒜招谁惹谁了?! 而且到这里也只是开启了进阶试炼。 进阶试炼? 什么意思? 考驾照? 科目二? 那要是没过是不是还得重新搜集材料? 这么说来…… “我的毛能不能用?” 想着,泽欣瞅了一眼晃晃悠悠,漫无目的甩到自己眼前的尾巴。 “……” 尾巴哆嗦了一下,感觉大难临头。 如果可以的话,泽欣自然不会去想在赛飞儿头上动土的。 毕竟相比于帕朵菲莉斯,赛飞儿可一点也不好欺负! 前者顶多把你家搬空,后者是真会带着贼灵跑过来找你算账的。 与其去冒险,不如…… “抱歉了,尾巴!” 咔! 一把抓住,泽欣伸出手,揪住几根毛用力一扯! “嘶——!痛痛痛痛痛!” 泽欣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又跟大地泰坦干起来。 “额……” 而这一幕,恰巧被那边看过来的遐蝶瞅见了。 在她视角下,就是某人脸上莫名开始纠结,思考,苦笑,最后一脸心疼的揪住尾巴开始实施暴行。 这让温柔的蜗居公主很是担心泽欣阁下的精神状态。 但又想到阁下的精神平时就挺额……开朗?活泼?不拘一格?古灵精怪……? 总之!就是挺捉摸不透的,所以她一时间也没搞清楚状况。 “怎么不行?” 看到提交材料后,系统非但没显示提交成功,反而直接给撇了出来,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这让泽欣很生气! 谁还不是赛飞儿了?你个系统怎么还看人下菜碟呢?! “或许是因为少了。” 正在泽欣打算放弃时,旁边某位冰块的声音却不急不缓的响起。 这让泽欣眼前一亮。 对!老祖说的有道理啊! 一撮毛,也没个具体数量。 或许就是少了也说不定。 于是,遐蝶便看到泽欣又把手伸向了无辜的尾巴。 “唔~22(t93t)22你受苦了我的尾巴,以后我保证每天都会帮你洗净净,擦香香,晒太阳,让你保持蓬松柔软的。” 哭唧唧,多少有些愧疚的泽欣抱着饱经风霜的尾巴,开口安慰。 说完再度伸手。 啪! “嘶——!” 猫猫身子从脚底板哆嗦到了耳朵尖。 看的遐蝶都觉疼啊。 抱着本子不由得便有些担心,泽欣阁下该不会是昨晚吃太多,撑傻了吧? 但好在,某人最终放弃了。 在老祖的“提议”下,泽欣又试了试头发,但结果却依然不尽如人意。 一点动静没有。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试试耳朵里面的绒毛? 呵呵…… 那摸一下都哆嗦到东西薅下来猫猫不得原地打滚? “算了,先不管了,反正还需要真正的翻飞之币,怎么说也要和赛飞儿接触才行。” 泽欣不打算在这里较劲。 她是明白了,自己现在就算把其它材料凑齐也没用,毕竟她没有真正的翻飞之币。 那她急什么? “阁下。” 身旁响起柔和的呼唤,以及脚步声。 回头,却见遐蝶站在了自己三步开外。 “您,没关系吗?” “诶?”泽欣一愣,看到遐蝶眼中的担忧,以及她时不时瞥向自己尾巴上缺了的那几块毛。 她便明白。 “被看到了呢。”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泽欣耸耸肩,很是逞强且违心的开口。 “没事,不疼!一点也不疼!” “……” 女孩沉默了。 抱着书好像有些犹豫,又有些纠结。 “怎么了?” 明显看出小蝴蝶欲言又止,泽欣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被遐蝶碰了没事来着? 这事泽欣还真差点忘了,现在想起来,那可太牛了! 所以,遐蝶是因为这个才过来的吗? 想到这里,泽欣当即是晃了晃尾巴,竖起耳朵叉腰自信开口。 “如果小蝶不嫌弃的话,有什么话都可以和我说。放心吧,我会很耐心的听完,然后拉住你的手。” “就像当时小蝶义无反顾的接住我那样。” 泽欣心想,赛飞儿肯定比遐蝶更年长,叫你一声小蝶没问题吧? 嘶…… 等等! 我这么年长白厄那货怎么叫我小泽呢? 倒反天罡! 不行,再记上一笔,下次有机会一块给报了! “真的,可以吗?”泽欣的话,让遐蝶美眸睁大,身子也不由得一颤。 很显然,她听懂了泽欣话语之中的意思。 “如果你想的话,就来拉住我的手吧?”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愿意向你伸出手。” 这是表明了她愿意去做这个未知的实验。 愿意为一个拥抱,付出可能名为“生命”的代价。 ps:昨天那两章没怎么检查修改,草草发布可能很多地方不好。 九十四章我改了一些,不过剧情没变,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回头瞅一眼。 不想麻烦的也没事,毕竟剧情都差不多,只是从三千字变成了两千七,将一些奇怪的地方改了改。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催更,以及五星好评(72000040090072)79 第九十七章:被网曝的元老院 “所以,遐蝶有什么想说的吗?” 泽欣觉得此时的自己在遐蝶眼中那肯定……光芒万丈! [来自遐蝶的好感度+3] [来自遐蝶的情绪值+1000] 事实也的确如此,系统给予的海量情绪值便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看一眼自己已有的情绪值数量。 “六千了呢。” 至于好感度,你可别小看这三点,以遐蝶现在八十多好感度,这三点可太多了。 其他人那都是零点几零点几的往上蹦,几天都凑不出一个。 像是缇宝那样高达九十一的存在,更是稳如泰山,动都不动一下。 以此对比一下,可见泽欣刚才那番话对遐蝶的冲击有多大。 “我明白了,阁下。” 感受到那份真心,女孩深吸一口气。 温柔的她或许并不会将泽欣当做一位实验对象。又或是说,相对于一场冰凉的测试,她更希望两人的拥抱会是一场浪漫的邂逅。 虽然,她们现在的关系其实已经不能再用邂逅来描绘了。 但那又如何呢。 至少在此刻,她向自己伸出了手。 “不过……” “其实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但话又说回来,遐蝶这次上前并非为此而来。 “诶?” 这让情绪表达异常美满的泽欣有些意外。 是我自作多情了? 既然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或许是刚才的话打破了那份犹豫,最初的纠结不复存在,少女整顿了一下语气,轻声开口: “虽然我并不知晓泽欣阁下为何如此,但……” “您为什么不把毛发剪下来呢?” “……” 泽欣:“(〃°ー°)……” 嘶——! 有道理啊! 我为什么不把毛发剪下来呢? 我薅它干什么,我剪下来不就完了! 泽欣觉得自己可能被遐蝶的小本本给污染了。 她现在急需让自己的脑袋瓜冷静一下,什么都不想,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仔细想一下,遐蝶记录了也不一定会写不是。 就算写了,也不一定能售出。 就算售出也肯定会因为违规被查封的! 一定! 泽欣心里没盼遐蝶的好。 蛐蛐她的书一定会被封禁! 虽然很恶毒,但也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厄的试炼一点动静没有。 泽欣这边有点无聊了。 倒不是她不重视,实在是站着也没事干啊。 “唔……” 人无聊的时候想干什么? 当然是刷手机了。 泽欣也是这么想的。 但别人都在耐心的等,自己这把手机掏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而且也显得很不合群。 于是,纠结了好一会的猫猫决定! “还是问一下吧。” 或许是金丝有了触动吧,早已察觉有人靠近的阿格莱雅侧目。 无神的目光看向偷感较强的身影,眼瞅着一只猫悄咪咪摸到自己身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与她对视。 “那个……裁缝女,我能玩会传音石板吗?” “……” 阿格莱雅双手抱胸,没说话。 这让猫猫耳朵一缩,急忙摇着尾巴补充。 “一会,就一会,绝不沉迷。” “……” 或许是赛博魅魔起了效果,又或是高达∞的好感度缔造了奇迹。 当然,也可能是某人对自家猫这可怜巴巴的表情没抵抗力。 总是,优雅的金织女士表情放缓。 “记得小点声,别吵到其他人。” 阿格莱雅同意了。 这让泽欣眼前一亮,忍不住握拳做了一个“奈斯!”的动作! “好耶!我就知道裁缝女最通情达理了!!” 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其力道甚至将优雅的女士撞的往后退了几步。 “诶?” 这也让丽人那本无神的目光一怔。 身躯也僵硬了一分。 却又在明明有着轻易将其推开的力量下,选择了安静的聆听。 不过说是聆听,耳边传来的也只是一些惊喜交加的闲言碎语,毫无营养也毫无新意。 但纵使如此,她听的依然很用心。 直至怀中之人消失,幡然醒悟的她才见调皮的猫猫已经开开心心抱着手机小跑了回去。 这是一个小插曲,泽欣的拥抱也只是惊喜造就的下意识行为。 毕竟女孩子嘛,搂搂抱抱表示感谢一下很正常啦。 泽欣是这么想的,阿格莱雅也心知肚明。 万敌压根不在意,更未投来任何多余的目光,至于遐蝶…… 她把小本本打开了。 “嗯……拥抱,很适合作为孩童对母亲依赖的证明呢。” … “老祖,你那什么眼神?” 回到原来的位置,敏锐察觉凯文目光不对的泽欣,当时没好气的叉腰。 “喂,你那一副看小子的眼神什么意思?我很像小孩子吗?” 凯文:“……” 老祖没说话,但沉默好似又回答了了一切。 “可恶呀!” 泽欣抿了抿嘴,有些不开心,感觉被老祖小看了。 不过算了,小泽大人我大人有大量,不和冰块一般计较。 掏出手机,泽欣开始捣鼓。 说实话,这手机自从拿到后,除了和其他人联系外,她还真没研究过。 也不知道其中都有什么功能。 “可惜……没有短视频。” 在没有找到类似于某音,某手的软件时,泽欣其实是失望的。 但想来也对,奥赫玛的网络全部依靠圣城的金丝,也就是阿格莱雅牌5g网络。 能看到的大概率也都是圣城内的东西,完全没有给短视频发展的空间。 不过论坛倒是有。 泽欣随意扫了几眼。 “奥赫玛美人榜。” 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泽欣不由得眼前一亮。 “让我品鉴一下这奥赫玛的美人。” 抱着吃瓜的心态,她点了进去。 第一名,阿格莱雅。 “嗯,很合理。” 一点不意外,阿格莱雅这个奥赫玛第一美人的称呼可不是白来的。 她是第一,没人有意见,就连元老院也没意见。 “看来这个榜单还是很权威,很有含金量的吗。” 她在心中点了个赞,并顺着排行继续往下看。 第二名,白厄。 “……” “???” 泽欣手一哆嗦,差点没给手机撇出去。 什么玩意? 我手机中病毒了?! 泽欣觉得自己脑瓜子被人抡了一勾拳,大脑嗡嗡的! “错觉!一定是错觉!” 她拿起手机再瞅一眼。 “……” 没变化。 “重名!肯定是重名!” 泽欣明白了,肯定是有人的名字和白厄重名了,不然这也不合理啊。 看到榜单是附带照片的,她便想点进去瞅一眼,以确保自己猜测的准确性。 但…… “这不就是白厄吗?!” 在看到照片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泽欣三观差点炸了。 这和一觉醒来发现我兄弟变成了香软大萌妹有啥子区别?! 放下手机,泽欣一脸吃了苍蝇般的表情看向一旁淡定的凯文。 “老祖,我看到脏东西了。” “……” 凯文不语,因为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我看看……” 泽欣不死心,她继续往下看。 奥赫玛美人榜第三,神秘衣柜第三者! “……” 这个连名字都没有了。 照片还是一个混沌模糊的黑影,很显然是有人放上去凑数的。 这让泽欣一捂脸,瞬间觉得这奥赫玛人的精神状态也不比她好多少了。 关掉网站,泽欣继续刷。 突然发现有一个帖子被顶在了最上方。 [震惊,元老院为抵制紫蝶新书,竟做出如此之事。] 很老套的营销手段了,这标题写的泽欣一点点进去的欲望都没有。 不过能这么火,很显然里面还是有东西。 而且这么想来,最近元老院是不是也太安静了点。 可能就和这个有关。 点击查看,发现这是一个被剪辑的视频。 还有配音。 “近日,元老院的凯妮斯阁下为诋毁紫蝶大人新作《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曾试图找人恶意诋毁,抹黑。” “目前,此事已在奥赫玛娱乐网发酵,让我们来看一下当事人的说法。” 紧接着,便是另一段视频。 “我实名举报!” 只见那位曾站在高台激情演讲的大哥,此时手中握着应援旗一边摇晃,一边激情愤慨的开口。 “元老院不讲信用!说好的帮他们带节奏就给我精装限量版书籍!结果最后出尔反尔!想烂账!” “诸位,我知道你们想骂我,但先别骂,帮我冲了元老院,祝我夺得精装书籍!一起看!” 然后,网上对元老院便展开了一场盛大的讨伐。 现实肯定是不敢做什么的,毕竟元老院的体量在那里摆着。 但网上就不一定了。 目前,关于元老院的话题点赞永远不过千。 但评论能怼到三十多万楼。 第九十八章:果然,白厄失败了 怪不得最近元老院那么老实,也没出来再作妖,原来是被人在网上开盒了。 可千万别小看网曝的力量,毕竟就连…… “……” 泽欣瞅一眼身旁的老祖。 凯文:“……” 老祖说你的眼神疑似有些尖锐了。(翻译) 一切尽在不言中。 总之,元老院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关键还是他们小看了这次的节奏。 本以为只是那么一部分狂热粉丝的见风使舵罢了,想着随便找补一下,带带节奏就能稳住并重新拉回来。 毕竟努力那么多年的成果被一本书给肘翻了,怎么想都不能够,不合理! 但没想到,这次不一样。 白凯救世主和王储大人最后的离别是多少人的意难平! 你拿这个带节奏不等于飞龙骑脸贴脸开大吗! 所以,元老院就被冲了。 名誉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损失。 当然,也不是没好处的,至少那些讨厌这本书的人,对元老院的支持反而更高了。 虽然在阿格莱雅有意的控制下,这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元老院的确还是得到了好处的。 至于这位因未能拿到心心念念精装书籍,选择第一个掀桌的兄弟…… 只能说这件事元老院也冤枉。 真不能怪他们。 虽然出发点是臭的,但他们可没打算赖账,书也准备好了。 但问题是…… 我让你去带节奏,结果你遇到偶像带头冲锋我凭什么给你付尾款啊!? “看来,元老院是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泽欣想笑,但心里却很畅快。 元老院啊元老院,你肯定没想到有一天囊了你一刀的并非阿格莱雅,而是一本小说。 至于这本小说,名字有些耳熟啊。 “霸道王储爱上……” “……” “嗯?” 泽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本因看到元老院倒霉而愉悦的心情一瞬间就塌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名字好像是自己前几章造的孽吧? 那么这本书…… “不不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泽欣摇头,她不敢相信,无法理解,这才几天啊,遐蝶的神作就已经出炉了?! 不仅出炉还爆了?! 这合理吗?这还是现实吗?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我昏迷这一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啊~?! 泽欣觉得,自己有必要做进一步的确定。 她看向作者的名字。 “蜗居紫蝶……” “……” “紫蝶。” 某人瞅着这个名字,再瞅一眼这本书。 最后,她把目光放在了那边的遐蝶身上。 不知为何,泽欣突然觉得自己脑袋上开始隐隐闪烁出一个大大的“危”字。 如果让万敌和白厄知道这馊主意是自己出的,他们会怎么样?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遐蝶第一本竟然已经爆了,那么第二本会写什么? “……” 她突然想到了刚才遐蝶记在小本本上的东西。 “咦~!” 打了个哆嗦!泽欣急忙摇头。 “不不不!不行!阿格莱雅会管的吧?” “一定会的吧?” “肯定会的吧?!” “绝对会的吧?!” 泽欣把希望放在了阿格莱雅身上。 但又觉得那女人可能会拱火,于是只能把罪恶的目光放在了遐蝶怀中。 那本书之上! “一切的根源都在这里,既然如此,就不能让你继续活下去了!” 笔记本:“(〃°ー°)……” “为我花生~!(;072820Д2820`)” 泽欣决定,就算是偷!也要把这本罪恶的笔记给偷过来! 不过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赛飞儿,也没偷过东西。自己去的话大概率是会被逮个正着的吧? 既然如此…… “好!拉上巴特鲁斯。” 巴特鲁斯:“???” … 嗡嗡! “嗯?” 在并未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泽欣腰间的岁月之镜有了动静。 “怎么回事?” 她收起手机,拿起镜子瞅了一眼。 然后… 发现镜子内倒映出了白厄的身影。 虽然只是一瞬,但她看到了火焰,以及白厄稍显狼狈的状态。 “这……” 擦了擦镜面,但很可惜,画面已经消失了。 催动岁月之镜需要欧洛尼斯的神迹,但泽欣不会。 所以只能干看着,期待这东西给点力。 但就好似是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那般,镜子再也没了一点动静。 “坏了?” 拿出修理老式机械的手段,泽欣对着镜子一顿猛拍。 但毫无疑问,这玩意并不会像那受命于天的电视机般,拍一拍就能有奇效。 “阿格莱雅。” 索性,泽欣走上前。 “怎么了?” 一直注视仪式进展的丽人回头。 却见泽欣握着镜子几步便来到了她身侧位置。 “白厄可能遇到麻烦了,我们需要去帮他。” “嗯?”阿格莱雅倒是有些意外。 毕竟现在水面还平稳,仪式进展还算顺利,泽欣怎么看出出问题的。 “你应该很清楚我不会因为你一句毫无征兆的发言便改变想法的吧,赛法利娅。” 泽欣当然知道,如果阿格莱雅是一位会被感情左右选择的人,那么她就不是金织阿格莱雅了。 所以…… “说出你的理由吧,希望这并非是一场来自诡计的恶作剧。” “我……”泽欣张了张嘴。 面对阿格莱雅的询问更是显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 因为她没理由啊,岁月之镜哑火了,想证明也没能力。 好在此时,那破镜子再度闪过一道光芒。 这一次很显眼,所有人都看到了。 其中的画面并无不同,是白厄稍显狼狈的影子。 “你们也都看到了。” 泽欣双手一摊,这倒是省了她去解释。 随后目光重新看向阿格莱雅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等出了问题再行动,就来不及了。” “……” 金发丽人并未第一时间给出回应,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万敌身上。 “走吧。” 万敌上前一步。 “想来,相对于继承火种,那家伙的命更重要。” 连万敌这个保障都这么说了,阿格莱雅自然也不会再犹豫。 “那就去把他带回来吧,我们的救世主,也不该在此停下脚步。” 没有废话,在得到允许后,万敌便迈步上前。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或许是内心那份不安越加明显,并不认为这次的行程会和原剧情那般平稳的泽欣,始终不放心。 她将征求的目光看向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点点头。 “那就跟上。” 身为行动派的万敌明显比泽欣还急,虽然他表现的并不明显。 可行为上却很实在。 高达七十多的好感度让他压根不存在矫情这份意思,拉起泽欣手腕便往前走。 “诶?等等,你们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应该注意……” 根本没给猫猫说完的机会,泽欣只感眼前一股巨力将其带着往前一步,然后…… 他们就消失了。 “……” “噗。” 等到现场恢复平静,一直配合严肃的缇宝却笑了。 阿格莱雅更是看向遐蝶,用着难得调侃的话语开口: “关于白厄与万敌的故事,真的只是艺术加工后的成果吗?” 很显然,这瓜太甜,她想回味一下。 … “啊~!” 天边响起一声惨叫。 泽欣还以为大地图会无缝衔接。 但没有,两人在一道白光过后,直接便踩空从天上掉了下去。 “老老老!老祖!” 人就这样,有了大腿遇到什么事情都想抱大腿。 比如此刻,眼看自己即将被摔成猫饼,泽欣抱着尾巴便开始呼唤自己的外挂。 前面泽欣还担心过,老祖能不能跟着一起进来。 但很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在一声声情真意切的呼唤落下时,眼中的蓝色便再度覆盖了她的瞳孔。 砰! 炸开的烟尘带起蹦飞的碎石,泽欣来了一个标准的超级英雄落地。 卡巴卡巴! 火焰灼烧发出噼啪的响动。 烟尘缓慢散去,那双散发着淡淡蓝光的眸子一点点消退。 眼中的冷漠也逐渐被一抹惊魂未定取代。 “这里是……” 当意识回归,泽欣的视线重新投向眼前的大地时。 她看到的是破碎的奥赫玛,满目疮痍的大地,黑夜的天空以及立足于天地之间,却早已熄灭的…… 太阳。 第九十九章:奇怪的试炼 “这里……” 看着四周惨淡如地狱的一幕,泽欣纵使有了心理预期,也是被震的呆愣在原地。 她想过里面的情况会很严重,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还记得原剧情这里也只是以奥赫玛为基础,多了一些孽物罢了。 但看现在,别说基础了,奥赫玛地基都快被扬了。 “这真的是泰坦的试炼吗?” 或许是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泽欣有些怀疑这里的真实性了。 首先,纷争的试炼怎么想都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但如果不是纷争的试炼,这又是什么情况也没人说得清。 不过有一点可以证实,那便是岁月之镜照耀的画面是真实的。 虽然只是短暂一瞬,但镜子内映射的火光,浓烟,以及白厄俊俏面容之上那沾染的污渍都在证实着眼前的一切。 “走吧。” 并未如泽欣那般错愕,万敌经过最初那一瞬的愣神后,便恢复了眼底的那份镇定。 他迈开脚步,踩在碎石瓦砾之上。 啪嗒!啪嗒! 烧红的碎石被行走的步伐踢开,踩在砖瓦碎渣之上,发出轻响。 “未来,奥赫玛会变成这样吗?” 跟在万敌身后,泽欣的目光逐渐从最初的惊愕,到如今的沉重。 没有身临其境,永远无法深感灾难的可怕。 真正的灾难是什么? 不是暗红的色调,不是倒塌的建筑,也并非是废墟中零零散散,让人感觉厌烦,只觉麻烦的怪物。 是烈火蒸腾的血腥,断臂残垣的尸首,沾满血腥的断刃,以及淹没的废墟之下,那一声声凄厉的哀嚎。 “有人。” 当泽欣听到来自耳畔的祈求时,她下意识转身。 “别去!” 万敌沉声开口。 但泽欣已走上前,伸手拿起地上的碎石。 “啧!” 灼烧的剧痛让她下意识松手,将那块被烧的通红的石块丢在地上。 张开手,掌心位置,那里有着一处被烫伤的痕迹。 再看眼前的废墟。 “救救我!我好痛!好烫!” “我的脸!我的眼睛!我看不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凄厉的呼唤就在耳边,让泽欣那本愣神的意识回归。 哗啦!哗啦! 不顾脚下这宛若焚烧煤炭般的滚烫,泽欣扒开一块块碎石,试图将被困在下面的人挖出来。 直至她挖出的砖瓦越加炽热,那之上开始出现粘黏的肌肤,烂掉的碎肉,黏稠的鲜血,以及耳边,逐渐消失的哭喊。 那一刻,泽欣好似看到某位救世主也曾如她这般,跪在这里狼狈的做着无用功。 试图在这被摧毁的一切中挽回些什么,却又在拨开一切后恍然失神。 “所以……我这是被影响了?” “至少,这能证明你并不冷血。”万敌的脚步停在泽欣身后,扫一眼她稍显狼狈的身影,摇头看向远处。 “无论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它出现的本质只会是让人停滞不前。” “因此这里的一切,都不可信。” “……” “抱歉。”泽欣起身,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 “我好像,拖了后腿。” “你应该明白,相对于道歉,我更想看到的是一位理性的半神。” 留下这番不客气的话,万敌略过泽欣便快步离开了。 泽欣的表现或许鲁莽了一些,但就如万敌说的那般,这至少证明她并不冷血。 况且,初见这一幕,就连他这个在战场上杀出来的悬峰人,也曾有那么一秒为之失神。 … 万敌离开了,泽欣自然要跟上去。 好在,泽欣也并非是那种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小女生了。 至少她也曾直面纷争泰坦,所以在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态后,便不再理会周遭响起的呼唤。 虽然…… 那一声声有老有少,甚至是来自孩童的悲鸣真的很让人揪心就是了。 “老祖……” “……” 凯文没说话。 泽欣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逐渐退去的寒霜,也正因有这样的一层保护,在她冲动将手伸入火炉时,才没被烫伤。 所以…… 老祖难道真的是个死傲娇? 也不对吧? 可能只是这个冰块单纯懒得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泽欣和万敌经过最初的心理建设后后,已逐渐适应了四周的惨状。 此时,泽欣也不免在心中开口: “白厄到底去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讲真的,这地图这么接地府,没人正常,但连个孽物都没有是不是太离谱了? 泽欣本来还想着,能不能拿一会碰到的孽物练习一下刚得到的太虚剑气。 但结果她好像想多了。 别说孽物!周围除了跟灾难片一样的画风,啥都没有。 只能说虽然是虚假的,但这么好的地图不设计点剧情,纷争泰坦,简直暴遣天物! “……” “这是……” 正在泽欣瞅着四周胡思乱想时,眼前的万敌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让前者一个不注意。 咣! 撞他背上了。 “哎…?!” 后腿一步,狼狈的猫猫捂着脑袋瓜,一脸茫然抬头。 “怎么了?” 万敌肯定是没心思在这个时候和她开玩笑的,如今的停顿,只能是他发现了什么。 可很让人抓狂的是,万敌也逐渐老祖化了。 不说话,就杵在那里生闷气,呼吸都重了一个音节。 那表情,好像是动物园受了委屈的狮子一样,哼哼唧唧的却又不知要如何开口。 整个就是一个大无语。 “你……还好吧?” 生存的本能告诉她,最好不要在一头狮子最想削你的时候去触怒他。 但泽欣是真的好奇。 好奇从他身后探出头,连同着尾巴一起朝着那边伸长脖子。 然后…… 她就看到万敌了。 另一个万敌。 战场之上,尸骸顶端,立于高处的身影单膝跪地,背后脊骨位置插着一圈刀剑啊。 密密麻麻,跟个脊背龙似的要有多抽象就有多抽象。 “噗~!” 原谅泽欣,她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笑出声,尤其是在旁边站着一只郁闷的狮子时。 但她真的没忍住。 万敌这动作,说他帅把那是真的帅,有一种战场一人敌万军,宁死不退的气势。 这一幕出现在pv中,沉重而又让人感叹。 单独拿出来也是一段史诗! 但不知道为什么,搭配此时上万敌抬头仰望自己被扎成脊背龙的场面,整个画风瞬间就直接崩坏了。 “你还笑!” 回头,万敌看着双手捂嘴,脸都憋红了却愣是憋不住的泽欣,很想现在就和她再单挑一把。 但想到自己可能打不过,而且也不是时候,所以他也只能是瞪了泽欣一眼。 那意思很简单直接: “回头再和你算账!” “额……”这让猫猫耳朵一抖。 完了,又让这货惦记上了。 这下没好日子过了。 第一百章:我又迷路了 讲真的,有时候你的损友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可能真的在照顾你的情绪了。 是的,万敌已经记起来了。 这里和当初白厄描述中,那个他时常梦到的梦境很像。 破碎的奥赫玛,无边的永夜,永燃的天火与满目疮痍的大地。 以前万敌没什么具体的画面,认为一场梦没什么的。 但现在…… “如果那家伙经常在梦中看到这一幕,我倒是不惊讶他疑神疑鬼了。” 双手抱胸,万敌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很郁闷。 白厄是说过他在梦中被捅死了。 但…… 你也没告诉我捅了这么多刀啊。 都快给扎成刺猬了。 是,他的弱点的确在背部。 但那也只是第十节胸椎,你至于给我扎成脊背龙吗?! 他现在真的很想找到那个家伙,然后狠狠地揍他一顿。 不过,万敌也是有考量的。 比如……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弱点的?” 万敌这个时候可还没将自己的弱点告诉白厄。 那么如果这真的是白厄的梦,可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而且…… “为什么那家伙的梦会变成尼卡多利的试炼?” 种种不正常让他觉得,必须快点结束这一切了。 “分头行动吧。” “分头行动?”泽欣一愣,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啊。 在各大恐怖片中,分头行动基本意味着找死。 “怎么,难道你怕了?半神。” 最后那一声半神,虽然没拉长音,也没阴阳怪气,但泽欣就是从中听出了挑衅的意味。 “我会怕?” 泽欣刚才也只是思虑一下罢了,竟然让这家伙误会成自己在害怕。 我会怕? 会吗? “额……” 猫猫回头瞅一眼凯文。 发现老祖依然稳如老狗,这才是小腰一叉,下巴一扬,耳朵竖起,尾巴绷直! 挺起胸膛嚣张开口: “分开就分开,我还不稀罕和你这家伙走在一起呢。” “……” “希望你别拖后腿。” 撇过头去,万敌留给泽欣一个背影。 “我……”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猫猫觉得自己被人在胸口闷了一拳。 咱这是被小看了吗? 咱这绝对是被小看了吧!? “走着瞧!” 放下狠话,泽欣转身朝着反方向走。 她还就不信了,自己和老祖两个人还比不上你一个万敌! 等咱先找到白厄,带他回去,然后再好好的挖苦一下你这头金毛狮子! 泽欣是这么想的,斗志昂扬且非常自信。 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胜利后要如何在万敌面前嚣张跋扈。 然后…… 她们就迷路了。 “额……” “咱们是不是来过这?” 瞅着眼前熟悉的地貌,泽欣挠了挠头,有些没信心。 回头看向凯文老祖,心想老祖这么厉害,这么权威,怎么想也不是个路痴吧? 是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以前是不是路痴不知道,但自从用泽欣身体一日游后,他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但即使如此,老祖依然稳重。 冷冽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停在了其中一条没走过的路前。 “那里。” “好嘞。”没有犹豫,对凯文十分有十二分相信的泽欣,自是转身跟着老祖的指引走。 不过几分钟后啊… 看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现场安……静了。 是的,她们又回来了。 泽欣偷偷瞅一眼老祖。 发现凯文不愧是凯文,一点没觉得尴尬。 站在那里老沉稳了,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让泽欣感叹。 “果然,在装酷这条路上老祖早已无人可出其右了。” 既然老祖都这么能装…我是说,都这么稳重了,自己也不能掉价。 不就是找个人吗,不就是迷失方向吗?有什么可担心的,好猫还能让迷路给拿捏了?! “走!我们继续!” 打起精神,泽欣脚步加快!不断穿梭于各地已成废墟的建筑中。 仔细观察,留有记号,勘探风向,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也绝不走任何一条可能重复的路。 然后…… 她们便很成功的把自己也给走丢了。 “呜哇哇~!” 黑夜下,烈火中,瞅着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泽欣抱着凯文大腿就开始哭给你看。 “老祖~!怎么办啊~?!我们好像回不去了~!” “我们迷路了呀(;072820Д2820`)~!” 凯文:“……” 瞅着镶在自己大腿上不撒手的猫,凯文心想自己果然应付不来这丫头。 但他也没办法,毕竟俩路痴凑一块了你能怪谁? 他总不能把这里给扬了吧? 事实证明,人有时候真的不能逞强。 泽欣后悔和万敌分开了。 现在别说找白厄,她连自己要去哪都不知道。 “算了,再走走看吧,只希望万敌找到白厄后别把我忘在这里。” 泽欣觉得自己现在有那个猪队友的潜力。 试想一下万敌找到白厄后回头一瞅,发现阿格莱雅的猫没了。 还得来找猫。 这都不是拖后腿了,这是冲着把万敌裤子拽下来的势头去的。 她现在只希望出去后,万敌可千万别告状!她可不想再被金织的大手给揪耳朵…… “躲开!” 正在泽欣内心悲愤交加时,耳畔老祖那许久未见的冷冽话语突然响起。 啪嗒!啪嗒! 进随而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利刃破空的嗡鸣。 “怎么……” 泽欣终究是没有太多应变经验的,一切来的太快也让她稍显愣神。 但好就好在,泽欣很清楚自己的不足,且无条件信任老祖。 所以在凯文强行夺取身躯控制权时,她第一举动永远是顺从。 比如现在。 啪嗒! 相对于思绪更快而来的,是泽欣后退的脚步,以及后仰的身躯。 几乎是一瞬间,一把闪烁寒光的利刃便贴着她的鼻尖略了过去,甚至削断了她几根发丝。 刷刷刷! 眼看一剑不中,来着反转利刃,巨剑被其挥舞的密不透风,形成一道道织网般的锋刃笼罩而来。 而在这密集如雨的攻击中,少女却闲庭信步,稳步后退。 随意摆动的身躯宛若一片自空中落下的叶,在疾风骤雨的挥砍中竟未曾被摸到一下。 砰! 直至找到一个空隙,泽欣的大长腿一脚甩出! 这一击快准狠!精准撞在了对方的剑身之上。 巨响裹挟着闷哼使得双方后退。 泽欣比较狼狈,因为太突然,加上老祖只是控制了一部分的身体,导致她后退几步踮起脚尖踉跄着晃悠了好几下,这才勉强保持住身形没有摔倒。 “谁啊!竟然偷袭!” 心情正不爽呢,结果还差点被人掏心窝子。 泽欣横眉立目!自认为超凶的眼神便瞅了过去。 但…… “白厄?” 当看清来者时,她懵了。 眼前这个小脸脏兮兮,身上的衣物明显在战斗中损坏,甚至身上还有灼烧痕迹的大男孩。 不就是白厄吗?! 泽欣刚升腾的怒气一下就消弱了许多。 “你……” 砰! 泽欣伸出手,这是下意识的行为,因为白厄的状态明显不对。 但面前之人却咬着牙,好像完全没有认出眼前之人是泽欣那般,展开巨剑脚下发力。 伴随着大地的崩裂,狼狈的身影便宛若一头蛮牛般,冲撞了过来! “等等!” 见此一幕泽欣耳朵都直了,摆手摇尾,一边后退一边开口。 “白厄,是我!我是泽欣!我不是……” 刷! 巨剑当头落下,快如疾风,甚至带动了周遭空气的涟漪。 没办法了! 蔚蓝的光泽再度附着其瞳孔之上。 现在的她去对付失了智的白厄有些太勉强了,更别说她手中连个家伙事都没有。 只能让老祖来。 一是有保障,二是凯文有能力在不伤到白厄的情况下,摁住他。 可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却抢先一步横在了泽欣面前。 当! 来者抬起手臂,利刃与护腕对撞发出金属的交鸣之声。 冲击扩散,将泽欣震的后退一步。 咣当! 也让她身子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疼疼疼~!” 揉了揉屁股,晃了晃脑袋,泽欣咬牙抬眸。 却见高大的身影正是万敌,此时正在与失了智的白厄僵持。 “净会给人添麻烦!” 咬牙,万敌用力。 伴随砰!的一声巨响,白厄便被甩飞了出去。 站直身子,做完这一切的悬锋雄狮双手抱胸,冷冽的眸子与那边手持巨剑,单膝跪地的身影对视。 “还能说话吗?救世主。” “……” “万敌?” 白厄好像是被打醒了。 当然,也可能是他一直都醒着,刚才只是把泽欣当敌人了而已。 “真的是你们,你们来了……” 站起身,可以明显看出白厄紧绷的精神逐渐放松。 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般的表情。 或许是那份支撑他战斗至如今的紧迫因二者的到来而消散了吧,本想迈开脚步上前的救世主却在下一秒身子一软,向前倒去。 “哎!” 见此一幕,泽欣急忙扶住他,这才避免了这位救世主如她一般,鼻子遭受暴击。 “你也真是的,区别对待啊?” “怎么见我就追着砍,万敌一来你就老实了?” 对此泽欣很想吐槽,毕竟白厄这偏心偏的也太明显了,属于演都不演了的那种。 不过吐槽过后她又眼珠子一转。 “该不会你们两个……” 小心翼翼的瞅一眼万敌。 “……” “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介意把你今天“拖后腿”的详细表现和阿格莱雅细说一下。” 万敌读出了猫猫眼中那名为“你们该不会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吧”的眼神,并开口威胁。 他是看出来了,能拿捏这只猫的只有她的铲屎官,所以用阿格莱雅威胁准没错。 果然,听到这话泽欣当时便缩了缩耳朵。 有些不可置信的瞅着万敌。 “你是小孩子吗?怎么还告状呢?!” “悬锋城的荣耀不要了?” 她试图唤醒唤醒万敌心中属于战士的信念,杜绝这种老六行为。 但悬锋的王储却抱起双臂,一脸无所谓。 “手段只是达成目的的必要条件罢了,这与荣耀又是否卑劣并无直接关系。” “我……!”泽欣被噎了一下。 她一时间有些哑火了,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叫什么? 万敌啊万敌,你堕落了呀! 你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说hks的万敌了! 无奈,虽然很不服!但为了保证今晚耳朵不会被金织的大手无情镇压,泽欣只能是嘟囔一句: “不让看就不看嘛!竟然还告状…” “我鄙视你!” “抱歉。”白厄被泽欣扶着,狼狈摇头。 “当时是真的没认出你,只看到了你这双眼睛。” “总之……” 他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双目在跳动的火光映射下有那么一瞬彷徨。但他却又很快摇了摇头,甩开乱糟糟的思绪笑着开口: “我很高兴,因为你是一位如此温柔的人。” “温柔的伙伴。” ps:百章留念,打卡打卡(1776517517) 第一百零一章:三请红土块 “喂,你不要用那副犯了错的表情看我呀。” 用肩膀扛起白厄手臂,扶着他的泽欣回头,正好看到了救世主脸上那副如小孩子犯错了般的表情。 虽然这张脸很帅,什么表情都很养眼。 但问题是…… 好吧,她可能终于理解了老祖面对自己时的处境了。 这种情况,她真的应付不来。 “你那时的情况明显就不对劲,跟魔怔了一样。” “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最后那几个字,泽欣是嘟囔出来的,明显语气有些郁闷。 “真是的,我都没说什么,怎么你一副我很会记仇的样子?” “小泽大人我大人有大量,才不会和你这样的笨蛋计较。” 仰起头,猫猫竖起的尾巴与耳朵表明了态度,为主人站台! 表达的意思也简单明了。 “安啦安啦,本喵是很讲道理的,才不会那么小心眼。” “所以,单挑这件事……” 或是见小泽大人竟如此好说话,白厄蹬鼻子上脸,打算自救一波。 毕竟他现在这状态,泽欣要真不讲武德找他单挑,那他白厄就真成冤大头了。 什么?你说小泽大人如此正直之人,不可能趁人之危? 对此,白厄表示天真!太天真了。 以他近几日对小泽大人的浅薄认知,也许平时的泽欣阁下友善平和又温柔,还很好说话。 但这丫头的精神状态真不好预判。 脾气上来有了小情绪,猫猫的小爪子可就藏不住了。 你比如说现在。 “你说这个啊……” 优雅的暹罗猫轻笑一声。 揪住白厄腰间那一小片肉用力一掐! 小小那么一拧! “嗯——!” 白厄闷哼一声,差点没昏过去。 “一码归一码。” “约好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到的。” “怎么,你想放我鸽子?!” 泽欣歪着脑袋看向白厄,越说,某只猫脸上的笑容便越危险。 甚至背后的尾巴还绕过来,代替了手指的位置指着他。 一幅“敢放我鸽子,你是不是想躺着出去?!”的表情,让白厄苦涩的同时又不得不感叹命苦。 “威胁!这是威胁啊!” “还有没有人管了?!” 但很遗憾,在这里他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什么?你说万敌? 他看半天了,但一点没打算上前制止这场霸凌。 毕竟你刚才见人就追着砍,现在还不让人家拿你出出气了? “小泽大人你听我说,不是我不想,但你看到我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适合再找人切磋。” 白厄心想没人救我那我只能自救了,再说了我现在是伤员,总得有点特殊待遇吧? “这样啊……”泽欣点头,表现的很通情达理,一副我理解的样子。 这也让前者松了一口气,心想果然猫猫还是好心的,知道要给自己恢复的时间。 但…… 他真傻,真的。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抱有如此幻想。 就在白厄以为自己大难不死逃过一劫时,面前猫猫突然耳朵一竖,轻声,且理所当然的说出了一句很恐怖的话。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为了和你切磋才找你切磋的。” “……” 六百六十六点六六! 演都不演了是吧?! 听听!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是为了和我切磋才找我切磋的。 你这是承认拿我当冤大头撒气了呗? 白厄嘴角狂跳,真的很想问一下。 “小泽大人,我到底是哪惹到您了?!” … 阿格莱雅:“……” “所以,果然还是失败了吗?” 或许是某只猫的霸凌行为,又或是白厄先前真的已经抵达了极限。 当泽欣和万敌从纷争的试炼走出时,阿格莱雅额…… 看着被哄睡着的白厄,以及脑袋上多出的,三个正在冒烟的大包。 一时无言。 她觉得这里面有事,但瞅一眼那边自家心情舒畅的猫猫,她又觉得自己现在最好和稀泥。 总之结果已经很明了了,白厄并未成为纷争半神。 “万敌。” 无奈,金发丽人只能将目光放在万敌身上。 事实上,如果不是万敌始终不愿意接过火种,那么他才是纷争泰坦火种继承人的第一首选。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但我的态度不会因此改变。” 瞅了一眼在背上昏迷的白厄,万敌果断拒绝了阿格莱雅可能的劝说。 “我们明白,小敌。” 缇宝点头,但还是上前一步。 “我们不会去左右你的想法,你也不必为此去改变什么。” “毕竟,我们也希望小敌的选择,无愧于自己的内心。” 这是给予了万敌最大的尊重,毕竟人家不愿意,你也不能强逼着人继承火种不是? 万敌:“……” “我送他去见风堇。” 没有回答,很显然内心也很复杂的悬锋雄狮需要自己好好想想。 毕竟希望他继承火种的不只是眼前这些人,还有那些誓死相信着他的臣民。 “那我们……” 目送两人离开,感觉现场氛围有些沉重的泽欣想着…… “要不要先去吃午饭?” 然后她将目光放在了老祖身上。 那眼神好似在说: “我饿了。” 凯文:“……” 有时候,他其实也挺想身边有个人可以瞅一眼的。 你比如说爱莉希雅。 如果她在这,肯定能跟得上这丫头的脑回路。 “你也跟去吧。” 见凯文没回应,泽欣又将“饿饿”的目光放在了阿格莱雅身上。 但金织女士明显误会了什么,将一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她。 “多和他谈谈吧,万敌的情况,或许并不会比白厄好多少。” “额……” 泽欣尾巴一抽,心想: “你们怎么就这么确信我能劝动那头倔的跟驴一样的狮子的呢?” “或许他愿意听你说多几句也不一定。”一眼看出了泽欣此刻想法的阿格莱雅,声音都带上了份莫名的自信。 嘶……等等! 她能看出泽欣现在的眼神……看不出前面我饿了这么朴实无华的目光? 确定这女人不是故意的? 泽欣表示很无奈。 不过转念一想,赛博魅魔的效果那么强大,加上七十多的好感度,这事的确可以一试。 但她嘴笨,也不会说什么很厉害很有道理的话。 嘴遁这种能力系统也没奖励啊。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转身,她打算离开创世涡心,先去昏光庭院找白厄和万敌。 但走了几步她又回来了。 “那个……怎么出来着?” “……” 缇宝和阿格莱雅对视一眼,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这只猫能和那两个家伙玩到一块了。 “我们来送出你去吧。” 还得是缇宝阿姐对自己好。 走上前,伸手闭眼,开始庄严的诵读。 “忘词,忘词,揭开往昔的涟漪(记错)。” 刷! 伴随着高深的宣誓之音,耳边响起水流划过耳畔的响动。 等泽欣再度睁开眼,她和老祖已经站在了黄金浴池内。 白厄和万敌已经没影了,走的倒是挺快。 “现在,要先去找那两个家伙。” 其实泽欣不去也没关系。 最后万敌肯定是可以自己想通,然后去继承火种的。 但既然铲屎官,我是说,阿格莱雅女士已经开口了,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毕竟,能看到小金狮子郁闷的一面,也挺好玩。 如果能拍下来…… “那家伙应该会炸毛吧?” 心中想着,泽欣…… “这哪啊?” 又迷路了。 她挠了挠头,顶级路痴的她现在很茫然。 看着眼前的大地兽饭盆,一瞬间陷入了自我怀疑。 “迷路也就算了,怎么走着走着又走到大地兽园区了?” “我和这里这么有缘吗?” “吼~!”三见铲屎官的大地兽很开心,照例,用脑袋顶过来一个红土块,请这位与她们大地兽颇有渊源的猫咪吃。 “额……” 捡起红土块,泽欣额角冒汗。 无奈苦笑,上前一步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大地兽的脸。 “感谢你们的好意,但我现在不饿,所以你们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说着,泽欣将红土块放了回去。 大地兽见此明显一愣,心想: “昨天明明收的那么痛快,应该很喜欢才对的安。” “难道是嫌小?” 想着,这位很慷慨的大地兽将盆内上层的红土块扒开,漏出最下面那最大的,最香的,最清新爽口的一块。 然后往泽欣那边拱了拱。 “……” “我……” 这便是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很心累吗? “我喜欢吃红土块这个谣言怎么非但没递减,反倒有一种愈演愈烈的架势?” 她伸手扶额,突然感觉自己的未来不止有薄冰,还会充斥着流言蜚语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零二章:粉彤彤的小姑娘对你很有意见 “真的不用了。” 摇了摇头,泽欣拍了拍面前大地兽的鼻子,有些苦涩的转身离开。 这让大地兽很茫然,感觉今天的铲屎官好像不怎么开心啊,连胃口都没有了。 泽欣当然不知道大地兽在想什么,甚至她连此刻尾巴的异样都没察觉。 是的,尾巴。 那根长长的,叛逆的,灵活又很好rua的尾巴,此时在极力的抗争。 颤抖间好似是在对自己那没用的主人哀嚎。 “救我救我救我!某个大冰块正在入侵你的尾巴呀02·(080001010354630901010355)6402。” 是的,老祖在泽欣未曾察觉间,抢夺了尾巴的控制权。 泽欣一向不怎么关注尾巴,也就委屈了想哭时,才会抱着尾巴哭唧唧的看着凯文。 一幅“老祖你不管我吗?你不管我吗?你真的真的不管我吗?”的架势,特别好用。 每次都能有奇效。 毕竟……凯文应付不来这个。 但此刻,在经过短暂的挣扎过后…… 尾巴:“为我~!花生……!” “额!”(阵亡) 控制权易主!变得稍显冷傲的尾巴动了动,然后便悄咪咪的朝着大地兽饭盆伸了过去。 此刻,某位大地兽秉持着“既然铲屎官不吃,那我就享用了”的思想,张开大嘴。 然后…… 那最大的,最香的,最可口的红土块就被一根从视野盲区伸出的尾巴叼走了。 “……” 在某一瞬间,我们竟然在一只大地兽脸上看到了名为“懵逼”的表情。 抬头看去,一眼便看到某只口中说着不吃,但尾巴却很诚实的猫此时正用那条尾巴卷着红土块。 小心翼翼的往包里塞。 关键食材到手!今晚又可以继续啦! 这些,泽欣自然是不知道。 她此时很苦恼一件事。 “以我这路痴属性,恐怕哪天走出翁法罗斯都到不了昏光庭院吧?” 拿出手机,想找找有没有导航之类的。 但很显然,没有。 毕竟估计也没人想到,有人会在圣城迷路吧? 轰隆!轰隆! 正在此时,一只大地兽从身后路过。 泽欣赶忙让路。 但突然想到。 “公交车啊!” 翁法罗斯是有公交车的,也就是大地兽。 坐着直通昏光庭院的大地兽去不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急忙跑到一旁的公交车站牌位置。 顺着上面的字迹开始找。 “昏光庭院,昏光庭院,昏光庭院,昏……” “找到了!” 看到一个标注终点站是昏光庭院的大地兽,泽欣满意点头。 “还好今天出门带了钱。” 出门为什么带钱? 这个问题好像很奇怪,但一直是被阿格莱雅管饭的泽欣,其实出门都是不带钱的。 钱全部都存在了自己的小金库里面。 但让泽欣无语的是,老祖今天出门前特意提醒她要带钱。 这让猫猫很奇怪,感觉老祖真是越来越有生活了。 没办法,既然老祖开口,那就带吧。 也得亏带了,不然回家都是个事。 … 砰!砰!砰! 盘腿坐在大地兽上,泽欣晃着尾巴,睁大双眼眺望远处。 “果然,在大地兽上看到的风景就是不一样。” 虽然大地兽走的并不快,但胜在稳重,而且还舒服。 泽欣抻展双臂,闭上眼睛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嗯——喵~!” “突然好想睡觉啊~” 怪不得猫都喜欢睡觉,阳光照射在毛发上,真是舒服极了。 轰隆!轰隆! 身后另一只大地兽紧随而来。 也不知是不是闻到了泽欣后腰包包内来自红土块的香味,这只大地兽明显加快脚步,凑了上来。 啪! 但刚把脸凑上去,便被灵活的尾巴抽了一巴掌。 “诶?” 虽然说触感上没有什么异样,但泽欣还是奇怪的回头。 可她的目光内,身后除了一只莫名委屈巴巴瞅着自己的大地兽外,也没什么其它东西啊。 “老祖,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她好奇看向一旁。 “……” 老祖不语,始终如一的装酷。 “不说算了…!” 泽欣双手抱胸,鼓起腮帮子表示不爽。 很快,昏光庭院到了。 下车,给钱。 泽欣站在大门口,却又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事情。 “好像……” 有点奇怪,泽欣一边走一边嘀咕。 “抖动的耳朵告诉我,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让我给忘了,且马上要倒霉!” “泽宝!” 几乎是泽欣的想法刚起来,身后便响起一个明显带有情绪的呼唤。 “嗯?” 这声音愤怒与不满中还夹杂着少许埋怨…… 猫猫下意识站定脚步回头。 “那是……” 视野尽头,浓烟四起。 一个粉彤彤的小姑娘推着铲斗独轮车风驰电掣般的怼了过来。 你们见过吧?那种一般用来推水泥和砖块的,一轮两脚加个斗的推车。 “风堇?” “等等,你别,你先冷……” 咣! 根本没给泽欣说话的机会,迎面独轮车一个尥蹶子就给无辜的猫猫撅飞了。 “喵~!” 懵逼的猫猫只敢天旋地转,在天上转了两圈最后“咣当”!一声,正正好好的坐在了车斗里。 然后整个昏光庭院的人都看到,一位粉彤彤的小姑娘推着个独轮车,车内坐着只猫,如一阵风般窜了出去。 “等等……风堇你听我说,虽然我觉得这不算是个误会,但这真的是误会啊!” “你至少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让我死个明白吧?!” 泽欣现在很慌,因为她觉得风堇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但为什么会这样她不知道,总不能是自己把小伊卡当火锅涮了吧?! 但好在,风堇作为医生,救死扶伤才是准则。 于是,在抵达门口时一个急刹。 嗤——! 泽欣便因惯性“嗖——!”的一声,在天上横着转了三圈,并最终精准落在了病床上。 “啊~好晕啊喵~!” 晃晃悠悠,顶着天旋地转的感觉,泽欣想坐起身。 但还没等她眼前视野恢复,便只听: duang! 一声。 风堇抱着个大泡泡便扣在了泽欣脑袋上。 “诶?” 没经历过这事,泽欣缩了缩脖子,抬眸看去。 你别说,还挺舒服。 虽然泽欣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偶尔有些酸疼。 不得劲。 但这个泡泡扣上去后,泽欣瞬间觉得舒服多了。 但有一点不好,那便是因为扣在脑袋上,收益最大的是头。 但她其实并不觉得头部有什么不舒服的,这源自于老祖的保护。 毕竟这孩子已经够精神了,他可不想让这孩子的精神状态再往前窜几步。 于是,为了让效果最大化,泽欣伸手将泡泡拿下来,抱在怀中。 “喵~果然好舒服~” 抚摸着泡泡光滑的表面,感受着透过脸颊传来的奇异波动,泽欣闭上眼睛忍不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可…… “顶脑袋上!” 怀中的泡泡伴随没好气的话语,被夺走了。 这让泽欣下意识睁开眼,却听: duang! 又一声。 泡泡再次被扣头上了。 这让泽欣不得不将目光放在眼前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粉色少女身上。 “那个……” 基本可以确定啊,这位医生可能对她这位病人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满。 “报告。” 举手,泽欣老老实实的表示: “我觉得我身上伤的更重,更需要治疗。” “所以……” 泽欣再度将泡泡抱在了怀中。 当然,做完这一切还不忘了对风堇讪讪一笑,表示友好。 但…… duang! 风堇又掏出一个新的泡泡扣在了泽欣脑袋上。 “我知道,但我就是要治治你这个让人不省心的脑袋瓜!” “逃!院!犯!” 第一百零三章:来自小伊卡的公报私仇 “额……” 示好失败了呢。 有句老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自己都如此有诚意了,但面前的女孩依然双手抱胸气鼓鼓的瞪着自己。 丝毫没有因面前之人展露的友善而放松,反倒给她扣上去了一个逃院犯的帽子。 “我……看起来很不让人省心吗?” 她心中如此腹诽,且觉得自己又被扣上了什么难蹦的标签。 当然,这种情况也只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换成其他人,小泽我虽然脾气好,但也不是任谁都能欺负的! 尤其是元老院,她巴不得元老院来自己面前犯贱,这样她就有理由直接动手了。 但问题是这是风堇啊,先不说游戏里面的印象,来到奥赫玛后她们是见过的。 就是那次万敌和泽欣较劲,结果某只猫不讲武德作弊,把悬锋的雄狮热成金毛后送往昏光庭院的剧情。 粉彤彤的,可爱又有活力,脾气好还很热心,给了她非常好的第一印象,也让泽欣彻底记住了这个女孩。 毕竟,谁能挡得住一位如魔法少女般的女孩口中,那一声声亲密又顽皮的“宝”呢? 但现在…… 魔法少女有点要变金刚芭比了是怎么回事? 虽然口中还是一声声泽宝喊着,但总有一种如果自己敢乱动,她就会把我毛剃光了的感觉。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泽欣小心翼翼开口。 “你知道就好。” 却见眼前女孩点头,插着的腰不曾放下,非但没消气,反倒是更严肃了。 这让泽欣嘀咕。 “能把风堇气成这样,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总不能是真把小伊卡当火锅涮了吧?” 想着,她将隐晦的目光放在一旁的老祖身上。 “……” 凯文把身子转过去了一点,不多,但正好躲开了这道来势汹汹的目光。 这让泽欣内心“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看老祖这表现,自己今天怕不是要交代在这里。” 但好在,风堇虽然气愤,却更多来自于某人对自己身体的不负责。 如今她能回来,也算是回头是岸。 “你在这里好好躺着,我一会过来给你做检查。” “如果你再敢乱跑!” 凑近,粉彤彤的小姑娘压的泽欣往后缩了缩了,躺在床上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就去告状!去阿格莱雅大人那里说你坏话!” “……” “…明白!我绝不乱跑。” 耷拉着耳朵,泽欣对上那双凶凶的眼神,愣了几秒后急忙开口保证。 同时不免感慨: 这医生生气起来太可怕了,尤其是像风堇这样平时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脾气上来了真的凶,跟个母老虎一样…… 当然,让泽欣更加不理解的是。 “为什么你们都学会告状了呢?” 她很茫然啊。 你们都是小孩子吗?怎么还告家长呢? 我再度鄙视你们呀~! 当然,这些她是不敢说出来的,毕竟现在粉彤彤的小姑娘很生气,自己最最好还是做一个听劝的病人比较好。 另外…… “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来着?” 抱着泡泡,泽欣看着窗外巨大的黎明机器就开始发呆。 几分钟后…… “呼噜噜~!” 她睡着了。 不奇怪,自从受伤后泽欣全身上下虽没什么重伤,也没留有隐患的暗疾。 但也是全身不得劲。 随便动一动就感觉关节酸疼,刺挠,让她很难安静下来。 而这一切,都从抱着这个泡泡开始变得不一样。 原本宛若老化了的关节灵活了许多,身上也不再刺挠,暖暖的还很舒服。 这让泽欣有些爱不释手,抱着大泡泡便呼呼睡了起来。 “嘟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很可爱,但却又不是那么友善的声音。 “唔~?” “开饭了吗?” 缓慢睁开双眼,眼前的视野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泽欣伸了个懒腰,不由得感叹。 “多亏了风堇,这一觉睡的真舒服~!” “……” “诶?” 但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 门口,怎么飞着一个白面馒头。 人嘛,特别是在很松弛的状态下,刚睡醒都是很懒的。 加上猫猫天生爱睡觉,所以泽欣那略带困意的目光此时看着四周有些模糊。 不过还好,伴随清晨的那份困意消退,她很快便看清了门口飞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小伊卡?” 没错,正是我们表情包占领全世界,一钻头能怼出比某朋克洛德摔炮更高伤害的,大伊万! “好可爱~” 谁不喜欢可爱的东西呢? 泽欣也喜欢。 此时看着那圆圆的,胖胖的,如一个大白团子成精了般的小伊卡,泽欣便下意识想下床。 可…… “嘟——!” 泽欣刚有动作,那边小伊卡就开始蓄力。 这让猫猫的动作一顿。 不开玩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泽欣总觉得自己要再动一下,小伊卡绝对会一钻头怼过来的。 这让本想着摸一摸可爱之物,抚平一下心灵的泽欣瞬间蔫了。 “为什么连小伊卡都这样看着我。” 记忆中,小伊卡明明是一双可可爱爱,呆萌又愚蠢的豆芽眼。 但现在…… “……” 好吧,那一副要和自己约架的表情让泽欣知道,自己最好还是老实点为上。 但保持一个动作不动的确难受,泽欣便抖了抖耳朵,打算换个动作。 可…… “嘟——!” 就好像怕泽欣下一秒就没影了那般,小伊卡直接应激了! 长鸣一声!带着彩虹与阳光,小伊卡一个大白馒头冲锋便过来了。 “哎?哎?!等……” 泽欣心中警铃大作!尾巴都绷直了。 配合着耳朵一起摆手试图解释,但一点效果没有。 只听“咣!”一声。 “喵~!” 小伊卡势如破竹,一个彩虹尥蹶子就给无辜的猫猫掀飞了。 扑通! 自天空选择三圈,感觉自己腰间盘遭受到了重击的泽欣精准落在床上,双眼转着蚊香圈悲催开口: “这是在公报私仇吧~?” “这绝对是在公报私仇吧~?” “嘟!”是不是公报私仇不知道,反正它小伊卡满足了。 转身一仰头,迈着傲娇的步伐便走了出去。 “嘶……” 等到屋内恢复了安静,泽欣这才是坐起身揉了揉脑袋,感觉晕乎乎的。 “至少……那小家伙撒气了。” 小伊卡自然是没用力的,不然泽欣现在估计已经从窗户飞出去了。 她倒也不是反应不过来,实在是小伊卡那幅“你看到我难道不觉得愧疚吗?!”的眼神,让泽欣觉得自己脊梁骨隐隐受挫。 所以当看到小伊卡满足离开,她反倒放松了许多。 有一副欠的债结清了的轻松。 拿出手机,没事的她打开论坛。 发现…… “嗯?” “有短视频?” 奥赫玛其实是有短视频的,只是泽欣先前的手机里面没有下载,某人忘了前瞻…我是说,泽欣不看前瞻所以没这方面信息,导致有广告弹出来她才发现。 对,没错,就是这样。 一切都是猫猫的锅! 此刻的发现无疑是惊喜的,毕竟无聊的时候刷短视频,已经快成为一种本能了。 下载,安装,打开,一气呵成。 她倒是要品鉴一下,这奥赫玛的短视频和她认知中的短视频有什么区别。 结果点进去的第一个视频便是关于昏光庭院的。 某个主播直播时受伤来昏光庭院,结果刚走进去便看到粉彤彤的小姑娘从微波炉里面掏出一个冰坨子。 “……” 泽欣将视频暂停,放大,发现冰坨子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只白面馒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眼熟! 有点眼熟! 往下滑。 下一个视频,还是昏光庭院的。 视频内,粉彤彤的小姑娘在院子里面架起了一个烧烤架,烧烤架上面绑着熟悉的冰坨子。 下面是一个火盆,火盆里面是煤炭,此时粉彤彤的小姑娘正转动着烧烤架,试图为某个掉眼泪的白面馒头解冻。 “(〃°ー°)……” 泽欣……懵逼加问号的看向身旁的凯文。 凯文:“……” 老祖转过去的幅度又多了一点。 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怪不得风堇和小伊卡提供了那么多情绪值,怪不得小伊卡刚才一副要和自己约架的架势。 合着我把小伊卡做成了奥赫玛第一颗彩虹冰糖?! 此时再看门口蹲守的小伊卡。 那蛐蛐的眼神无时无刻都好似在诉说着一件事: “坏猫!” 第一百零四章:奇美拉的黑名单 “嗯嗯……恢复的很不错,泽宝你可以出院了。” 昏光庭院,风堇的小花园前。 两人一馒头一……灵魂。 在此驻足。 眼前的女孩已经消气,看着被小伊卡骑在脑袋上欺负的猫猫,更是忍不住笑着开口。 “看吧,不听医生的话可是会倒霉的。” “我……很抱歉。”在浅浅的了解自己做了什么后,泽欣苦笑一声。 耷拉着耳朵一副犯了错的模样显得很是真诚。 当然,与此刻脸上的歉意截然不同,猫猫的尾巴与耳朵正在对身旁某个冰块的脊梁骨进行讨伐! 鲜冰大猪蹄子,坏! “对了,白厄和万敌怎么样了?我怎么没见到他们?” 脑袋上顶着小伊卡牌白帽,泽欣想起了自己来此地目的。 “万敌……?” 风堇停顿了一秒,随后…… “噗嗤~!” 笑了。 笑着摇头,声音却止不住的调侃。 “他们很好,万敌阁下翻墙进来的,别说你了,刚见到他们时我都被吓了一跳呢。” “翻……墙?!”泽欣嘴角一抽,突然有点不敢想象那场面了。 万敌扛着白厄翻墙进院,这画面怎么组合都有点难崩吧。 “为什么?” 还不清楚两人出现在大街上会如何的泽欣,很是天真的开口。 “呐,给你看。” 回应她的,却是风堇伸过来的手机。 泽欣拿过瞅了一眼,是短视频。 视频里面拍摄者举着手机,身边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 一边往前跑,一边高声呼喊。 “王储大人——!” 而在路的尽头,众人所奔向之地,泽欣看到万敌扛着白厄,甩开了膀子往前狂奔。 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hks!信不信我把你们都埋了!” 威胁!这是威胁。 但回应他的却是此起彼伏的: “哇啊~!王储大人——!” “是王储大人背诵的悬锋字典!” “签名——!” “快看!白铠救世主昏过去了。” “昏过去?你们猜我想到了什么(71677067)~?” “呦~难道说(585158)……” “你们在想什么?!”正在狂奔的万敌听到这语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一脑袋杵地上。 泽欣也是嘴角一抽,看着视频有些同情两位的同时也意识到…… “下一个该不会就是我了吧?!” 想起遐蝶的小本本,泽欣打了个哆嗦。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看来,去偷遐蝶笔记本的行动要提前了。” 心中琢磨着,有说有笑的两人来到了小花园。 “奇美拉的数量,好像变多了。” 看着明显比上次更多的小可爱,泽欣看向风堇。 却见后者点头。 “是多了一点,毕竟奇美拉是员工,员工的变动是很正常的吧?” 也对,奇美拉在这里可不是宠物,人家是有编制的,是员工,是有工资!有身份的社畜! 额…… 虽然泽欣依然保持最初的观点,这还不如做宠物。 “要摸一摸吗?” 看到泽欣好像挺喜欢的,风堇便开口提议。 “可以吗?” “当然,怎么说你也算是个病人,内心有压力想让奇美拉帮忙舒缓一下也很正常,不是吗?” 这便是奇美拉的主要工作之一。 帮助有心病的人们缓解压力,治疗焦躁,忧虑,或是失眠等症状。 虽然奇美拉自己可能也有这些毛病就是了。 但不得不说,这的确很有效。 “只是很可惜,本来想着让万敌阁下也试试的。” “但他却说……” 双手抱胸,粉彤彤的少女学着某个狮子的语气,冷声开口: “悬锋城的字典里面没有可爱两个字,心病?那只是无能之人的杞人忧天罢了。” 说罢,风堇还无奈的叹气一声。 “感觉他们悬锋城的字典里面根本就没有字吧?” 有吗? 泽欣觉得有,毕竟她经常听万敌背诵悬锋字典的。 那个……hks! “那边有几只,泽宝不想抱一抱吗?” 此刻,交谈的二人停在了小花园的凉亭之下。 三只奇美拉正围在一起偷懒,看着就很可爱。 在风堇建议下泽欣凑上前,听着它们的交谈。 “嗷呜嗷呜~”(好累啊~为什么工作总是做不完?) “嗷呜……”(什么时候可以开饭?) “嗷呜!”(不如我们造反吧!) “……”泽欣嘴角一抽,虽然听不懂,但突然觉得这些奇美拉也不是那么可爱了是怎么回事? “嗯?” 有人靠近,摸鱼已成被动技能的奇美拉们自然能感应到。 “又有病人来了。” “请病假,你去。” “我不去,不是说好了轮流来,该轮到开小差你去了。” “行,我去。” 其中那只黑色的,名叫开小差的奇美拉很显然不怎么情愿,但打工人便是如此,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做的。 于是,这位前一秒还在咸鱼的开小差,此时转个身的功夫脸上立刻变成了无比可爱,无比软萌,无比诱人,无比可口,让人欲罢不能想要上去吸一口的绝世好奇美拉! “……” 知道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什么吗,是泽欣明知道这家大概率是装的,却依然被萌化了。 “不行了~她真的好可爱。” 伸出手,泽欣想将它抱起来。 骗就骗吧,我愿意被它骗。 可…… “嗯?” 泽欣这边刚被软萌奇美拉捕获,开小差这边愣住了。 注视着眼前之人脑袋上时不时激动弹两下的耳朵,又瞅一眼那条欢快摆动的尾巴,奇美拉… 硬了。 身子一僵,瞳孔地震! “不好!是吞噬奇美拉的喵!大家快跑!” 惊叫一声,前一秒还一副萌翻世界坚守岗位的奇美拉,下一秒如搞笑漫画里面的角色般,蹦起来化作一道黑色闪光,一溜烟就没影了。 “……” “啊嘞?” 泽欣伸出手的停在空中。 一秒,两秒,三秒…… “刚才那只奇美拉是不是被吓得都说人话了?” 而且…… “吞噬奇美拉的喵是什么东西啊!?” 她看向另外两只。 发现那本趴在地上一副动都不想动的奇美拉,听到同伴的呼喊一起抬头。 看到泽欣后露出如出一辙的表情,然后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喊: “猫!猫!是猫啊!” “吞噬奇美拉的喵回来了!大家快躲起来!” 嗖嗖嗖! 一瞬间,本来还挺热闹的小花园……安静了。 别说奇美拉,一根毛都没剩。 泽欣呆呆的站在原地。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是不是吸了一只奇美拉,然后被造谣了来着? 所以……是我杀了我?! “吞噬奇美拉的喵?” 风堇思考了一番后,恍然开口: “倒是听说最近奇美拉圈子里面有这样的一则都市怪谈。” “说是有一只猫女,见奇美拉就咬,还专咬屁股!咬到之后就不撒嘴,可吓人了!” 说罢,她一脸好奇的看向画风逐渐灰白的泽欣。 “没想到竟然会是泽宝你吗?还真是惊喜又让人意外呢。” “……” 泽欣一副活不起的样子瞅着风堇,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的声音疑似有些尖锐了。” 但风堇却叉腰,给出了解释。 “你也别太伤心,吞噬奇美拉的喵已经被列入了全体奇美拉的黑名单,这可也是古往今来的第一次呢。” “……” 风堇这是在感叹吗? 自己被奇美拉拉黑了? 不是,这造谣没人管?我什么时候见奇美拉就咬,还专咬屁股了?! 这是污蔑!这是诽谤!它们诽谤我呀~! 我要去找阿格莱雅主持公道! … 半小时后,看望了白厄并得知万敌已经离开的泽欣,从昏光庭院出来了。 手中抱着个泡泡。 从风堇那里借的,也只有抱着这玩意,才能抚平此时泽欣身上的风霜。 “嗯?” “怎么走到这了?” 反正也会迷路,泽欣便也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 但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了耳边响起的金属敲击声。 抬头望去,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哈托努斯的铁匠铺。 “这么说来。” 拉开系统面板,泽欣将一小块魂钢拿了出来。 这些魂钢,好像有用的地方了。 第一百零五章:魂钢,魂钢?! 自从得到魂钢后,这还是泽欣第一次拿出来。 魂钢这东西理论上来说并非是某一种天然的金属,而是崩三前文明研发的一种科研产物。 也是贯穿整个崩三最大的外挂之一。 虽然在后期那种神仙打架的场面可能稍显疲软,但也是起到了关键作用的。 各种地方也都能看到它的影子。 所以魂钢理论上来说并非是某种成品的材料,因为它自己本身就是一种成品。 神之键,又或是七七八八的装甲,魂钢躯体之类的,应该都算是以魂钢为基础诞生的造物。 那么好,说了这么多,这玩意给她有什么用? 她又不是科学家,也不是铁匠,这东西在她手中除了当板砖抡一套“不识时务”,好像也没什么实际作用了。 但现在…… “老祖,你说翁法罗斯的铁匠能不能研究明白这玩意?” 泽欣知道魂钢并非是单纯的金属,更像是一种电影里面的纳米机器人。 所以理论上来说和魂钢有关系的是科研,而并非锻造。 但问题……她好像也没得选啊。 这里唯一和制作沾点边的,也就是铁匠铺了。 而且哈托努斯其实也沾点概念级那意思。 啥都能造,连击云都能修复。 要知道击云的锻造技术来自于仙舟联盟这个能横渡星海的文明中,最顶级的锻造之地。 虽剧情未能明说,但也是两位大工匠来了场商业互吹。 说实话,这其实挺离谱的。 看似平平无奇的几句话评价,其震惊程度和秦始皇让你v他五十没啥区别。 “翁法罗斯并非蛮夷之地,或许他们无法制作魂钢,但若只是给予成品用于研究使用,有能者自可以发现些什么。” 真是稀奇啊,凯文竟然会说这么多。 不过也的确,翁法罗斯的科技并不低,有着大工匠之称的哈托努斯其锻造技艺更是巧夺天工。 如果只是给他成品用于研究的话,也许他造不出魂钢,但只是弄明白些什么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乒乒乓乓。 缓慢的步伐被清脆的打铁声取代,泽欣停在了铁匠铺门口。 “嗨,哈托努斯。” 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泽欣还救过他,自是不会客气。 “来了,恩人……” 停下手中动作,高大的山之民很客气,虽然说话还是磕磕巴巴的。 但言语之中的善意很明显。 “喂,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恩人恩人的叫显得多生疏。” “还是说,你没把我当朋友?” 单手叉腰,泽欣以半开玩笑的语气对这位山之民进行调侃。 “冲突,并不……” 但却迎来了郑重而严肃的回应。 “恩人与朋友,共存。” 这是在说你既是恩人,也是朋友吗,二者都至关重要吗? 好吧,至少泽欣发现自己过了这几天,还是可以听懂哈托努斯说话的。 “怎么样?你的伤如何?” “无碍。”将手臂露出来,那是他先前受伤的地方。 但此时,那里已经被处理好了,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出受过伤。 “刻法勒在上,我们的大工匠没事,不然白厄哪天锻造武器都找不到人了。” 象征性的,泽欣对刻法勒做了一个感谢的动作。 当然,这更多是出于打趣的意味。 “讨伐,胜利,我以听说……” 与泽欣的能言善辩不同,哈托努斯提起了他们去讨伐纷争泰坦这件事。 很显然,相对于自己的状况,他更为此感到开心。 “辛苦……你们。” “你还真是,时刻都想着奥赫玛呢。”泽欣感叹。 这位明明已经上了年纪,却又总是会在奥赫玛危难时冲在最前方的倔驴山之民,突然发现好像还挺可爱的。 “哦对了,上次我放在这里的长矛……” 泽欣突然想起来,自己上次拜托哈托努斯研究过某杆长矛来着。 现在想想,也应该有眉目了吧? 果然,闻听此言的哈托努斯转身。 “稍等,请……” 回到屋内。 也就一会的功夫,哈托努斯便握着那杆在泽欣手中修长,但在他手中却显小巧的长矛出来了。 “没能修好它…很抱歉……我。” “没关系。”看到那柄长矛依然是一副碎了但没完全碎掉的样子,泽欣并不责怪它。 毕竟这玩意怎么想都不是普通的兵器。 而且自己给哈托努斯的时间也太短了,这么点时间如果还要求这要求那的,就未免有些太不讲理了。 “新发现,有……” 但就在泽欣想着索性就把这东西丢在这里,交给哈托努斯去随意捣鼓时,眼前的山之民却抻开另一只手。 掌心位置,一个小小的碎片躺在那里。 “这是。” “碎片,长矛。” 是哈托努斯从长矛之上卸下来的一点点边角料。 这证明他其实并非是没有进展,只是可能对于大工匠而言,几天内就这么点进展,很失败,也受挫了吧。 “这东西有什么用?” 泽欣接过这小小的,金黄的,感觉和地上石子也没太多差别的边角料。 却听: “特殊,金属。” “可以根据主人想法,改变外形……修复,自我……吸收金属,重塑破损……” 说到最后,哈托努斯摇了摇头。 “闻所未闻……” 但这个描述却让泽欣愣住了。 虽然哈托努斯说的不是那么清晰,但她能听懂。 根据主人的想法改变外形,能吸收金属自我修复…… “这……” 她的瞳孔骤然睁大,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 却见老祖也难得神情凝重了一分,面对泽欣投来的目光更是毫不犹豫点头。 “是魂钢。” “魂钢?!”虽然心里面已经有了猜测,但当这两个字从凯文口中得到证实时,她还是失声叫出了声。 这场面和你穿越古代发现有人在喝“勇闯天涯”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也许翁法罗斯的科技对比地球并不差,而且好像也有名为魂钢的金属。 但问题是…… 这明显就不是一个东西吧?! 而且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穿越翁法罗斯被尼卡多利扔过来一根魂钢长矛这操作真的合理吗?! “等等……” 突然,泽欣意识到一件事,一件被理所当然认定,但实则却并非那么绝对的事情。 那便是谁说这是尼卡多利扔过来的? 以老祖的说法,当初战场上突然飞过来一根长矛。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尼卡多利的攻击,就连泽欣自己也这样认为。 但现在想想,好像没人见到是尼卡多利扔过来的吧? 而且魂钢的最大优势是什么? 是对崩坏能的吸收以及利用。 因为崩坏能会加剧机械老化,而魂钢虽然无法避免这种事情,但因为本身是纳米机器人所以可以不断拆解自身进行再造。 是崩三所有金属中,对崩坏能利用最高的金属。 但问题是翁法罗斯也没崩坏能啊,那这魂钢的最大优势不就没了? 更更更重要的是,这杆魂钢长矛是怎么来的?! 除了自己…… “……” 泽欣觉得脑子很乱,但想到最后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好像只有一个渠道能弄到魂钢吧? 那便是…… 瞅一眼自己,又瞅一眼安静躺在系统背包内的两坨魂钢,泽欣突然觉得脑袋上的乌云变重了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零六章:关爱孤寡老狮 “我现在好像理解为什么这玩意可以在指环与长矛之间转换了。” 如果是魂钢的话,改变形态就并不是一件多么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但问题是,这玩意也没类似于核心的力量啊,驱动它的到底是什么? 而且…… “我记得魂钢的确可以吸收金属进行自我修复,那么至少有一件事很简单吧。”(讲真的,这一点我查资料时候没查到,剧情里面说没说也忘了,但前面有人提醒过,我就加上去了。) 她看向哈托努斯,摊开手。 “既然这玩意吸收金属就可以自行修复,那我们直接喂给它其它金属不就可以了。” 事实证明,泽欣还是太天真了。 既然哈托努斯已经发现了这一点,怎么可能没去尝试呢。 于是,这位大工匠索性直接当着泽欣面,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用工具在魂钢边角料上敲出一个小裂口。 然后,拿出一小撮其它金属放在裂痕之内,很快,伴随着金属之间的相碰,那长矛碎片便吞噬了一部分金属将自己修复了。 “果然,这不是很简单吗。” 泽欣见此直接伸手,拿起剩下的金属放在了长矛上。 但…… 一点动静没有。 别说吸收了,连个响都没起啊。 “这……” 老脸通红,泽欣觉得自己被人扇了一巴掌。 前面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尴尬。 “不理解……” 毫无疑问,这是哈托努斯也没弄明白的。 明明是一个东西,拆开后就可以吸收金属进行修复。 合在一起成废物了? “这怎么还挑食呢?!” 泽欣很生气,先是瞪了一眼长矛表示自己对你很失望,然后无缝衔接回头瞅着凯文。 大大的眼睛内水汪汪的,一副“我很委屈,马上要哭的架势”让凯文眼角一跳啊。 心想你这丫头现在搓连招连个前摇都没有了是吧。 “如你所见,被铸成长矛的魂钢失去…或是说,暂时丢失了这方面的能力。” 很干脆,意思也很简单。 虽然不知道翁法罗斯人是怎么将魂钢铸成长矛的,又是出自谁的手。 但毫无疑问,正是因为魂钢“暂时”失去了这方面的能力,又或是说在某些方面侧重点改变。 以失去某些来换取其它的方式,才得以让翁法罗斯人将其铸成长矛。 这一点泽欣也想到了。 不然她实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可即使这么理解了还是有很多谜题啊。 就比如长矛是谁造的?魂钢哪来的? 以及又是谁将它扔过来的。 但毫无疑问,现在没人可以解答她的疑问。 “哈托努斯。” 将脑中的胡思乱想甩开,泽欣索性将长矛放了回去。 “还请麻烦你更多的研究下一这个东西了。” “我很,期待……”很显然,即使泽欣不说,哈托努斯自己也会提起。 毕竟身为大工匠哈托努斯,其它方面也许不突出,但锻造这一点,无人可出其右。 别看老山之民平时憨憨的,人家也是有骄傲的。 无论是为了心中那份傲气,还是对锻造全新未知事物的狂热,哈托努斯都不会就此放弃。 “至于这个……” 来时泽欣还想着问问哈托努斯能不能掌握一下魂钢。 用于做什么都想好了。 首先是先修复天火圣裁,虽然那玩意没了核心修复了也没什么大用,但至少也是老祖的专武,保不齐未来能找到炎之律者核心呢。 但很遗憾,泽欣也尝试过喂给天火圣裁金属。 结果却很糟糕,比那杆长矛还废物。 长矛至少掰下来一块还能修,天火圣裁是真一点动静没有,燃尽了的样子整个就废了。 所以泽欣将希望寄托在了哈托努斯身上,希望他可以帮忙修好。 甚至幻想过如果这个可以,那用剩下的材料给老祖做一个魂钢的躯体是不是也行? 额……虽然材料可能不够。 但做一个小小凯文也行啊。 材料不够就偷工减料嘛。 什么?你说这有些异想天开? 怎么了嘛,闲着也是闲着,幻想一下也不可以嘛? 可事与愿违,哈托努斯一点头绪没有,也不用问了,这些他目前肯定是做不到的。 “这个也给你。” 但最终,她还是将其中一份魂钢递给了哈托努斯。 “这个是……” “就是你在研究的材料,全新的。” 可以看到,泽欣话语刚落,眼前山之民的手哆嗦了一下。 很让人意外,稳重的哈托努斯也会激动吗? “感谢……” 这声感谢是郑重的,是真诚的,也是不掺杂任何它意的。 对于一位铁匠而言,没有比这更珍贵的礼物了。 那是完完全全的信任。 “就这样,我先走了,等过两天再来。” 挥手,泽欣离开了。 她也看出了哈托努斯的迫不及待,迫不及待想研究手中的材料。 既然如此,她才不会留在那里扫兴。 “虽然说早有预料,但果然还是有些失望呢。” 走在回去的路上,泽欣偷偷瞥一眼老祖。 天火圣裁修复不修复无所谓,她还想捏一捏小小凯文的脸呢。 “……” 老祖不语。 虽然他不知道泽欣具体在想什么,但从灵魂另一端传来的颤动可以得知,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 “呼~” “呼……” 训练场上,刚进行了一组训练的万敌却显得很劳累。 这并非来自身体上的劳累,而是那无法安定的内心让他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这样的状态肯定是不对的,他自己也清楚,但却又不知该如何缓解。 以往这个时候,自然是和白厄那货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战最有效。 不管多么糟糕的心情,和白厄比试完便也只剩下了较劲的心理。 但现在,那位救世主还躺在昏光庭院。 所以,这个时候需就要一个新的发泄对象了。 思索着,他将手中“断裂”的长矛扔在地上。 “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 一旁草丛内,伴随万敌落下的话语而竖起一对警觉的耳朵。 但很快,又有一双手伸出,将耳朵一点点摁了下去。 “……” 万敌觉得自己被人侮辱智商了。 “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过去了。” “……” 莎莎! 不可见其人,只可见一条尾巴小心翼翼探出,与万敌对质。 “我说我是迷路到这里的,虽然知道关爱孤寡老狮是社会的责任,但我完全没有要触怒你的意思,你……信吗?” 万敌:“……” “hks!” 第一百零七章:别动,让我煽个情 “你来这里做什么?” 双手抱胸,傲娇的王储大人声音不卑不亢。 另外…… “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看着眼前从草丛伸出的尾巴,他觉得眼前这货在敷衍自己。 “额……” 尾巴悄咪咪的缩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再度竖起的双耳。 “先说好,我真的是迷路才走到这里的。” 从草丛探出头,泽欣的眼神很是真诚。 毕竟她没撒谎,真的是迷路后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我不在意你为何来此。” 摇头,万敌对此并不感兴趣。 “不过竟然来了,为什么要躲着?” 但这个,他就没有必要多问一嘴了。 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还不是看你心情不好,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泽欣嘟囔了一句。 她本来是想直接出来的,但看万敌明显心情一般,很显然是缺一个冤大头来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你说这种情况她还怎么出去? 出去挨揍吗? “放心,我现在没心思找你切磋。” 看出了泽欣内心的小九九,万敌摊开一只手。 “而且相对于和你切磋,这里可能更需要收拾一下。” 好狮子! 谁说悬锋城的人都很不讲理了? 你看万敌,都知道把自己带来的垃圾清理干净。 不过…… “这些都是你弄的?” 瞅见四周断裂的长矛,有的拦腰被掰断,有些则是直接碎成了好几块。 更有几个前段明显是被甩出去的,砸在地上前段没入地面炸开一个坑洞的同时,尾端也因巨力而蹦飞成碎屑,飞的到处都是。 “好吧,我可能明白你为什么不使用长矛作为武器了。” 扶额,泽欣苦笑。 就如万敌说的那样,身为悬锋民,还是最强的悬锋人,她肯定是会使用长矛的。 之所以不用,原因也很简单。 那便是很少有武器能扛得住他的力量。 其实白厄也有这方面的烦恼,纵使巨剑的结构要远比长矛更加坚韧,却依然无法避免在训练或是战斗时崩断。 而这种情况,一直到哈托努斯的侵晨问世后,才得以缓解。 当然,理论上来说凯文也有这方面的烦恼,她从白厄那边顺来的两把武器,全被老祖给砍断了。 而且只会更严重。 老祖给巨剑附着寒冰不是为了提升威力,而是为了保护巨剑不会在战斗中崩断你敢信? “来吧,我来帮你,很快就会收拾好的。” 动了动手臂,泽欣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并顺势从地上捡起一根断掉的长矛。 “……” 万敌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开口,这丫头肯定也会用更精神的话反驳回来。 于是,无言的狮子跟在猫猫后面,开始收拾眼前的残破。 “真狼狈啊,看来你这发泄的动静还不小。” 将一根断了的长矛从大地泰坦身上拔出来,泽欣不免感叹一声。 又有些好奇回头。 “发泄完的感觉怎么样?” “……” “只是甩开一些本就不应该存在的烦心事罢了。”万敌声音不急不缓,反倒相对于泽欣显得更沉稳了一些。 “话说,成为半神应该很帅吧?还能变强,多好。” 她有意无意的提到了这里。 却见万敌将收拾好的东西堆积成堆,扔在一旁,随后双手抱胸看着泽欣。 “希望你接下来说的话,比我在这里乱砸一通更有意义。” 摆明了,这是在问泽欣你是不是来说一些毫无意义废话的? 但泽欣却耸耸肩,毫不遮掩。 “你是指什么?自闭的雄狮?不弃伙伴?爱与和平的誓言?还是着重强调“不要放弃啊混蛋!”。” 话语到此,泽欣瞅着万敌抖了抖耳朵。 “诸如此类的?” “……” “你倒是挺会总结。”万敌撇过头去,不和这家伙对视。 但泽欣却摇了摇头。 “这是一段故事发展到现在必要的打卡剧情,不是吗?” 用尾巴将手中已经拿不下的“垃圾”卷住,转身的猫猫一脸不开森的继续开口: “所以你要适应,老老实实站着让我煽个情,然后就可以躲回去一个人又哭又闹了。” “不要总是给人团麻烦嘛真是的。” “……” 万敌沉默了。 心想刻法勒在上!安慰人也有预制菜了?! 而且你这只猫还讲不讲理了?你那副“这狮子真不懂规矩”的表情几个意思?! 怎么整的好像是我在安慰你一样?! “那么,你认为我和那些所谓的,备受打击还需要他人安慰的家伙比起来,有什么区别?” 区别? 这个问题让泽欣脸上表情稍显纠结,想了想,又仔细瞅了瞅眼前的万敌,最终试探着开口回答: “嗯……或许…你没掉小珍珠?” “……” 万敌嘴角一抽。 他是看明白了,再和这丫头聊下去,自己今天这个气就别想顺着出去了。 迟早的憋死。 于是,万敌一个不善的眼神就瞪了过去。 “你看,又急。” 看到悬锋的雄狮目光变得危险,好似是在说:“你应该知道消遣一头雄狮的后果吧?” 泽欣便双手叉腰,一脸无奈。 “好啦,我知道你现在的郁闷从纠结“是否接过纷争火种”,转移到了“是否现在就把这只猫的毛拔了”之上。 “但你先别急,我只是觉得天谴之矛,额……至少这名字听上很酷不是吗?” “况且……” 转身,弯腰,恢复那份平静的泽欣从地上捡起一根或是因万敌粗心大意,导致其逃过一劫,如今看来还算完整笔直的长矛。 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并随手笑着将其送到万敌面前。 最后补充: “说不定你成为半神后,就能打赢我了呢。” “……” 万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库库往人心窝子里面捅刀子? 别人劝说不是语重心长,就是以感情为半径,大意为目标,过往为辅助,未来为终点,进行心灵的攻略与开导。 结果到你这啥都没有,上来就一句:“你打我萨!你打我萨!你打不过我你还不抓紧成半神?” “呸!菜狮!” 激将的这么明显吗? 还能不能玩了?你是真一点没看得起我的智商对吧? “你在激将我,对吗?” 万敌打算挑明了。 但泽欣果断摇头。 “没有,咱们两个现在的战绩应该是二比一,你输我一场。” “所以这不算激将,只算是一种……现实的阐述?” “……”万敌额角冒黑线了。 这家伙一副我二你一所以你不行的架势,真的很让人忍不住想上去给她一电炮! 不过…… “谢了。” 虽然万敌心里面万马奔腾,但他外表却很平静。 也不得不说,和泽欣较劲这一会,倒是也不那么心烦了。 就如泽欣说的那般,万敌不需要安慰,他只是需要一些自己的时间去想明白。 这期间如果你去安慰她,那么性质可能就变了。 所以泽欣这一番损友式挖苦,让雄狮想给她撸毛的同时,也真心的感到了放松。 “既然都说通了那还不快拿着,让女孩子等太久可是很不礼貌的。” 看到自己将长矛举这么老半天,这家伙非但没接还在那抱胸装酷,泽欣便很是郁闷。 手都酸了。 万敌无言,不过还是伸手接过来那杆长矛。 但或许是这杆陪伴泽欣一起摆动作的长矛燃尽了最后的坚韧,当然也可能是万敌手劲用大了。 总之,被万敌握住的它,竟悄然断裂。 发出一声轻响,化作三段落在了地上。 “额……” 看着这一幕,泽欣尴尬挠头。 “要不,等你成为半神后我送你一根可以用到下个纪元的长矛?” 这话万敌信吗? 他不信,毕竟什么长矛能用到下个纪元,太离谱了。 “希望这值得期待,而并非诡计的玩笑。” 心里不信,但嘴上却还挺会说话。 虽然不好听就是了。 背起地上收拾好的杂物,万敌转身打算离开。 但…… “等等……” 他被叫住了。 回头,发现泽欣站在原地有些犹豫。 “那个……你能先送我回家吗?” “……” “百岁的半神?找不到回家的路?” 挑眉,万敌饶有兴趣的瞅着泽欣。 看的某只猫耳朵机灵灵一抖,随后没好气的叉腰,抿嘴! “路痴怎么了?路痴吃你家大米了?” “而且我才刚安慰了你…不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恩将仇报…” “小心眼!” 撇过头去,猫猫一副“你是一头坏狮”的表现,用尾巴鄙视他! 第一百零八章:系统虚假宣传! “万敌,你确定……这里能走?” 圣城,奥赫玛,某阴暗小巷子内。 万敌在匍匐前进。 泽欣跟在后面,背后的尾巴都缩成了一个问号。 自从跟着万敌走到现在,他们就没怎么去过见光的地方。 也让泽欣连连感叹: “这里也能走?!” “这里还有路呢?!” “我敲!狗洞!” 感觉在这里趴着,别说人了,阿格莱雅的金丝都看不到。 当然,更让泽欣没想到的是,万敌却得心应手。 带着泽欣在各种小巷子,杂物堆,或是狗洞之间穿梭,一路畅通无阻,总是能在各种刁钻的角落里面指出一条路。 就这样,本来是应该经过一个大街的,结果当泽欣爬起身时,发现她们已经绕过去了。 怎么过去的?不知道! 就是七扭八拐,然后就过来了。 什么,你说人? 别说人了,老鼠这么一圈下来都得怀疑谁是杰瑞。 “终于…终于能走点人的路了。” 看到眼前是一个并没多少人的街道,周围也没别的路,这下总不用再继续匍匐前进了吧? 而且到了这里,泽欣多少也有些熟悉。 毕竟自己只是路痴,不是傻子。 记忆力还是可以的。 “那么,只要再往前……” 啪! “唉……?” 泽欣琢磨着路线一只脚刚迈出去,便被身后一张大手拽住了后脖领子。 伴随着话语被打断的惊呼,可怜的猫猫“呲溜!”一下,就被重新拽了回去。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有吗?你听错了吧?” 耳边响起细碎的交谈,两道平平无奇的身影走过。 “……” 只待来人走远,泽欣这才是从愣神中回过神。 地头瞅一眼,发现自己腾空了。 又感受了一下来自身后的大手,泽欣明白,自己被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喂!快松手!不然我咬你了!” 暴怒回头,炸毛的猫猫竖起耳朵威胁。 但…… 扑通! 松手是松手了,但也真不客气。 泽欣一屁股坐在地上,甚至都来不及用尾巴垫一下。 “嘶——!疼疼疼!” 缩了缩脖子,蜷缩起耳朵的猫猫揉着屁股起身。 “可恶的金毛狮!你要是不给个解释,我…我……” 我了半天,泽欣将委屈巴巴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某冰块。 那意思是: “老祖,你看他。” “……” 凯文没说话,因为他其实很能理解万敌为什么这么做。 换成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身不由己罢了。” 好在,万敌虽然也很孤傲,但终究没有老祖那么冷。 一句话,加上眼神示意刚走不远的路人。 以及最后一句总结。 “有人。” “有人怎么了?”泽欣还真就不信邪,打算和这家伙好好辩论一番。 “你这种心态不对,我知道你现在很红,很火,但你也不能假定所有人都是你的粉丝啊。” “你这属于耍大牌行为!是要被挂在网上讨伐的!” 泽欣觉得自己很有理。 但…… 万敌瞅了她一眼。 “干嘛?瞅我干什么?” 泽欣毫不示弱,挺起胸膛。 “你还想证明什么吗?” 万敌还是没有开口,但行动上很直接。 转身,一步踏出,竟然走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然! 然后…… “啊~!王储大人!” “我是你的狗——!” “签名——!” 轰隆! 砰! 噼里啪啦! “……” 泽欣,不说话了。 外面每响起一声,她便缩了缩脖子。 同时就好似有一个大巴掌,螺旋三百四十五圈蓄力甩在了她脸上。 “那个,万敌应该没事吧?” 小心翼翼,泽欣探出头。 “你也看到了。” “喵~!” 但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泽欣一跳。 回头,发现万敌双手抱胸,脑袋上多了一个印有他q版大头贴的帽子。 “你,你从哪过来的?” 泽欣不可思议,瞅了一眼四周。 却见万敌指了指脚下。 顺着看去,发现那是一个……被掀开的下水道井盖。 “……” “抱歉,我刚才的话可能……草率了一点。” 缩了缩脖子,耷拉着耳朵的泽欣很是愧疚。 她现在很能理解万敌的行为。 你看给悬锋雄狮逼的,都开始钻洞了! “你不必道歉,这不是坏事。” “……至少在某些方面是这样没错。” “诶?”这倒是提醒了泽欣。 对啊,万敌毕竟是万敌,他不想没人能强迫。 况且遐蝶那边,如果万敌有意向说不愿意,那么那个温柔的女孩也一定会终止,甚至是出面澄清的。 没有……就证明这是所有人接受,且默许的选择。 包括万敌自己。 “那我们接下来?” 泽欣想着要怎么出去。 但万敌却果断带着泽欣钻入了下水道。 …… 啪嗒! 啪嗒! 金织的改衣坊外,一下水道井盖在颤抖几下后,被顶了起来。 “到哪了?” 猫猫探头。 当看到近在咫尺的改衣坊,也是不免松了一口气,急忙从下水道里面爬出来。 “谢了。” 临关上井盖前,泽欣还对着下面双手抱胸的万敌眨动一下清澈的眼睛。 以表感谢。 “哼。” 留下一声高傲的冷哼,这位悬锋的王储消失在了阴暗的地道内。 “终于回来了。” 推开门,走上楼,泽欣脱掉身上的衣服便朝着浴室走。 哗啦啦! 伴随着流水声,很快,经过简单洗漱的泽欣便裹着浴巾从浴室走了出来。 “呼,舒服了。” 一边拿着吹风机吹身上的毛发,泽欣坐在沙发上抱起风堇送到泡泡。 “嗯……今晚就抱着你睡啦。” 用脸蛋在圆圆的泡泡上蹭了蹭,泽欣都不敢想今晚得睡的多香。 不过…… 咕噜噜~! “饿了……” 揉了揉肚子,泽欣将吹风机放在桌子上。 来到厨房一顿翻找,却发现没吃的。 准确来说有,但要做。 可泽欣不会。 这让她有些挫败,顶着个苦瓜笑脸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老祖。 凯文:“……” 很显然,这丫头想吃面了。 不,可能只是单纯想喝汤,毕竟我们永远可以相信老祖的实力! 除了拉出一碗劲道面。 不过就在泽欣打算抱着凯文大腿又哭又闹时。 咣! “哎呀~!” 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砸在了她脑袋上。 “什么东西呀?” 泽欣捡起看了一眼。 “面包?” 额……这剧情是不是有点眼熟来着? 泽欣奇怪的左瞅瞅,右看看,没看到人,只看到一只一闪而过的金色飞虫,以及缓慢落下的一张纸。 “先吃点面包吧,我很快回去。” 毫无疑问,这是来自阿格莱雅大人的投喂。 “唔~这女人果然还是把我当猫来着!” 咬一口面包,嘟嘟囔囔的泽欣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点面包肯定是不够吃的,泽欣三两下就啃完了。 不过垫吧了一下,总算不是那么饿了。 坐在床上,泽欣看着墙上挂着的钟表发呆。 “阿格莱雅怎么还没回来呀…?” 心中开口,却又突然感觉…… 嘶——! 怎么有一种孩子在家,等老母亲买菜回来做饭的即视感? “不行不行不行!浪费时间是可耻的,我得做点什么。” 她觉得自己不能闲着,有一种让裁缝女看到了,会以为自己在家闲了一天的错觉。 “有了!太虚剑气!” 自从得到这个成就后,泽欣还一点太虚剑气的苗头都没看到。 这让她迫不及待的盘腿坐在床上。 刷! 成就佩戴!太虚八号肥鸢闪亮亮登场。 “这样就可以了吧?” 闭上眼睛,猫猫开始打坐,开始修仙!开始琢磨这篇高深的武艺。 然后…… 半个小时过去了,泽欣耳朵翘了翘。 “老祖,你说我现在的进展如何?” 凯文:“……” “在刚才的半个系统时内,你甚至连口诀都没背对过。” 老祖无情打破了某人的幻想,让她一下便蔫吧了。 “老祖~!我要投诉!这系统用假冒伪劣产品骗我!” “说好的全攻略,说好的从入门到入土,我怎么一点信息都没接到?” 按道理来说,你系统给的东西就算不能一键满级,那也至少要给个修炼的指导或是提示吧? 没有,没有! 什么都没有! 泽欣坐在这里半小时,除了太虚剑气这个名字,连个口诀都没嘟囔对过。 而这些,还都是她通过以前玩游戏的回忆,和这破系统半点关系没有! 所以她严重怀疑。 “这系统虚假宣传!” ps:大家是不是快开学了?我这边书名差不多选好了,我打算在大家开学前弄完这个测试,算是蹭一波没开学的热度。 大家点一点催更打下卡,我看看现在多少人看到这里(* ̄3 ̄)╭7972 第一百零九章:我买了一口新的锅 泽欣很不爽,以前被哈基米pv诈骗也就算了,怎么都穿越了还能被系统虚假宣传呢? 说好的从入门到精通。 说好的太虚剑气呢? 说好的大幅度提升太虚剑气学习能力呢? 怎么我都套脑袋上了,结果一点动静没有? “该不会是我们从系统那边薅羊毛,给系统薅秃了吧?”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本来人家系统就不聪明,给的奖励也都是选择性的。 结果因为你身边跟着个老六,光想着在系统那边捞好处不说,还想着卸人家螺丝。 现在好了吧?系统掀桌子了,不玩了,给你成就但没效果,狠狠地被刺一波耍小聪明的猫猫。 当然,以上都是泽欣的腹诽,也可能是她的打开方式不对。 咚咚! 正在此时,房门被敲响了。 “赛法利娅,我能进来吗?” 是阿格莱雅的声音。 泽欣收起内心的腹诽,起身去开门。 咔哒。 门轴发出的响动远比眼前的画面更快一步。 丽人双手抱胸,优雅的身姿搭配上那淡漠如水的目光,虽不灵动,却又平易近人。 即使,她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无神。 “你回来了。” 笑着凑上前,泽欣抖了抖耳朵。 “我快饿死了。” 不过很快有又觉得自己好像太没出息了,有一种很好被被拿捏,只需要一顿饭就可以被邪恶金枝随便rua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于是,本可爱抖动的耳朵一竖,打算稍微争点气的猫猫叉腰,挺胸,抬头,抿着嘴一脸不开森的质问: “让我等这么久,哼!你说要怎么办吧?” “……” 面对这与撒娇只有一线之隔的坏猫,美丽的女士纵使人性已所剩无几,却依然止不住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回应,而是将涣散的瞳孔转移至某人头顶,轻声开口问: “这是什么新的玩具吗?” “……” “完犊子了喵~!” 因为先前太郁闷,加上一点进展没有导致泽欣的所有心思都被吸引了,竟忽略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此时抬头,那脑袋上顶着一个闪亮亮的称号,让某只猫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哈哈哈……” 咣! 面前的门被关上了。 阿格莱雅脸上笑意不减,听着里面隐隐传来什么“冰鲜猪蹄,不提醒我,我用尾巴戳死你”之类的声音。 她也没听清,只是几秒后,眼前的大门就打开了。 猫猫一脸心虚的抱着门框子,尬笑一声: “裁缝女早……晚上好。” “……” “过来吃饭吧。” 阿格莱雅一点没打算多问的意思,就像是看到自家猫不知道从外面叼回来一个什么奇怪的玩意无二,美丽的女士伸手便盖在了猫猫头上。 rua! 狠狠地过了一把手瘾。 毕竟一天没撸猫了,这对养猫人来说简直是一种罪恶! “哦~” 缩了缩脖子,在他人面前精力旺盛,但在铲屎官面前莫名乖巧的猫猫,跟在美丽的女士身后来到客厅。 看到桌子上丰盛的饭菜,泽欣简单扫了一眼。 “呼~太好了,没有面条。” 虽然说晚上其实很少有人吃面条,但泽欣还是感到庆幸。 毕竟,阿格莱雅做的面条太难吃了! 特别是那个卤子调的,一言难尽。 她不想挑食,真的,但又真心感觉可以让老祖出个秘籍,让这位万能的女士好好学学。 “怎么了?” 突感脑袋又一沉的金织女士莫名奇怪,感觉这段时间脑袋上总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 不过看到猫猫的表情变化,她的声音也不免多了一些好奇。 “没,没什么。” 泽欣自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坐在桌子上开始扒饭。 不得不说,阿格莱雅做的饭其实挺好吃的。 没有那么惊艳,不能算顶级,和那些有着厨娘属性的角色更是比不了。 但作为家常菜是绝对够了的。 “对了,我买了一口新的锅。” 就像是随意的闲谈,阿格莱雅用手肘撑着桌子,杵着下巴笑意盈盈的注视猫猫干饭。 看到她吃的开心,于是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哦。” 但很遗憾,正在风卷残云往口中塞食物的猫猫很是随意的回了一句,一点没觉得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毕竟只是买了一口锅而已,烧饭自然要用锅,这很值得在意吗? 她是无所谓。 旁边的凯文动了。 一个闪身进了厨房。 又一个闪身出来。 这期间没人发现,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老祖在那之后,淡漠如冰霜的脸上竟然破天荒的出现了一抹认可的意味,并点了点头。 那意思很简单: “眼光不错,很有品味的一口锅,非常适合煮面呀!” 这些泽欣自然是不知道的。 “吃饱了~!” 一顿狂炫,泽欣吃的很满足。 用尾巴沾着纸巾擦了擦嘴,泽欣靠在椅子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嗯——喵~!” 不过睁眼看到阿格莱雅依然保持着那份优雅,且完全不加掩饰的瞅着自己,泽欣心想: “她这个动作多久了。” 另外顺带问一下各位铲屎官,养猫的诸位都很喜欢看着自家猫炫饭吗? “我来帮你收拾吧。” 起身,泽欣拿出翻飞之币。 反正每天都会刷新,次数还不能存储,不用白不用。 啪! 翻飞之币飞起,泽欣转身连带着桌子上的狼藉一起消失了。 几分钟后…… “哼哼哼~” 厨房内,泽欣一边洗着盘子,一边摇着尾巴哼着歌,显得很是轻松惬意。 当然了,手上的动作并不慢,毕竟她可是迫不及待要回去研究太虚剑气的。 “终于洗完了。” 接住翻飞之币,泽欣挺胸叉腰仰头,有些小骄傲。 心想自己还真是个天才,对翻飞之币的掌握越来越熟练了。 “诶?” 但回头,发现地上多了一袋子白面。 “嗯?!” 这让泽欣本轻松惬意的尾巴一怔,然后便开始如感叹号般发出警告。 “不对,不对不对,为什么这里会多出一袋面?!” 还记得吗?昨天因为一次炸锅,面全糟蹋了。 所以今天阿格莱雅不仅买了一口新的锅,连面以及各类食材也准备好了。 但这看在泽欣眼里就如同是生命的倒计时,危险!危险!这袋子面是世间的大恐怖啊! “藏起来!对!藏起来!” 不能浪费食物,泽欣就只能想办法让阿格莱雅找不到。 但抱起来又不知道放哪。 “如果这个时候我的蒜头灵在就好了。” 巴特鲁斯:“???” 最后,泽欣打开了那个最里面不常用的橱柜,将面粉悄咪咪的放了进去。 “呼~这样裁缝女应该就找不到了。” 拍拍手,自信猫猫起身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显得很是得意。 凯文:“……” 阿格莱雅的金丝:“……” 第一百一十章:猫与尾巴的世纪大战! “嗯——!” 吃饱喝足,回到床上,泽欣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好!继续努力!” 再度将成就顶在脑袋上,泽欣闭上眼睛,盘腿而坐,尝试修炼太虚剑气。 专注!专注,专注…… “嗯……” “嘶……” “咦?” 坐着坐着,泽欣觉得有点不对。 “怎么感觉那么刺挠呢?” 睁开眼,猫猫回头,发现…… 凯文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 “干嘛~?老祖你要干嘛啊~?” 往床角缩了缩,泽欣虽然知道这个冰坨子不会有非分之想,但问题是。 老祖每次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都肯定有事。 “你该睡觉了。” “……” “哈?” 泽欣一愣,完全没明白…… “我幻听了?” 不对吧?老祖刚才是在……催我睡觉? 瞅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半…… “老祖……” 泽欣很无语,放下手机一脸苦涩。 “我在修炼呢,你要实在没事干就飘出去自己玩会,别拿我寻开心好嘛。” 泽欣只当老祖是闲的。 或是突然带入了某种老父亲的角色,想管教一下喜欢熬夜的孙女? “咦~!” 想到这里,泽欣打了个哆嗦,摇头表示。 “错觉,一定是错觉!” “……” “没有。” 好消息是泽欣的确猜错了,但坏消息是…… 老祖这股莫名的执着很显然没想放过这只猫。 “现在睡觉,正是时候。” “什么?”泽欣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这是老祖能说出的话吗? “喂~你没事吧?这才九点半。” “而且你一个几年几年不睡觉的家伙,怎么突然想纠正我的作息了?” 十点睡六点起,或是十一点睡七点起,这是最健康的作息。 但问题是,奥赫玛也没黑夜啊。 所以什么时候睡有区别吗? 而且现在这个时代,有几个人能做到十点十一点就睡觉的? 没人! 我小泽曾经好歹也当过评论区的熬夜冠军!你让我十点不到就睡觉?还不如把我敲晕来的实在。 “不睡。” 抿了抿嘴,疑似叛逆期到了的猫猫挪着屁股在床上坐着转了个向,侧身对着老祖便再度开始打坐。 一秒,两秒,半分钟后…… “唉……” 无奈扶额,泽欣中断打坐,随手拿起被冻僵的尾巴,捋一把上面的冰碴子转身。 “老祖,你真的一定要这样看着我吗?” 顶着死鱼眼,泽欣有些是心累瞅着凯文。 “……” “早睡,对身体好。” 但老祖还是那句话,睡觉。 “我是黄金裔啊,而且……我也没虚度光阴吧?”泽欣心想我这么努力的想变强,额……虽然进展为零,但你不夸我勤劳也就算了。 那一副“这丫头真不听话”的眼神几个意思。 “哼,不跟你啰嗦,我出去练。” 和万岁老祖有代沟,泽欣跳下床打算出门。 但刚动几步,便感觉身子一个趔趄。 “怎么回事?” 回头,发现自己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卷住了床腿。 “干什么?你又是要干什么!” 泽欣叉腰,上前拽住尾巴便扯了扯。 但很可惜,尾巴一副宁死不屈的表现让泽欣差点没气笑了。 “你只是一条尾巴,那么智能做什么!” 泽欣开始用力。 “松尾,松尾!松尾啊——!” 而在一旁,某位冰块不动声色的动了动手指,那尾巴便用力一扯,配合耳朵往下一带。 “唉唉唉~!” 扑通!泽欣便躺在了床上。 “倒霉倒霉倒霉~!” 揉了揉脑袋瓜,坐起身的猫猫很是郁闷。 怎么尾巴和耳朵一起叛变了? 但很快,她也反应过来了。 “老祖~!” 目光看向凯文。 “……” 后者无视了你的目光,只是一味劝你睡觉。 “我小泽岂是会被如此波折打败的?!” 泽欣蹦下,一副“我乃新世纪好猫,绝不像你这这旧时代老登低头!”的架势。 但刚走没几步,尾巴便又绕了过来。 拦路! “嘿~!你要干什么?造反啊?!” 泽欣叉腰,打算告诉这只疑似叛逆的尾巴! “我是泽欣,我是猫猫,我是你的主人!这是我的身体,你应该听我的,而不是听那个大猪蹄子的!” 但尾巴大爷表示:“我尾巴做事还需要你这个尾巴发射器来管?” 一个突刺!尾巴便揪住了泽欣耳朵。 你别管是怎么揪住的,总之是揪住了,拽着便往回走。 “唉~!” “痛痛痛~!” “可恶!我绝不屈服!” …… “嗯?” 此时,已经烧上水,准备好各式配料的阿格莱雅正想去叫泽欣,但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好似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我不睡!” “我就不睡!” “猫猫永不为奴!” “喵——!” 这让阿格莱雅那早已失去的,名为好奇的情感被牵动。 她打开门,发现…… 自家猫正抱着尾巴在地上打滚。 是的,猫猫和自己的尾巴打起来了! 战况还异常焦灼。 此时泽欣占据下风,被尾巴一个缠绕锁了起来。 但她毫不示弱,张嘴! “嗷!” 对着尾巴康次就是一口。 但问题是那也是她自己身上的肉啊,这一口下去一人一尾皆是一哆嗦,然后一起疼的趴在地上捶大地泰坦。 休息了十几呼,缓过劲的双方再度扑杀在一起。 只不过这一次泽欣占据了上风,一个锁喉抓住尾巴七寸,抬手…… 啪!啪!啪! 就是三个大嘴巴! 阿格莱雅:“……” 在某一个瞬间,我们竟然看到阿格莱雅的眼角跳了一下。 啊~这源源不断归来的人性,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呼……” 面对这样的场景,看了一会的女士笑着摇了摇头。 “至少,蛮精神的。” 她如此评价,毕竟谁家的猫还没和自己的尾巴干起来过呢? 这证明猫猫此刻正值活力四射的年纪啊! 咔哒。 关上门,她离开了,不打算打扰泽欣自己与自己的额……小互动。 但也就几分钟后,门又开了。 面色冷淡的猫猫从中走出,来到厨房。 “哦?看来我们的赛法利娅最后成功击败了她那叛逆的尾巴呢。” 丽人瞅了一眼来到身旁的身影,又瞅一眼她脑袋上,那相对于刚才,此时竟然在隐隐发光的大字。 不免出声调侃。 但很遗憾的是,她猜错了。 泽欣在和尾巴进行了一场世纪大战后…… 没打过。 猫猫一败涂地! “来吧。” 凯文没有废话。 “嗯。” 阿格莱雅亦是如此。 “我看看,我们昨天做到哪了,又错在什么地方……” 拿出秘籍,阿格莱雅仔细翻阅。 凯文…… 他又把红土块掏出来了。 阿格莱雅:“……” 人性+1。 说实话,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种东西要出现在厨房。 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凯文掏红土的动作会如此的自然。 就跟掏出一个土豆那般的流畅。 但既然猫猫喜欢吃,那…… 努力吧! 努力把红土做的好吃。 希望未来的每一只猫猫都能吃上新鲜且美味的红土面条。 赛飞儿:“喵?” 第一百一十一章:敷衍的建模 … “唔~” 或许所有人都不知道。 当然,可能凯文让泽欣早些睡觉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此时,“佩戴”成就陷入安眠的猫猫,梦见了一片云雾环绕的群山。 群山高耸入云,像是一把把竖立于天地之间的巨剑。 泽欣自虚空醒来,脚下是如仙境般的白雾,眼前,是群山围绕的旷野。 “这是什么地方?” 坐起身,她揉了揉脑袋。 回想一下…… “我好像和叛变的尾巴打了一架,然后……” “没打过!” 想到这个结局,泽欣当时就很不服! “我要报仇!” 抓起身后的尾巴,打算实施暴行的猫猫怪笑一声。 “喵喵喵~!这次没有老祖给你附魔,看你怎么和我斗!” 但…… 尾巴一点动静没有。 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让泽欣觉得很没劲,那股子要报仇的怒火竟也是提不起来了。 难道说…… 我也有“你越是反抗,我就越兴奋”的属性?! “咦~!” 打了个哆嗦,猫猫快速摇头将脑袋里面蹦出的抽象念头甩开。 “算了…” “小泽大人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这个尾巴一般计较。” 最终,她选择以德服人…尾。 而且相对于和尾巴较劲,眼前的情况或许更需要泽欣去弄清楚。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首先,泽欣不记得自己来过这样一个地方。 那这个梦的出现就有些诡异了。 漫步在云海之内,猫猫的目光不由得看向四周。 怎么说呢,很美,也很震撼。 那一尊尊横跨在云海之内的巨剑,宛若群山般将眼前的这片空地围绕。 让人感叹的同时,又觉得很有仪式感。 “这些云……” 走路多少有些不老实的猫踢了踢脚边的白云,发现自己是站在虚空中的。 脚下宛若是一片看不到的光幕,踩上去和地面无异,却又看不清其下具体有什么。 “怎么有一种要打boss的即视感。” 越走,泽欣越觉得不对劲。 以游戏的视角,特别是某些大型单机游戏的尿性,这么好的一个场所肯定会安排一场boss战。 角色走到这里大概率会触发过场剧情,在那或是帅气,或是诡异,或是抽象,又或是让人无法理解的出场过后,玩家们就可以循环死了再来的原则,去受苦了。 “这地方挺大的,如果真是boss战,应该是个大家伙吧?” 心中胡思乱想,泽欣的脚步不由得加快。 突然 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刮过,吹动了少女额前的发丝。 下意识回眸,却在好看的眸光内,映射出一道自眼前划过的赤红。 那是一根……如火焰般的羽毛。 它如凤凰落下的尾羽,飘然而至,却又悬停于虚空之中。 “好漂亮。” 泽欣不免惊叹,却又感觉很眼熟。 “羽渡尘?” 在她印象中,和羽毛挂上钩,也如火焰般鲜亮的,只有第八神之键羽渡尘了。 而羽渡尘的持有者是…… “华!” 太虚剑气的大成者,也是太虚剑气的缔造者。 更是所有太虚门人的师祖。 额……虽然在游戏里面除了她自己外,好像出现的所有太虚剑神都打她自己身上了。 但这正是强者的证明!不是吗? 或许是感应到了泽欣内心的变化,眼前的羽毛绽放出一道炽热的光芒。 耀眼的光泽使其下意识抬起双手。 “怎么……怎么回事?” 后退一步,泽欣心想这不是梦吗?怎么我还能感受到火焰的灼烧之感。 不过这种感觉终究是短暂的。 也就几息过后,待眼前的光芒稍显暗淡,泽欣放下双手。 模糊的视线自耀眼的火光中凝实,她看到了,炽热的光辉照耀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如临尘的仙神般缓慢落地。 那竟是一位神秘,强大!伟岸!不可明说,只可瞅一眼然后沉默的…… 火柴人。 “……” “(〃°ー°)……” 泽欣懵逼了。 四目相对,与眼前这位额……火柴人兄对视,脑瓜子嗡嗡的,感觉被某种禁忌的东西污染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为什么我面前站着一只脑瓜子锃光瓦亮的火柴人? 而且它的行为还很端庄是怎么回事? 泽欣有很多问题,但…… “额……” 她现在更想吐槽。 吐槽一下你这造型对的起前面的特效吗?! 这模型也太敷衍了吧! “我这是……” 与泽欣的懵逼不同,眼前火柴人看了自己一眼,好似是刚睡醒那般,茫然与不解写在了那大脑瓜子上。 整个人也显得有些迷茫。 这让猫猫很好奇,也想问: “你是……华?” 其实她有些不敢相信。 我心中那么帅气,那么漂亮,那么英姿飒爽,那么可靠的老古董,怎么会变成一个火柴人! 你还我老古董呀混蛋! “华?” 可听到这个名字,对方明显有些奇怪,脸上的疑惑也越加明显。 但最后,它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 “我的记忆中……没有我的名字,以及我的过往。” “没有记忆?”泽欣思索了一下。 “难道是系统偷工减料?不仅模型上敷衍,连个名字和身份都懒得给了?” 是的,泽欣现在更倾向于,这便是系统说的太虚剑气全攻略,从入门到入土。 这是给自己找了个老师啊。 这么一说的话还真要感谢老祖来着,如果不是他这么一搞,泽欣也不会在忘了摘下成就的情况下被哄睡着。 那么…… 她瞅了一眼自己脑袋上的成就。 是不是只要现在把成就拿下来,自己就能醒了?或是说离开这里,陷入正常的睡眠? 泽欣不知道,她现在也不想试。 而且相对于此,她更想说: “那么,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目光再度放在眼前的火柴人身上。 却见它好像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挠了挠头,疑惑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它将视线定格在了泽欣脑袋上。 “太虚八号肥鸢。” 或许是通过这个名字想到了什么吧,火柴人点头。 “赤鸢,叫我赤鸢吧,这个名字……熟悉。” 赤鸢…… 泽欣琢磨了一下,首先,这里基本可以确定是系统给自己修炼太虚剑气的地方。 而眼前这个画风很敷衍的火柴人,应该就类似于游戏中,指导老师之类的身份。 还有一点,虽然从外表看不出什么,但通过刚才与羽渡尘高度相似的羽毛,以及那份炽热,加上太虚剑气和其亲口所说,对赤鸢这个名字感到熟悉之类的话。 基本可以确定,眼前的火柴人原型就是华。 想明白这些,泽欣不得不再度感叹这s级就是不一样啊。 前有赛博魅魔逆天数值,后有太虚八号肥鸢一梦一世界。 这岂不是开挂? 至于名字…… “我明白了,很高兴见到你,赤鸢师祖。” 赤鸢,赤鸢仙人,华曾经的尊号之一。 虽然眼前这个肯定不可能和老祖一样,是真实的华来到这里,而且很大概率只是梦中的影子。 但即使如此,既然要向人家学习,自是要放尊重点。 “师祖?” 与泽欣即将修仙而展现的激情不同,眼前火柴人明显一愣,虽然脸上空无一物,但泽欣还是能看出。 它在疑惑,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一百一十二章:关于对太虚剑气的理解 “这个华……好像蛮好欺负的。” 已经完全将火柴人当做华来看待的某人,感觉和印象中还真是有些不同啊。 虽然都是如此的安静,但与华的那份老古董气质不同,眼前的火柴人可能是因为没有记忆的原因,所以性格上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更温柔,更懵懂,也……更像是一个受气包。 事实证明有时候过目不忘真的不一定是一件好事,至少眼前这个火柴人肯定比华过得轻松。 “如果老祖也这样该多好。” 凯文……印象里什么样刚见面时就什么样。 冷冰冰的,不爱说话,好不容易张口不是谜语就是让人选。 虽然现在他也这样,但在泽欣的不断努力下,偶尔也有点人样了。 “你想让我教你什么吗?” 上前一步,火柴人友善的伸出手。 “……” “噗~!” 但泽欣却差点没憋住。 有些不礼貌,但这不怪她。 看着一只火柴人走到自己面前,还如此郑重,到底是谁能忍住不笑啊。 不过好在,泽欣憋住了,并深吸一口气开口。 “当然是太虚……” 但说到一半她又意识到什么,一脸愕然的开口。 “等等!你没有记忆,不会连太虚剑气都忘了吧?!” 尾巴绷紧,泽欣有些紧张的注视着眼前之人。 “太虚剑气……” 很显然,火柴人知道这个,并有些恍然的开口: “你想学太虚剑气吗?” “当然,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泽欣眼中的期待更明显了。 “可……” 对方有些纠结。 也有些犹豫。 见此一幕,泽欣“噌!”的一下窜到它面前。 也不管什么火柴人不火柴人的了,一把抓起它的手…我是说,疑似手的棍,情真意切,又泪眼汪汪的问: “师祖!师祖!给点力啊师祖!你不会真忘了了吧?!” “……” “没有。” 好在,系统没坑她,眼前之人摇头。 但声音明显又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我的太虚剑气可能不是那么……精通。” “不精通?”泽欣耳朵一竖,但很快在心中摇头。 “谦虚!谦虚了不是!你不精通?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华更懂太虚剑气的人?” 就算你不是真正的华,只是梦中的影子。但咱也不强求,有个十之一二的能力就足够了。 “嗯。”火柴人点头。 “虽然我也记不清了,但我的太虚剑气可能……会把你教歪。” “那就够了。”泽欣一点也不嫌弃。 管他歪不歪的呢,歪了的太虚剑气也是太虚剑气!先学了再说! “那好吧,如果你想的话,我愿意教你。” 火柴人后退一步,难得叉腰表现的很稍显严肃,也很郑重。 “师祖在上!” 泽欣直接一个九十度弯腰。 “徒儿泽欣,拜见赤鸢师祖! 很好,继老祖外,泽欣又多了个师祖。 虽然这个师祖只是一场梦,但授业恩师岂能不重视。 “你其实,不用这样的。” 火柴人摇头。 泽欣这么郑重,倒给它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我们从哪开始?” 泽欣迫不及待,没有对学习的苦闷,只有对大剑剑的妄想! “先从心开始?” “还是形?” “要不您直接教我神吧?!” 俩眼珠子库库往外冒光,猫猫那渴望儿炽热的目光给火柴人看的,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神的话……我不会。” 火柴人摇头。 泽欣激情去了一点。 “那魂?” 太虚剑气分五蕴,心,形,意,魂,神。 心和形是对力量的运用,意和魂这个咱就不说了。 神,神者,变化之极,意思便是可无中生剑,是太虚剑气大成的表现,也是释放太虚剑神的必要条件。 没错,很多人将太虚五蕴之中的神韵当做了太虚剑神。 但其实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因为李素裳那种召唤万千剑阵的效果,才是真正的神韵。 无剑亦有剑,剑气自称,乃称神韵。 剑神,是五蕴综合后的表现,是一种内外兼修,对力量转换形式掌握极致的结果。 泽欣的想法是,既然神学不了,那咱就退一步嘛,先学魂,然后再进一级。 但…… “魂……也不会。” “……”泽欣沉默了。 沉默许久后小心开口。 “那意?” 火柴人:“……” 此处无声胜有声。 “你不会连形都不会吧?” “这个我会。”好在,当火柴人听到猫猫这声无异于已经放弃的吐槽时,给予了不一样的回应。 “将力量凝聚成实体,可称形!” “……” “???”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三个问号。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那不是神的效果吗?! “那……心呢?” “心?”对方想了想。 “是一种对力量的掌握与技巧。” 噗~! 泽欣差点没吐血。 她想上去把眼前的火柴华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系统给太虚剑气的资料填错了! 心和形不都是对力量的掌握吗? 怎么到你这心过后的形直接开始无剑亦有剑了?! “我能问一下,你对太虚剑气的理解是什么吗?” 预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泽欣,抱着试探的心理开口询问。 却见火柴人点点头。 “理解的话……” “更好的掌握一种力量,然后将力量凝聚成实质的造物。 这一点到是没错,太虚剑气用最简单最大白话的理解差不多就是这样。 但为什么感觉少了点什么? 本来那么高深的武艺,现在听着很掉价是怎么回事? “那剑神呢?” 泽欣想的是,剑神如此高深的绝技,你总得说出点很厉害,很惊艳,很高大上的诀窍了吧? 但没有。 火柴人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用着试探的语气回答: “凝聚一把……更大的剑?” “……” 你猜泽欣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她突然觉得,这太虚剑气好像不学也没什么关系了。 但问题是来都来了,也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太虚剑神好像是有物理以及精神的双层攻击吧?” “如果只是单纯凝聚一把剑扔过去,物理层次的还好,精神层次的要怎么办?” 泽欣问出了一个无异于绝杀的问题。 对啊,如果这么简单,剑神是怎么做到精神攻击的。 解释!你给我解释!就现在!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仅仅只是犹豫了一秒,随后便轻声开口反问: “用砖头把人砸成脑震荡……也算是一种精神攻击吧?” “……” “哈~?!” 泽欣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觉得自己这些年白活了,今天这……醍醐灌顶!灵光一现!感觉脑袋好像才刚开智。 “这……还能这么理解吗?” …… 另一边,厨房。 阿格莱雅:“……” 凯文:“……” 瞅着眼前破了个大洞的锅,又看一眼垃圾桶里面的几坨,二人一时无言。 直到,脑袋上披着两根面条的凯文将目光放在了阿格莱雅身上。 “抱歉。” 摇了摇头,优雅的金织女士同样将脑袋上的菜叶摘下来。 刚才,煮面的时候两人有些手忙脚乱。 因为火候用错了,加上煮的时间长了些。慌乱纠正之际,阿格莱雅急忙用金丝将锅托起,却不小心…… 给锅戳了个窟窿。 刚买的锅,又阵亡了。 不过好在,面条救出来了。 而且这次汤也没洒多少。 将煮好的面和汤分开装入两个大碗,阿格莱雅看向正在切红土块的猫猫。 “你……” 想劝说一句,但想想还是算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是应该的。 作为家长,应该理解和尊重才对。 很快,一碗香气扑鼻的面条新鲜出炉。 不得不说,老祖是真下功夫了。 这次的做法完全不同。 他预想,上次可能是因为红土放多了,加上是炸酱面,卤子的味道太浓,导致口感很差。 这一次,他将红土块融入于汤中,少放了点,又加了些其它调料用来调味。 总之,等某只猫醒后可就有口福了! ps:火柴人是可以通过给予情绪值进行升级的,外貌也会有所改变,所以要不要猜猜它最后会变成何人的样貌?(* ̄3 ̄)╭7972 第一百一十三章:这池子有毒! 群山,云海之内。 泽欣盘腿坐在地上,闭目,专心。 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气息自她周身凝聚,却又很快消散。 “唔~又失败了。” “别灰心。”眼前的火柴人赤鸢见猫猫的积极性有被打击到,于是轻声开口: “你的天赋很不错,从尝试通过太虚剑气掌握力量到现在,也只过了三个系统时。” “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哪怕是那些传说中难得一见的天才,也不会比你做的更好。” “这个我是知道啦……”泽欣点头,但还是有些郁闷的挥手扫了扫身边逐渐消散的能量。 “可我是有加成的啊。” “悟性提升,太虚剑气修炼速度大幅度提升。” “可就算这样,我的进度还是缓慢。” “你……”明显,这个便宜徒弟那急于求成,或是说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的想法,让它很是无奈。 “现在的我教不了你太过深奥的东西,如今你所学的,也只不过是对能量的运用,以及尝试将能量化作实体。” “如你所说,这是太虚剑气中神韵才有的效果。但又因我的记忆并不完整,加上可能的学艺不精,导致这个效果相对于真正的神韵会差不少。” 说到这里,火柴人来到泽欣面前,无奈的开口: “如果我的徒弟太逆天,两天就把我教的东西融会贯通,或是青出于蓝,那我这个师傅岂不是很没用?” “所以……” 伸出……疑似手的棍,它轻轻敲了一下泽欣脑袋瓜。 而后双手叉腰。 “就当是为了我这个师傅的体面,我的徒弟就稍微收一收她的天赋,好不好?” 这应该算是一种安慰吧? 反正泽欣听完感觉很舒服,心中的郁闷也逐渐消散。 对啊,自己急什么?现在赤鸢能教给她的就那么点,学完了不照样麻爪? 如此,还不如心平气和,慢慢来。 “嗯,我知道了。” 想通这些,泽欣心情瞬间舒畅,脸上的失落也消散了。 同时心中也不免感叹一句,谁说华不会哄孩子的?这不是很会吗? 额……虽然她曾将某个小屁孩给哄急眼了。 但…… 那一定是小屁孩不懂事! 没错,一定要是这样!(甩锅) … “好像,马上就要早上了呢。” 估算了一眼时间,泽欣开口琢磨。 “你也差不多该离开了吧。” 一旁的火柴人双手叉腰,有些感慨。 但…… “噗~!” 猫猫腮帮子一鼓,急忙用手捂住。 这让眼前的赤鸢有些无奈,扶额开口: “实在憋不住就笑出来吧,我知道我现在这样很好笑。” 它很宽容,也很体谅泽欣,毕竟换思路想一想,如果它此时正在和一只火柴人学艺,这只火柴人还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肯定也会绷不住的吧。 “抱歉,我其实不想……” “噗——!” 原谅泽欣,她没有一点不尊重师祖的意思,实在是,根本忍不住! 这太考验心态了,恐怕也只有老祖那种冰块才能对这一幕毫无感觉。 总之,泽欣其实修炼完全不需要闭上眼睛。 虽然那样可以提升自己的专注力,但她闭眼的主要原因还是…… 看着一只火柴人围着自己转就想笑。 “话说师祖,你真的不能换个形象吗?” 整理了一下心态,泽欣问出来一个她一直好奇,但却又没怎么好意思问出的问题。 毕竟人家好心教你太虚剑气,还那么耐心,结果你竟然嫌弃人家。 “抱歉。” 火柴人摇头,有些无奈。 “我无法改变现状,而且即使可以,我也不知自己要变成何种样貌,毕竟……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这有些无奈。 但泽欣觉得。 “还用说吗,肯定是变成华呀!” 额…… 如果可以的话,也不用那么还原了。 你比如说有些地方…… “……” 泽欣瞅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伟大。 你懂吧。 你懂的吧? 你肯定比我懂吧? “这么一看的话。” 泽欣又细细打量一番眼前火柴人,嗯…… 这么一看,其实它和华真的很像。 都是那么的…… —— 诶嘿~(720766`72)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这眼神已经够得上人身攻击了吧?” 猫猫的小动作被赤鸢尽收眼底。 这让她很无奈。 希望是错觉吧,总觉得这弟子有往逆徒发展的趋势是怎么回事? “所以,真的没办法给师傅升升级吗?” 泽欣不放弃,不仅仅是她不甘心眼前的师傅只会一些太虚剑气的基础。 更是不甘心教导自己的是个火柴人。 没有任何歧视,或是别的意思,毕竟谁的启蒙画作不是火柴人呢? 但仔细想一想,谁不想让自己的师傅是一位又帅,又飒,又气质超凡的美女呢? 至少华是完全符合这些特点的。 [是否消耗情绪值,帮助你的授业恩师找回丢失的过往。] “诶?” 她只是试着打开了系统,没想到还真有这个提示。 和翻飞之币一样,眼前的火柴人是可以进阶的。 当然,这里是找回过往。 所以……眼前的赤鸢师祖真的只是个雏形! 还是说这只是系统给自己数据填充不完整找到借口? 不知道。 但无所谓。 是不是只要自己给予情绪值,就可以让师祖找回曾经的样子? 也可以让师祖教给自己更厉害的太虚剑气? 人话:“花钱就能变强,还能变美!” 所以…… 花钱买皮肤? 我超!资本…… 咳咳! 泽欣调整了一下坐姿。 “情绪值,我好像有不少来着。” 简单瞅一眼。 “七千。” 不多,但泽欣也是攒了很久的,本来打算多攒点,然后搞个大的。 什么,你说多大的? 一锅端了元老院那么大。 只要情绪值足够,等她拆了元老院,再将凯妮斯打成折叠屏,最后即使引起有些人不满,用赛博魅魔“做什么都会被原谅”的效果抵消掉就好了。 虽然那可能需要海量的情绪值,但泽欣的确起过这个念头。 如今看来,这个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 “师祖,我来给你升升级如何?” “诶?”很显然,面前之人并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眼前这个逆徒到底想到了什么。 只可见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激动,盘腿坐在地上挪着屁股甩着尾巴往她面前凑。 “别动啊师祖,让我试试。” “啊?好……好的。”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赤鸢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原地。 看着逆徒伸出手,虚空轻轻一点,口中也不自觉的开始嘟囔: “先扔进去万敌一拳头试试水!” 三百进去,结果…… 没有结果。 面前的火柴人歪了歪脑袋,头上好像升起了一个问号。 别说改变了,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来。 “太少了吗?” 泽欣不放弃,情绪值她还有很多,不信全扔进去一点效果没有。 先来发十连! 十连是多少应该不用我具体说明了吧? 一千六下去,眼前的火柴人脑瓜子亮了一下! 然后…… 然后就他么没有然后了。 连个紫都没出! 这池子有毒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我被系统做局了 所谓上头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你都抽奖了,不捞出点东西能甘心。 泽欣是万万不甘心的。 “哈~” 吹一口仙气!搓搓手。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炉子炸了也显灵!” “开!” 又是一发十连下去! “……” 火柴人脑瓜子又闪了一下。 “嘶——!” 泽欣倒抽一口凉气。 “我就不信了!” 上头的某人直接把进度条拉满,剩下三千六一次性全部梭哈! “所有,或一无所有!” “给我开!” …… 半分钟后,脑瓜子亮如灯泡的赤鸢看着莫名跪在地上,画风逐渐黑白的泽欣,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你好像为我做出了很大牺牲呢。” “我……该道歉吗?” 实在是赤鸢不知道,因为泽欣也没给她细说,只是说要帮她升级什么什么的,但具体做了什么…… 她不知道。 “我……” “我肯定是被做局了。” 抬起头,泽欣一脸燃尽了的样子,颓然的趴在地上宛若被抽走了灵魂。 七千情绪值,七千! 换算下来那可是二十三点三三个万敌的拳头啊! 结果这火柴人除了脑瓜子更亮了,一点反应没有!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是系统的工资回收计划! 它在套路本喵! “师祖,你……有什么不一样地方没?” “这个……”看到猫猫抬起脑袋瓜,眼中迸射出一丝期待。 很显然,她希望的是就算咱氪金没抽到皮肤,是不是也得给点东西。 比如说外表没反应,但内在已经充实了? “有吧。” 最终,赤鸢点了点头。 这让泽欣眼前一亮。 “是什么?更精进的太虚剑气?” “还是想起了什么秘密?” “给我讲个故事水点字也行啊。” 火柴人:“……” 面对泽欣的追问,赤鸢挠了挠头。她有些犹豫,且能预料到自己的回答可能会伤到眼前之人,所以说话更显支支吾吾。 “皮肤……更好了?” 噗哧! 果然,猫猫被攮了一刀。 脸上的表情僵在原地差点没吐血。 “就……没了?” 赤鸢想了想,然后很确定的点头。 “嗯。” 扑通! 泽欣又跪地上了。 煞有一副“我被系统做局了”的意思。 让她想又哭又闹却发现,老祖竟然不在身边! 也让赤鸢觉得,自己刚才果然不应该多嘴才对 “算了。” 瞅了一眼那更亮的灯泡,泽欣无奈,只能是认命。 就当是拿七千给灯泡抛个光了。 而且,也不是完全没反应,那更亮了也是一种反应不是吗。 说不定只要再来最后一发十连,就能进化了呢? 对,进化! 火柴人超进化,赤鸢仙人! 宠物小精灵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对了,在离开前,我们要不要给这个地方起个名字。” 看着四周,泽欣心想: “新地图怎么想也要有个名字吧?” “我没想过……”很显然,火柴人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于是将选择权交给泽欣。 “你来决定吧。” “它真的好温柔啊!”泽欣在内心尖叫。 果然,老古董就是比老冰块好说话。(忘本) “我看这云雾环绕宛若海洋,利剑高耸恰似山峰。” “不如……” 泽欣想了想,然后一拍手! “就要“大剑穿云”吧!” “……” “……” 现场,安静了。 “这名字……” 赤鸢瞅着泽欣,仿若是想在这张可爱的脸上看出: “你这丫头精神状态真的正常吗?” 正不正常没看出来,不过倒是看到了她脑袋上的成就。 好吧,它好像能理解为什么这丫头的成就都这么抽象了。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可以的。” “诶?”泽欣一愣。 她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真的接受了。 该说真不愧是华吗?这脾气就是好。 “那还是算了。” 泽欣自己其实也明白这名字不妥。 想想这么美这么震撼的地方,别人问: “这地方叫什么啊?” 她回一个: “大剑穿云!” 这简直就是灾难。 “云雾环绕,如同归来的……” “归云?” 泽欣不是一个多么会起名的人,所以绞尽脑汁也只是想到了这么一个简单,而又直接的名字。 “归云吗?” 赤鸢瞅一眼四周,最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那,欢迎你来到归云。” 向前一步,它对泽欣伸出手。 泽欣……拉住那根棍子。 这画面怎么越瞅越不对劲? 不过,她这一趟的修行也到此为止了。 算是……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虽然这个朋友可能只是系统用来教她太虚剑气的梦。 但……至少她们自己都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 泽欣:“……” 凯文:“……” 哗啦啦。 听着耳畔的流水声,泽欣瞅一眼大早上在洗澡的阿格莱雅,又瞅一眼面前香气扑鼻的面条。 这剧情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复制粘贴的?! “老祖,这也是阿格莱雅做的?” 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 说实话,如果不是今天的面换成了汤面,她都要怀疑自己陷入一天的轮回了。 “嗯。” 老祖很冷,一点没打算多解释,只是很顺手的将锅扣在了阿格莱雅头上。 嗅嗅! 凑到碗前嗅了嗅小鼻子,泽欣琢磨。 “嗯……闻起来还不错。” 她如此评价。 “就是面条拉的还是一般。” 是的,两人一晚上依然没能征服这拉面的难关。 拉出的面比凯文自己,或是阿格莱雅自己时都好一点,但也仅仅只是有了点拉面的样子罢了。 “要不,试着尝一口?” 泽欣想着,拿起勺子盛起一点汤。 这汤看着不错,晶莹剔透,颜色鲜明,让人胃口大开。 “不得不说,这汤可有老祖你的几分样子了。” 瞟了一眼身旁的凯文,泽欣也不免期待了起来。 张嘴,将勺子放入口中。 吸溜! “嗯……” “唔……” (思索,品味,点头。) “好像还不……” 咣当! 泽欣……趴桌子上被哄睡着了。 “……” 老祖不语,默默拉开脑中的菜谱,在第二行打了个x。 咔哒。 “嗯?” 此时,从浴室走出的阿格莱雅裹着浴巾,一眼便看到了趴在桌子上,陷入如婴孩般睡眠的猫猫。 “还真是贪睡呢。” 有些无奈吧,美丽的女士凑上前,摇了摇头。 “哈~!” 也就几秒的时间,泽欣醒了。 猛地起身,看到坐在对面优雅如影视中走出的丽人,以及她那看向自己毫不掩饰的目光。 泽欣本来想言辞告诉阿格莱雅“你做的面真的很难吃”这句话,也噎住了。 “干嘛,裁缝女你的目光很不善诶。” 泽欣正了正身子,让自己尽量显得不是那么弱势。 “来。” 但阿格莱雅是个行动派。 或是出自于改衣师的职业准则,或是出自内心对猫猫那毫无抵抗力的渴望。 她帮泽欣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发型,以及穿着不规整的衣服。 做完这一切,手掌便顺势放在了泽欣脑袋上。 rua! 打卡成功! “今天没什么事,你要在家看店。”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用传信石板问我,或是吾师。” “哦。”泽欣老老实实点头,看来今天不能出去浪了。 毕竟她的身份是店员啊,可是有工作的。 虽然这应该是她第一天上班就是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她。 而且在家也挺好,没人打扰还能继续练习太虚剑气。 总有一天!我小泽会给翁法洛斯一些小小的剑神震撼! ps:主线过完了,背刺?哼哼哼~不可…… 好吧,三月妻和长月夜理论上不是一个人的确给了我一刀。(低头) 但…… 我亦留有余地!(雄起)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留后手了! 没明写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主线剧情推进放慢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背刺?偷袭? 很简单,我回去改几个字不就是了!(嚣张) (嘚瑟) 咣! (挨了一脚……) 第一百一十五章:竟然让阿姐来送饭,阿格莱 “唔……” “好无聊。” 改衣坊内,泽欣趴在桌子上,看着眼前来来往往,偶尔瞅一眼屋内,却又毫不犹豫走开的路人。 猫猫觉得。 “阿格莱雅果然只是为了把我留在身边好rua,所以才给我这个工作的吧?” 至于为何猫猫对这点如此确定,这就不得不提某只猫因为“不怎么会和陌生人说话,所以为了应对工作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小时话术,却在未来四个小时内没能迎来一位客人”这件事了。 “大家需要制衣改衣都直接通过金丝去找阿格莱雅了,这家店除了做一个工作用的作坊外,完全就是多余的嘛。” 试问一下,一个几乎不可能迎来客人的店铺内,真的需要一只猫窝在这里看店吗?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和昏光庭院的奇美拉无二,存在只是为了看上去有一种心灵的治愈。 试想一下,当你透过光滑的橱窗看向一家店时。 与那精美却空荡荡的富丽堂皇相比,在华美的衣裙之间窝着一只打瞌睡的猫。 很明显后者更养眼嘛。 “中午的太阳,很适合睡觉呢。” 温暖却又恰到好处的阳光总会滋生困意,让人变得懒惰。 趴在桌子上,泽欣闭上眼睛,窝着耳朵,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打算小睡一会。 什么?你说修炼? 她一早就开始了,不过没什么进展,也看开了。 与其在那里较真,不如张弛有度,毕竟任何事情急于求成大概率都不会有好下场。 至少在心境这一点上,师祖是这么教给她的。 可是…… “嗡——!” 手机突然响了。 这让泽欣一愣,本要睡着的猫猫抖了抖软塌塌的耳朵,摇摇晃晃起身。 “谁啊?” 瞅一眼。 是阿格莱雅发来的消息。 “衣橱里面有两套新的礼服,顾客提了新的要求,试穿一下,我会用金线记录。” “试穿?”泽欣记得,自己好像的确有这样的工作内容来着。 “果然,哪怕是阿格莱雅也无法避免被甲方二次提要求啊。” 起身,泽欣打开衣橱。 一眼,里面有两套很漂亮的衣服。 “嗯……” 拿起一件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某喵苦笑。 “果然不会穿呢。” 她真的就很无奈,来奥赫玛这段时间,她也算是逐渐适应了。 但这衣服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奇怪,特别是这种礼服,真是每一个穿起来都不一样。 泽欣已经很努力了,但依然无法跟上这个时代的浪潮。 啪嗒。 “嗯?” 正在某人苦恼时,一根金丝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让预感到了什么的猫猫身子一怔,耳朵一竖,僵硬回头。 “等等,你不会……” 嗖! “喵啊~!” 一个闪身,猫猫便被拽进了更衣室。 “诶啊~!等等啊喵~!” 搬随着一阵嘈杂的惊呼,几分钟后…… 泽欣从更衣室走出,身上也已换上了新的礼服。 一如既往的好看,毕竟猫猫的底子和阿格莱雅的手艺在这里摆着。 不过…… “差不多行了吧。” 站在镜子前,泽欣看着围在自己身边捣鼓来捣鼓去,记录着各种看不懂信息的金丝,不免开口催促。 不过好在,这份工作好就好在,阿格莱雅足够效率。 没一会,关于两套衣服的更改方案便确定了。 金丝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并在猫猫头上点了一下,好似在说: “干的不错。” 然后将一盒小鱼干吊到了她面前,以做奖励。 “…” “你果然就是把我当猫了对吧?!” 泽欣生气的鼓起腮帮子,心说: 我小泽像是那种会被一盒小鱼干收买的人吗喵?! 像吗?! 像吗? 像… … 几分钟后。 换回衣服的泽欣趴在桌子上,随手将一条小鱼干扔到口中。 “喵~” 捧着脸蛋,某只没出息的猫发出了享受的音宁,并欢快的摇晃着尾巴,竖起耳朵。 “这小鱼干的味道真不错,怪不得赛飞儿做噩梦都是剥夺小鱼干份额终身呢。” 再拿一条,发现…… “额……没了呢。” 事实证明,任何的快乐都会是短暂的。泽欣刚雀跃起来的心情因这空了的盒子而熄灭,再度变得咸鱼。 “哎~累死了。” 这倒不是她矫情,实在是心累。 感觉自己就像是逐渐失去了自力更生能力,被铲屎官包养的肥猫一般。 一整天不是趴着睡觉,就是躺着晒太阳。 额…… 好像还不错? 就像这样一直摸鱼也挺好的。 毕竟摸鱼乃人之根本,那么有上进心干什么嘛,真是的。 “小小泽。” 突然,就在某只猫说服自己,打算享受舒舒服服的被包养生活时,耳边却突兀响起一声呼唤。 这让泽欣一愣,下意识抬眸,却发现一个饭盒缓慢从柜台前的视野盲区顶了出来。 “嗯?” 这让泽欣眼前一亮,凑上前嗅了嗅。 “哇啊~好香。” “那是当然!”饭盒的海拔猛滴拔高,一个小小的身影脑袋上顶着个饭盒,双手叉腰站在了自己面前。 “这可是我们特意准备的,小小泽可要全部都吃光光哦。” “缇安阿姐?” 其实在听到那个称呼时泽欣就已经知道是谁了,不过,还是好感动。 毕竟已经中午了,她的肚子也差不多该造反了。 前面还在苦恼,阿格莱雅出门前没准备猫粮……我是说午餐。 自己中午要怎么办。 等着天降面包吗? 但现在,不用想了。 “阿雅说,如果再不去送饭,小赛法利娅可就要饿晕在地上了。” “嘿嘿,看来我们来到很是时候嘛。” 瞅着迫不及待打开饭盒,抄起筷子便大快朵颐的猫猫,缇安笑着开口。 “话虽如此,但……”口中嚼着米饭,泽欣鼓着腮帮子抬头。 咕噜! 将美味的食物咽下,这才是继续没好气的补充: “竟然麻烦阿姐来送吗?果然,裁缝女还真会使唤人呢。” 这只是一句玩笑,毕竟阿姐能来送饭泽欣可是很开心的。 “其实不是。”但缇安打算为阿格莱雅说句话。 “我们正好要来找你,就顺路送过来了。” “找我?”泽欣将扒饭的脑袋从饭盆里面抬起,沾着几粒米饭的脸蛋上展露出一抹茫然。 “阿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只是我们好奇,或是说想弄清楚你身上的那面镜子。”缇安直入主题,说出了来此的目的。 一方面是为了给泽欣送赈灾粮,另一方面,就是岁月之镜了。 “哦,阿姐想要这个啊。” 贪吃的猫猫起身,用尾巴沾着纸擦了擦嘴。双手却如许多人找东西时那般,明明知道不在自己身上,却还是先上下摸了摸。 没摸到,目光自然是瞥向了四周。 “在哪呢?我记得……” “找到了!” 伴随一声惊呼,在缇安一脸震惊加茫然的目光中,泽欣弯腰,将垫在桌角的镜子拿了起来。 “呼呼~!” 吹了两下,将上面不存在的尘土吹掉,猫猫这才将镜子递过去。 “给。” “……” 纵使是孩子气最足的缇安,此时瞅着泽欣脸上那副败家子般的笑容,也想说一句: “你这只猫精神状态是不是太好了点?” “这么厉害的镜子你就拿来垫桌角?!” 当然,这番话她是没说出来的,因为她觉得孩子有精神是好事,而且这是人家的东西,她想怎么用都是自己的事。 伸手接过。 果然神奇,上面一点划痕没有,镜面依然光滑无比,但就是无法映照出任何东西。 “果然和缇宝说的一样,是完全没见过的东西呢。” “啊?阿姐家连镜子都没有吗?”泽欣挠头。 一句话给面前女孩弄了一个踉跄。 “额……” 扶额,有些无奈的缇安双手叉腰,一副生气了的样子。 “小小泽!你再逗你阿姐玩,阿姐可就要生气了!” “额……我很抱歉。”泽欣讪笑一声。 为表歉意,还主动开口: “阿姐喜欢的话,这个东西就送给你了。” 她很大方,毕竟这玩意她也不会用。 既然如此,还不如送给缇安她们。 但缇安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明明小小一个此时却要担任大姐姐的身份,上前一步伸手在猫猫脑袋上点了一下。 “小小泽,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用不了这个的。” “……” 她还真忘了。 岁月之镜别人用不了。 这和是否绑定有没有关系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就是这东西现在送给缇安也没用。 至少要在她们搞清楚这东西具体是什么前,赠予并非是一个多么精妙的选择。 第一百一十六章:我们念得难道不是岁月的神 “缇安阿姐是要教我使用岁月之镜吗?” 改衣坊内,泽欣注视眼前双手叉腰的小女孩,也明白了阿姐这次来的目的。 “嗯。” “岁月之镜是那么神奇的造物,它从哪里来,又能做到什么,我们都不清楚。” “但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去努力征服它呀。” 毫无疑问,岁月之镜是不在预言之中的。 预言之外的奇迹,到底是毁灭,还是拯救呢? 没人知道。 或许缇宝她们是想从岁月之镜找到更多完成预言的可能。 但我想所有人都很清楚,当一件你无法掌握的武器放在你面前时,你最好毁掉它。 因为你无法知晓未来这把武器会杀死谁。 但在那之前,我们总要去尝试握紧它。 去尝试更多的可能。 毕竟,人不正是在一次次突破自我的死亡与新生中,才走到如今的吗。 “可,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叉腰,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么这位孩子气很足的阿姐,她的教导方式自然也是孩子气十足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使用岁月之镜需要欧洛尼斯的神迹,那只要让小泽成为一位合格的祭祀就可以了。” “啊?”她说的简单,这是让自己修法吗? “可……我不会啊。” 泽欣无奈,欧洛尼斯神迹啊,她又不是小灰毛,想成为祭祀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我们来了呀。” 伸手拍了拍小胸脯,缇安笑着仰起头。 “放心吧,阿姐会努力教你的。” “而且一点也不难,还会很好玩。” “很好玩?”请恕泽欣无法理解,欧洛尼斯神迹就算再怎么简单,也不至于好玩吧? “跟我们来。” 转身,缇安朝着外面走去。 泽欣跟出去,走了几步,却见她停在了一座明显是倒塌的雕像前。 “嗯……这些大战后还没来记得清理的地方,正好用来练习。” 说着,她转身叉腰。 “很幸运,这里有现成的实验对象,我们就不用摔盘子了。” “……” 泽欣心想,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很离谱的发言? 所以……祭祀们平时训练用的都是现摔的盘子?! “好了,别傻站着了,我们先演示一遍,然后小小泽跟着做就可以了。” 伸出手,缇安站在那一小撮废墟前,闭上眼睛开始诵读。 “歪比巴卜,玛卡巴卡,解开往昔的涟漪。”(忘,懒,懂?) 这样的神迹泽欣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沉声诵读也记住了不少。 对于缇安而言,使用欧罗尼斯的神迹并不是什么麻烦事。 在那宛若倒流的时光中,眼前的碎石飞起,拼接,最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雕像。 “嗯,果然是刻法勒的雕像呢,这样的雕像在城内有很多。” 修复完毕,缇安回头笑着看向泽欣。 “你看,很简单吧。” “……” 泽欣心说,怎么想这玩意应该都不简单吧。 “我来试试。”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能退缩。 来到另一座碎掉的雕像前,泽欣伸出手,学着缇安那样深吸一口气,庄严诵读。 “翻越雅努斯的万千门禁,无私的裁决者塔兰顿,我呼唤你,欧洛尼斯。” “在此,激起往昔的涟漪!” 猛地睁开眼,泽欣的目光坚韧而又富有冲击,直指眼前的雕像。 然后…… “……” 一只乌鸦飞过,眼前,无事发生。 泽欣嘴角一抽。 旁边的缇安更是摇头。 “感觉小泽的目光像是要用眼神把这石头打一顿呢。” 这是说泽欣的目光足够坚韧吗? 但问题是你光坚韧不行啊,你得让石头动起来。 “我是不是一点天赋没有?” 泽欣多少有些受伤。 “没关系。” 不过缇安却笑着飞起,对着泽欣伸出手。 “来,这次拉着我们的手,我们一起,让小小泽感受一下或许就能领悟些什么呢。” 你别说,无论多么精妙的理论都不一定有一次实践来的有用。 如果缇安可以让自己感受一下那种发动神迹的感觉,或许真的可以领悟到一些东西也说不定。 “好。” 重新振作精神,泽欣伸出手,与迎面而来的小小手掌合隆。 两人对视,随后不约而同的看向眼前的雕像。 “(下班),(我想下班),揭开,往昔的涟漪!” 又是熟悉的配方,欧洛尼斯的神迹再度显现。 而与缇安掌心相碰的泽欣也感受到了那种奇异的力量。 但,不好说。 就是感觉,很奇怪。 而且总觉得和第一次有所不同,欧罗尼斯神迹发动的前兆,不是这个吧? 泽欣虽然不懂,但明显察觉,刚才缇安使用欧洛尼斯神迹的动静,和现在可有很大区别。 但明明诵读的内容是一样的,加上缇安老师肯定比自己靠谱,所以泽欣便也没有自作聪明的去做什么。 可…… “松手。” 耳边突然响起凯文平淡的两个字。 自从泽欣在店内咸鱼开始,老祖就索性消失回到了猫猫体内,额……也可能是尾巴上。 总之,这冰块今天没怎么露面。 如今这突然蹦出来的两个字,让泽欣几乎是出于本能,一把便松开了缇安的手,并后退一步。 如果是其他人,泽欣或许反应不会这么快。 但凯文的话,她早已养成了行为快过思绪的本能。 毕竟,关键时候丢弃大脑,老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准没错。 如今也一样。 当泽欣从那股莫名的,来自神谕的奇特感觉中回过神时,发现腰间的岁月之镜竟然在隐隐的闪着光。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人在意的。 缇安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眼中止不住带上了疑惑。 “怎么回事?我们……” 刷! 突然,一道耀眼的,三角形的光门自面前大地展开。 毫无征兆,也让泽欣眼珠子一瞪。 “百界门?!” 张了张嘴,猫猫茫然的目光看向缇安。 我费那么老大劲就为了让你少开几次门,结果你把百界门当任意门玩? “不,不是……” 但此刻缇安脸上的茫然与无措仿若预示着,事情并非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我们刚才明明念得是岁月的奇迹,怎么百界门开了?!” 对啊,缇安的话让泽欣反应过来了,她们念的不是岁月泰坦的奇迹吗?怎么百界门开了? 百界门……不是门径的能力吗? 那…… 瞅一眼手中闪烁隐隐光泽的镜子,泽欣仿若意识到了什么。 “该不会……” 哗啦! 突然,就在一大一小两人都有些智商不够用时,眼前却传来一阵吸力。 “糟了!” 缇安下意识伸手想将百界门关起来,毕竟这门通往哪里的她们都不知道,要是被吸进去掉进海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翻越雅努斯……” “诶诶诶…诶啊啊~!” 但晚了,神谕过长,成为了到不了的彼岸。 简称:话还没说完,人先腾空了。 泽欣见此一把抱在空中挥着手臂的缇安,转身便要掏翻飞之币。 但刚要有所行动,吸力陡然加大。 这让猫猫身子一个踉跄,不得不压低身子,一把扣住地上砖石的缝隙咬牙开口: “救命啊!阿格莱雅——!” 第一百一十七章:竟然只是下棋吗…… 哗啦。 脚下一滑,泽欣双脚腾空了。 连同着身后抱着她尾巴的缇安一起,被吸的在天上宛若一个风筝般摆来摆去。 “坚持!坚持!小小泽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 催促猫猫要挺住的同时,小小的身影腾出一只手,试图再度关闭百界门。 她还不信了,自己如此熟能生巧的开门技术,有一天还能被百结门坑了? “翻越……” 砰! “唉唉唉唉~!” 事实是……真能。 爪子扣住的砖石碎裂,泽欣与缇安身子在天上转了两圈。 “诶啊~!” “我不想掉海里呀喵~!” 一大一小两人惨叫一声,消失在了百界门中。 “……” “嗯?” 与此同时,正在云石天宫忙碌的阿格莱雅皱了皱眉。 “阿雅!” 一旁的缇宝很显然也通过缇安看到了那边的情况,有些紧张的缩了缩身子。 “缇安和小泽她们……” “我明白的,吾师。”但相对于前者的紧迫,阿格莱雅却在最初的凝重后,嘴角缓慢勾起了一抹笑意。 “额……” 这让缇宝本紧张的神情一滞,声音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阿雅现在的表情告诉我们,她们不会有事,但会很倒霉呢。” 这是个好消息,毕竟阿格莱雅的这个表现足以让她打消内心担忧,却…… 又会升起一阵怜悯的惋惜。 …… 事实上,缇宝猜对了。 扑通! 扑通! 经过一阵天旋地转后,泽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好晕……” “这里是?”与泽欣晕头转向不同,趴在她脑袋上的缇安恢复的很快。 抬起头,茫然的目光扫过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卧室。 等等! “卧室?!”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缇安坐起身,拽了拽身下猫猫的耳朵。 “糟了糟了,小小泽,我们好像掉别人家里面了。” “什么?!”泽欣本来晕乎乎的,听到这个当时就精神了。 擦了擦眼睛看向四周。 发现果然,她们来到了一间卧室。窗台上还摆放着的几个古董陶瓷罐,以及桌子上的抽象穿搭集。 “我们…私闯民宅了?” “不能被当成小偷吧?!” 试想一下,两位黄金裔,半神,奥赫玛最伟大的祭祀以及尊贵金织女士家的……猫。 因私闯民宅而被拘留,最终被人性缺失的奥赫玛第一美人赎回,并双手抱胸用着“还真是丑态百出啊”的眼神盯着看。 这简直就是灾难! “完了完了!阿格莱雅一定会揪我耳朵,罚我不能吃小鱼干的~!” 抱头环股四周,泽欣好似已经能看到金织的大手了! “不要急小小泽。” 缇安却很淡定。 “情况也没那么糟糕,在阿雅升起揪你耳朵的想法前,我们……” 她想说,还可以弥补,只要她们偷偷离开,不让人知道不就没事了。 但…… 咔哒! 天有不测风云,门锁响了。 “虽然刚才是你赢了,但接下来这个我可不会输。” “败者就少说几句,省得一败涂地后没了狡辩的力气,” 隐约间,外面还响起了交谈的声音。 这让泽欣嘴角一抽,耳朵都直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 … 咔哒。 房门被推开。 两道熟悉的身影走入房间。 “我想想,放哪了呢?” 单手叉腰,瞅着“空无一人”的卧室,白厄很显然在回忆某个东西的摆放位置。 “嗯?” 而与他不同,敏锐的雄狮疑惑侧目,回头看向身后。 错觉吗?怎么感觉刚才有人瞅了自己一眼? 心有疑虑,但迎面略带惊喜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找到了!” 目光转回,发现白厄竟然从床底拉出一盒…… 斗兽棋?! 什么?你说翁法洛斯有斗兽棋很离谱? 额……我的棋类知识储备告诉我说你,它可以有。 “来吧!” 将棋盘铺在地上,白厄原地坐下,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与长年与各类猛兽厮杀的悬锋人比赛猛兽的棋局,这将会是你最大的错误!” 万敌自是不会退宿,欣然应战! 然后,一场酣畅淋漓的下棋便开始了。 可…… 咣当! “嗯?” 本打算将大地兽棋牌向前走一格的万敌一愣,目光微抬。 “刚才……” 他不确定哈,因为只是恍惚的一瞬,但…… 那衣柜是不是动了? “怎么了?”没有发现异样的白厄见万敌抬起的手停顿,于是笑着调侃。 “该不会才开始你就已经失去了后续布局的能力吧?” “油嘴滑舌,本事没见长,嘴上功夫倒是越来越精进了。”万敌收回思绪,本疑惑的目光瞬间消失。 什么柜子动了那都无所谓!现在他就想把眼前这货杀到心服口服! 啪! 一子落下! “管好你自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算用狼逼走我的若虫,然后让老虎跳过河先杀我的猫?” 双手抱胸,悬锋的王储指了指自己大地兽的位置。 “在你耍这些无用的小聪明前,先考量一下越过河的老虎是否能经得住大地兽的重量。” 两人的对峙很是激烈。 另一边…… “好疼啊~” 泽欣缩着脖子,捂着被砸了一下的脑袋瓜眼泪汪汪的耷拉着耳朵。 “抱歉,小小泽……” 缇安很是不好意思,张嘴帮泽欣吹了吹脑袋上还在冒烟的大包。 也是无奈吧。 本来两人打算跳窗走的,却发现窗户锁上了。 无奈,她们只能钻入了衣柜。 想法也很简单,先躲一下,再趁机溜走。 然后…… 然后白厄和万敌就进来了。 当泽欣看到这俩货时,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内心不免哀嚎一声: “紫蝶大人诚不欺我!这都是什么逆天剧情啊?!” 难道…… “那本书真的是个纪录片?!” 如此…… “接下来该不会有什么刺激的画面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泽欣静观其变。 看到两人在下棋,她更是叹息一声。 “竟然只是下棋吗~” 耳朵也跟着耷拉了下去。 这让趴在她脑袋上的缇安很是无语。 “你到底在失望什么啊~!小小泽。” 伸出阿姐的小手,一把便揪住了猫猫软下去的耳朵。 并狠狠地揉搓了一把,以示教训! 不过相对于教训某只猫,现在更重要的是: “我们该走了。” 是啊,该走了,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那,怎么走?” “再试一次欧洛尼斯的神迹吧,缇安也想确认一些事情。”是的,再试一次。 刚才她开了一次百界门,却并未如曾经那般,去付出相应的代价。 所以她想再试一试。 若这不是错觉,那么这件事可就不一般了。 至于结果…… 额……这就不得不提阿姐预要开门却未曾逃离,反到从不知名处传来天降巨石,且正好砸在无辜猫猫脑袋上这件事了。 是的,泽欣脑袋上的大包就是结果。 那给猫猫疼的,当时就委屈的不要不要的,一副要哭给你看的样子,给缇安都看心疼了。 但也不是没收获的。 比如缇安就发现,只要是和泽欣拉着手,或是说通过岁月之镜去发动能力,本得心应手的事情便会变得很不可控制。 额…… 大包也是很好的证明。 第一百一十八章:猫猫捕狮,若虫在后 “没事!我们继续!” 泽欣抿了抿嘴。 勇敢猫猫!不怕困难! 不就是一点点挫折吗!不就是被砸了个大包吗,不就是大包现在还在冒烟吗! 没什么的!继续! 然后…… 咣当! “嗯?” 方向正好是正对着衣柜的万敌再度抬头。 瞅了眼衣柜,又瞅了眼白厄,他的眼中逐渐出现了疑虑的种子! “吃!”与万敌不同,背对着衣柜的白厄一点也没察觉不对,反倒是趁着万敌不注意,用虎把他的狼吃了。 “什么?!” 看到自己损失一员大将!万敌当即将心思转回。 “可恶的家伙,竟然偷袭!” “那是你注意力不集中。”白厄很得意,因为现在他已经占据上风了。 … “好疼啊喵~!” 看着怀中的……秤砣,泽欣泪眼汪汪的瞅着一旁的缇安。 “阿姐,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额……”缇安双手握在胸前,看着猫猫脑袋上的两个大包,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这真的……是个意外。” 已经多久了,自从她开始践行门径的职责后,还从未经历过如此挫败! 开个门都开不好,还给猫猫脑袋上整了两个大包。 对此,委屈到了极点的猫猫表示。 “再来!” 好猫岂能轻易低头!我泽欣还能让你个小小百界门拿捏了?! 来!让暴风雨来的更…… 轰隆! “嗯?”x2 这一次,整个屋子都震了一下。 白厄也终于是感受到了。 “怎么回事?” 起身,他看向四周。 却在走了几步后听到窗外响起嘈杂的呼喊。 “快来帮忙!” 这让两人皱眉,转而走到窗口。发现原来是一只大地兽不知为何,踩空了。 摔倒后才造成了这么大动静。 “难怪啊,像大地兽那么大的体积,摔倒后的确挺麻烦的。” 两人重新回到棋盘前,心中的疑惑也因大地兽的摔倒而得到了证实。 “……” 衣柜内,无缘无故被大地兽踩了一脚的泽欣,此时已经成为了猫饼。 “我果然…最讨厌大地兽了~!” 抬起手,她颤颤巍巍的开口,然后又无力的落下。 服了,她服了,心服口服,以后绝对不嘴硬了! “话说,外面那两个家伙怎么样了?” 折腾了这么一会,没被发现也真是奇迹。 泽欣和缇宝也不打算继续了,转而一上一下小心翼翼的透过缝隙看去。 发现外面的战况很焦灼啊,而且好像还产生了规则上的分歧。 “作弊!悬锋城的荣耀呢?” 白厄摊开手,对着万敌便是一阵眼神上的鄙视。 却听: “收起你那表情,这是精妙的一步。” “精妙?”白厄双手抱胸。 “在我的大地兽没有掉进陷阱的情况下,你的狮子直接单杀了我的大地兽,这叫精妙?” “就算是放在塔兰顿的天秤上,这等理由也不会倾斜向你那一方的吧?” “狮子本就是最强的!”万敌不假思索。 一句话给白厄怼的,好悬没杵肺管子里。 “这是斗兽棋,斗兽棋里面的狮子是打不过大地兽的。” “那是设立规矩之人不懂自然的凶险。雄狮乃王者之相,怎可畏惧这等笨重之物。”双手抱胸,万敌一副大地兽肯定打不过我这头雄狮的表情,让白厄点头。 “好,你这么玩是吧。” 他也不装了,直接拿起自家的猫,一个闪身便略了半个地图,杀死了万敌所谓最强的狮子。 “我的猫动用了翻飞之币,并战胜了你的雄狮。” 话落,白厄还不忘了挑眉提醒一句。 “你和小泽大人的比分是二比一哦。” 万敌:“……” 泽欣:“……” 别说万敌了,无辜成了枪子的泽欣都沉默了。 “这可恶的家伙!竟然拿我当奇兵用!” “hks!” 万敌也是皱了皱眉。 大意了呀,竟然被这家伙找到了破局之法。 “但……” “别太得意了,救世主。” 拿起标注若虫的棋子,万敌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线,三下五除二便给嚣张的猫困了起来。 “金织的大手可不允许她的猫乱跑。” “哈~!?”看到自己被若虫轻松拿捏,泽欣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诽谤!诽谤!他诽谤我呀!我才不会这么丢人!” 泽欣气的!差点没从衣柜蹦出去。 好在缇安给拦住了,不然猫猫这会恐怕已经一套疯狂乱爪甩万敌脸上了。 当然了,相对于自己去否认,果然还是来自他人的证明更有说服力。 所以,泽欣将希望放在了白厄身上。 她希望救世主可以化作一道光,言辞的否认,坚决的摇头,还自己一个公道。 但…… “嗯……精妙的一步。” 白厄点头,他竟然点头,非但没否认反而很认同。 “如果是金织的话,小泽大人的确毫无反抗之力。” 裤衩! 泽欣,自闭了。 蹲在墙角画风逐渐灰白。 她在想,自己今天就不应该出门,就应该听阿格莱雅的话,老老实实在家躺着。 “呼……算了算了,不生气,和这两个货生气犯不上。” “放平心态,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不要和这两个家伙一般计较。” 深吸一口气,在小本本上记了这俩家伙一笔的泽欣,转身对着缇安开口: “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只能等了。” “等他们离开,然后再偷偷溜出去。” 外面,两人的对弈终于还是结束了。 以白厄险胜一招而胜利。 “怎么样?” 双手抱胸,取得胜利的救世主很是自得。 趾高气扬。 “得意什么?若非你用外部手段干扰,也不至于让你在前期取得优势。” 万敌双手抱胸。 “外部手段?” 但这个回答让白厄疑惑。 “你这可就不对了,不服输也就算了,怎么理由还这么牵强了?” 他认为万敌在找理由。 但…… “那个柜子里面,有什么?” 目光看向从始至终都小动作不断的柜子,万敌的目光逐渐变得探寻。 他认定那里面一定有东西。 “柜子?” 白厄一愣,随后苦笑一声。 “万敌,你不会也被遐蝶的小说洗脑了吧?” 他走上前,拉开一侧的柜门,一边指着里面的东西,一边开口。 “来,给你一个个介绍。” “这是换洗的衣服。” “这是被你吐槽过的穿搭。” “这是鞋子,这是我收藏的古董。” “这是小泽,你看,她怀里还抱着缇安老师,哈哈哈哈……” “……” “……” 白厄:“(〃°ー°)……” ps:发烧了诸位……明天要是还不好我可能会请一天假。 不过大家放心,我请假一般是不会断更的,会更新一章保持连更,所以明天可能会只有一章,在这里先给大家道个歉…… 第一百一十九章:狗仔!有狗仔呀!(;Д` (〃°ー°)……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当白厄自信打开衣柜,并指着里面一猫一人说着没什么事时…… 这件事,可能就已经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所以…… “是谁把她们放在我家衣柜里面了?!” 白厄差点没昏过去。 还真是人生世事无常,处处充满惊喜。 那刻夏老师也没教过他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啊。 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更关键的是…… “嗯?” “万敌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那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相对于自己柜子里面凭空多出两个人这件事,很显然,万敌此刻眯起的眼神更值得让人在意。 虽然它一言未发,但白厄总觉得这家伙心中在蛐蛐他。 “我在想,如果把这里的事情告诉遐蝶,相信一定会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你们。” “???”此话一出,白厄和泽欣耳朵就都竖起来了。 大大的感叹号蹦出,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口: “混蛋!你不许想!” “……” “啧!”不爽的发出一声轻啧,万敌双手抱胸。 “行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但……” 他瞥了一眼泽欣。 “喂!你那眼神给我说清楚啊!” 这让猫猫炸毛,总有一种被贴上了某种标签的感觉。 “我又没开口,你急什么?”不急不缓,万敌放下抱胸的双臂。 “而且相对于我,你们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家伙的衣柜里面吗?” “对啊。”这倒是提醒了白厄。 “小泽大人,还有……缇安老师。” “你们……我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但这件事…好像的确需要一个解释。” “……” 对视一眼,泽欣和缇安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其实先前她们的想法是,这件事先和阿格莱雅商量一下。 毕竟若岁月之镜真的可以让缇安无代价的使用百界门。 无疑,这是一件需要慎重发言的机密。 和信任与否无关,仅仅只是原则上的问题。 这样的事情,必须经过阿格莱雅的同意才能透露。 “不方便明说?” 看到两人脸上的纠结,白厄和万敌也明白,自己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但就在他们打算就此打住时。 “哦,好的。” 缇安却好似是收到了来自缇宝的信息,笑着点头。 “没问题了,阿雅说这件事可以透露。” “这样吗?”泽欣点头,既然阿格莱雅同意,那么就没必要再犹豫了。 于是,两人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然后…… “……” “你看我就知道他俩不信!” 泽欣指着眼前两个家伙脸上的怀疑,对着缇安开口。 “并非是不信,是有些……难以置信。” “额……”泽欣心想,这有区别吗? “真的很难想象缇安老师的百界门竟然会出问题。” “不过既然是出自缇安老师自己之口,那么我自然是相信的。”白厄还是好说话,而且也很信任缇安。 所以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后,也是点头。 到是旁边的万敌。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进躲柜子里面?” “……” 泽欣心想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咱都聊到这了,那就心照不宣的把这件事略过去不就好了,你这…… 趁人之危!小人!小人行为!悬锋城的雄狮是个小人! “因为我们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是小白的房间。” 缇安摊手。 泽欣在旁边很是认同。 “也是迫不得已,毕竟让陌生人看到肯定会被当成小偷抓起来的吧?” “是这样啊。”白厄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 如果是他突然出现在别人房间,且主人正好回来,第一想法肯定是躲起来然后偷偷溜走,尽量不造成麻烦。 神不知鬼不觉。 加上那个时候太过匆忙,也没时间给两人思考,所以…… 白厄理解了她们的做法。 “但躲在柜子里面被发现后,岂不是更尴尬?” 噗哧! 万敌直接四个2带两王,发动了追加攻击!精准补刀! 这让泽欣嘴角一抽。 “万敌!” 叉腰!一个略带小心眼的目光便瞪了过去。 那意思很简单: “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记下了!” “好了,既然是个误会,那么大家就别板着脸了。”白厄出来打圆场。 “而且只以结果而言,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 是的,这倒是实话。 在泽欣的印象中,这样的剧情,大概率会发展出一整套狗血爱情误会虐恋的……连续剧。 如今仅仅只是如此,已经非常好了。 咔嚓! 可就在众人放松警惕,且认为这次的事件到此为止时。 一道闪光突兀略过。 伴随着快门的响动,整个空间都安静了。 “……” “刚才那个……是不是留影石机的声音?” 泽欣说罢,看向窗外。 众人一起看去。 然后…… 瞅见一紫色大瓣蒜。 “额……” 趴在窗台上,抱着个相机鬼鬼祟祟,一看就没做啥好事。 “巴特鲁斯?” 泽欣一愣,这段时间倒是很少见这家伙了。 “不兑!” 但很快,泽欣便瞅见了它怀中抱着的相机,以及……那多少有些猥琐的动作。 “啊……” “咯咯咯咯!” “抱歉诸位,一激动不小心把闪光打开了。” “实在是太尴尬了,桀桀桀……” 一边开口,一边尬笑,巴特鲁斯晃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后退。 “那个,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转身,拍拍屁股。弹射起步的紫皮大蒜就跑了! “(〃°ー°)……(°ー°〃)” 现场众人对视一眼。 一秒,两秒,三秒…… “狗狗狗!狗仔!有狗仔呀(;072820Д2820`)~!” 翁法洛斯已经有狗仔了! 巴特鲁斯这货不去好好的做它的盗贼,竟然转行做起了狗仔的生意。 当然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货跑的那真是…太快了! 泽欣刚想掏翻飞之币,却发现我那么大个贼灵! 没了! 这让猫猫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巴特鲁斯带着我们的黑料跑了呀~!” ps:抱歉了诸位,如昨天所言,今天只有这一章(07╥w╥`) 第一百二十章:录取通知书?(二合一) 云石天宫。 “巴特鲁斯那混蛋,如果敢乱来,我就把它揉成旺仔小馒头,然后喂给大地兽!” 心中不断的嘟囔,泽欣还没好气的瞅了一眼身旁的老祖。 “……” 凯文无视了你的目光,并将身子转过去了一点。 这让泽欣更加怀疑,这冰鲜猪蹄肯定事先知道,但因为懒得说就没告诉她。 所以…… 猫好,老祖坏! 那…凯文知道吗? 其实这还真冤枉他了。 因为最近这丫头精神状态越来越额…清新脱俗? 所以凯文索性回去研究他的大地兽料理去了,才没心思关注外面的闹剧。 然后? 然后就这样了,出来后莫名就被这丫头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瞅着,甚至还用为尾巴蛐蛐他。 他不明白,也不在乎,更不在意发生了什么,只知道。 “我果然应付不来这丫头。” 思索之余,众人已经略过了如瀑布般的幕帘。 “也不知道阿雅突然叫我们来是为了什么。” 说来也奇怪,就在她们准备对某只贼灵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时,阿格莱雅却召集了她们。 这其实挺让人意外的,毕竟纷争的讨伐才刚过去没多久,正是养精蓄锐的时候。 一般这个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太大动作的。 轰隆隆! 平台缓慢上升,众人来到了黄金浴池。 美丽的丽人与缇宝在此等候,见到众人到来,双手抱胸的女士扫了一眼此时几人脸上的狼狈。 然后,着重将目光放在了自家猫身上。 ( ̄- ̄)… “额……” 缩了缩脖子,耷拉着耳朵,感觉不说点什么回去要遭殃的泽欣,打算率先出击。 “rua一下脑袋的话,可就不许揪我耳朵了哦……” 卖萌! 虽然很可耻,但耳朵表示: “你不认怂我怎么办?!” “耳朵就活该被人揪?!” “……” 果然,管用了。 阿格莱雅轻笑一声,抱起的双臂缓慢放下。 “放心吧,我还不会因为你们的小闹剧便去追责什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既然猫猫都如此有诚意的把脑袋瓜伸过来了,她自然是不会客气。 rua! 伸手在泽欣乖巧而又发丝旺盛的脑袋上撸了一把,阿格莱雅这才是满足的将手掌摊开。 “拿给我看看吧。” 也对,阿格莱雅不是小心眼的人,加上那一整个翁法罗斯的好感度,此时来到自己面前肯定不是兴师问罪的,而是索要岁月之镜。 嘶…… 这么说来……自己不是白被rua了吗?! 可恶的金织!她绝对是故意的! 这是一场rua猫的阴谋啊~! 当然,心中纵使如此哀嚎,可眼神幽怨的猫猫还是伸手,将镜子递了过去。 毕竟我小泽只是精神状态超前,又不傻。什么时候可以闹,什么时候做乖宝宝,她还是分得清的。 “就是这个助我们击败了尼卡多利,也是因为这个,让缇安老师可以无需偿还代价释放百界门吗?” 白厄有些激动,一个闪身便凑了上来,甚至还给了泽欣一个“不愧是你”的眼神。 “……” 泽欣没理他。 因为她亦是如此的激动。 其实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泽欣才是最期待的那个人,不然她也不会在衣柜里面受那个罪了。 毕竟她知道缇安的结局,也一直苦恼要怎么改变。 想想都穿越了,如果不弥补遗憾,那这穿越不是白穿了? 但问题是,百界门几乎是必要的能力,是一定不可能绕的开的。 也就是说泽欣无论多么努力,能做到的也只是让缇安少开几次百界门,让她好受点,让她多活那么短短几个月,几天,甚至是……几个小时。 所以当缇安说,因为岁月之镜导致她的百界门不再需要支付代价时,你能想象那一刻对泽欣而言的救赎吗? “诸位,我来晚了。” 身后响起柔和的声音,是遐蝶。 这个温柔的女孩一直如此,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好听。 “不晚,我们要说的事情,现在才刚刚开始。” 将岁月之镜拿在手中翻了又翻,最终也没看出什么的阿格莱雅,重新将其送回了泽欣手中。 “我就长话短说了诸位。” 扫视四周,优雅的女士的声音不急不缓,却也全然不似家中那般平易近人。 “关于这面镜子,以及吾师百界门失控的情况,我们的猜测是,问题不在吾师身上。” 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当时就两个人,如果问题不在缇安身上,那就只能是…… “我?” 泽欣指了指自己。 “嗯。” 缇宝点头。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岁月之镜好像是借助了缇安,然后由小泽你发动的百界门。” “但因为小泽无法掌握岁月之镜,所以百界门才会失控。” “哦~原来是这样!”听到这种答案,缇安恍然的点头叉腰。 “我就说嘛,我们当时明明诵念的是岁月的神迹,怎么百界门开了。” “而且还完全无法控制。” 说罢,她又一脸笑意的看向泽欣,仰头开口: “这样,那些东西会砸在小小泽脑袋上也就不奇怪了。” “额……” 泽欣想说,阿姐你其实不用刻意提起这件事的。 “可,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 白厄提出疑问。 “小泽大人是诡计半神,和门径并无直接联系。” “哪怕是在最盛产流言的吟游诗人口中,也不会听到关于她们之间任何有所关联的故事。” “现在…仅仅依靠一面镜子,就可以做到这种事情吗?” “所以,我们才会把你们叫过来。”阿格莱雅并未否认白厄的质疑,反倒是点头。 “无论如何,这面镜子可以做到岁月之外的其它事情,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无法知晓它的具体作用,甚至无法掌握它。” “或许欧洛尼斯知道些什么,但那位泰坦很显然并不想告诉我们。” 说着,阿格莱雅抱起双臂,无神的目光重新看向泽欣。 “另外,虽然并不能确信,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凭空消失的,比如说奇迹的代价。” “你是说,百界门的代价会通过岁月之镜传递到我的身上?”泽欣听懂了阿格莱雅话语中的意思,也从那无神的目光中看到了复杂。 她在犹豫,在纠结,也显得很是无奈。 但这些她隐藏的很好,并再度摇了摇头。 “还不能确定,也许这面镜子也有承担代价的功能。” “当然,这只是最好的结果。” 阿格莱雅并未一锤定音,面对未知时,我们要保持良好的心态,但也不能去盲目的自负。 做好最坏的打算,是必须的。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不需要小小泽帮忙!” 缇安是没有任何犹豫,听到可能需要让泽欣帮她承担代价后,也不知是因为那九十多的好感度,还是因为赛博魅魔的效果。 又或是那份纯粹的责任与关心。 她拒绝了,且坚定摇头。 “等等!” 但泽欣却向前一步。 “我愿意承担这份风险。” 可在话语落下后,她又有所停顿。 并非出自犹豫,而是目光看向一旁,那里,老祖依然安如磐石。 但她的视线是询问,因为这副身躯准确来说不只属于她一人,她需要询问老祖的看法。 “……” “自己选。” 果然,凯文还是凯文,曾经可以顶着不断撕裂身躯的痛苦去承担终焉的权能,门径的代价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让我来了吧,阿姐已经不能……” “小小泽!”缇安叉腰,打断泽欣话语的同时,一脸决绝,还有些生气。 “践行神谕,本便是我们要承担的责任,又怎么可以让别人代替。” “我知道。”泽欣自然知道,这位最初的半神尊行神谕至今,从未有过停歇。 这期间她们到底经历过什么,见到过什么,又承担过多少痛苦。 没人知道。 或许就连她们自己也无法细说每一次的死亡与离别吧。 但也正因如此,如今想让她停下,转而让她人来践行门径的职责,这很难。 甚至不可能。 温柔的缇安老师,不会那么做的。 但…… “我只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罢了。”深知缇安继续使用百界门会如何的泽欣,这一次没有选择退让。 “而且,裁缝女也说了只是可能,或许就没有呢。” “那如果有呢?”缇安反问。 “有……” 泽欣停顿,然后摇头。 “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不得不说,缇安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份莫名的执着到底是从哪来的呀。” 扶额,有些说不过泽欣的她表示,这只猫一直这么不听话吗? “……” 这一幕,倒是让那边站着的缇宝和阿格莱雅对视一眼。 “还真是两个孩子呢。” “孩子总是这么有活力,我们羡慕不来。”摇头,阿格莱雅上前一步。 “吾师,还有赛法利娅,在你们打算进行一场长久的辩论前,可以听我再说几句吗?” “诶?” 两人一起回头。 却见阿格莱雅拿出一个东西。 “首先,叫你们来可不是为了争执到底是由谁牺牲的。” “而且就算赛法利娅你要争,是不是也要先掌握岁月之镜?毕竟我们可不想哪天被你扔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面。” “额……”一句话,给泽欣的自信打没了。 “抱歉。” “无需道歉,因为接下来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说罢,阿格莱雅将手中的东西打开。 这期间,话语也未曾停歇。 “岁月之镜的作用绝非只是如此,无论你是否要代替吾师承受那份重量,都必须掌握它。” “方法也很简单,你们已经试过了。” 试过了? 泽欣想了想。 “是欧洛尼斯神迹?” “没错。”阿格莱雅点头。 “既然它来自于欧洛尼斯的赠予,那么与她也一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所以赛法利娅,要麻烦你成为一名合格的祭司了。” “可是……”泽欣有些惭愧。 “缇安老师教过我,我的天赋……不怎么高。” “我不否认吾师的能力,但若说对岁月神迹的研究与传教,有一个地方或许会更适合初学者进修。” 说罢,阿格莱雅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泽欣。 “这是……?” 泽欣接过看了一眼,却发现,那竟然是一张神悟树庭的…… “录取通知书?” 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材质光滑,好像不是纸张但却又质地柔软,摸着也不生硬。 上面的字相对于泽欣预想中的高端,却又少了些许色彩。 有些……草率? “这个……” “给你的。”双手抱胸,阿格莱雅很显然也有些惊奇。 “今早到的,很抱歉,我帮你收了,还私自打开看了一眼。” 这有些不礼貌,但泽欣能理解。 “所以,我被树庭录取了?” “没错。” 与阿格莱雅的平淡不同,缇宝的声音便要欢快许多。 “树庭的敬拜学派向你发出了入学邀请,他们好像对你动用岁月神迹讨伐泰坦的事迹很是好奇。” “也认为小泽是这方面的天才呢。” 真相大白了,通过缇宝简单几句话,大家也都明白了事情的全过程。 泽欣动用岁月奇迹帮助黄金裔击败尼卡多利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树庭,其中,敬拜学派很显然是把她当成了这方面的天才。 不过…… 好吧,也许这么说不礼貌,但泽欣实际上在这方面就是个猪队友。 没有实力,全靠道具。 什么天才,我们只看到了一面逆着台风带着笨蛋主人起飞的镜子。 这一点泽欣自己也清楚,岁月之镜都那么厉害了,自己当时还能整成那样。 她要是天才,那路过的一头猪都能成欧洛尼斯了。 “敬拜学派……” 泽欣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是树庭内专职研究泰坦神迹的学说。” 一旁,许久未开口的遐蝶出声为泽欣解释。 “奇迹宝珠,奇迹典籍,包括我们常见的,利用岁月力量复现往昔的能力,都与这个学派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这就明白了。 关于树庭,或许是因为出场即退场的缘故吧,导致这个地方在剧情里面的描述并不多。 甚至树庭七贤人分别都是哪七个人也不知道。 不过某位“魔↗术↘技↑巧↓”的名号到是比整个树庭都大。 我是说在网友那边。 “所以,我要去树庭了吗?” “入学敬拜学派?” 泽欣看向眼前的阿格莱雅,却见她笑着摇头。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去与不去,决定权在你。” “我……”泽欣眼帘低垂,她有些犹豫。 去树庭证明要和大家分开,离开好不容易熟悉的奥赫玛,前往陌生的树庭。 可就如阿格莱雅说的一样,若只论授业能力,树庭的确会比缇宝老师一人……三人更有效率,也更合适。 在那里她或许可以学到掌握岁月之镜的知识。 “无需着急,也并非现在就要给出答案。” 伸出手,阿格莱雅的爪子极其不老实,一有机会就往猫猫脑袋上放。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睡一觉,明天再决定也不迟。” 给了泽欣一天的时间去考虑,也算是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就这样。” 她又看向其他人。 “岁月之镜的能力在场诸位都有亲眼见证,但我希望它的传播,也仅限于此。” 这是忠告,也是一种信任。 毕竟这么厉害点东西,如果传出去难免有麻烦。 阿格莱雅正是因为足够信任,所言的忠告才会仅仅只是口头的转达。 第一百二十一章:我工资呢?! “呼~” “这到底是什么逆天的缘分啊。” 奥赫玛,大地兽养殖场。 “吼~” 听着耳边略带欢快的鸣叫,看着眼前被用鼻子顶到脚边的红土块,泽欣难言心中的无奈。 自己这是……觉醒了什么和大地兽特殊的羁绊吗? 随机羡慕死一只那刻夏。 “但问题是,我真的不想吃红土块啊。” 当然,这样的话泽欣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虽然眼前的大地兽可能也听不懂,但人家这么好心,你忍心说出如此伤人的话吗? 但问题是,这红土要怎么办? 泽欣很苦恼,对眼前的“美食”一点欲望都没有。 她是没有。 但她背后的尾巴却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食材不多了啊,虽然因为昨天用量少,导致还有剩余。 但毕竟每次都那么一点,用几次总会用光的。 所以,不能放过任何一次可以进货的机会。 “那,谢了。” 本来尾巴都已经打定主意,等到泽欣照例将红土放回去,然后待其转身之时,果断出手…我是说出尾! 将新鲜的红土收入囊中。 这已经是心照不宣,或是说,熟能生巧的流程了。 但这一次,泽欣却在短暂停顿后,笑着捡起来了地上的礼物。 “如果我去了树庭,就没机会来看你了。” 一手拿着红土块,猫猫有些感慨的伸出另一只手,在眼前温顺的大家伙身上摸了摸。 “呜……” 好似是感受到了那份或许即将离别的悲伤,大地兽低下头,情绪也明显低落了许多。 这让泽欣不免惊奇。 “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伤心吗?” 还真是神奇呢,明明自己还没决定好要去树庭,但此时竟然有了一种背井离乡的伤感。 还是面对一头大地兽。 这感觉……无法形容。 “嗷呜~!” 有时,在氛围陷入莫名的低谷时,总需要一道新的声音来打破这份沉寂。 比如此刻。 欢快的叫声没有那份独属于大地兽的沉闷,充满了新生与欢乐。 在大地兽脚下,一只如小狗般大小的大地兽幼崽缓慢走出,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泽欣。 张嘴,发出清脆,而又稚嫩的吼叫。 “好可爱。” 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前段时间刚说出“我果然最讨厌大地兽了”的猫猫,此时看到如此可爱的小大地兽,也是眼前一亮。 上前,伸手。 或许是赛博魅魔的原因,小大地兽并不怕她,甚至亲密的用脑袋在泽欣手上蹭了蹭。 “好乖,好懂事。” 抬头,猫猫看向身旁的大家伙。 “这是你的孩子吗?” “吼…” 大地兽点头,甚至我们在某一瞬间,竟然在一只大地兽脸上看到了名为“骄傲”的神色。 没办法,谁家孩子被别人夸会不开心呢。 “话说,你是女孩还是男孩啊?” 泽欣这句话也不知道是问的小大地兽,还是身旁的大家伙。 总之,她这个一日铲屎官,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去区分大地兽的公母。 或是说,大地兽真的有公母吗? 算了,这不重要。 瞅一眼时间,已临近傍晚。 “该回去了。” 为了保证自己这迷路属性在晚饭前可以回到家,泽欣不得不起身,拍了拍小大地兽的脑袋。 “再见了,小家伙。” 但…… “如果你喜欢的话,为什么不领养它?” “嗯?” 错觉吗? 刚才自己是不是听到老祖说话了? 而且还是如此毁人设的发言。 泽欣回头,瞅着一旁双手抱胸的凯文,脸上除了错愕,便是怀疑。 “可恶的怨灵!快把我的猪蹄还给我!” 刷! 尾巴如利剑,直至眼前身影的咽喉! 没错!泽欣现在怀疑有怨灵绑架了老祖!打算取而代之! 凯文:“……” 老祖说你有毛病吧?(翻译) 泽欣自然明白凯文就是凯文,毕竟翁法洛斯先不说有没有怨灵这种东西。 就算有,哪个怨灵能干的过眼前这个? 所以,猫猫只是想光明正大的用尾巴蛐蛐他罢了。 至于老祖的提议。 “……” 回头,她瞅了眼一大一小两只大地兽。 母女,或是说父子二兽睁着如出一辙的大眼睛,好奇的歪了歪脑袋,有一种莫名的默契。 “想和我回家吗?” 最终,泽欣还是蹲下身,轻声开口询问小大地兽。 毕竟如果要领养,那么也就证明要和自己的母亲或是父亲分开。 既如此,征求大地兽本兽的意见是很有必要的。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小大地兽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非常亲密的又在泽欣手中蹭了蹭。 泽欣看向一旁,想看一眼家长的反应。 却见大地兽很是骄傲的仰起头,一副“小家伙,有本兽如此优秀的血脉跟着你,是你的福气”的架势,让泽欣哭笑不得。 “那好,我去问问。” 她现在也算是颇有家产。 阿格莱雅那个资本家虽然很喜欢rua猫,总是占猫猫便宜。 但这脑袋可不是白被撸的! 诚意也很足! 工资很高,五险一金齐全,还有提成! 甚至泽欣因为讨伐尼卡多利有功,还被发了奖金! 所以,猫猫的腰板挺的那叫一个端正,一副暴发户的样子走入园区! 咣当! 一脚将大门射开。 什么?很暴力?! 还有更暴力的。 一把拽起老板的脖领子,泽欣瞪着凶凶的斜半圆开口: “我工资呢?!” 是的,本喵想起来了。 都说自己是一日铲屎官,那工资呢?! 我那天的工资还没结呢! 面对这种拖欠员工工资的资本家!泽欣觉得,就应该挂路灯。 可…… “冷静,冷静,这位黄金裔大人,不是我们不想给,是您跑的太快了,我们也没机会啊。” “而且……” 这位资本家明显感觉自己很冤枉,甚至说到最后都要哭了。 “您拿走我们那么多红土块,价值早就已经超过那点工资了。” “红土块?”前面这话泽欣很能理解,毕竟自己的确跑的很快,转头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但…… 红土块是几个意思?! 这就让猫猫很不开心了! “我什么时候拿你们的红土块了!” “除了今天!前几次我明明都是放回去了的!” 泽欣心想,讹人!是不是讹人?!见我是只猫就好欺负是吧?! 她很生气。 但身后的尾巴却哆嗦了一下,明显有些心虚上前劝架。 “蒜鸟蒜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虽然我们不知道尾巴大爷在说什么,但应该大差不差。 “可是,您不是用……” 与泽欣不同,老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察觉尾巴在帮他。 他只觉得自己遇到不讲理的了,您用那大尾巴卷走那么多红土块,我可都亲眼所见,怎么现在还不认账了呢? 但他刚想开口,却莫名其妙打了个哆嗦。 不知为何,他觉得那尾巴瞅着自己的眼神不对。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一条尾巴上感受到凝视的目光。 但那眼神充满了威胁。 一副“你要敢多嘴你就完蛋了!”的架势让老板不由在心中哀嚎。 “完啦~冲我来的!今天横竖都是个死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兰博鸡尼五元代金券 “我,我现在就给你拿钱。” 没办法,既然无法说清楚,那就拿钱消灾吧。 反正也不多,就那么点工钱。 “不用了。” 但泽欣却摇头。 她也不是来要工资的,只是来了,正好也想到了这件事,便打算以此杀杀这些资本家的锐气! 然后好杀价。 “那您是……” “那只小大地兽。”泽欣指了指外面的小家伙,然后继续开口。 “我可以领养吗?” “……” 老板沉默了。 沉默许久后这才是犹犹豫豫的开口: “冒昧的问一下,您是要买?还是要抢啊?” 泽欣嘴角一抽。 心想猫猫这么可爱,你就这么想猫猫? “当然是买了。” 她无奈扶额,且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开玩笑,在奥赫玛,金织的金大手抢劫? 她疯了? 让阿格莱雅知道了不得把她猫毛撸秃了。 “买就好,买就好啊。” 得到答案,老板这才是松了一口气,并不免带上职业的笑容。 “当然可以,不过这并非买卖,而是大地兽饲养的转让权。” 你看人家这说的,多好。 大地兽身为大地的馈赠,是不能作为货物买卖的。 但人家卖的不是大地兽本身,而是饲养权。 不得不说,资本家不愧是资本家,赚钱让你们玩明白了。 “我明白。” 泽欣不想去理解那么多,直接掏出身上带着的所有钱。 哗啦。 钱袋子发出美妙的音符,猫猫很是骄傲的仰起头,一脸自得的将满满一袋子钱放在桌子上。 “这些,还有我那一天的工资,能不能站着把它抱走?” 是的,她还是没忘记自己那天的工资。 虽然我不找你要,但你直接给我算进买大地兽的钱里面不就好了。 可…… “……” 对面沉默了。 泽欣这番话出口后,迎面的老板表情一僵,嘴角抽动间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 特别是在听到那声“那天的工资”后,整个人都有种便秘的感觉。 “您真的不是来抢劫的…对吧?” “怎么,不够?”泽欣听出了这话里有话。 “你等着,我回去给你取。” 她决定,既然这些不够站着把大地兽抱走,那就该撂枪…我是说,该动用自己的小金库了。 “您,您稍等一下。” 但在动身前,老板却叫住了泽欣,并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在您出发前,还是先看一眼比较好。” 泽欣接过,打开。 发现这是大地兽出生后的检测报告。 你别说,虽然资本家很可恶,但人家对大地兽的好,那真没得说。 里面的用料都是最好的,体检报告也是全健康,一点毛病没有,养的白白胖胖。 “很不错啊。” 泽欣越看越满意。 直到她瞅见下面的价格。 “嗯?” “这……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我超!兰博鸡尼!” 泽欣感觉自己被人在胸口闷了一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过去。 那一连串的零看的她眼花缭乱,感觉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她现在总算能理解为什么刚才老板会那么看自己了。 有人拿着几千块钱去买兰博鸡尼,他能绷住不笑就已经不错了。 关键是你还要拿那一天的工资往里面抵,你那一天工资算啥? 兰博鸡尼五元代金券? … 几分钟后,泽欣直着的腰,终究还是弯了。 太贵了,根本买不起。 虽然其实并没有那么离谱。 毕竟翁法洛斯的物价和她曾经那个世界是不一样的。 大地兽的价格也没真高到那种程度。 但问题是,即使如此她也买不起。 本以为只是买一只猫狗的价格,却忽略了大地兽可以当宠物,也可以当坐骑,甚至可以在战场上当坦克。 如此,再度被庸俗之物限制的泽欣,只能是失望的离开了。 当然,失望的不只是她,某个冰块也默不作声。 毕竟凯文为什么会提议让泽欣收养这只大地兽。 想一想,如果泽欣决定前往树庭,那么他获取红土块的渠道不就断了吗? 而养一只大地兽就不同了。 泽欣一定会为它准备食物的,到那时,食材不就源源不断了吗? 可现在,失败了。 金钱成为了这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当然,也不是没办法。 比如,你是没钱,但你有一个超有钱的铲屎官! 或许猫猫抱住浪漫的大腿撒个娇! 哭唧唧的抹个泪! 想必那位超有钱的金织女士,一定也很乐意为自己家猫实现这个愿望的吧? 但很遗憾。 虽然小泽经常在老祖面前又哭又闹,一副“我要闹啦~!”的架势。 但在阿格莱雅面前,她还是很注意形象的。 毕竟……她自己都无法想象面对又哭又闹的猫猫,金织的大手会做出何等反应。 所以,泽欣最终只能是带着失望与无奈,离开了大地兽的饲养区。 … “迷路~为什么我总是迷路啊。”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其实归根结底就一个。 自己到底是选择留在奥赫玛,还是去树庭呢? 阿格莱雅给了她一天时间考虑。 但毫无疑问,直至如今,泽欣依然无法做出决定。 理智告诉她应该去,毕竟在那里有可能学会掌握岁月之镜的方法,以此改变许多事情。 可她又不想和大家分开,毕竟好不容易才融入大家。 特别是白厄!你知道要把一个见面就想砍你的人变成损友有多不容易吗?! “不过好在,有老祖你陪着我。” 最后,泽欣把目光放在一旁的凯文身上。 心情瞬间放松了不少。 “至少无论我去哪,都不是一个人。” “……” 一如既往的冷淡,凯文双手抱胸,连个眼神都没变一下。 这让泽欣抿嘴。 “真是的,我说的那么动情,你就算不感动也到是吱个声啊~!” “……” 凯文瞅了泽欣一眼。 “……” 这让猫猫眼角一跳,用尾巴指着他。 “你要是敢真说个“吱”出来,信不信我现在就哭给你看。” 凯文:“……” “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混蛋老祖!”果然,不管你的心理活动有多复杂,和凯文聊几句,保证让你只剩下郁闷。 不过算了,泽欣也差不多习惯了。 “诶?” 但就在她打算换个方向看看能不能回到家时。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紫色蒜头从犄角旮处闪过。 “巴特鲁斯?” 泽欣眯了眯眼。 好啊,这不是大狗仔巴特鲁斯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愁找不到你呢,你还敢在街上乱跑? 一个健步,泽欣便跟了上去。 七扭八拐,发现这家伙的路线有些眼熟啊。 再跟几步,更眼熟了。 停下脚步瞅一眼。 “这不是遐蝶家的方向吗?” 抬头看去。 果然,紫皮大蒜贼溜溜的瞅一眼四周,然后抱着装有她们“黑料”的相机便钻入了紫蝶大人的家。 “完了!” 见此一幕,泽欣顿感五雷轰顶。 “巴特鲁斯,你该死!” ps:呼~感冒好的差不多了,感谢大家的关心。 另外,写了这么多日常,接下来该继续进击主线了。 还有,知道大家想看二猫相见,那个剧情已经在准备了,大概会在紫蝶大人新作问世,猫猫的名号响彻奥赫玛后与大家见面,总之,肯定会的。 诶嘿~(* ̄3 ̄)╭79 第一百二十三章:大狗仔巴特鲁斯 贼灵不听话怎么办? 多半是废了。 当泽欣看到巴特鲁斯抱着相机去钻进遐蝶家时,她就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啊。 我说巴特鲁斯怎么突然转行了。 合着是抓住了商机,打算站在风口上起飞是吧? 想想也是,以现在白厄和万敌的人气,他们的黑料那肯定老值钱了! 这个时候谁掌握了第一手资料,无疑是掌握了舆论风向的话语权。 该说真不愧是诡计之神吗?巴特鲁斯你是会赚钱的,闻着味就来了。 不过…… 遐蝶应该是不会要的吧? 这应该是目前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那便是这手资料巴特鲁斯先找的遐蝶。 而不是其它什么“王储与白铠后援团”里面的人。 前者还有补救的机会,后者可就真是一点招没有了。 以泽欣对遐蝶的了解,虽然遐蝶经常误会她们的关系,眼中也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只可意会不可名状的滤镜。 但终究遐蝶是个温柔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接受偷拍这种东西的。 这一点从遐蝶采风时就能看出来。光明正大!我们的紫蝶大人都是话筒怼脸直接问的。 属于没风硬采的类型。 如果巴特鲁斯将这些黑料卖给王储与白铠的后援团,毫无疑问,第二天关于他们的十几个版本故事便会接踵而至。 本以伴随时间和热度下滑,呈现颓势的各大群聊,网站,短视频,以及热点也会被两人再度霸占! 但现在…… 悄咪咪凑过去,泽欣踮着脚,小心翼翼凑到遐蝶家窗口。 隐约间,听到了里面的交谈。 “嗯,我知道了,很感谢您不辞辛苦的传达。” “哈~?!”不敢相信,无法接受,天地崩塌!日月无光! 遐蝶你堕落了呀!你竟然毫无心理负担的收下了?! 泽欣捂着胸口,顿感呼吸不畅,心想“我看错你这只小蝴蝶了!”,有些悲愤! 可…… “巴特鲁斯阁下,虽然您说的很清楚,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这些,都是泽欣阁下托您送来的吗?” “咯咯咯,当然!”可以听出,面对询问巴特鲁斯显得很是理所当然。 “赛飞儿大姐头深知你创作不易,于是托我送来这些为你扩展灵感。” “怎么样,是不是很权威?全是第一手出炉的新鲜黑…资料。” 它顿了顿,差点说漏嘴的紫皮打算继续推销。 “当然,如果不够的话本大爷这里还有,只不过……咯咯咯!可能要另外收费。” “如何?要不要考虑全收了?我给你打……” “九点九折!” … (〃°ー°)…… “巴!特!鲁!斯!” 泽欣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死过去啊。 造谣!造谣啊! 这紫皮大蒜造谣! 打着我的旗号送着我的黑料!巴特鲁斯!你还真是个天打雷劈的大好人啊! 泽欣想踹门了,但却又听里面: “嗯,我明白了。” “这些,加上前面的几次,您真是为我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也很感谢您与泽欣阁下的付出。” “前几次?!”敏锐捕捉到了话语之中异样的泽欣,顿感五雷轰顶。 “所以这不是第一次对了?!” “我说怎么最近遐蝶不出门采风了,合着家里养了只鬼?!” 巴特鲁斯啊巴特鲁斯,你个香蕉蒜头紫菜汤的! 你真该死啊——! 呼啦! 正在泽欣怀疑人生时,里面却响起了清脆的,金币相碰之声。 以及遐蝶那真诚的话语。 “这些就当是我的买的,拜托您帮我交给泽欣大人。” 说着,她将一袋子钱放入贼灵手中。 “这是给你的。”又将另一小份递给了巴特鲁斯,作为它的辛苦费。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咯咯咯!” 感受着沉甸甸的两袋钱,巴特鲁斯笑的跟个二百斤的胖子一样,摇头晃脑的便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一定会原封不动的交给大姐头的。” 说罢,这货转身。 “那……我先走了,等我再偷拍…我是说,大姐头有了新灵感,我会再来拜访的。” 贼灵离开了。 扭动着圆圆的身躯便钻入了盗洞。 …… “哼哼哼!果然好骗,这可比偷东西滋润多了。” 掂量着手中钱袋,走出遐蝶家门的巴特鲁斯心情大好。 “不仅挣得多,关键是安全,那个金灿灿的女人也没理由抓我。” “早知如此,我还钻什么洞嘛真是的。” 将钱袋子扔高一些,巴特鲁斯决定。 “明天去训练场蹲守,那两个家伙和大姐头一定会在,到时候……咯咯咯!” 它笑的很邪恶,十足的像是一个反派。 但…… 咣! 一个暴力敲在了它脑袋上。 “哎呀~!” 这让巴特鲁斯惨叫一声,身子跟个果冻一样上下弹了弹。 “谁啊?!是谁!” 暴怒回头。 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这让它一愣。 “怎么回事?” 挠头,转身,然后…… 它就看到了一个在视野内不断放大的麻袋。 “哎~!” “谁!是谁?!” “救命啊~绑架了!绑架可怜的小贼灵了!” “金织在上!有人公然绑架奥赫玛良好市民!快用您的大手制裁……” “闭嘴!”咣!一声,正在惨叫的巴特鲁斯便挨了一电炮。 这下它老实了,被带着拐进了更阴暗的小巷子内。 哗啦。 麻袋被解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紫皮大蒜缩成一团,抬头看去。 “大……!大大大大姐头?!” 却见自己那亲爱的大姐头双手叉腰,一脸要给贼灵重修良知的样子瞅着自己。 “额……好巧啊~赛飞儿大姐头。” “是啊,真的好巧啊。”泽欣点头。 卡吧!卡吧! 双手十指在胸前摁倒咔咔响,一步一步凑近。 “那个……赛飞儿大姐头你听我解释好吗?” “赛飞儿大姐头?” “赛飞儿大姐头~?” “赛飞……” “诶啊~救命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绑个贼灵去树庭陪读 阴暗小巷子内。 “呼,气总算是顺了。” 泽欣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心情舒畅。 巴特鲁斯…… 被哄睡着了。 “这家伙……” 瞅一眼趴在地上,脑袋上多一个正在冒烟大包的贼灵,泽欣没好气叉腰。 “行了哈,再装我可就真用力了。” “唉别别别~!” 巴特鲁斯本想着就这样装晕蒙混过去。但很遗憾,泽欣并没有用力,仅仅只是这家伙太气人,小小打了它一顿用来出气罢了。 但对于巴特鲁斯而言,这样的施暴完全就是不痛不痒的。 所以此时爬起来的蒜头一脸讪笑,非但没任何重伤的意味,还很自然的把脑袋上正在冒烟的大包摁了下去。 “嘿嘿嘿嘿……赛飞儿大姐头~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看到泽欣心情不错,巴特鲁斯笑嘻嘻的凑上前,抱着泽欣大腿便开始撒娇。 讲真的,泽欣都有些羡慕了。 她要是有巴特鲁斯这脸皮,也不至于被阿格莱雅欺负成那样。 “赛飞儿大姐头~?” 看到泽欣没动静,这家伙索性开始扭动它那如蒜瓣般的身躯。 “唉唉唉,行了行了行了。” “松手,松手……你倒是松手啊!” 带着大瓣蒜,泽欣抬腿在天上甩了两下,愣是没给这家伙甩下来。 最后还是拽着这家伙脑袋,跟拉橡皮泥一样把它拉了下来。 “多的我就不说了,拿来吧。” 伸出手,泽欣对它示意。 “额……” 紫皮大蒜缩着身子,看起来很不情愿。 “嗯——?!” 见此一幕,泽欣用眼神威胁。 这才让巴特鲁斯打消了继续抵赖的念头,将一小袋子钱送到了泽欣手中。 “……” 猫猫眼角一跳。 遐蝶给了这货两袋子钱,大的是自己的,小的是它的。 而眼前这个,听动静连那小袋子都不不够吧? 行啊,巴特鲁斯你厉害哈。 不仅偷梁换柱,还偷工减料! 泽欣的目光逐渐变得危险,尾巴也绕了过来,一副准备抽陀螺的架势。 “等,等等!” 预感不妙的蒜头灵身子一鼓,总算明白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于是…… “拿走吧~!我的辛苦!我的血汗!我的全部!我的人生呀~!” 交出赃款跟要了它命一样,巴特鲁斯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悲悲泣泣的宛若一个三百斤的孩子。 但泽欣却毫不手软。 开玩笑,到现在她要是还能被巴特鲁斯的拙劣演技骗到,那就太差劲了。 将从遐蝶那边得到的赃款收拢好,泽欣的手却没收回。 反而又往前伸了伸。 “还来~?!” 正在哭的巴特鲁斯见此当即气鼓鼓。 “大姐头!你这也太过分了?!就算我有错在先,但你也不能逮住一只贼灵往死里薅啊~!” “我们贼灵也是有人权的~!” “人权?”泽欣挑眉,单手叉腰。 “这话你得给阿格莱雅说,我想她很乐意听听你都干了什么。” 威胁!这是威胁啊! 去找阿格莱雅? 它疯了? 那女人无论是于情于理还是于私,都铁定站自己家猫啊! “另外,少给我来这套!我不相信你没在遐蝶家顺东西。” “拿出来吧,还是说——!” 猫猫的耳朵竖起。 “你想挨揍?!” “额……”贼灵哑火了。 它是看出来了,大姐头今天这是找到理由,打算杀熟! “唉~” 但有什么办法呢? 它叹气一声。 “好吧,不愧是大姐头,你赢了。” 伸手,它在一旁虚空之中掏出来一本书。 “好不容易才到手的,给你吧!” “这个是……”泽欣觉得眼熟,接过瞅一眼。 “那本采风的秘籍!” 眼前一亮,猫猫的尾巴就直了。 好啊!好啊! 巴特鲁斯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泽欣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偷过来。 现在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巴特鲁斯帮她完成了。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泽欣有些犹豫,毕竟是偷来的。 “遐蝶要是发现书不见……应该会很伤心吧?” 而且里面的内容遐蝶应该已经记住了才对,所以拿走这本书……真的有意义吗? 想着,她翻开了这本书的第一页,想要看看里面到底记录了多少邪恶的禁忌知识。 “这是……” 但那入目的第一行字却让少女本犹豫的内心,有了抉择。 … 半个时辰后。 温暖的房间内多出了两道身影。 看着趴在桌案上熟睡的少女,泽欣不免摇头。 “蜗居公主,果然果然就像是那童话中的公主一样呢。” 走上前,她先是将巴特鲁斯骗走的钱放在一旁。 然后,拿起那本书。 “有些渴望,却会因过往的回忆而被掩埋在内心深处。” “但其实…” 她呼出一口气,目光再度看向眼前趴在书摞中,发出均匀呼吸的少女。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的哦。” 留下这声少女注定无法闻听的话语,泽欣将书归于原处,转身离去。 一阵风透过敞开的窗帘飞入,将书页吹动。 那上面只有两句话。 “死亡拒绝了她……” “这一次,我的拥抱并未带来死亡的离别……对吗?” …… “大姐头,我们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回去的路上,巴特鲁斯哭唧唧。 本以为就算赚不到钱,能吃瓜也不错啊。 结果泽欣只看了一章,便决定将那本书还回去。 明明前段时间还喊着要偷出来来着。 “首先,不是我们白忙活了,是你白忙活了。” “其次……” 泽欣想到了书页最后,那声发自内心的疑问。 “她一定不想让人知道吧。” 那一段笔记的笔墨来自于两天前,那时……她因战争而昏迷。 因那个女孩的拥抱而陷入冥河。 包含着那个女孩的期待,她活了下来。 那一刻,我们甚至可以从笔墨的字迹间感受到那份跨越时间的喜悦,以及…… 心动。 可…… 她为何从未敞开胸怀。 “只因那对死亡的恐惧,让她举步难行。” 那或许是她最狼狈的一面,明明苛求的温暖就在眼前,却没有勇气上前。 所以……她一定不想让人知道吧。 尤其是自己。 这一点,泽欣理解。 所以她还回去了,只为给予那个女孩小小心思一些时间。 “那大姐头,我是不是……”巴特鲁斯见事情已经结束,便想溜走。 “回来。” 却被泽欣拦住了。 “我打算,去树庭。” “树庭?”巴特鲁斯一愣。 这话题转那么快吗? 泽欣点头。 “嗯。” 虽然说有些突然,不过她想清楚了。 既然岁月之镜如此神奇,可以消除门径的代价,那么…… 死亡呢? 不知道啊,不过……去树庭吧。 去寻找答案,然后……别让自己后悔。 泽欣将树庭的录取通知书递到巴特鲁斯面前。 “这是……” 接过拿在手中瞅了一眼,紫皮大蒜挠了挠头,耿直的看向泽欣开口: “在哪偷的?” 咣! 但迎接它的,却是一个劲道十足的暴力。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偷?!就不能是树庭见我天资聪慧,邀请我入学吗?” 叉腰,泽欣没好气的瞪着它。 但…… 巴特鲁斯回忆了一下当时和大姐头在岁月之镜里面的经历,然后…… 它沉默了。 “……” “……” “喂!你那眼神几个意思?!” 泽欣叉腰。 猫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巴特鲁斯一副“树庭眼瞎了?”的目光让泽欣觉得自己的智商好像被人侮辱了。 “没,赛飞儿大姐我这是在为你高兴呢。” 虽说巴特鲁斯觉得自家大姐头偷一个录取通知书,比收到录取通知书更靠谱一点,但深知溜须拍马之道的她还是笑着附和。 “那大姐头,需要我为你准备行李吗!” “不用。”泽欣摇头。 “你跟我一起去。” “……” “啥?”巴特鲁斯身子一鼓,感觉自己听错了。 “我?!” 不是…… 它很想问一句,你去树庭带我做什么? 当储备粮吗? 但泽欣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将猫猫的大手盖在了贼灵的脑袋瓜上。 “你该不会还没意识到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把你截住吧?” “我亲爱的……大,瓣,蒜。” 第一百二十五章:差两百二十抽 夜晚……依旧明亮的夜晚。 “啊~!” “终于回来了。” 迈动着沉重的脚步,拖动蔫了吧唧的猫尾,耷拉着耳朵的猫猫总算是回到了改衣坊。 推开门。 “嗯?” “阿格莱雅已经回来了吗?” 瞅见屋内的灯光是亮着的,厨房还传来响动。 甚至桌上已经摆放了碗筷,这些都证明,铲屎官已经提前一步回来了。 看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 一般这个时间,阿格莱雅应该还在云石天宫才对。 “不对,应该说在此之前,阿格莱雅其实很少回来吧?” 以往,大概率是只有接到订单时,这位美丽的半神才会放下领袖的职责,在那闲暇之余来到改衣坊进行属于改衣师阿格莱雅的工作。 但这个情况很显然并不常见,阿格莱雅回来的次数,也绝不会像如今这般频繁。 “是因为我吗?” 小猫探头。 泽欣来到厨房门口往里面看去。 却正好与端着餐盘转身的丽人对视。 “哦?回来了吗?” “还以为我要用金线将你引渡回家呢。” 美丽的女士轻笑一声,也让泽欣明白。 “这女人果然知道自己在外面迷路!” “可恶!非但不帮忙,竟然还看戏!” 泽欣有些郁闷。 不过看着从身边走过的丽人,她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餐桌上。 面对着眼前一桌子的美食,泽欣却难得没什么胃口。 “嗯…平常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吵着要第二碗了才对。” 就如往常那般,优雅的女士用手肘撑着桌面,托着下巴,无神的目光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家炫饭的猫。 一点没遮挡或是要矜持一下的意思。 只不过看着今日猫猫碗中那剩下的半碗饭,平日安静的她也不免开口: “我想想,有心事吗?” 其实她这么说时,大概率已经知晓了答案。 毕竟这个女人真的很擅长看透人心。 嘶…… 所以她为什么没察觉老祖顶号后的不同? 不过算了,总之通过泽欣那没什么胃口的表现。 没什么胃口指的是:平日炫完一碗饭并吵着要第二碗的时间,今日竟然只吃了半碗。 阿格莱雅能看出,她或许已经有了决定。 “我……” 用筷子戳着眼前盘子内一红烧狮子头的屁股,泽欣鼓着腮帮子声音闷闷的开口: “我打算去树庭。” “嗯。” 阿格莱雅过于平淡的回应明显让泽欣意外。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这没什么好意外的。”阿格莱雅摇头。 “在将选择权交给你时,我理应做好面对任何一种选择的准备。” “所以无论是你选择留在这里,还是前往树庭,我都支持你的选择。” “这样吗?”泽欣低下头,明显没想象的那么放松。 甚至有些……失望? 或许她以为阿格莱雅的表现会更生动一些吧。 但想想也对,对于一位人性在千年中逐渐消散的半神而言,她如今为自己而跳动的情感,已是弥足珍贵。 自己还奢望什么呢? 只不过…… “虽然很俗,但有时太过直接的剧情也显得有些冷清呢。” 她突然有些怀念那些很俗套,很尴尬,却又情感表达十足的剧情了。 “怎么,不开心?” 正在泽欣心中不断蛐蛐时,一根细细的金丝缠绕上她的指尖,就宛若是拉起她的手指那般。 温柔的将其包裹。 泽欣抬头看去,却见美丽的女士歪着头,那大大的眼睛内虽是无神,却又表达了许多。 “垮掉的小脸可就不好看了,而且最好不要让外人看到。” “毕竟上次有人收到树庭的特邀录取通知还是在三十年前,那时可传的整条街都挺热闹的。” 说到这里,她叹息一声,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感叹的意思。 “如果让那些挤破头都想去树庭的人知道,有人收到了树庭的特邀录取通知书却还摆出一副苦瓜脸。” “我想,她们应该很乐意向你扔出一颗臭鸡蛋的。” “额……”泽欣嘴角一抽。 “你在开玩笑,对吗?” “嗯,可以这么理解吧。” 阿格莱雅点头。 “不过,我可不希望你去尝试,毕竟这么柔顺的发丝,让它们沾满污浊是一种罪恶。” 保留节目了。 阿格莱雅再度伸手。 rua! 非常之熟练的狠狠撸了一下猫的脑袋。 “好吧~我听你的。” 缩了缩脖子,这番交谈过后,泽欣倒也是没了那种即将背井离乡的压力。 “呐!” 将空了的大碗递过去,心情转好的猫猫高声开口。 “再来一碗!” [来自阿格莱雅的情绪值+3000。] …… “嗯——!喵~!” “果然洗澡最舒服了。” 吃饱喝足,洗了个澡的泽欣裹着浴巾,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回屋,盘腿坐在床上,她便开始照例修炼太虚剑气。 不过…… “怎么感觉今天少了点什么?” 看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了。 再瞅一眼身旁的老祖。 不动如山,安如磐石,是个冰块。 “老祖。” “……” 凯文没有回答,但却大发慈悲的斜了泽欣一眼。 “你不打算哄我睡觉了?” 晃着尾巴,她很好奇,甚至身子都不由得往那边贴了一点。 毕竟按照昨天的发展,这个时间老祖应该已经来哄自己睡觉了才对。 当然,怎么哄的你别管。 你就说哄没哄睡着吧。 “……” 老祖不语,只是一味的装酷。 “不哄拉倒。” 泽欣收回前倾的身子,扭过头去继续努力钻研这门高深的武学。 可学了一会她突然意识到。 “等等,我睡着了去找师祖是不是更简单点?” 对啊!自己在这瞎搞什么? 睡着了去归云找师祖啊! 而且明天阿格莱雅大概就会着手准备自己去树庭的事情,也需要早睡早起。 想明白这些,猫猫索性往后一躺,直接便将自己送入了柔软的大床之上。 “睡觉睡觉。” 转个身,闭上眼。 但几秒后泽欣又睁开了。 “我现在的情绪值是三千。” “三千……也不够两个十连啊!” 差两百!这才是最难受的! 想着抽两发十连爽一爽,但差两百。 抽一发十连不甘心,等两天又没耐心! “啊~!” “不行,我得再去整二两百情绪值。”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泽欣都没去主动收集过情绪值。 属于有些浪费赛博魅魔这么厉害的成就了。 这应该是泽欣第一次主动出击,没什么经验啊。 所以…… “要怎么主动收集情绪值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三千买个中指? “有了!” 不就是收集情绪值嘛!情绪值,让人有强烈波动就可以了。 好感度越高,情绪值越多。 额…… 负数的好感度越高,情绪值是不是也会越多? 这不重要。 如果只是情绪上的波动的话,这对泽欣而言并不难。 毕竟她身边可就有着一位情绪值最大的供应商。 是的,她打算去找阿格莱雅。 不过说来也奇怪,人性最为淡漠的阿格莱雅,所提供的情绪值却是最多的。 如此看来,阿格莱雅那个∞,和一百的差距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阿格莱雅是一位人性充裕的半神,那么提供的情绪值比现在高个几十倍都有可能。 咔哒。 推开门,泽欣来到客厅。 也是巧合吧,正好看到阿格莱雅从浴室出来,与泽欣无二,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 “……” “……” 两人对视,一时无言。 直到…… “喵~” 零帧起手,猫猫双手十指相扣抱在胸前,耷拉着耳朵的同时,楚楚可怜的大眼睛便印在了丽人眼中。 “……” 阿格莱雅,一言不发。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部表情也没有异样。 不过…… [来自阿格莱雅的情绪值+500] “欧耶!成功了!” 看到系统提示,泽欣不免内心欢呼。 “谢了,裁缝女。” 前一秒还是一只乖巧迷人,惹人怜爱的小猫咪。下一秒弹射起步,对着阿格莱雅挥挥手,得偿所愿的猫猫欢呼雀跃着,转身便闪回了屋内。 咣当! 门被关上了,客厅也恢复了安静。 阿格莱雅:“……” “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些例如……猫咪的正确精神辅导之类的事情。” 她突然觉得,这只猫的精神状态好像越来越癫了。 … “睡觉睡觉。” 这下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回到屋内,一个飞扑上床的泽欣抱着尾巴,总算可以心满意足的睡觉了。 可…… 躺了一会的她开始翻身。 开始皱眉。 开始辗转难眠。 最后…… “我是不是因为太激动,失眠了?” 睁开眼,泽欣有些生无可恋的坐起身。 “失眠,猫猫也会失眠吗?” 她看向一旁的凯文。 “……” “帕朵不会。” 但回应她的就四个字。 “好羡慕。” 没有失眠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那种明明第二天有事,必须要早起,却怎么都睡不着的感觉到底有多难受! “啊~睡不着~!” 翻来覆去在床上打滚,泽欣马上要又哭又闹。 “老祖老祖,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呗。” “……” “不会。” “讲嘛讲嘛~”泽欣开始耍赖! 她知道凯文肯定是不会的,但能看到老祖无奈的一面也不错哦。 “故事不会,不过我的确有办法让你睡着。” 但让泽欣没想到的是,凯文却给出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回答。 这让泽欣有些意外。 “什么办法?” “……” 一如既往的冷淡。 不过…… 她瞅见自己尾巴伸过来了。 并且上面还隐隐开始凝聚寒冰。 “额……” “老祖你没有在想一些什么很馊的主意……对吧?” …… 咔哒。 几分钟后,脑袋上顶着个冒烟大包的冷酷喵喵从房间走出。 “嗯?” 外面,正在规划明天事宜的阿格莱雅回头,看到是自家猫出来了,于是笑着摇头: “抱歉了赛法利娅,今天我恐怕不能陪你做面了。” “我知道。” 冷酷喵喵没有停留,只在女士身旁走过时留下这三个很冷淡的字符。 随即,径直走向了厨房。 叮铃咣当! 搬随着其中一阵细索的响动,很快,脑袋上顶着个冰袋的猫猫又从她面前走了回去。 阿格莱雅:“……” … “师祖师祖!我又来了!” 梦境,归云海内。 泽欣欢快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空间。 虚空之中,赤红的羽毛落下,在一道炽热中化作……火柴人。 “……果然看几次都觉得这建模对不起这特效呢。” 双手叉腰,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师祖,泽欣信心十足! “放心吧,我马上为师祖您重塑肉身!” “其实…你也不需要这么辛苦。”眼前的火柴人很体贴,有些无奈,也倍感暖心的摇头。 “你不在这段时间我也有所感悟,虽并不能改变什么,但仅靠我自己,也是可以突破限制的。” 这是告诉泽欣,你无需付出什么,师祖自己也可以。 但毫无疑问那会很慢,泽欣可等不起。她可太期待了!也早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赤鸢平板……我是说仙人了! “虽然我很相信师祖的能力,但即为师徒,自是要和您一起努力。” 开口的同时,泽欣拉开了系统面板。 上线第一件事!抽卡! “我命由我不由天!” “开!” 半分钟后…… 瞅着火柴人手上多出的一根中指,泽欣差点没哭出声啊。 是的,中指。 火柴人如棍子般的手臂顶端,冒出了一个如哆啦a梦手掌无二的小黑点。 远看过去就跟中指一样,别提多抽象了。 “我……我三千多情绪值就换来一根中指?” 泽欣跪在地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算是……有收获吗?” 动了动这根手指,你别说,还挺灵活。 不过赤鸢明白,不能刺激泽欣,这丫头精神状态现在有点萎靡,别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过去了。 “算了,至少证明是有效的。” 事实证明,猫猫自闭了怎么办? 瞅着就好了,她自己会给自己喂鸡汤的。 而且这鸡汤的确有料,至少相对于上次七千只是给火柴人抛了光,这三千的效果的确很明显。 所以,距离火柴人第一次进化应该已经不远了。 “来吧师祖,我们开始今天的修炼。” 一夜,在勤奋与努力中度过。 第二天…… “嗯——!” 虽然说奥赫玛的白昼是永恒的,但果然刚睡醒的感受和平时完全不同。 起身走出房间,睡眼惺忪的少女看到了桌上留好的早餐,以及放置的精心小纸条。 “前往树庭的座驾已经准备好,不用收拾什么东西,吃饱后来城门口集合就可以了。” 很显然,阿格莱雅已经提前离开了。 今天,也是她前往树庭的日子。 “呼~” 拿起桌上的食物,泽欣咬了一口气。 “上学啊。” 上一次步入校门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就在不久前。 毕竟她穿越前还是个大学生来着。 “这么说来……” 泽欣咀嚼的动作缓慢放缓,眼中也从回忆,逐渐到茫然的思绪。 “曾经的我……” “是什么样来着?” 第一百二十七章:奇美拉不如大地兽! 就宛若是那刚出生孩童属于宕机状态,在几年后的某一天偶然账号注册成功那般。 后知后觉的泽欣突然意识到,她好像从未去想过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并非指性格习惯爱好之类的,而是单纯的外表。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好像一直都是赛飞儿的样子。 所以…… “以前的我长什么样来着?” 有句话说的好,知道的越少,反而活的越轻松,越开心。 傻乐呵,傻乐呵,这三个字虽然不好听,但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泽欣如今其实便属于这种情况。 以前没注意到,烦恼和疑惑就不存在。 现在注意到了,难免会苛求答案。 人就是这样,求知与好奇是人的天性,所以泽欣自然是无法避免的开始在饭桌上发呆。 “嘶……我犯病了?” “还是穿越时落下了一部分脑袋?” “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那种感觉很奇怪,以前的记忆都有,也清晰的记得自己穿越前的情况。 但…… 就是记不住长相,无论多么努力去回忆,记忆中那个傻乐呵…我是说,古灵精怪,可爱又迷人的少女都长着一张赛飞儿的脸。 “难道我穿越前就和赛飞儿长的很像?” 心中疑虑,她将手中的食物放入口中开始咀嚼。 这个时候,人与人的不同就显现出来了。 换做他人,恐怕今早的时光都要在回忆与疑惑中度过。 但泽欣不同。 都说我们小泽大人的精神状态如脱了缰的哈士奇,虽狂野,却也不拘一格。 遇到这种事情自然也很快就可以调整过来。 你比如说现在。 “唔……食物都凉了呢。” 在意识到自己发呆时间有些久,且再继续这么下去将无法享用热气腾腾的早餐时。 泽欣果断将心中能拍出一部悬疑大片的疑虑丢下。 “不想了不想了,可恶的东西,竟然乱我道心,打扰我干饭!” “死刑!统统死刑!” “……” 这一幕,被一旁的凯文尽收眼底。 她觉得至少一件事很值得庆幸,那就是这丫头的精神状态让她的心态很好。 虽经常又哭又闹,却至少不用担心她哪天自闭了。 一顿饭吃的火热,泽欣还好奇,今天竟然没面条,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再有面条端上来,自己就带上那个[深渊的无胃]成就。 毕竟她可遭不住阿格莱雅那么折腾了。 “呜~” “嗯?”但突然,正在干饭的泽欣感觉自己屁股被人摸了一下。 这让泽欣一愣,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回头开口。 “老祖别闹。” 最近这冰块没事就寄宿在自己的尾巴上,这让泽欣一度都怀疑这尾巴是不是自己的了。 所以她只当是老祖控制的尾巴不小心蹭到了自己。 可是…… “呜~!” 又来! 泽欣皱了皱眉,回头。 “……” 凯文站在身旁一动不动。 “等等!” 如果老祖在这里,那么我后面…… 瞳孔一缩,恍然的猫猫缓慢将口中食物咽下,脚尖却已经开始蓄力。 可恶,竟然有东西敢占你小泽大人的便宜!你看我一个回旋大鞭腿给你…… “诶?” 但…… 刚回头的她和一双明亮而又可爱的大眼睛对视了。 呆呆的,萌萌的,可爱又灵动。 “呜~” 与猫猫的愣神不同,在看到泽欣预要暴起的动作时,小家伙疑惑的歪了歪脑袋,蠢萌蠢萌的样子让泽欣本锋芒毕露的目光一下就软了。 “你……” “是你?” 起身,泽欣的双眼逐渐就亮了。 这不是自己本想购买,却被价格无情吊打,最终只能放弃的小大地兽吗? “你怎么在这里?” “偷跑出来的?” “呜呜~!”小大地兽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 摇了摇头,然后从一旁叼过来一张纸。 “这是……” 接过瞅一眼,发现那竟然是一张大地兽的饲养证明。 落款正是赛法利娅。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饲养员了?” 泽欣感觉有些梦幻。 自己这就有了一辆兰博鸡尼! 额……虽然是幼年款的,但…… “阿格莱雅?” 虽然很惊喜,但泽欣也不傻。 能有钱买下一头大地兽,且在一晚上搞定饲养证明的人。 在整个奥赫玛都不会太多。 阿格莱雅绝对算是其中之一。 “裁缝女也真是的,送礼物也不光明正大的送。” “难道还怕我激动的冲上去抱住她吗?” 泽欣想着,将大地兽抱在了怀中,并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但瞅着眼前的可爱小家伙,泽欣也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昨晚阿格莱雅将将大地兽送给自己,那么自己再顺势激动的上去一把抱住她,一定可以收集一大群的情绪值。 可惜啊可惜。 泽欣现在是真缺情绪值,赛博魅魔的能力需要情绪值,梦里还有个师祖等着自己的情绪值苏醒。 突然有种背负了房贷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起身,泽欣拿起昨天顺来的红土块,打算喂一下自己的兰博鸡尼。 但面对送到面前的美食,小家伙却摇了摇头。 很显然阿格莱雅已经喂饱了。 这让泽欣不得不将红土重新放回去。 她是没什么感觉了,现在吃饱了一会总会饿,到时候再喂也不迟。 但她身后的尾巴想法就截然不同了。 “你这个小家伙最好懂点事,别那么贪吃。” “毕竟,以后你的红土块可就不全是你的了,桀桀桀桀……” 额……以上皆是尾巴自行所言,与老祖无关。 “吃饱了,该去和大家汇合了。” 早餐吃的很愉快,泽欣收拾好碗筷便带着大地兽出门了。 你别说,在街上遛着一只大地兽,那回头率直接拉满了。 以前不知道,现在这可是有钱的象征! 咱小泽也是有钱人了! 哈哈哈哈哈…… … “大地兽没拴绳,罚款五十。” 泽欣:“(〃°ー°)……” 瞅着眼前两位奥赫玛忠实的守卫,泽欣尾巴缩成问号往那边一顿猛弹。 这几个意思?超跑的价格哈士奇的待遇?! 为什么奥赫玛遛狗…我是说大地兽也要拴绳啊~?! “呜呜呜~以后一定遵纪守法。” 抱着大地兽,被奥赫玛治安队教育了一番的猫猫痛改前非。 然后,她就把大地兽顶脑袋上了。 毕竟骑大地兽和牵大地兽都需要纤绳,那大地兽骑我总不需要吧? 然后,众人便看到一只卡bug的猫猫脑袋上顶着一只大地兽在街上遛弯。 问题是…… “又迷了呢。” 果然,出门就迷路的属性依然在。 “这怎么办?还能在天黑前赶到城门吗?” 她瞅着凯文,眼巴巴的瞅着,一副老祖你快想办法的意思。 “……” 老祖不语,只是一味的装13。 毕竟自从跟这丫头相识后,他也不认路了。 “呜呜~!” 好在此时,脑袋上的小家伙却叫了两声。 “嗯?” “怎么了?” 泽欣将其从脑袋上抱下来,抱在怀中。 却见小大地兽扬了扬脑袋。 “你是说……你认得路?” “呜呜!” 小家伙点头。 泽欣眼前一亮! “太棒了!我小泽今天也是有导盲犬的人了!” 开心的揉了揉小家伙脑袋,泽欣回头用尾巴蛐蛐某冰块。 那意思是: “你看,不只猫猫不如大地兽,奇美拉也不如大地兽。” 奇美拉:“你放……!” 第一百二十八章:神匠!哈托努斯 “该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呢?” 路上,泽欣动着耳朵,有些纠结的思考着该给大地兽取个什么名字。 突然,她想到了某位“魔术技巧!”的称呼,好像叫穿着华服的大地兽。 那么…… “不如你就叫“身披大地兽的学者”吧!” 眼前一亮,泽欣觉得自己又想到了一些非常精妙的名字。 然后…… 现场就安静了。 别说大地兽了,旁边一直不曾多给一个目光的凯文都瞥她一眼。 现在,你能取出那些抽象的id我一点也不惊讶。 甚至怀疑你可能还收着力了。 “不行吗?” “那算了,名字以后再说,反正你还小。” 看到一人和一兽眼神都不对,明显在蛐蛐自己,泽欣便耸了耸肩。 略过了这个话题。 “这里。” 再往前走,看着熟悉的大地兽饲养园区,泽欣停下脚步。 她们要去城门。 不过没想到竟然路过了这里,而且一眼看去,发现那个老板正在喂大地兽。 “老板。” 将怀中小家伙顶在脑袋上,泽欣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诶?” 老板回头,看到一只猫脑袋上顶着一只大地兽在街上乱晃,嘴角便不由得一抽啊。 那造型…… 好吧,用“大地兽骑我不需要栓绳”为理由逃脱法律制裁的,他做生意这么多年来也是第一次见。 “客官,您这是?” “我来买些红土。”泽欣不假思索。 想着既然养了大地兽,那么食物自然是要准备齐全的。 “红土啊。” 老板有些奇怪,因为泽欣话语落下后,脑袋上的大地兽没动静,身后的尾巴却翘起来了。 这让后者很是警惕。 “您……真的是来买的?” “当然是买啊,为什么这么问?”泽欣皱了皱眉,瞅了自己一眼心想: “这那眼神几个意思?我长的很像土匪吗?” “不,没有别的意思。” “红土就在那边,您随便挑,我给你打折。” 泽欣顺着老板目光看去,发现他指的是摆放大地兽饲料的地方。 以前她做饲养员时,就是那里准备的大地兽食物。 “奇怪,你爸爸呢?” 暂别老板,泽欣走入其中的同时发现,那位自己到来后总是会第一个凑上前,开开心心请自己吃红土的大地兽,竟然没在这里。 我说怎么觉得今天少了点什么,打卡项目没了。 “嗷呜~!” 小大地兽摇头,很显然不知道。 泽欣也不太在意,毕竟那老板对大地兽没得说,应该是有生意所以租出去了,这是大地兽正常的工作。 “我看看……” 来到摆放红土块的架子前,泽欣和老祖一起双手抱胸,目光在一个个鲜艳的红土块上略过。 “这个不行,这个小了点,这个好像不新鲜。” 拿起一个红土又放下,泽欣发现自己经验不足,知识储备也不够,根本不知道怎么挑选出最好的食物。 “这边。” 但正在此时,耳边却响起老祖那冰冷的声音。 泽欣回头看去,发现凯文站在另一侧的架子前,上面也是红土。 “这边的,更新鲜。” 感受到泽欣的目光,凯文头都没回,冷声开口。 “???” 猫猫觉得很诡异,这画面怎么越看越不对呢? “喂。” 上前,叉腰,瞅着这冰块泽欣很是疑惑。 “老祖你那一副很专业,而且很像是逛菜市场的表现是怎么回事?” “……” 老祖说没有专业,纯靠经验与努力!(翻译)(且肯定!) 不过不得不说,凯文挑的这些的确比自己刚才看的那些更好。 难道老祖真是个天才?! “恩人,找到你……” 就在泽欣装好红土打算去结账时,身后一个巨大的阴影遮挡了天空刻法勒的烈阳。 泽欣抬头,就见高大的山之民不知何时来到身前,手中还拿着自己放在他那边的魂钢。 “哈托努斯?” 动了动耳朵,泽欣放下手中的东西。 “好巧,你……也来买菜吗?” “……” 哈托努斯瞅了一眼泽欣身后的红土,然后摇头。 “离开,听说你……” “进度……向你汇报,我来。” 说着,他将手中的魂钢抬起。 泽欣这就听懂了,哈托努斯听说自己要离开,于是便赶过来找自己汇报进度的。 “你其实不用刻意找过来的,我很信任你,所以你不必有某些额……被托付的使命感。” 泽欣想让他放松点,明显的,哈托努斯这是把自己随口尝试的请求当成了某种使命。 “并非……盲目。” “不会到来……若无进展。” 这意思是,他并非是盲目到来,若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他也不会随意过来打扰泽欣。 想到这里,泽欣还有些感动,但很快…… “等等!” 她突然反应过来。 “你有进展了?!” “嗯……” 山之民点头。 “这……”泽欣张了张嘴,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凯文。 却见老祖那除去泽欣精神状态之外,不会对任何人流露出情绪波动的脸上,此刻竟也是有了一瞬的异样。 虽然少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就是了。 “不可思议。” 这是凯文的评价。 身为那个时代的人,凯文可太清楚魂钢是个什么东西了。 纳米机器啊。 眼前这位山之民…… “哈托努斯,要不你别叫大工匠了。” “我叫你神匠如何?” 如果哈托努斯真用一天就对魂钢的研究有了进展,那么说他一声神匠毫无问题。 “并非……一日,更像……无法计算的积累。” 这番话啥意思呢? 就是看似他只用了一天,但感觉上,却好像是无数个无法计算的日月积累,才让他得以如此迅速的突破桎梏。 “那,你现在可以做到什么?” “可以锻造吗?” “很遗憾……”哈托努斯摇头。 “锻造,差异太大……但修复,勉强可以……” 所以…哈托努斯至今仍然无法掌握魂钢的锻造,但已经可以修复了? 等等! 这对吗? 这进度条是不是弯了? 不过算了。 能修复,泽欣第一想法自然是腰间的天火圣裁。 可很快她就放弃了,以那把天火的损坏程度,想修复的难度恐怕不会比重新锻造更简单。 而且那真的只是单纯的损坏吗? 纳米机器人的魂钢,想损坏到那种程度真的只是单纯的破坏,可以做到的吗? “既然这样,那……能拜托你吗?哈托努斯。” “荣幸,我很……”哈托努斯点头。 “那柄战矛,帮我修好它吧。” 泽欣背起收好的红土,似是随意,又似感慨的留下这番话。 “我会来取的,在未来。” …… 带着红土,泽欣结账,然后和哈托努斯道别,前往了城门去众人汇合。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泽欣苏醒的那片山坡之上。 晶莹的朱露再度落下,落在同一个位置。 只不过此时,它却被一只漆黑的手掌接住。 明明是那么小小一滴,却在接触时化作水雾,为漆黑的面具遮蔽了一抹云雾。 高大的身影缓慢起身,遥望远处的城邦。 那里,门口,众人聚集,只为欢送一人。 而他,却在短暂的沉默后转身。 留下舞动的披风一角,以及那闪烁隐隐辉光的利刃。 第一百二十九章:你不怕毕不了业? “你迟到了,半神。” 城门口,双手抱胸的万敌瞅着那边脑袋上顶着个大地兽慢悠悠走来的泽欣,声音不免带上了催促。 “我知道,但你也不用这么看我吧?” 接受到了前者眼中那名为“这只猫不靠谱”的眼神,泽欣将大地兽抱在怀中,并还给了他一个。 “你看这大地兽这么可爱,你忍心怪它吗?” 的表情。 让万敌瞥了一眼某人怀中眨巴着眼睛的小家伙,并最终将目光挪开。 “hks。” 还不错,至少这次悬锋字典的吐露比较柔和。 “阁下。” 端庄的少女来到泽欣面前,如紫罗兰般美丽的目光内,是一抹即将离别时的忧伤。 “此次一别,也不知何时能再见。” “我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 说着,她将一本书递给了泽欣。 “这……” “该不会紫蝶大人已经出书了吧?!” 想到这里,抱着大地兽本还挺开心的泽欣身子一哆嗦,将怀中的小家伙轻轻放在地上。 接过瞅一眼。 那是一本没有名字的书,还挺厚,看着不像是要出版的小说。 而且看材质和质感,也不像是最近的,应该已经有些日子了。 “这是我在树庭求学时,记录的行为规范以及树庭各位教师的性格,脾气,还有相处时的注意事项。” “可能会有些出入,不过应该可以为你的学院生活提供些许帮助。” “这样吗?”遐蝶的话让泽欣松了一口气。 不是紫蝶大人的旷世新作就好啊。 打开瞅一眼。 上面的字迹很工整,不愧是小蝶,人漂亮字也养眼。 不过这内容…… “威尔特教师脾气很不好,喜欢在上课时喝酒,还很喜欢在装满饮料的瓶子里面掺杂酒精,明明树庭是不允许学者随意饮酒的……” “丽斯雅儿教师又抓住了迟到的学生,言语犀利,字字诛心,虽然迟到不对,但上升到有违人格的指责也太过恶劣了,明明她对自己喜欢的学生很宽容…” “今天不小心看到威尔特老师与丽斯雅儿老师在一起,举止亲密,可他们明明都已经各自成家……” 啪! 泽欣把书合上了。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学姐留给学妹的宗门底蕴吗! 持此黑料,可保你学业无忧? 当然了,泽欣看的出来遐蝶应该只是把树庭的一些所见所闻记录了下来,没有任何刻意去找谁黑料的意思。 而且以这丫头的性格,也不会拿着这些东西去做什么。 毕竟她是个社恐来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 “谢谢。” 收起来收起来! 这可是好东西,以后在学校能不能横着走,可就看手里这玩意了。 “小小泽。” 远处,三道小小身影缓慢靠近。 缇安飞的最快,这导致她落地后甚至有些不稳的向前踉跄了几步,这才是平稳降落在自己面前。 “阿姐。” 泽欣将书揣怀里,上前迎接。 但还未等她开口问好,一个大大的包裹便被三人举着送到了眼前。 “给你!”x3 “……” 毫无疑问,这是阿姐们为猫猫准备的行囊。 怪不得阿格莱雅说自己不用准备什么,原来这件事被阿姐们包办了。 “看来,你们早就已经预料到我会选择去树庭了。” 说实话,这有些尴尬。 在泽欣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树庭时,身边的诸位却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并做好准备。 这么说来…… “万敌,你空着两个爪子来不觉得尴尬吗?” 回头,泽欣用着蛐蛐人的目光瞅着悬锋的王储大人,联合这耳朵与尾巴一起鄙视他。 “……” “怎么,你想在离开前和我来一场临别的决斗?” “额……那还是别了。”泽欣可不想临走时再折腾这么一顿。 而且在她太虚剑气修炼有成前,想击败万敌基本是不可能的。 额……老祖代打除外。 “吼~!” 伴随悬锋雄狮话语落下的,是耳边响起的一声低吼。 耳熟!很耳熟! 轰隆!轰隆! 大地传来震动,泽欣下意识回头。 却见一头大地兽缓慢凑近,并低下头欢快的凑到了猫猫面前。 “是你?” 这不是那头请自己吃了很多次红土块的大地兽吗? 怀中的小大地兽还是它的孩子来着。 再看另一边,阿格莱雅和白厄牵着大地兽走了过来呢。 “让它送你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双手抱胸,美丽的女士看向自家猫。 也让泽欣明白,怪不得自己在大地兽园区没有看到它,原来是被阿格莱雅租来准备送自己去树庭。 “嗯,当然,我很开心可以和老朋友一起走这一路。” 伸出手,泽欣摸了摸眼前的大地兽,然后从身后的背包里面拿出一块红土递过去。 看到有食物,吃饱了,但还可以再吃点的大地兽毫不犹豫张开嘴,开心的准备接受投喂。 但就在它即将咬下时,突然感受到两道幽怨的目光。 “嗯?” 这让无辜的大地兽身子一哆嗦,下意识循着感觉望去。发现泽欣脑袋上自家那小崽子,和她身后的尾巴正瞅着自己。 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惦记我粮食?” “你惦记我食材?” “……” 大地兽撤回了一嘴。 … “话说,裁缝女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抱着小家伙,泽欣问出了自己好奇一早上的问题。 “嗯?为什么这么问?” 但阿格莱雅装傻。 “喂,现在可不是装傻的时候。” 泽欣没好气的用耳朵弹了她两下,这才让眼前的丽人双手抱胸。 “没有,只是好奇,不是昨晚你向我撒娇……” “唉唉唉唉!”泽欣本来还挺淡定的,淡定的想着一会要怎么感谢裁缝女,不如…… 让她多rua两下脑袋? 不管怎么看,被rua两下换一个兰博鸡尼都很划算啊! 但这话一出,一旁的白厄和身后的万敌就有动静了。 “撒娇?” 其实他们还好,这两个损友也只是把探寻的目光瞥过来了。 “采风!” 但那不是还有个遐蝶吗。 听到这话眼珠子都亮了。 刷的一下把笔掏出来,然后便投射而来了期待的目光。 这…… 零帧起手这怎么防? 泽欣只能赶忙打断,并用明显带着小情绪的眼神瞪着眼前的裁缝女。 一副: “干什么?干什么?揭老底啊?” “阿格莱雅你不人道!你竟然是这样的金织!” 的意思,让美丽的女士感觉这只猫很萌,但又明显能看出她想闹。 所以最终,她也只是在短暂沉默后看向一旁: “白厄,该你出场了。” 白厄:“(〃°ー°)……” “???” 我们的救世主脑瓜子上冒出三个问号。 不是……您把我当句号用呢? 冷场了,不知道怎么接话就拿我转话题? “你……” 泽欣也顺着阿格莱雅的目光看去。 目前,来送她的也就眼前几位。 泽欣一一见过,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画风与众人明显不同的白厄身上。 因为他背后背着一个大包裹。 “还是我来解释吧。” 见到白厄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阿格莱雅索性开口代劳。 “出于某些必要原因,这次白厄会以陪读的身份陪你二次入学。” “陪读?!”这简单一句话,让泽欣看向白厄的眼神就不一样。 “没错。” 白厄点头。 “考虑到小泽大人可能走丢的原因,阿格莱雅一早便同我商量,若你选择前往树庭,我会陪你一起去。” “额……” 但话说到一半他又反应过来,看向一旁的丽人: “这原因是不能说的对吧?” “……” 阿格莱雅把双手抱起来了。 没有说话,只是对那边使了个眼色。 白厄循着看去,发现果然…… 猫猫把耳朵竖起来了。 明显是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并打算联合尾巴密谋一场校园霸凌! “所以,你真要和我一起去?” 泽欣凑上前,叉着腰瞅着白厄。 “嗯。” 白厄点头。 泽欣又把目光放在阿格莱雅身上。 “虽然没什么问题,但你真不怕这家伙二次入学后毕不了业吗?” 噗哧! 本来还挺开心的白厄,被泽欣结结实实捅了一刀! 目光也转向了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我能告她人身攻击吗?” 但却见阿格莱雅若有所思。 “根据那个大地兽爱好者的结论,白厄,你上一次的毕业可是很勉强才过关的。” “所以,二次入学却无法毕业这种可能,也并非不会发生。” 噗哧! 白厄又被捅了一刀。 他是看出来了,这一人一猫是一伙的!关系户啊! 阿格莱雅你堕落了! 当然,更让他绷不住的是,她们说的还很有道理! 上次毕业可多亏了那刻夏老师呕心沥血的关照,以及如恶魔般的补课,这才让他踩着毕业线过关。 这次二进宫…… “我不会真毕不了业吧?!” 第一百三十章:出发,前往树庭! “那,我们走了。” 坐在大地兽上,泽欣怀中抱着小家伙,对着身后众人挥手。 伴随着大地兽踩踏地面发出的响动渐行渐远,两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 “真好啊,小泽也在为了逐火而努力呢。” 放下挥舞的手臂,缇宝笑着感叹,却又有些担忧。 “不过,她们两个真的没问题吗?” “我不管,反正无论小小泽能不能学会,阿姐我都罩着她!”相对于缇宝,缇安的态度就很直接。 和孩子王无二的发言也预示着,哪怕泽欣学成归来,她也没有任何要将履行神谕的职责交给任何人的打算。 这是阿姐对小小泽的保护! 也是她身为半神的责任。 “缇安,你也不用这么绝对吧,小泽听到了又会和你争辩的。” 缇宝无奈扶额。 目光却又在下一秒看向一旁的阿格莱雅。 “阿雅,你一点也不担心吗?” “吾师指的是?”阿格莱雅明知故问。 “阿雅,你很清楚吧?树庭的情况与奥赫玛不同。” “那些学者虽并不似元老院那般独裁,却又极其注重学业。” “她们现在会邀请小泽,是误认为她是一位天才,但你我却又很清楚,在这方面小泽她……” “没有天赋,甚至有些愚笨,对吗?”看到缇宝说到最后,不忍心用那样的词语评价猫猫,阿格莱雅便索性接过她的话。 “嗯。” “而且这是瞒不住的,那些学者一定会意识到这一点,到那时……” “吾师怕赛法利娅会吃亏?”阿格莱雅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但她的回答却出奇的平静。 “放心吧吾师,那丫头可没那么好欺负。” “而且……或许我们应该更担心树庭一些。” 对此,她只能如此解释。 缇宝担心的无非就是,当树庭发现泽欣不是天才,那么教导她的老师会不会给她穿小鞋,孤立她,欺负她,让她做最脏最累的活,来一场大型校园霸凌连续剧。 但…… 可能是猫猫在阿姐面前表现的太乖了,让她产生了这只猫很好欺负的受气包形象。 然而事际上,她能在刚来没几天和白厄万敌成为损友,且毫不意外的成为了他们三人中最不让人省心那一个。 由此可见,这丫头没人管能给你整出多大活。 就那丫头的精神状态,你与其担心她被师生刁难,不如担心一下那些学者会不会被这丫头气死。 我估摸着等树庭发现自己招进去一个什么样逆天的存在后,教导她的老师就已经没一个精神正常的了。 所以祈祷吧,祈祷哪天她们别收到诸如“因猫猫整疯了树庭学者而被开除”的消息。 …… “话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来着?” 坐在大地兽上,泽欣苦恼的抬头望天。 人就是这样,出门后总是疑神疑鬼的,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东西。 “忘了什么呢……” 打开背包,发现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好吃的。 毫无疑问,这是缇宝阿姐她们准备的。猫猫要出远门,自然是要在包包里面塞满好吃的啦,不能让自家猫饿着。 拿起一个青梨放在口中咬一口。 清脆可口,好吃! “喂,伙伴,你别光顾着自己吃啊。” 很显然,早上没怎么吃饭的白厄馋了。 泽欣很大方,随手拿起一个紫色的浆果…… “……” “我的大瓣蒜!” 耳朵一竖!泽欣一下就坐起来了! 我说怎么总感觉忘了点什么,合着贼灵忘家里了! “那现在回去……” 泽欣看了一眼身后,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而且…… “那家伙应该早就已经跑了吧?” 无奈,她只好放弃。 以巴特鲁斯那货的性格,见到自己被落下这会应该已经蹦跶着跑远…… “嗨!大姐头!” “喵~!” 眼前突然冒出一个盗洞,从洞中探出一个紫不溜秋的脑袋。 事发突然泽欣一个激灵,背后的毛炸开,抬手一个嘴巴子。 啪! “啊——!” 就给巴特鲁斯肘沟里面去了。 那是“嗖——!”一声,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伴随着渐行渐远的惨叫消失在视野内。 “哈~” “呼……” “刚才,刚才那是什么玩意?” 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泽欣细细回味了一下手感。 “额……那不能是巴特鲁斯吧?” 果然,泽欣话音刚落,盗洞再度出现。 巴特鲁斯这次是颤颤巍巍爬出来的。 “大姐头~” 哭哭唧唧,将自己缩成一个球的紫皮大蒜委屈巴巴的看着泽欣,脸上还多了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 “这……” “我很抱歉。” 泽欣有些尴尬。 不过很快又叉腰。 “喂!我说你来就来,你吓唬我做什么?” “大姐头,你不能这么说啊。”巴特鲁斯前一秒哭唧唧,下一秒就蹦跶了起来。 “我们贼灵本来就是要暗戳戳的见人,刚才那么多人,我出去还不得让那女人给绑了~” 它说的女人毫无疑问是阿格莱雅。 很显然,这货在奥赫玛这段时间没少捞好处,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怕阿格莱雅。 “不过,你能过来到的确挺让人意外的。” 对于这一点,泽欣意外的同时也有些感动。看来我的大瓣蒜不只是会搞事吗。 “别用那副“你终于做个人了”的眼神看着我好嘛,大姐头。” 原地坐下,虽然它没有可以用来弯曲的腿,但却还是做出一副坦然的姿态。 “与其在奥赫玛那个地方发臭,还不如去树庭发展,听说理性的火种在那里……桀桀桀!” “准备好大干一场了吗?大姐头!” “你在想什么呢?”泽欣伸手敲了它脑袋一下,让她把心中的胡思乱想给抛开。 却见这家伙非但不收敛,反倒是越加嚣张的表示。 “大姐头,都已经离开奥赫玛这么远了,那女人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绝对是看不到。” “你就别演啦,告诉我,这一次去树庭是不是打算对瑟西斯的火种动手?” “……” 这话一出泽欣什么感觉不知道。 旁边的白厄把眼珠子瞪大了。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我能听的吗?” 偷瑟西斯的火种?字都认识,怎么连一块就懵了?! “嗷呜~!”好在,一声稚嫩的叫声打断了这场不是那么正牌的谈话。 是小大地兽醒了。 “嗯?这怎么有个小崽子?” 巴特鲁斯现在才发现小大地兽,也是第一时间凑上前。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嗷呜!”小家伙好像听懂了,对着巴特鲁斯不满的叫了一声。 “嘿!竟然敢对你巴特鲁斯大爷叫嚣,信不信我给你卖到二手车市场去!” 没眼看,紫皮大蒜欺负小孩。 “你行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没好气的将大地兽扔在巴特鲁斯怀中,泽欣补充: “正好,既然你来了,那以后照顾小家伙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哈~?!” 巴特鲁斯瞪眼。 “大姐头,本大爷好歹也是大名名鼎鼎的贼灵巴特鲁斯,哪怕是在奥赫玛,也是要让那女人亲手抓捕的存在。” “我好不容易跟你出来一趟,你就让我帮你养大地兽吗?” 其实泽欣最初叫巴特鲁斯过来,纯粹就是怕自己迷路。 但现在有白厄,也有大地兽,迷路的问题已经被完美解决了。 那么巴特鲁斯自然就有别的安排。 比如,入学后肯定没那么多时间照顾小家伙,那么陪伴小大地兽成长的重任就只能放在巴特鲁斯身上了。 只希望……这家伙别教坏小孩子吧。 “唔……我不干,大姐头你这是大材小用~” 但很遗憾,贼灵可能对此有点意见。 但没事,万变不离其宗。 “这样,先前答应的分成再多让给你一份,如何?” 来了,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 到现在泽欣已经许诺出去多少成分成了呢? 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但巴特鲁斯记得啊,所以表情有些怀疑。 “大姐头,你上次的,和上上次都没兑现,加上这次都三成了。” “你该不会在忽悠我吧?” “怎么说话呢?”看到巴特鲁斯动摇,却又因迟迟未曾兑现的大饼而犹豫,泽欣苦口婆心上前。 “放心吧我的蒜,现在是非常时期,等这阵子过去,许诺的一分不会少。” “那……咱们可说好了,不许反悔。”巴特鲁斯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选择了相信。 泽欣自是点头,不过心中却补充。 这不算忽悠吧?都说了是淘到宝贝分你。 我又不偷东西。 …… 这一路走的倒是不慢,毕竟大地兽虽然笨重,但实际速度远比目视的画面要快。 很快,她们回头便已不见了奥赫玛的踪影。 “嗯?老祖你怎么了?” 或许是敏敏之中的感觉吧,泽欣发现一直未曾说话的凯文双手抱胸,目光看向远处。 虽一言不发,却又让人感觉到了凝重的意味。 “老祖?” “……” 没有回答,这让泽欣好奇,下意识起身。 却听: “别动。” “诶?” 起身点动作停顿,泽欣想问: “怎么……” 可话语未曾落下,眼前,刻法勒洒落的光明尽头,漆黑的夜空下一道漆黑的身影缓慢走出。 他的身躯如黑夜一体般飘渺,却又如星辰坠落般刺眼。 而与之一起的,是那手中形同新月般的短刃,以及…… 破碎的晨昏。 ps:大家很快就能看到关于小泽大人的神谕了。 要不要猜一猜,她的神谕会是什么样的(720766`72) 第一百三十一章:一斩?如斩 “咦?” 泽欣疑惑,看着不远处那个缓慢浮现的身影发出一声婴宁。 瞅一眼。 “(〃°ー°)……” 再瞅一眼。 “……” 揉揉眼睛仔细瞅一眼。 “……” “盗盗盗盗!盗火行者!” 泽欣炸毛了,就如偷鱼被海六万发现时的猫猫无二,此时的她满脑瓜子除了问号就是感叹号! 有没有搞错! 要不要点子这么背?! 我好不容易出个门怎么转头就又碰到你了?! 你故意的吧?! 堵门?臭不要脸!你蹲复活点你! 泽欣心中有一万个小鱼干飞过! 什么?为什么是小鱼干? 别问,问就需要一万条小鱼干才能抚平此时泽欣心中的创伤。 “那是个什么?” 此时,将小家伙顶在了脑袋上晃悠的巴特鲁斯也看到了前面来者不善的身影。 “穿穿一身黑……怎么感觉比我还狗?” “这家伙!”而与巴特鲁斯的漫不经心不同。 一直都在炫饭,偶尔还拿出一个水果和巴特鲁斯一起逗弄小家伙的白厄,看到眼前这个身影直接愣住了。 脸上本轻松惬意的表情也在凝固的氛围中,逐渐被咬牙,以及颤抖的目光取代。 “!” 没有言语,也无需回头。 泽欣能感受到白厄那一瞬增长的愤怒。 是的,愤怒。 当然愤怒! 这个人他见过,在那无数次回忆的梦中。 黑潮,怪物!被烈焰笼罩的家乡,哀嚎着向他求救的伙伴,以及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曾经熟悉的人们变成怪物的自己。 当然…… 还有被眼前之人杀死的昔涟。 握紧一旁巨剑的剑柄,白厄便要起身。 但他如此并不为仇恨,只因他太过清楚眼前的敌人非一人可抵。哪怕在他心中泽欣是位半神,也并不认为她可以以一人之力对抗眼前的家伙。 “别动。” 但泽欣的话语却远比他更快。 伸出的手也叫停了白厄本要上前的动作。 “巴特鲁斯。” “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紫皮大蒜还在逗弄脑袋上的小家伙,不过或许是眼前之人太过危险吧。 本来和巴特鲁斯相处还不错的小家伙,此时却也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吼!” 身下,大地兽不知是出于保护幼崽的本能,还是对背上铲屎官的负责,本性格温顺的它此刻也发出了警惕的怒吼。 “一会如果打起来,带着小家伙和下面的大家伙跑。” “千万别犹豫。” “不不不,不是,大姐头你别吓我啊。”巴特鲁斯缩了缩身子。 “你怎么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而且这么头铁也不是你的性格吧?你平时跑的比我快啊!” “这次不一样。”深知如果盗火行者想追她们不可能跑的掉的泽欣,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可……我也扛不动它啊。” 巴特鲁斯露出一个苦瓜脸,将小家伙拿在眼前晃了晃。 又和下面的大家伙对比了一下。 “你说你现在小小一只,怎么能长这么大呢?” “呜~” 小家伙不懂,但感觉巴特鲁斯在说自己胖。 “我去交涉,你们留下。” 如果盗火行者是带着敌意来的,那么现在应该已经动手了。 没有,就证明情况还没那么糟糕。 更何况自己等人身上也没火种,这家伙应该对他们没兴趣来着。 既然这样,泽欣也打算置身前往去交谈一番。 至于为什么自己去,因为她总觉得自从盗火行者出现到现在,他的目光好像一直盯着自己。 这让泽欣很不是滋味。 “等等!” 白厄一把拉住他。 “我和你一起。” 但却被泽欣用尾巴戳了一下脑袋。 “你去?你打得过他吗?” “这个……”白厄语塞了。 虽然说没试过谁也不知道,但白厄其实在见到盗火行者时便有预感,现在的自己在眼前的敌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能力不够,逞强可不是一件好事,救世主。” 摇了摇头,为了让这家伙放心,泽欣还示意了一下领口位置宛若纽扣般的翻飞之币。 “放心吧,逃跑是我的专场,想抓住猫就得做好被挠花脸的准备。” 话语落下,泽欣也没给白厄继续废话的时间,直接跳下大地兽朝着眼前走去。 说来其实很奇怪,泽欣一直好奇过刻法勒黎明的边缘是什么? 是一道分割黑夜与白昼的线?还是如渐变的昼夜交替般,一点点从黎明到黄昏最终化作永夜? 如今看来,是前者。 刻法勒就好似是一个巨大的照明灯,站在灯下,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便是无边的黑暗。 此时的盗火行者便是站在了那昼夜交替之处,成为了此行最大,当然也可能是唯一的阻碍。 “虽然走的时候说的很帅,但果然该害怕还是会怕啊。”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赛飞儿,对死亡,也没那么看的开。 更何况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的翻飞之币连万敌白厄都反应的过来,想依靠这样的速度在盗火行者眼前逃走,完全没可能。 但好在…… 泽欣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背影之上,本因畏惧而紧张的内心也一点点平稳了下来。 平时,老祖都是跟在泽欣身旁的。 有时候会在身后,因为好控制尾巴。 也只有在这种的时候,那个并不多么宽广,却又安全感十足的身影才会出现在他的前方。 “先说好,我身上可没有火种,你要是想要火种可就找错人了。” “额……或是说来早了。” 在眼前之人五米外站定,泽欣摊摊手,让自己尽量表现的无害,也毫无价值。 “……” “你……” 但回应她的,却是眼前之人一声略带疑惑的呢喃。 以及…… 缓慢抬起的手臂。 这个动作泽欣记得,很熟悉,依稀记得剧情里面好似是。 一斩! 刷! 某一个瞬间,泽欣觉得自己脖子一凉,好似目睹那一道快如闪电,与剧情渲染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斩击自她的脖颈略过。 “哈~!” 死亡的预感让泽欣汗毛战栗!下意识后退一步并捂住自己脖子。 “这这……” 她慌乱的摸了摸脑袋。 “还好还好!还在!” 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被斩首后,泽欣这才是惊魂未定间,松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知道。 泽欣甚至无法去判断那是不是自己因为太紧张导致的错觉。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眼前的盗火行者很强,非常强!强的不像话。 只要他想,刚才的一切将都不会只是一场虚惊。 而是已定的事实。 第一百三十二章:抵达树庭 “干什么?吓唬人啊。” “先说好,吓唬了我,可就不能真砍了。” 叉腰,泽欣努力让自己弓起的身子挺直。 用不是那么嚣张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 不过效果好像还不错。 眼前的盗火行者将抬起的手放下了,不太聪明的脑袋瓜微微仰头。 “软弱,怯懦,却真实。” “你也终于,找回了曾经的影子……” 那沙哑的声音仿若在叙述一件往事,缓慢而回味。 这让泽欣奇怪。 “这家伙……是在感慨吗?” 另外…… “他是不是真的完全不在意别人能不能听懂?” 泽欣很无语。 “抱歉,我可能需要一些翻译,你是在……” “我问你……” 略显加重的语调打断了泽欣话语,盗火行者就好像是个顽固的老人般,自顾自的将微抬的眸光落下,落在眼前之人错愕的表情之上。 “鸟,为什么会飞?” 凯文:“……” 泽欣:“???” “哈?” 秋豆麻袋! 等等!缓一缓,缓一缓。 泽欣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 刚才,我是听到盗火行者问我鸟为什么会飞了? 要知道咱现在可是一体双魂,而且老祖可就在自己面前站着呢,那这句话不就约等于…… 六六六! 风水轮流转!这场面见过没?! 以前都是老祖问别人,或是别人沿用这句话。 现在有人拿这句话问凯文!那场面…… 泽欣瞅了一眼老祖那处事不惊的表情,一点没因为这件事而展露出多余的表情。 也对,凯文是知道答案的,虽然那个答案有点长就是了。 而且完全不在意别人能不能听懂。 “老祖,我们……” “回去吧。”泽欣本想说,老祖咱稍微说几句就行了,多了容易被淹死。 但让猫猫没想到的是,凯文却不按常理出牌,只是简单的三个字。 这…… 要翻译吗? 瞅一眼盗火行者,又瞅一眼凯文,最终泽欣还是无奈耸肩。 严肃,沉声,尽量模仿老祖的语调尽职尽责的履行嘴替的职责。 “你的剑未曾留有杀意,若以找到答案,无望的冲突只会徒增脚下的基石。” “至于…鸟,为什么会飞。” “哪怕仅以坠落为终点,它的结果也不在这里,至少不是现在。” 泽欣一字一句,甚至连语气都帮凯文带到了。 只不过翻译完后他瞅着凯文: “啥意思?” “……” 老祖说大人说话小孩一边玩去!(来自无上意志的翻译) “不说就不说嘛~!我才不稀罕…!” 泽欣扭过头去。 她没听懂,那边的盗火行者情况就不一样了。 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说没听懂,但逼格不能掉。 “……” 沉默的身影让这片空间都显得有些冰冷。 “老祖,你这样真的不会惹怒他吗?” 泽欣有些担心。 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回忆的故事,放下的豪言,唯美的童话,约定的未来。” 有些时候泽欣真的很想吐槽一句。 “盗火行者你说话都不利索还学什么谜语呢真是的。” 不过或许是因为在谜语这条路上走的不够远,又或是词穷了,他那沙哑的声音缓慢放低,直至身后突然出现一道传送门。 “我还记得,每一个字,每一个故事。” “直至如今,我仍相信着你曾描绘的未来,也坚信那未曾绽放的火焰,将会是未尽的黎明。” 转身,黑袍舞动之间,他走向了身后的大门。 留下的只有一道孤寂的背影,以及一声不存在于现在,也未曾留有过往的神谕: [汝将以金血重铸其身,以此烈阳之下,长眠于灼金的天火之中。] … “哈~!” 深吸一口气,熟睡的少女自沉眠惊醒。 “诶?大姐头你醒了。” 一旁躺在大地兽背上,把自己肚子当跳床般将小家伙弹得在天上打滚的巴特鲁斯,看到泽欣惊醒也是起身开口。 “我……我这是怎么了?” “盗火行者呢?” “什么盗火行者?”白厄抬眸,疑惑的面容不像是演的。 这让泽欣有些不可置信。 “那竟然真的是个梦吗?” 说实话!有些扯淡! 泽欣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而我也太草率了,梦境可以解释一切吗? 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了凯文身上,想从老祖那边得到些不一样的答案。 “……” 老祖说我没有,我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翻译) “总觉得很可疑呢。”猫猫嘟囔了一句。 虽然老祖一言未发,但泽欣总觉得这家伙肯定是有事瞒着自己。 这冰鲜猪蹄坏滴很呀! “所以,我是怎么睡着的。” 无奈,老祖不说,泽欣也没办法。 但她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 “你忘了?” 巴特鲁斯晃了晃身子,拿起一旁的岁月之镜。 “你拿这破玩意当锤子砸树果的外壳,结果果子没砸开,崩你自己脑袋上然后你就睡着了。” “我……!”泽欣听到这个当时就觉得自己脑瓜子很疼。 随手一摸。 “天啊!这么大个包!” 所以你确定我是睡着了?而不是被砸晕了?! “唔~!好疼~!!” 捂着脑袋,后知后觉的猫猫便将委屈巴巴的目光瞅向了凯文。 “……” 老祖不语,只是尾巴却轻轻一抖,随几声轻响掉出几个冰块。 “呼~舒服多了。” 有冰块附着,感觉脑袋也不是那么疼了。 再看四周。 刻法勒的黎明已不复存在,泽欣也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黑夜 “我们现在到哪了?” “终点。” 白厄将一个打开的树果递给泽欣,然后对着远处示意。 泽欣顺着视线看去,双目却不由得瞪大。 天地之间,一棵巨树竖立于夜空之下,盘根错节的藤蔓宛若巨人的手掌,将一个个灯火通明的建筑托起。 四周也不再是荒芜的山丘,而是一只只如她般,坐着大地兽或是离开,或是来到,又或是叫卖生意的商人。 当然,也不乏许多在奥赫玛不常见,或是没有的高科技仪器,额……或许应该说是,泰坦的奇迹? 这不重要。 “这里,好漂亮,也好壮观。” 真的很难相信,这竟然是个学府? 都说树庭是奥赫玛的友邦学府,但也没人告诉她这里会如此宏伟啊。 “我真的可以在这里上学吗?” 她现在觉得,自己那为数不多的知识储备可能会为树庭留下浓墨重“黑”的一笔。 人话:丢人丢到奥赫玛外了。 “树庭前来接应我们的人应该也已经到了,加快脚步吧伙伴,可不能让人久等了。” 伴随着大地兽走入这翁法洛斯最高的学府,白厄也是略带怀念的站起身。 “嗯。” 与前者抱有同样期待的泽欣紧随其后,上前一步。 见此盛景内心蓬勃不已,不由想将心中的夙愿吐露。 “充满青春色彩的学院生活!我来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初入树庭 “来了——!” “来了!” “来了……” “了……” …… 现场,安静了。 这里是进出树庭的主要入口,还是有不少人的。 毕竟树庭这么大一个学府,不可能只有学者与学生,基本的生活娱乐设施是必须存在的。 但泽欣这一嗓子出去,谁成像竟然产生了回音。 这就很坑了,本来这一嗓子顶多让附近人听到,现在好了。 八百里开外都知道她小泽大人驾到了。 “额……” 缩了缩脖子,在发现自己成显眼包后,哪怕心态如小泽,也是不免尴尬一笑。 “抱歉。” 然后缩回了老祖身后。 虽然别人看不到老祖,但泽欣觉得这样有安全感。 “那是谁?” 另一边,站在大地兽专门停靠的站牌前,一男一女两位学者中,其中的男性好奇开口。 “还真是活力十足啊。” 另一位女生也是一手叉腰,一手扶额。 虽然……她这个活力十足的评价并非是什么正面评价就是了。 “不过听她的喊话,是来入学的?” “入学?”女孩放下叉腰的手臂,听到身旁人这么说也是摇头。 “这个时间早就过了新生报到的日子,她拿什么入学?” “而且……” 停顿一瞬,这位对泽欣多少有些第一印象不佳的女士,语气也不免感慨。 “哪个学派要是真让这样的家伙入了学,可就热闹喽。” “好了。”同伴见此也是无奈。 “收一收你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吧,雅蕊斯,我们这次是特意前来接那位多洛斯天才的,学校对此很重视。” “我想……你应该没打算用这种怨气冲天的表情去接待客人吧?” “是是是。” 名为雅蕊斯的女孩点头,但脸上依然没什么兴致。 毕竟最近她的烦心事挺多的,刚提交的论文又被毙了。 本来就挺郁闷的了,今天还被派来接那位什么圣城来的天才。 “多洛斯人,也算难得了,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幸存的多洛斯……” “嗯?” 可突然,正在郁闷的少女宛若是看到了什么,表情明显一怔。 “等等,那显眼包骑着的大地兽是不是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啥?”一旁的好友闻言也是一愣,循着目光看去。 “真的诶,难道……” 两人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不会这么巧吧?” … “终于到了。” 趴在大地兽上,一路上被当成显眼包观赏的猫猫表示很不得劲。 “下次你也该学着收一收性子了。” 冰冷的声音从一旁响起,让本如一条咸鱼般瘫在大地兽身上的泽欣爬起,一脸幽怨的看着某冰鲜猪蹄。 “老祖你学坏了,你以前不会这么吐槽我的。” “……” 凯文说你要不猜猜我是跟谁认识后才这样的?(翻译) 扑通扑通。 跳下大地兽,白厄率先伸了个懒腰。 “虽然说树庭距离圣城并不远,但骑着大地兽果然还是有些耗时啊。” “吼!” 身后的大地兽用鼻子顶了他一下。 这让白厄一个没站稳。 “唉唉唉~!” 差点摔倒。 “抱歉,我没有嫌你慢的意思。” 回头,挠着头的他开口解释。 至于泽欣…… “虽说在远处看着很大,但进来后却一点也不觉得空旷呢。” 瞅着四周,背着包的猫猫向前一步。 不过在临走时,她还是转身对着此刻正在蛐蛐白厄的大地兽打招呼。 “感谢,等回去后我再来看你。” “吼。”变脸贼快,大地兽听到泽欣的话抬个头的功夫,脸上便出现了欢快的意味。 不过那意思怎么好像是在说“儿子,照顾好这丫头,没人看着我不放心”是怎么回事? 错觉!一定是错觉! “伙伴,你是怎么和大地兽相处的这么愉快的。” 白厄很好奇,虽然说大地兽性格温顺,他也不是没和大地兽相处过。 但也没泽欣这么逆天啊。 每次去都能有免费的零食吃。 “呵呵……” 可泽欣对此却苦笑一声,瞅一眼系统面板上那摘不下来的赛博魅魔成就,然后摇头。 “我不想回忆……” 话分两头。 在白厄与泽欣与大地兽告别时,另一边,来接应的一男一女也快步走近。 “你们好,我们是树庭敬拜学派的学生,请问……” 这位年轻的男子目光看向泽欣,然后果断略过,朝着白厄更进一步。 “您就是那位圣城而来的天才吧!” “……” “……” 几个意思? 泽欣额角冒出三道黑线,心说: “我瞅着就这么不像是天才吗?” 而且就算我不是,白厄这货哪像是个天才了! 难道…… 猫猫连白厄都不如了! 不不不!这忍不了,绝对忍不了! 你说猫猫不如大地兽,忍了。 现在连白厄都不如了!这谁能忍! “抱歉,可能让你们失望了。” 白厄面对外人时倒一点也不缺德,跟个阳光大男孩一样,别提多精明了。 “我只是陪读的学生,那位天才……” 他将身后的泽欣让出来。 “泽欣,是她收到了树庭的特邀录取通知书。” “……” 没有欢呼,没有惊奇,也没有认错人后的那份尴尬。 两位对视一眼。 “都说了是多洛斯人来着。” 一直未曾开口的女孩耸肩。 后者则是无奈摇头。 “虽然我知道多洛斯人的特征很好认,但果然不试一下谁能想到真是她。” 以上,来自两人的眼神交流。 她们一句话没说。 但泽欣觉得自己脊梁骨隐隐作痛。 被蛐蛐了。 “喂。” 转头,猫猫看向白厄。 “放学我能在校门口堵她们两个吗?” 白厄也是真不犹豫。 “可以,只要别被发现。” 一来一回,二者便敲定了一场初入树庭的行动文件。 “抱歉。” 好在,两人之中那位男生或许是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灾难,急忙是再度开口。 “我叫伊古塔,她是雅蕊斯,我们都是来自敬拜学派的学生,也是专程来迎接您的。” “听说您使用岁月的神迹协助圣城击败了那位疯王,没想到……本人竟然如此年轻。” 这算是解释吗? 应该吧,至少泽欣不是那么郁闷了。 好吧,看在你们态度还不错的情况下,今天放学就不堵你们了。 “可是,你们的年纪,应该早就已经毕业了吧?” 泽欣终于开口了,有些奇怪,这两位可都快三十了吧? 这个年龄怎么想都应该毕业了才对。 “是这样没错。” 伊古塔一手抚在胸前,干脆点头。 “所以我们现在其实是以毕业生的身份在校进修,也……不算是学生了。” 说着他又看向一旁。 “雅蕊斯也一样,不过……” 瞅见这位伙伴还是一副苦瓜脸,他就觉得头大。 “雅蕊斯,你倒是打个招呼啊。” “诶?”少女张了张嘴,然后无奈开口。 “抱歉,心情不好,说话怕扫了你们的兴,所以我闭嘴没问题吧?” “……”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答应我的…” 伊古塔很显然被噎到了,果然,他就不该相信眼前这位能调整好心态。 ps:各位,树庭的资料实在太少了,剧情描述也不多,我去查了,额……查到的全是我们的魔术技巧大人。 关于树庭,那真是连各大剧情博主都懒得去做的程度。 所以学生的名字,地名,建筑名,包括后面的老师,这些没太多剧情但却又必要的角色,我就自己取名字或是用老头,老登,秃驴,等等绰号代替了。 嗯哼78(^63^*) 第一百三十四章:哈哈哈哈哈——! 虽然说泽欣已经在游戏里面见过树庭了,但就如奥赫玛无二,游戏中展现的树庭终究是一部分。 此刻,走过长长的阶梯,踏过一根根粗大的树藤,迈过一条条走廊,泽欣…… 成功忘了来时路。 “这里也太大,太绕了吧。” 她不免吐槽,却听白厄点头。 “初见的确很难记住这错综复杂的路线。” “不过只要熟悉了,就不会……” 他想说只要熟悉了,就不会再迷路。 但一想到你眼前这位…… 好吧,她迷路好像和是否熟悉没关系。 有时候白厄甚至觉得她走在直线上都能迷路。 “喂,你要是想在心中蛐蛐我,就给我把眼神藏好啊混蛋!” 叉腰,泽欣一脸郁闷的瞅着表情逐渐绷不住的白厄。 “抱歉。” 白厄表示我很抱歉。 “果然还是老祖对我好。” 但泽欣觉他的道歉很没诚意,所以转而将目光看向了凯文。 本以为会收获一双冰冷的视线让自己清醒一下,却没想到凯文竟然对着白厄露出了一个认同的眼神。 虽然一闪而过,虽然极其微妙,但泽欣就是看到了! “老祖!连你也这样!” 凯文:“……” … 走过一扇大门,她们终于来到了树庭内部。 于奥赫玛那种北欧神话风格的建筑不同,这里更像是那种西幻的魔法世界。 讲真的,泽欣要在这里看到有人掏出一根魔法棒,叽里呱啦念一堆咒语然后释放了某些神秘的魔法。 她都一点也不意外。 “话说,敬拜学派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学派,怎么感觉名字怪怪的?” “是致力于研究泰坦神迹的学说。”伊古塔在前面走,听到身后泽欣的询问也是开口解释。 “你们应该见过吧,奇迹宝珠,奇迹典籍,这些都出自敬拜学派之手。” 对于学者而言,他们会对自己研究的派系抱有一份执着的傲气,特别是在你真的有着骄傲的资本时,尤为明显。 伊古塔便是如此。 “研究泰坦的力量,在曾经这也被人们称作为天方夜谭。但我们做到了,我们不仅研究了奇迹,还将它带到了现实。” “也因此,每年想要加入敬拜学派的学生数不胜数,是树庭每年招生最多的派系之一。” 他说的很激动,也为此感到骄傲。 到是旁边的雅蕊斯吐槽。 “你那么慷慨激昂做什么?说的好像是你做出来的一样。” “额……”氛围掉一半,让前者被噎了一下。 不过她们两个的互动倒是让氛围轻松了许多。 “两位看着还真是一对冤家呢,是不是和你还有万敌很像。” 侧头,泽欣用尾巴蛐蛐白厄。 却见后者叉腰。 “怎么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别忘了,现在咱们三个在阿格莱雅那边属于一丘之貉,而且你还是占大头的。” “嘿我……!” 泽欣刚想和白厄理论,我怎么就占大头了。 明明你和万敌更能闹腾好吧!我在阿格莱雅面前可乖了! 但她刚要开口,却听耳边响起一声突兀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动静可太突然了,而且一点也不在意是不是吵到了别人,或是会不会被人当做显眼包。 “这个声音……” 与其他人或是茫然,或是惊讶,或是皱眉,或是不满不同。白厄脸上流露出些许惊喜的神色。 泽欣也觉得耳熟! 或是说…太熟悉了! 循着声音看去。 果然,便见一位身穿华服,手背附有红色纹路,绿色短发,左眼带着一副如面具般机械义眼的身影大笑着走来。 “所以,你拖着那双站都站不稳的老腿把我在这里拦下来,就是为了那点连大地兽吃土都比不上的破事?” “那我还真该感叹一句,敬拜学派的人的确足够尽职尽责。” “虽然心眼小了点。” “你……”迎面,一老者愤怒指着他,却又很快一摆手。 “你就得意吧,等到你那些可笑的理论无人可传授时,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穿着华服的大地兽。” 转身,这位老者离开了。 但在他要走时,那绿色短发的年轻人却双手抱胸。 “听说你们敬拜学派最近收了一个天才?还是从圣城,那位金织阿格莱雅身边送过来的?” 这里,当提到金织阿格莱雅时,这位性格有些让人无法琢磨的男人话语明显变得奇怪了一些,很显然,对此他有很多看法。 只是不好在这里说罢了。 “怎么,羡慕了?” “羡慕?”见老者语气带上些许得意,他却摊开一只手。 “你们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炼金把脑子炼到了锅里?” “我想那女人就算再蠢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给你们送来一位真正的天才,反倒是你们,道听途说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拉拢。” “我想,你们最近敬拜的神谕,应该已经快熄火了吧?” “你!”老者愤怒了。 但他知道眼前这家伙和别人不一样,这家伙不客气起来是真打老头,于是为了保证自己的老腿还能站着,他只能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四周人好像对此也见怪不怪了,甚至都没引起什么骚乱。 “又来了,每次他出现,都会闹出这样的动静,就不能安静点吗。” 身旁的雅蕊斯忍不住吐槽,她好像很讨厌有人在身边大吵大闹。 “那位不拘一格的学者是知种学派的贤者,也是树庭七贤人之一。” “好像叫,阿什么克……萨什么拉斯?” 很显然,伊古塔记不住那个名字,但可以总结。 “总之,是一位脾气很古怪的贤者。” 这是树庭人对他的评价,好像不怎么正派。 当然,泽欣很理解,毕竟不管从剧情,还是现在亲眼看到,这位阿纳克萨戈拉斯先生,都不是那么正常。 “那刻夏老师。” 但就在她们交谈时,那边,白厄已经快走几步上前。 “哎……” 泽欣一旁的伊古塔想阻拦,毕竟在他们印象中,那位贤者可不怎么好相处。 “哦?” 听到记忆中略显熟悉的声音,本要离开的那刻夏转身。 见到白厄后更是忍不住挑眉。 “白厄?还真是稀奇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想踏入学堂了呢。” “额……”其实那刻夏这话说的倒是没毛病,不过…… “任务在身,所以就回来了。” “任务?”那刻夏来了兴趣,瞅了一眼身后跟来的泽欣。 “多洛斯人……” “看来,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天才了?” “我……”怎么说呢,眼前这位在屏幕外看着很好玩,但站在面前那可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她总觉得那刻夏看向自己的目光很奇怪。 于是,泽欣在回答前,先看了一眼好感度。 [100] [42] 标准的,开机先显示一百,然后真实数字。 你别说,还挺高的,在她初遇的几位中,也就阿格莱雅还有缇宝比眼前的那刻夏高了。 这是好事,竟然好感度这么高,再加上赛博魅魔辅助,泽欣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您好,那刻夏老师。” “第一,叫我阿纳克萨戈拉斯。” “第二……” 双手抱胸,那刻夏看向另外两位明显是敬拜学派的伊古塔,以及雅蕊斯。 “虽说在我眼中没有天才,只有学生。但我很好奇,你们敬拜学院是怎么得出,眼前这个一看脑子都还没她那根尾巴灵活的猫女是天才的?” “……” 得嘞,这下猫猫连她的尾巴都不如来。 我收回刚才的话,四十二好感加赛博魅魔都镇不住他这张嘴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竟然蠢笨如白厄 泽欣觉得自己被蛐蛐了。 不,不用觉得,她就是被蛐蛐了! 还是在大庭广众下,毫不遮掩的蛐蛐。 但问题的关键是,泽欣竟然不怎么生气。 当然,这和她脾气好不好没关系,只是因为…… “怎么有一种见到高中班主任的感觉?” 那刻夏给泽欣的即视感太强了,站在他面前和当初被班主任抓包后的体验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你说为什么会被班主任抓? 额…… 这也不奇怪吧? 小泽大人贵为上学时的显眼包群体,因那么亿——丢丢调皮捣蛋被班主任特殊照顾,也是很正常的啦。 “那刻夏老师……” “不要叫我那刻夏。”双手抱胸,学者打断了白厄的话。 也让人深刻意识到。 白厄那真是一点情商都没有啊!就连遐蝶都明白此时应该叫全名。 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敢叫那刻夏,怪不得你延毕了呢。 “阿纳克萨戈拉斯教授,还请不要这么说。” 好在此时,伊古塔开口为泽欣说话。 虽然他们也觉得泽欣不怎么靠谱,但问题是天才不都是奇奇怪怪的吗? 你比如眼前就有一个典型。 那刻夏你自己都不怎么正常还好意思说别人? “好吧,反正不是我的学生,我的确没必要多费口舌。” “当然,如果你感到不满我也可以向你道歉。” “不过……” 双手抱胸,那刻夏瞅着泽欣,语调与动作之间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我不会收回我刚才的话,又或是说……那个半人半神,傲慢又自负的女人竟然会把你派过来。” “怎么,圣城终于要撕毁和树庭那张如她的理想般不靠谱的合约,打算对瑟希斯的火种下手了。”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那刻夏这不是暗指泽欣,是针对阿格莱雅啊。 也对,以她们两个那关系,知道泽欣是阿格莱雅派来的,当然会挖苦几句。 也许没什么恶意,但很显然,这家伙也把泽欣误会成了诡计半神赛飞儿。 那么他的所作所为也就不奇怪了。 一位半神,一位诡计的半神,突然有一天被当做岁月的天才招进了树庭。 这剧情你们自己听听,它对吗? 所以那刻夏那时才会那么说。 “留个心眼吧,敬拜学派的家伙们,别到时火种丢了又闹的人心惶惶。” “……” 伊古塔和雅瑞思沉默了,沉默的瞅了一眼那边的泽欣。 “喂!你们的眼神很不礼貌啊!” 泽欣叉腰,她觉得自己被诽谤了。 不对!不用觉得,那刻夏就是在诽谤我啊! 到是白厄。 对那刻夏很了解,并且是重点被那刻夏长期训斥的学生之一,在他看来眼前的那刻夏老师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其实对泽欣到还挺关注的。 又或是说相对于针对泽欣,他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膈应阿格莱雅。 “那刻夏老师,这次我和小泽大人过来只是为了学习与岁月相关的知识,您说的那种事情……很显然有些太严重了。” 虽然白厄看出了那刻夏没恶意,不过该解释还是要解释的。 “哦?” 终于,那刻夏也看向了白厄。 “我到是还没问,她入学你跟来做什么?” “这个…”白厄顿了顿。 “因为一些必要原因……” 但他刚开口,便感觉自己背后一凉。 回头瞅一眼…… 发现泽欣给了他一个“你敢揭我老底我就揍死你”的眼神,让某救世主话语一怔。 “总之,我是以陪读的身份进行的二次入学。” “二次入学?” 那刻夏把抱起的手臂放下了。 “白厄,你知道当初我费了多大劲帮你补课,才让你勉强毕业的吗?” “额……当然,当然记得,也可能永远都不会忘。” 白厄回忆了一下那时的日子。 两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放学还要补习两小时,绝对是白厄噩梦般日子了。 不过效果也很好,延期毕业四次的他,成功毕业了。 “算了,反正这次你们也不是我的学生,头疼的也不是我。” “当然……” 嘴角一勾,再度将双手抱起的学者扫了两人一眼。 “实在不行我倒是也乐意代劳,整理一份独属于你们的补习计划。” “……” 泽欣和白厄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悚。 “呜呜呜~!” 摇头,两人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要走到那一步啊! “呵,还真是不懂的珍惜这份真理啊。” 摇头,那刻夏的心情明显相对于刚才好了很多。 “最后问你个问题吧,猫女。” “啊?”突然被提问,泽欣有些猝不及防。 这就开始了? “别紧张,这不是补课。” 好似是看出了泽欣的想法,那刻夏提高声音。 “听说你用岁月的力量帮助那个女人击败了纷争泰坦。” “告诉我,动用那份力量时,你看到了什么?”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还挺正常的,倒是和刚才那刻夏的行为形成了鲜明对比。 可泽欣回忆了一下…… “海,鱼,红温的老头,扁了的贼灵,还有……被抽飞的欧利庞王?” “……” “???” 寂静。 泽欣一番话落下,给现场所有人都整懵逼了。 茫然,震惊!不可置信。 哪怕强如那刻夏也是张了张嘴,哑火了许久才憋出一句: “千年难得一遇,竟然蠢笨如白厄。” 白厄:“???” “那个……那刻夏老师,我还在呢。”嘴角一抽,白厄指了指自己。 “我知道。” 但那刻夏却转身。 “那你也应该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以你们这种情况,还不如让那个女人……” 刷! “嗯?” 但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本漫不经心的目光一怔,瞅着远处,那过道尽头的拐角怔怔出神。 刚才……他好像看到一个紫不溜秋的玩意顶着一个小大地兽闪了过去。 “小大地兽……” “小大地兽?!” 放下抱胸的双臂,一言未发,这位不拘一格的学者甚至看都没看别人一眼,跟被勾了魂一样直勾勾的就朝着过道走了过去。 “???” 瞅着在眼前横移过去的身影,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众人很是茫然。 心想: “几个意思…这眼珠子怎么还亮了?” 还有那眼神……我在其中看到了渴望与贪婪! “……” “那刻夏老师……还真是我行我素啊。” 最终,她们也只能如此去理解。 毕竟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那刻夏并非是没做过。 又会是说,常有。 “别放在心上,那位阿纳克萨戈拉斯教授就是这样,脾气古怪,不要被他影响了心情。” 伊古塔见人终于走了,也是开口在背后蛐蛐。 由此可见,那刻夏那独特的性格在树庭,或是说在哪都不怎么招人待见。 这一点泽欣其实能理解,如果不是自己可以看到好感度,如果不是自己通过游戏已经了解了真正的他。 只从外表以及初遇时的印象,这位学者的确挺糟糕的。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他说话如此不客气,却也能得到白厄遐蝶以及风堇的尊重,足以见的他那严厉的外表下,也有着一份值得让人敬佩的灵魂。 “其实,我到觉得那刻夏老师对你应该挺有好感的。” 因为只有她们是这个时间入学,所以流程走的很快。 加上敬拜学派很显然对她这位“天才”很是重视,所有人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也没出现任何诸如“学院天才看不惯外来天才,或是联合刁难只为看看天才能力”这种剧情。 所以,入学很顺利。 在前往宿舍的路上,白厄和泽欣再度聊起了今天遇到那刻夏的情况。 与泽欣预想中,因为自己是阿格莱雅送来的,所以那刻夏对自己初印象不佳的结论不同。 白厄觉得那刻夏老师对泽欣还挺上心的。 甚至有些,过分关注的意思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迟到了!迟到了~! “没看出来。” 面对白厄的话,泽欣摇头。 “他都那么羞辱我了,哪点像是对我有好感的样子。” “羞辱?”白厄奇怪。 那刻夏老师虽然说话很直接,也不好听,但也不至于上升到羞辱吧? “对啊。” 但泽欣却点头。 “他都说我蠢笨如你了,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噗哧! 白厄被囊了一刀。 心说你这只猫是越来越没边界感了啊。 以前不熟时还知道客气一下,现在熟悉后,刀刀往大动脉捅? “哼哼,这叫小泽报仇,一夜不晚!” 泽欣叉腰,很显然她是故意的。 谁让你这家伙出发前蛐蛐我迷路这件事,现在总算是把仇给报了。 “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那刻夏老师对我有好感?” 回到那个问题,泽欣还是无法理解。 不管怎么看,那刻夏的表现都不算是有好感吧? 虽然好感度的确很高就是了。 “因为那刻夏老师根本不会在毫无价值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对于这一点,白厄很笃定。 “他会如此挖苦你,感觉更像是一种天赋没用到位的可惜。” “简单来说,他觉得你很棒,只是现在很蠢。” 泽欣:“……” 白厄这解释……好吧,泽欣一点没被安慰到。 不过她倒是听懂了。 “所以当初你被那刻夏补课,证明你并不笨,反而很棒吗?” 噗哧! 又一刀。 零帧起手,白厄险些没吐血。 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样子开口: “你其实……不用特意说出来的。” … 咔哒。 很快,宿舍到了。 很神奇啊,泽欣还以为是六人,或是说四人宿舍。 但该说树庭不愧是树庭吗?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们认为泽欣是天才,所以给的待遇很好。 单人间。 是的,单人。 她和白厄都是,还是邻居。 “这是学院的标配的宿舍吗?” 看着眼前比阿格莱雅家都豪华的设施,泽欣有些不敢相信。 “不,树庭宿舍是两人一间的,而且男女也分不同区域。” “如今这种情况,应该是特殊照顾了。” 与泽欣对树庭的无知不同,身为半个学长的白厄很清楚树庭的情况,一眼即可看出眼前这一幕,是绝非寻常学生可享受的待遇。 这就是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别吗? 泽欣侧目瞥了一眼白厄,叉起腰仰头开口: “怎么样?这一趟没白来吧?” 白厄点头,不由得感慨。 “也是和小泽大人吃上好的了。” “这是你的。”雅蕊斯转过身,面向泽欣。 然后又看向白厄。 “你的在隔壁,这些前面已经和你们说了。” “另外,生活必须品都有准备,缺什么可以提,当然,下面就有商铺和小吃一条街,自己也可以去买。” 不得不说,这树庭确实想的很周到,泽欣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她是挑不出来,但她身后的尾巴好像很有意见。 瞅了一眼四周,在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果断联合耳朵造反! 刷! 猝不及防的猫猫便遇刺了。 前一秒还赞叹四周的豪华,下一秒果断双手抱胸,冷淡的面容仿若在说: “什么豪华,什么诚意,什么精装!那都无所谓!” 我只在意一件事: “有厨房吗?” “嗯?”这突然转变的语气让雅蕊斯一愣,但还是用那副半死不活的语气回答: “没有,学校有专门的食堂,想吃什么直接去点就可以了。” “而且我刚才也说过了,下面有专门的小吃一条街,吃不惯食堂可以去吃那些不健康的垃圾食品。” “……” 某人沉默了。 瞳孔的蓝色逐渐退去,并默默在心中给树庭打了个差评。 “唔……?” “唔?” “喵?” “喵喵喵?” 茫然的猫猫很是茫然。 奇怪的挠了挠头。 “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 “是不是被顶号了?!” 恍然回过神,泽欣刷的一下回头,果断将“可恶的猪蹄!”眼神瞅向了凯文。 “……” 但老祖巍然不动。 一副冰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 让泽欣想又哭又闹,但又因为有外人在场,所以只能憋着。 用幽怨的眼神蛐蛐他! “对了,也是时候让小家伙出来了。” 泽欣想起来,小家伙还和巴特鲁斯在盗洞里面待着呢。 没办法,巴特鲁斯是贼灵,不能随便露面。 它照顾着小家伙,当然就只能让小家伙委屈一下,和贼灵在盗洞里面待一会了。 此时想起,泽欣敲了敲一旁的桌子。在雅蕊斯背对自己,没注意的情况下,眼前出现了一个盗洞。 紫皮大蒜圆溜溜的脑袋冒出来,瞅一眼四周不禁惊叹。 “这充满了金钱的铜臭味,我最喜欢了。” “你有没有点出息。”泽欣叉腰。 “小家伙呢。” “放心吧,它被我照顾的可好了。” 伸手,巴特鲁斯便将小大地兽举了出来。 泽欣伸手去接,却又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征求意见。 于是她转身,对着背对自己介绍宿舍的身影开口问。 “宿舍里面可以养宠物吗?” “可以。”头都没回,雅蕊斯随意的开口回答。 “那太好了。”得到应允,泽欣也没了顾虑,伸手将小家伙抱出来…… “除了大地兽。” 咣! 刚出门的小家伙又飞了回去。 额……砸巴特鲁斯脑袋上了。 “嗯?”或许是听到了动静吧,雅蕊斯奇怪回头。 看着眼前竖起耳朵,一副很心虚模样的猫女,更是开口发问: “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泽欣摇头。 雅蕊斯明显是属于那种没多少积极性的,明知这里面肯定有事,但她却也懒得去深究。 “总之,养宠物可以,但能长太大的不行,尤其是大地兽。” “为什么?”泽欣不能理解。 她要为大地兽发声! 大地兽怎么了? 大地兽多可爱啊!你们怎么能歧视大地…… “因为往年有人在宿舍养大地兽做毕业的课题,结果压塌了三层楼板。” “(〃°ー°)……” “……” “还有问题吗?” 见猫猫不语,雅蕊斯单手叉腰。 “……” “没…没了。” 这还能说什么? 果然每一个离谱的校规背后,都会有一个更离谱的故事! …… 树庭的第一晚,泽欣躺在床上,看着天外的夜空。 “果然,还是晚上睡觉舒服。” 翻了个身,今天她不打算去找师祖了,好好睡一觉,用饱满的精神去迎接明天的校园生活。 安安静静,就这样,无梦的一夜过去了。 咚咚咚! 第二天,敲门声响起。 “来了……” 咔哒。 房门被打开,披头散发,揉着眼睛的泽欣略带困意开口。 “谁啊,大晚上的,这天都还没亮呢。” 说完还打了个大大的哈切,靠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站在门外的白厄见此忍不住眼角一抽,扶额开口。 “小泽大人,这里是树庭,天不会亮的。” “而且要上课了,今天是我们的第一节课,老师还等着介绍我们呢,你不会忘了吧?” “哦,上课……” “……” “上课?!”晃晃悠悠,抱着门框子一副要睡过去的猫猫猛然惊醒,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对了!我现在是在树庭来着!!” 咣当! 门被关上,屋内响起慌乱的响动。 甚至隐约还可以听到那一声声: “啊~!迟到了迟到了!怎么上学就赖床的毛病一到学校就犯了呀!” 第一百三十七章:上课 “嗷呜嗷呜嗷呜——!” “嗯——啊~!” 树庭,阳台。 稍显圆润的紫皮大蒜带着小家伙排队站好,一起对着天外的夜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睡的真舒服……” 晃了晃丰满的身躯,生活节奏突然变得松弛的巴特鲁斯回头瞅一眼,与翻箱倒柜,摇尾竖耳的某只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衣服呢?” “鞋子鞋子……” “哦对对,书,昨天发的书……” “可恶呀!这节课是什么课来着?” “算了,都带着吧。” 火急火燎,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泽欣一个闪身,便从两个小家伙面前窜过了过去。 咔哒!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一瞬间,原本嘈杂的空间恢复了安静。 “……” 一蒜一兽对视一眼。 “嗷呜……” “饿了?” 或许是小家伙的肚子咕咕叫了吧,紫皮大蒜伸出扎格列斯的大手,一下便放在了小大地兽的脑袋上。 “走,我们去吃早饭。” “嗷呜嗷呜~!”(开心) … 与奥赫玛不同,并未受到刻法勒庇佑的树庭长年处于黑夜之中。 所以,树庭远看便是一座竖立于夜幕之下的巨木。 据说,这棵自黑夜中诞生的巨木是理性泰坦瑟希斯的神躯。 这个说法肯定是有神话加工的,但这并不妨碍它的真实性。 至少……瑟希斯的确在帮助树庭的人,为人们传授知识,授业解惑。 对泽欣而言,抛开刻法勒庇佑这一点,相对于白昼,她或许更喜欢黑夜。 相信这也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对于走过童年的芸芸众生,人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或许也只有睡前的那么一两个小时才会真正的属于自己。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你可以做自己。 不必再去面对生活的压力,工作压力,也不必做一个父亲,丈夫,或是孝顺优秀的儿子。 更不必去在意这个社会制定的规则。 你可以看小说,玩游戏,刷视频,或是单纯的发呆。 那都是真实的自己,是一个不需要变得更好,只需要遵从本心的自己。 或许也是这种心态,让泽欣刚来到树庭便展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当然,结果也并不怎么美妙,她…… 睡过头了。 可这不怪她,毕竟在刻法勒的荣光下睡多了,好不容易来到久别的黑夜,她当然想更多的享受一下。 只是没想到…被床绑架了。 “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呀~!” 这个时间,树庭内已经人来人往。 大多数学生都已经起床,并拿着书或是早餐,一边吃,一边看,偶尔停下来闲谈几句。 生活节奏上看着比奥赫玛慢很多。 刷! “诶啊~!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窜过去了!?” “好快!是敬拜学派的神迹吗?!” “那是个人吧?不对!那是两个人!” 一道残影略过,泽欣拽着白厄,化作闪电喵撩的飞快。 一边跑一边蹦跶,她是没什么,白厄被颠的晕猫了。 “小小小……小泽大人,在你把我昨天的饭颠出来了前,您知道教室在哪吗?” 驰——! 来了个汤姆老师标准的双脚并立鞋跟急刹,泽欣停下了。 “对啊……我是路痴来着!” 恍然大悟,泽欣一把拽过旁边被带的鞋差点没跑飞的白厄,急忙开口: “带路。” “额……”但回应她的,却是救世主尴尬的表情,以及磕磕巴巴的: “我也……不知道路啊。” “啥?” 泽欣瞪眼。 “你不是学长吗?” 却见白厄无奈摊手。 “我以前是智种学派的,敬拜学派的课虽然说不是没上过,但次数有限,早就记不得了。” 这倒是没错,要说树庭和一般大学的区别,那就是大,很大,加上每个学派都是完全独立的,所以也从未出现过一三五我用这个教室,二四六那个学派用这个教室的分配。 虽然可以去蹭课,这一点和大学没差。 但……你指望白厄去主动蹭课? 这货要是能有这觉悟,还会延毕? 想到这里,泽欣没来由的瞅了白厄。 “……” 几个意思? 白厄没看懂,但他觉得自己被蛐蛐了。 这只猫一副“白厄能毕业一定有黑幕”的表情让救世主很有意见啊,感觉有必要向阿格莱雅写一篇关于态度与教养的告状! 让她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猫! “对了!巴特鲁斯!” 白厄是靠不住了,泽欣又将希望放在了自己的大瓣蒜上。 可别小看巴特鲁斯,是,虽然它又胖,又懒,贪财,猥琐,胆小怕事小手还很不干净。 但泽欣不信这家伙昨晚不踩点。 “巴特鲁斯。” 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泽欣敲了敲墙面。 “嗯?” 一个紫色盗洞凭空出现。 “开饭了?” 脑袋上顶着一块被咬过红土的紫皮大蒜抱着一笼包子,便从盗洞里面探出了头。 “嗷~!” 身后,小家伙也跟着把脑袋伸了出来。欢快的对着泽欣叫了一声,并顺嘴咬了一口巴特鲁斯脑袋上的红土块。 怎能说呢,眼前这一幕让泽欣很是不理解。 “我说,你不是不用吃东西吗?” “拜托大姐头,贼灵是不需要吃东西,又不是不能吃。”拿起一个包子,巴特鲁斯开口的同时便要往脸上塞。 泽欣见此一把夺过整笼包子。 “那正好,包子我们征用了。” “抗议抗议抗议!”本来要享用早餐,结果手中包子没了,巴特鲁斯自然是不服。 气鼓鼓的样子身子都圆了一圈。 “你又不会饿你抗议什么?” 没好气的敲了这家伙脑袋一下,泽欣拿起一个包子。 咬一口,同时直入主题: “你知道敬拜学派在哪上课吗?” “诶?” 这个问题让巴特鲁斯很疑惑。 “大姐头,你是学生我又不是,怎么能有学生不知道自己在哪上课呢。” “少废话!” 啪! 泽欣又用尾巴抽了巴特鲁斯脑袋一下,双手叉腰。 “路痴的事你少管!你就说知不知道吧。” “这个……”晃了晃脑袋,紫皮大蒜点头。 “我还真知道那个什么敬拜学派在哪上课,但我不知道大姐头你要去的是哪个教室。” “那就够了。”泽欣也不挑,能找到位置就好,至于哪个教室,到时候再说。 …… 事实证明,有时候学校太大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有巴特鲁斯带路,泽欣和白厄七扭八歪,愣是吃完了一笼包子,才勉强找到上课的地方。 “带着巴特鲁斯过来简直是最正确的选择。” 站在人来人往的过道之上,猫猫再一次庆幸自己英明神武的选择。 “可,哪个教室?” 树庭的学派是分班级的,但不分班。 可能听着很奇怪,简单来说,就是虽然分班,也都有各自的班长以及委员之类的管理者。 但敬拜学派的学生却是在同一个班级上课的。 这种模式在大学其实很常见。 加上树庭本身不是什么人都能考进来的,翁法洛斯的人口也远比泽欣原来那个世界少很多。 所以上课基本都是一整个学派的人一起去上课。 当然,这里也是分年级的,高年级的自然不可能和低年级的一起上课。 而泽欣…… “我是大几来着?” 不怪泽欣不知道,毕竟她只是收到了一个录取通知书,至于树庭给她这个“天才”分到了哪个班级,甚至是哪个年级,她就不知道了。 就有一种,很重视,但却又很敷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大一初级班吧?” 白厄看向一旁,那里写着敬拜初级班。 很显然里面是今年的新生,并且差不多要开始上课了。 “我觉得也对。”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毕竟你刚来就被分到高级班也不正常。 只听说有人跳级上大学,或许直接保研的,也没听说谁跳级到大学和保研之间,直接上大四? “走吧,无论如何先进去再说。” 秉持着错,那就错的嚣张的态度,泽欣想推门。 但刚伸手她又想到了什么,回头对着将小家伙顶在脑袋上的巴特鲁斯开口。 “你给老实点啊,别闹出什么乱子。” “放心吧大姐头,被抓住了我保证不报你的名字。”圆滚滚的紫皮大蒜给了泽欣一个“稳滴很”的表情。 让泽欣瞬间觉得这家伙要整事。 但看在它照顾小家伙的份上,泽欣也只是给了眼神的警告。 至于什么被抓住了绝对不报你的名字之类的话…… 呵呵……她觉得凯文老祖是魅魔都比这个可信。 咔哒! “呼~赶上了。” 卡着点,泽欣刚进门,上课的铃声就响了。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树庭的教室是什么样的? 和大部分大学没区别。 除去黑板,以及教师的讲台外,往外延伸的便是半圆形的阶梯式教室,以及形如弯月的课桌。 具体可参考折纸鸟大学。 那么这个时候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座位是随机的,所以一般会选择坐在第一排的都是学霸,或是好学的学生。 以此往后,越往后,学生能整的活就越多。 泽欣和白厄身为奥赫玛的希望,承载着金织大人的信任而来,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朝着最后一排过去了。 但走到一半泽欣突然良心发现。 “等等,我是来学习的,不能堕落啊!” “要是期末考试拿个不及格回去,其它不说,绝对会被阿格莱雅扣小鱼干的。” 想到这里,迷途知返的泽某喵又拽着白厄回去了,离开了那本应属于王的故乡。 第一百三十八章:我神迹呢?! 树庭的课堂还是很严肃的,在教师步入学堂时,本来还很嘈杂的氛围瞬间恢复安静。 这节课的教师是一位中年人,穿着得体的学者服,面色温和。 来到教室的他将手中拿着的一个袋子放下,随后面向大家开口。 “同学们,前面几节课我们讲了关于岁月神迹的功效,以及它的运用方式。” “关于相关的祷告,相信大家也应该都已经记下了。” “那么这节课,我们将进行实践。” “实践?”当泽欣听到这两字时,愣了一下。 这就开始实践了? 我不是才刚入学吗? 而且不是说好了要介绍她们这两个新学生吗? 怎么现在没动静? 当然,泽欣倒不是多在意这些,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感觉,我们来的时间很巧妙啊。” 白厄也察觉了。 “直接开始实践,你能行吗?” “应该,没问题吧?”泽欣虽然不自信,但还是有点信心的。 毕竟再怎么说自己也有神器加成,而且还被缇宝阿姐训练过,应付一节课怎么想都没问题吧? “可是老师,我们只学了几节课的知识就开始实践,真的没问题吗?” 很显然,在这些学生中有比泽欣更不自信的。 但身为资历很高的教师,他对这番场面自是早有预料。 “我知道,在你们眼中岁月的奇迹是一件伟大的神迹,不容亵渎,也本该充满了考验。” “但其实,伟大的欧洛尼斯远比你们预想中更加温柔。她的奇迹甚至可以容忍顽童随意拨弄,修复那些我们可能会在生活中犯下的小错误。” “比如……” 话语停顿,这位教师从包中拿出一个亮闪闪的…… “这个盘子。” “……” 现场安静了。 但与其他人被盘子和老师的话吸引不同,泽欣则是忍不住在心中开口。 “欧罗尼斯……温柔。” 回想一下那个骂街的泰坦,她都不敢想如果让欧洛尼斯听到这些话,那得是个什么场面。 估计得破防吧。 这换谁不破防? 好话全让你们说了,你们从我身上薅羊毛时怎么不见你们下手轻点呢。 还温柔,还允许孩童拨弄? 你们用的时候也他么没跟我商量啊! 不过有一点的确没错,岁月的神迹高深,却又容忍顽童拨弄。 缇宝说过,想成为岁月的祭祀很容易,而能考上树庭的也都是天才。 可以说,树庭就是翁法洛斯天才们的聚集地。而对于天才,经过学习掌握一些小把戏是完全没问题的。 比如,修复一个盘子。 但可别觉得这很廉价。 岁月的奇迹容易触碰,却极难精进。 修复一个盘子容易,但想同时修复两个盘子,难度会几何倍的递增。 越往上,越难。 想要真正复现往昔,做到如同穿越那般的奇迹。整个翁法洛斯除了岁月之镜,估计也只有未来的小灰毛和粉色小狗可以做到了。 由此可见,岁月的奇迹其实和数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最开始学的时候很简单,什么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塞纳托斯之类的。 越往后,越难。 “那么接下来这节课,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修复这个盘子。” “我会给大家演示一遍,同学们也别紧张,相信老师,老师会让你们做,便证明你们有着那样的能力。” “当然,即使没有成功也没关系,盘子,不要钱。” 最后,他的话语之中明显带上了调侃,很显然是打算让紧张起来的同学们放松一下。 效果也很显著。 看到众人的信心因自己的话而被调动后,老师拿出锤子。 对着盘子轻轻一敲。 啪! 清晰的响动传来,盘子碎成了好几块。 “现在同学们,看我演示。” 伸出手,口中缓慢诵读神谕。 “古娜拉黑泥之神,乌拉乌拉,激起往昔的涟漪。” 不得不说,这位老师只从外表看,比缇宝可专业多了。 不过这效果比缇宝差很多。 当然,这不是他能力不行,是缇宝太强。 对于一位资深的老师而言,实现这种最基础的神谕自然是非常简单的。 很快,那碎掉的盘子便如时光倒流般复原,恢复如初。 也让学生们看的双眼放光。 “这种事情,你都可以做到吧?” 泽欣倒是没太多感觉,毕竟亲眼见证过缇宝的神谕,猫猫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而与她想法不同的是,白厄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什么叫我都能做到,你这只猫我拜托你不要乱讲实话好嘛? “都看清楚了吧?那好,让我们有请一位同学上来做一次尝试。” 开始点名了,这剧情发展真是一点偏差没有。 但…… 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果然,老师在看了一圈后,游走的目光便放在了自己身上。 “这位同学……” 他觉得有点眼生啊。 不过算了,都是新生,有几个没记住的也正常。 而且有些老师的学生一学期就上过他一节课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而泽欣…… “我就知道……” 赛博魅魔的效果,虽然很容易获得他人好感度,但也很容易引起人们注意啊。 比如现在。 当讲台上老师的目光看到泽欣后,那种出于本能的好感让她点头开口: “这位同学,你来上台尝试一下如何?” “我……好吧。”泽欣其实真的很想说我不会。 但想来尝试都没有就打退堂鼓也太丢人了。 而且神谕需要的祷告,以及要点自己都在阿姐那边学过,理论上来说基础比这里的这些学生都高。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起身,泽欣顺手把兜帽摘了。 “诶?” 当看到那双耳朵以及尾巴时,讲台上的老师一愣。 “怎么觉得,这特征有点熟悉呢?” 但此时泽欣已经走上了讲台,他也甩开了心中的胡思乱想。 “给。” 掏出一个盘子给泽欣。 泽欣也不客气,直接便用锤子敲碎。 “太上老君保佑啊,这次能成下次我保证不咒你炉子炸了。” 心中嘀咕,嘴上诵读着神谕,泽欣表情郑重,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盘子。 而她那流畅的语调,以及端庄的态度让这位教书育人许久的老师不由得眼前一亮。 “完美!太完美了!” 在他见到的所有新生中,从未见过基础如此扎实,态度如此端庄,气势如此汹涌的存在。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高年级学生下来炸鱼了? 别惊讶,这群牛鬼蛇神绝对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你永远不会知道这群清澈愚蠢的家伙们能给你整出多大的活。 不过很快,他的这个想法便被浇灭了。 因为…… “额…失败了呢。” 泽欣抖了抖耳朵,瞅着眼前安如磐石的盘子,气势一下就蔫了。 虽说早有预料,但果然还是备受打击。 “没关系。” 一旁的老师见此轻笑一声。 不管怎么样,至少态度很诚恳,身为老师要表扬。 “虽然这位同学没有成功,但功课却做的很足,相信多试几次便能掌握要领。” 说着,为了鼓励,这位老师便打算再演示一次。 “大家看好了,这很简单。” 手掌放在泽欣打碎的盘子上面,老师再度诵读神谕,然后…… 然后就他么没有然后了。 别说修复了,连个盘子渣都没动一下,就好似在说: “我平等的瞧不起你们所有人。” “……” 你看…这不就尴尬了吗。 老师站在讲台上满脑瓜子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我神迹呢?!” 他不敢相信,无法理解。 这对吗?这正常吗?还是说…… 欧洛尼斯喝醉了? 或是出于本能吧,人在懵逼时会下意识看向身边最近的人。 也就是泽欣。 却见这丫头甩着尾巴,发现老师看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出一句: “那个……这盘子真不要钱,对吧?” ps:诸位,我的大纲可能又需要改一下,这两章,包括前面两章大家看完应该能感受到,有些不好。 改了很多次了,不过因为大纲临时更改,这几张我都是一边想一边硬写出来的,可能稍微差点。 总之,我会尽快调整的,不好的体验这里也先给大家说声抱歉。 另外就是,新书名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相信应该会有一些新读者是被新书名吸引进来的。 如果看到这里,就请劳烦大家点一点催更,让我看一下这两天多了多少人(1776517517) 第一百三十九章:人怎么能整出这么大的活 这就尴尬了。 不,不只是尴尬,还有些诡异。 神迹失效了。 对于树庭的人而言,发动神迹修复一个盘子,如同喝水一般简单。 这已经是所有人习以为常的现实,也从未有人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突然失败,然后…… 然后老师就懵逼了。 站在原地跟个孩子一样,竟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没办法。 咱也没经历过啊。 这……知识盲区,那书上也没教遇到这情况该咋办呐。 “没关系,失败是成功路上的基石,正因会失败,我们前进的每一步才会显得弥足珍贵。” 你看,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终究是资历不浅的教师,很快便调整了心态,并用一番话化解了尴尬的境地。 在这点上,缇宝你还真就不如人家。 如果换成缇宝遇到这情况,估计会非常可爱的歪着脑袋,并弹出一个萌死人不偿命的问号吧? 特别是缇安,她大概率会把每一个盘子碎片都翻过来瞅一眼。 你别管有没有用,但她肯定会做。 就好像是在问这个盘子: “怎么回事小小盘?你也被床绑架了?” … “同学你往后退。” 撸胳膊挽袖子,认真起来的老师对着泽欣示意,一副打算挽回颜面的态度正了正身上的着装。 伸出手。 “忘词,忘词,激起往昔的涟漪。” 可以听出,这一次他的诵读远比上一次,上上次,甚至除去同为新生时的第一次外,最庄严,最认真,也是最严厉的一次。 只从气场来看,他甚至散发出了要与盘子决一死战的心思。 可…… 盘子,纹丝不动。 整个课堂内安静的可怕,除去老师明显加重的语气外,什么都没有。 但所有人又都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低头瞅一眼。 老师的面子…… “…” 还有尊严。 “……” “呼……同学们,这节课上自习。” 最终,明显受到打击的教师无奈收回手,留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而几乎是在他离开的一瞬间,整个教室内爆发了哗然的讨论,与嘈杂的惊呼。 至于泽欣… 站在讲台的她先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盘子,又看了一眼离去的老师。 最终,她将一个盘子拿在手中,回到了座位前。 “怎么样?” 白厄见泽欣抱着盘子回来,也是有些好奇。 “不知道。” 对此,她也一脸茫然。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自己念完神谕后,就变得不正常了呢? 嘶……这么说来,当初缇安是不是也是这样。 一开始好好的,自己念完神谕后,缇安的百结门就不受控制了,甚至明明念诵的是欧洛尼斯的神谕,结果张开的却是门径的力量。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拿出镜子,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泽欣将其对准盘子,然后小声的嘟囔。 “翻越雅努斯的万千……” 卡吧! 首先,泽欣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一切都和岁月之镜有关,那么自己用镜子砸,是不是会有奇效? 毕竟高端的食材…… 咳咳!我是说,有些高端的技巧往往只需要朴素的手法。 所以泽欣这一镜子下去,她手中的盘子便碎了。 好消息,有效果。 坏消息…… “我靠!咋回事!” “盘子怎么碎了?” “我的猪脚饭!” “我的老天爷!” “哦~伟大的泰坦,这是您降下的神罚吗?” 效果好像有点超纲了。 在泽欣茫然的目光中,一声声惊呼响彻整个树庭,伴随着的是劈里啪啦劈里啪啦的盘子碎裂声。 是的,就在刚才,整个树庭的盘子全碎了。 一个没剩下! 然后? 然后树庭就炸锅了。 别人正吃饭呢,结果盘子炸了,吓得人蹦起来差点没给桌子掀了! 好消息是除了惊吓以及少许慌乱外,没出什么事,也没人伤亡。 坏消息是,没盘子了! 一个没剩下,关键是,还没办法修复。 在盘子碎掉的短时间内,其实就有人尝试用岁月的神迹修复了。 但,没用。 所有的盘子就好像是底层代码被挖走了一样,神迹作用在上面效果不是说没有,是很低。 而这样的情况,一瞬间就让树庭直接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毕竟在在翁法洛斯这个世界,所谓的神谕预言或是奇迹,可并不是一种精神的象征。 那是实实在在存在,且必须去重视的。 所以当这件事出现后,已经有人开始有人怀疑是不是黑潮打过来了? 摔盘为号?! 当然,也有人说这是泰坦的意思,意为因最近树庭学术造假,按资排辈,走后门等事件愈发严重,愤怒的理性泰坦摔了盘子,打算把所有人都饿死! 瑟希斯无辜背锅。 “这……” 听着外面嘈杂的响动,以及人们的议论纷纷。为数不多知晓内情的白厄张了张嘴,一副“你和盘子有仇?”的疑惑表情回头看向缩着脖子的泽欣。 并表示: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阿格莱雅要把你送过来了。” 合理了,一切都合理了。 阿格莱雅这招太狠了! 为什么在奥赫玛不让泽欣研究岁月之镜? 为什么这么干脆便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猫送过来? 以开始还有些奇怪,现在全部都合理了。 刚来不到一天,就一节课!她就给瑟希斯脑袋上扣了口黑锅。 也让树庭的人吃不上饭。 这就是半神吗? 诡计半神,恐怖如斯啊。 赛飞儿:“???” “我也没想到。” 耷拉着耳朵,犯错的了猫猫也没了那份意气风发。 毕竟这乱子是自己引起的。 但问题是,谁能想到我就试一下,结果你给整个树庭的盘子诛十族了? 咣当。 正在泽欣心中愧疚,听着耳边人们的交谈而抬不起头时。 大门却被推开了。 是熟人。 伊古塔站在门口,看那劳累的样子应该已经跑了不止一个班级了。 此时双目扫视四周,很快便捕捉到了坐在第一排,如一个乖宝宝般的泽欣。 “终于找到你们了。” 叹气,这位也算富有智慧的学者都快哭了。 “怎么了?” 看到他一副便秘又窜稀的表情走上前,泽欣下意识开口。 但很久,意识到了某种可能的猫猫抖了抖耳朵,用着不确定的语气再度发问: “我们,总不能是走错教室了吧?” “……” 他没说话。 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让泽欣嘴角一抽。 一旁的白厄更是忍不住扶额,不放过任何一个挖苦损友的机会。 “如果让他知道你走错教室这十几分钟干了怎样一件大事,应该就可以理解那刻夏老师的那番话了吧。” 对此,泽欣很不服。 并用一个“别说的好像你很靠谱一样”的眼神回瞪了白厄一下。 威胁!这是威胁! 小泽大人又记仇了,并且打算实施先前的霸凌计划! “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么自然要带着他们回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不过在路上,白厄发现这条路明显不对。 “等等,这不是通往新生班级的地方吧?” “嗯。”对于这一点,伊古塔也有些不好意思。 “说来其实也不怪你们,本来雅蕊斯是要告诉你们的,你们被分到了临近毕业的大四班级。” “只不过没想到那家伙竟然给忘了。” 说到这里,他都不由得扶额。 “那家伙就是这样,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记不住一些琐事,总是丢三落四。” “当然,对于这一点我也有责任,所以还请让我代她向两位道歉。” 这算是为好友开脱吗? 算是吧。 毕竟这也算是职责范围内的失误。 但…… “咳咳!其实……也没什么,你不必为此感到抱歉。” 泽欣轻咳一声,表情郑重。 不过背后不安晃动的尾巴却狠狠滴背刺了它的主人。 她有些心虚。 就如此刻白厄在心中所想那般: “放心吧,小泽大人不会去告状的。” “毕竟……你们在树庭待一辈子能整出的活,都不一定有她这十几分钟造的孽大。” 第一百四十章:煮火锅 大学的生活是很松弛的。 当然,前提是你要做咸鱼。 比如泽欣,当其他人都在上自习时,泽欣却趴在桌子上和尾巴玩斗蛐蛐。 至于尾巴是谁控制的你别管。 反正泽欣的手指没打过尾巴。 “无聊……” 在经过三连败后,泽欣鼓着腮帮子瞪了老祖一眼,埋怨他竟然都不知道让着点自己。 凯文:“……” 老祖说菜就多练。(翻译) … 树庭和大学有什么区别呢?泽欣不知道,也不明白能不能上课玩手机。 但别人没玩,自己把手机掏出来是不是很不好? 所以她只能趴着做咸鱼了。 本来呢,泽欣和白厄的到来是要被郑重介绍的。 毕竟是从圣城挖过来的天才! 但因为树庭盘子破碎事件,导致已经没人在意她了。 加上树庭里面蹭课的情况也很常见。 有些课应到四十人,实到二十人。 有些课应到四十人,但实际能到八十。 这个取决于老师是不是腿长腰细条顺伟大的美女! 所以你看,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神奇。 老师一觉醒来天塌了,发现打败自己的不是智慧与学历,而是横看成岭侧成峰的伟岸! 时间在流逝。 就这样,无聊的一上午过去了。 树庭的官网发布了一则消息。 经过树庭七贤人一致商讨,最终以六人同意,一人掀桌为结果。 至于谁掀的桌子你别管。 总之!决定将以岁月奇迹修复盘子的课程加入到全阶段的学习科目之中。 这消息一出其他人怎么想不知道。 泽欣是脸黑了。 “噗~!” 白厄在旁边看着,竟然还差点笑出了声。 “如果把这个当做毕业的课题,我想应该就不会延毕业了吧?” 泽欣脸更黑了,用着很是不满的眼神瞅着幸灾乐祸的白厄。 “额……” 这让白厄脸上的笑容一怔,轻咳一声正了正态度。 “至少,你成功激发了树庭的积极性?” “……” 泽欣心说你要是不会安慰人你就闭嘴!你这和补刀有什么区别? “算了,我知道我没什么天赋,应该很快就会被开除吧?” 颓了。 趴在桌子上的猫猫自闭了。 软塌塌的脑袋好似预示着即将失去的理想与未来。 没办法,一开始她还有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信心,想着就算自己天赋不足,只要努力总可以的。 但岁月之镜一个操作告诉泽欣,我命由我不由天,基本等于废了。 交给天还有点变数,交给自己第二天不就得烂地里? “不去吃饭吗?” 看到泽欣一脸颓样,白厄试图用吃饭唤起她的积极性。 但泽欣却摇了摇头。 “不吃,没胃口,像我这样的废物就只配在这里喝西北风~” “运气好的话……或许还可以吸走别人不要的知识02·(080001010354630901010355)6402” “……” 这股淡淡的死感…… “完了,竟然连吃饭都提不起兴趣了吗?这只猫不会废了吧?!” 白厄有些担心。 但很显然,他想多了。 对于精神状态一直都非常超前的猫猫而言,她只是有点郁闷罢了。 加上也不是那么饿。 等她饿了…… “不如我们去吃火锅吧?” 趴着的泽欣突然竖起耳朵,回头看向白厄。 “啊?” 白厄茫然。 心说你刚才不是还一副自闭的样子吗? 这才几分钟,你就满血复活了。 “可是,这里没有火锅吧?” 火锅这种东西,翁法洛斯是有的。 但想想就明白,学校食堂不可能有火锅吧? 楼下的小吃一条街应该有,不过人太多了,她们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喜欢太热闹。 “不如……自己做?” 这个想法几乎是一同出现在了泽欣和白厄脑中,然后…… 白厄:“我来准备锅。” 泽欣:“我来准备菜!” 两人一拍即合,随后一起敲了敲桌子。 “巴特鲁斯!” “诶?”正在喂小大地兽的巴特鲁斯听到有人敲门,当即探出头。 “帮我们去弄点肉和调料。” “哈?”很显然,巴特鲁斯很是惊讶。 你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这个? “大姐头,我堂堂……” “别废话!大不了到时候让你多吃几口。”泽欣摁了摁它的脑袋催促。 但巴特鲁斯很是悲愤。 “贼灵不用吃饭~!”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它的身体却很诚实。 转身钻入盗洞。 三人分头行动。 泽欣本来是想去买些菜的,新鲜的蔬菜是火锅的重要组成之一,毕竟只吃肉多少会腻。 但走着走着,额…… 迷路了。 “……” 猫猫瞅一眼身旁的老祖,试图寻找到答案。 凯文“……” 老祖说我敢指你敢走吗?(翻译) 没办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人一鬼便再度开始了随缘溜达法。 走到哪算哪。 然后……她竟然来到了一片农田。 真的,农田,室内的农田见过没? 一眼望去里面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那叫一个齐全,每一个都饱满多汁,甚至可以看到一滴滴落下的水珠。 “哇啊~” 见此一幕,泽欣都不由得感叹。 “树庭不愧是树庭,给学生吃的蔬菜都是自己种的吗?” 走入这片小田园。 “这里的空气都好清新。” 吸了吸鼻子,原本的郁闷的心情也因这里的氛围而得到治愈。 “这么大的萝卜!一口下去得多爽。” 来到一个颜色有些奇怪,没见过的品种萝卜面前,泽欣是越看越觉得这树庭不一般。 就这样的一个菜地,除去小了点,她真找不出一点毛病。 “还有水果?” 泽欣又发现了另一侧种的水果。 很奇怪,这里的作物或是水果泽欣都属于那种,认识,但又觉得与印象中有什么不同的程度。 “难道是树庭培育的新品种。” “怪不得树庭的人都聪明,吃的都是自己种的,还是自己培育的,能不聪明吗。” 感慨的同时,泽欣也顺手拿出准备好的袋子。 “这个,这个,这个也来点。” 一边挑,一边往里面装,同时对着一旁的凯文开口: “老祖老祖,你别光看着啊,帮忙。” 凯文:“……” 凯文沉默,凯文侧目,凯文用尾巴卷起一个萝卜。 很快,收获满满的泽欣便心满意足的背起袋子。 “我看看……” 简单计算了一下,以现在市场的价格再高一点,泽欣拿出一些钱放在了显眼的位置。 虽说树庭的食堂是提供免费的饭菜的,但自己毕竟是拿了人家一些菜,该付钱还是要付钱的。 “走吧,回去吃饭。” 扛着袋子往回走,在路过甘蔗地时她顿了一下,然后鼓了鼓腮脖子用一副看废物的表情看着其中的甘蔗。 “这么些东西里面,就你废物!” 其实泽欣还蛮喜欢吃甘蔗的,之所以没有对眼前的甘蔗下手,纯粹是它的节太多了。 一米多长的甘蔗,十几个节,这吃完不得把牙崩了。 于是,泽欣给了甘蔗地一个“失败蔗”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教室,发现白厄和巴特鲁斯已经回来了。 “这么快?” “咯咯咯,是你太慢了大姐头。” 巴特鲁斯很得意,得意的对泽欣晃了晃自己拿来的肉。 “这是……” “猪肉?” 看到这家伙手中的肉,泽欣嘴角一抽,耳朵都竖起来了。 笨蛋!” 咣! 一个暴力,敲巴特鲁斯脑袋上。 “谁家吃火锅放猪肉?” “而且你这血丝乎拉的,跟刚杀的一样,怎么吃?” “唔……” 紫皮大蒜很委屈,缩在地上跟个大号果冻一样,委屈巴巴的开口。 “那我也没办法啊,大姐头要的急,我就只能找到这样的猪肉。” “而且,不能煮可以烤嘛。” 烤肉? 泽欣看向那边白厄抱着的锅。 “这玩意怎么跟个药罐子一样?” 指着那差不多就一个巴掌大一点的锅,泽欣好奇开口。 却见白厄自信微笑。 “放心吧,可以用。” “而且……” 咔哒。 将盖子拿下来,这货开始展示。 “随便找个支架这盖子就可以当烤盘,烤肉没问题的。” 如此,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材料齐全,工具齐全,一场大型烤肉加火锅便就此展开。 很快,一顿饭吃完。 “嗝~!” 打了个饱嗝,泽欣和白厄都吃撑了。 “不得不说,这菜真好吃,以前怎么没见过。” 端起锅,白厄起身的同时不由得开口。 却见猫猫往桌子上一趴。 “或许是树庭的特色吧……” “哈~~!” 吃饱了,就想睡一觉。 加上这树庭一直是晚上,困意就更浓了。 泽欣趴在桌子上做咸鱼。 白厄则是端着锅出去,应该是打算把锅物归原主。 就这样,直至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来上课,下午的课程也要开始了。 但就在此时。 咣! 大门被一脚射开了。 “喵~!” 吓得困意正浓的猫猫身子一个激灵,一下就坐了起来! 抬头看去。 “是谁!” 一个老头。 一个吹胡瞪眼的老壁灯走进教室,怀中还抱着一个锅。 “谁他么用我的炼金锅煮火锅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此二人,分则各有所长,合 “哦?我当是谁有这样的能耐,竟为树庭这乏味而无趣的生活平添了一份“糟粕”的意味。” “原来,是我们圣城来的天才。” “当然,还有你……白厄。” 此时正值上课时间,泽欣和白厄却被叫到了老师的办公室。 眼前,绿色短发的学者将自己那充满了红油与烤肉味的炼金锅放下,脸上没有愤怒,全是调侃。 虽然话语之中也没什么情绪波动,但不知为何,那漫不经心的语句之间充斥着一种“是你们我就不意外了”的意思是怎么回事? 特别是看向白厄的眼神,那可太毫不意外了! 要问为什么泽欣和白厄身为敬拜学派的学生,却被带到了那刻夏这个智种学派贤者眼前。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个锅…是他的。 是敬拜学派的一名老师调用的炼金锅,但实际所有人是智种学派,且长年跟随于那刻夏左右。 如今…… “炼金锅煮火锅,这主意谁出的?” “还有……” 双手抱胸,那刻夏将目光放在背负双手,抵着头,耷拉着耳朵一副犯了错的猫猫身上。 “你真的是个那个多洛斯天才?” 你看,人就是这样,以貌取人! 刚开始还一副肯定的语气说: “原来是我们圣城来的天才。” 现在,恍然的肯定变成疑问句了。 句号被问号打劫,意思完全变了。 “那个……老师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 缩了缩耳朵,泽欣深吸一口气。 如今这情况,狡辩是不可能了。 既如此,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泽欣果断出手,猫爪子一指身旁某人。 “他,是他偷的锅,和我没关系。” “她,是她出的主意,和我没关系。” “……” “???” 耳边响起一道如出一辙的声音,让泽欣一愣。 下意识茫然回头。 却见白厄这货竟然也是伸手指着自己,且同样一脸震惊的看过来。 “(〃°ー°)……(°ー°〃)” 两人对视,一时无言,直至…… “哈~?!”x2 一个共同的念头涌上二者心头。 泽:“这货要卖我!” 厄:“这只猫不像好人啊!” 然后一起给予评价。 泽:“卑鄙!” 厄:“坏猫!” 一旁站着的那刻夏都没眼看了,心说怪不得你们两个能玩到一块,就那点心眼子全用队友身上了是吧? 讲真的,我们的“魔术技巧!”大人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这两个家伙当大地兽饲料给喂了。 但又想到不能给大地兽吃三无产品。 三无指的是: “节操呢?!尊严呢?!好友的羁绊呢?!” 三无。 不过相对于泽欣,那刻夏更想修理白厄。 毕竟是曾经的学生,看到这家伙还是这么不靠谱,他也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了。 “白厄,作为你曾经的老师,看来我有必要再给你上一课了。” 危! 白厄感觉自己脑袋上闪烁了一个大大的危字。 要遭! 于是,慌乱的救世主急忙转换态度,回头看向泽欣,一个请求支援的目光便弹了过去。 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不管我吗?你不管我吗?伙伴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但泽欣却也只能耸耸肩,送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毕竟这锅你得背啊,让你去找煮火锅的锅,结果你找来一个炼金锅也就算了,竟然还是那刻夏的锅。 不管从哪看咱都不占理是不是。 所以…老老实实挨罚吧,救世主。 “那刻夏……不对,是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我能离开了吗?” 事情解决,凶手也得以伏诛,泽欣也打算非常不负责任的跑路。 “走吧。”那刻夏点头,毕竟这事和泽欣还真没太大关系。 虽然火锅是她们一起煮的,主意也是她提的。 但毕竟锅的确是白厄自己弄来的。 所以猫猫顶多是从犯,关于炼金锅充满油滋滋味这件事上,白厄才是主谋。 不过在放猫归窝前,那刻夏还是补充了一句。 “希望下次再见,能让我对你有点天才的印象。” “放心吧。”泽欣叉腰。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会向你们证明的。” 留下这番自信的豪言,猫猫已经来到了门口。 “那,我就先走了那刻夏老师,期待与你的下次再见。” 伸手,转动门把手。 咔哒! 开门。 “谁把我作业刨了——!!!!!!!!!” “……” 咣! 泽欣又把门关上了。 因为她看到楼道里面有一群农学系学生在发疯。 手里还提着锄头,此时正在满世界找人。 “额……” 回头瞅着那刻夏泽脸上逐渐诡异起来的表情,泽欣缩了缩脖子。 “那个……先说好,批评教育后可就不许把猫猫拱出去了哦……” “……” “身为追求真理的学者,我想我的确应该反思。” “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在某一瞬间,期待你会是个天才。” 谎言并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那刻夏是终于明白了,眼前这只猫一点不比白厄让人省心,这俩货凑一块没人管那是真能作啊。 …… “唔~倒霉……” 几分钟后,泽欣脑袋上顶着一摞书,此时正站在门口罚站。 垂头丧气,但她却也不敢低头。 别低头,书会掉。 掉了会被那刻夏老师敲板子的。 其实若只是罚站的话,泽欣也不会那么郁闷。 关键是一开始只有白厄一个时,那刻夏还想遵行一下教师的职责。 虽然学生没啥出息,但做错了总是要指正的。 但加上泽欣,瞅着眼前这两位门神…… 在某一瞬间,我们竟然在那刻夏脸上看到了“这老师不当也罢!”的意味。 所以这什么意思? 是觉得他们两个已经没救了吗? 实则不然。 那刻夏认为这两位分则各有所长,合则天理难容。 纯粹的心腹大患! 虽然说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的名声本身就不怎么好,但至少还有个大地兽的名号吧? 这要是教导完这两位,不得被大地兽翻白眼?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那本就爆炸的名声再度雪上加霜,他索性让那两个家伙在外面罚站了。 … 这人一旦闲下来,时间就会过的很慢。 “唉唉唉,要倒了要倒了……” 比如此刻。 晃了晃身子,泽欣稳住了差点掉下来的书。 瞅一眼身旁,却见白厄稳如老狗,站在那里脑袋上的书晃都不待晃一下的。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熟练?” 泽欣好奇。 却见白厄单手叉腰: “熟能生巧罢了。” “……” “你还挺自豪的哈。”深知白厄估计是被罚站惯了才会如此强大的泽欣,一点也不羡慕了。 而且…… “我也有。” 不就是稳住书吗,咱虽然没白厄那经验,但有耳朵啊。 于是,泽欣控制耳朵张开。 “嘿!” 一下便将书架在了中间。 “哼哼,这下就不会掉下来了。” 晃了晃,确定很稳当后,泽欣顿感轻松了不少。 但又过了一会,眼看下午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半,泽欣也开始打哈欠。 “好无聊……” 她想睡觉了。 但很遗憾的是,小泽大人还并未能练就那传说中的,站睡神功。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替我一会的话……” “……” 她瞥向了身旁。 凯文:“……” “休想。” 可恶!这冰块竟然看出了本喵的想法! 第一百四十二章:完了,惹到树庭最大的资本 “无聊,无聊……” 垂头丧气,泽欣表现的宛若一个咸鱼。 一只失去了未来的暹罗猫。 “身为众人寄予厚望的天才,人子竟如此懈怠,不知进取啊…” “嗯?” 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一个缓慢,悠长,又挺好听的女人声。 这让泽欣本颓然的心情一顿。 “什么人?!” 抬头,警惕与疑惑的目光扫视四周。 但……没人。 “怎么了?” 泽欣的反应还挺大的,白厄自是察觉。 略带好奇的询问传入耳中,让泽欣挠了挠头。 “你刚才没听到吗?一个很装的声音。” “……” 白厄心想,谁家形容别人声音会用很装啊? 但又想到眼前这位的精神状态…… 好吧,合理了。 “没有,刚才除了你半死不活的吐槽,我就没听到其它动静了。” “……” 你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泽欣现在不想和这家伙斗嘴。 看白厄不似玩笑,猫猫的尾巴便缩成了问号。 “难道是我太闲,出现幻听了?” “竟将吾之所言视作那无谓的幻听吗,现在的人子啊,竟连如此机遇都不懂的把握。” 又来了! 这一次她可听到一清二楚。 那个很装,很忧郁,却又稍显不正经的声音。 那绝对不是幻听! “我告诉你哈,我的尾巴可是专门用来驱鬼的,再不出来我叫人上身了。” 这动静,和鬼很像。 虽然泽欣身边就跟着一只,但遇到鬼那还是很可怕的好吧。 “发生什么了吗?” 此时,白厄也意识到了不对,收起那份玩笑的心情。 “你听不到?” 泽欣看向他。 却见白厄摇了摇头。 “那……” 泽欣又看向凯文。 “……” “没有敌意,也不是鬼。” 两句话,八个字,让泽欣本还有些警惕的内心放松了下来。 但不是鬼,那是什么? 而且只有自己和老祖能听到,还是在树庭…… “你该不会是瑟希斯吧?” 泽欣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声音和这个说话的语气,不就是那个理性泰坦瑟希斯吗? “哦?看来人子并非毫无天赋,这识人的本领倒是巧妙。” 瑟希斯这算是承认了。 紧接着,她的面前便出现在了一个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端庄而又神秘,倒是和阿格莱雅有那么几分相似。 不过…… “你就这么出来了?” “不然呢?”瑟希斯理所当然。 “树庭乃吾之所在,又何必藏头露尾。” “到是你,诡计的人子却化作常人潜入树庭,难道不该向吾解释一二?” 来了!触发主线了。 泽欣就觉得自从来到树庭后少点什么。 现在这不就来了,理性泰坦找上门了。 “发生了什么?” 白厄现在还是茫然的,见到泽欣和空气对话,感觉自己好像成了电灯泡。 “果然,白厄看不到吗?”虽然瑟希斯说的厉害,吾之所在又何必藏头露尾。 但果然,她是不会真的现身的。 毕竟一位泰坦突然出现,怎么想都不合理吧。 “收起你的疑惑吧,我想人子应该明白,能看到吾之所在的,只有你一人。” 她说的很自信,而且一般到了这个剧情都会有这样的一句解释。 显得对方很强大很厉害。 但…… 泽欣瞅了一眼凯文。 “……” 老祖没说话,瞥了一眼瑟希斯算是回答。 “嗯?” “人子这是何意?” 看到泽欣听到自己的话后,非但没有任回应,反而瞥了一眼身旁的空地。 然后…… 眼中流露出了一份“就这?”的意味是几个意思?! 如果只有泽欣自己,见到这一幕肯定会多少有点惊讶泰坦的力量。 毕竟只剩下火种的瑟希斯依然可以轻易拿捏自己,这对她而言的确挺厉害了。 但…… 哼哼哼~! 我家大腿代码在你之上! 慌? 慌不了一点! 我有老祖我怕个球? 不仅不怕,我还要挺直腰板!挺胸抬头叉腰竖耳朵! “虽然你是泰坦,但我可不怕你,有什么手段你就来吧!!” 直接说! 她可看出来了,理性泰坦估计来者不善! 既然如此。 咱小泽身为奥赫玛第一美人,最佳改衣师!浪漫半神,金织女士……家的猫!怎么能在你树庭丢了份! “……” 瑟希斯沉默了。 看着眼前膨胀的猫猫,她只是叹气一声。 “人子是否应当明白,吾可让你轻易学末挂科。” “……” 泽欣竖起的耳朵……耷拉了下去。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猫猫心说: “完蛋,惹到资本了,忘了这家伙除了是泰坦,也是树庭的校长了。” 关键是谁能想到!你堂堂理性泰坦,面对挑战不发动神迹也就算了。 用挂科威胁学生?! 黑幕!资本!树庭腐败了呀~! 泽欣想反抗腐败!于是她瞅着凯文,那目光好似在说: “老祖你为什么只是看着?你家猫被欺负了~!” 凯文:“……” 老祖说他曾经也挂科。(翻译) 这边一猫一泰坦的争斗并未引起什么争端。 到是一旁的白厄,听了这么久也是反应过来。 “小泽的意思是,你见到了瑟希斯?” 他很惊讶。 泽欣却一副落败了的样子点头,并示意了一下面前的空地。 “对,她就在这里。” “那她长什么样?”泰坦的容貌在翁法洛斯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传说了,如今有机会,白厄自然是不会放过求知的可能。 “嗯……”泽欣上下打量了一番瑟希斯,然后肯定的小声开口。 “是个老妖婆。” “我听到了哦,人子。”瑟希斯开口,虽然很温柔,但很显然在威胁。 造谣我?我让你挂科你信不信! “小气的理性。” 泽欣不服,但碍于挂科的压力,她也只敢小声嘟囔一句。 “我能和她对话吗?” 而与泽欣对瑟希斯很有意见不同,白厄显得很激动,好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问题想问。 这份求知甚至让他的话语都稍显迫不及待。 但泽欣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回答,而是看向瑟希斯,征求她的意见。 “可以。” 瑟希斯点头。 泽欣这才是看向白厄。 “她同意了。” “那太好了。”白厄眼前一亮,上前一步。 “理性的泰坦,瑟希斯,我向你发问。” 一手抚在胸前,深吸一口气的白厄闭上眼睛,庄严而又慎重的面向额……一盆花。 开口。 泽欣:“……” 瑟希斯:“……” 凯文:“……”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回眸,瑟希斯看向泽欣。 后者苦笑。 “那个……偶尔,偶尔。” “而且这也不怪他,传说理性泰坦常以花草树木视人,或许他信了吧。” 泽欣努力为白厄开脱,尽量把第一印象往后圆一圆。 毕竟是救世主,圣城的门面,该维护时还是要维护的。 “而且你看他这么严肃,应该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哦?这我倒是要仔细斟酌一番,可不能寒了此时代救世主的心。” 瑟希斯向前一步,虽然知道白厄看不到,但还是站在他面前,郑重开口。 “说出你的疑惑,救世主,理性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在瑟希斯这番话落下后,白厄的情绪也酝酿至了最后。 他睁开明亮的双眸,向前一步,真诚发问: “请告诉我,理性泰坦与浪漫泰坦有过一段禁忌之恋的传说,是否属实!” 泽欣:“(〃°ー°)……” 凯文:“……” 瑟希斯:“……” “人子,请代吾转告他。” 瑟希斯看向泽欣,一字一句。 “此次,人子必将延毕至黎明的尽头。” ps:嗯……才发现评分竟然已经到九点一了,这里感谢大家的五星好评。 也希望这本可以突破上本的评分吧,上本九点五就涨不动了,这本争取冲一冲,上九点六(25˙o˙)27 第一百四十三章:还真是一只薄情寡淡的喵 毫无疑问,理性泰坦的心眼子好像不怎么大。 不过泽欣可以理解。 此时带的救世主与泰坦的对话,怎么想也应该是那种高尚的,深远的,严肃的,重大的,可改天换地的话题吧? 结果白厄你这货蹦出来向泰坦发问,就为了吃瓜?! 还是吃泰坦本人的瓜。 都白瞎了瑟希斯酝酿的情绪。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至少证明瑟希斯最初的确是抱着白厄会问出什么正经问题的心态来的。 且看她的态度,以及那后知后觉稍显破防的表现可以看出。 她也的确是打算回答来着。 由此我们至少可以知道,瑟希斯没什么恶意,至少目前没有。 “所以,你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泽欣好奇追问。 但却听瑟希斯的语气却明显带上了恍然。 “哦?听人子这语气,是在怀疑吾来者不善?” “……” 不是……她咋看出来的? 泽欣心说……我怎么就这么不想和你们这些聪明人说话呢? 而且她一直认为这情况很不合理,聪明人又不是会读心,怎么我一句话你就把我裤衩子啥颜色都看清了? 这合理吗? 心中有着无数小鱼干飞过,泽欣觉得这不合理。 但她嘴上却也不敢造次。 毕竟眼前这泰坦心眼子可不大啊,有仇她是真记。 白厄都已经要延毕至黎明尽头了,自己这要是再刺激几句,不得葫芦娃送爷爷? 所以猫猫很明智的选择稳一手,毕竟……总得有一个回去交差吧? 于是……泽欣瞅了一眼凯文。 “……” 老祖在装酷。 那你装我也装。 双手抱胸,泽欣学着凯文那般,不说话。 用沉默来表达我的抗议! 当然,凯文那是真酷。 泽欣是硬憋。 “哎呀,吾可很少见到有人子用这样的方式来回应一位泰坦的发问。” “不过汝无需担忧,吾虽不喜那扎格列斯,但心胸也并非狭隘之人。” “你所担忧之事,并不会发生。” “……” 泽欣还在装酷。 但她其实很想问。 “那你能给我加学分吗?” 另外关于心胸狭窄这种事情,泽欣巧妙的瞥了一眼。 嗯…… 虽不至师祖那般平庸,但和咱赛飞儿大人比起来,也是稍显不足啊。 她的目光很隐晦。 “以树庭的律法,汝的目光已可称一声渎神了。” 但很遗憾,还是被瑟希斯察觉了。 “对此,吾很乐意亲自谏言,为人子重估学分。” 并且……这位泰坦好像也没打算大人有大量的忽略这件事。 所以…… 这还是泰坦吗? 不要脸,小气鬼! 这泰坦心眼子比白厄衣品都抽象! 嘴上一句一个吾听着还挺智慧,结果动不动就扣学分! 你知道对于一个学生而言,扣学分是一件多么伤感情的事情吗?! 叮铃铃~! 好在此时,下课的铃声响了。 “嗯,看来人子的惩戒也到此为止了。” 注视着逐渐走出教室的学生,瑟希斯好像很为泽欣终于可以不用罚站了而开心。 但泽欣不想理她,她觉得这个泰坦好讨厌!我不喜欢她! 于是,转身拉着白厄就要走。 “诶?怎么了?泰坦的回答不满意吗?” 可以看出,白厄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瓜的真相,被泽欣拉着走还不忘了询问。 但泽欣却只是随意的摇了摇头。 “和那个没关系,诶不过……” “她说你将延毕至黎明尽头。” 白厄:“???” “啥?” … 下午有两节课,第一节课泽欣和白厄是在罚站中过去的。 第二节课要转教室。 好在就在隔壁,避免了泽欣继续迷路的情况。 可…… 瞅一眼左边。 身旁是白厄,还有飞在空中制冷的凯文。 又瞅一眼右边。 “……” 瑟希斯抱着自己尾巴,此时正在数她尾巴上的毛。 “我说你有毛病吧?” 将尾巴拿开,不让她数! 泽欣小声对着瑟希斯蛐蛐。 却见端庄的泰坦直起身子,言辞肯定。 “这毛发靓丽,手感顺滑,不似生病的征兆,倒是有脱毛的迹象。” “……” “???”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仨问号。 故意的,这肯定是故意的对吧?! 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吗?你泰坦就这么理解这句话的?! “老祖……” 或许是太过无语,泽欣忍受着在大庭广众下带上成就的冲动,转而看向一旁的某冰块。 那要告状的眼神好似在说: “老祖你帮我给她两个嘴巴子呗?” 凯文:“……” 已读不回。 还真是不知感恩呐。” “吾为人子承担起此番黑料,如今只不过是顺毛一二,汝便没了耐心?” 摇头,瑟希斯一副“这只猫恩将仇报,不是好猫”的态度,让泽欣本郁闷的表情一怔。 “黑料?” “什么黑料?” “哦?竟毫不关注吗?”瑟希斯挑眉。 “还真是一只薄情寡淡的猫呢。” 这是指责吗? 但为什么我在其中听到了埋怨的意味? 不过她说的黑料的确引起了泽欣的好奇。 “要不……就瞅一眼?” 她打算拿手机。 “吾劝人子最好不要。” 但在行动前,瑟希斯却开口叫停了泽欣的动作。 “为什么?” 抬头看去。 却见瑟希斯看向远处。 下意识,猫猫顺着她视线望去,便见到这节课的老师。 一位老者。 此时正没收了一名学生的传音石板,并吹胡瞪眼的开口呵斥。 最后更是拿着拐杖杵在地面狠狠一杵! “去外面站着!” “嘶——!”耳朵竖起,泽欣倒抽一口凉气。 好凶的老灯。 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在学院内,总会有那么一两位脾气或是古怪,或是暴躁,或是有什么奇特传闻的教师。 那刻夏:“……” 毫无疑问,除了我们的魔术技巧!大人外,敬拜学派也是有这样一位很顽固的老头。 而很不巧的是,这节课正好是那位教师的课。 这就难办了啊。 要是被逮住,出去罚站还好,手机被没收了可见真的完犊子了。 “对了!” 突然!她想到自己有遐蝶给的保研丹材料啊! 那本书,那本记载着许多老师黑料的书! 有此神器,岂不是在树庭横着走? 想着,她便打算拿出圣经仔细审阅一番。 只要能找到黑料。 哼哼~ 灯!你也不想你的做的事情被学校知道吧? 但…… “额……忘带了呢。” 很遗憾,那本书被泽欣放在了包内,包被泽欣放宿舍了。 这可如何是好! 没办法查黑料,她又想玩手机,但拿手机如果被没收了…… “嘶……” 等等! 谁说只能拿自己的手机了? “……” 泽欣瞅了一眼白厄。 白厄:“……” 某救世主打了个哆嗦,突然有一种被扎格列斯盯上了的感脚是怎么回事? 回头…… “……” 他看到猫猫对自己笑了。 笑的很开心啊。 一边笑,一边开口: “手机借我用用。” 白厄:“???” 白厄脑瓜子冒出三个问号。 “小泽大人,你应该看到刚才有人手机被没收了……对吧?” “嗯,看到了。”泽欣不假思索。 “就因为看到了才找你要的。” 你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现在是演都不演一下了是吧。 他是看出来了,这只猫肯定在记仇,心里那记仇的小本本上估计全是自己名字。 自从离开了奥赫玛,自从没有缇宝和阿格莱雅管着后,这丫头就逐渐暴露本性了。 一只在欺负你们可怜的救世主呀~! 第一百四十四章:换阿格莱雅吧,塔兰顿可称 说实话,白厄想拒绝。 倒不是心疼手机,而是以她对泽欣的了解,这丫头绝对能给你整出个大的。 所以他想摇头。 但刚要有所行动,便看到猫猫的小脸垮下来了。 耳朵与尾巴齐上阵,指着白厄就一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场霸凌呢”的态度,对着某救世主的腰间盘一顿蛐蛐。 甚至其中还有着“你要是拒绝我就去找阿格莱雅告状,我说你造谣浪漫泰坦”的一份意味在其中。 别怀疑,你可以怀疑一切,可千万别怀疑这只猫又哭又闹的能力。 对于这一点,某五万年的老冰块很有发言权。 毕竟老祖与冰鲜猪蹄的差距,只在这只猫有没有又哭又闹。 平时一口一个老祖的叫着,闹起来直接就变成: “臭猪蹄!坏猪蹄!冰鲜大猪蹄我这就哭给你看~!” 于是,白厄放弃了,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还真是一位狼狈的救世主呢。” 看到堂堂救世主被这么欺负,一旁的瑟希斯都不免摇头。 “狼狈的救世主也是救世主。” 泽欣却斜了她一眼,随性的开口回答。 却又听: “你的态度,可一点没把他当救世主。” “这冲突吗?”有密码,泽欣随手将手机推过去让白厄解锁。 他不乐意。 耳朵/尾巴:“嗯——?!” 白厄:“……” 这期间,她和瑟希斯的对话也没中断。 当然,她们是怎么做到当面蛐蛐而不让白厄听到的你别问,问就是借了一步。 “救世主和我们的关系如何,好像没有必然的联系吧。” “或是说……我总不能因为他是救世主就对他毕恭毕敬吧?” “我倒是无所谓……他估计会疯的。” 这倒不是泽欣开玩笑。 以白厄的性格,还真受不了泽欣或是说身边的大家给他来这个。 这无异于上刑。 而且像那种例如“您”之类的恭敬体验,对白厄而言也只有曾经那刻夏老师看到他的成绩单想整死他时,才会用那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相信我,对那刻夏而言面前的绝对不是救世主,而是一坨初具人形的大地兽饲料。 “那你相信他是救世主吗?” 瑟希斯问出了一个很奇怪,或是说有背神谕的问题。 “嗯。” 但泽欣却不假思索,也远比这段时间内,她回答瑟希斯的任何一个问题都要果断。 “不需要相信,或是说……他就是。” “这一点不需要任何人去证明,也不需要任何人去怀疑,除了……” “他自己。” 或许是没有想到泽欣在这个问题上会如此果断吧,这次轮到瑟希斯沉默了。 沉默许久后,看着在耳朵与尾巴淫威下将解锁的手机交给泽欣,且丝毫没有要支楞起来的救世主,她摇了摇头。 “人子啊,你真的如此相信那神谕所述的未来吗?” “不。”但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干脆的否认。 “这与神谕无关,又或是说……” “我信他,远超过那虚无飘渺的神谕。” “……” 凯文瞅了泽欣一眼。 “那个……” 泽欣急忙用尾巴做祈祷状: “借你词用一下,老祖你不会介意吧喵~?”(眨眼)(卖萌)(吐舌头) 凯文:“……” 老祖说版权费两块红土。(翻译) “……” 或许是因为这个回答对于理性泰坦而言也很莫名其妙吧,这个话题,也因瑟希斯的再一次沉默而告一段落。 …… “我瞅瞅。” 点开手机,泽欣在查校园网。 “竟然有网吗?” 她先前还在想,没了阿格莱雅金丝,树庭还有没有网络。 现在看来,是有的,不过网速要比圣城慢很多。 “差评,想我的金织牌信号塔了。” 泽欣吐槽,而且还发现,树庭的网络是无法和圣城那边互通的。 也就是说,她没办法通过手机联系阿格莱雅了。 “意料之中。” 打开校园网。 入眼的第一个,便是关于盘子杀人魔的校园怪谈! “……” 外号+1 好吧,相对于这个和英勇黑袍长矛人,泽欣突然觉得吞噬奇美拉的喵也不是那么难听了。 毫无疑问,泽欣整出的那个大活在学院已经流传开了。 目前,已经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怪谈。 这种事情很常见,哪个学校还没几个怪谈呢? 可是,泽欣也没有发现瑟希斯说的黑料啊。 “往下滑,应该是被树庭压下去了。” 一旁的瑟希斯提醒。 闻听此言,泽欣果断滑动屏幕。 很快,她便看到了一个热度应该很高,但被放在角落里面的话题。 [关于泰坦掀桌这件事。] “……” 这标题这么生猛吗? 点进去,里面的观点很直接。 说是伟大的泰坦看不惯树庭的腐败之风,为了给予教训怒而掀桌。 摔碎的盘子是最好的证明,说是要饿死你们这帮龟孙! “额……” 泽欣嘴角抽了抽,突然就有点同情瑟希斯了。 “哎,真是无妄之灾,明明吾不喜动用武力,如今竟被人平添了一份误会。” 说完,她用幽怨的眼神瞅着泽欣。 那意思是: “扣学分!” “我……很抱歉。”泽欣耳朵趴下了。 有些心虚的开口: “请相信我,这是个意外,我也不想的。” “意外?”瑟希斯声音提高。 “你的一场意外让树庭人吃饭无盘可用。” “依吾所言,这反倒更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诡计。” “我保证。”泽欣伸手。 “我向天,不对!向塔兰顿……” “我觉得你向那位金织阿格莱雅发誓,会比向塔兰顿发誓更有效。” 理性的瑟希斯很是明智打断了泽欣毫无诚意的宣誓。 这让猫猫很不服。 “喂,你什么意思?我看起来很怕那个裁缝女吗?” “不是吗?”瑟希斯反问。 言语之间竟然还有着一份惊奇! “我……” 泽欣觉得自己被小看了,这泰坦造谣啊! 她诽谤我呀~! “我那不是怕!是尊重!尊重懂吗!?” 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吧,泽欣挺直腰板,举起一只手庄严开口: “既然你不信,那我便证明给你看!” “以裁决的塔兰顿发誓,我在此发誓,绝对不会让相同的悲剧再度上演……” “咳咳,关于奇迹宝珠的原理大家都很清楚了,那么,这个由大家见证完成的宝珠,它的启动将交由你们。” 泽欣的话还没说完,那边,教导大家如何掌握,甚至是修理,装卸奇迹宝珠知识的老灯,便缓慢开口。 与初学者教导的盘子不同,虽然这老头的脾气很不好,但教的东西完全不是前者可比的。 这个奇迹宝珠是他在课堂上一边教导,一边自己做出来的。 可见其能力不一般。 而最后,也是即将下课时,他打算将这个奇迹宝珠的启动交给学生们。 这很简单,但也需要一点基础。 毕竟,你需要念诵岁月的神谕然后将这个宝珠激活,让其有着一个施展神谕的通道。 只有这样,奇迹宝珠才能算是真正的完成。 所以这个激活,就有点类似于开光。 将这个权利交给学生,也是为了检验一下。 更是一种激励。 只有学生亲自完成了,才能激励其它人一起努力。 然后…… 他就和人群中举着手的泽欣对眼了。 “……” “……” 面面相聚,泽欣内心咯噔一下! “哦?不愧是圣城来的天才,勇气与决心皆是上乘。” “那么,便由你来完成这最后一步吧。” 很明显,在看到泽欣后,这位导师一眼便认出了这位新来的“天才”。 这导致他言语间的态度都好上了很多。毕竟老师嘛,都喜欢好学生,特别是好学,又积极的好学生。 如此一看,这位多洛斯小姑娘就很优秀嘛! 不愧是树庭花大毅力拉来的天才。 但…… “我恨赛博魅魔!” 泽欣都快哭了。 不能吧? 第二节课?这是她上的第二节课,不能又来个大的吧? 不不不!泽欣你要冷静,上次是个意外。 是因为用了岁月之镜,才导致悲剧发生的。 这次你老实点,别动那破镜子。 大不了失败了被老师训一顿,可不能刚发完誓就让塔兰顿的天秤塌了呀。 想着,她踉踉跄跄的走上前。 “开始吧。” 老灯很期待,看着泽欣一副“爱徒”的样子,别说半场了,场还没开呢香槟已经飞出去了。 “那个……我可以不念神谕吗?” 泽欣想保险一些。 但…… “不念神谕?” 老灯皱了皱眉,但还是摇头。 “有信心是好事,但不能自傲。” “那……老师你应该没什么心脏病之类的疾病吧?” “……” 老灯沉默了,眼神有些不对。 “还有……” 泽欣还想说。 但谁知这老头用拐杖一敲地面。 “快开始!” “唉唉唉~好好好…你别崔嘛真是的。” 慌忙伸出手,泽欣按照缇安老师教的。 “欧…欧洛尼斯,我呼唤你,激起……” 啪! 奇迹宝珠……碎了。 啪! 教室灯…灭了。 啪! 树庭的所有宝珠……全他么熄火了。 “……” “……”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站在一旁的老灯,全懵逼了! 人还没反应过来,天塌了! “这……这……这这这…” 嘎! 一口气没上来,年过花甲的老教授白眼一番,直挺挺的就躺了下去。 “哎!” 泽欣见此急忙上去扶住。 “这绝对是塔兰顿天秤上称量过的,最重之物。” 于黑暗中,瑟希斯飘到泽欣身旁。 “我……” 猫猫缩了缩脖子,将老灯放好后回头。 “我现在以阿格莱雅起誓…还来得及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猫猫不如丹恒?! “哎~!” “倒霉…倒霉~倒霉~倒霉~!” 晚饭时间,看着趴在桌子上耷拉着耳朵,一脸颓然宛若咸鱼来的喵。白厄心想小泽大人今天这是受打击了。 还挺严重。 从食欲上就能看出来。 心情不佳的小泽大人晚饭只吃了三碗饭,五个鸡腿,六个鲜肉饼,四笼包子,两个炸鸡排,以及一碗鲜肉粥外加自带的罐装猫粮(小鱼干)。 胃口不怎么好。 当然,此番结论出自猫猫自己口。 放在白厄眼中都给他看懵逼了。 张着嘴一时都不知要如何评价眼前这一幕。 只能是在心中腹诽,小泽大人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哈。以前喝十五碗面能撑昏过去,现在风卷残云,没胃口炫了一桌子? “怎么办呀~这么下去迟早会被扣光学分的吧?” 走在回去的路上,泽欣很苦恼。 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一脸愁容。 又想到树庭好像是有晚自习的,于是转头看向白厄。 “今天有晚自习吗?” “嗯……”白厄想了想。 “原本应该是有的,不过因为奇迹宝珠集体罢工这件事……” “你懂的,现在树庭应该没心思在意晚自习了。” 这是一件事好事,毕竟今天泽欣才上了两节课。 是的,她只上了两节课。 而就是这两节课,差点没给树庭整瘫痪了。 换个更直接的说法。 树庭从最初的异想天开,发展至如今用于实践的成果用了两百年。 而某人只用两节课就差点给树庭的成功干回娘胎里。 认知崩塌了你懂吧。 本引以为豪的真理突然就不灵了。自己曾所学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无知。 那种冲击,无异于有一天你发现一加一竟然真的不等于二。 茫然,无措,无法理解,却又真实存在。 这也导致整个树庭上下人心惶惶,当然,扣在瑟希斯脑袋上的锅也越来越多了。 没错,一定是瑟希斯做的! 在人们看来,这种事情绝非人力可及,估计也只有那传说中的泰坦可以做到如此神迹。 所以一定是理性泰坦和岁月泰坦闹矛盾了。 这让瑟希斯很郁闷,一整天一直跟在泽欣屁股后面,一副烦死你的架势。 如今…… 瞅一眼飘在身后的瑟希斯,又看一眼一旁稳如老狗的老祖,最后看向白厄。 她突然发现,这树庭的旅程越来越奇怪了。 “我说,如果你想澄清那些扣在你脑袋上锅,直接发动神迹不就好了。” 眼看都快到宿舍门口了,瑟希斯还跟着,泽欣便忍不住开口。 她很奇怪,以瑟希斯的能力,真想摆脱黑锅,甚至给泽欣穿小鞋都很简单吧? 但没有,这家伙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不说,就跟着自己。 “树庭乃吾身所化,汝借住于此竟还想将吾撵走,哪有这样的道理。” 得嘞,这是演都不演了。 泽欣知道她肯定有别的原因,不然一位泰坦不可能闲的没事就只是为了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更何况这瑟希斯心眼子可不大啊,看着很哲学,但该报的仇她是一点都不会落下。 如今的不作为,估计也是因为目的还没达成。 至于目的是什么? 这还用想嘛,岁月之镜呗。 甚至泽欣都怀疑,自己会收到树庭的录取通知书,可能就是瑟希斯安排的。 对于这一点,猫猫自然是有着自己的依据的。 虽说咱小泽大人平时挺乐呵,但她又不傻。 就拿最简单的来说,自己今天整出这些乱子你说没人注意到她吗? 树庭身为最高的学府,里面的老家伙们一个个都是人精,不可能没人怀疑到她头上。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都已经闹出这么多乱子了,为什么没人来收拾这只猫呢? 不想?还是惜才?又或是和某些影视剧演的一样,我们树庭就喜欢这样麻烦又有个性的学生? 不,最有可能是不敢,或是不能。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毕竟无论是因为她诡计半神的身份,还是瑟希斯钦定插班生的身份,至少泽欣都不用担心自己被突然开除了。 只要不被开除,就不会被阿格莱雅揪耳朵! 只要不被揪耳朵,那小鱼干就保住了! 想到这里,猫猫的心情好了一些。 打开宿舍大门。 “嗷呜~!!” 等候多时的小大地兽从中窜出,一个猛子便钻入了泽欣怀中。 “怎么就你一个,巴特鲁斯呢?” 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泽欣快步走入屋内。 毕竟先前的猜测也只是猜测,说不定就是她想多了,树庭就是没人看出是她做的呢。 而且就算设想成立,该扣学分还是会扣学分,该延毕还是要延毕。 所以这可得小心点,不能让人发现自己在宿舍养了大地兽。 “嗷呜~!” 小家伙摇摇头,很显然是不知道。 “这家伙……” 只能说意料之中。 以巴特鲁斯那性子,能安分两天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 只希望它别搞出什么乱子吧。 虽然…… 那家伙好像再怎么搞,也不可能比自己今天捅出的娄子更大就是了。 “好可爱的小家伙。” “不过,学校有规定,宿舍不让养大地兽吧。” 瑟希斯瞅着泽欣怀中的小家伙,夸赞的同时也不忘了提醒。 泽欣却不在意。 “怎么,你要去告状?”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猫猫一点也不怕。 俗话说得好,当你淋过雨,就不需要打伞了。 我都给树庭盘子干绝种了,与之相比养个大地兽怎么了? “还真是不当人子啊……” 瑟希斯摇头,但瞅着小大地兽话语又不免多了一份惊奇。 “是吾的错觉吗?” “这小家伙虽尚且年幼,却竟意外有着千年前那只大地兽的几分影子。” “千年前?”泽欣将小家伙放下,拿出一块红土块投喂的同时,好奇追问: “哪只大地兽?” “荒笛。” 荒笛? 嘶…… 这名字耳熟! 泽欣仔细回忆了一下。 “等等……慌笛不是大地半神的名字吗?” 她想起来了,但…… “大地半神不是一条龙吗?!” 记得有人说过,大地泰坦对应的是龙裔,也就是丹恒。 怎么到你嘴里变成大地兽了? 那如果按照这个说法…… “丹恒等于大地兽?” 另外还有…… “猫猫不如丹恒?!” 第一百四十六章:难道,理性泰坦和诡计泰坦 泽欣不知道瑟希斯是不是在逗自己。 虽然她也挺喜欢大地兽的,也没任何瞧不起的意思。 但…… “我那么帅气的龙变成了大地兽!这怎么想都无法接受好吧!” 而且…… “我可不想让我的小家伙去撑起一个世界。” 将小大地兽抱在眼前,泽欣与之对视。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泽欣的那份真诚,小家伙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然后张大嘴嗷嗷叫了几声。 “还真是一位忠诚的伙伴呢。” 对此,瑟希斯的评价也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单纯的惊奇。 不过算了,她不在意。 将小家伙安顿好,泽欣坐在床上。 “我说,你就打算这么瞅着我?” 发现瑟希斯还站在一边,一点没打算回避的意思,泽欣便没好气开口。 “吾就在这里站着,也不叨扰人子,人子自便即可。” 好,这是压根没打算走了。 “你……算了。” 泽欣懒得和她多说,估计这泰坦也压根没打算听。 起身,走向浴室,泽欣打算洗个澡。 不过走到一半的她脚步却突然一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我好像……有了个好主意!” 心中的小心思一起,可就压不住了。 小心瞅一眼身后的泰坦,发现她没注意这里时泽欣走到桌前,顺手便将别在腰间的岁月之镜,天火圣裁放在了桌上。 “洗澡去喽~!” 离开前,她还略显期待的惊呼一声,好像生怕瑟希斯不知道镜子在这里一样。 咔哒! 开门,关门。 在浴室的大门即将合拢时,泽欣猛地扣住门把手,露出一点门缝。 “看我这次不抓个现行。” 她想的很简单,只要你敢有歪心思,露头就秒! 撅着个屁股,晃着尾巴,泽欣竖着耳朵透过门缝往外面偷瞄。 “嗯……” 很安静。 老祖依然是那般的冷淡,双手抱胸,甚至都没瞅那边的瑟希斯一眼。 而瑟希斯或许是因为看不到凯文的缘故,此时她在利用神迹控制一根藤蔓喂小大地兽。 场面显得很是和谐。 “诶?怎么回事?难道是我想多了?” 泽欣很奇怪,摇晃的尾巴都缩成了问号。 但很快,她发现瑟希斯动了。 好像是小家伙吃饱了,她也终于把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四处转悠,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闲不下来,甚至还时不时点评一番。 “人子呀,这卧室乱的跟被刨过的猫砂盆一样。” 泽欣:“(〃°ー°)……” 几个意思这是? 嫌弃我?造谣我?我告你诽谤呀~! 不过……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泽欣不敢相信,这一圈下来瑟希斯竟然出奇的老实,除了让泽欣升起把她嘴缝上的念头外,竟然一点出格的事情都没做。 这就奇怪了……而且也不合理啊。 但很快!变故来了! 正在泽欣认为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泰坦之腹时,她发现瑟希斯停在了放置镜子的桌子前。 这让泽欣耳朵一竖。 “哼哼哼~!露出只因脚了吧!狡猾的泰坦!” 泽欣想好了,只要你动,我就出去抓现行的,到那时看你还怎么狡辩。 而情况也在往泽欣预想中发展。 瑟希斯伸出手,一根藤蔓便如手臂般慢伸出,卷住桌上一物拿起。 咣! “喵喵喵~!让我逮到了吧!你这个坏滴很的泰……” “……” “嗯?” 泽欣推开门,本以为抓了个现形。 但…… 瑟希斯卷起的根本不是岁月之镜,而是…… 天火圣裁? 看着这把饱经风霜的武器,她甚至不免第一次感慨而又沉重的评价。 “吾可以感受到此物那如烈阳般的威力,只是很可惜,损坏至此,哪怕是翁法罗斯最为盛名的铁匠,也绝无修复的可能。” “只是……” 她停顿了,停顿一瞬后将手中之物放下。 “究竟是何等经天纬地的一战,才可将这等力量磨灭至此?” 回眸,终于,从始至终都没怎么看向泽欣的瑟希斯与之对视了。 与猫猫那愣神和茫然的目光不同,瑟希斯更多的是一份玩味。 “人子,需要吾帮你擦背吗?” “……” 咣当! 泽欣把门关上了。 “可恶!这泰坦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在偷看,竟然还演我!” 猫猫很生气,但……后果一点也不严重。 还软塌塌的。 “算了,反正有老祖在外面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泽欣不想折腾了,褪去衣物便开始洗澡。 几分钟后…… 伴随着流水之声停下,浴室大门被打开,湿漉漉的猫猫裹着浴巾从中走了出来。 “这该怎么评价?汝明明有着亭亭玉立之资,却竟生了这番心性。” 这是一声感慨。 但泽欣觉得自己被蛐蛐了。 “干什么?你那一副“白瞎了这副皮囊”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鄙视我的灵魂呀~?!”抿嘴,略显不开森的猫猫叉腰瞅着眼前的泰坦。 但瑟希斯却一点没不好意思,反倒是提议: “瞧你那一身毛,需要我为你吹干吗?” “你有那么好心?”怀疑,泽欣很是怀疑。 眼中充满了对眼前之人的不信任! “这泰坦不像个好人啊。” 不过也因此让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看瑟希斯对自己的好感度。 于是…… [100] [72] “我靠……” 纵使小泽很少爆粗口,这一次也差点没整出一句。 一百也就算了,她已经习惯这破系统的显示问题。 但七十二是什么鬼? 难道……理性泰坦其实是和诡计泰坦有一腿的?! 据野史记载,理性泰坦因向浪漫泰坦表白失败,伤心欲绝之下被小黄毛诡计泰坦趁虚而入。 野史不一定够真,但一定够炸裂。 “不,不用了。” 泽欣摇头。 “真的不用?” 瑟希斯却再度确认,甚至还不忘了提醒。 “就凭人子那两个小爪子,想将身上的毛弄干净可得多费一番功夫。 但回应她的,却是一根灵活的猫尾,以及猫猫那得意扬起的脑袋瓜。 “谁说只有两个小爪子的?我的尾巴可是专门用来吹毛呢。” “……” “人子可还记得,先前汝之所言,此尾是用来抓鬼的。” “额……” 泽欣瞅一眼老祖。 凯文:“……” 老祖说别看我,这话题你自己圆。(翻译) “一尾多用嘛。” “而且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便会让你长出一条多才多艺的尾巴。” “怎么?就算我这个门被焊死了,还不允许我的尾巴开窗了?” “……” 瑟希斯沉默了。 她突然觉得和这丫头聊天,有一种大脑发育不完全,还反过来抽了小脑几巴掌的美感。 “那吾便期待了。” 没有多言,瑟希斯后退一步,明显是打算见识一下这条多才多艺的尾巴。 “额这……” 但这就让泽欣犯难了,毕竟……她的尾巴开这扇窗其实还挺费劲的。 于是,她再度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那边的老冰块。 意思很简单: “老祖你就这么看着吗?你真的就这么看着吗?我牛都吹出去了你得管我啊,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凯文:“……” 凯文沉默,凯文上前,凯文用尾巴卷起了吹风机。 接下来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在瑟希斯震惊的目光下,尾巴插电,打开开关。 嗡~! 搬随着炽热的狂风,灵活的尾巴开始帮泽欣吹动发丝之间的水雾。 那么问题来了,想将头发吹干,是需要撩开的,不然里面的吹不到。 你只有一条尾巴用来卷住吹风机,要怎么完成这个工作? 怎么完成? 那不是还有耳朵吗? 于是,耳朵配合撩开发丝,尾巴对着均匀的银发一顿猛吹。 其操作之流畅,动作之诡异,画面之惊悚让那边的瑟希斯看的小脑都萎缩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再这么待下去,迟早得被这丫头带偏了! … 理性泰坦消失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冲击。 “呼,终于清静了。” 躺在床上,泽欣对着老祖竖了个大拇哥。 不愧是老祖,轻易就做到了我们做的不到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泽欣打算刷会手机再睡觉。 但…… 几分钟后,甩了一把尾巴上的冰碴,泽欣放下手机看向那边双手抱胸,目光直勾勾瞅着自己的猪蹄。 “额……老祖我突然有一个不怎么成熟的想法。” “你不会……又要哄我睡觉吧?” 凯文:“……” 老祖说别怀疑,我就这么想的。(翻译) “我抗议!” 泽欣想反抗,想说如此美景人要早睡,对得起外面这美好的夜空吗。 但…… 尾巴却慢悠悠的伸到了面前。 那意思好似在说: “嗯,你说,我听着呢。” “……” “睡觉!” 躺床上,盖上被子,泽欣在暴起与抗议之间很果断的选择了……认怂。 带上成就,去找师祖去! 果然,我华就是比臭猪蹄温柔多了。 …… “师祖!师祖!” 归云海。 欢快的呼唤传遍每一片云层。 两日不见火柴人的泽欣多少还有些想念。 并打算见面后先哭一场,好好的和师祖吐槽一下老祖的残忍。 但…… “诶?” 发现原本自己每次来都会出现的师祖并未现身。 相反,在归云的海雾内多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如烈阳般耀眼的…… 蛋? ps:忙,检查的不仔细,过后再细查(720766`72) 第一百四十七章:师祖你要渡雷劫吗?! “诶?” 归云海内,疑惑的猫猫挠了挠头,抖动了一下耳朵。 带着缩成问号的尾巴走上前。 “师祖?” “师祖~?” “师祖——!” 与往常每次到来都能看到师祖来此迎接不同,今日的她连续喊了三声强有力的呼唤,却并未迎来那温柔的回应。 “不应该啊……” 首先,与凯文老祖完全不同,赤鸢师祖是很温柔的。 绝对不可能不理自己,也不好说谜语,更不会装酷。 且不管自己何时到来,赤鸢师祖都会第一时间得知,并出门迎接。 当然,这并不是说赤鸢有着什么感应云海万物的,或是说能看透某只猫是否入梦的能力。 纯粹是这丫头每次过来都会又蹦又跳,大喊大叫,想不知道都难。 “难道……” 那么好,既然赤鸢师祖不可能和自己玩神秘,那现在这个情况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我的师祖变成蛋了?!” 不敢相信,无法…… 额……好吧,好像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 虽然说泽欣其实是不在意师祖是什么样子的啦,毕竟有那么温柔且平易近人的师祖,还要什么自行车? 但…… 还是那个问题,谁不想自己的师尊是一位温柔体贴,美丽动人,仙气飘飘又气质十足的漂亮大姐姐呢? 很显然华完全符合泽欣,或是说大多人心中那完美,却又有那么一丢丢瑕疵的师尊形象。 当然,至于那一丢丢瑕疵是什么你别问,问就是你脑袋上的剑神真好看。 “师祖?师祖?师祖你这是返场了还是在进化呢?” 依稀记得,自己一万情绪值也就给师祖抛了个光,多了个中指。 本以为进化之路任重而道远,但谁成想一天不见,师祖就已经开始进阶了? 这么说来,为什么是蛋? 好奇,泽欣凑上前。 “感觉也不是那么烫嘛,暖暖的,好舒服,和师祖的脾气一样。” 猫都喜欢温暖的东西,就好比男生的体温一般比女生高一点,所以更容易受到小动物喜爱那般。 泽欣也喜欢暖暖的东西,被温暖的光照耀后,那蓬松的尾巴热热的,蹭起来可舒服了。 所以此时…… “哼哼哼~78” 哼着歌,欢快摆动着尾巴,时不时抖动一下猫耳的少女双手背后。 靠近这个如烈阳般的蛋,俯下身,闭上眼睛。 就好像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猜到这只猫一定会好奇凑上前那般,眼前的温暖并无火焰那般炽热。 “喵~” 却又可以让任何一只猫,或是一位多洛斯人发出一声舒服的婴宁。 嗅嗅~! 鼻尖耸动,此时已经凑到面前的泽欣距离蛋壳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厘米。 “没有味道。” 直起腰,泽欣又围着蛋转了一圈。 “摸一下会怎么样?” 小手不老实,猫猫缓慢伸出一只爪子,用指尖轻轻在蛋壳上一点。 滋——! “诶啊~!” “痛痛痛!” “好烫好烫好烫!” 弹射起步,伴随着煎肉般的滋滋声,炸毛的猫猫一蹦三米高,抱着冒烟的手指在地上滚了两圈。 “为什么在梦中也会疼啊~!” 欲哭无泪,将冒烟的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泽欣距离这颗蛋远了点。 同时她也明白了,师祖绝对是怕自己被烫到才会刻意控制温度的。 但谁能想到这只猫吃饱了好奇心疑似有些重,非但不感恩,反到挑战起了师祖的温度。 然后…… 然后她就被烫了。 “你呀,早知就弄的明显些,让你不敢靠近就好了。” 无奈的声音传入耳中。 围绕在蛋四周的火焰汇聚,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虚幻的……火柴人身影。 瞅着眼前嗦着手指,一脸委屈的倒霉徒弟,哪怕心态如赤鸢,也是不由摇头苦笑。 表示这丫头没人看着,是真让人不放心。 “师祖~” 看到师祖冒出头,猫猫本还想着求安慰,然后卖个萌。 但或许是因为火焰汇聚在空中的原因吧,眼前的蛋清晰了很多,也让她发现这其实并非是一个蛋。 准确来说它是一个蛋形状的火焰屏障。 其中一个似人非人,似鬼…… 嗯……这词用的是不是不好? 总之,是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若隐若现。 “诶?师傅你真的在进化吗?” “进化……”讲真的,赤鸢总觉得这个描述有点奇怪。 不过竟然是这丫头脑袋瓜中蹦出来的词,她也就觉得合理了。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其实为师更希望小泽称呼此为,闭关。” 她还是希望在自己徒儿的精神内核上,投入一些基本的教育。 但…… “闭关?!” 某只猫眼珠子亮了。 见此一幕赤鸢心里咯噔!一下! 心想: “坏了!这丫头又激动了。” 果然,只见猫猫凑上前,激动的竖起耳朵,身后的尾巴晃呀晃,都晃出残影了。 “是那种小说里面经常提到的,只有修为达到某一种境界或是瓶颈时,才会出现的闭关吗?” “师祖你要渡天劫了吗?!” 赤鸢:“……” 每说一句,眼前丫头目光中的期待与紧张便更多一份。 但……可能也有些无奈吧。 这丫头其实并不愚笨,相反,在赤鸢看来她还挺机灵的。 也很清楚像什么渡天劫,纯粹是无稽之谈。 既然如此,为何又要提? 可能是性格使然吧。 就像她其实不怎么喜欢又哭又闹,但总是会对着凯文又哭又闹一样。 精神状态太好的笨蛋总是会显很有有活力,所以这丫头心态也很好。 当然……有时候也是真能作妖。 “不,只是很简单尝试罢了。” 赤鸢摇头,她觉得再不解释这丫头恐怕都要寻思着给自己护法了。 别怀疑,你以为这丫头眼中的期待哪来的? 肯定憋着什么馊主意呢。 “自小泽上次的帮助后,我能感受到,自身的情况已达到了某种临界点。” “因此我潜心研究,最终打算以这种方式重新凝聚人身,也让我的状态更近一步。” 赤鸢解释的应该很清楚,但…… 没听懂。 但只要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情绪值投入,让赤鸢师祖找到了进阶的办法就可以了。 这说明自己的努力与付出是有实际作用的。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再来助师祖一臂之力。” 打开系统面板,泽欣打算再来几发十连。 但…… 一千二。 看着自己那可怜兮兮的一千二情绪值,泽欣顿感挫败。 “抱歉师傅,这两天我就弄到这么点情绪值。” 也是无奈吧,失去了阿格莱雅这位最大的情绪值供应商,果然只靠白厄是不够。 诶不对,这里还有五百是那刻夏提供的。 “嘶……” 感觉新的供应商来了。 “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接下交给为师就可以了。” 该说不愧是师祖吗,瞧人家这话说的。 你再瞅瞅某个冰棍! 如果换成凯文,这会肯定瞥你一眼然后不说话。 就有一种,他什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的即视感。 一点也不会安慰人! “不过……” 停顿,维持赤鸢的火焰明显变得有些不稳定,让泽欣很担心。 “怎么了师祖?感觉你状态很不好,不会要走火入魔了吧?!” “……” 火苗一抖,差点没散了。 泽欣见此大惊! “师祖啊师祖!你不能有事啊~!你要挺住!坚持住!徒儿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呀~!” “……” 赤鸢心想你少说两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好了。” 见这丫头一副要哭丧的架势,火柴人苦笑一声。 “我没事,不过这种状态无法长时间维持,也就是说……最近这段时间我恐怕无法再教导你了。” “你一人的话……照顾好自己,我应该很快就可以完成重塑,到那时……” “或许可以出去帮你也说不定。” 其实赤鸢想说的是: “我最近这几天没办法看着你,你自己乖乖的,别作妖,尽量别把归云海炸了,等为师出关了给你买糖吃。” 但她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这丫头肯定会闹的,所以就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放心吧师祖!我保证努力修炼!不辜负你的期望!” 但很遗憾的,某只喵好像没领会师祖的深层含义,不仅没有一点要收敛的意思,反倒还打算大干一场。 这让赤鸢顿时就想着要不要中断闭关了。 毕竟看这丫头的状态,她是真不放心把她自己扔这。 倒不是担心她把归云拆了,毕竟这里本身也没什么东西。 她担心的是这丫头会不会为了弄情绪值帮自己,又去整出什么幺蛾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老祖探店 “去哪弄情绪值呢。” 事实证明,知徒莫若祖。 赤鸢的担心那可太准了。 师祖回去修炼去了,准确来说是闭关。 泽欣却没有按照先前答应的好好修炼,反倒是如门神般,为自己师父护法。 额……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护什么,但总觉得这么做没错! 此时,盘腿坐在地上的泽欣不由得思考。 “怎么弄情绪值呢?” 看到师祖那么努力,她当然是想帮其分担一些压力了。 当然,这个压力怎么来的你别管。 况且,泽欣肯定是不会乱来。 人贵在自知。 能力不够的情况下,去插手能力之外的事情只可能让情况变得更糟糕,也就是帮倒忙。 这一点她很清楚,也不会胡来。 她的思路其实很清晰。 情绪值。 只要有情绪值,就可以帮到师祖,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既然这样,那么怎么短时间内获取大量情绪值就成了现在泽欣思考的首要目的。 “这可恶的系统,也没个动静。” 扒拉着眼前的面板,泽欣心说这玩意是不是死机了? 最近除了偶尔蹦出一些情绪值的提示,预示着你还有个系统。 其它……就没了。 连个成就都没有。 我那么多成就,灰毛垃圾桶战神,宝箱终结者,傻不拉叽三月妻,玉面青龙小挂件,灰色闪光什么的。 都让你吞了? [叮!检测到宿主对系统的强烈召唤,系统表示一百章!一百章!!你知道我这一百章怎么过的吗?!] [是否开启修炼任务?] “诶?” “我去…活了!” 泽欣本颓然的精神呢一怔,垂死病中惊坐起! 多少章了!我亲爱的系统你终于说话了! “诶不过……” 瞅着眼前的提示。 修炼任务? 点开。 修炼任务,目前可开启成就:[太虚八号肥鸢] [开启后宿主需按照系统提示,在指定时间内将指定成就附带能力修炼至指定阶段。] [成功完成任务,宿主可获得大量情绪值奖励。] [若任务失败,情绪值奖励减半,有惩罚。] “……” 这玩意……不就是个训练日志吗? 或是一个日程表? 不过大量情绪值奖励…… 说真的,泽欣心动了。 咱现在缺的就是情绪值,而这个东西的出现无异于雪中送炭。 它有点类似于你为角色升级后,每二十级给你一抽的那种即视感。 属于是成就的附加奖励。 激励你快速进行提升。 当然,泽欣觉得这里面有坑。 你比如,失败了依然会给予一半的奖励。 但有惩罚。 这是泽欣目前遇到的,唯一一种有惩罚的任务。 系统没说惩罚是什么,但要知道,在大多数故事中系统的惩罚可都是抹除宿主。 虽然泽欣并不认为自己这个也是,毕竟如果失败了抹除宿主,也就没有必要再给予一半奖励了。 但即使如此,这依然值得深思熟虑。 “可惜老祖不在。” 这个时候,为什么不问问凯文老祖呢? 因为他不在。 “不管了!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就不信这个连奖励次数都能弄错的破系统,还能把我搞死?” 点击确定。 [恭喜宿主开启成就修炼任务。] [请在八个系统时内凝练出一把太虚剑。] [完成任务奖励情绪值一万。] [任务失败奖励减半,附带额外惩罚。] “我……!” 看到这几行字,泽欣都想把系统拽下来,看看她是不是发布任务时打错字了! 我练习一个星期连入个门都没做到的太虚剑气,结果你让我一晚上给你整出个太虚剑来? “我不服!我抗议!” 泽欣叉腰!竖起耳朵便要和系统理论。 但…… [抗议无效。] “你这是压榨!牛马也没你这么搞的!” [人总要在压迫中成长,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不然……] [相信我,这蕴涵了雪藏一百章怒火的失败惩罚,是你无法接受之痛!桀!桀!桀!] “……” 你们能想象吗,一个系统,用着机械音,还非要给你装的很邪恶。 那笑的……真是字正腔圆,让人一点也紧张不起来。 “好吧……” 但有什么办法呢,老祖不在身边,师祖又闭关了,现在的猫猫正是最好欺负的时候~ 只能认命,然后加急修炼了。 …… “人子,如此长夜,你要去哪?” 此时,宿舍内。 冰冷的猫猫坐起身,刚要出门,便听到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 凯文斜了一眼身旁突然出现的身影,一言不发。 “哦?汝此刻的态度,倒是与平日有所不同。” “……” 咔哒。 房门被推开,眼前的身影一步迈出。 这让飘在原地的瑟希斯沉默许久后。 “汝这是……在梦游吗?” “倒是比清醒时要安静许多。” 说着,她跟了上去。 … “呀,你手之物?莫非是那大地兽所食用的红土?” 小吃一条街上,瑟希斯看到凯文停在一家店门前。 手中,端着一块红土。 “……” 面对身旁稍显唠叨的泰坦,她一如既往的冷淡。 不过也不是没有动作,比如…… 叮铃铃,推门而入。 “人子呀……” 再度被晾在一边的瑟希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来了更多的兴趣。 她突然发现,太过理性的人,哪怕是泰坦,见到这些抽象的玩意也会好奇。 这何尝不是一种真理呢。 “同学,吃点什么?” 已经是大晚上了,店内也没什么人。 不过树庭的店都是二十四小时开业的,毕竟学生嘛,熬到几点都有可能,也有不少晚上临时起意,然后出来吃夜宵的。 所以这些店都是轮班,二十四小时不关门。 “面。” “面?”看了一眼面前双手抱胸,面色冷峻的……猫,老板瞅了一眼自己的招牌。 [自来香火锅城] 她觉得眼前之人可能是学习学懵逼了。 但态度上却很客气。 “这,我们这边也不是面馆啊。” “能做吗?”很干脆,对面是真一个标点符合都不想多说。 只是一味的往外掏钱。 “能,当然能。” 花二十去一家火锅城吃面等于闹事。 花两千去一家火锅城吃面等于个性! 来者是客,老板当即表态。 “只要您想,我什么都能做。” “不过这个价钱……” “随意,但要加这个。”凯文秉持着反正有那个金灿灿的女人给生活费,钱什么都是粪土的态度,一点没打算还价。 不过倒是提出了要求。 “是自带材料了吗?” 老板眼前一亮。 这是好事啊。 毕竟这里不是面馆,虽然火锅里面也有面,但要做一碗面单纯的面,还得去隔壁借点。 如果顾客自己带了,那正好,省得麻烦。 赚钱了还省了材料钱,一举两得!美滴很哪。 哈哈哈哈哈…… “额……” “请问,这个土块是……?” 正在笑的老板看到对面推过来一个红土块。 然后…… 然后就他么没有然后了。 在某一瞬间,我们竟然在一个人脸上看到了从惊喜到懵逼的全过程转换。 “认真的?” 一度以为泽欣只是下来吃碗面的瑟希斯,看到这操作感觉自己脑瓜子都不够用了。 但凯文很直接。 “加这个。” “……” “???” “这个…我是听说最近树庭出了点事情,但……应该也不至于让学生和大地兽抢饭吃吧?” 老板很犹豫。 但凯文:“……” 他没说话。 但老板觉得他又说了很多。 “真加啊?” “嗯。”点头。 不过这一次,凯文倒是大发慈悲的多说了几句。 “要求不限,以你的经验加上这个,做一碗面。” 知道啥意思了吧? 老祖学聪明了。 自己毕竟是个半吊子出身,做饭这种事情得交给专业的。 或许只要自己观摩一下其它厨师是怎么做的红土面条,可以从中悟出些什么灵感呢? 但问题来了……这个世界上也没人想到能用红土做面条啊。 所以……老祖就来探店了。 从东头到西头,今天晚上只要会做饭的一个都别想跑! 全给我老老实实做一碗红土面出来! 至于做好了谁吃? 肯定不可能是泽欣了,甩锅的人不在这里,自己端碗面条回去不就露馅了? 既然如此…… 凯文:“……” 瑟希斯:“……?” “汝此番目光…所为何意?” ps:开学了兄弟们,虽然我知道可能大部分人都不是那么开心,但还是希望诸位开学能度过一段美好的校园时光。 另外,这本书也即将进入……准确来说是第二个低谷期。 现在有十一万阅读,但过段时间大概率会掉到五万甚至更低一点。 因为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倒也很容易接受。 现在只希望诸位可以在未来看完后点点催更。 这个催更不会对数据以及收益有什么较大的影响,但能告诉我还有不少人看到这里,也算是给了我个心理安慰吧。 最后,再度感谢各位帅锅美女们的支持,也希望我们能在每一个明天的路口再度相遇。 加纳~! 第一百四十九章:像这样的店,还有五十家 您的面。 一碗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高汤面被放在了桌前。 在如今这个无人的深夜,两人与一碗面于漆黑的晚下形成了一幅独特的画卷。 老板没有走,因为他也想看一眼自己潜心制作,融入了他百分之一百二真心与努力的红土高汤面,味道如何。 说实话,也不知是不是某种共鸣,又或是说这便是人的本能。 在一成不变的工作中,发现一些不一样的新奇点子,并将其融入实践中时,人总会爆发出远超以往任何时期的精力与期待。 毕竟,成功或是每个人都会去追求东西。 它大到可以改变一生,跨越阶级,小到也可以为无趣的生活点缀一丝别样的色彩。 就如此刻。 在制作这碗面时,从最开始的无法理解,认为这孩子终究还是在繁重的学业下,癫了。 甚至有想过要不要通知莲食学派的人来看看,别真出什么乱子。 但又想到,今天莲食学派好像乱套了,听说是学生的毕设被人刨了,那家伙哭的,整栋楼都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听说现在凶手都还没找到。 因此,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做着做着,他的心态就变了。 从最初的疑惑不解,逐渐转变为了一股莫名的求知与征服欲。 因为他突然发现,红土这个东西虽然不好吃,但它的确能吃,而且比大多数食材都健康。 毕竟不健康的都给人吃了。 这么一想……你还真别说!以前怎么就没人试过拿红土块做成美食呢? 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自己那平淡无奇的厨师生涯有了新的目标。 就宛若是你玩游戏,通关了好几个周目后突然发现了一个自己从未打过的隐藏boss那般。 那份惊喜与意外爆发的期望足以让人全神贯注。 就如凯文所说那般,压上自己数十年的掌勺经验,以自己的全部,去做一碗独特的高汤面。 至于结果…… “这碗面,着实抽象了些。” 对此,完全无法理解双方此刻奇特共鸣的瑟希斯,很是担忧。 “吃了这东西,汝真不怕拉肚子吗?” “……” 凯文没动。 就如瑟希斯说的那样,自己不能吃。 倒不是怕,实在是如果吃了给泽欣惊醒了,那丫头一定会抱着自己大腿又哭又闹的。 当然这是小事,关键是泽欣醒了,原本安排好的计划就泡汤了呀。 这也是为何先前几次凯文都没有亲自试吃的原因。 什么,你问为什么前几次不让阿格莱雅试吃,反而迫害我们可爱的猫猫? 额…… 你应该还记得他当着阿格莱雅面切的红土……对吧? 而且其实后来凯文也尝试了,悄咪咪的在卤子里面加红土块,然后试图让阿格莱雅吃下去。 但…… 阿格莱雅:“……” 她说她不饿。(翻译) 总之,这碗面自己是不能吃的。 那么…… 沙——! 陶瓷碗底与桌面摩擦,发出轻响。 “嗯?” 瑟希斯懵了。 因为她眼瞅着凯文把这碗面推到了自己面前。 “人子怕不是想让吾替你试毒?” 可以听出,她的话语中带有玩笑的意味。 “嗯。” 老祖说这不是玩笑。 “……” 瑟希斯沉默了。 回想一下,从刚才到现在,眼前这只猫就回了自己一个字。 完事就这么一个字你让我吃红土面条? 咱就说你稍微忽悠我一下,找个理由也不至于这么理所应当吧? “虽说吾身为神明,与汝等结构并不相同。” “但…我想树庭应该没有哪条传说有记载,吾好与大地兽夺食吧?” 她拒绝了。 那废话!她能不拒绝吗。 你当我面掏出块红土,结果做成面让我吃,我怎么就那么馋呢? 她不吃。 “……” 凯文就盯着她。 平淡如水,面如寒冰。 哪怕理智如瑟希斯,也根本无法看到那其中除去冷淡外的第二种意思。 “汝可否将你那目光收一收?” “……” 凯文没动。 他先是将先前观摩师傅制作面条取得的的经验,在脑中列成一个菜单。 然后把岁月之镜放桌子上了。 “……” 那意思很简单。 “吃面还是镜子,选吧。” “……人子这莫名的执着啊。”瑟希斯没招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拿学分威胁这只猫可能没什么作用,于是…… 伟大的理性泰坦妥协了。 “只要吾替汝试吃,是否便可将此物借吾观摩一二?” “可以。”凯文答应了。 毕竟只是借她看看,反正她肯定也看不出什么。 “如此,甚好。” 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藤蔓,伴随端庄的话语而缓慢蔓延至一侧。 “嗯…虽然过程稍显抽象了些,但这卖相却也着实不错。” 藤蔓自面条前停滞,好似是细细观摩。 要说专业的厨师就是不一样,这观摩一番后反倒是给瑟希斯心中的顾虑看没了。 这碗面,色泽诱人,香气扑鼻,怎么看都是一碗不可多得美食才对。 藤蔓的顶端结出一朵花,花蕊位置亮起一点光。 该说泰坦就是泰坦,真是神奇,吃个面都如此有排面。 在老板震惊的目光下,那花蕊中心的光芒带起一根面条,犹豫一瞬,便果断将其整个吸溜了进去。 花索面见过没? 今天就见到了。 一整个画面流畅自如,让老板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呢? 当然,更让他好奇的是这花吃完后竟如人一般,开始细细的品味。 琢磨着那份裹挟味蕾的奇妙之感,回味,探索,然后…… (〃°ー°)…… 就硬了。 在某一瞬间,我们竟然在一朵花的脸上看到了名为“绝望”的意味。 花……萎了。 本鲜亮的花朵在剧烈的震动后,一点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去。 花瓣快速枯萎,死了。 “……” 凯文将脑子里面的菜谱划掉。 然后看向瑟希斯。 “……” “吾…吾要失陪一下。” 转身,端庄的身影一步三晃的远去。 紧接着…… 轰隆隆~! “哎我去!怎么回事?!” “地震了!地震了!” “树庭不是泰坦身躯所化吗?怎么会地震?!” “别废话了!快跑~!” 是的,树庭地震了。 开始一阵一阵的哆嗦。 甚至其中好似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悲鸣。 总之大概半分钟后。 “吾回来了。” 震动消失,恢复了些精气神的端庄身影再度出现在了凯文面前。 “人子,该你兑现约定了。” “……” 凯文没说话,转身离开了餐厅。 “嗯?” 瑟希斯一愣,以为这家伙要赖账,急忙追出。 本想着好好斥责一番这种无信誉的行为!泰坦的约定也敢赖掉? 但跟着跟着,她发现凯文进了另一家店。 然后…… 又掏出一块红土。 瑟希斯:“……” 几分钟后,看着再度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红土面条,这位理性的泰坦突然就有点不想理智了。 “人子,你可知这是条不归路?” “但走在这条路上的并不是我。”这次凯文回答了。 回答那是相当的臭不要脸! 差点没给瑟希斯气昏过去了。 合着你拿我扫雷呢是吧?! 当然相对于此,瑟希斯意识到另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这是一条小吃一条街,街道上的每一个店铺不管卖什么的,都多多少少算得上半个厨师。 而这条街有他么五十多家门店。 也就是说…… “吾还要吃四十八碗?!” 第一百五十章:任务失败的惩罚 今晚,注定是树庭历史上值得铭记的一碗。 因为树庭哆嗦了一整宿。 给学生们都整崩溃了。 刚开所有人都以为地震了,慌乱的跑出门。 就和广大群众认知的那般无二,学生们在各种空地集合。 但很快,这短暂的震动便过去了。 这让众人奇怪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劫后余生,大家也不忘了感谢瑟希斯,认为是泰坦大人在这场灾难中拯救了她们。 当然,灾难咋来的你别管。 可就在人们都认为这只是虚惊一场,且陆陆续续准备回去时,刚走到半道树庭就又开始震了。 这导致浩浩荡荡的学生们不得不折返。 结果刚跑回去,又停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来来回回,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五六点,树庭断断续续震了五十多次啊! 给学生们都震懵逼了。 人是一个都没事,财产也没什么损失,但精神这会都快见到塞纳托斯了。 更关键的是树庭它不仅震动,四周的那些小花,小草,又或是树木枝叶,开始往外冒黄烟。 没毒,但臭。 一瞬间,整个树庭都腌入味了。 那真是黄烟弥漫,盘旋而上,凝聚不散,恶臭冲天。 远看跟大地泰坦放了屁一样。 甚至还能在那其中听到隐隐的悲鸣,以及咬牙之声。 总之,第二天校园网上迎来了新的热点。 [震惊,理性泰坦睡觉不老实,踢被子打滚磨牙还放屁。] … 话分两头,另一边…… “这是最后一碗了,加油啊!” 老祖的探店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此时在这家店的已经不只有他和瑟希斯了。 还有五十多位老板。 从最开始无人在意,到后来发现凯文是一家一家过去的。 而且不管那家店是做什么的,全部都一个要求。 做一碗面,一碗高汤红土面。 这是来踢馆的。 是横插入餐饮行业的一股泥石流啊! 于是,面对调戏的众人从最初的漠不关心,到后来开始有老板跟着看热闹。 以至于最后,全来了。 也不局限于看热闹了,众老板开始给出谋划策。 围在一起探讨。 “这红土,怎么做成好吃的面呢?” 所谓三个诸葛亮,打死臭皮匠。 这么多老板一起,除去最开始有过重复的做法后,到后来因为交换信息,做法也逐渐癫了起来。 有人将红土融入于汤中,但效果甚微。 也有人将红土与番茄混合,做成番茄红土泥,然后给面条掏空,将掺杂了肉沫的番茄红土泥塞入其中,最后进行二次烹煮。 却发现因为红土味道实在太冲,导致这么一团缩在一起,味道太浓,对味蕾造成了强烈的冲击。 于是又有人进行了改良,将红土碾碎加入面中进行发酵,再加入上好的鲜肉与调料,直接在面条本身上下功夫。 好消息,的确有效果,加入了红土的面条的确比平时吃的任何一种面都要有嚼劲,劲道! 但……味道一如既往的一言难尽。 此时,一个点子王出来了。 谁说面条的灵魂在面和汤了? 卤味和配菜也很重要好吧。 于是,他找来上好的青菜,将其浸泡在由碾碎红土调配的水中,又找出来咸鲱鱼罐头和皮蛋这种味道很鲜,或是很冲的食材。 将其加入红土块,搭配上一碗正常的面。 吃的时候一口面,一口菜,一口卤味一口汤,混着吃。 你别说,这种将面和红土分开做的方法还真有奇效,味道可他么太绝了! 一口差点没给瑟希斯送走。 缓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来,并毫无疑问的将这个点子王记下了,打算明天让人去他店里查一查消防问题。 一晚上,五十多家,五十多位涉及多种料理的资深大厨,愣是没战胜这么一块小小的红土。 但这没击倒他们,反倒让他们越加兴奋。 因为这红土面条真的能搞啊。 感觉只要搞出来,绝对能大卖! 但也有人猜测。 “说不定我们无法成功不是因为我们能力不够,而是我们对红土,以及大地兽的了解太少了。” “你们说……这树庭里面有没有对大地兽颇有见解的学者?”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恍然! 就连本要离开的凯文也是顿了一下。 “对大地兽很有见解的学者?” …… “人子这一晚,可还满意?” 瑟希斯跟着凯文来到天台,身影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想再看到面条这种东西来。 “你要的东西。” 没有任何犹豫,凯文将岁月之镜递了过去。 “哦?” 瑟希斯倒是有些意外。 “就这么轻易……” 她本想说就这么轻易给我了? 但又想到自己今晚的付出,顿时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 自己太伟大了!太辛劳了! 和她一比,凯文更像是资本家啊~! “不过,你真的不怕我拿着直接跑了?” 与瑟希斯的疑惑不同。 “你做不到。” 凯文简单的四个字,其中不包含任何敌意与威胁。 却又宛若塔兰顿的天秤总是能给出公正的裁决那般,理所当然。 “还真是傲慢而又强大啊。” 接过镜子,瑟希斯倒也不生气。 “不过,吾还是更喜欢数个系统时前的你。” “比较好欺负。” 说着,她将手中的岁月之镜又递了回去。 “如人子所料无二,欧洛尼斯同样决绝了吾。” 但其实她想说的是,这玩意真的是欧罗尼斯自己整出来的? 欧洛尼斯真的可以做到这些吗? 不清楚,但既然自己看不出来,这东西留着也就没有意义了。 更何况,她其实比任何人都要相信那句。 什么话? “你做不到。” … “唔……失败了~” 归云海。 经过一夜不懈的努力,泽欣成功的…… 喜提一个大大的菜字。 瞅着眼前系统失败的提示,五千情绪值也同时到账了。 但泽欣不开心。 一是自己修炼一晚上,还是没能成功凝聚太虚剑。 二是…… 任务失败了是有惩罚的呀~! “惩罚会是什么?!” 泽欣有些紧张。 毕竟这种未知的东西往往才是最可怕的,有时比要了你的命更残忍啊~! 但…… 没动静。 “诶?” 等了半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泽欣挠了挠头。 “该不会,系统又出错了?” 还真有可能,毕竟这系统连奖励次数都能整错,让老祖疯狂钻空子不说,显示个好感度还要开机一下。 这么不靠谱的系统,在惩罚上忽略一下好像也不是没可能哈。 点开系统看一眼,发现系统提示,惩罚已经降临,持续二十四小时。 但泽欣没感觉任何异样。 “算了,先出去吧。” 计算一下时间,也该上课了。 走之前,看一眼那边一动不动的蛋。 “这五千,还是等下次来时再用吧。” 摘下成就,泽欣逐渐从梦中苏醒 “嗯——喵~!” 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的猫猫抖了抖耳朵。 “人子这就醒了?不再睡一会?”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嗯?” 泽欣回头,发现瑟希斯正站在自己床边。 “你……你怎么还在这?!” 吓得某只喵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 “还真是冷酷啊,明明昨晚对吾做了那种事情,现在竟然要装作毫不知情吗?” 有那么一瞬间,我们竟然在一位泰坦脸上看到了幽怨。 但…… “……” 泽欣:“???” “哈?” 不是……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三个问号。 她听到了什么? 你们泰坦都这么说话的? 不要随便说出这种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呀喂! “不管你了!” 泽欣转身,不想和这家伙说话。 瑟希斯却继续开口: “吾有必要提醒汝,汝若不抓紧起床,今日恐将再难避免迟……” 她应该是想提醒泽欣,你快迟到了。 但话说到一半却又好似是看到了什么,顿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后…… “这倒是有趣。” 她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份幸灾乐祸的玩味。 “汝这等勇气,也值得赞赏。” “哈?”泽欣茫然。 没听懂。 “你在说什么?什么勇气?什么赞赏?” 她顺着瑟希斯目光看去。 发现这家伙在看着自己头顶。 头顶? 泽欣抬头。 “……” 然后她就懵逼了。 无他,只因不知何时,她脑瓜子上多了一行字。 [我刨你作业怎~么~啦~!] ps:统计一下,大家是喜欢看主线还是看日常,大纲虽然不能随便改,但适当调整一下主线的推荐速度还是可以的。 主线在这里打卡。 日常在这里打卡。 都可以的在这里打卡。 (720766`72) 第一百五十一章:大地兽我冤枉呀~! “(〃°ー°)……” 如果小泽大人没记错的话……我是不是没这个成就来着? 那这是…… “承受本系统一百章的怒火吧!” 隐约间,泽欣好似听到了耳边某个系统的叫嚣。 难道…… “这就是系统的惩罚?!” 打开系统面板,果然,发现成就栏中多了一个成就。 一个大红字标注的成就。 [我刨你菜地怎么了!]——b级:对特定人群吸引力增加百分之五十。 当目标处于红温或破防状态时,会极大增加对宿主的执念。 惩罚成就,不可拆卸,不可隐藏,不占据成就槽,倒计时二十四小时,过后自动消除。 “我……!” 泽欣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昏过去。 太狠了!系统这招太黑了! 要知道现在那群莲食学派的学生可还提着锄头在街上找人呢,自己要是带着这玩意出去,不得他们活剐了。 “不行不行不行!我要请假!我今天不能出门!” 二十四小时,只要自己度过这二十四小时,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是自己刨了莲食学派的菜园。 泽欣决定了,今天就算是天塌了!也绝对不出门! 可…… 咚咚咚。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嗯? 有人! 心虚的猫猫竖起耳朵,警惕凑近。 贴在门上,透过猫眼看去。 是白厄。 “小泽大人,你不会又忘了今天要上课吧?” 很显然,白厄是以为泽欣又睡过头了,所以才特意来叫她。 不过已经打算今天打死都不出门的泽欣,果断开口。 “那个……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你帮我请个假吧。” “不舒服?”白厄一愣,心想半神也会生病? 而且你昨天还上蹿下跳的,今天就萎了? 他觉得这理由不靠谱,小泽大人肯定是在装病。 但纵使如此,还是略带关心的开口: “需要我去找莲食学派的老师为你诊断一下吗?” “别!”听到这话,泽欣当时就不淡定了。 她现在躲着莲食学派都来不及呢,你还去叫她们? 这要是让她们看到自己脑袋上的玩意,不得把自己当菜种地里面。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你快去上课吧。” “那……好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泽欣今天有点奇怪,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也没办法。 大不了回去后找阿格莱雅告状,就说小泽在学校不学好,旷课。 白厄离开了。 心理没憋着好屁。 “呼~!” 泽欣也松了一口气。 “人子今日这是打算闭门不出了?” 瑟希斯将一切尽收眼底,虽然不清楚泽欣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这一天一夜的相处,她也察觉到了泽欣的不一般。 这个性格异常古灵精怪的多洛斯少女,她身上的秘密好像不比岁月之镜少。 “有什么办法,脑袋带着这么个东西,怎么想都不能见人吧~?” 嘟嘟囔囔,有些郁闷的泽欣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泰坦,且觉得瑟希斯明显就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明知道自己脑袋上顶着个这玩意出门,回头率会是百分百。 你挖苦我~ “嗷呜~!” 一旁,小家伙睡醒了,此时迈动小短腿来到泽欣身旁,亲密的在其脚边蹭了蹭。 “饿了吗?” 摸了摸小大地兽的脑袋瓜,猫猫转身,几步来到了放置红土块的位置。 “算你有口福,今天让你多吃一点。” 开口的同时,泽欣打开放置红土的袋子,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红土呢?” “我那满满一袋子红土呢?!” 看着昨天还满满一袋子,今天却见底了点红土,泽欣眼中闪过一瞬的茫然。 将整个袋子倒过来,发现其中的红土只剩下了一点点碎屑,甚至连一顿都不够。 “你这个贪吃的小家伙!” 转身,叉腰!横眉立目的猫猫便有些生气的瞪着小大地兽。 “喔~?” 小家伙好像没明白,歪着脑袋一脸好奇。 “干什么?想萌混过关?” “你你你…不许卖萌~!” 但这次泽欣没有拜倒在那懵懂的目光下。灵活的尾巴绕到身前,如质问的手指般在小家伙脑袋上点了两下。 “偷吃也就算了,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但一晚上全吃光了也太有胃口了吧~” 她很郁闷。 因为这样她就不得不出去给小家伙找食物了。 蓝廋,香菇。 “唔~?呜呜呜~!” 小家伙好像也是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被人扣了一口却黑却黑的锅呀。 冤枉,本大地兽冤枉呀大人~! 它摇头。 但泽欣却气鼓鼓的。 “干嘛~干嘛一副被冤枉了样子?这里就我们几个,不是你……” 泽欣瞅一眼四周。 然指着站在不远处的瑟希斯继续开口: “难道还能是她吃了不成?” 瑟希斯:“……” 她觉得这丫头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这是在点自己吧? 这绝对是在点自己吧?! 而且明明就是昨晚你带着红土出去的,现在竟然还把锅扣在小家伙身上。 这么可爱的小大地兽你也欺负,真是只坏猫。 坏猫! “唔~” 小家伙低下头。 咕噜噜~! 但肚子却开始叫了。 这让泽欣一愣。 “诶?” 反应过来……就算小家伙胃口很大,但吃了这么多也不至于大早上的还饿吧? 所以…… “难道…我真的冤枉你了?” “呜呜~!”小家伙委屈巴巴的,好像在说:“大人明鉴!” “我……很抱歉。” 颇感愧疚,泽欣蹲下身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然后拿起它的尾巴,在自己脑袋上duangduang!敲了两下。 “好了,这下就扯平了。” 叉腰,做完这一切的她才是重新站起身。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不是小大地兽,红土去哪了? 难道家里进贼了? 亚里士多德曾说过,昨晚不在,今天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你房间的,那就一定是凶手! 所以…… “……” 她瞥了一眼瑟希斯。 “……” “汝是否应当向吾解释一番,人子刚才的目光所为何意?” “干嘛,看一眼都不让呀?长的这么好看我看一眼怎么啦?”泽欣叉腰,面对瑟希斯的询问也显得理直气壮! 就看就看就看!我就看!谁让你长这么好看的! “……” “人子脾气虽略显古怪,但这说话倒着实有一番功夫。” “吾原谅你了。” 可以看到,泽欣这一套蛮横至夸赞,给瑟希斯说的还挺开心。 而与瑟希斯的想法不同,泽欣其实不在意瑟希斯是否真的有意见,她这么说其实也只是因为她觉得…… “理性泰坦的确很漂亮。” 所以她严重怀疑,浪漫泰坦和理性泰坦禁忌之恋这回事应该并不是空穴来风,不然瑟希斯也不至于让白厄延毕至黎明尽头。 “所以最后,还是要出门吗?” 无奈,泽欣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时间,大家还在吃早饭吧?” “对了!巴特鲁斯!” 想起吃的,泽欣便想起了大蒜,想起大蒜,泽欣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还有一只贼灵来着? “可恶的大瓣蒜,让你照顾小家伙结果不知道人跑哪去了。” 来到桌前,猫猫敲了敲桌子。 这是暗号。 说只要泽欣有节奏的敲响某物,巴特鲁斯这家伙就知道泽欣在叫它。 但敲了一会,巴特鲁斯并没有出现,这让泽欣很是奇怪。 “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不知为何,一股隐隐的不安作用在自己的脊梁骨上。 感觉放任那大瓣蒜乱来,迟早给自己带沟里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今天的神谕格外清晰 圣树顶端。 在那伟岸而庄重的圣堂内,相对于其它地方,这里的人显然要少上很多。 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位老者路过,脚步稍显匆忙,却也对那中心之上的高台献上崇高的敬意。 “终于过来了,这树庭人下的结界还真够麻烦的。” 在那无人可知的角落之中,一个盗洞悄然展现。 紫色圆滚滚脑袋瓜从中探出,看着虽不豪华如金碧辉煌,却也是极为壮阔的空间,哪怕是钻过不知多少古遗迹的它,却也是不由得惊叹一声。 “听说瑟希斯的火种就在那里,巴特鲁斯大爷我虽然并不稀罕那种东西,但果然来都来了,不看看可就太可惜了。” 想到泽欣说过,让自己不要乱来,管住那双手。 但…… “大姐头说不能拿,可没说不能观摩一番,桀桀桀……” 搓着手,一蹦一跳的巴特鲁斯便朝着树顶飞了过去。 …… “可恶的紫皮大蒜!” 敲了半天,愣是没任何动静的泽欣选择了放弃。 看来暂时只能靠自己了。 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 这个时间,学生们不是在吃早饭,就是在去上课的路上,出去,很容易被别人看到。 既然如此,还不如等一会,等到学生们都上课了,自己再溜出去。 打定主意,泽欣先将那些仅剩的红土放在小家伙盆中。 打开手机,想查看一下最近莲食学派师生的精神状态。 但…… 没有,莲食学派甚至在校园官网上发布了通缉令。 说什么士可杀不可辱,刨他们作业也就算了,竟然还拿钱羞辱他们! 此番耻辱!不可不报! “……” 突然觉得让小家伙饿一天好像还不错? 泽欣如此想着,打算关掉手机。 但就在此时,树庭的论坛更新了。 标题还很新颖。 [震惊,山羊学派圈养的小猪仔竟惨遭毒手!] “诶?” 不得不说,这标题党虽然很讨厌,但这么多人去做总有它的道理。 比如此刻,泽欣便不免想点进去瞅一眼。 发现这是一篇小作文,来自于绳结学派的新闻社。 其中的报道明确表示了,山羊学派在得知莲食学派的作业被刨了后,一度与莲食学派一起被并称为生物与自然学说的山羊学派特意前来嘲笑。 “对于莲食学派的遭遇,我们山羊学派深感同…噗……!” “咳咳!这样恶劣的行为实在可恶!难道她们不知道这些不会反抗,美味多汁,抬手即食的植物也是一种生命吗?” “对此,我们谴责!且积极鼓励……我是说,指责这种行为!” 视频中,一位山羊学派的学者声情并茂的演讲看哭了一圈人。 全是莲食学派的。 这是伤口上撒盐啊。 这是来坟头蹦迪的! 但还没等莲食学派反击,那边嘚瑟了一天的山羊学派回到养殖基地,然后……发现自己养的作业丢了一只。 那是一只白嫩白嫩,五花三层的肥猪啊。 还是最嫩,最肥,长的最好的一只! 就指望着这头猪王年底冲学分呢,结果,丢了! 这给山羊学派急的,眼珠子都红了。 和莲食学派比起来那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整个学院都充斥着山羊学派的惨叫,以及一声声: “我的毕设!我的青春!我的学分!我们学派的脸面呀~!” 最终,经过一天的不懈努力,他们在垃圾桶里面找到了被吃干抹净的猪骨。 “我的猪猪呀~!”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呀~!” “走的还这么香气四溢的…!” 视频中,昨天还在幸灾乐祸的山羊学派学生,今日就开始为他们的作业办葬礼了。 当然,到此这篇帖子还没完。 再往下,还有一段极短的视频。 应该是有路人用传信石板拍摄的。 很模糊,只有那么几秒。 但来回播放几次依稀可以看到过道尽头,一只紫胖紫胖的贼灵扛着头猪就过去了。 “……” “额……” 泽欣放下手机,回味了一下昨日的火锅烤肉套餐。 “巴特鲁斯是不是带着猪肉来的?” 泽欣还奇怪过,巴特鲁斯应该没带钱才对,哪弄的猪肉? 现在懂了,这货把山羊学派的作业给宰了。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巴特鲁斯那货本来就不怎么光明正大,也不用见人。 但它造的孽迟早有一天算在自己头上啊。 所以…… “我昨天给盘子灭了族,奇迹宝珠灌了水,消灭了莲食学派的毕设,宰了山羊学派的猪猪,最后还用那刻夏的炼金锅煮了火锅?” 当然,以上是她知道的,还有她不知道的。 比如,谋害理性泰坦,以及把树庭做成了一个超大的,腌入味的萝卜干。 “……” 不知为何,泽欣突然觉得自己良心隐隐作痛是怎么回事? 而且现在回头瞅一眼,阿格莱雅没让泽欣在圣城,由缇宝教导使用岁月之镜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决定! 不愧是金织阿格莱雅。 “算了,我还是先出去找些红土吧。” 泽欣无奈,看时间差不多了,也是走到门口。 开门。 “没人。” 小心翼翼往外面瞄了一眼,泽欣这才是敢走出去。 “吸——!” 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的猫猫本打算平复一下心情。 结果…… “呕——!” 一股恶臭冲上鼻腔,让泽欣差点没吐了。 “好臭呀~!谁放屁了?” 瑟希斯:“……” “你的声音有些尖锐了。” 当然,这话她没说出来,因为她答应过晚上的泽欣,不要提起晚上的任何事情。 这让瑟希斯怀疑,泽欣是不是有什么……精神分裂? 白天正常,晚上犯病? 不对,虽然她更喜欢白天这个好欺负的,但不管怎么看,晚上那个才更正常点好吧! “好臭,好臭呀。” 捏着鼻子,泽欣看了一眼围绕在树城四周,挥之不去的黄烟,竟然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很臭,但这样应该就没人会在外面乱跑了吧? …… 另一边,泽欣不知道的是学生们并没有去上课。 因为最近……更准确来说昨日一天发生的一系列情况,导致现在整个树庭不得不开始重视起来。 也的确有人怀疑过泽欣,但相对于前者,她们其实更在意泰坦的想法。 心想: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不然泰坦也不至于拿屁蹦他们啊。” 于是,在敬拜学派代表下,七学派学员教师汇聚于这最大的会场内,向他们的神,伟大的理性泰坦进行虔诚的发问。 此时,神圣的光辉洒落在高台,那敬拜学派的贤人身上。 敬拜学派,致力于研究泰坦神迹,祭祀,以及负责与神明的沟通。 虽然那刻夏挺瞧不起这群跟在泰坦屁股后面的家伙,但你不得不说,人家敬拜学派就是整个树庭最大的学派。 关于泰坦偶尔的低语,也都是由敬拜学派进行聆听,研读,并最终昭告整个树庭。 而且在这点上他们很有原则和底线,也从未扭曲,或是隐瞒过泰坦的神谕。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不敢。 毕竟瑟希斯可不像刻法勒那么安静。 “(忘词),(忘词),(这个不是激起涟漪所以也忘了……)” “伟大的泰坦,我向你发问。 “昨日那如神罚的忠告,是否昭告着您的愤怒。” 这是来请罪来了。 学者们迎颂着高昂的神谕,如鎏金般的符文飞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花苞。 花苞若绽放,便证明泰坦愿意回应他们的祈愿。 若凋零,便证明他们的祷告未能得到回响。 很幸运,花苞绽放了。 但…… “红土块…红土块。” 里面却传出一个稍显茫然与探寻的喃喃自语。 “红土块?” 整个会场一瞬寂静。 这泰坦的神谕……今天格外清晰啊。 连情绪表达都这么明显。 “快!去把树庭能买到的红土块全部拿过来!” 已经有学者做出反应,这是来自泰坦的低语,他们身为忠实的信徒自是无比重视。 伴随着命令下达,许多学生和教师便也开始行动起来。 除了,白厄…… 与其它人的紧张,激动,茫然,好奇,向往不同。 深知昨日一切内幕的白厄本以看戏的态度站在人群之中。 轻松惬意。 甚至对泰坦的声音略带一丝丝好奇。 然后…… 然后他就懵逼了。 原因无他! “这……” “这不是小泽大人的声音吗?!” ps:结果出来了,“我全都要”大人们成功以碾压的票数荣登第一。 不过在此之外,我也看到很多人期待两猫相见。 所以我想了想,最终决定往后稍微削减一些日常,多一些战斗也加快一些主线进展,也就是大家提议的均衡发展。 不过这个改变肯定是有个过程的,一个故事可以加速不能快进,我要是今天还在日常明天树庭莫名其妙炸了那这个故事也就跟着炸了。 所以大家别急,我会尽快调整然后加速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理性导航 泰坦那奇怪的神谕并未对学者们造成任何信仰上的怀疑。 但…… 大地兽懵逼了。 一早起床照常来到饭盆前吃饭。 结果低头瞅一眼…… 盆比脸干净。 “???” 毫无疑问,这是整个树庭大地兽都值得铭记的一个早晨。 辛勤劳作的它们被抢了饭碗。 这个抢饭碗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 运送红土块的学生发现红土块太多,箱子不够用。 然后就连带着大地兽饭盆一块给端走了。 早上起来的大地兽们发现天塌了,不可置信自己今日竟然遭受如此无妄之灾。 心想: “这树庭是饿疯了吗这是?大地兽的粮食都抢?!” 至于另一边。 相对于大地兽的悲鸣,树庭的学者们却很是激动。 她们从未如此清晰的听到过泰坦的神谕。 说的也不是泰坦的语言,是纯正的翁法洛斯普通话。 这让人们不由得热泪盈眶。 看看!看看! 这便是最智慧,最博学,最伟大的理性泰坦。 她甚至连神谕都照顾到了她们这些才疏学浅的人子~! 如果泰坦可以吸收信仰之力,那么此刻的信仰之力绝对能把树庭房顶掀了。 当然,这其中除了敬拜学派。 因为这个声音明显就和往常的泰坦低语不同。 而且这情绪表达也太丰富了,隔着声音都能想到一个呆头呆脑,懵懂无知的少女形象。 甚至都可以幻想出,此时这名少女正在懵懵懂懂的找着什么东西。 时不时口中还会发出疑惑的呢喃。 “奇怪…我是不是……迷路了。” 信号有些不稳定,但也可以断断续续听到对面说了什么。 “迷路?” 众位学子面面相觑。 她们的泰坦迷路了? 泰坦也会迷路? 不对,树庭不是她身所化吗?在自己体内也能迷路? 难道……大肠和小肠长反了? 当然,那如闲谈般的话语并未允许人们去多想。 因为很快,更多让人捉摸不透的低语再度传来。 “好饿~果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我两眼泪汪汪!” “不吃早饭真的不是一个好习惯啊。” 对于这番话,其他人怎么想的不知道,白厄就很想吐槽。 “你中午晚上吃那么多,早上还会饿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好吧。” 关键是,小泽大人的饭量逐渐增长,但怎么就吃不胖呢? 反而身材越来越好了。 “快快快!泰坦大人饿了,快把红土抬上去!” 与白厄的内心腹诽不同,听到泰坦大人没吃早饭,学者们好似明白了为何泰坦大人要提到红土块! 原来泰坦大人喜欢吃红土啊! 可…… “红土真的能吃吗?” “你们谁尝试过。” “应该不能吧,但泰坦毕竟是神明,或许是我等味蕾无法探寻这等美味的本质?” 人们开始议论。 直至。 “肃静!” 莲食学派的美狄亚学者,也就是此学派的贤者。 她的声音传入整个嘈杂的会场,也将众人的探讨平息。 “我们莲食学派很早以前便有过研究,也发表过相关的论证。” “红土块并非是一种金属或是土壤,而是一种果类食品” “虽本质和土壤并无太大区分,且味道杏色苦辣,极难下咽。” “但相较于大多数食品,它都要更加绿色健康,是不可多得的营养品。” “而且,其苦辣的特性也能提刺激神经,甚至有助于求学时活跃思维。” “若诸位想尝试,可在精神不佳时含一小口入口,有提神的功效。” 这话说完,整个现场都哗然了。 “红土块竟然有如此神效?” “不行,一会我得你去试试。” “这可是泰坦看中的美食,值得一吃!” 当然,相对于其他人白厄嘴角便抽了抽。 红土块有这么多好处? 那大地兽怎么看起来还是憨憨的? “真是笑话。” 一旁,响起一个嗤之以鼻,却又略显熟悉的声音。 “那刻夏老师。”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双手抱胸,绿藻头学者仰起头。 “挺能耐啊,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天比一个能整事。” 很显然,那刻夏也听出了那根本不是理性的神谕,而是诡计的低语。 但他没有任何要上去提醒的意思,因为他想看这些人的笑话。 不过很遗憾,也许学生们会因此而被糊弄住,但那些教师或是贤者,此时也都已经感受到了不对劲。 虽然他们都没怎么亲耳聆听过泰坦的话,但这和传说也差太多了。 尤其是敬拜学派的学者,今天这泰坦……这么接地气吗? “人子,如若你不识路的话,何不让吾带你前进?” 突然,那边又传来一个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不由得一怔。 “怎么又来一个?” “哦?”那刻夏也是挑了挑眉。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想,这应该才是那位泰坦该有的样子。” “至少不会让人听着就想给她零分。” 毫无疑问,现场有这个想法的不在少数,很显然,相对于先前那个情绪表达过于丰富的声音,这个更符合泰坦的印象。 所以…… “有人在和泰坦对话?” 当这个念头涌上心头时,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那可是泰坦啊,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去火种那边看看。” 当即,便有一群人被派往了树顶。 她们认为是有人潜入了树顶,并成功接近了火种。 当然,这种想法肯定是错的,泽欣不在树顶,且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这个泰坦离自己远点。 不过…… 巴特鲁斯:“………” “大姐头你害苦了我呀~!” …… “吾到是还没问,人子来树庭也有段时日,虽成就了不少传奇(整事),但却也让吾颇感好奇,汝对树庭的看法如何?” 那边,瑟希斯的声音越发清晰。 “泰坦竟真的在向此人发问关于树庭的看法!” 这个消息,让众人无法接受的同时,也无比惊讶。 “究竟是何人,竟可以让我们的神明潜心发问。” 只有白厄,脑瓜子里面警铃大作! “完犊子了!” 直播,现场直播啊! 以小泽大人的精神状态,这种问题几句话不得给树庭点了。 果然。 “挺好的啊,树庭乃翁法洛斯的智慧殿堂,汇聚了这个星球上最为智慧的群体。” “虽然见到你这个泰坦后我对这一点一直持有怀疑的态度,但不得不说,能被裁缝女承认的地方,一定有它的独到之处!” “渎神!此子真乃渎神也!”这话一出,现场果然就哗然了。 虽然泽欣夸了树庭,但对泰坦如此不敬,也是让这群老家伙很是恼火。 不过介于她对树庭的评价还算是不错,众人虽有不满,却也并未真正发火。 要的就是个态度! 第一百五十四章:弄死她——! “哦?人子大可细说,吾倒是好奇你这位天才,是如何看待树庭诸位学者的。” 相对于顽固的学者,瑟希斯这位神明却出奇的好说话,甚至展现出了不该有的好奇。 当然,是不是在给某只猫挖坑这就不清楚了。 “拜托,我才不说,这很败坏路人缘诶。” 泽欣摇头,她又不傻,在背后议论别人,没被听到还好,这要是被听到了得多尴尬。 “呼~” 闻听此言,白厄也是松了一口气。 “总算,小泽大人虽然闹腾,但还是挺机灵的,意识到不能让这个泰坦抓到小尾巴。” 可…… “吾倒是知道哪里有卖上好的小鱼干……” “你想从哪个派系开始听?”(果断) 白厄刚放下的石头咣!就砸脑袋上了。 心说你真是实在啊!一点诱惑都挺不住是吧! “那就从,敬拜学派开始吧。” “嗯?”当听到从敬拜学派开始这句话时,现场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敬拜学派坐的地方。 敬拜学派众人也是不由得挺直腰板,有些好奇。 作为树庭当之无愧的第一学派的!咱们的评价怎么说也应该…… “一般般。” “咋滴?!”迎面响起的三个字如一记闷锤敲在了所有敬拜学派的脑瓜子上。 一般般?! “这话怎么说?” 瑟希斯追问。 “敬拜学派成绩斐然,且学术造诣深厚,更是为树庭的建立缔造了稳固的根基。” “所以在学术上我无法给予评价,也没那个资格与能力。” “但……思想上敬拜学派内在太过注重神的意志,却忽略了人的可能。” “那些老家伙又一个个脾气古怪,守旧又顽固,不愿意改变。” “因此,如今的敬拜学派已经原地踏步许久了。现在的这些人,也都是在拿着曾经前人的成就,吃着曾经的辉煌维系着短暂的荣耀。” “而且我还听说……” 画风一转,某人本清亮的话语压低,隐隐有一副暗戳戳的意味小声蛐蛐。 “敬拜学派的贤人头发已经掉光了,现在脑袋上扣了一个假发。” “这件事知道的人还不多,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 “……” 现场安静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某位贤者的……头发。 发现他脸色很不好看。 摸了摸自己脑袋瓜…… 假发歪了。 这让他差点没吐血了。 心说你评价学派就评价学派,你提我假发干什么玩意?! 我带假发吃你家大米了?! “你倒是干脆。” 瑟希斯好似是点了点头,继续发问。 “那…莲食学派呢?” “汝昨日可把莲食学派的瓜果蔬菜洗劫一空,难道人子心中就不曾有过一丝愧疚?” 会场,正在笑嘻嘻看戏的莲食学派当时就不嘻嘻了。 “我靠!凶手!凶手!凶手找到了!” “这个……”但还没等他们发作,少女真诚的话语便再度响起。 “当然了,毕竟是学长们辛苦一年的毕设,我给摘了当然是会愧疚的啦。” “但……他们最近情绪好像有些激动,我也不好现在上去道歉。” “而且,他们种的菜真的很好吃,感觉应该推广开来,树庭也应该引以为傲,给学长们加分!” 与前面对敬拜学派的批判不同,莲食学派给泽欣的印象其实很不错。 虽然学长们很凶残,但瓜果蔬菜真的很好吃。 额…… 至于为什么凶残你别问。 问就是要挂科了。 总之听到这些话后,莲食学派的学生们顿时就高兴了。 本升腾的怒气也一点点蔫了下去。 没办法,平时被人戏称为“穿着华服的耕牛”,今日被人如此重视,差点没给他们感动哭了呀~! 看看!看看!小学妹对我们的评价多高! 你们都学着点! 顿时,就连被刨了作业的怨气竟也好像不是那么浓重了。 甚至就连连莲食学派的贤者也跟着挺了挺身子,一脸骄傲。 看到一旁敬拜学派贤者依然脸色黑如锅底,更是开口劝解。 “放宽心,不就是个假发吗,你还能和学生一般计较?” “而且我不得不说你一句,身为教书育人的学者,本就要倾听学生的建议,不要总是一味的打压。” “我们要塑造文明与有爱的学习环境。” 敬拜学派的贤者脸更黑了。 这货是来落井下石的啊。 “不过……” 天有不测风云,正在莲食学派集体欢呼时,却听到了一声不是那么友好的两个字。 不过? 相信大家都很清楚,一般到了不过,那么前面说的再漂亮也都成了屁话。 果然,少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惋惜。 “虽然是很好,但也不是没有瑕疵的。” “你比如说那个甘蔗,那么多节,看着我都牙疼。” “一看这学生就是没学好,连个甘蔗都不会种,差评。” “给我弄死她——!”话音刚落,莲食学派里面一个学生就蹦起来了! 手里提着一节甘蔗,一边蹦跶一边大喘气,脑瓜子都气冒汗了。 好在,身边的人拦住了他,但就算如此,他还不忘了对四周人叫喊。 “那是留种的!你们知道那玩意有多难种吗?!懂不懂什么是艺术!懂不懂什么叫天赋异禀!” “我不会种甘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放开我!我没疯!让我去和她单挑!” “我的甘蔗是无敌的!我的甘蔗是最棒的!你们懂什么甘蔗!一群庸人——!” …… 癫了一个。 而再往后,瑟希斯将树庭七贤人,以及代表的七个派系问了个遍。 泽欣也给予了没有任何侮辱,却能把本人点破防的评价。 最后。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 “智种学派。” “真理。”但泽欣的回答却只有两个字。 “吾在想……汝的回答不会仅止于此吧?” “不来谈谈对真理的看法?” “我不知道。”泽欣摇头。 面对瑟希斯的追问,她能给予的回答只有: “智种学派是树庭最为弱小的学派,人数最少,资源最少,名声却很响亮。” “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但我对这个学派并不了解,也无法给你很好的回答。” “不过她们的贤者,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 “他是一位纯粹的学者,他的理念不被树庭,甚至翁法洛斯认可。” “不敬重神明,不仰仗神迹,不相信自我,对神谕更是嗤之以鼻。” “他所相信的唯有,也只有真理。” “到是多亏了你能记住那个绕口的名字。”瑟希斯好像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听多了底层代码触发的声音,耳濡目染下总能记住的。” 泽欣耸肩,却也不忘了总结。 “这就是我的所有见解,对我的回答满意吗?泰坦。” “嗯……” 没人能看到瑟希斯的表情,不过从语气上来说,却多了一丝玩味。 “吾到是无所谓,到是人子……” “在最后……还有什么要和大家说的吗?” “大家?”泽欣一愣,明锐捕捉到了这句话里面的关键。 “哦,忘了和汝说了,今日树庭的学者们带着学生进行了一场与吾的对话。” “吾同意了,且……” “开的免提。” “……” 泽欣:“(〃°ー°)……” 静。 安静。 针落可闻那种。 “也就是说……” 过了许久,那个声音之中多了一丝颤音的话语再度响起。 “没错,汝之所言,想必此时已经传入了众学子耳中。” “……” 泽欣懵了。 脑瓜子嗡嗡的,背后的尾巴都直了。 阴谋!这是个阴谋! 这理性泰坦的心终究还是黑了! “额……” “大家,大家好啊。” “对于刚才的单口喜剧不知道大家是否满意呢?” “如果满意的话,还请大家尽快忘掉。” “当然,如果对大家造成了什么影响,我表示抱歉,并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对了,我叫白厄。” 做完自我介绍,泽欣拔腿就跑! 白厄:“???” 白厄脑瓜子上冒出三个问号。 不是,小泽大人你这就把锅扣我头上了?! 扣了吗? 如扣。 毕竟大家都不傻,白厄在这里很多人都知道,所以查一下就知道不可能是他。 如今,泽欣此番话语也只为祸水东引,趁着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她是谁的间隙,抓紧跑路。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总之距离学子们所在的会堂越远越好。 走过一个走廊,转个弯,泽欣来到一扇门前。 一把推开! 然后…… 会堂的门就开了。 看着眼前屋内密密麻麻坐满的人,泽欣表情一呆。 “啊嘞?” “啊嘞……” 高天之上响起回响,算是认证了瑟希斯的话,自己刚才……真的在现场直播。 而现在…… 她僵硬的一点点回头,看向带路的瑟希斯。 “理性导航到此结束,希望汝满意此次导航的结果。” 留下一声轻笑,以及一句端庄的话语,这家伙就消失了。 “……” 你他喵……! 第一百五十五章:要被开除了? 讲着的,泽欣到被卖了都没不敢相信。 “我被瑟希斯坑了?!” 谁能想到,翁法洛斯的十二泰坦之一,代表理性的泰坦瑟希斯,怎么做起人来跟个小孩一样?! 关键是,她还说别人不当人子,你自己好到哪去了?!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在意这件事的时候了。 面前还有一个大——!麻烦等着自己。 “小泽大人你……” 白厄到现在都不知道泽欣到底做了什么。 你说你旷课就旷课,怎么旷课还这么能整活? 当然,作为损友,白厄对泽欣也已经属于知根知底的存在了。 额…… 虽然这个底可能也没那么全面,但至少,这只猫的性格他已经了然于心。 如今的愣神,其实更多来自于泽欣头顶的那一行明晃晃的大字。 是的,那行“我刨你菜地怎么了!”(中指)显眼的大字。 此刻,泽欣的到来无疑引起了所有人注意,同时,也让所有人都瞅见了那行红字镶边!银光闪闪,甚至在后面还多了个中指标记的大字。 “额……” 泽欣后退一步。 而这声下意识的呢喃,也通过神谕传遍了整个现场。 “大家,都在呢?” “都在呢?” “在呢。” “呢…” 就宛若是那个大喇叭般,如魔音环绕,将小泽大人略显底气不足的话语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畔。 “……” 众人瞅一眼神谕。 又瞅一眼那边缩着耳朵,卷着尾巴,贼兮兮的猫。 终于反应过来,那个在瑟希斯面前打他们小报告的叛徒!就是眼前这只猫! 这只坏猫! 然后,众人的目光就不对了。 其它人怎么想不知道,莲食学派眼珠子都红了。 好啊!找了一天一宿的凶手!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特别是看到泽欣脑袋上那几个大字,莲食学派的人脑瓜子都气冒烟了。 嚣张!太嚣张了! 贴脸开大是吧! 飞龙骑脸是吧! “忒!大胆贼猫!” 人未到,蔗先行! 一根甘蔗随着那声爆呵飞起,恰似利剑腾空! 反转又似棍花舞动!卷起景涛与众人的愤怒! “老老老老…老祖!救……请求支援!!” 见此一幕泽欣顿感大事不妙!眼瞅着莲食学派为首,众人即将上演一番抓猫行动! 泽欣抱着自己尾巴就开始摇!试图让某个老冰块上来挡灾! 那…… 凯文听到了吗? 听到了。 尾巴翘起朝着前面瞅了一眼,然后…… 然后又爬回去了。 已读不回。 “没义气!” 泽欣气的腮帮子一鼓,在原地跺了跺脚!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抱着尾巴又哭又闹一番。 但眼下可没时间给她去找老祖麻烦了。 人都过来了。 “小泽大人你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好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是白厄。 只见他背对泽欣而立,面对眼前恰似千军万马之势更是蔚然不动,如那坚挺的城墙。 “救世主!” 泽欣眼角一红,差点感动哭了。 瞧瞧!瞧瞧!这才是好兄弟! 虽然平时竟使绊子放黑脚,但关键时候没掉过链子啊! “放心吧。” 或许是感受到了泽欣那感激的目光,回眸,白厄留给猫猫一个稳重的侧脸。 “交给我,没问…唉唉唉~?” 然而话还没说完,眼前为首的莲食学派冲锋队一个尥蹶子!就给我们的救世怼飞了! 临走时还不忘了留下一句。 “臣预要死战!但奈何能力不足!小泽大人靠你自己了——!”(渐行渐远) “……” 泽欣张了张嘴。 六六六! 演的好啊~! 能和纷争泰坦硬刚的白厄,会被人拿着根甘蔗抡飞? 这货很显然是怕泽欣回去后找阿格莱雅告状,所以才出来整这么一出的。 对此,泽欣能理解。 她不能理解的是!你那副“今天不站出来,明天小泽大人指定找家长告状”的态度是几个意思?! 你们果然是把我当阿格莱雅养的猫了,对吧?! 但现在泽欣没功夫找那家伙算账。 她得跑,跑的远远的。 不跑这顿揍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于是,泽欣转身就跑! 但与泽欣的想法不同,众人明显看到这只猫心虚想跑也就算了,临走时那尾巴竟然还极为熟练的卷走了几块红土。 好好好! 连吃带拿是吧?! 尾巴这么不干净,明显是只坏猫! “给我抓住她——!” 于是,树庭内七个派系的学生在今日达成了百年未曾有过的共识,共同展开了一场追捕围猎某只贼猫的活动。 这是前所未有的一幕,要知道树庭派系盘根交错,谁也不服谁,看似是个整体,内部却是互相竞争的敌对关系。 如今…… 什么敌对,什么学术战争,什么百年恩怨,那都无所谓了! 抓住贼猫者!赏千分,封保研! 然后? 然后泽欣就理解白厄和万敌了。 一大群学生乌泱乌泱的往前冲。 在她们前方,一只猫脑袋上顶着个小大地兽,一边跑一边喊。 “啊~!倒霉倒霉倒霉~!” “瑟希斯!我迟早要把你给烧了!” 但这话听在身后之人耳中就成了: “什么!这家伙还想把树庭烧了!” “给我弄死她!” “抓住坏猫者,保研加就业!” “协助有功者,加学分!免除一月作业!外加三天假期!” 这话一出,原本只是有些上头的学生眼珠子都绿了! 瞅着泽欣眼神都变了。 坏猫? 胡说!那明明是我美好未来的伯乐! 至于泽欣,她不仅理解白厄与万敌…… 也理解了项羽。 至于结果,那自然是……没跑掉。 其实原本因为在万敌那边取得的经验,猫猫钻洞爬墙走小道钻通风管道,都已经快甩开学生们了。 但瑟希斯这老娘们玩不起,开挂,直接现场直播指挥大部队进行围猎! 树庭就是瑟希斯身躯所化,你不管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总之在树庭面对瑟希斯,就和在圣城面对阿格莱雅一样。 全图透视! 这还怎么玩? 纵使你猫猫有着翻天之能,也别想逃出理性的大手。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猫猫被成功擒获,算是为学生们的毕业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与……学分。 …… “这下,该不会被开除吧?” 敬拜学派,贤者办公室外。 泽欣有些苦涩。 然后瞪了一眼一旁的白厄! 一副“我要开始欺负你了”的架势让后者嘴角一抽,急忙开口。 “额……小泽大人你可不能记仇啊,我是真想帮你来着,但你也知道,我们又不能对他们动手。” “而且这件事……我们好像也不占理。” 对啊,这件事她们不占理,虽然泽欣在神谕上说的那些都是实话。 额……除了那个甘蔗。 但你毕竟刨了人家的作业,这件事就算说到阿格莱雅面前,你这只猫该挨罚还得挨罚。 只让你犁地已经是很大度的表现了。 是的,犁地。 被抓住的猫猫帮莲食学派犁了二亩地,这才勉强抚平了愤怒的学长们。 当然,他们对泽欣脑瓜子上那几个大字很是不满。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声赛博魅魔,永远的神了! 好在有赛博魅魔效果抵消了这惩罚的大部分效果,不然泽欣估计还得再犁二亩地才能抚平这份怒火。 如今……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又不是不讲理。” 泽欣没好气的叉腰,对着白厄露出了一个郁闷的表情。 她还能真怪白厄吗?他也没办法,毕竟你总不能对着树庭的学生动用暴力吧? 真上升到了那个程度,泽欣早就一个翻飞之币跑了。 “也不知道贤者叫我们来有什么事。” 这件事过后,敬拜学派的贤者便打算和他们聊聊。 此时她们已经站在这里半分钟了,谁也没敢进去。 因为自己做的哪点事,感觉进去后肯定会经历一场大型的社会性批判! 就如那些故事中一般,被羞辱,被讽刺,最终包含耻辱的被退学! 这么说来…… “抱歉,连累了你。” 泽欣最后看一眼白厄。 却见这家伙看的很开。 “没事,反正我也毕不了业。” “而且其实换个思路,我这也算是打破了瑟希斯“汝将延毕至黎明尽头”的语言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这树庭还有一个好人吗? “有人吗?” 房门被推开,一对耳朵探出。 如人般无二的神情出现在这双灵动的耳朵上,左瞅瞅,右看看,最终一点点探出脑袋瓜。 “进来。” 在这间不大,却很儒雅的房间内,桌前坐着一位老者,正是那主持与泰坦沟通仪式的,敬拜学派的贤者。 这也是泽欣第一接触这位七贤人之一。 因为敬拜学派的贤人在树庭的记录里面并没有抬起,泽欣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所以这里咱们就叫他老灯吧。 这老灯在遐蝶赠予的保研秘籍上有记载。 是一个脾气不好也不坏,很顽固,也很直接的人。 一般他决定的事情都不会改变,除了泰坦神谕。 整个树庭也没人能让他低头,除了泰坦神谕。 所以泽欣几乎是可以预料到自己的结果了。 果然,见一男一女两位特招的天才走入,这位顽固的老者起身,面无表情的向着二人靠近。 泽欣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你再冷能有老祖冷? 见多快,她对这种沉默寡言的威慑也差不多免疫了。 所以她倒也不怯场,任何惩罚她都接着。 犯错要挨罚,挨打要立正,既然被抓住了也自然不会逃避。 但…… “求你了~退学吧~!” 一个闪现!面前老头便到了泽欣面前。 严肃?认真?顽固?讽刺?挖苦?羞辱? 没有,全都没有! 这老灯一把抓住泽欣的手,哆哆嗦嗦弯腰驼背,甚至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你不简单,泰坦的意思我们不敢违背,所以我们扛!” “硬扛!” “扛不住咬碎这口牙也要抗!” “但……扛不住了呀~!”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着头,那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这两天我是一秒都没敢睡!穷……我是说,被你整怕了~!” “再这么下去,树庭的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所以还请您高抬贵手,退学吧~!” 老头一边说,一边诉苦。 泽欣这边就懵逼了。 她都已经准备好被这老头羞辱,然后留下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莫欺猫猫笨!”,然后潇洒转身离开!准备回家被阿格莱雅揪耳朵。 结果…… “这剧情……是不是和我们想的有一点点不同?” 她看向身旁。 “……” 白厄也懵了。 但同时又有点佩服泽欣。 两天,你就来了两天,其他人不知道,反正是快给敬拜学派的贤者整疯了。 你看都给逼成什么样了,第一次见贤者开除学生是求你退学的。 但没办法,谁让泽欣是翁法罗斯最强关系户呢。 圣城有缇宝和阿格莱雅,树庭这边泰坦对她的态度也极其特殊。 所以……要离开吗? 就这样离开? 本来是要在这里找到控制岁月之镜的办法的,但现在看来,树庭好像并没有这方面的优势。 毕竟,就连理性泰坦也没看懂这东西。 “那,好吧。” 既然事已至此,泽欣和她们也没仇,更不想去让别人为难。 做出这个决定,也一定是七贤人其中几位,甚至是全部一起的决定。 虽然如果泽欣不想走的话,碍于泰坦的情况他们大概也不会强行赶走她。 但树庭既然已经表明了想让她离开的态度,那她自不打算为难这些为树庭未来而辛劳的学者。 回圣城吧。 你说失望吗? 有点。 毕竟阿格莱雅应该是有期望自己在这里掌握岁月之镜的。 但自己,好像搞砸了。 “很抱歉,我的到来为你们带来的了困扰与麻烦。” “放心吧……” 一手抚在胸前,泽欣提高声音。 “我会自己离开的,不会让你们为难。” 说着,她真诚的向面前的老者鞠躬道歉。 然后…… “我回去收拾东西来,相信明天……不,下午,下午你们就不会看我了。” 最后,礼貌点头,转身离去。 全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厄见此,自然是跟了上去。 其实他很清楚,事情闹到这种程度泽欣自己也很不想。 没有多少人会想无缘无故的去捣乱。 泽欣也不想。 刨了莲食学派的菜,以及用那刻夏炼金锅煮火锅,这些都不是泽欣和白厄最初的想法。 真的只是意外。 而且这也不算什么。 真正严重的,是神迹的失效。 这自然是泽欣的错,但她或许才是最不想看到这些事情发生的人。 毕竟,那证明岁月之镜的不可控。 但有什么办法呢,岁月之镜不听她的,这些事情也必须她来承担。 她怪不了任何人。 也没办法去狡辩。 “你说,如果贤者大人骂我几句,我是不是就能走的稍微潇洒点了?” 出了门,泽欣也不知是向着突然出现的老祖问,还是向那边的白厄吐槽。 但回应她的,却并非是这二者之中任何一位。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来你那长满毛的脑子里面装的东西,的确与常人不同。” “嗯?”泽的脚步顿住了。 看着眼前这位不知何时出现的贤者,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到是一旁白厄惊讶出声: “那刻夏老师。”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双手抱胸,男人上前一步,来到耳朵明显蔫了一分的猫猫面前。 “哦?竟然没有掉眼泪吗?” “我还以为那个女人养出的猫只会又哭又闹呢。” “……” 真的好想撕烂他这张嘴呀~! “喂~!” 泽欣有些不满的叉起腰,用尾巴对着那刻夏一顿指指点点。 “就连小孩子都知道祸不及家人,你和裁缝女的恩怨别总是放在我身上好嘛?” “还是说你不敢去惹裁缝女,才一直想欺负我?” “哼~!” 说到这里,猫猫挺胸抬头。 “我可不怕你!我现在已经不是学生了!惹到我,我就……” “就……” “我就放你电动车轮胎的气!” “……” 这软绵绵的威胁还真是一点威胁都没有呢。 不过那刻夏却笑了一声。 “很好,很有精神,这份心态,都快赶上某位延毕四次却依然精力充沛的救世主了。” 白厄:“……” “那刻夏老师,你其实可以不用加后半段的。” 那刻夏没理他,又或是说,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呆在这里别动。” 留下一句不咸不淡,也没有商量余地的话,这位不拘一格的贤者便走入了敬拜学派的贤者办公室,并顺手… 把门锁上了。 “……” “那刻夏老师他……要做什么?” “不知道。”泽欣摇头。 “但我想,应该是要和另一位贤者展开一场辩论吧?” 她这么想倒也正常。 毕竟两位贤者见面还能做什么? 开黑吗? 但…… 凯文:“……” “他进去时把子弹上膛了。” 泽欣:“???” 脑瓜子冒出三个问号,泽欣张了张嘴,一副“我很震惊”的表情回头瞅着凯文。 “不是……那你不早说!” 向前一步,猫猫打算进去看看。 心想: 那刻夏老师应该不会这么冲动吧? 但她刚要敲门。 咔哒。 眼前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那刻夏从中走出,并随手把一张纸丢在了泽欣怀中。 “这是……” 拿起看一眼。 “学派专业证明?” “没错。”抱起双臂,那刻夏很直接。 “从现在开始,你和你旁边那小子就是我智种学派,阿那克萨戈拉斯的学生。” “当然,如果你不想,可以拒绝。” “……” 泽欣沉默了。 树庭肯定是想让自己退学的,因为她在这里一天,就是一天的麻烦。 这种情况她们肯定不只是想让自己转个冷门的学派这么简单。 所以…他们为什么会同意自己留下来? “……” 泽欣瞅了一眼那刻夏收起来的炼金手枪。 (〃°ー°)…… 她好像明白了。 握着这张薄薄的转业证明证明,内心五味杂陈,却又难言感激之情。 “那刻夏老师,您为什么要帮我?” “第一,我再说一遍,不要叫我那刻夏。” “第二,若你把这看作帮助,那么就谢谢你自己吧。” “如果你刚才仗着泰坦蛮横把胡,将你的过错全部怪罪在他人的不理解之上,那么我绝对不会站在这里。” 这就明白了。 泽欣也是不免挺直了腰杆。 “所以,您是被我的正直与勇于承担错误的决心打动了吗?” “不。”但谁成想那刻夏果断摇头。 “那东西没什么用,只是最近黑潮有在树庭边界活动的迹象,明天我要去调查一趟,需要些助手。” “我想,树庭里面应该没有比你们两个更好用的工具人了吧?” 泽欣/白厄:“(〃°ー°)……” 您还真是……一点没打算隐藏啊。 “当然,也不是没有其它原因的。” “比如……” 话语一顿,那刻夏神秘一笑。 “那个女人养的猫在我这里做学生,那你猜猜,学生的家长见到老师应该用什么态度?” 泽欣:“(〃°ー°)……” 套路! 都是套路! 这树庭还有一个好人吗?! ps:诸位,明天可能要请一天假,不过还是老规矩,请假我也会更新一章的,连更不会断(720766`72) 第一百五十七章:扣无可扣的学分 “呼,终于收拾好了。” 看着眼前的大包小包,泽欣不免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刚来树庭,才住了两天的宿舍就要搬走了。” 到现在,某人那个天才的名号终于是碎了。 碎的很彻底。 所有人都知道,敬拜学派花大价钱从圣城挖过来一个祖宗。 天才? 天才要都这样,那我想这个世界应该挺乐于安于平凡的。 树庭在这方面其实也很够意思。 对于某只猫这段时间闹出的动静,也仅仅只是给予通报批评,扣除学分等惩罚。 额…… 虽然扣完学分后,小泽大人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扣学分了。 因为…… 已经扣无可扣了。 你们没发现吗,扣学分这个东西很巧妙。 如果你犯了小错,扣学分将会是一件比较严重的惩罚。 但如果你差点给树庭拆了,那么扣学分将会是一种很开明的表现。 可能是因为泰坦,可能是因为阿格莱雅与缇宝这两位圣城的领袖。 又或是说,树庭认为泽欣能两天整出这么大活本身便是一种天赋异禀的表现? 总之,她们对于这只猫的惩罚是扣学分,但也仅限于扣学分。 那给学分都扣懵逼了。 心想: “我承担了我这个年纪不该承担的分量。” 你好歹找点别的理由分摊一下啊。 没有,树庭很耿直,就扣学分。 将泽整出的幺蛾子全部换算成学分然后扣了,所以泽欣如今的学分是…… -28736。 傲视群雄! 前无古人,也几乎可以断定后无来者。 但泽欣并不伤心,因为延毕后学分会刷新。 而据阿那克萨哥拉斯教授所言: “把你的耳朵竖起来,猫女,别垂头丧气的。反正以你的成绩,那些学分就算不扣你今年也大概率毕不了业。” “毕竟…” “蠢笨如白厄。” 真的,这话可太妙了! 一瞬间泽欣觉得整个人都通透了! 甚至在某一刻,她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忆起了童年时期每个人都会升起的,那渴望而又强烈的愿望。 “不如我们把学校炸了吧?” 凯文:“……” … 至于换宿舍。 说实话,树庭其实没有暗示什么“人要有自知之明,既然明白就别赖着不走浪费资源了。”等之类的话。 但泽欣和白厄两人一合计,觉得再这么住下去损失的功德可就不是敲木鱼可以解决的了。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换宿舍! 就这样,经过一段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调整,泽欣和白厄成功被分配到了普通学员的二人宿舍。 “不知道我的室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走在路上,泽欣脑子里面不由得胡思乱想。 她是个插班生,在已经分配好宿舍的现在,还有人是一个人住,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人不好相处。 所以这短暂一路,泽欣甚至想象到了在那脏乱差的小宿舍中,一个人躺在垃圾堆中抠脚趾甲的场景。 “咦~!” 打了个哆嗦,猫猫突然觉得功德没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到了。” [304]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泽欣上大学时也是304宿舍。 没想到到了树庭还是304。 看来她和这个数字还挺有缘的。 咚咚咚! 伸手敲了敲门。 “……” 没动静。 “没在?” 看了一眼时间,下午时分,应该是在上课吧? 但为了给舍友一个好印象,泽欣再度伸手敲了敲。 咚咚。 “……” 还是没有回应。 尝试转动把手。 咔哒! “没上锁?” 缓慢推开门,泽欣刚想走进去。 啪! 一个东西砸在了她身上。 泽欣一愣。 看着蹦跶一下落在脚边的纸团,目光也缓慢上移。 “不行,不行,这个也不行……” “怎么回事,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检查全是纰漏的错误?” 屋内响起一个有些急躁的呢喃,声音之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死气。 与之相称的,是宽敞的宿舍内,地板上丢弃的纸团,书籍,以及散落的文具。 而这一切的根源,或许都来自于距门较远的书桌前,那位忙碌的身影。 她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各种书籍以及资料堆叠的纸张内,双手却快速的舞动,将一个个本规整的草稿纸揉成团扔向一旁的纸篓。 好消息,她扔的很准,每一个纸团都如那完美的三分球般精准飞向纸篓。 坏消息,纸篓早就满了,这导致纸团飞的到处都是。 也是宿舍脏乱的主要原因。 “额……你,你好?” 有时候就是这样,在别人忙碌时打招呼,说你好觉得生硬,直入主题又觉得草率。 这就导致泽欣现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好在,眼前之人虽然全身心投入于眼前的工作,却也并非与世隔绝。 听到呼唤后动作明显一顿,随后缓慢抬起头。 黑色的发丝因这个动作自额前散落,还算精致好看的脸蛋之上,却带着一副难言疲惫的目光。 她长的挺好看的,不过或许是因为鼻梁之上挂着一副圆框眼镜,这让她一眼看去像是个书呆子。 又或是说,像是个快猝死的书呆子。 “你是……” 与泽欣不同,那双疲惫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眼眼前之人。 一只多洛斯猫女。 怀中抱着个装满红土块的桶,背后背着个双肩包,一条长长的尾巴随意摆动。 而相比她那姣好的身材与精致的面容,更加惹人注意的是头顶那对灵动的双耳,以及将那双耳朵压弯,趴在她脑袋上眨巴着一双好奇大眼睛的小大地兽。 “哦,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伪造神谕的天才。” “……” “额……” 泽欣心说,我现在在树庭名声已经这么响亮了吗? 所以要不要解释一句? 很显然不用,因为眼前之人明显并不在意这些。 “那边,你的床位。” 这里只有两个床位。 她指的自然是那唯一没有人住的位置。 不过此时那上面有几个蹦上去的纸团。 “抱歉。” 她也不尴尬。 起身,上前,拖着明显不是那么健康的步伐,将上面的纸团扫了下来。 顺脚还将脚边的几个踢飞了。 “宿舍有些乱,不过你不用管,我一会会收拾的。” 说罢,她便再度坐回了桌前。 “额……那个。” 这个给泽欣整无语了。 心想开学后一个人住宿舍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我们,不做个自我介绍吗?” 将东西放在床上,猫猫回头。 但眼前之人却头都没回。 “塔洛儿。” “……” 还真是简单,干脆啊。 “我叫泽欣。” “我知道,毕竟你很出名。” “额……但初见的自我介绍是应该的吧?” “你随意,反正我是不会听的。” 救命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死气这么重的人。 说实话,眼前这位你说她是个活死人泽欣都信,这一副失去了灵魂却又吊着口气调戏阎王殿的气场,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恐怕也只有…… “……” 泽欣瞅一眼身旁。 凯文:“……” 老祖说我平时这样吗?我平时不这样。 …… 既然对方没心思和你闲谈,泽欣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将脑袋上的小家伙抱下来,想将其放在地上。 “宿舍不让养大地兽。” 却听耳边突兀响起一句话 “嗯?” 这让泽欣一愣,回头。 却见坐在桌前的塔洛儿一动不动,也没有回过头的意思。 “……” 她又瞅了一眼身旁的老祖,眼神中有探寻的意味。 凯文:“……” 老祖说她没回头。(翻译) 所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班主任圣体吗?! 脑瓜子后面长眼睛?! 第一百五十八章:吃你们几头猪怎~么~啦~ 关于宿舍养大地兽这件事,自然是要与舍友商量的。 毕竟宿舍不是她一个人住的地方。 不过现在看来,她这位颇有死感的舍友对此有不同看法。 威逼肯定是不行的,那就只能诱惑了。 于是,泽欣抱着小家伙上前,直接将其送到了这位死气沉沉的少女身前。 “但你看它这么可爱,这么乖,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着,她还晃了晃怀中的小家伙。 “来,小家伙,快卖个萌给她看。” “嗷呜~!” 小家伙很听话,零帧起手,灵动而明亮的大眼睛便弹了过去。 一股与前者明显不同的,带有三分懵懂,两分天真,一分活力,四分欢乐的力量飘向了对岸。 试图用这份融入了世间美好的真心,萌化对方身上那朦胧的死气。 但…… “我讨厌大地兽。” 咔嚓! 很遗憾,伟大的死亡泰坦塞纳托斯一把扼住了这份美好,两个勾拳外加一个膝顶便给这份真心拍碎了。 “嗷呜~” 被无情拒绝的小家伙缩了缩脑袋,低下头,一副“这是萌宠的大失败”的意思,显得有些受伤。 也让泽欣感叹。 太残忍了,连这么可爱的小大地兽都能拒绝,而且还是在智种学派,难道你就不怕让那刻夏听到了扣你学分吗? “不过,我虽然不喜欢大地兽,但我并不介意你在宿舍养它,只要别打扰到我就可以了。” 有反转! 正在泽欣苦恼于要怎么继续诱惑对方时。 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但还是同意了泽欣在宿舍养大地兽请求的塔洛儿,此刻在猫猫眼中简直是浪漫的阿格莱雅在世! 额……好像有哪不对。 总之!这让抱着大地兽的猫猫很是惊喜。 也感觉…… 眼前这位还是挺热心的嘛。 虽然看起怪怪的……但并不怎么让人讨厌。 … “你这是在写什么?” 收拾好自己的床铺,泽欣想出去吃点东西。 见这位忙碌至此却没有停下的打算,泽欣也忍不住好奇凑上前。 “清理一些垃圾,排除一些失败的方案。” “失败的方案?”瞅一眼地上琳琅满目的纸团,心说你这失败的还真不少啊。 “我能帮你什么吗?” “不需要。” “真的?” “嗯。” “那我能看看吗?” “……” 塔洛儿的笔停下了。 她叹气一声,有些蔫了吧唧的吐槽。 “新室友是个话唠啊。” “我讨厌话唠……” 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拿起一个预要揉成团的纸张递给泽欣。 “明天要和那刻夏老师一起去调查临近树庭的黑潮,我需要明早八点之前,这十八个系统时内列出需要带的东西,以及准备意外发生时的应对方案。” 说完,她便再度陷入了自我的忙碌。 泽欣看着纸张上列出的一个个东西,一个个应对各种意外的方案,也是有些惊讶。 “这些,都是你自己写的?” “可那刻夏老师应该没这么多要求吧?” “是没有,但总会有意外的,不是吗?”她没回头,声音却难得很坚定。 泽欣心说这就是学霸吗?一道题五六个解题思路这种事情,果然不是她这种学渣能参透的。 “虽然我并不了解,但……” 瞅着手中这份详细的,甚至连拉肚子如何解决都有详细记录的方案,她有些咂舌。 “你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这么详细且精妙的方案,怎么想被称作垃圾也……” 她的意思已经无需明说了。 别了吧姐们?你再这么卷下去还让别人怎么活? 但塔洛儿显得很是颓废。 “别安慰我了,垃圾就是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面。” 说着,她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垃圾桶。发现这个不大的纸篓早已爆满时,本颓然的情绪更加低迷了。 “原来已经满了,怪不得一个都没扔进去。” “看来垃圾……有时候连垃圾桶都待不下去啊。” “……” “她这是在自我怀疑吗?”泽欣嘴角抽了抽,小声开口。 倒是一旁的凯文,看了一眼死气沉沉的塔洛儿,又瞅一眼元气满满的泽欣。 好吧……这两位分在一起着实有那水火不容的意思了。 “中午了,你不去吃饭吗?” “不去,我不饿。” “也不急于这一时吧?你看我,那刻夏老师临时抓我过来做壮丁,但我就很放松啊。” “你?”她终于回头了。 看了泽欣一眼,然后叹气。 “也对,以你的破坏力,去了作用肯定比我大来着。” “……” “突然感觉她活着好没意思呀。” 这是泽欣的真实想法。 她突然发现一个人颓到一定程度,那也是有气场的。 你比如说现在,泽欣甚至无法分辨对方最后那句回答,是感慨自己没用,还是吐槽某只猫的逆天整活能力了。 “算了,我们自己去吧。” 耸耸肩,别人不想去,泽欣也不能强求。 转身,带着老祖他们离开了宿舍。 因为明天要出远门,今天那刻夏给两人特意放了假。 泽欣和白厄碰头,两人又去吃了一顿火锅。 这次去的正规火锅店。 只不过…… 为什么总感觉那老板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甚至吃饭时还时不时瞟一眼这里,好像是害怕泽欣突然往锅里加点什么特殊佐料一样? 算了,不想了。 这一下午泽欣和白厄总算是体验了一把大学生的快乐生活! 吃!喝!玩! 嘿嘿!有人给报销生活费的日子就是爽! “不过,那刻夏老师帮了我们,我们是不是也应该送点见面礼?” 时间已至傍晚。 虽然树庭没傍晚这个概念就是了。 准备去吃晚饭的路上,脑袋上顶着大地兽转圈的猫猫突然停下,看向白厄开口提议。 “礼物?” 白厄停顿,然后摇头。 “不需要吧,那刻夏老师应该不会收的。” “那是你送的东西不对。”自信叉腰,甩着尾巴的猫猫将小脑袋仰了起来,一副“人情世故这方面,你不行”的架势侃侃而谈。 “人都有喜欢的东西,投其所好,我想哪怕是那刻夏老师也会经不住诱惑的。” “你说对吧?” 最后,泽欣还抬头看向脑袋上的小家伙。 “嗷呜~!嗷呜~!” 小家伙开心的叫了两声,非常认同自家铲屎官兼老妈子的话。 “那我们要送什么?” “那刻夏老师喜欢什么?” 一问一答,这就来到了关键点。 投其所好的前提是,他们要知道那刻夏老师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 白厄思索,目光转动间缓慢游移,最终…定格在了泽欣脑袋上。 “……” “嗷呜~?”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很显然没有看懂白厄的眼神。 但泽欣的耳朵却竖起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白厄你惦记我家这傻孩子?” 抱住小大地兽,猫猫一脸护犊子的样子后退一步,瞅着白厄一副“这救世主看着不像个好人啊”的眼神。 “嗷呜~” 小家伙在泽欣怀中叫了一声,好像在说: “妈妈我不傻。” 但泽欣很生气。 刷! 灵活的尾巴指向白厄,点着他的鼻尖一边戳一边开口。 “天生邪恶的救世主,竟然敢对我的小家伙动心思!你看我现在就戳死你!” “哎~等等……” 被尾巴指着,白厄急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的状态。 “没,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我们可以再去买一只送给那刻夏老师。” 再买一个? 泽欣一顿,对着救世主良心指指点点的尾巴也停下了。 你别说,这个还真可以,但…… “你是不是不知道小家伙的价钱?” “这个……的确没有了解过,很贵吗?” 白厄很坦诚,但泽欣…… 她带着白厄来到了大地兽的养殖基地,拿到了大地兽的价格表并递给白厄。 白厄只瞅了一眼,就一眼! “我天啊!三十二个悬锋城的古董尿壶!” 张了张嘴,救世主惊的差点没把手中单子丢了。 泽欣在一旁听的,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抬起尾巴对着白厄脑瓜子就是一个暴力。 “你那是什么奇怪的换算公式啊?” 但白厄此时根本不在乎什么公式了。看一眼价格表,又看一眼泽欣脑瓜上趴着的小家伙。 “这……这小家伙比我都贵?!” “嗯哼~”泽欣点头。 所以你看,不只是猫猫不如大地兽,救世主也不如大地兽。 …… 两人离开了。 小家伙太贵,阿格莱雅给的生活费虽然很充裕,但很显然不足以支持他们如此奢侈。 不过在那之后白厄看泽欣的眼神就不对了。 一开始以为大家都是穷光蛋,都没钱,是穷人家的孩子和富人家的猫。 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你脑袋上每天都顶着一辆兰博鸡尼?! 你瞅瞅阿格莱雅这是养猫吗?这不就是亲女儿的待遇吗?! 不过算了,这些都无所谓,关于好兄弟突然变成隐藏富婆这件事,白厄也只是感叹阿格莱雅的养猫方式还真是独特。 现在最关键的是…… “怎么办?我们还能送什么?” “玩偶。” 与白厄的颓然不同,泽欣却很果断的给出答案。 这让白厄琢磨。 “玩偶?” “嗯,大地兽的玩偶。”双手叉腰,泽欣很自信。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关于大地兽的都市怪谈?” “怪谈?什么怪谈?” 白厄明显不解。 却见泽欣压低声音。 “据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市面上一旦有大地兽玩偶发售,便会被一双神秘的大手以两倍价钱清空所有库存。” “……” 白厄眼角冒出三道黑线。 “所以,这和那刻夏老师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泽欣叉腰。 “毕竟因为这件事,那刻夏老师能买到的大地兽玩偶数量很有限。”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送他一个大地兽玩偶,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你别说,虽然泽欣这个故事虽然讲的的抽象些,但主意的确是好主意。 不过…… “你也说了,那刻夏老师都买不到,我们也不可能买得到吧?”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咱小泽大人足智多谋,聪明伶俐! 这点事情自然是难不倒她的。 “我们不行,但有一个家伙绝对能弄到。” “谁?” “当然是……” “哎哎哎!打不着!打不着~!打不着~!”泽欣刚想开口,远方却传来一声贱兮兮的声音。 转头看去,就见过道尽头,一只紫胖紫胖的贼灵一蹦一跳的便窜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拍屁股,时不时还扭动它那妖娆(划掉)丰满的身躯,进行嘲讽。 身后,山羊学派呼呼啦啦一圈人,手里拿着折叠凳,镐把,饭盆,板砖,脑瓜子都气冒火了。 一边追,一边叫。 “啊啊啊——!气死我了!” “你这个该死的大蒜!” “我的猪猪!我的猪猪!我要把你当饲料给喂了!” 很显然,是山羊学派的人发现了谋杀他们毕设的凶手,此时正气急败坏却又碍于追不上,只能是又蹦又跳却又毫无办法。 当然,巴特鲁斯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比如…… “来追我呀,来追我呀~就凭你们还想抓住伟大的巴特鲁斯大爷?” “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本大爷的后台有多硬。” “知道我大姐头是谁吗?圣城太子喵!” “昨日还和你们那位不太理智的泰坦称兄道弟。今日更是打破了学分的下限!” “我都这么厉害了,吃你们几头猪怎么了?吃你们几头猪怎~么~啦~!” “就算我明天把你们的养殖场给点了!也有大姐头给我撑腰!” “桀桀桀!ψ(`6307)ψ” … 凯文:“……” 白厄:“……” 泽欣:“(〃°ー°)……” 黑锅+1+1+1+1……超级加倍! “巴!特!鲁!斯~!” 泽欣是该庆幸这家伙消失这么久就给我整出这么点活呢?还是该觉得自己深谋远虑。 这家伙果然把自己卖了! 说话的功夫,紫皮大蒜已经转过了一个弯。 “咯咯咯咯!想抓我!简直不……” “诶啊~!” 巴特鲁斯想钻洞跑。 但还没等它把话说完,就被一根从暗处伸出的尾巴卷住,拽进了阴暗的小角落。 等到追兵消失后,泽欣这才是把这家伙往地上一丢。 “哎呀呀~!!” 摔在地上,紫皮大蒜很是生气的起身。 “谁啊!竟然敢这么对你巴特鲁斯大爷,我……” 但当她看到眼前双眼冒火的…喵时…… !!!∑(°Д°ノ)ノ “赛……赛……赛飞儿大姐头~?!” 鼓起的身子一下就蔫了。 整个灵也不再嚣张,反而显得有些乖巧。 “那个……对于刚才的话,我保证!我没有透露大姐头你的任何信息!” “没有透露信息?”泽欣笑了。 上前一步双手叉腰,用尾巴点着这家伙圆滚滚的脑袋瓜。 “你!就!差!报!我!身!份!证!了!还!说!你!没!透!露!信!息——!”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泽欣每说一个字,就用尾巴点一下这家伙脑袋瓜。 那给巴特鲁斯怼的,跟个皮球一样在原地直蹦跶! “诶啊~!大姐头大姐头,尾下留情呀~!” 巴特鲁斯心想这不完犊子了,扣黑锅被正主逮个正着。 不过没事,它还有底牌! “赛飞儿大姐头……” 凑上前,委屈屈的蒜头灵宛若一个大号果冻,伸手抱住泽欣指来尾巴便晃了晃。 竟然又卖萌! “你!” 身为泰坦的骨气呢?! 不过算了。 虽然泽欣真的很想把这家伙捏成一个球,然后狠狠踢飞!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办好了我就不揍你。” 但想到还有事要它帮忙,泽欣便也放弃了教训这家伙的念头。 “您说!保证完成任务。” 眼看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巴特鲁斯当即便挺直了身子。 “帮我去买几个大地兽玩偶。” “诶?”贼灵一愣。 “就……这么容易?” “嗯。” 泽欣点头。 “不过你要快点,明早之前要给我。” “放心吧,交给本大爷!保证完成任务!” 巴特鲁斯很积极,毕竟它可太清楚了。 大姐头虽然不能说小心眼,但记仇啊。 你看白厄就是个例子。 所以巴特鲁斯很认真,且认为不就是搞到一个大地兽玩偶嘛,简单。 没错,是搞。 在贼灵的世界中,可没有买这词! ps:两章合一章发了,凑个好看的章节数。 第一百五十九章:成了!我成了! 巴特鲁斯走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靠不靠谱。 不过能力上泽欣还是很信任它的。 … 晚上。 随便吃了五碗饭再加上四个烧鸡的泽欣,心满意足的提着一只烧鸡回了宿舍。 “哼哼哼~!” 打开门,心情很不错的猫猫口中哼着歌。 但…… “她是不是一整天都没动过地方?” 瞅着眼前走时候啥样,回来时还什么样的塔洛儿,泽欣都有些担心哪天回来看到她死这。 不过还好,看着整洁的地面,以及空了的纸篓。 这至少证明她是动了的,也完成了约定。 自己弄乱的宿舍,她自己会收拾。 “给。” 凑上前,泽欣将给她带的烧鸡奉上。 “……” 正在工作的少女瞥了一眼。 “谢谢。” 随手接过放在一边,继续工作。 “……” “你这样搞下去,身子会扛不住的。” “那也比被黑潮吞了好。” “但以你现在的情况,我想那刻夏老师明天根本不会带你去的吧?” “或许吧,但准备总是要做的。” 两人的交谈很是直接。 泽欣觉得眼前这位有些太较真了,也有些太注重细节。 她应该就是属于那种今天把工作完成,挺满意,结果第二天一检查感觉哪哪不对,哪哪不好,然后就开始改。 结果改来改去,花的时间比写的都长,最终心态改崩了,效果还不如第一版。 只能说这样的心态是不对的。 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人,不可能真正做好一件事。 “睡觉吧。” “我不累,还能熬。” “你……算了…” 泽欣没辙,劝不动,她总不能上去打晕她吧? 与其操心这些,不如带上成就去看一眼师祖现在怎么样了。 … 归云海。 “果然,还是蛋呢。” 泽欣看着眼前的蛋,并顺手打开了系统面板。 一万二的情绪值。 什么,你问那七千哪来的? 别问,问就是莲食学派。 事实证明负面情绪也是能产生情绪值的,只不过要比正面情绪少很多,也不好触发。 但即使如此,莲食学派的诸位还是给泽欣提供了七千。 虽然那么多人只有七千,但这些人毕竟对她的好感度都很低,有七千已经很不错了。 “扔了这么多进去,也该保底了吧?” 心中嘀咕着,泽欣一不做二不休!将全部的情绪值都点上。 梭哈!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熟悉的剧情,熟悉的配方。 面前的蛋更亮了。 火焰更加旺盛,也更加赤红,温度也随之增高。 但……就是没动静! “我……” “我的情绪值呀~!” 讲真的,如果这不是为了我那帅气香软又很钢板…我是说,伟大的师祖,哪个傻子会这么霍霍情绪值。 但纵使如此,泽欣还是想说。 系统,你没在中间黑我的情绪值我吃! … “算了……我还是继续修炼太虚剑气吧。” 深知黑潮距离树庭可能不远了的泽欣,实力上也必须要有所提升了。 不能总是依靠老祖。 但…… “太虚化形!” “化形!” “化!” “化不出来呀~!” 垂着耳朵,猫猫将并拢的双指放下。 她努力了这么久,这太虚剑气愣是一点反应没有。 “难道我真是个废柴?” “还是不能逆袭的废柴?!” “但不应该啊,就算没有天赋,有成就的修炼速度加成,也不至于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很郁闷,很受伤,背后的尾巴都跟着加快速摆动了两下。 然后…… 哗! “嗯?” 一道炽热让泽欣本失落的目光一怔。 感受着眼前的温度,她抬头望去。 却见本空无的虚空内,一朵火苗悬至眼前,在那蓝色的瞳孔映射下,缓慢的摆动。 “成,成了~!!” 从愣神到茫然再到惊喜,泽欣激动上前,伸出手。 小心翼翼将这朵微弱的火苗托举在掌心,拿在眼前。 “好漂亮。” 她想控制眼前火焰凝聚成太虚剑。 毕竟再怎么漂亮,果然还是要能用到实处才算有用。 可…… “吾~!” “嗯——!” “咦——!” 憋了半天,火苗一点动静没有。 这让泽欣疑惑。 “怎么回事?怎么又不好使了?” 她歪了歪脑袋,背后的尾巴跟着转了一圈。 然后…… 那火焰如被牵引般,一点点的汇聚。本宛若无物的火苗,也在一道道如剑鸣般的回响中,缓慢凝聚成了一把额…… 太虚牙签? 是的,太虚剑,一把还没手指大的太虚剑跟个牙签一样悬浮在她的面前。 “成功了!” 惊喜有时往往来的就是这么突然。 虽然说这玩意看着很小,说它是剑有点侮辱剑了。 但你就说成没成吧! 是不是成了! 况且蚂蚁再小也是肉,现在是小了点,但保不齐未来就大了呢! “让我试试威力。” 迫不及待,对准远处的一块山石,泽欣双指并拢! 瞄准,蓄力…… “去!” 低喝一声,指尖向前一送! “……” “嗯?” 无事发生。 眼前的牙签一点动静没有。 这让站在原地的猫猫动了动耳朵,一时间感觉风都是凉的。 “怎么又不动了?” 她很不开心啊,这太虚剑也太不听话了! 拜托,你是我凝聚的太虚剑,我的剑,怎么还叛逆呢? “怎么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好徒弟太虚剑气终于有进步了,又或是感受到了好徒儿委屈巴巴的眼神。 并不能长久现身的赤鸢再度将火柴人的身影投射了出来。 “师祖师祖,你看我凝聚出了太虚剑,但她不听我的。” 见到赤鸢,泽欣好似是找到了主心骨,当即便一指身旁的牙签告状。 “……” 没有开口。 赤鸢瞅了一眼泽欣身后缓慢晃动的尾巴。 又瞅了一眼同样在缓慢晃动,且频率与尾巴如出一辙的牙签。 赤鸢:“……” “小泽,你有没有试过用别的方法释放太虚剑气?” “别的方法?” 挠了挠头,猫猫疑惑思索这番话的同时,身后尾巴也随情绪下意识往旁边一甩。 刷! 一道如刹那般的惊鸿略过。 本在眼前的太虚牙签化作一道流光,以势如破竹之势破开云海,消失在了天空的尽头。 “……” 泽欣愣住了。 看了看自己有模有样并拢的双指。 又瞅一眼缓慢伸到眼前的尾巴。 “难道……?” 尾巴一甩。 刷! 一道火光略过。 太虚牙签如利箭般飞出,将那块竖立于此地几天都巍然不动的巨石碾成了碎块。 “(〃°ー°)……” “猫尾草?!” 第一百六十章:老祖老祖,你快来夸我( ` 坏了,猫猫练太虚剑气,给自己练成猫尾草了! 此时,归云海内。 “师祖~” 盘腿坐在地上,猫猫低着头,耷拉着耳朵,身后的尾巴轻轻摆动,其上还有一根太虚牙签在转圈。 “这难道就是您说的,我会学歪吗?” “这个……” “我的确是有说过我的太虚剑气可能会把你教歪,但……” 赤鸢想说,我是说过类似的话,但能歪到这个程度也着实出乎了她的预料。 不过看着眼前泪眼汪汪,一副马上就会哭给你看的喵。 她很明智的选择了改口。 毕竟真哭了还得自己哄。 “其实无论是用手,用剑,还是用心,或是……尾巴。” “太虚剑气的展现都曾是你努力的结果。” “你无需为此而难过,这并非缺陷,而是你独一无二的证明。” 你看人家这话说的,好听,还有说服力。 不像某些人,只会总结那六个点。 这里点名某冰块! 泽欣也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尾巴怎么了! 别人想用还没有呢! 而且尾巴身为自己的一部分。 尾巴:“我不这么认为。” 自己用尾巴怎么就不行了?长尾巴不就是为了当猫尾草的吗?。 尾巴:“倒反天罡!” 经过师祖这么一番点拨,泽欣也是看开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是有进步的,太虚剑气已经可以凝聚成型了。 额……虽然有点小。 但试问!太虚化形这种能力,有谁能在短短几天内练成的! 虽然歪了点! 但至少成了不是! “那好,小泽我就为此式取名为,尾式!” 太虚五式,心,形,意,魂,神。 今日我小泽也是自创第六式! 尾式! 赤鸢:“……” “算了,她开心就好。” 瞅着眼前突然兴奋起来,甚至叉腰仰头一脸骄傲竖起耳朵的猫。 赤鸢觉得这逆徒…… “只希望未来这丫头不要也在什么招数前面都加上太虚的前缀就好了。” “诶?为什么我会说也?” 好奇怪,不过算了,这不重要。 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赤鸢最后看一眼泽欣。 “为师近日便可完成重修,届时,想必也会有更多的东西可以教给你了。” “诶?师祖你要破壳了吗?”泽欣眼前一亮。 但这话说的,让赤鸢凝聚的火柴人都晃了一下。 心想果然不能和这丫头说太多,迟早给整出心魔来。 火柴人消散了。 一时间归云又只剩下了泽欣。 “好!继续努力!” 有了成果!能看到进度条,那么干劲自然会有所提升。 而另一边。 漆黑的夜下,逛了好几个超市的紫皮大蒜现在很郁闷。 “我就说嘛~大姐头才没那么好心。” 本以为是大姐头良心发现了,没想到这心还是黑的! 整个树庭,它找了这么久,愣是一个大地兽玩偶都没有。 “怎么办呀~完不成任务大姐头一定会扣我分成的!” 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三成分成…… 什么?你说加上原本的一成应该是四成? 别闹,它哪有什么分成,那明明是单纯看赛飞儿心情而给予的奖励。 “诶?” 但就在毫无头绪的紫皮大蒜在树庭漫无目的乱逛时,突然,略过的一个窗口内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让它停下脚步,缓慢从走过的窗口退回去,发现在这间不大的房间内,书柜上竟然摆放着三只大地兽玩偶! “诶嘿嘿~!找到了!” 一个闪身,巴特鲁斯便钻入了进去。 “没人?” “咯咯咯,那正好,省得麻烦。” 伸出手,紫色的泡泡出现,将柜台上唯有的三个大地兽包裹。 “大姐头要两个,那这多出的一个我就笑纳了。” “桀桀桀~!” 事实上,巴特鲁斯并不能理解泽欣为什么要大地兽玩偶。 毕竟她都有一只真正的小大地兽了。 当然,它也不在乎这背后的缘由,反正任务完成了,分成保住了,其它的都不重要。 … “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清晨,第一缕额…夜光照射入屋内。 起床后的小泽大人今天格外精神。 迫不及待下床,迫不及待的尝试凝聚太虚剑气。 果然,伴随着一道火光闪过,一根太虚牙签便那么凭空出现了。 这让泽欣很是骄傲的竖起耳朵,挺胸抬头双手叉腰,面向凯文更是用尾巴将太虚牙签送到其面前炫耀的同时。 加快频率摆动的尾巴也好似是在说: “你快你快,老祖你快来夸我~!” 凯文:“……” 凯文瞅着在自己眼前晃悠的牙签…… 他没说话。 事实上能这么短时间内太虚化剑确实厉害。 也值得夸赞。 但…… 你这太虚剑气真的对吗? 华当时用的也不这样啊。 所以他没说话,只是给了猫猫一个“还得练”的眼神。 “可恶!简直就是仙舟式家长!” 没有被夸奖,泽欣郁闷的鼓起腮帮子用尾巴蛐蛐他。 但被老祖无视了。 只是瞥了一眼四周,然后留下一句。 “你转宿舍了。” “……” 泽欣抖动的耳朵停了。 身躯一怔,本预要和老祖掰扯一番的气势也一点点的蔫了。 对啊! 她搬宿舍了! “那我刚才莫名其妙对空气说话,还有……” 想到这里,泽欣急忙是先将脑袋上的成就摘了下来! 然后看向四周。 “诶?” 发现塔洛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身边依然是那不曾减少的草稿以及资料,只是脚边又多了许多的纸团。 “看来是忙了一晚上啊。” 呼出一口气,她走到一旁拿出一个毯子帮她盖上。 随后又来到一旁敲了敲桌子。 盗洞出现,紫皮大蒜圆滚滚的脑袋上顶着一份早餐走了出来。 “大姐头早……” “嘘——!” 眼看这家伙想叫,泽欣急忙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然后从它脑袋上将早餐拿下来。 来到熟睡的少女身边,看到桌上还有她昨晚吃剩下的鸡骨。 泽欣索性就帮其收拾了。 但当拿开上面的书,发现下面还放着一点钱,以及一张纸条。 “饭钱。” 简单的两个字,很显然,这是给泽欣烧鸡的钱 “还挺实在。” 轻笑一声,她将钱收了起来。 她很清楚一个道理,在人不是太熟时,最好不要表现的很熟的样子,那只会让双方都尴尬。 有一句话说的好,刚认识时该客气就客气,等熟了之后他会自觉开始不要脸的。 将早餐放在桌子上,泽欣也没叫她。 已经可以确定,那刻夏不可能带她去了。 原本应该是要带着的,但既然那刻夏临时找了她们两个,塔洛儿的去留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而且…… 这丫头明显也没调查黑潮这方面的兴趣。 第一百六十一章:全迟到了 啪嗒!啪嗒! “小泽大人,你到哪了?!” 灵活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出这行字,白厄点击发送。 并附带一个奇美拉头顶问号的疑惑表情包。 此时正值清晨,虽然天外依然漆黑一片,但说好的早上七点半在校门口集合,这都快八点了,小泽大人还没来。 明明她自己说七点就出门了来着。 叮咚~! 并未让他等太久,手机的震动显示出了某只猫的回应。 “迷路啦~!” 她只回了三个字,还附带了一个小小赛飞儿抱着个空了的小鱼干罐子哭唧唧的表情包。 “……” 该说毫不意外吗? 白厄苦笑摇头,打字。 “你在哪?我去找你。” 这次对面回的很快,一个地址,外加一个小小赛飞儿举着满满一盒小鱼干递给你的表情包。 上面甚至还附带有三个字。 “请你吃。” 由此可见,小泽大人很感激白厄的雪中送炭。 “对了,那刻夏老师呢?我迟到了他应该很生气吧?” 在前去寻找某只猫都路上,对面再度发来一句很担忧的询问。 甚至还附带了一个小小赛飞儿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表情包。 “说来很奇怪,那刻夏老师平日到有过上课大笑着莫名早退的先例,但很少迟到。 今日好像是遇到什么麻烦,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这也是一种幸运吧。 不仅泽欣迟到了,那刻夏也迟到了。 明明昨天说着今天早上七点半在树庭校门口集合,结果一个两个都没来。 只有他傻乎乎的站在这里等了半个多小时。 [欢庆!] 与之前相比,这次对面弹过来的不再是文字的回应,而是一个蹦彩带的动态欢庆表情包。 以及紧随其后的,一只小小赛飞儿抱着个超——大!小鱼干双眼放光的惊喜表情。 “果然,和小泽大人比起来,我还是不太像是个学生啊。” 对此,白厄表示学不来。 如果好的心态和精神状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练出来的。 难道这也是一种天赋? 总之在白厄来到指定位置,并将寻觅的目光看向四周时。 一眼便看到了某只站在绳结学派门口,手中抱着桶小鱼干一边吃,一边伸着脖子往里面瞅的猫。 看的那叫一个起劲。 甚至还时不时对着一旁甩尾巴,迫不及待询问。 “老祖老祖,我看不到最里面,你帮我解说一下那边的情况呗。” 凯文:“……” 凯文不语,凯文飞天,凯文老祖拔高了身位。 “小泽大人你也太悠闲了,如果让那刻夏老师发现你迟到,会扣你……” 走上前,略带吐槽的白厄本想说你就这样会被那刻夏老师扣学分的。 但又想到小泽大人那傲视群雄的逆天学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现在,他们两个给对扣学分都已经免疫了。一个是扣无可扣,一个是被泰坦钦定要延毕至黎明尽头。 学分? 什么学分? 不熟!别来沾边啊! “虽然我们不怕被扣学分,但你这也太没危机感了。” 单手叉腰,白厄忍不住吐槽。 却见泽欣身板一挺,将口中的小鱼干咽下去认真开口。 “胡说!我怎么没有危机感了,我明明很紧张的好吧!”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证明,话语落下的猫猫还拿出一旁放着的,空了的小鱼干罐子,举到白厄面前作证。 “你看,我紧张的都吃完了一桶小鱼干了。 这还不能证明我的紧迫吗?” 你不就是嘴馋吗! 白厄想吐槽,但不知从哪开始。 而且看着眼前这位眼中那副“你敢多嘴我就揍你”的态度,让我们的救世主最终还是选择…… 不和这只猫一般计较! “走吧,再晚一会等那刻夏老师到了,我们可就没现在这么轻松了。” “怕什么。” 面对白厄怂不拉几的发言,自认为自己那负两万的学分已是无法选中泽欣,无所谓的表示。 “反正他也扣不了我们学分,有什么可紧张的。” “额……”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小泽大人你这么嚣张真的好嘛? “相信我,那刻夏老师想收拾我们,扣学分只会是最温柔的方式。” 白厄想劝。 “那我也不怕。” 但泽欣依然不为所动,反倒是将手伸到身后。 “因为我有这个!” 神神秘秘,泽欣在白厄注视下掏出了两个软萌软萌的,颜色各异,甚至表情都各有不同的大地兽玩偶。 “这是……大地兽玩偶?” 白厄张了张嘴。 昨晚他也去尝试购买过,毕竟如果自己可以解决,就不需要麻烦巴特鲁斯了。 但就如泽欣说的那般,大地兽玩偶一直处于售空的状态,根本到不了树庭,在奥赫玛内部就消耗完了。 如今,没想到泽欣还真弄到手了,还是两个。 “哼哼哼~78怎么样?现在是不是不慌了? 只要有这个,纵使那刻夏老师有天大的处分,也一定会拜倒在我等的糖衣炮弹下的。” 得意的猫猫抖了抖耳朵,将其中一个递给白厄。 “呐,这是你的。” 白厄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拿在手中看了又看。 “不像是最新发售的。” “或许是巴特鲁斯从哪个人手中购买的二手的吧。 管它呢,反正维护的很完整,和新的也差不多。”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朝着校门口走。 话语之中果然没有了最初那份紧迫,反倒是多了一份期待。 …… “或许,我应该思考一下要让那两个门神写多少字的检讨了。” 看了一眼手机。 八点。 那刻夏脸上并没有怒气,但从他那已经开始按迟到一分钟多一千字检讨的想法便能得出,今天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心情莫名的很不好。 原因? 昨晚他家招贼了。 是的,招贼了。 丢了三个珍藏的大地兽玩偶。 那可是他仅有的三个大地兽玩偶!可是费了老大劲才从那个女人的封锁中抢夺出来的战利品。 结果,丢了! 找了一整宿都没找到。 甚至因此忘了看时间,反应过来时,距离约好的集合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本来自己迟到了,他还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没想到这俩货竟然比她还不靠谱!都八点了还没来。 “她们最好是有事,不然……” 闭上眼睛,那刻夏不再说话。 但明显的,他这是已经打算给某只猫顺毛了。 用莲食学派种地的耙子! 第一百六十二章:巴特鲁斯一定是要害我! “抱歉那刻夏老师,我来晚了。” 来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学生来了。 不过不是白厄和泽欣,而是那位半死不活,死气沉沉,一副马上要去和塞纳托斯对线的塔洛儿。 “我想我应该有给你发过信息,这次的任务不同以往,你不必一同前往了。” 少有的,面对他人对自己的称呼,那刻夏没有启动底层代码。 而是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女孩开口的同时,还不忘了补充。 “希望你不要把这误会成一种针对,虽然我知道你不会这么理解就对了。” “我明白。” 挂着死鱼眼,塔洛儿点头。 她自然明白那刻夏不带自己去,绝对并非是出自于对自己的嫌弃,或是针对。 只因有更好的人选,而她,塔洛儿,对这方面也没兴趣,所以便索性让她树庭呆着了。 “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这些交给你们。” 将一个个大大的,收拾好的包裹递给那刻夏。塔洛儿还顺势拿出一沓子整理好的,所有仪器的使用说明一同递了过去。 “……” 那刻夏被整沉默了。 “说明书?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对我这个老师的能力提出了质疑?” “没有,只是作为参考,如果那刻夏老师有被冒犯到,可以撕掉的,我不在意的。” 面对那刻夏,这位应该是目前所有学生中,最平静的一位了。 甚至让那刻夏都提不起继续说她些什么的兴趣了。 “那只猫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和你住在一起才对。” “这些东西交给她带过来不就好了,虽然那家伙来的还没你早。” 或许是觉得刚才那个话题很没劲吧,那刻夏换了一个话题。 终于,这个问题引起了眼前之人的情绪波动。 她抿了抿嘴,好像也是有些郁闷。 “很显然,她没有把我留的纸条翻个面。” “明明一般人都会翻个面的。” 说到最后,她好像还吐槽了一句。 这倒是让那刻夏来了兴趣。 “看来,面对那个过于活泼的丫头,你这个气场如死神的小塞纳托斯也会受到影响。” 是的,小塞纳托斯,是树庭人对塔洛儿的一种,抱有贬意的称呼。 因为已经有好几个学生出于对那份死气抵触,提出了更换宿舍的请求。 久而久之,树庭有个活死人塔洛儿的消息就传出去了。 并被人称为小塞纳托斯。 当然,这并非说她有着和遐蝶一般的能力,纯粹只是因为她那死气缠身的气质,真的很容易影响到其他人。 甚至让活着的人感觉死了也就那样,不会比她更没劲了。 “或许吧,总之……我应付不来她。” 面对这个问题,塔洛儿将脑袋扭到了一边。 这倒是她第一次逃避那刻夏的问话。 很显然,哪怕死亡如塞纳托斯,也无法以冥河之水淹没诡计的耳朵! … “小鱼干什么味道?” “咸滋滋,咯嘣脆。”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给我尝一个怎么样?” “两百。” “额……你也太黑了!” 远处响起两个没心没肺的交谈。 寻声望去,便见白厄在向一旁的泽欣讨要小鱼干。 但猫猫狮子大开口! 白厄指责,指责她售卖天价小鱼干。 然后猫猫就当着他面把所有小鱼干全扔嘴里了。 还对着我们的救世主摇尾巴。 “这两个家伙!” 看到这对活宝那不知学分为何物的互动,那刻夏就气不打一处来。 突然就有些后悔把两个全要过来了。 就应该把延毕四次那个给扔了。 “那,那刻夏老师,我先走了。” 见人到齐,她们也该出发了,塔洛儿便打算离开。 临走时路过还在较劲的两人,她走上前。 “给。” 将早上的饭钱交给泽欣,这位周深散发着颓然气息的少女如一个瘟疫之源,一步一步朝着树庭内走去。 甚至离远了看,好似能看到围绕在她四周的那股子黑气。 “这……她没事吧?” 第一次见到比遐蝶死气还重的人,白厄有些不适应。 泽欣却耸了耸肩,然后将手中的钱递给白厄。 “你翘课帮我去买几盒小鱼干呗。” 白厄:“……” 他很无语啊,心说缇宝临走时给你准备了那么多,结果你这么快就吃光了? 而且…… “你当着那刻夏老师面说这些,真的好吗?” 果然,抬眸便见到不远处,那刻夏正双手抱胸的瞅着两人。 表情,好像不怎么开心。 “那刻夏老师。” 快走几步,两人在其不远处站定。 “你们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不介意在路上给你们两个上一堂难忘的幼儿补习班。” “……” 可以听出,这很生气了。 但泽欣和白厄表示: 不慌,吾有一宝!可保学业无忧! “那刻夏老师,虽然我们是迟到了不假,但……”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随后便一起把大地兽玩偶掏出来了! “我们有这个!” “这可是我们花了好大力气才弄到的,送给你。” 两人一起将玩偶向前一送,并期待的看着眼前的那刻夏。 但…… 激动? 没有。 欣喜? 没有。 感动? 那就更没有了! 有的只是平静。 那刻夏越瞅眼前这两个玩偶越眼熟,越瞅眼前这俩货越觉得她们偷感很重是怎么回事? “这是你们准备的?” 终于,他开口了。 “当然。” 白厄和泽欣点头。 “很用心?” “嗯嗯嗯。”(小鸡啄米) “那好……”轻笑一声,那刻夏随手接过。 翻看了一番,然后开始解说。 “三年前的老物件了,应该是年末发行的,本应该在圣城消耗一空,但被几个二道贩子走私时,不小心带到了树庭。” “你看。” 他将玩偶拿近。 “这个版本的玩偶以紫色为主,上面的白色鳞片相对于真正的大地兽少了三个,这点我给了差评。” “另外,后指甲位置,大地兽的尖指甲被做成了圆的,为了减少制作难度。” “而且还少了一个,这是愚昧而又庸俗的表现,所以我点了举报。” “最后,看这里,可以明显看到缝制修补的痕迹。” “因为运输过程的失误,导致这里有破损,最后还是用莲食学派的手术针缝制的。” “这一点,在学派如今亦有记录。” … 泽欣:“……” 白厄:“……” 一人一猫张了张嘴,感觉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额……那刻夏老师,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 “因为昨天我家里丢了三只大地兽玩偶。” 白厄/泽欣:“……” “你说巧不巧,丢的三个里面其中两个和你们送来的这两个,一模一样。” 白厄/泽欣:“(〃°ー°)……(°ー°〃)” “哟,连署名都一样,你看这里有写,所属人,阿那克萨戈拉斯。” 白厄/泽欣:“(°Д°≡°Д°)” 完犊子啦~! 当看到那刻夏从大地兽玩偶嘴里面掏出一个手续齐全的所属证明时,泽欣就知道,完犊子了。 她有理由怀疑,巴特鲁斯想谋害诡计半神意图重新登上神位! 不然眼前这一幕它也不合理啊。 我要送那刻夏见面礼,结果你从那刻夏那边偷了东西然后再做成礼物让我送给他。 这确定不是故意的?! “那个……” “那刻夏老师,我说我们是捡到了您丢掉的大地兽玩偶,然后特意给您送过来的,你……信吗?” 那刻夏:“……” 那刻夏不语。 只是一味的往枪里装子弹。 那意思很简单。 “去和塞纳托斯说去吧。” ps:明天开始推主线。 第一百六十三章:猫猫这么可爱,怎么能炸猫 “唔~” 距树庭外的一片森林之中。 因树庭本身便是坐落在一片树林之中,加上没有阳光,导致整个世界都一片漆黑。 但即使如此,这片树林却怎么看都稍显阴暗了些。 经过半天的长途跋涉,三人也终于是来到了这片被检测到的,有黑潮活动迹象的地区。 “这里……真的只有黑潮吗?” 瑟缩在凯文身旁,耷拉着耳朵的猫猫缩了缩脖子,背后的尾巴都打起了卷。 “先说好老祖,一会要是有什么脏东西蹦出来,你得管我,你帮我揍他。” 都说猫是夜间活动的动物,但很显然,这只猫有点怕黑。 也怕鬼。 身后的背包内,鼓动间小家伙探出头,瞅了一眼外面的漆黑。 “嗷呜~” “哎呀,别乱动啊小家伙,外面危险。” 泽欣见此急忙将小东西塞回去。 抱着背包,躲在老祖身后继续小心翼翼前进。 “低估什么呢?” 但很遗憾,这隐晦的动作还是被走在最前方那刻夏察觉了。 他回过头。 “啊?” 却见抱着背包的猫猫手一顿,急忙摇头。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 “……” 总觉得这只猫很心虚呢。 这丫头绝对不可能这么老实。 不过算了,他不在意,也没指望这两个家伙凑一块能多靠谱。 “保持警惕,这里并不安全。” 留下一句告诫,他再度走到了最前面。 “话说,树庭真的能检测到这么远的黑潮吗?”将背包重新背上,泽欣评估了一下这半天走的距离,有些怀疑。 毕竟树庭如果有能力隔着这么远检测到黑潮的动向,那么也不应该会发生剧情里面的那种灾难才对。 “不能。” 果然,那刻夏给予的结果与泽欣所想无二。 “但这才是最麻烦的。 这个位置,远比我们预期的要远上许多,而树庭的能力还不足以探明如此之远的黑潮。 那么这代表了什么,想必就无需我来多说了吧?” 目的地远比预期中遥远,而这个位置树庭本不应该可以探知到黑潮的动静。 那么,树庭是怎么查到这里有黑潮迹象的? 抛开有人故意引起树庭注意这一点,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里的黑潮甚至影响到了遥远的树庭,也因此,树庭才会检测到黑潮的来临。 也因此,位置才会比预期偏移如此之远。 所以…… “这是个大麻烦啊。” 是不是麻烦,还需要去验证。 不过在得到结果前,泽欣的想法便是,麻烦!麻烦!还是麻烦! 滴滴滴。 突然,一声声急促的警报响彻夜空,打破了这份夜下的宁静。 “什,什么?” 本就很怕黑怕鬼,精神高度紧张的泽欣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往老祖身后缩了缩,卷着尾巴小心翼翼探出头。 “怎,怎么了?” “听这动静,是炸弹吗?” 循着声音看去,发现来源是白厄。 凖却来说,是白厄身后背着的包裹。 那是塔洛儿送来的百宝袋,因为实在有点大,就让白厄背着了。 如今这突然的动静也吓了白厄一跳,下意识将背后的包裹放下。 听到泽欣说炸弹。 更是应激反应抬腿!一个凌空抽射便给包裹踹飞了。 哗啦啦! 里面的东西不少,这一脚势大力沉,不仅将沉重的包裹踹飞出去十多米,还让其中的不少东西掉了出来。 而这其中,赫然便有一个四四方方,闪着红灯的东西。 响动便来自于此,且这么一眼看过去,还真像是个炸弹。 “额……小泽大人,你用你室友的牙刷刷鞋了?” 见此一幕,白厄凑到猫猫身边小声开口。 她觉得一定是小泽大人做了什么食物,不然人家也不会在包里塞一个免检塞纳托斯的直通车票。 “胡说!我很热情的好吧!” 泽欣瞪了一眼白厄。 心说除了你之外,我从不欺负其他人的好嘛! 但也不免去想。 自己昨晚……真的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 但就算自己做的不对,你也不至于要弄死我吧? 猫猫这么可爱,怎么能炸猫猫呢? “这是振波检测仪。” 但很快,来到散落包裹一旁的那刻夏便捡起了躺在地上的,滴滴响个不停的炸弹。 发现那闪着红光的并非是影视剧中常见的,红字还放大的炸弹倒计时。 而是一个波浪形的印记,以及其上闪烁的警报灯。 “原来是误会,我还以为我刚和别人同寝就被惦记上……” 泽欣松了一口气。 “等等!” 但很快,她这口气松的就不是那么放松了。 “如果这是振波检测仪,那现在这动静不就表示,这里马上要地震了?!” “与其说是地震,不如说是大迁徙。” 那刻夏摇了摇头。 而他的声音刚落下,地面,那股子轰隆隆的震动便显得越加清晰。 不像是地震,更像是大批生物奔跑产生的轰鸣。 “大迁徙?” “树庭四周虽然都是森林,但环境适宜,不应该会产生大迁移才对吧?” 大迁移,一般只会出现在灾难电影中。 某些地方已经不适合生物生存,存活下来的动物便会集体进行迁移。 而这个震动,恐怕数千头大地兽都不一定能踩踏出这个效果。 “要躲开吗?” 白厄提议。 “若是迁移,我们挡在路上可能会有麻烦。” “来不及了。” 但那刻夏却摇了摇头。 “这动静,已经很近了。” “天上。” 与其他人不同,双手抱胸的老祖目光却始终看向天空。 感受着临近的灾难也只是平淡吐露了这两个字。 “对啊,没有鸟被惊动。” 虽然凯文说话很简短,但这个提醒也足以让泽欣意识到不对的地方。 这么大动静,森林里面的鸟呢? “看来,朝着我们过来的不只有地上的东西。” 那刻夏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并顺手掏出了炼金手枪。 而几乎是下一刻。 一道漆黑的身影划过夜空,留下一道妖异的幻影,以俯冲的姿势朝着地面上的它们冲了过来! “小心!” 白厄想去拔剑。 砰! 但一颗散发着翠绿色光芒的炼金子弹却更快一步,在黑夜中拉开一道流光,与迎面的黑影撞在一起。 哗啦啦!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伴随着洒落的鲜血,一只半个身子被打烂了的飞鸟掉在了脚边。 “这……” 讲真的,泽欣虽然怕鬼,但还不至于胆小。 但这玩意着实恶心了些。 半个身子被打烂了,却还在蠕动。 一道漆黑的力量蔓延在它的身上,却不完全。 看着跟个进化不完全的丧尸一样。 第一百六十四章:这是超度,不是杀生 “真是让人作呕的造物。” 就连那刻夏也不由得摇头。 到是白厄,他上前一步查看这已经死了的鸟。 “被黑潮影响了,但却还没完全变成黑潮的怪物。” 黑潮的怪物白厄见过,扭曲,阴暗,恐怖,却又生生不息。 而这种被黑潮影响,却还没有完全变成黑潮造物的生命,他也见过,在梦中,在回忆,在遥远的过去。 家乡被黑潮吞没时,那些曾经要好的伙伴也曾如此挣扎,在黑潮中向他伸出手,向他求救。 他亲眼目睹了那个过程,目睹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扭曲成怪物的全过程。 “但……不觉得很奇怪吗?” 他站起身,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开口。 “如果这里黑潮的动静甚至可以引起遥远之地树庭的注意,那么只能证明此地的黑潮已经非常非常严重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这些生物理应早已被黑潮侵蚀了才对。” 虽然说白厄延毕了四次,但他可不蠢。 相反,白厄其实很聪明。 他的观点也的确没错。 不过…… “在你们打算去探索未知前,或许我们应该先注重一下眼前的麻烦。” 那刻夏的声音打断了马上要开启的探索模式。 也在同时,天空之上再度响起破空声。 很显然,即使变成了怪物,大部分飞禽的速度也是远比陆地生物要快很多的。 砰砰砰! 对付这些东西,那刻夏可谓是得心应手。 随意的几枪,却好似是装了定位一样。 拐弯的子弹见过没? 虽然那刻夏是依靠反弹让子弹交错,形成密密麻麻的网络覆盖眼前的天空。 但这等炼金术也的确让人不得不说一声。 “物理学果然是不存在的!” 刷! 天空的解决了,地上的却也到了。 一道黑影如利剑般窜出,转瞬就已经到了那刻夏眼前。 那尖锐的利爪宛若匕首,舞动间竟然闪烁出了锋芒。 但还未等这生物的爪子落下,一把巨剑以更快的速度横扫而来,将扑上来的生物斩成了两半。 那竟然是一头似狼又似豹的生物。 “这翁法罗斯的神奇进化。” 摇头评价了一句,泽欣刚想提着巨剑上前。 “你别过来,去包里找,塔洛儿应该有准备震慑野兽的仪器。” 太多了。 兽潮,顾名思义,野兽如海潮般汹涌。 虽然说这里的兽潮到不像是某些小说里面一样,有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只之多。 但那密密麻麻从树林中窜出的,嘶吼着,甚至有些身子都不健全,皮肤被撕烂露出骨骼的野兽,也着实吓人。 这哪是兽潮,这不是丧尸潮吗? “可……有用吗?它们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野兽了吧?” 越来越多的野兽从森林中窜出。 这是泽欣第一次见到翁法罗斯除去大地兽和奇美拉之外的野兽。 一个个熟悉又陌生。 想什么狮子大小的狼,大象般健硕的雄狮,或是如恐龙般一步能踏碎巨石的河马。 面对这玩意,那能震慑野兽的仪器真的有用吗? “它们还保留着一些野兽的特征,在完全变成黑潮怪物前,敬拜学派的造物应该还有点用。” 那刻夏说着,已经拿出了一些炼金石,打算弄一个简单的结界。 泽欣的动作也不慢。 在询问时,她就已经打开背包。 看着里面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仪器,泽欣心说自己也不认识啊。 刚想问,却见塔洛儿竟然还贴心的在每一个仪器上都贴了标签。 “好吧,我有点喜欢这样的较真了。” 抄起一个圆通状的仪器,发现上面竟然连使用说明都写清楚了。 泽欣第一次觉得,过分认真的人有一种严苛的美。 使用方法其实很简单,即使没有说明,看一眼也差不多能猜出来。 将圆通竖着放在地上,泽欣点击了一下最上面的按钮。 嗡! 铁壳子张开,一道波纹扩散,形成一道奇异的响动传遍了整个森林。 一瞬间,本来还在和白厄厮杀的野兽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开始抽搐。 距离较远的也是停止了上前,有些痛苦的低吼。 真的有用。 还很神奇。 这音波人听着就只是觉得难受,跟猫爪子划破钢板一样,给泽欣应激的打了好几个哆嗦。 但听在野兽耳中,这声音明显就刺耳了许多。 不过效果很显然大大折扣了。 按道理来说,野兽一般到了这个情况,早就跑了。 但这些被黑潮半影响的野兽却只是嘶吼着,哪怕痛苦,哪怕无法上前继续攻击,却依然在远处低吼,围成一圈。 “要把它们全杀了。” 晃了晃脑袋,逐渐适应了这种声音都白厄提着剑向前。 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是那刻夏。 “我想你应该明白,哪怕这些东西站着让你砍,你也不可能在这个破仪器没电前把它们全部砍翻。” 野兽太多了,围了它们里三层外三层,别说杀光了,它们现在怎么离开都是个事。 “可是,那刻夏老师,如果让这些东西彻底变成黑潮造物,它们只会比现在更危险。” “要是冲到树庭……” “我明白。”那刻夏打断了白厄的话。 也理解他的担忧。 但…… “无论如何,无意义的去浪费体力都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两人的交谈并未落在泽欣耳中,因为她现在已经麻了。 这东西区别对待啊! 那刻夏和白厄只是有点难受,怎么她感觉塞纳托斯在对着自己招手呢? 虽然说和周围那些野兽比起来好很多,但也经不起这么一直折腾啊。 “对了,这个包里有没有什么武器,可以一次性把这些野兽全炸死。” 白厄想起了那个百宝袋。 不得不说,塔洛儿这个百宝袋里面放的东西算是帮了大忙了,没有这些,他们现在估计还在和这些野兽纠缠。 “如果她能弄到,一定会放进去。” “但很遗憾,树庭不会允许学生私自拥有那种杀伤性武器。” 相对于白厄,那刻夏持悲观的态度。 而且。 “那种威力的武器,你是打算和这些东西同归于尽。” 果然,情况和那刻夏想的一样。 没有,因为塔洛儿根本弄不到那东西。 也没人能想到她们会用到啊。 “虽然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但……是不是只要把这些东西杀光,就可以停下这破玩意了。” 此时,用双手堵着耳朵的泽欣走了过来。 看到两人的交谈陷入僵局,也是开口。 “……” 二者对视,随后摇头。 “交给我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泽欣本想着拍一拍自己伟大的胸脯。 但刚把手放下来,刺耳的声音便化作了塞纳托斯的大手。 啪! 精准掐住了她的耳朵,让猫猫不得不打了个哆嗦,甩着脑袋向前几步来到最前方。 扫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野兽,心想着杀它们应该不用敲木鱼吧? 毕竟这些东西现在不死,迟早也会被黑潮变成怪物。 所以咱这不算杀生,顶多算……超度! 那么…… “拜托了,老祖。” 凯文:“……” 没有回答,不过凯文的身影再度隐退了下去。 蓝色的光泽覆盖瞳孔,那卷着的尾巴也一点点的放缓开来。 要是凯文不愧是凯文,动手是真一点预兆都没有。 冷冽的目光微动,估算好距离,凯文缓慢伸出手。 刷! 一片白芒裹挟着寒风略过。 以她们为中心,冰冷的寒霜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整片森林,为这片绿意盎然的世界增加了一点白。 “雪?” 伸出手,接住落下的一朵雪花,再见四周被冰封的世界,哪怕是那刻夏,此时也不免睁大了眼睛。 目睹着身前的身影收回手。 掌心悬浮着一朵如冰晶般的雪花,又在下一刻。 砰! 手掌握紧。 伴随掌心破碎的冰晶,所有被冻结的生物,花草,巨木,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本茂盛的丛林,瞬间多了一个圆形的空地。 “……” “恐怖的力量,那个女人到底是养了什么东西?” 目光深邃,仿若在这一刻,那被机械替代的义眼也有了灵智。 那刻夏一眨不眨的盯着泽欣。 但…… “啊啊啊~啊嚏~!” 突然,本身躯笔直,在寒风中傲然而立的身影耳朵突然一竖。 打了个哆嗦的同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缩在地上抖的跟个鹌鹑一样,尾巴都直了。 是真直了。 不仅直了还硬了。 摆动几下哗啦呼啦往下掉冰碴子。 “啊啊~!好冷。” 搓着手,哈着气,泽欣鼻涕差点没被冻下来。 在原地蹦跶了几下,结果尾巴一甩! 咣! 一下就怼自己脑袋上了。 “嘶——!痛痛痛~!” 抱着头,泪眼汪汪的猫猫顶着个冒烟的大包,委屈那是不要不要的。 “老祖~这尾巴又欺负我~!” “……”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 那刻夏摇了摇头。 “那女人养这只猫,一定费了不少功夫才没让她把自己玩死。” “那刻夏老师。”至于白厄。 或许是因为四周的树都变成碎渣了吧,此时抬头,没了遮挡可以清晰的看到圆月高挂的天空。 “那个,应该不是这些野兽可以造成的吧?” 而他指的,是远处的一座被整齐斩断,即使在黑夜中依然清晰可见的…… 山峰。 第一百六十五章:这是灾难吗?这是诡异! “如果在接下来的两分钟内你们没有完成作业,那我可就要慎重思考一下关于家纺的可行性了。” 事实证明,白厄是对的。 那刻夏想教训她们,扣学分只会是最温柔的方法。 你比如现在。 “马上马上,我很快就会弄好的!” 蹲在一座奇怪的仪器前,泽欣焦头烂额的同时,也不免吐槽。 “真是的,哪有好老师没事就拿家访威胁学生的?” 泽欣很郁闷,自从察觉到那座明显是被人斩断的山峰后,众人也心知这里的情况绝非是一次简单的黑潮这么简单。 这是意料之外的发现,也让本打算更深一步的众人,决定在这里先进行一次黑潮的检测。 至少要先搞清楚目前黑潮的动向。 仪器依然是从塔洛儿准备的百宝袋里面掏出来了。 那刻夏好像也知道塔洛儿会去提前准备这些,所以对此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 到是对泽欣和白厄。 也不知是出于不信任,还是压根就从未觉得这两位靠谱过。 在独自一人前去另一边检测数据前,他双手抱胸,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开头那番让人揪心的话。 家纺啊。 你可知对于一位学生而言,这是何等邪恶的两个字! 会伤感情的!02·(080001010354630901010355)6402 而一想到那刻夏如果真找到阿格莱雅家纺。 先不说这两位水火不容的会闹出什么动静,但猫猫的耳朵肯定是逃不掉被揪的命运了。 每每想到这里,泽欣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随手拿起一旁说明书又瞅了一眼。 “这个,这个,加上这个。” “嗯……这边这个点三下,调整频率,最后拉动拉杆……” 按照说明书操控,泽欣一顿忙活。 然后…… 轰隆! 就给机器干冒烟了。 “咳咳!小泽大人,这情况不对吧?” 在仪器冒出火花时,白厄便伸手挡在了身前。 看着运行与否尚可未知,但很显然有点要燃尽了的仪器,白厄觉得他们的操作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会吧?我明明是按照说明书来的啊。” 拿着说明书,泽欣用尾巴挠着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不如……我们做点急救措施?” “你说的对,重启一下试试。” “不,小泽大人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们还是叫那刻夏老师过来看看吧。” 一问一答,泽欣要重启试试。 白厄觉得,再这么搞下去,一会那刻夏老师都救不回来了。 “可是,如果让那刻夏老师知道我们搞成这样,肯定会……” “肯定会什么?” “诶啊~!”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泽欣一激灵,手中说明书差点飞出去。 僵硬回头,看到双手抱胸的学者,猫猫和白厄齐齐后退一步。 “那……那刻夏老师,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说好……这边的仪器由我们负责吗?” “哦?你们还知道你们是来安装仪器的?” 挑眉,那刻夏一副“你们两个笨蛋竟然还记得这件事”的意思,让泽欣觉得自己被小看啦~ 但她不敢造次,毕竟…… “希望这价值两个大地兽的东西没被你们弄坏。” “这可是那丫头从学院借出来的。” 那刻夏走到歪七八扭的一坨面前。 “……” “真亏你们能弄成这样。” 伸出手,他在仪器之上检查了一番,然后从角落里面掏出了一个被卡住的小鱼干。 “……” “额……” 感受到两人投来的目光,泽欣缩了缩脖子。 “那个……猫猫不知道哦。” … 黑潮,作为翁法罗斯最大的灾难,是所有人,包括泰坦都不得不重视的敌人。 树庭早已做出了能检测黑潮的仪器。 但很遗憾,没什么用。 因为它无法预警黑潮的来临,只能在已经爆发黑潮的土地上,检测黑潮的浓度。 用处不能说没有,但也可以说一声无关紧要。 毕竟,被黑潮吞没的地方只会是比冥河更加灰暗的地狱,也根本没有焕发新生的可能,就更不需要检测什么浓度了。 如今,这破玩意倒是派上了用场。 毕竟,这里的情况真的很奇怪。 “没有检测到黑潮的迹象?” 很快,检测结果出来了。 也在同时,看着检测结果的三人都觉得: “这破玩意果然不靠谱哈。” 刚才他们可亲眼所见,那么多受到黑潮影响的野兽飞禽从森林冲出来,差点就给他们撕碎了。 现在你跟我说,没有检测到黑潮的迹象?! “坏了?” “没有。”那刻夏摇头,否定了泽欣的猜猜。 “检测结果没错,但这或许才是最麻烦的。” 你说奇不奇怪。 树庭检测到这里有黑潮的迹象,她们刚才也见证了因黑潮污染而形成的兽潮。 结果到地方了检测结果给整出个没有?! 这已经不是灾难了,是诡异! “有什么头绪吗?” 白厄看向那刻夏。 “两种可能。” 却见这位一向不拘一格的学者此刻也是如往常那般,用着说笑的语气缓慢出声: “第一,黑潮向我们放了个哑屁。” 当然,这个说法与其说是可能,不如说是吐槽。 “第二……树庭检测到的黑潮动向并非来自于黑潮本身,也并非是这些受到黑潮污染的野兽。 而是……” “一个单独个体。”最后这四个字,来自于白厄的呢喃。 “一个强大的个体。” “一个足以撼动黑潮卷起巨浪的个体。” 或许相对于先前那刻夏的吐槽,白厄这最后的总结要显得更加不靠谱。 单一的个体,却可以造成如同黑潮卷起巨浪般的波动,并惊动远在半日行程之外树庭注意。 那得是个多么强大的个体? 至少得是巅峰尼卡多利,甚至往上的力量吧? 但让泽欣意外的是。 “看来,这段时间你也并非没有长进。” 那刻夏点头了。 这也证明他要说的,与白厄的猜测完全一致。 “可……真的有这样的生物吗?” 泽欣回忆了一下,虽然说她对翁法罗斯剧情了解并不深。 甚至穿越时,翁法罗斯的剧情才更新了一半不到。 但能符合这个要求的,恐怕只有一个人了。 “盗火行者?” 她的目光不由看向被斩断的山峰。 如果是盗火行者,做到这一点的确很容易。 但问什么? 总得有个原因吧? 首先,盗火行者的力量到底是否来自于黑潮泽欣不知道,激起的波动是否也如黑潮那般她也不清楚。 那段剧情她记不起来了。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盗火行者并非一具空壳,他是有自己的执念的。 没有火种,他不会随意动手,更不会无缘无故发疯。 以此判断,如果这里的动静真是盗火行者造成的,那他又为什么要在这里弄出这样的动静? “回去吧。” 出奇的,那刻夏竟然选择了撤退。 “我们就这么走了?” “那刻夏老师,我们还什么都没查出来。” 第一句来自于泽欣,后者自然便来自于白厄。 很显然,两人皆是不解那刻夏的决定,也很意外。 她们来这里做什么的? 不就是为了调查清楚黑潮波动的原因吗? 如今她们还什么都没查出来呢,本应即刻展开调查,运用所有的智慧与经验与外在的谜团斗智斗勇。 结果那刻夏这就要撤退了。 那这趟来了和没来又有什么区别?! 第一百六十六章:三见盗火行者 “第一,不要叫我那刻夏。” “第二,是你们,不是我。” 双手抱胸,触发底层代码的那刻夏缓慢开口。 “把这里的消息传回去,让树庭做好应对一切可能袭击的准备。” “至于这里的调查,交给我。” “等等,那刻夏老师你不会这个时候逞强吧?”泽欣摇头。 “我们一起,怎么想也比你独自一人要稳妥许多。” “是这样没错。”那刻夏并不否认。 但…… “如果,我是如果,这里的情况真的非常糟糕,我们三个又被困在这里,或是……死在这里。 你打算让树庭两眼一抹黑吗?” “我……”泽欣语塞了。 因为这是事实。 这里的情况超出预料,必须把消息传回树庭。 手机又没信号,可不得让人跑吗。 但泽欣又有些不甘心,因为她来时的想法是,找到黑潮即将到来的确切证据,然后劝说树庭带着火种前往奥赫玛。 这也是泽欣来到树庭的另一个原因。 之前一直未曾提起是因为说了也没用,毫无依据,这和大街上有人抱着个牌子和你说世界末日马上要来了有什么区别? 别说树庭的那些贤者了,连瑟希斯都不信,还给了泽欣一个“睿智”的目光。 “依我看,小泽大人跑的快,不如你先回去,我和那刻夏老师留在这里。” 正在情况陷入僵局时,白厄的声音很是时候的响起,也算是给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那……好吧。” 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硬币,泽欣点头。 以翻飞之币的速度,自己跑回去通知完再跑回来,应该还来得及。 只希望灾难来的更慢一步才好。 “那我什么时候走?” “最后一次测量结果出来。”那刻夏看向一旁的仪器。 “拿着详细的检测报告,虽然那东西可能没什么实际的作用。” 轰隆! 有时,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那刻夏的声音刚落,与之一起的,便是那仪器发出的嗡鸣,以及升腾而起的阵阵浓烟。 “……” “看来,你还要等一会了。” 走上前,那刻夏开始检查眼前这个明显出了故障,且马上要燃尽的仪器。 泽欣见此目光却看向了远处。 “我能先离开一下吗?” “给你半个小时,想去看什么就去看吧。” 那刻夏没有回头。 他知道泽欣肯定是想去前面看一眼的。 对她的实力,那刻夏很放心。 所以也没拦着。 不过…… “半个小时后,你必须回到这里。” “我明白。” 泽欣点头,随后转身朝着那座被削断的山峰而去。 这期间白厄想着自己要不要跟上去,却被那刻夏拦住了。 “让她自己去吧,那对她来说可能更方便一些。” … “这里经历了一场激战。” 靠近了那座山峰,看着饱经风霜的战场,以及被从中间斩断,跟个开叉的裤衩子一般的大山。 泽欣回头看向开口的老祖。 “是盗火行者吗?” “没打过,不清楚。” “喂,你这也太敷衍了。” “并非敷衍,是事实。” 也对,毕竟老祖不是万能的,他也没和盗火行者打过,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盗火行者参与也不奇怪。 “我觉得是。” 迈开脚步,泽欣一步一步朝着开叉的山峰走去。 “毕竟现在翁法罗斯,除了老祖你,应该只有他可以做到这种事情了。” “我做不到。” 无感情,老祖开口纠正泽欣话语之间的错误,并给了她一个“你太弱”的眼神。 这让泽欣耳朵一竖。 “干什么?几个意思?这就开始嫌弃我了?” 叉腰,挺胸,鼓起腮帮子的猫猫一副“猫猫很生气!后果虽然不严重,但哭的很定很大声!”的样子。 让凯文:“……” “又沉默~! 不过算了,小泽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计较。”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这片被开叉的山峰之间。 “这里什么都没有嘛。” 有些扫兴。 空荡荡的一片也让她想吐槽。 “这么好个地图连个宝箱都没有,差评!” 以泽欣玩开放世界探索的经验,这么显眼的建筑里面,肯是有点东西的。 一个宝箱,一个揭秘,再不济也得来个boss吧? 但你看这里,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浪费了这么好的场地。 刷! 就在泽欣以为要扫兴而归时,眼前的空地突然展开了一道在夜下依旧闪烁着辉光的传送门。 “诶?” “诶——?!” “老祖~!是boss!boss出来了!” 这场面,倒着实像是boss出场的画面。 但关键是…… “怎么有点眼熟呢?” 仔细瞅一眼,果然!盗火行者。 熟悉的样子,熟悉的配方,除了出场稍显不同外,这家伙又来了! “你……你这家伙果然在蹲我复活点对吧?!” 几次了?! 加上刚开始,这段时间她也就在外面溜达了三回。 结果碰到盗火行者三次。 她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每天就蹲在外面等着自己呢? 但这次不同。 迎面的盗火行者看到泽欣时,虽然没什么表现,但猫猫总觉得那面具下应该也有着一份诧异。 很显然,这次的碰面是完全意料之外的巧合。 “那个……你吃了吗?” 泽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她就是觉得现在的氛围很尴尬,想着开口缓和一下。 但…… 好像更尴尬了。 “……” 这不是沉默,是盗火行者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叹息。 他没有理会泽欣,侧身,仰起头,看向这座被劈开的山峰。 并在沉默与寂静间,缓慢吐露出一行字: “摄镜人……必须……阻止。” 这番话出自低声的自语,所以泽欣听不清。 “什么……什么人?” 但盗火行者很显然没打算满足泽欣的好奇。 反到是转过身,与之相对而立,并在短暂的沉默后,缓慢伸出手。 “镜子……给我。” “……” 泽欣后退了一步,并将腰间的岁月之镜护住了。 “可恶,果然没安好心。” 一个两个的都惦记我的镜子。 瑟希斯如此,盗火行者现在连火都不盗了?转而开始抢镜子。 “怎么办?” 泽欣询问凯文。 却见老祖双手你抱胸,蔚然不动。 “他对你没有可望,对那面镜子亦是如此。” “拒绝他,他没有敌意。” 老祖的意思很简单。 他虽然在向你索要那面镜子,但他本身对那面镜子并非如火种那般渴望。 而且相对于特意抢夺,这更像是一种临时升起的念头。 泽欣自然是无条件相信老祖的。 于是,猫猫的腰板就直了。 “抱歉,我不能把它给你。” 刷! 盗火行者把刀掏出来了。 “(〃°ー°)……” 泽欣耳朵一抖,抽动了一下嘴角并僵硬回头。 “老祖你去确定他对我没敌意吗?” 凯文:“……” “猜错了。” “猜?!” 听到这个结论泽欣差点没昏过去。 合着您老那么自信就纯靠猜是吧?! 猜,当然是不可能了。 不管你信不信,凯文说的是对的。 但问题是…… 看着眼前一步一步靠近的盗火行者,深知现在和他打肯定吃亏的泽欣很是顺从的缩了缩脑袋。 耷拉着耳朵尴尬一笑。 “哈哈哈哈……” “看!有火种在天上飞!” “嗯?”盗火行者一顿,下意识看向天空。 泽欣见此转身,拔腿就跑! 你给路打油——! 第一百六十七章:不给,就不给! 真不是泽欣认怂,实在是现在和盗火行者打起来,她是肯定打不过的。 老祖能不能控制她这个弱鸡身体应对盗火行者先不说,就算最后侥幸打赢了,也没什么意义。 因为她们肯定无法抓住,或是杀死眼前的敌人。 既如此,与其在这里和他耗,不如转身趁其分神之际,风紧扯呼。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连续几个求救信号,泽欣便朝着那边的那刻夏与白厄弹了过去。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到。 听到了最好,能群殴还单挑,那不是缺心眼吗? 但很遗憾,她的求救并未迎来回应。 “不管了!” 掏出翻飞之币,泽欣虽然知道用了也大概率逃不出盗火行者的追捕,但只要能多靠近一些白厄他们,或许就可以引起那边两人的注意也说不定。 但…… 刷! 一扇门突然在眼前展开,将泽欣极行的步伐逼停的同时,盗火行者那漆黑的身影也从中缓慢走出。 “不是吧,这么快!” 他现在相信原剧情中盗火行者抓赛飞儿时,是放水了的。 自己这翻飞之币还没掏出来,跑了也就几步,盗火行者便光速开门挡在了自己面前。 就这速度,哪怕是真的翻飞之币,也不可能跑的掉吧。 “怎么办?必须要打了吗?” 后退几步,泽欣被逼到了这裤衩子山的角落,马上便退无可退了。 “镜子,给我。” 如刚才无二,沙哑声音再度响起,协同伸出的手。 “不给!就不给!” 此时,猫猫已经靠在了身后的岩壁之上。 面对伸过来的手,她的态度始终如一。 摇头! 打死都不给! “他的情况有些不对。” 与前者的紧张不同,老祖平淡的话语之中却多了一份疑惑。 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有从盗火行者的身上感受到恶意。 又或是说,盗火行者,就从未对泽欣产生过任何敌意。 包括咄咄逼人的现在。 当然,凯文说的不对劲也并非指这一点,而是…… “于先前而言,他的气息变弱了。” “诶?” 闻听此言,泽欣目光不由得再度仔细看向眼前漆黑的身影。 “好像,的确是这样。” 虽说泽欣是个弱鸡。 也没什么意识流的感应,更不会根据一个人现有的气息去判定他如今的状态。 但只凭直觉,眼前的盗火行者的确相对于先前要虚弱上一分。 而且…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总觉得眼前这一幕少了点什么东西?” 或许是几次见面盗火行者都给了泽欣很深刻的印象吧,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盗火行者有点不对。 但不对在哪…… 凯文:“武器。” “嗯?” 老祖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恰似灵光一现,宛若一道惊雷自漆黑的头顶划过。 泽欣,悟了! “对啊,仪式剑呢?” 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她印象中,甚至是前几次见面时,盗火行者手中都握着两把剑。 一把耀如烈阳般的骑士剑,一把形如新月的仪式剑。 这两把剑泽欣印象很深刻,毕竟…… 初遇深渊时可没少被这货用双剑合璧秒了。 如今,盗火行者手中只握着一把骑士剑。 那把仪式剑不见了。 “是……巧合?” 他觉得对付自己不需要,所以就没拿出来? “他对你没有恶意。” 一如既往,老祖还是那个简单的结论。 “想要认证这一点很简单。” 感受到猫猫幽怨的眼神,以及那其中“我们的信任有了裂痕”的蛐蛐,凯文面不改色。 “动手,我想他不会还手。” 这不就是作死吗?! 泽欣心说你这上嘴皮子砰下嘴皮子就给我整了个大的?谁会挨了揍不还手啊?! 而且这方法是很简单,但你就没考虑过猫猫试试就逝世了的可能吗? 感觉很不靠谱,但内心却一如既往相信老祖的喵,决定再信你这个大猪蹄一次。 “那……我试试。” “但咱可先说好了,如果我挨揍了你得管我,而且作为惩罚未来一星期你都得叫我小泽大人!” 凯文:“……” 已读不回。 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眼见盗火行者在五步外站稳,不再向前,泽欣也想起,这已经是她与盗火行者的第三次相见了。 这三次,盗火行者好像真的都从未对自己出过手。 本以为是因为她身上没火种。 但今天明明是想要镜子,却又迟迟不动手的表现让泽欣也开始怀疑。 “这家伙不会真挨打不还手吧?” 想着,泽欣的尾巴转了一圈…… 偷袭! 刷! 尾巴一甩! 一道火光略过黑暗,划破天际。 砰! 但在靠近盗火行者时,甚至未曾使其挥剑,太虚牙签便被一道无形的剑气击碎了。 “……” 现场陷入死一般寂静,唯有漆黑的身影被老六袭击后,那明显加重一份的呼吸缓慢响起。 泽欣屏住呼吸,紧张的注视着盗火行者的一举一动,并下意识往老祖身旁躲了躲。 她是真怕盗火行者突然抬手,来一个。 “一斩。” 然后自己喵头落地。 真到了那个程度,恐怕也只有老祖能救自己了。 但好在,盗火行者在遭遇偷袭后只是沉默半晌,发出一声沙哑的呢喃。 “嗯……” 随后…… “也罢。” 收回了伸出的手。 刷! 光门再度自他身后凭空出现,盗火行者转过身,带起舞动的披风缓慢走入其中。 但在临近之时,他却又停下脚步。 侧头,虽然隔着面具,但泽欣依然能感受到,那漆黑之下的目光在注视自己。 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那一声: “黑潮将至,离开……” 随后,转身消失在漆黑的夜下。 “……” “这就,完了?” 第三次,哪怕到了现在泽欣再怎么不敢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老祖说的太对了。 盗火行者从始至终,都从未想过要伤害自己,也从未想过要和自己战斗。 这三次相遇,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他主动现身,应该是为了确认什么东西。 而这一次,是一场意外。 “等等!这家伙走之前是不是说了什么?” 只顾着去意外盗火行者对自己的态度,却忽略了他最后留下的话。 现在想想。 “黑潮将至?” 这是威胁?还是提醒。 “不行,无论如何这里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必须带着那刻夏老师和白厄离开。” 直觉告诉她,原本的计划需要取消。 那刻夏老师和白厄谁也不能留在这里! …… “所以,你打算相信他?” 拿到新的检测结果,看着上面显示的,无黑潮痕迹的证明,那刻夏皱了皱眉。 泽欣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倒也是没迟到。 额…… 更破天荒的没有迷路。 只是回来的她显得有些急切,用最快的速度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并提出了撤退的请求。 甚至还表示。 “树庭不安全,我们必须尽快带着人和火种前往奥赫玛!” 对于这个无理甚至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请求,那刻夏和白厄倒是没太多意外。 他们更意外的是。 “你竟然会选择相信那个一看就是大反派的家伙?” 第一百六十八章:小伙子话密了啊 对于泽欣相信盗火行者这件事,白厄是最无法理解的。 他至今都记得,盗火行者毁了他的家乡,杀了昔涟。 他和盗火行者是有仇的,也在无数个梦中梦到那一幕,并执着的想要将其杀死!报仇。 所以泽欣的信任于他而言,显得有些不可理喻。 更别说他们的检测结果与泽欣所言恰恰相反。这里没有任何被黑潮入侵的迹象,四周风平浪静,哪有黑潮将至的影子? 而且就算黑潮真的来了,直接舍弃树庭是不是太果断了些? “说说吧,你的依据。” “我的学生需要理论,但我想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只有理论。” 那刻夏双手抱胸。 但泽欣却顿了顿。 讲真的,她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理由。 如果她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翁法罗斯本地人,那么她也绝不会相信盗火行者的鬼话。 但问题是,她知道树庭会被黑潮吞没,而且距离那一天也绝对不会太远。 这便让盗火行者的话有了更多的可信度。 当然,她并非是仅靠脑子里面的剧情便会去认定一切的人,这一路她也想了很多。 这里的异象或许便是盗火行者造成的。 而剧情中也是盗火行者带着黑潮打入了树庭。 那么如果盗火行者已经决定进攻树庭,夺取理性的火种。 此番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里的异象想必你们也看到了。” “我不认为盗火行者会只是想吓唬我。” “而且,哪怕抛开一切,这里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意义了不是吗?” 她看着白厄与那刻夏,试图让他们理解,这并非胡闹,而是即将到来的灾难。 “……” 面前两人在沉默。 我想若非是那高额的好感度,泽欣这番话是无法引起他们的思索的。 但纵使如此,效果好像也不是很好。 就在这情况有所僵持时。 “呜~?” 泽欣身后的包谷一鼓,睡了一觉的小家伙将脑袋瓜从包里面伸了出来。 “……” 左瞅瞅,右看看,然后对着泽欣叫了两声。 好像是饿了。 “抱歉,包里面有食物你自己吃吧,我现在可能……” 泽欣心说我现在没办法陪你玩。 但说着说着,她的话便缓慢停下了。 因为…… 她看到那刻夏眼睛直了。 依然是双手抱胸,依然是面色平静。 但那炽热的目光却定在了泽欣头顶,趴在她脑袋上的小家伙身上。 一动不动! 感觉再过不久,哈喇子都能流下来。 “嗯……” 见此一幕,泽欣嘴角缓慢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 “那刻夏老师?” 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 没动静。 完美!太完美了! 此时那刻夏眼珠子都冒绿光了。 瞧瞧这大小正好的体格,瞧瞧这灵动有智的大眼睛,瞧瞧这短小却精悍的小短腿! 这世间怎么能有如此完美的生物! 哪怕是在小大地兽里面,这也是完美的存在。 不过……就是它身下的坐骑有点碍事,耳朵竟然还挡住了小家伙的前爪! 简直是艺术品被放在了猫砂盆里! 可恶!可悲!可叹! 但那刻夏终究是那刻夏,虽然心中早已翻江倒海,恨不得冲上去将那只碍眼的猫扔一边。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反倒是轻咳一声。 “你应该知道上课期间不能带宠物吧?” “另外,树庭内也不允许饲养大地兽。校规不能坏,没收!等下课……毕业了再去我那里取!” “……” 贤者不愧是贤者,你瞧人家这话说的,有理有据。 这都不是算盘珠子蹦一脸了,是拿着算盘往你脸上拍。 泽欣心说: “我都不惜的揭穿你,你在意的是校规吗?你就馋我家傻孩子的身子!” 泽欣能让他得逞吗? 那必然不可能。 于是,抱着小家伙后退一步,泽欣轻盈的步伐缓慢在远处站定。 “那刻夏老师,你看这小家伙又可爱,又乖巧,抱在怀里还会和你贴贴。” 说着,猫猫将自己的脸蛋贴在小家伙身上,狠狠地蹭了蹭。 随后一脸坏笑的看着那刻夏。 “……” 那刻夏把身子转过去了。 这丫头尾巴转的跟陀螺一样,指定没憋好屁。 眼不见心不烦! 但泽欣却欠了吧唧的窜到了那刻夏面前,将手中小家伙往前一送,使那双懵懂的大眼睛不灵不灵的在那刻夏面前眨动。 发动技能,魅惑! “……” 暴击加穿透。 那刻夏觉得自己的心理防线开始闪红灯了。 见此一幕,泽欣乘胜追击,将小家伙再往前送了一点。 “呐,给你摸一摸,摸完了要带着我们回家呦。” “……” 那刻夏的呼吸重了一分,但没有屈服。 而是冷哼一声。 “我,阿那克萨戈拉斯,神悟树庭七贤人之一,智种学派的创始人。” “我只信奉真理,你不会真以为只靠这些,就能说动我了吧?” 他的态度很坚决,好歹自考也是七贤人之一,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一位追求真理的学者,可能会因为这点诱惑便屈服吗? 可能吗?! 可能吗? 能吗? …… 能。 当然了!这并非是那刻夏无法顶住诱惑,毕竟身为只相信真理的学者,他是有着自己的理念的。 绝不向腐败屈服! “……” 但话又说回来… 泽欣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留在这里也的确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 “鉴于你给予了足够充分的理由,那便依你所言,即刻返回树庭。” 白厄:“???” “至于转移火种,迁出树庭的决策。” “我会负责和那些老家伙商讨,虽然他们大概率不会答应就是了。” 那刻夏同意了。 因为泽欣的理由足够充分。 对,没错,泽欣说服了他,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小家伙的原因。 绝对不是! 两人一拍即合。 白厄懵逼了。 脑瓜子上冒出三个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这理由很充分吗?” 他很想问一句: “这理由哪充分了?” 但刚要开口,便发现抱着小家伙的那刻夏与那边心满意足的猫猫一起看了过来。 “嗯——!” 尾巴与炼金枪蓄势待发。 “小伙子话密了啊。” 相信我,眼中只有关怀没有一点威胁! “额……我也觉得这理由很充分。” 面对两位关怀的目光,白厄嘴角抽了抽,在询问与质疑之间非常明智的选择了降智。 毕竟……他不想挨枪子的同时还被尾巴抽。 … 半日后。 漆黑的浪潮如同遮天蔽日的海啸,淹没了泽欣与那刻夏白厄半日前还曾见证过的山峰。 无数的黑潮造物自其中涌现,而在那之中,却高悬着一把形如弯月的…… 仪式剑。 第一百六十九章:你就是想黑了我的大地兽! “回来了。” 半日后,树庭。 重新踏上有烟火的大地,突然就觉得那短短的一日行程,竟显得有些漫长。 当然,这只是一种感叹,毕竟面对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时,人所诞生的那种落差,会滋生出许多平日不会有的情绪。 “好沉啊。” 有些佩服白厄,一路上背着这么大个包裹还能健步如飞。 是的,塔洛儿给的百宝袋,此时被泽欣背在了自己背上。 她背包本就是为了装小家伙,如今小家伙被某个绿藻头学者抱在怀中,她的负担自然便也跟着减少了许多,也能腾出手去背其它东西了。 恰巧,她和塔洛儿一个宿舍。 这些东西自是要还回去,其中有很多都是塔洛儿从树庭以学派名义借出来的,就和当初的炼金锅一样。 因此,泽欣便担任了一番沙师弟的身份,背着东西一路从野外回到了树庭。 “话说,真的有必要准备这么多吗?” 感受着这份重量,泽欣不由开口发问。 她们这一趟出去也就用了其中几个装置,虽然是有提前回来的罂粟,但怎么想就算她们在那里多呆几天,也不可能把这些东西用个遍吧? “你要搞清楚,不是我们用到了其中几个,而是我们需要的那几个,这里面都有。 这可不是一个意思。” 半日都未曾将视线从小家伙身上挪开的那刻夏,点了一下小大地兽的脑袋,这才大发慈悲的抽空瞅了一眼这只猫。 话语之中的意思也很简单。 正是因为准备的足够,这才没有出现用到时却没有的尴尬情况。 “所以,塔洛儿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是指哪方面?半死不过的气质?还是过分较真的忧虑?” “额……”泽欣心说,这有一个好词吗? “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奇怪,也有些……独特。” “她的确很独特。”那刻夏不可否认。 说完还看向一旁偷听的白厄。 至于为什么是偷听,因为他不认识塔洛儿,也不了解她,自然无法插入这个话题。 “白厄。” “诶?”突然被点名的救世主下意识站直身子。 “还记得你创下的记录吗?” “记录?” 他的表情明显有些茫然。 不过很快又眼前一亮。 “那刻夏老师说的是,我连续四次蝉联辩论赛冠军?” “我说的是你延毕四次。” 噗哧! 白厄:“(〃°ー°)……” 他觉得自己被囊了一刀。 脸上的惊喜与那一份预要升起却又还未完全展现的骄傲,碎了。 定格在脸上让泽欣看的都有些可怜他了是怎么回事? 太惨了,这架势怕不是得让人唠一辈子。 事实上白厄的确很想哭。 没完了?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不就是延毕四次吗?有必要吗来回鞭尸吗? 而且记录,记录! 什么是记录? 自己连续四次辩论赛冠军不算是记录吗?怎么你们就逮着延毕这件事不放呢。 “收起你那郁闷的情绪吧,毕竟,现在你已经不是记录的保持者了。” 还有高手? 这不急不缓的一番话,让白厄本郁闷的心情转为了惊愕。 这个赛道都有人卷? “你说的该不是……” 泽欣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那刻夏点头。 “就是塔洛儿,迄今为止……” “如果她在我这里还没毕业的话,已经是第七次延毕了。” “第七次?!”这话别说泽欣了,白厄都张了张嘴。 这都快他的记录x2了,姐们要不要这么努力! “没错。 而且从现在的表现来看,她这第七次延毕也基本坐实了。” “那刻夏老师不打算让她毕业吗?” 闻听此言,泽欣有些意外。 “嗯,我没打算。” “可她很优秀啊。” “她是很优秀。”那刻夏不否认这一点。 但…… “就像她最开始就读于赤陶学派,甚至是苏鲁琦珮(赤陶学派贤者)的门生。” “但结果就是她没能毕业。” “自那之后她一年换一个学派,只用一年学完学派的所有知识,然后延毕,再转,循环往复,一直到我这里。” 不开玩笑,这给现场两人听懵了。 泽欣想到了某个靠刷高考副本买房的狠人。 但…… 塔洛儿的延毕明显不是有意为之,很显然是没达到毕业的要求。 本以为是个废柴努力而不能的故事,结果是陨落的天才? “所以,塔洛儿现在是全能的天才?树庭七科她全会?” “全能……或许有点夸张,但她的七科的确都算得上过关。”那刻夏点头。 “或许顶尖谈不上,但也每一科都有可以称得上精通。” “所以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延毕呀?!”泽欣不能接受,这样的怪物都延毕了,那白厄是怎么毕业的? 她看向白厄。 却见白厄也是张了张嘴,那意思明显是。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现在觉得我强的可怕,因为我毕业了。 “很简单,因为她太较真,又总是怕这个怕那个。” “写了答案怕没解题思路被扣分,写了思路怕太简单留下不好印象。” “写复杂怕老师看的麻烦,想简约又回到了第二个情况。” “改来改去,顾忌的东西太多,导致结果往往会变得乱七八糟。” 那刻夏的解释一针见血。 就是这个女孩太不自信了,又有些较真。明明很优秀,却又因为想的太多,总是会把一件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变得过于复杂,导致最后什么都做不好。 就拿这次来说,虽然她准备的东西的确帮到了她们,但同时增加了负担。 其实弊是远大于利的。 但因为泽欣她们都不是普通人,才能将这是弊给抵消。 所以……她生病了,心病。 在这个毛病没得到改正之前,不让她毕业或许是一种保护。 … “这节课就上到这里,在我说动那些老家伙同意带着火种前往奥赫玛前,你们最好不要再整出诸如“把树庭盘子灭种了”之类的活。” 聊着聊着,他们已经来到了树庭的脚下。 留下一声忠告,一个明显对两位门神不放心的眼神,还有干脆利索的两个字: “下课。” 转身,那刻夏便要离开。 “等,等等!” 泽欣却叫住了他。 原因? “那刻夏老师。” “嗯?” “我的大地兽。” 那刻夏:“……” 他觉得这丫头话有点密了啊。 多伤感情? 信任呢?情谊呢?师生间的羁绊呢?! 你那一副“我要黑了你小家伙”的眼神几个意思? 我阿那克萨戈拉斯是这样的人吗?! “没收了。” “啊~?” “啊什么。”那刻夏理所当然。 “偷我东西这件事还没和你们算账,你们不会真以为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告诉你们吧。” 声音提高,他一副严肃导师的模样。 “这是为你们在道德层面上开展的一堂课。” “等你们什么时候找到丢失的那个玩偶,再来考虑其它事情吧。”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泽欣耳朵都竖起来了! 阴谋啊,阴谋!一切都是算计好的阴谋! 什么道德层面的一堂课?你就是想黑了我的大地兽!e=e=(怒°Д°)17 “不行!” 泽欣一个闪身便挡在了那刻夏面前。 “我是有证的!饲养证明!” “那刻夏老师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公报私仇!以公谋私!额……没有师德!” “我鄙视你!” 第一百七十章:对小泽武装 “哦?” 那刻夏笑了。 “我可没说过要占为己有,只是树庭不让饲养大地兽,作为你的导师,自然是要为小家伙寻找一处安身之所。” “这是合理,且合法的处置方案。” “你…”泽欣差点没被这句话噎住。 有牛!有牛啊~! 怪不得你能和阿格莱雅成对头,合理怀疑,阿格莱雅仅剩的那点人性就是被你那刻夏给气出来的。 “当然,你也有另一个选择。” 那刻夏看着眼前气鼓鼓,耷拉着耳朵一副被欺负了,马上要钻回被窝大哭一场的猫。 沉默几秒后,给了她第二个选择。 “什么?” 咔嚓! 子弹又上膛了。 见此一幕泽欣趴下的耳朵一竖。 但……她不怕! 出发前那刻夏就这么做过,说什么“去和塞纳托斯说去吧”之类的。 结果呢? 那刻夏还能真对自己的学生开枪吗? 当然是不可能了。 再加上急着赶路的原因,这件事的结果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可如今,那刻夏明显是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好,既然你舍不得小家伙,那就为你的罪孽赎罪吧! “来吧~!” 让人没想到的是,猫猫不仅不后退,反倒叉腰上前,凑近了那炼金枪的枪口。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那眼中……竟然还多了一份挑衅的韵味! 哼哼哼~既然知道那刻夏不可能开枪,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就不信你那刻夏还真能…… 砰! 枪……响了。 清晰的传入现场每一个人耳中。 本还自信叉腰的泽欣只感面前狂风吹动发梢,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从容,化作了茫然与震惊。 她感受到了,刚才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的耳朵过去了。 这让她僵硬回头,发现…… “喵?” 那刻夏这一枪,打在了一只路过的狸花猫身上。 “……” 狸花猫懵逼了! 心说这对吗? 虽然都是猫但怎么看我和那个都不一个物种吧? 校园霸凌?看猫下菜碟?你他么…… 很遗憾,猫是不会说话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 “喵哈哈哈哈哈哈~~” “好痒~好痒~好痒呀喵~!” “为什么会这么痒啊喵~!” “救命~救命啊喵~请求支援啊喵~!” 躺在地上,狸花猫开始打滚。 开始大笑。 开始口吐人言了。 “这……” 泽欣和白厄对视一眼。 心说您这子弹是太上老君的金丹吗? 怎么一枪上去,猫都快成精了! 当然更让他们茫然的是,为什么会这样?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这猫挨了一枪没死也就算了,怎么还笑起来了? “奇痒炼金弹,放心吧,没有实际的杀伤性,但用来惩罚某些精力过于旺盛,毛发又多的猫……很好用。” 平淡的话语传入耳中,伴随着子弹再度上膛的清晰响动。 那炼金枪的枪管便对准了泽欣。 “我倒是很好奇,多洛斯人和普通的猫,有什么区别?” 泽欣:“……” “额……” 抖了抖耳朵,泽欣讪讪一笑。 “那刻夏老师,这玩笑可开不得,哈哈哈哈……” “……” 那刻夏没笑。 只是一味的往枪里面多续了两颗子弹。 “……” 泽欣不笑了。 缩了缩脖子后退一步,随后猛地指向天空! “看!有一只大地兽在飞!” “什么?”闻听此言那刻夏下意识转身抬头。 却见天空黑蒙蒙一片。 被骗了! 再看眼前,发现某只猫这会都跑出去二里地了。 “呵…竟然拿大地兽来当借口,罪加一等!” 砰砰砰砰! “啊~救命啊救命啊~!” 在身后射来的枪林弹雨中,泽欣抱头鼠窜! 一边跑一边叫: “错了错了~!不皮了!再也不皮了~” “我道歉,我检讨~那刻夏老师饶命啊——!” … “小泽大人,可以出来了。” 几分钟后,从下水道探出头的泽欣瞅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那刻夏这才是是看向蹲在下水道边的白厄。 “太惊险了,还好我跑的快,不然……” 瞅一眼那边已经笑抽过去的狸花猫,泽欣心有余悸。 是的,她成功甩掉了那刻夏。 没办法,你那刻夏就算再强,也只是人。 泽欣可是和万敌进修过钻洞学的多洛斯贼猫! 这么一圈下来你别说那刻夏,就算是杰瑞来了也得懵两圈。 心说: “猫现在都这么狗了吗??” … “可恶,被针对了!” 很明显的,那子弹就是给自己准备的。 那刻夏为了对付自己,竟然研发对小泽武装! 太可恶了! 不过……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泽欣看向一旁的白厄。 “不对啊,为什么你没事?” “为什么那刻夏老师只追我?!” 对此,白厄的回答是: “额……在你去裤衩子山时我已经主动投案自首,并告知那刻夏老师说你是主犯。” 泽欣:“……” “天生邪恶的救世主!我这就灭了你!” … 那刻夏离开了,去找其它贤者商量火种转移的事情。 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走之前,他把小家伙留了下来。 先前那刻夏那么说,也只是想教训一下这只猫。 谁让这只猫偷我东西的! 还一个都都不给我留! 虽然说很生气,也很不舍。 但那刻夏终究是那刻夏,不可能说把自己学生的东西占为己有。 顶多就是偷偷抱出来遛几圈。 这个时间,也是树庭的深夜了。 感觉那刻夏的消息要等到明天,估计今晚这场谈判应该不会那么太平。 回到宿舍。 咚咚咚! 敲门。 没一会,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谁啊?” 还是那个死气沉沉的声音。 “嗯哼~78” 几乎是门刚开,还没等里面的人看清楚,泽欣便一个亮相站在了她面前。 打算来个惊喜! 但…… “……” “你……好像一点也没被吓到呢。” 泽欣想的是,这丫头这么死气沉沉的不行,自己得帮她。 故事里面都是这么讲的啊,一个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遇到活力满满的美少女,然后被她的活力与乐观感化! 这不是很正常的剧情吗? 泽欣觉得自己就很适合。 虽然老祖一直把我当笨蛋来着…… 但,又不是所有人都跟那个冰鲜猪蹄一样,无懈可击。 对付塔洛儿!那…… 效果好像也不怎么理想。 难道…… “我不够乐观吗?!” 不过没事,重在参与,泽欣收拾一下心情略带玩笑的继续开口: “今天你怎么听到敲门声了?” “托你们的福,我的工作量大大降低了。”她回了泽欣一个苦笑,然后便要转身。 “等等。” 泽欣叫住了她。 “也多亏了你准备的东西,帮了我们大忙。” “呐。” 双手抱起小家伙向前一送,泽欣笑着继续开口: “作为奖励,给你摸一摸。” “嗷呜嗷呜~”(欢快) “……” “喔……” “我讨厌大地兽。” 咔嚓! 一道惊雷当头落下,小家伙画风灰白。 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呢。 ps:ψ(`6307)ψ桀桀桀!没想到吧!本喵比你们早一个版本养到了大地兽! 第一百七十一章:我要吃面~! “呜呜呜……” 缩了缩脑袋,小家伙转身看向泽欣,委屈巴巴的样子好似在说: “宝宝被嫌弃了~(╥╯^╰╥)” “可怜的宝。”对此表示感同身受的泽欣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小家的脑袋。 她是很可以理解了,毕竟她对老祖又哭又闹时,就经常被这个冰鲜猪蹄用“这丫头又癫了”的目光瞅一眼。 一点也不懂的珍惜。 毕竟试问一下,有几个男人能忍受一只可爱软萌身材又好的萌萌哒猫娘对你撒娇呢? 能吗?你能吗? 凯文就能。 而且还很嫌弃。 “你不打算进来吗?” 看到泽欣脸上莫名出现的,感同身受的表情。塔洛儿或是觉得这一人一兽戏份疑似过多,于是这才开口打断这对主仆后面可能出现的,抱在一起哭一场的戏份。 并伸出手。 “拿来吧,我抱就是了。” “……” 感觉她很勉强才接受的呢。 那刻夏看到一定会扣你学分! 不过嘴上说着自己讨厌大地兽,但接过小家伙却很小心将其抱在怀中的塔洛儿,明显是口是心非了。 又或是说,这就是她的性格? 讨厌……但又可以接受? 不管如何,看着眼前打开包裹,从其中拿出红土块,却又因怕小家伙吃的不方便,还贴心切成小块才喂给它的女孩,泽欣心想: “这过分较真的性格,有时也挺可爱的嘛。” “你应该早知道,那么盯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吧?” 泽欣:“诶?” 漫不经心的话语让某只猫的思绪一顿。 眼前之人并没有回头,但却察觉了身后某人的目光。 “额……”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每天都死气沉沉的?” “明明以你的能力,只要正常发挥应该很轻易就可以毕业……” “……” 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好像给别人伤口插了刀子的泽欣急忙闭嘴。 “抱歉。” 并开口道歉。 “这不是什么秘密,也不需要道歉。” 拿起眼前的洗漱用品,塔洛儿回头,倒是表现的无所谓。 “毕竟,你只是阐述了事实。” “事实……从来都不是错的根本。” 转身,她走入了浴室。 哗啦啦。 伴随着其中响起的流水声,这场简短的谈话也落下了尾声。 “总觉得应该帮帮她,但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真的,塔洛儿的情况其实还是比较严重的,在内心上。 她比较敏感,总感觉一点点错误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也总想着把任何事情都做到完美,杜绝一切意外的发生。 但……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不正是因为它本身便不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所以这是一个死局。 “如果能让她敞开心扉,吐露内心压抑的情绪,或许可以有所缓解?” 泽欣很清楚,这种情况你想一瞬间改变一个人,除非夺舍,不然不可能。 需要循序渐进。 而第一步,自然是要让她有点人气。 至少要恢复吐槽和诉说的能力吧? 有些事情,说出来真的会轻松很多。 咕噜噜~! 想着想着,猫猫的肚子响了。 “饿了。” 揉了揉空空的小腹,这才想起来晚饭还没吃。 “老祖。” 她看向卖身旁某冰块。 凯文:“……” “我想吃冰块……我是说,面条。” 凯文:“……” 老祖不语,老祖停顿,凯文老祖把号顶了。 宿舍是没有厨房的,但谁说没有厨房就不能做饭了。 大学宿舍里面,谁还没藏着几个违规电器。 毫无疑问,塔洛儿就有。 因为她经常窝在宿舍吃泡面,很少出门,更没有社交。 再加上她那做什么都必须要面面俱到的性格,这些生活的必需品自然是一个都不缺。 此时,老祖拿着一口锅细细的打量。 “很适合煮面的一口锅。” 真心的评价,这口锅很棒啊,用来煮面绝对是上好的选择。 将藏在包裹角落里面的面粉掏出来,他又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红土。 最终还是决定这次就不加了,毕竟那丫头就期待这一口呢,如果醒来发现一碗半成品的红土面条,肯定会很失望的吧。 当然失望是其次,更关键的是这丫头哭了还得自己哄。 额…… 虽然说大猪蹄的哄指的是我老冰棍就瞅着你哭,等你什么时候被我瞅的眼泪开始结冰哭不出来时,那就算哄好了。 但你就说哄没哄吧! 是不是不哭了?! …… “唔……”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浴室流水声不曾停歇。 泽欣缓慢的从睡梦中苏醒,睁开朦胧的双目。 “哈~!” 打了哈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经历了长途跋涉的原因,这会困意已经上来了。 嗅嗅~! 不过,一道清风裹挟着香味飘至鼻尖,将猫猫本低迷的神经撬动。 她睁开双眼,看到果然,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碗面。 一碗香气四溢,面条相对于曾经那“一坨”,如今不能说多么巧夺天工,却也称得上一声有模有样的拉面! “嗯——!好香啊~!” 拿起筷子,泽欣便迫不及待的一筷头子抄起拉面,放入口中。 吸溜吸溜~! “唔~!” “好吃~!” “老祖,为你点赞!” 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泽欣不免露出幸福的表情,并用尾巴对着身旁的身影点了个赞。 这是真心的评价,汤还是一如既往的顶! 面也劲道了许多! 至少不是一整块了。 咔哒。 也在同时,浴室的门开了。 裹着浴巾的塔洛儿从中走出,身上还冒着热气。 刚洗完漱的她也终于多了一些神清气爽的影子。 如墨般的黑长直披散在光滑粉嫩的肩头,一滴滴水珠顺着未能擦干的发丝滑落,滴落在地,粘黏在脸颊之上。 也不知是否是因刚洗完澡的原因,她那总是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面颊之上,此时多了一抹绯红。 少了一份疲态,多了一份娇柔。 也更像是个处于青春的少女。 “……” 保持着抄起面条的动作,泽欣愣愣的坐在原地,看着眼前之人失神的同时也张了张嘴。 别误会,倒不是被什么美色吸引了。 毕竟再美还能有阿格莱雅美? 她当时也洗完澡裹着浴巾站在自己面前来着。 只是觉得……这气质差距太大了。 这还是那个随时要死了的塔洛儿吗? “嗯?” 出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拿自己的眼镜。不过在路过泽欣身边时,少女却停住了脚步。 这让正愣愣出神的猫猫打了个激灵,以为是自己的视线让人感到被冒犯,急忙是拿开目光。 但…… 一秒,两秒,三秒…… 好吧,泽欣有点理解塔洛儿的超能力了。 人在不安时会显得很敏感,现在泽欣也能感受到,在这沉默的空间内少女就站在自己身边,并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那个……”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打破这种氛围。 却发现这个女孩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又或是说,她手中的面。 “你也饿了吗?” 虽然有点不舍,但猫猫还是将那半碗猫粮,我是说拉面,推了过去。 “请你吃。” “不够的话我再去做!” 凯文:“……” 老祖说你确定?(翻译) 泽欣对他吐了吐舌头,那意思很简单。 “你要是拆我台,我就用尾巴戳你!” “让你感受一下太虚尾式的厉害!” 讲真的,泽欣以为她会拒绝,因为这丫头应该还有工作没做完。 而面不像是烧鸡,可以一会再吃。 以她的性格,不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自己心中设下的目标,是不会休息的。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 她拿起了筷子,甚至连谢谢都没说。 准确来说,她甚至都没看泽欣一眼。 从始至终她的眼中都只有那碗面。 到不是泽欣矫情,必须要听那一声谢谢。 而是以这两天的了解,这丫头一定会说谢谢才对。 但没有。 足以证明这碗面对她的吸引已经让她有些忘乎所以了。 “这是,你做的?” 坐在一旁,她那只是擦了擦,还未吹干的长发飘来一阵略带水气的幽香,也不知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当然这也不重要。 在她在问出这番话时,却也用筷子抄起面条放入了口中。 而这一幕看在泽欣眼中却也是眼前一亮。 终于有一个东西,可以引起这丫头的兴趣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十二万——!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看到塔洛儿将一口面吸入口中,整个人便坐在那里不动。 泽欣便不免骄傲的扬起脑袋瓜,有些小得意。 毕竟在旁人眼中,这可是自己做的。 什么,你说老祖? 哼! 谁让他天天用那种看“笨蛋”的眼神看自己了。 那自己今天就抢了他的功劳! 别人穿越做文抄公,我穿越做面抄公。 我不仅抄我还不自己做,不仅不自己做,我还当着你面抢你功劳!霸占你的成果! 哼哼哼~! 某只猫的小算盘敲的噼啪响,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太坏了! 但…… “诶?” “你怎么,你怎么哭?” 或许是心中的暗爽让泽欣忽略了什么吧。 等她有所察觉时,却见一行清泪滑过少女精致的脸颊,滴落于碗中,溅起少许水花。 但又因低着头的原因,额前的发丝遮蔽了眉宇间的那份情感,让她无法确定这份悲伤因何而起。 “不至于吧?” 泽欣心说,就算难吃,也不至于这么难吃吧? “那个……我收回我刚才的话,这面不是我做的,是……是……” “瑟希斯!” “对,就是瑟希斯,这泰坦坏滴很,不仅泡走了浪漫泰坦,还欺负可爱的多洛斯乖猫。” 毫不犹豫,泽欣一口锅便朝着瑟希斯脑袋上甩了过去。 随后更是看向一旁的凯文。 目光更是毫不犹豫的过河拆桥。 “老祖,都怪你呀,你看你的面都给人吃哭了。” 凯文:“……” 凯文把身子转过去了一点。 “抱歉。”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塔洛儿急忙是伸手擦了擦眼泪。 看着手中这碗多了一份名为“少女泪花”佐料的面,深知自己毁了别人心意到她,很是真诚的开口。 “这碗面,真的很好吃。” “啊?” 泽欣刚想出三个继续给瑟希斯扣锅的理由,听到这个当时就愣了。 “我白想了?” 但愣神后又竖起耳朵。 “那这样的话…这面就是本喵做的!” “噗~!” 她笑了,看着泽欣光速变脸,以及身后那“求夸奖”般加快频率甩动的尾巴。这个从最初到现在,一直都是死气沉沉的女孩,第一次笑出了声。 也第一次用着玩笑般的语气评价。 “好吃是好吃,不过这面条确实差了点。” 凯文:“……” 泽欣:“……” 这人怎么还在好评里面掺水呢? … “找到继承人了呢。” 最初对玩笑过后,一切还要回到根本之上。 抱着空碗,塔洛儿感慨般开口。 但…… 泽欣:“……” “你应该知道我听不懂吧?” 泽欣心说,什么叫找到继承人了? 九阳神功? “我是说这碗面。” 面? 泽欣瞅了一眼空碗。 又看一眼凯文。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 “老祖你混蛋!” 凯文:“……” 凯文说你诽谤。(翻译) “你去过那个面馆了吧?” 她再度开口。 明确的话语好似早已看穿了一切。 但泽欣就更懵了,脑瓜上又冒出一个问号。 面馆? 什么面馆? 不是,铁木删我底层代码了? 怎么你一副世间所有我已知晓,但我自己却两眼一抹黑的情况? 还是说…… “……” 她又瞅了一眼身旁的凯文。 这一次,目光之中带着审视!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把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一点。 “我已经好久没吃过爸爸做的面了。” 低下头,塔洛儿朦胧的目光看着眼前可以称得上浑浊的汤底,好似是在其中映出了回忆。 泽欣一听这个当时就来精神了。 “你等会。” 啪! 打开一盒小鱼干。 有故事啊, 故事就要搭配我的小鱼干一起听。 于是,猫猫抱着小鱼干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我准备好啦!” “……” 眼前的女孩被这一幕弄的再度笑了一声。 “怎么,你打算听我讲故事?” “嗯嗯嗯嗯!” 猫猫小鸡啄米! 她可太想了,这得能水多少字啊! “很抱歉。” 或许是这碗面撬动了她那颗死气沉沉的心吧。 此时,这个女孩身上的颓然褪去,多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我的故事很简单,普通家庭的女儿,有一个哥哥。” “一家人靠着父亲的面馆生活,长大。” “我考入了树庭,成为了家里的骄傲,街坊四邻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但因为延毕,七次……”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明显带上了苦涩与无奈。 “我没脸回家,就一直赖在这里了。” …… “额……” 这故事…… 卡吧。 泽欣又把小鱼干扣上了。 很抱歉,这故事不配我的小鱼干来辅助。 而且从她那个七次可以得出,她已经做好了再度延毕的准备。 “你的能力是足够的。” “我知道。”她点头。 “但有时改变自己,远比学会那些繁琐的知识更加困难。” 可以听出,她是知道自己的问题的。 但很显然,她战胜了那些繁琐而复杂的知识,却没能战胜自己。 “换个角度想想,过于认真有时并非坏事,或许只是属于你的战场还没到来。” “你在安慰我吗?” 她歪了歪脑袋。 却见眼前的猫竖起耳朵。 “你可以把这当做一种……鼓励?” “鼓励……” 她低语一声,随后点头。 “谢谢。” 谈话到此为止。 如果是以前的话,塔洛儿这个时间一定还在工作。 但今天,她起身后却回到了床上。 这是一个反常的举动。 也预示着她此时的心境,的确发生了改变。 虽然不至于说一下子就改变一个人。 但也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所以…… “咱就说咱的乐观可以净化心灵吧。” 摇着尾巴,猫猫一副“老祖你快来夸我”的架势。 让凯文:“……” “那碗面并非出自你手。” 裤衩! 晴天霹雳! 正摇尾巴求夸奖的猫瞬间石化。 站在原地想了想… 对啊! 真正起效果的是那碗面,而那碗面是老祖做的。 所以…… “咱的元气还不如个大猪蹄子?!” … 归云海。 “师祖!” 照例,来到归云的泽欣喊了一声,但回应她却是遥远的回声。 泽欣有些失望。 看到那颗蛋还在原地一动不动,更是不由得叹气。 “师祖还没好啊……” 此时她连护法的心情都没了。 毕竟已经好几天了,新鲜感早就没了。 她现在只想让师祖快点破壳。 “我看看。” 泽欣估算了一下,自己今天赚了五千情绪值。 其中只是那刻夏自己就提供了四千。 果然,那刻夏老师就是我的新提款机! 不过…… “五千也不够啊。” 从先前的情况来看,别说五千了,一万扔进去都只能换个中指。 这五千,估计连个响都没有。 “想阿格莱雅了。” “如果是裁缝女的话,一定会给我提供更多的。” 心中嘀咕着新提款机没旧的给力,泽欣也打开了系统面板。 [十二万] “十二……” “夺少?!” 看到显示的情绪值泽欣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夺少?!你说多少?! 擦了擦眼睛。 [十二万。] 再擦。 [十二万。] “我……” “巴特鲁斯把树庭点了?” 一万两万,泽欣惊喜。 十二万她差点没跪地上。 她第一想法是自己出去这几天,巴特鲁斯把树庭点了并留的自己名。 不然怎么就十二万?! 打开系统的提示功能。 这个功能泽欣先前给关了,因为总是叮叮当当的提示那么几点情绪值,她觉得烦。 现在打开,一眼扫过去历史入账记录。 [路人甲情绪值+3] [炮灰乙情绪值+2] [贱人丙情绪值+6] [瑟希斯情绪值+200] [塔洛儿情绪值+500] [塔洛儿好感度+12] 除了这些,泽欣一眼便扫见今天一天,虽然不是同一时间,但来自同一地点的,置顶显示! [来自万敌的情绪值+5600] [来自风堇的情绪值+2000] [来自小伊卡的情绪值+800] [来自缇宝的情绪只+8900] [来自阿格莱雅的情绪值+12000] [来自阿格莱雅的情绪值+29000] [来自阿格莱雅的情绪值+50000] …… 泽欣:“……” 泽欣:“???” “哈?” 一连串历史记录给泽欣脑瓜子整空白了。 “这……这这这……” 个,十,百,千,万,十万…… “十二万~!” “真的是十二万——!”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十二万呐~!” 更关键是,阿格莱雅一个人便提供了八万! 哪来的? 这八万从何谈起? 这是提款机吗? 这不是银行吗?! 但问题是……怎么了就八万情绪值?! 自己就算把树庭炸了传入阿格莱雅耳中,也不至于一次性蹦出八万吧?! 难道是因为思念? 的确,因为自己离开的原因,独留孤寡老若虫在圣城养老,导致其思念化作情绪值漂洋过彼岸。 这段时间也的确因此收获过一些情绪值。 但那一般都是个位数或是两位数,你这八万…… 我被人造谣叛国了? 当然除了这个,其它几个又是怎么回事? 风堇万敌缇宝也就算了,小伊卡是几个意思?! 这圣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蛋,裂了 圣城发生了什么,不清楚。 当然了,她现在知道了也没用,毕竟要回去,怎么着也得等到那刻夏和树庭的谈判有了结果。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树庭同意迁移至圣城,那样可以避免许多死亡。 也将会是泽欣来到翁法罗斯至今,最大的一次剧情改变。 其实这本应是一件值得谨慎考虑的事情。 千里之外蝴蝶的振翅,造就了遮天蔽日的海啸。 蝴蝶效应大家都知道。 在一条延伸至天边的长线之上,微末的转动在久远的未来也会走向一条孑然不同的路。 改变越大,熟知剧情的优势也会相应的减少。 而这条路走的越远,差距也会越大。 所以最理想的做法,应该是任由无所谓的事件发生,舍弃一部分,只去尽量改变那些关键的节点。 那么树庭算不算一个节点呢? 泽欣并不知道,她也从未去想过这种无异于“牺牲少数去成就多数”的想法。 她希望一切顺利,但想想又不太可能。 树庭屹立在此地已有百年之久,是这个世界智慧的核心。 先不说权利与欲望,就说那种百年传承的执念,树庭高层也不会轻易选择放弃树庭的。 更何况,还要将火种送去圣城。 那和把自己,把树庭卖了有什么区别? 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算了,这些还是留给那刻夏老师去头疼吧。” 十二万情绪值。 如今咱们小泽也可以说一声小有资产了。 “应该够了吧?” 虽然知道精灵养成……我是说,协助我美丽强大又温柔的师祖修炼很耗费情绪值。 但在师祖自己如此努力的情况下,自己又扔进去十几万。 这要是还不够,泽欣就有必须要找系统好好的唠唠了。 “来吧!” 十二万,她点了十万上去。 梭哈! 刷! “……” 蛋亮了一下,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真的是……” 虽然说有了那么一点点心理准备。 但十万就这么没了! 那可是十万啊! 启用那个古老的公式,换算下来那可是三百三十三个万敌的拳头! 结果你连个响都不给我听?! 泽欣不想抽了!感觉要及时止损。 但……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半途而废吗? 说不定剩下这两万多就能……” 梭哈! 又是两万下去。 “……” 没动静。 扑通! 猫猫彻底给跪了。 画风逐渐灰白,人生逐渐自闭,感觉前路一片灰暗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我的打开的方式不对,上次一万还换来一根中指,这次十二万连根毛都没见到怎么想都不能够!” 她试图说服自己。 “错觉,对!一定是错觉! 扔了这么多进去怎么着也该保底了吧? 它,它总不能是整个翁法罗斯共享一个保底吧?” “…” 很遗憾,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整个翁法罗斯共享保底,但她这十二万看来是打水漂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关键时候,师祖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动静。 明明以前还会出来安慰猫猫的。 不过…… “这是不是证明快了?” 很有可能,毕竟前几次听到动静师祖都会出来看一眼。 但这次一点动静没有,让泽欣内心又多了一份期待。 卡吧! 或许是为了回应泽欣吧,那本毫无动静的蛋发出一声响动。 这让泽欣耳朵一竖,急忙凑上前。 发现这颗蛋的表面竟然出现了裂痕。 其中本是火柴人的轮廓,此刻也变得朦胧。 “这是……” 惊喜与意外充斥着她的内心,泽欣伸出手,扫开面前的火光。 却见那裂痕远看起来,竟像是一只凤凰的图腾。 “师祖这是在告诉我,她不日便可破壳吗?” 明白这一点!泽欣顿时觉得自己的情绪值没白花! 照这个速度,再过一天……不,甚至今天,师祖应该就可以完整重塑,羽化登仙啦~! 不过在那之前…… “果然,还是要抓紧修炼啊。” 明白自己也必须努力跟上脚步的泽欣瞅一眼四周,目光扫视间最终定格在了一座巨大的岩石之上。 这些岩石在归云海到处都是,一个个竖立在云海之内,远看就好像是一座座突破云层的山峰。 而这些,恰巧作为了泽欣训练的目标。 biubiubiu! biubiubiu! 伴随着火光划过,额……以及某只猫口中有节奏的配音。 一颗颗巨石破碎,时间也在她的自娱自乐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临近清晨。 “嗯……饿了。” 以泽欣的饭量,一碗面肯定是不够的。 更别说那碗面她还只吃了半碗。 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让她觉得浑身没力气。 趴在师祖的蛋…… 额…… 师祖化作的蛋旁,懒散的猫猫像是个咸鱼般甩动着尾巴。 “好饿~” “要饿死啦~!” “什么时候可以吃早饭呀~?” “不如……让老祖再做一碗面?” 耳朵一竖,坐起身的猫猫有了鬼点子。 可是…… 要怎么告诉老祖? 先出去然后再进来? 不行不行,那太麻烦了,在你不困的时候,入眠也是一个很艰难才能完成的挑战。 不过…… “这可难不倒我!” 所谓办法总比困难多,咱们小泽大人聪明伶俐,又怎么会被这么小小的阻碍难倒呢? 想着,她撅起屁股,将身后的尾巴高高竖起。 “天灵灵,地灵灵,阿格莱雅快显灵。” 口中嘟囔着小泽式神迹的神谕,尾巴便在猫猫的控制下开始有节奏的缓慢转动。 宛若某种信号般,带着某只猫的渴望,以及一声声小恶魔的低语传递而出。 “我要吃面,我要吃面,我要吃面,我要吃面~!” “我要闹了,我要闹了,我要闹了,我要闹了~!” …… 夜。 你是不是认为小泽大人依靠自己的大神通!将自己的渴望传递到了老祖耳中? 错!大错特错! 事实上…… 双手抱胸的凯文看着眼前突然钻出被窝,莫名对着自己“duangduang!”一顿猛弹的尾巴…… 凯文:“……” 沉默了。 沉默许久后…… “嗯……” 看懂了,这是尾语。 那…… 闭眼。 上号! …… 清晨。 虽然没有阳光,但早已习惯不充足睡眠的塔洛儿今天也是早早起床。 当然,对于她而言,今天其实已经是很奢侈的赖床了。 “果然,还是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人在疲惫下做事,和在精神旺盛下工作感觉是不一样的。 工作效率以及质量也会有天与地的差距。 此刻,塔洛儿便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将前几天落下的进度一口气全给补回来。 不过…… “饿了呢。” 想起昨晚的半碗面,她的嘴角不免上扬。 甚至止不住去回味。 “想吃……” 很想吃,但看了一眼泽欣那空荡荡的床铺。 很显然,这只猫已经出门了。 “算了。” 她起身下床,本打算再去泡点泡面。 却刚要转身,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这让她停顿,回头。 “那是……” 自己长年累积各种稿纸的桌上,此时被清理出了一小块位置。 那里,赫然放着一碗香气四溢的拉面。 …… “唔~!” “满足!满足~!好满足~!” 食堂。 刚吃了一碗面,留下一碗面,此时火急火燎带着半梦半醒白厄杀到食堂的泽欣,不免发出一声声含糊不清的惊呼。 “小泽大人……” 白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吃了还没一半的猪脚饭,又看了一眼泽欣面前堆的快一人高的碗碟。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丫头……饭量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要知道为了杜绝浪费,餐厅虽然提供免费的餐食,但也是有规格的。 超规格了也是要额外付费。 当然了,这个量是绝对能让大多数人吃饱的,没吃饱再来点也好操作,毕竟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 可泽欣这…… 他现在有点好奇,阿格莱雅和缇宝看到树庭发来的猫粮账单会是个什么表情。 应该,会很欣慰自家猫的胃口这么好吧? 毕竟都说能吃是福。 第一百七十四章:被调换的猪千金 “喔?” “你怎么不吃啊。” 口中塞的满满当当,泽欣拿起一旁的果汁吸溜了一口,并顺手再度拿起一个鸡腿。 看到白厄正愣愣的瞅着自己,她歪了歪脑袋,尾巴缩成一个问号的同时含糊不清的开口。 “……小泽大人,你…吃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多吗?” 双手被占着,泽欣用缩成问号的尾巴挠了挠头,抖着耳朵表示。 “还好吧,我这个食量很正常啊,有人比我吃的还多呢。” 还有高手?! 白厄来了兴趣。 “有吗?” “当然。”泽欣很笃定。 眼珠滴溜溜一转,思考一番后肯定的点头。 “琪亚娜。” 陌生的名字, “是小泽大人的朋友?” “呜呜呜。”泽欣摇了摇头。 “不是,准确来说应该是我认识她……和她的老祖。” “但她不认识我。” “而且她的老祖真的很让人讨厌!” 说到最后,泽欣瞥了一眼身旁的某人,给了她一个“说的就是你!”的眼神。 蛐蛐啊,这明显是当面蛐蛐我们的凯文老大。 对于自己饭量逐渐增大这个问题,泽欣的确也意识到了。最初是有想过吃这么多是不是有点不好。 但每到此时,她的脑中都会浮现出琪亚娜那饕餮般的饭量,以及逆天的腰围。 如此一圈对比下来,自己这点饭量好像也不是那么值得在意了。 “对了,那刻夏老师那边怎么样了?” 随手将一个鸡腿放入口中,泽欣想起了直至如今,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的那刻夏。 “不清楚,自从昨天那刻夏老师召集几位贤者商议火种转移事件后,就没有更多的消息传出来了。” “她们不会打起来了吧?” 不知为何,泽欣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只大地兽和其他几只小动物坐在桌前谈话,结果谈着谈着大地兽把桌子掀了。 “咦~!” 想到最后,泽欣不禁打了个哆嗦,并快速摇头。 “不不不,不可能,那刻夏老师不会这么冲动。” 但…… 叮咚! 手机响了。 白厄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那刻夏老师。” “嗯?”正在扒饭的泽欣一愣,目光看去。 果然,白厄手机上显示的是那刻夏的消息。 “让我们去会议室?” “没醋。”收起手机,白厄起身。 “走吧,看来那边应该是僵持住了。” 让他们去会议室,不是办公室,证明直至如今,这场谈话依然是没有结果。 叫他们,应该就是为了打破这种僵持的氛围。 “唉唉唉~!” 被白厄拉着,泽欣被迫起身。 “等等,等等,这么多好吃的不吃也打包啊。” 伸手抓起一个火腿,再咬住几个包子,猫猫在惊呼中被拉走了。 …… 砰! 一个桌子从会议室中飞了出来,正好从来到此地的泽欣面前滚过。 “好像……情况有点不妙啊。” 天地良心,前面泽欣说她们不会打起来了吧,真的只是一种感叹。 没想让情况真的变成这样。 “那刻夏老师!冷静!” 情况危急,两人不敢多想,开门便冲了进去。 一边冲一边喊并随时准备拦住掏枪的那刻夏。 当然,她们并不认为那刻夏会杀人,但不杀人归不杀人,通过先前的情况谁能保证他没有整出什么“对贤者武装”来? 但…… “那刻夏老师冷静!冷静,冷……” “诶?” 很意外,预想中打作一团的场面没有发生。 现场反倒很沉寂。 很凝重。 那刻夏站在场中心。 以他为中心,前方梯形的高台上站着许多人。 最高处也是最前方站着的,是六位贤者。 在他们之后,陆陆续续诸多的学者,教师,甚至是老教授全部是面色阴沉。 或是在交谈,或是在沉默,或是闭眼沉思。 但就是没人说话。 也没人看向突然出现的二人。 “这什么情况?” 保持着推门的动作,泽欣用尾巴杵了杵身旁的白厄。 “不清楚。 但这应该不算打起来。” 白厄说的倒是没错,这的确不像是打起来的样子。 但泽欣敏锐察觉了那刻夏面前的空旷。 根据地上的痕迹可以得出,那里本应该有一个桌子。 “那刻夏老师。” 在如此凝重的氛围中,泽欣和白厄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那刻夏身旁。 却见这位双手抱胸的学者在闭目沉思。 听到身旁的呼唤,他那本因为情绪而较重的呼吸这才得以放缓。 “顽固,又天真。” “黑潮是一种什么样的灾难你我共知,但你们却因所谓的基业,所谓百年扎根的传承,而将灾难化作轻描淡写的小敌。” “树庭正是因有你们这样老化的思想,才走到如今这般外表光鲜亮丽,内在却腐败不堪的地步。” 这话说的那是一点也不客气。 但…… 眼前的众人却没有反驳。 直至…… “泽欣,原名赛法利娅,诡计的半神,浪漫的走足。” 年迈的老者缓慢走下台阶,自三人不远处站定。 “我?” 泽欣张着嘴,指了指自己心说:“你们拿我当句号用呢?说不过那刻夏就提我是吧?” 还有,浪漫的走足?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 这还不如金织的宠物地位高呢! “我们清楚黑潮的灾难何等恐怖。” “但一位谎言的神明来到树庭,告知我等灾难将至,带着理性的火种前往浪漫的金织下寻求一处庇护。” “我们不能,也无法相信。” 绳结学派的贤者阿普列尤斯,主管知识的传播与保存。 她或许没见过赛飞儿,但绝对知道她长什么样。 如今,诡计半神来到此地,让她们带着火种前往圣城。 这与其说是灾难将至,反倒更像是来自诡计的阴谋。 “那你们的想法是什么?” 泽欣向前一步。 “自然是该干嘛干嘛了,怎么,你不会以为我们真会听你们的吧?” “差生就是差生,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添乱!” 面对泽欣诚恳的话语,高台之上,一位面相便很苛刻的中年夫人皱了皱眉头。 言语犀利,只听声音便能知道,这位很不好说话。 但或许是因为泽欣身上散发的,那份莫名的魅魔诱惑吧。 这位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却没敢直视泽欣。 “丽斯雅儿,注意你的态度。” 贤者阿普列尤斯开口制止,毕竟无论如何,一位教师如此针对的发言还是太过了。 但…… “丽斯雅儿?” 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 泽欣瞅了一眼从始至终都没怎么看向自己的女人,拿出遐蝶给的保研材料。 翻开,目光一一扫过……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这个也不是再…… 诶,找到了!是这个。 这样啊……哦…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从最初对疑惑,到后来泽欣将书放下时,脸上莫名带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丽斯雅儿……老师?” “嗯?” 刚把目光挪开的女人听到动静,下下意识回眸。 讲真的,她其实不想和泽欣说话,因为她是一个很极端的人,对好学生和差生的态度截然相反。 泽欣在她眼中就是差生,但不知为何……看着这丫头却一点讨厌不起来不说,那种若有若无的吸引力让她甚至会忍不住产生好感。 她觉得别扭,所以不想将更多心思放在她身上。 但此时…… 这只猫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是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自己马上要丢什么东西了? “我记得学校应该是不让教师在工作之余谈恋爱的吧?那你和威尔特老师……” “闭嘴!” 惊慌失措间,丽斯雅儿被这突然的几句话惊的不复刚才的端庄,言辞慌乱的同时也感受到四周人的目光。 “别,别那么看我,她瞎说的,我没有,我不是……我们……” 她红着脸,试图解释。 但又明显不知该如何解释,最终只能是将自己送到了身后某个明显是喝了酒,此时迷迷糊糊的男人怀中。 “别喝了!你这家伙!” 并狠狠地捶了他一下。 这让众人张了张嘴,没想到平时对待学生最苛刻也是最势利眼的丽斯雅儿,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泽欣也是反应过来了。 自己有赛博魅魔属性,本来就容易吸引注意力。 如今说的话,自然也可以引起这些人的联想。 既然如此…… “我看看,孟德尔教授在吗?” 泽欣又点了一个名。 “啊?” 人群中,一个老头下意识应声。 “您这些年一直偷莲食学派学生种的豆角,导致学生因产能下降被扣学分,这事……” “现在还在做吧?” “纳尼?!”外面,偷听的众人中,有一位扛着锄头的学生直接蹦起来了! 茫然,震惊,不可置信。 吃瓜吃自己头上了?! 当然相对于前面的种种情绪,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 眼珠子都红了! 指着上面的老头跳了脚的开口。 “三年,三年!我入学三年,一年产能比一年低!” “逼得我都开始用显微镜配比水和肥料了,结果问题出在你这。” “你个老壁灯!你看我……” 提起锄头,这位疑似有些破防了的学生就要冲锋。 好在有人拦着,不然这会锄头都飞老头脸上了。 “我看看,伊思塔克老师在吗?” 泽欣还在发力。 “啥?”人群中,一个中年教师回过神,正好与投射而来的目光对视。 他的眼中闪过一瞬的心虚,但还是大声开口。 “我,我没偷过学生东西!你别乱说。” “你是没有。”泽欣点头。 “但你盗卖猪猪啊。” “每次生产偷藏猪仔不说,还常年趁着学生睡着潜进山羊学派养殖场,将自己养的猪和学派养的猪调包,等吃的差不多了再换回来,导致学生养的猪猪一年比一年瘦,你白嫖的猪一个比一个胖,买的一个比一个贵,这事……” “咋滴?!” 外面,看戏的山羊学派学生前面还在拱火,下一秒就他么哑火了。 “不是,我说怎么猪每次下崽都和书上记录的少几个!还他么越养越瘦! 原来有人调换我们家千金! 你踏马……!” 第一百七十五章:准备,返回圣城 一场谈判,愣生生被泽欣变成了一场大型的黑历史集体爆缸现场。 “古伊尔老师,你上次偷拿绳结学派新闻社的留影大板(电脑)偷偷登陆某些神秘网站,结果因走时没删干净,导致联欢晚会上绳结学派因播放带有不良情节的祝贺视频而被集体扣学分这件事……?” 绳结学派:“∑(°Д°)啥~!” “芙尔蔓教授,您致力于将赤陶学子挖出的古董偷换成近代尿壶,导致赤陶学派“古迹社”常年被人称作“尿壶联邦”,使其至今无法抬头这件事……不好吧?” 赤陶学派:“(;072820Д2820`)你嘛了个……!” 可以说,泽欣接下来每念一个名字,观众席上就有一个人哆嗦一下。 同是学生群体的氛围也从最开始的茫然,无措,不可置信。 到后面眼珠子都绿了! 那给那刻夏看的,眼角狂跳。 他现在真想冲上去,夺过那本书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但好在,直至最后,也不知道是泽欣刻意忽略,还是真没有,那上面并没有出现“阿那克萨戈拉斯”这个悠长而伟大(自认为)的名字。 什么你问结果? 结果就是猫猫这边念完后,老师们啥心情不知道,学生炸锅了。 合着整个学校就你们这群老师最能作是吧?! 一板砖扔下去能砸到的没一个是冤枉的! “我弄死你!” “造反!造反!我们要造反!” “树庭已死,赤陶当立,本人两届延毕生,请贤者赴死!” “这树庭……也该变天了。” 学生们群情激昂,煞有一副“今天就反了它丫”的气势。 “行了!” 眼看现场即将变得不可控,敬拜学派的贤者大声开口,叫停了这场闹剧。 一瞬间,本嘈杂的现场陷入安静。 泽欣也重新将书揣回了怀里。 面对贤者明显投射而来,附有针对性的目光,泽欣也并未退缩,反倒是扬起下巴,叉着腰,上前一步一副“你要如何”的嚣张架势! 虽然她心中其实没什么底,想要依靠黑历史让对方妥协,也基本不可能。 但能多争取一点是一点。 毕竟现在还只是口述,如果泽欣把这本书给出版了。 整个《树庭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出来。 保证让树庭的颜面毁于一旦。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泽欣自然是不想那么做的,所以她打算以此争取更多的可能。 但…… “泰坦神谕……” 让人没想到的是,敬拜学派的贤者叹息一声,声音之中尽显苦涩与无奈。 “灾难将至,所有人,即刻前往圣城。” “……” 一句话,为这场混乱的谈判摁下了名为“终结”的按钮。 泰坦发话了。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瑟西斯吗?” 这她真没想到。 不过倒也省得泽欣去搞那些卑鄙的手段了。 “看来,这泰坦还不算太蠢。” 与泽欣不同,傲慢的那刻夏点了点头。 少有的认同了泰坦的想法。 当然,在这期间也不忘了提醒泽欣和白厄。 “准备一下吧,第一批前往圣城的人很快就会出发,届时,由你们负责护送他们过去。” “等等,那刻夏老师你们不去吗?” 泽欣敏锐察觉了这层安排中,并未出现那刻夏,或是说师生的影子。 “第一,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第二……” 他看向眼前形形色色的离开的人们。 “树庭是一个庞大的群体,人不可能一次性走光。” “在没有确保稳定前,老师只会是最后离开的群体。” “一是为了确保带走所有有用的东西,二是在你说的灾难来临时,剩下的人可以找到生存的希望。” “那我也……”泽欣想说我也留下来,因为她知道树庭即将面对的灾难会有多么恐怖。 但还未等她把话说完,那刻夏便摇头打断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你和白厄一起去?” “如果你所说的灾难真的存在,且临近树庭,那么此时外面或许远比树庭内更危险。” “有你们两个保护,树庭才能安心。” “另外,火种……” 他提到了火种。 “你不会想让我们带着火种过去吧?” “让圣城派人前来接手火种,这个消息也由你们带给那个女人,明白了吗?” 那刻夏说的很明白了。 让你们两个一起回去,一是为了确保第一批人的安全,更是为了后续抵达圣城的人探路。 相信,这里没有比你们更适合担任这份工作的人了。 二是为了传递消息。 树庭没有联系圣城方法,至少在金织的纺锤来到这里前,是这样的。 他们现在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传递信息。 泽欣和白厄这次回去不只是为了保护平民,更担任着传递消息的的工作。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她的能力足以让你们回去后,即刻带人返回。” “要动用阿姐都能力吗?”泽欣顿了一下。 她不想,但好像又没有别的办法。 “对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让我带着火种回去不就好了。” 她的双眸逐渐发亮。 对啊,盗火行者的目标是火种,只要自己带走火种,那家伙的目光就不会放在树庭身上。 到那时,哪怕树庭遭难,也不会如原剧情那般如此迅速的被击溃。 “首先,你能保护好火种吗?” 噗嗤! 那刻夏毫不客气,非常之果决的给了泽欣一刀。 “其次,谁知道你带着火种会迷路到哪,你不会真以为我让白厄和你一起回去,没有这方面原因吧?” 噗嗤! “最后,如果你早已预料到了如今灾难,为什么不在来之前从那女人手中要个纺锤?”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三刀,刀刀暴击加出血。 泽欣……和某个忘了“纺锤”这东西,如今只能在这里找补剧情的作者一块蹲墙角画圈去了。 同时,泽欣也终于意识到了天才与普通人的差距。 树庭要遭难这个消息他们从泰坦那里得知才多久?十几分钟。 也就十几分钟,一个完整且详细的预案就整出来。 甚至连泽欣迷路都算进去了! 这就是天才吗。 “我明白了。” 泽欣放弃了。 果然,动脑子这种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 自己就老老实实做工具人就好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先吃饭吧 几分钟后。 办公室内,那刻夏正在收拾东西。 泽欣,白厄,塔洛儿三人站在一旁。 塔洛儿是来交作业的。 也听说了树庭即将搬迁的消息。 对于其他人而言,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无论你是抱着何种心态去看待这件事,竖立于此地百年的树庭就这么草草的画上了句号。 一切来的都太快了,让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甚至很多人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 在想这是否是泰坦的一次考验。 但很显然,所有人又都明白,泰坦不会这么无聊,更不会拿树庭的根基去做这样的一次无聊的测试。 只有塔洛儿。 她的表现相对于所有人都要平静,甚至在她那本就默默无闻的一生中,如今这值得称上一声炫彩的传奇落幕,也只是让她若无其事的吐露出一声: “看来,我不必面对我那第七次延毕了。” 这是何等充裕的死感。 “不过……塔洛儿,你回到圣城后有什么打算吗?” 转身,泽欣看向身旁的女孩。 对于这位认识不久,却给她留下了独特印象的女孩,泽欣还是挺在意的。 “我不回去。” 但让人意外的是,面前之人却摇了摇头。 “不回去?” 这什么意思? “小泽大人,塔洛儿已经向那刻夏老师提交了留下的申请,打算一起构建用于防护黑潮的炼金法阵。” “啥?”白厄的话让泽欣意外的同时,也恍然。 塔洛儿的能力肯定是远超学生的,甚至和各位教师学者比起来都不差。 但因为她还没毕业,本应该被划分到学生之中,分批次优先离开。 可如今塔洛儿主动要求留下来,那么她也将成为站在这座学堂内的最后一批人。 “我同意了。” 见泽欣又将询问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那刻夏点头。 “还给她留了场考试,如果她那如强迫症般过分认真的性格所构筑出的阵法能将黑潮密不透风的挡在外面。” “我会给她毕业。” 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 至少塔洛儿是这么想的。 “难得,我那心态上的问题在这里倒是可以得到完美的发挥。” “所以你看……” 她轻笑一声,单手叉腰。 “就如你说的,属于我的战场…… 或许就在这里。” “……” 第一次把,泽欣在面前女孩身上感受到了名为“大干一场”的气势。 这对她来说其实是好事,也是对自己的一次突破。 泽欣应该鼓励她。 但相对于鼓励,更先一步到来的却是…… 咕噜噜~ “额……饿了呢。” 捂着抗议的肚子,泽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先吃饭吧。” 那刻夏瞅一眼时间,中午了。 第一批离开的人下午应该就可以统计出来,包括炼金法阵的建设。 在那之前,她们还有一点时间可以休息。 “我们去食堂?” 泽欣提议。 但很快便被身旁的白厄否定。 “太晚了,这个时间食堂的人太多,应该很难再抢到饭了。” “那……去下面的小吃一条街?” “那些商贩恐怕早就得到消息,这会应该已经跑的差不多了。”这次回应泽欣是对那刻夏。 泽欣来到窗口往下面瞅了一眼。 果然,一只只大地兽驶离了树庭。 “这些家伙,跑的倒是挺快。” 虽然觉得很没义气,但也可以理解。 毕竟赚钱嘛,他们对树庭又没什么执着,自然是有危险就跑了。 “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那里有泡面。” 塔洛儿很大方,甚至还告知她们柜子里面藏着半箱火腿肠。 这让泽欣张了张嘴,叉腰,抿嘴,用尾巴蛐蛐她: “扎心了哈! 我拿你当朋友,结果你还偷藏好吃的?” 但迎来的却是塔洛儿无辜的眼神,以及一声: “你也没问。” 泽欣:“……” “而且那点东西你也吃不饱。” 泽欣:“……” 好吧,无法反驳,我原谅你了。 “但只吃泡面……总觉得差点意思。” 泽欣思索,随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有了! “不如我们吃火锅吧!” 白厄:“( ̄- ̄)……” 那刻夏:“( ̄- ̄)……” 塔洛儿:“( ̄- ̄)……” “干嘛?干嘛?干嘛都那么看着我呀?” “最后一天了,吃顿火锅怎么了嘛~?” 感受到眼前三人份的“这只猫没啥好心眼”的眼神,泽欣就很生气。 我给你们出主意填饱肚子,你们就这么对我?! “锅呢?” 那刻夏提出疑问。 “煮火锅总要锅吧?你的锅在哪?” “锅……” 这还真是个问题,泽欣耷拉着耳朵,有些苦恼的思索,目光游移…… “……” “嗯?” 她瞅见了那刻夏的炼金锅。 那刻夏:“……” “你休想!” …… “食物要怎么办?” 几分钟后,抱着小家伙的那刻夏将炼金锅放在了火炉上。 现在锅有了,塔洛儿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食物。 “如果没有其他食材,只是用火锅煮泡面好像和只吃泡面也没什么区别吧?” 这的确是个问题。 但闻听此言的泽欣只是和白厄对视一眼,随后……二人嘴角不约而同的扬起一个相同的弧度。 笑容逐渐缺德。 “我听说莲食学派好像还有一块地来着。” “小泽大人这么一说,山羊学派的猪应该也不只有一头吧?” 两人相视一笑,非常之默契的给了对方一个“还是你懂我”的表情。 那狼狈为奸的样子看的另外两人脑瓜子直冒汗啊。 心说: “老天一定是瞎眼了会让这两个家伙凑一块。” 这雀黑的心眼,别说电子木鱼了,你敲如来佛祖的脑瓜子都没用啊。 … “那就这么敲定了。” “塔洛儿,那刻夏老师,拜托你们去抓只猪回来。” “我和这家伙去偷……摘菜。” 叉腰,泽欣这就开始分配工作了。 白厄自然是没啥意见。 那刻夏就有话要说了。 “笑话!” “我乃阿那克萨戈拉斯!智种学派的创立者,虽然我并不喜欢树庭过于繁重的规矩。” “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我才不会去做。” 双手抱胸,这位不拘一格的学者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但…… “嗷呜嗷呜~!”(被抱走。) 那刻夏:“……” “但话又说回来……” 轻咳一声,那刻夏随手从泽欣手中把预要被抱走的小家伙夺过来,转身。 “那些东西不好携带,与其留在这里或是带在路上徒增困扰,不如就此解决后患。” 此番话,来自…… 《阿那克萨戈拉斯如是说》 第一百七十七章:难忘的一餐 这一下午,将会是树庭最难忘的一下午。 发生了很多。 首先,便是在校园官网即将关闭时,莲食学派和山羊学派同时发布了最新的动态。 据山羊学派所言,他们亲眼看到一位绿藻头学者骑着猪从养殖场冲了出去。 行为极其霸道。 上去阻拦的同学还挨了一枪子,现在已经笑抽过去了。 至于莲食学派,那更惨。 他们的地又被刨了。 而且比上次刨的还干净。 据说等他们抵达案发现场后,发现…… 里面什么都没有! 字面意思。 什么都没剩下! 别说瓜果蔬菜,根都给他们刨了。 更让他们没无法接受的是,地上又多了一沓子钱。 而且还比上次少两张! 可以说是,有人欢喜,有人悲。 什么?你说欢喜的是谁。 当然是此时正开心煮着火锅的四人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苦恼的。 比如说…… “这个锅,是不是小了点?” 讲真的,当初她和白厄两人吃,这锅还挺好用的,煮出的食物还有一份淡淡的药香。 但此时因为是四个人,围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跟药罐子一般的小锅前,属实让人难以下口。 “因为这是炼金锅。” “需要我为你解释一下,炼金锅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那刻夏在一旁抱着小家伙淡淡开口。 所言话语也并非询问,而是一种对此番行为的吐槽。 很显然,对泽欣用自己炼金锅煮火锅这件事,他很有意见。 但…… 瞅了一眼怀中乖巧的小家伙…… 他忍了! 且觉得自己身为老师,还是不要和学生一般见识比较好。 没错! 那刻夏只是展现了宽广的心胸与大度的气质罢了,和被某人用小家伙收买了什么的…… 一点关系没有! 对!就是这样。 “不如这样吧,我们煮好后盛出来,这样就不会显得那么拥挤了。” 泽欣并未捕捉到那刻夏话语之中的蛐蛐,当然,捕捉到了也不会当回事。 此时她竖起耳朵,表示我有一个好点子。 “你赶快,去把那个东西拿过来。” 用尾巴杵了杵身旁的白厄,泽欣开口催促。 “那个东西?” 那刻夏与塔洛儿歪了歪脑袋,非常默契的一起冒出一个问号。 很显然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对啊,还有那个!” 但白厄却秒懂,眼前一亮便激动起身。 这让茫然的两人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且不得不感叹,这就是损友之间的惺惺相惜嘛? “等我一下,我马山回来。” 在泽欣期待,以及二人茫然的目光中,救世主匆忙的身影消失了。 也就几分钟后。 咔哒!大门被打开,白厄端着一个…… 盆? 一个大盆,一个洗脸洗脚洗衣服用的塑料盆回来了! “给。” 将盆递给泽欣,白厄叉腰。 “怎么样,这个不错吧。” “嗯……”拿在手中细细观摩,泽欣不免点头。 “大小正好,质感上乘,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不错,很不错。” 非常专业的点评了一句,泽欣用尾巴竖起大拇指,对白厄找来的盆很满意。 这就让塔洛儿和那刻夏更茫然了,看着那个盆实在搞不懂。 “吃饭你带个洗脸盆做什么?” 但还没等她们去深究,便看到二话不说,端起炼金锅就要往里面倒。 “???” 见此一幕,两人脑瓜子差点没炸了! “等等!”x2 “诶?” 泽欣好奇抬头,却见二者一脸“我很震惊”的表情瞅着自己。 “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嘛~?!” “额…炼金锅太小,煮好后倒盆里面就可以多煮几次,然后大家一起分着吃了啊。”泽欣不假思索便开口回答。 一旁的白厄跟着点头。 “对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那刻夏/塔洛儿:“(〃°ー°)……(°ー°〃)” 两人面面相觑。 这很正常吗? 永大锅乱炖他们见过,但…… “这盆是怎么回事啊?!” “你说这个。”白厄叉腰。 “放心吧,新的,没用过,拿来时还用那刻夏老师珍藏的草药擦拭过,很健康。” 那刻夏:“???” “可是……塑料的话,被高温融掉了怎么办呀?” 塔洛儿提出质疑。 试图以这种方式杜绝泽欣的行为。 但谁成想…… “这种塑料盆的熔点在一百五度以上,火锅的汤汁常规温度是一百到一百二之间,并不具备对这种塑料盆造成影响的可能。” 那刻夏非常专业的开口。 但说完,他就后悔了。 “……”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科普这种事情?” 塔洛儿也闭嘴了。 且觉得那刻夏老师是猪队友。 这事她知道吗?她当然知道。 她就赌对面这俩不知道。 果然,说完后眼前二者一副大脑刚开智的样子,睁着智慧德丽莎的大眼睛眼看要被自己忽悠住了。 结果那刻夏一通被刺,给面前两位说的那是连连点头,顾虑全无! 于是…… 在这样一个值得纪念的下午,一位贤者,一位七系天才,外加两位点子王,围在一洗脚盆前吃完了让人难忘的一餐。 据某位贤者后来所述,他到死都不知道那时自己为何要参与其中。 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倒是以实践认证了一件事。 “果然,和这丫头待久了脑子和节操多少得疯一个。” 除去这些闹剧外,首批将要前往圣城的学生也已经确定了,在校门口集合,即刻准备出发。 由泽欣和白厄护送,这些人的安全自然不用担心。 “走吧。” 看着逐渐远去的队伍,两人虽有不舍,却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且有点失望,还以为会有一场道别呢。 但树庭阵法的建设已经开始了,那刻夏可没时间和他们浪费。 至于塔洛儿。 泽欣也问过她,需不需要她帮忙给父亲带话。 但她却说: “感觉很不吉利,还是算了。” 这样也好,省得出现那种谁都不想看到的剧情。 于是,两人在来到树庭差不多也半个月后,踏上了返回圣城的路。 “大姐头。” 许久未见得巴特鲁斯冒出头,看来是打算跟着一起回去。 但…… “巴特鲁斯。” “诶?” “我可以拜托你吗?” “什么?” 很奇怪,泽欣可很少这么郑重和它说话的。而且一般压榨它给它画饼时也不怎么客气。 怎么今天还婆婆妈妈的。 “能请你…留在这里吗?” “我?” 巴特鲁斯一听,当即就想摇头。 毕竟狗都知道树庭要遭难,留在这里不是找死吗。 但…… “大姐头你认真的?” 看到泽欣并没有说笑的意思,巴特鲁斯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本要摇头的动作,也顿住了。 “这不是要求,也不是命令,是请求。” “巴特鲁斯,保护好火种,保护好树庭。” “这……”讲真的,这有点难为人了。 它只是一个小小的贼灵,如此危险如此沉重的任务交给它,真的有意义吗? 但…… “好吧!” “既然大姐头都这么说了!我……我尽量!真的只是尽量啊。” “大姐头你要快点回来,我这么一个小小贼灵,撑不了多久的。” “嗯。”面对前者那怂啦吧唧的勇敢,泽欣笑着的拍了拍巴特鲁斯的蒜头脑袋。 “谢谢。” “那……大姐头竟然都要谢了,分成能不能多加一……” “不能。” “哦……”(失望) 第一百七十八章:回到圣城 一路很顺利。 没有伏击,没有危险,除了偶尔的几只野兽,他们甚至连黑潮的影子都没看到。 大部队前进速度肯定是比一个人更慢的。 毕竟并非所有人都有着黄金裔那般超人的躯体。 三天。 他们即使速度已经很快了,也是走了三天才回到奥赫玛。 当天边的黑暗被明媚的阳光刺破,人们知道,他们踏入了刻法勒所庇佑的土地之上。 抬眸看去,巨大神像竖立于天地之间,其背负的黎明机器将永恒的光芒洒落在这片土地上。 “小泽,阿姐们来接你啦~!” 刚走入圣城,早已接到消息的三小此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缇宝阿姐。” 能见到她们,泽欣自然很开心,快步向前脱离了大部队。 树庭来人自是早已有所安排,会有人负责他们的安顿,那就不是泽欣和白厄需要去考虑到事情了。 “别动哦,让阿姐看看。” 并未给泽欣开口的机会,飞至身前的缇宝伸出手,在半月不见的猫猫脑袋上狠摸了一把。 “嗯,很有精神嘛!” 感受着掌心依旧顺滑的触感,小小的身影双手叉腰,开心点头。 一旁的缇安也凑上前。 “我看看……” 但她的评价就有些伤人心了。 “胖了点。” 怎么能说女孩子胖呢!太过分了! 而且明明就没胖好吧!我可是有着和琪亚娜同款吃不胖体质的! 泽欣不服,觉得自己被当做小孩子对待了。 试想一下,被两个小孩子围着当做小孩子般好奇的打量,这体验着实独特。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论起年纪自己在缇宝面前的确是个小孩子,也就没那么奇怪了。 “对了,阿格莱雅呢?” 并未在来者之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泽欣还有些奇怪。 “树庭那边的情况并不乐观,我们必须抓紧派人前去接手火种。” “另外……” 停顿,泽欣语气明显放缓,甚至可以听出那隐隐暗藏的歉意。 “这次,恐怕需要仰仗阿姐的百界门了。” “我们看到了呦。”相对于被缇宝看作孩子泽欣,明显更有孩子气的缇安仰起头。 插起同前者无二的小腰。 “哼哼,从小小泽那好像吃到烂苹果的表情中可以得出,某只不听话的小猫没能抢走阿姐的工作呢。” 从言语之中的得意,以及那满意的表情可以看出,缇宁并不在意泽欣是否有所收获。 又或是说,这对她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 毕竟她一直否定泽欣这么做,将本应该由自己承担的代价交给别人,也是她不允许的。 如今这只猫耷拉着耳朵回来,虽然可惜,但…… “果然还是要阿姐照顾的呀~!” “不要灰心。”或是感受到了泽欣那稍显失落的情绪,一旁缇宁一手抚在胸前,也是轻声开口。 “这本就不是你们应该去承担的责任。” “对啊。” 最后,目光再度回到缇宝身上。 并非如提宁那般安静,也不似缇安那般活泼的她,或许才是三人之中最能理解泽欣此刻心情的那一位。 “小泽,小白,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 “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 “额……阿姐,其实我也没那么脆弱了。” 讲真的,泽欣的确有些失落,但眼前三位一副“不好!养的猫自闭了!必须进行心里建设!”的重视程度,让泽欣感动的同时也不免去想…… “自己在缇宝和阿格莱雅眼中,有这么脆弱吗?” 另外说到裁缝女…… “阿格莱雅不在吗?” 虽然泽欣很想和缇宝她们叙叙旧。但她们又都很清楚,现在并不是放松的时候。 树庭与圣城无法建立联系,那么便证明在她们离开那一刻,树庭的一切都将变得不固定。 也就是说,最好的情况,树庭相安无事,在人全部撤离前,泰坦预言中树庭的灾难并未降临。 当然,也有最坏的情况。 那便是他们前脚刚走,黑潮便已淹没了这个竖立于翁发罗斯百年的庞大学府。 “阿雅的话……” 伸出一根手指,缇宝如小孩子般放在嘴边,懵懂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扫视四周。 好似是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啊,她来了。” 结果自然不让人失望。 当然,阿格莱雅也从不让人失望。 寻着缇宝伸手指向的方位看去,果然,那个端庄的身影缓步走来。 千年都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风霜,这短短半个月额…… 怎么感觉有点狼狈了呢? 真的,泽欣不想这么说,但此时的阿格莱雅怎么有一副曾经自己熬夜看小说,导致早上急匆匆去上班。 虽然没迟到,也没误事,但全身上下都布满了堕落与风霜的即视感。 “怎么了?” 看到泽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优雅的丽人双手抱胸。人性缺失的脸上自然而然的挂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当然,前提是她的头发没打卷。 “我猜猜,难道是带走的小鱼干吃完了?” 她还是那般端庄,优雅,美丽。 甚至声音也亦如往常那般温和,平静。 但…… 这应该也是泽欣记忆中她最不端庄,最不优雅,最邋遢的一次了。 虽然即使如此,她的颜值与气质依然可以吊打无数人就是了。 “吸……” 深吸一口气,泽欣将脑子里面的胡思乱想甩开,同时叉起腰,用着一副“上学家长钱没给够”的气势直接便杀向了眼前的丽人。 “早就吃光光啦,而且还馋了好几天。” “那就等一下吧。”阿格莱雅无视了你无理取闹的起手,并早就有所预料般放下抱胸的手臂。 “我为你准备了足够小鱼干,不过在那之前……” rua! 熟悉的感觉。 她的手非常自然的放在了泽欣脑袋上。 贪婪,而缓慢的抚平着这一路带来来的风沙。 “说说吧,树庭现在是什么情?” 言归正传。 很显然,如今这明显紧迫的局势让她能做的,也仅仅只是rua一下自己养的猫,让那半月未能撸猫的手得以爽一下。 什么?你说感受? 嗯…… 还是那么好rua,果然我家猫是最可爱的。 当然,正事是不能忘了的。 猫什么时候都能欺负,但火种飞了,可就真的飞了。 “泰坦神谕中的黑潮将至,学者会分批抵达圣城。 在所有人撤走之前,贤者们会留在那里,负责应对黑潮可能的袭击。” “黑潮吗?”阿格莱雅再度抱起双臂。 “这是,理性的神谕?” “嗯。” 泽欣点头。 虽然这个事情是自己提出的,但真正推动它的,的确是理性的低语。 我想若没有理性泰坦最后的神谕,树庭的人们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这百年的基业。 到那时……迎接他们的恐怕便是与原剧情无二的毁灭了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再回树庭 “这就奇怪了……”美丽的女士将那无神的双目看向一旁的缇宝。 “这是瑟西斯第一次以神谕的方式建言吧?吾师。” “好像,是这样没错。”缇宝点头。 “理性的泰坦,与她的交谈一直是树庭内部进行的仪式,至于是否这期间有过神谕,恐怕也只有敬拜学派的贤者知道了。” “既然结果已经摆在了明面上,那么……出发吧。”阿格莱雅没有任何犹豫。 在得知来龙去脉,以及现在的情况后,果断下达了命令。 “无论如何,理性的火种都需尽快带回圣城。” 目光扫过四周。 “赛法利娅,遐蝶,还有吾师。” “拜托你们了,这次由你们过去。” “另外……”目光自白厄身上停顿,她的声音也在之前的基础上,多了少许无奈。 “白厄,你去和万敌见一面吧。” “虽然他可能不想,但或许会需要。” “万敌?”刚送走树庭众人的白厄闻听此言,皱了皱眉。 “那家果然还是不愿意继承火种吗?” “族人的意愿始终是一座翻不过去的高山,它有时比悬锋的荣耀更加沉重。”阿格莱雅目光看向悬锋城的方向。 “你知道的,我并不适合去插手这件事,所以……拜托你了。” “我明白。”白厄点头。 目光随即看向其他人。 “小泽大人,还有缇宝老师,遐蝶。” “树庭就拜托你们了,万敌那边……我不确定,但我想他会愿意听我说几句的。” “放心交给我们吧。”这份嘱托,泽欣给予微笑的点头。 说完还不忘了用尾巴戳一戳他的手臂。 凑过去小声比比: “另外……如果有机会的话,帮我偷拍几张悬锋雄狮的自闭照呗。” 趁火打劫! 此子竟趁我们悬锋雄狮自闭之际,试图收集其黑历史。 简直是任性妄为! 坏猫!大大滴坏猫! 而面对这种过分的要求,身为万敌最好伙伴兼救世主的白厄,自然是正义凛然的打出一个手势。 “ok!” …… 白厄离开了。 纷争火种的继承刻不容缓,毕竟,现在的翁发罗斯需要这份力量。 “我们也出发吧。” 缇安和缇宝一同上前。 “我会留在这里。” 与前两小只不同,她们必须有一人留在这里。 这样即使没有纺锤和金丝,他们也可以和阿格莱雅进行信息交换。 而三人之中,常年担任这个工作的是缇宁。 毕竟三小只中她是最不好动的。 额……应该也是唯一一个不会把绝密文件喊出来的。 “拜托了。” “愿刻法勒庇佑你们,照亮前路。” 照例,在出发前,阿格莱雅为她们虔诚的祷告。 虽然说每一次都很仓促,但浪漫半神的祝福,是无论在哪都有效的哦。 你不会真以为“以阿格莱雅起誓”这句话是说着玩的吧? 她是真能感受到的。 “好,看缇安的。” 走到一片空地,缇安伸出手便打算诵读神谕。 但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吧,刚要开口的她突然回头,对着站在身后鬼鬼祟祟的某只猫开口: “小小泽!不许你掏那面镜子,不然阿姐可就要生气啦~!” “……” 被看穿小心思了呢。 泽欣无奈将放在腰后镜子上的手抽了回来。 她的确有这个想法,咱什么都不做,就是把镜子掏出来,万一要是成了呢。 但很显然,缇安预料到了她的小心思,并以阿姐的身份制止了这只猫! 明确表示! “坏猫坏猫~!装进大炮!” “惹阿姐生气,就算是小小泽也是要被惩罚的!” 所以,泽欣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样才对嘛,小小泽。” 缇安对这只猫的表现很满意。 满意的转身,满意的伸出手,满意的开始诵读神谕。 “忘词,忘词,忘……其实我记住了。” (停顿) [可以水吗?可以吗?可以吗?一定可以的吧?(期待)] “嘿!” 伴随着最后的一声好听,又严肃的音调落下,眼前,三角样式的百界门再度敞开。 没了泽欣捣乱,整个过程显得异常顺利。 “好了,我们走吧。” 带着身后两人,缇安和缇宝率先一步踏入了其中。 … “到树庭啦。” 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了被黑夜包裹的夜下。 眼前是漆黑的夜幕,以及夜空下,高耸而洪伟的巨木。 “好久没见过这样的景色了。” 双手叉腰,缇安笑着来到众人前方。 “在这里的生活,着实人难以忘怀。” 一手抚在胸前,遐蝶也因这熟悉的一幕而不免陷入回忆。 毕竟校园的生活,尤其是大学的校园生活,往往是大多数人一生中最快乐,也是最幸福的一段回忆。 对此,哪怕是遐蝶这位与死亡伴行的人,也不会例外。 “看样子,树庭现在好好的嘛。” 缇宝飞起,趴在泽欣脑袋上,一边摸着她的耳边,一边好奇的往下面瞅。 关键是她还很聪明,知道摸耳洞里面的绒毛会让泽欣感到奇痒难忍,所以小手只是抚摸着泽欣的耳背。 一边顺,一边踢着小脚,时不时还指着远处。 “你们看,那边还有炼金法阵的光芒,看来树庭真的有在做好防护呢。” 众人寻声望去。 的确,在漆黑的夜空下,整个树庭昏暗一片,只有少量的灯光让人能看到巨大树木的轮廓。 这样的情况下,整个树庭应该是被黑暗包裹着才对。 但没有,原因便是有着一道道炼金法阵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精密的齿轮般不断转动,平移,甚至时不时闪烁。 “等等……” 但很快,一股子莫名的违和感便涌上了众人心头。 “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比如说…… “炼金法阵启动了!” 要知道,炼金法阵炼金石这种看似魔法的东西虽然在原剧情提到的很少,甚至只在那刻夏的语言中有过提示。 但是个人都知道,炼金法阵在启动前,肯定是看不到的。 如今她们不仅能看到。 “这么多……” 还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遮蔽了整个天空,明显不是备战该有的态度。 “树庭……是不是太安静了?” 遐蝶柔和的话语徐徐响起,却带来了最直观,也让人最容易忽略的问题。 安静。 整个树庭安静的可怕。 哪怕因不断有人离开导致树庭不似以往那般喧嚣,也不应像今日这般安静才对。 除非…… 已经没人可以再发出声音了。 第一百八十章:黑剑,披风,沦陷的树庭 “情况有些不对,我们快过去。” 对眼前这一幕反应最大的,自然是泽欣。 因为这和原剧情树庭遭遇袭击后的场面一模一样。 这让她忍不住去想。 “难道还是来晚了吗?” 轰隆! 一声巨响将众人奔跑的步伐截断。 抬头望去,只见树庭一侧,侧门位置的炼金法阵轰然炸碎。 掀起的火光在黑夜之中耀眼如烈日,却又短暂如流星。 “有人!” 许多人,明显是树庭的学者。 与平时的温文尔雅学富五车不同,此时这些平日里戴着眼镜,一个个感觉就像是书呆子般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如今在老师的带领下甩开了膀子跑的那叫一个快啊。 腿都快撩出残影了。 甚至泽欣看到有几个山羊学派的人是骑着猪出来的! 一跑二癫三蹦跶,窜的比谁都快不说,还很灵活。 嫌前面人跑的慢他们甚至从大地兽裤裆下面钻你敢信! “……” “这……” 几人面面相觑。 突然觉得这树庭的文弱分子和他们预想中有那么亿丢丢的……不同。 “危险。” 但情况并不允许她们过多停留。 明锐察觉在学生身后追着几个漆黑身影的遐蝶,伸手便将镰刀掏出来了。 “是黑潮造物!” 那东西,现场众人可太熟悉了! 那是比纷争走足还要扭曲的怪物,是不可用常理去理解的敌人。 但很遗憾,此时就算众人知道,也不可能赶过去,距离有点远。 砰砰砰! 爆炸声再度响起。 明显担任老师身份的中年人手中握着一把额……马桶搋子。 停下脚步对准身后追来的怪物便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爆炸与浓烟,这把外形酷似马桶搋子,但威力巨大的武器成功的遵行了有烟无伤定律,打了个寂寞。 而更让人无语的是,在黑潮造物甚至可以说只是衣角微脏的从浓烟之中跑出时,那把武器也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没子弹了。 纵使学者不断的尝试,却不再有任何威能从中射出。 “糟了糟了!” 缇安见此,一边开口一边打算短距离开个门。 但…… 刷! 呼啸的狂风带起闪烁的金雷略过众人耳畔,伴随着那一声硬币抛飞之音,泽欣的身影便以眨眼间来到了黑潮造物上空。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裹挟着金色的雷霆坠落,恰似彗星坠地,又如流星划过天际的轨道,留下一道金色的纹路,以及地面之上炸开的威光。 轰隆隆~! 大地因这一击被掀开,尘土飞扬。 锵! 自烟尘之中拔出身后的巨剑,泽欣皱了皱眉。 “啧!” “卡住了…怎么回事?难道是最近吃太多了?” 看着被自己一击将半个身子怼进地里的黑潮造物,泽欣不免开口吐槽。 想把脚拿出来,却发现卡进地缝里面了。 说实话,这一脚的威力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虽然说她每天都有修炼来着,但本质上她还以为自己是个菜鸡,只能抱着老祖大腿瑟瑟发抖那种。 如今看来努力是有收获的,至少她现在对比一个月前,可强太多了。 “咳咳!” “虽然说变强是好事,但果然下次偷袭还是不要整出这么大动静为好。” “呛死了。” 好不容易将脚拔出来,又感受到这呛人的尘土。 挥手扫开,正好,身边就有一个因冲击被掀飞,却又因翻飞之币的超速,此时正如慢放般自空中缓慢转圈的黑潮造物。 “去!” 尾巴一甩。 火光略过黑潮造物的是身躯,将其洞穿,湮灭。 “这玩意好像比手中家伙事好用啊。” 甩了甩尾巴,又掂量了一番手中的巨剑。 “唔~感觉应该拜托哈托努斯也给我弄一个趁手的武器才对。” 泽欣迄今为止其实有过不少武器。 比如说那把战矛,或是手中的巨剑。 但这都不是她顺手的。 矛她不会用,巨剑泽欣一直都带着一把,但其实是给老祖准备的。 她自己…… 好吧,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用什么武器。 感觉…… “骑士枪?” 就像星核精或是幽兰黛尔那样? 好帅的! 但帅没用啊,得趁手且适合才行。 而且只说帅老祖好像更帅吧? 想到这里泽欣不免瞥一眼身旁的某人。 凯文:“……” 这丫头又乱想什么呢?(翻译) 仔细想想那场面…… 老祖用巨剑: “天火,出鞘!” 换成自己: “天才,出院!” 咦~! 不想了不想了! 刷刷刷! 在泽欣头脑风暴时,她也已趁着翻飞之币还未落下的时间,将眼前剩下的敌人斩杀。 对于如今的泽欣而言,或许对上盗火行者纷争泰坦那种不够看,但小喽啰还是很轻易就可以应付的。 “这……” 当烟尘散去,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男人看着眼前半个身子都入土了黑潮造物。 又看向远处被斩断的断肢残骸,一时间陷入了愣神与震惊。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急忙爬起身。 “你…是你。” 他认得泽欣,不,更准确来说大家都认得。 盘子杀人魔,莲食菜地毁灭者,宝珠终结者,虚拟神谕的代言人,黑历史的揭底大师。 如今的泽欣,在树庭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虽然……这个名声可能不是太好。 但绝对够响。 “你怎么样?” “还有,树庭现在具体如何了?” 收起巨剑,泽欣转身面向这位自己很显然不认识的教师。 “很糟糕。” 他摇头。 “很糟糕,难道已经被攻陷了吗?” 此时,姗姗来迟的缇宝带着缇安和遐蝶站定脚步。 听到这个不幸的回答,更是担忧的追问。 “您是……圣城的祭祀,缇里西庇俄丝女士!” “诶?” 很明显,缇宝在黄金裔之外听到这个名字,应该是不常见的。 “我是绳结学派的塔拉甫,专职研究历史,尤其是雅努萨波利斯的历史。” “我知道您的故事,命运的三子,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如今圣城最伟大的祭祀,也是最初的半神。” “您能来真的太好了。” 男子非常激动,看着那些从树庭冲出,朝着圣城奔逃的学生,更是焦急的开口。 “一天前,就如预言所述那般,黑潮吞没了树庭。” “幸得神谕指点,贤者那刻夏协同六位贤者不眠不休修建炼金阵法,这才没有在黑潮的第一轮攻势下沦陷。” “但……” “黑剑,披风,自黑潮诞生的究极生命。” “我看不清,更不知道!但……阵法被碾碎,城邦被湮灭,就连最先进的炼金造物都无法阻挡它的脚步。” “去救他们!” 向前一步,这位学者言词恳切。 “那刻夏老师前往了火种所在,那个东西也在那里。” “他们逃不掉的,这样下去……” “他会死。” “带着所有人一起。” 第一百八十一章:团灭的七贤人? “别急,你慢慢说。” 泽欣看他因焦急而显得有些混乱,于是便开口宽慰他。 虽然说现在的情况很紧张,但他这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一通乱说,到最后只会浪费更多时间。 “对啊对啊,既然我们来了,那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但在那之前,你要冷静,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或许是因泽欣的宽慰,又或是缇宝那可爱的样子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加分项。 这位因回忆而紧迫的学者呼吸缓慢归于平静。 “抱歉。” 他摇了摇头。 “我会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如数告知,只希望你们可以改变这一切。” “我不想,树庭的结局也不应该仅仅只是如此。” … 就如他所说那般,冷静下来的学者用着最简洁的话语,讲述了这场灾难的始末。 当然,或许在这一刻,他那于普通人而言足以称得上渊博,但在这场灾难中却毫无作为的知识。 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只有在此时此刻省下一些无意义的讲述时间吧。 一天前,也就是泽欣她们走后的第二天,黑潮便如神谕中所言那般,吞没了树庭。 或许那是许多人第一次见到黑潮,也从未意识到,黑潮并非只是黑色的浪潮那般简单。 一天,纵使拼尽全力去建设,距离预估可以短暂抵御黑潮的防御工事也相差甚远。 在漆黑的造物如潮水般涌来时,他们能做的也只是拼尽全力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由七位贤者带领少数能力较强的学者教授,前往一线运用仅有的阵法阻击黑潮造物的袭击。 关闭所有通道,仅留给塔洛儿为首的教师以及部分毕业生权限,让他们继续修建未能完工的设施。 最后,还未来得撤离,能力也有限的人员被安排到了位于瑟希斯火种位置的正下方,那里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一战,是树庭最盛大的一战,也是最惨烈的一战。 因为提前准备,他们撕开了口子,在这短短一天送出去了更多的人。 但又因准备不足,树庭的沦陷远比预期快很多。 仅仅只是半日,三位贤者数十位学者便没了音讯,连同着他们负责的区域被如浪潮般的怪物淹没。 直至如今,七位贤者的情况早已不得而知。 最后一位贤者那刻夏,也在炼金法阵被突破时,失去了联系。 这便是全过程。 也是游戏无法呈现的一面。 就如老米会为了过审而增加角色布料那般,有些场面,也只能存在于文字的描述,无法真切的体现在你的面前。 而泽欣看到了。 她注视着这座巨大的树庭,仿若能从风中闻到若有若无的血腥。 “这便是……属于文明的灾难吗?” 她不禁回头,看向身旁之人。 自己想拯救树庭,避免更多的死亡。 事实上她做到了,与原剧情树庭被奇袭,导致近乎全灭,只有少数人逃出的结果不同。 泽欣的行为,让树庭大多数人提前撤离,也避免了近乎九成以上的死亡。 但即使如此,她依然为眼前的一幕感到无力。 只因她意识到当灾难降临时,他们唯一,也唯有一个选择。 逃避。 就如她在心中问自己,若你没有离开,留在这里,那么是否可以改变这一切? 结果是……不能。 “你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平淡的话语并非是安慰,而是一种现实。 “我明白。” 泽欣自然明白,或是说,早有预料。 毕竟就连凯文在面对曾经的那些灾难时,也无法拯救任何人,任何事。 更何况弱小的自己。 她只是在这一刻才深刻的体会到了,何为守护的意义。 以及那背后所承载的一切。 “那刻夏老师在失联前有没有说什么?” “另外,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两段话,出自遐蝶。 也问出了一些关键。 比如既然最后树庭已经沦陷,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还有,他们都不相信那刻夏会如此轻易的死去。 所以,想知道他最后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说来惭愧,本来我们已经做好了被困死的准备。” “但或许是泰坦庇佑,聚集于此处的大量黑潮怪物突然被引走了。” “紧接着,这一片本已经损坏,不应该能再度调用的阵法突然启动,并产生了爆炸。” “也正因这份意外,不仅将仅剩的黑潮造物炸死了一半,还为我们开辟了一条逃亡的道路。” 已经报废的阵法爆炸。 这个消息泽欣倒是没什么感觉,但缇宝和遐蝶却一起张了张嘴。 要知道炼金阵法可不是机器。 那是一种复杂的,协同泰坦神谕构成的结界。 一旦展开便是全覆盖。 虽然她们对阵法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阵法这玩意除非你设定一个爆炸阵法,不然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失效和报废。 爆炸? 要是阵法都有爆炸的危险那谁还敢用? 更何况还是已经报废的阵法。 已经报废,甚至修复都不可能的阵法,炸了? 还正好炸死了黑潮造物,开了一条路。 这剧情也太魔幻了。 说没人安排鬼都不信。 难道……真的是瑟希斯? “至于那刻夏贤者。” “他在最后什么都没说,不过……” 或许是想起了什么吧,这位学者看向树顶的位置。 “他离开时倒是有说过,如果你们没能及时赶到,而他又不得不选择一个结果。他或许会最后做一次实验,带着理性的火种一起去死。” “……” 沉默,现场众人沉默了。 倒不是不相信,而是觉得…… “这的确…是那刻夏老师会做出的事情。” 遐蝶不想这么说,但如果是那刻夏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做。 那位追求真理的学者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没错,好机会。 对于那刻夏而言,研究泰妍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如今人都要没了,树庭都塌了,总没人能再拦着他做实验了。 “那那那,我们快过去啊~!” 闻听此言,最急的当然是缇宝了。 那刻夏要是真带着火种一起爆了,不就等于直接给逐火之旅腰斩了吗? 带着众人,她们通过先前炸开的阵法进入了树庭内部。 当然,赶路的期间她们也估算了一下距离和时间。 “应该还来得及,理性的火种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那刻夏老师应该还没,至少现在还并未乱来。” 这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轰隆隆! 可就在众人刚踏入树庭时,天花板上再度传来巨响。 是爆炸。 和先前说的阵法爆炸如出一辙。 但为什么? 按道理来说,制作一个爆炸的阵法的确不难,但很显然通过刚才得到的消息,这里并没有布置类似的阵法。 炸坏一堵墙,树庭的防御便少一分,学者们不会那么愚蠢。 所以这爆炸是怎么来的? 以及… 促成爆炸的又是什么? 第一百八十二章:太虚六蕴 “走吧,虽然不知道火种是否已经落到了那刻夏手中,但往树顶靠近是没问题的。” 站在眼前的分叉路前,泽欣带着身后几人,毫不犹豫便走入了向上的台阶。 她知道瑟希斯的火种在树顶,那刻夏如果真的要带着火种一起共赴黄泉,现在肯定也在树顶。 加上盗火行者的目标也是火种,那么也一定会往那个方向靠近。 以此可以确信,虽然不确定方位,也不怎么认识路。 但往上走肯定是没问题的。 “等给我一下。” 不过在出发前,泽欣来到墙边。 咚咚咚。 她先是敲了几下树干,在空旷的房间内显得很是清晰。 但…… 缇宝和缇安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毕竟,现场并未因泽欣的行为而迎来任何改变。 “巴特鲁斯?” 没有动静。 泽欣的敲击并未迎来回应。 同样,她那并非是多大声,但只要紫皮大蒜在就一定能听到的呼唤,也迎来了相同的寂静。 “去哪了?” “该不会出事了吧?” 讲真的,你说泽欣不担心巴特鲁斯吗? 虽然泽欣经常欺负它,忽悠它,给它画饼,黑它的存货,还时常甩锅给它。 但相处这么久,这个贼灵早就已经成为了泽欣最信任,也是最珍重的伙伴。 所以当看到如今的树庭,以及被自己请求在这里守护火种的巴特鲁斯了无音讯时,说她不担心那是假的。 “你这家伙,可千万别逞强啊!” 心中感到了隐隐的不安,泽欣迈步便自顾自的走上了阶梯。 在她预想中,巴特鲁斯那货跑的贼快,还很狗。所以只要它躲着不出来,想必也不会出事。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货可千万别一个脑抽逞强,玩什么英雄主义。 走过长长的阶梯,越往里面走,她们所能看到的场面也越加惨烈。 整个大厅内,密密麻麻躺着无数的尸体。 大多数都是黑潮造物的。 但也有一些学者安静躺在地上,身上本代表知识的长袍,也被黑潮侵染的不成样子。 “看来,他们曾试图在这里拦住黑潮的脚步。” 面前,是一座倒塌的走廊。 巨石将本就不宽阔的前路堵死,也隔开了两个空间。 很显然,这是人为的结果。 这里原本有扇门,应该是门上的禁桎被打破了,为了防止黑潮进来,所以炸毁了这里。 但从结果来看,这并未给她们争取多少时间。 “这个时候,就要动用欧洛尼斯的力量了。” 缇宝向前。 与门径不同,岁月的神迹她要比缇安更熟练一些。 此刻自是毫不犹豫,伸出手,口中缓慢诵读: “水不了,我难受,我想下班……激起,往西的涟漪!” 伴随着奇迹的诞生,如同时空逆转的力量作用在面前的废墟之上。 虚无的指针倒转,眼前的巨石飞起,不断的拼接,很快便将这狼藉的地面彻底修复,完好如初。 额…… 除了,被压在最底下的那个盘子。 “???” 缇宝歪了歪脑袋,头上冒出三个问号。 怎么回事? 我不是用神迹了吗? 路都修好了怎么你个盘子还不合群呢? 小心的灵魂却有着大大的疑惑。 迈着小短腿,缇宝上前捡起一块碎片。 “怎么会这样~?” 很显然,被打击了。 被狠狠地打击了。 感觉声音都变得有些失落。 “难道,欧洛尼斯对我们有意见了吗?” 欧洛尼斯:“你放……!”(黑锅+1) 不过有意见倒是真的。 “缇宝阿姐,别灰心,人总是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你已经很厉害了。” 泽欣急忙上前安慰,毕竟这可都是自己造的孽,趁着没人发现赶快找补。 如果让缇宝知道自己把欧洛尼斯神迹的底层代码给干没了一点,那和把零分试卷放在阿姐面前有啥子区别! 到那时,就算阿姐再怎么温柔也一定会教训她的。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阿格莱雅一定会知道这件事,到那时…… “咦~!” 猫猫不想去回忆,并指着前方岔开话题。 “既然路已经通了,那我们快走吧。” “前面或许有敌人,大家小心点。” “嗯。”虽然说缇宝是活了千年的半神,但果然,不管怎么看都有一种小孩子的感觉。 此时被泽欣轻易的岔开话题,手中的盘子尸体也不管了。 “走吧,这一路上都这么安静,我想前面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就如缇宝所说那般。 在外面,没有遇到敌人,走到这里,特别是拐了个弯后,眼前便出现了一个断桥。 下面是无底的深渊,咱也不知道为什么树庭有这样一个大坑。 总之…… “断桥……” “怎么了吗?”一旁的遐蝶察觉到了某只猫脸上的心有余悸。 “泽欣阁下,您的脸色很不好。” “哼哼~小小泽是想起了三相神殿的断桥了吧?” 提安是真一点不客气,叉着腰便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泽欣停顿的原因。 “这么说来……好像三相神殿时,小泽大人……” 遐蝶对泽欣的称呼就很随机,有时候叫名字,有时候在名字后面加个阁下,也有时和白厄一般,小泽大人。 而经过提安这么一提醒她也想起来,当初在三相神殿,因为一个断桥泽欣可被欧洛尼斯好一顿折腾,差点变成猫饼。 现在看来,应该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吧。 深刻吗? 当然深刻! 那欧洛尼斯用断桥的石头把猫猫当一盘菜炒,颠勺技术一流,一套连招给泽欣在天上好一顿招呼! 现在回想起来,泽欣的脑袋还有点晕。 “嗯…老祖你走前面。” 怂啦吧唧的喵喵打算找大腿,于是用尾巴蛐蛐着一旁的老祖。 凯文:“……” 凯文不语,只是一味的向前飘了一步。 “嗖!” 但就在她们靠近时,一道漆黑的箭矢划破长空。 “小心!” 碰! 紫光略过将箭矢弹开,遐蝶收回手,目光却看向了桥梁四周的阴暗处。 那里,一道道漆黑的身影显现。 “还真是阴暗啊,竟然偷袭。” 泽欣上前一步站在遐蝶身旁。 “缇宝大人,还请后退到安全的位置。” 遐蝶这态度,是打算亲自出手了。 但在她要有所行动前。 “等等。” 泽欣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诶?!” 这是一个下意识动作,但从掌心传来的触感让她明显感受到,遐蝶的身躯在刚才剧烈颤抖了一下。 “呀~!” “摸到了摸到了~!” 身后的缇宝和缇安见此一幕也是心中猛地一揪!一起双手放在胸前,缩了缩脖子。 有些担忧,又有好奇的瞅着泽欣。 “抱歉。” 反应过来的泽欣急忙抽回手,同时不忘了开口补充。 “放心吧,我没事。” “另外,这里交给我吧,有些东西正好拿这些家伙试试。” 遐蝶好像在出神。 怔怔的注视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感受着那里残留的温度。 一秒,两秒,三秒…… “我明白了。”双手放在小腹之前,端庄的少女温柔的点头。 “但还请阁下不要逞强,若有需要,还请躲到的身后。” [来自遐蝶情绪值+5000] [来自遐蝶的好感度+5] [目前遐蝶好感度:89] “……” 五千情绪值。 五千! 就牵了个手? 这也太赚了! 泽欣张了张嘴,眼珠子却逐渐发亮。 看着遐蝶宛若是发现了一座宝山! “诶?” 或许是某只猫的目光太过直接,遐蝶明显感觉眼前之人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那眼中的渴望,欣喜,激动,期待,以及一口想吃掉的占有欲,怎么感觉像是在看…… 小鱼干? … “换人?” 老祖一直站在最前方,看到泽欣过来,他也只是大发慈悲的斜了斜眼珠,以及略带询问的两个字。 “不用。” 但泽欣却摇了摇头。 “这些小喽啰还不至于让老祖你出场。” “我自己就够了。” 说着,她双指并拢,竖于身前。 深吸一口气。 “太虚六蕴!” “六蕴?” 凯文对这场战斗没什么兴趣,所以在泽欣表示自己来时,他便闭上了眼睛不再关注。 但这一个六蕴给凯文眼皮干开了。 抬眸看去,就见这丫头有模有样的摆出太虚剑气起手式,只不过与其他太虚剑气修炼者不同。 泽欣是身上包括竖起的双指都没什么动静。 尾巴亮了。 一团火苗自尾巴尖升腾而起,摇曳间化作锋芒的利刃。 与之一起的,是泽欣果决的话语: “尾式!” “太虚,猫尾机关枪!” 第一百八十三章:太虚biubiubiu ps:诸位,这里临时插入两张日常,因为后面会有新boss。 (* ̄3 ̄)╭7972 …… 六蕴。 尾式。 猫尾机关枪。 当听到这些个名词时,就连冷淡如凯文,眼神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怜悯。 对华的怜悯。 毁了!毁了!这太虚剑气终究还是歪了。 虽然说他见过泽欣用尾巴使用太虚剑气,但问题是…… 他也没想到这丫头会整出个六蕴出来。 凯文现在只庆幸,庆幸华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然心魔都得犯了。 这么多徒弟里面好不容易有个孝顺的,结果是个逆徒! 叛逆的逆。 只能说,华还是太命苦了。 相对于凯文,其他人看到泽欣的表现也是不由得张了张嘴。 一脸呆滞的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无他,只因泽欣这操作太秀了。 哪怕是在各种能力都显得奇形怪状的翁发罗斯,此番战斗也足以让人止步欣赏一二。 当然,也潜移默化的在众人心中留下了这样一个印象。 “太虚剑气…… 原来就是用尾巴把敌人“biubiu”死!” 华:“……逆徒…” 经过不断的练习,泽欣凝聚的太虚剑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虽然质量上没什么改变,还是那么小小一根。 但数量上却有了明显的突破 从最初的一个,到现在泽欣已经可以同时凝聚四把。 虽然威力不怎么样,体积也一如既往的让人不敢恭维。 但她攻速快呀。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猫猫灵巧的尾巴如同舞动的长鞭。 biubiubiu! 甩的跟橡胶机关枪一样,都出残影了。 伴随着不断闪过的火光,每一次甩动,都有四根牙签朝着对面射去。 加之如此之快的速度,远看过去还真像是机关枪,对着对面的黑潮造物一顿突突! 效果也很好。 黑潮造物的命的确赢,很多时候一发太虚剑没击中要害甚至无法消灭他们。 但……你命再硬也架不住对面这顿突突啊。 据一位黑潮造物回忆,那一天,僵尸们回想起了被猫尾草家族支配的恐惧。 更关键是它不仅攻速快,还附带短暂的控制。 被击中的黑潮造物身躯皆是一滞,有一个明显的僵直。 还没等它们有所反应,无数的太虚牙签紧随而至,一瞬就把敌人戳成了马蜂窝。 可以说,战后我们在大量的太虚剑中找到了少量的是尸体。 这场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 这里的黑潮造物并不多,泽欣又这么能折腾。半分钟,也就半分钟左右,最后的一位战士便在悲鸣中倒在了邪恶猫咪的尾巴下。 “呼~!” 吹了一下尾巴上冒起的烟气,泽欣满意的仰起脑袋瓜。 “终于结束了。” 看着眼前被清理出来的道路,她还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累死了。” 尾巴:“……我觉得你言语可以细分到部位。” 累,是真的累。 不过并非是对于力量的消耗,纯粹只是她甩的太起劲,导致尾巴差点抽筋。 不过好在,效果很好,自己的太虚尾式还是很厉害的嘛! 师祖一定会为自己骄傲的! “小泽。” 眼看战斗结束,缇宝三人也快走几几步来到了泽欣身后。 “哼哼哼~!怎样,我的表现不错吧?” 叉腰,挺胸,竖起耳朵,骄傲的猫猫一副“你们现在你可以夸我了”的意思,让泽欣的嘴巴甚至都产生了些许可爱的波浪形弧度。 结果也没让她失望,缇宝靠近后一秒没犹豫,伸手一把便抱住了泽欣的尾巴。 一边顺着上面的毛,一边感叹般开口。 缇宝:“好厉害的尾巴!” 缇安:“好柔顺的尾巴!” 遐蝶:“好方便的尾巴。” “……” 泽欣:“???” 不知为何,某人突然有一种被夸了,又被蛐蛐了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就……只有尾巴吗?” 猫猫不放弃,追问的同时还抖了抖耳朵,期待的看着他们。 心说: “夸我,夸我呀~!那一个尾巴有什么好说的!” 但眼前三人瞅着泽欣,一副“想夸但又不知从何开口”的样子,让泽欣很受伤。 甚至到最后,苦思冥想许久的缇宝憋了半天,整出一句: “小泽……是一位很优秀的尾巴发射器…我是说,驾驶员呢。” 噗嗤! 泽欣觉得自己被你囊了一刀。 但她没证据。 只能是忍受着吐血的冲动一脸颓然的低下头。 “谢谢,我非常高兴……” “真的。” “……” “总觉得小小泽画风有点不对呢。” 看着眼前这只马上要自闭的猫,缇安叉腰开口。 对于这一点,凯文很有发言权。 因为眼前这只猫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夸赞后,将可怜巴巴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那眼中一副“就剩你了,快夸我,不然我立刻哭给你看”的意思,让凯文觉得自己今天就不应该出来。 … “这座桥塌了呢。” 在众人闲谈时,他们的脚步也并未停歇。 此时,已经来到了这座断桥之前。 看着延续到尽头,足有十几米远的断桥,缇宝她们倒是可以飞出去。 泽欣和遐蝶倒也可以跳过去。 但…… “这里有阵法的痕迹,如果小小泽和小小蝶跳过去的话,可能会因为意外掉下去。” 很显然,这里也是被树庭之人刻意破坏的,为了阻击蔓延的黑潮。 但现实毕竟不是游戏,人都有膝盖。 黑潮的造物也是如此。 所以这里肯定设有阵法,为的便是让黑潮的怪物试图跳过去时,掉入这无底深渊。 也因此,缇宝和缇安还好,他们能飞,倒是可以绕过去。 泽欣和遐蝶就不行了。 跳个几十米很简单,但中途谁知道树庭的人在这里留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能用欧洛尼斯的神迹吗?” 遐蝶提议,并低头看向身旁两位小小的身影。 “嗯……不行的。” 但却迎来了可爱的摇头,以及否定的答案。 “欧洛尼斯神迹并非是出于自愿赠予我们的,这一点蝶你很清楚。” “在这样的因素下,我们很难施展如此大范围的神迹。” 这就难办了。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欧洛尼斯神迹都可以解决。 但眼下,她们却不得不寻找新的方法。 “那边,奇迹宝珠。” 好在,这个难题并未困扰众人多久。 缇宝看到了设立在远处的奇迹宝珠。 这东西在树庭还常见的,毕竟是发源地。 “有这个就没问题了。” 只要将大桥往昔的影子用宝珠照射出来,她们就可以过去了。 想着,站在宝珠前的缇宝开始熟练的操作。 身为奥赫玛最伟大的祭司,奇迹宝珠的使用对她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我看看……” “没有被损坏的痕迹,这个还可以用!” 这是个好消息,缇宝检查过后发现这个宝珠没有被破坏,于是迫不及待的将其对准那边的断桥。 启动! 刷! 一道白光略过,奇迹宝珠绽放出耀眼的光辉,然后…… 然后就他么没有然后了。 奇迹?往昔?泰坦的神迹? 抱歉哈,不熟。 “怎么回事?” 缇宝脑瓜子上蹦出一个问号,大大的眼睛内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为什么没有反应?” “难道是因为黑潮,导致宝珠内部已经损坏了?”一旁的遐蝶猜测。 “肯定是了!” 但回应她的,却是缇安叉起的小腰。 “那些坏东西就知道搞破坏!一定是它们弄坏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猫猫大炮已准备! “太可恶了!缇安要教训它们!” 义愤填膺,对于黑潮造物弄坏奇迹宝珠这件事,缇安表示要拿一千层缇宝小火箭送它们上天! 但紧接着…… “诶?” “小小泽,你鬼鬼祟祟的要去哪啊?” 或许是巧合吧。 她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了某只偷感较强,此时正预要溜走的猫。 泽欣:“……” (流汗) (流汗) 感受到身后几人看过来的目光,泽欣缩了缩脖子,耷拉着耳朵僵硬转身。 “没,没什么呀。” “就是想去找找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过去。” “……” 三人没说话。 对视一眼,感觉这只猫怪怪的。 不过算了,反正这只猫的精神状态一向都挺不错的。 她们也不意外。 另外…… “关于怎么过去……” 叉腰,缇安和缇宝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我们已经有办法了。” “诶?” 泽欣一愣。 看着眼前二位的表情更是感觉…… “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缇缇缇……缇宝阿姐,你们确定这样真的可以吗?” 几分钟后,泽欣被塞进了改良版缇宝火箭筒中,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看着两位阿姐调准角度,比对风向,甚至还一只手放在额头踮起脚尖看向对岸。 别说泽欣,那边的遐蝶也是担忧上前。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对啊对啊,阿姐,猫猫会受伤的~!”眼看遐蝶替自己说话,泽欣急忙表示: 可以用别的方法吗。 不要把猫猫当大炮发射出去啊。 “放心吧小泽,阿姐的炮筒是很安全的。” 但很遗憾,迎来了否定的回答。 并且还给了泽欣一个“相信阿姐”的眼神。 对于这一点,泽欣自然相信阿姐肯定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但…… 人体大炮什么的,不管在哪都不合理吧! 可已经没时间给泽欣辩解了。 “方向无误,高度精确。” 测量角度的缇安转身,笑着与缇宝对视。 随后 “要来喽……” “等等,等等……”泽欣见此急忙摇头。 “我觉得我还没准备好,我还没……” 砰! “喵啊~!” 惨叫一声,泽欣便化作天上的流光,朝着对岸飞了过去。 “啊~!啊~!啊——!” “老祖!老祖!老祖!”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请求支援——!” 感受着迎面的狂风,以及身下的无底深渊,泽欣急忙是将请求支援的信号弹向了一旁的某人。 那意思很简单: “大腿!大腿!大腿!求大腿一抱!” 凯文:“……” 不给。(翻译) “没义气的大猪蹄子——!” 随着由近及远的惨叫,缇宝和提安一起眺望着远处。 “看吧,都说了一千倍缇宝小火箭可以放飞小小泽。” “嗯。”身旁的缇宝也是点头。 “那下次缇安就可以坐着这个飞到更高地方了。” 两人很满意这个效果,甚至开心的击了个掌。 随后…… “小小蝶。” 看向或是出神,或是担忧某只猫的蝴蝶,缇安再度插起腰。 “准备好,接下来该你了。” “……” 遐蝶:“诶?” … “喵~!” 咣当~! “诶呀~!” 碰! 噼里啪啦! “我的尾巴——!” 缇宝小火箭的确快,还很精准,精准将泽欣送进了对岸的坑里面。 哗啦~! “唔——!呸呸呸!” 吐掉口中的泥土,泽欣坐起身,用手抚着额头。 “好晕啊~!” 不过…… “不疼。” 很神奇,明明泽欣从那么高的地方极速摔下来,就算黄金裔身躯再怎么硬朗,也不可能说没有疼痛感。 但就是没有,感觉…… “掉下来时,有一股力量拖了我一下,让我好像摔在了一层无形的棉花上。” 这种感觉很奇妙,除了她自己在天上打滚导致落地姿势很狼狈很晕外,竟然一点擦伤都没有。 “真不愧是缇宝阿姐,虽然爱玩,却也很注重安全嘛。” 拍拍身上的尘土起身,泽欣想为阿姐点赞。 “小小泽——!” “小小蝶给你送过去了,接好喽——!” 可还没等泽欣把这个大拇指竖起来,耳边便又响起了缇安那可爱,又很大声的提醒。 “诶?” 感受到天上有东西,泽欣下意识抬眸。 却见一个紫色身影就如刚才的自己般,从天上飞了下来。 当然,与某人大喊大叫翻滚嚎叫不同,遐蝶就安静多了。 不只是安静,甚至动作上也很标准。 蜷缩起身躯,双手环抱膝盖,让自己的飞行轨迹尽量保持平稳。 却又在即将落地前,将身子展开,如同从天空落下的蝴蝶般优雅,美丽。 “泽欣阁下,快闪开!” 看到自己现在的这个轨迹会和泽欣撞在一起,遐蝶匆忙开口提醒。 但泽欣却没动。 虽然说不会疼,也不会受伤,但会狼狈啊。 小蝶多么文静温柔的女孩子,怎么能让她出洋相呢。 于是,泽欣张开双臂。 “小蝶别怕,我来助你!” 泽欣的想法是自己接住遐蝶,然后来了标准的转身落地,不仅安全,还能卸掉那份冲击。 一举两得。 但当遐蝶飞至身前,泽欣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狂风时…… 她就知道,自己草率了! 这是一份你无法承受之重! 砰! 毫不意外,少女带球冲锋,稳稳的砸在了泽欣怀中。 强大冲击带着她后退一步,身子后仰一个不稳。 “诶啊啊啊~!” 扑通! 轱辘轱辘! 咣! 两人便抱在一起滚了出去。 遐蝶倒还好。 停下后除了狼狈点,也没感觉到疼。 爬起身,她如泽欣那般伸手抚着稍显不适的额头。 却又感觉身下软软的。 睁开眼,便见某只猫这会都淌沫子了。 躺在地上直翻白眼。 一边抽抽,一边断断续续开口: “小……小蝶,你该减肥了……” “……” “我……很抱歉。” 慌忙起身,温柔的少女脸蛋之上多了一抹云霞。 也不知是害羞,还是不好意思。 泽欣也没什么事,虽然说被撞了一下,但像遐蝶这样温柔的女孩子身子当然是软软的啦。 所以她情况还好,这会已经缓过来了。 “虽然说没什么危险,但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抖了抖耳朵,将里面沾染的泥土抖掉,泽欣开口吐槽。 “小!小!泽——!”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熟悉的呼唤又来了。 “嗯?” 泽欣尾巴一直,不好的预感再度涌上心头。 抬头,果然,一个通红通红的超级头锤飞过来了。 不是用翅膀,也是大炮。 “阿姐你……” 啪! 甚至没给泽欣说话的机会,缇安张开双臂,一下便糊在了猫猫脸上。 “唔~!” 眼前一黑,泽欣后退几步,感觉自己被八爪鱼袭击了! “缇安。” 身后,跟着的是扇动翅膀飞来的缇宝。 看到缇安趴在泽欣脸上,也是无奈摇头。 “身为阿姐,你不要跟着一起胡闹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缇安顺势趴在泽欣脑袋上,然后低头对着泽欣开口。 “抱歉啊小小泽,阿姐以为能冲进你怀里的。” “……” 泽欣还能说什么呢,阿姐只是想和自己一块玩而已。 缇安本就孩子心性,喜欢泽欣,自然就想和她一起玩了。 而且不得不说,她这样过来确实比用翅膀飞过来快,节省时间…… 好吧,编不下去了。 她就是熊孩子! … “前面应该就到树顶了。” 走了这么远,也差不多到目的地了。 断桥后有一扇大门。 虽然他们都没来过树顶,但根据距离计算…… “这后面,就是火种的所在了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课后题 “这扇门……怎么开?” 站在紧闭的大门前,泽欣并没有看到开关,也没看到按钮,更没有剧情中那只要靠近,便会自行旋转,然后便是啊哈来了都得蹭墙几秒才会自行打开的锁头。 “这扇门上的炼金法阵很完整,看来他们成功将敌人挡在这里。” 这是个好消息,当缇宝道出炼金法阵完整时,便证明这道防御并未被突破。 既如此,里面的人应该是安全的。 “挡住了吗?” 可泽欣不这么认为,也并不感到轻松。 这扇门或许可以挡住黑潮造物,但绝对挡不住盗火行者。 所以现在就下定结论,也有些为时过早了。 “可我们现在要怎么进去?” “喊的话,应该是没用的吧?” 或许是出于对这番场景的尊重,虽然她们都觉得既然里面的人没事,那么喊几句应该可以把这扇门喊开。 但鉴于此番场景如此严肃,遐蝶还是觉得这个办法不好。 “让我们看看……” 缇宝上前几步,伸出手在巨大的门扇之上拂过。 滋滋~! 一道宛若信号干扰般的电流声略过,将缇宝小手弹开。 “呃啊~!” 让小小的身影后退一步的同时,也绽放出了青绿色的光芒。 “很好,看来圣城在那个女人的带领下还不至于如所料那般无能。” “你们可以站在这里,证明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一个平淡,却又让人很不爽的声音徐徐响起。 与之一起的,是一道被投射在门前,悬浮在空中双手抱胸的虚幻身影。 “那刻夏老师。” 遐蝶下意识开口。 “这人好讨厌。” 与前者不同。 “感觉像是那种很会教育人的老顽固。” 缇安插起腰,丝毫不让的瞅着那刻夏,霎有一副“让你看看谁才是千年老顽固”的架势。 不过…… “这应该是个预留的影像,并没有通话功能。” 泽欣凑上去,伸着脖子细细的打量。 却在下一秒便见面前的虚幻身影突然转身。 零帧起手,直接将那仅剩的,却又是一副要扣光你学分的目光看向了某知猫。 “诶诶诶~喵啊~!” 这一幕着实让泽欣没想到,吓得她耳朵一竖,慌乱起身的同时开口: “能通话!能通话!” “那刻夏老师,你没死啊?!” “第一,不要叫我那刻夏。”底层代码触发,那个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第二,不要试图和我对话,这只是提前预留的影像。” 这第一还好,众人都习惯了。 第二是什么鬼?! 影像? 不能对话? 虽然泽欣已经有所猜测,但你刚才如此巧妙的互动是怎么回事呀~?! 泽欣不信,她不信有人能预料的这么准。 “我来试试。” 心中盘算着使坏的心思,某只猫凑上前,撅起屁股,控制着那灵活的尾巴在眼前虚幻身影的鼻子前摆了摆。 咯叽咯叽咯叽! 挠痒!调戏!飞喵骑脸! 她就不信那刻夏老师能忍住不揍自己。 但…… “还真没动静。” 看到那刻夏的虚影一点动静没有,泽欣心说。 “难道真的是个影响?” “第三……” 就在泽欣这么想时,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想现在某只猫应该已经开始使坏了。” “提醒,虽然我现在没办法揍你,但收拾你还是很轻松的。 把你可能的爪子和尾巴收回去,这影像如果被你搞坏了,你在树庭的所作所为会自动打包成完整的资料,通过已经抵达圣城学生的手机发送到那个女人手中。” “我想,你应该不想被金丝吊起来才对吧?” 男人说到最后,话语之中甚至多了一份调侃与……漫不经心的威胁?。 也让遐蝶和两小只歪了歪脑袋。 “所作所为?” 她们一起看向了那边的某只猫,却见…… 前一秒还在使坏的猫猫这会站的那叫一个板正,一副“猫猫变乖了可就不许告家长了哦”的样子,让人觉得这只猫果然心理有鬼。 “听好了,一切可能的互动都是巧合,嗯……或许还要加上一点点炼金的演算。”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纵使炼金的计算再怎么准确,也没有真理进行支撑。” “没有真理的理性就是一张废纸,所以即使我可以确定此时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圣城的诸位……” “但还请你们做一道再简单不过的课后题。” “放心,这很容易,不会浪费你们多少时间。” 来了。 难题来了。 那刻夏这是要让她们答题来确定身份。 但问题是这有点草率了吧? 虽然说泽欣自认为自己聪明伶俐,头脑灵活。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自己会的,总有人会。 要是敌人聪明点,答对题了岂不是可以直接进去。 “无论如何,先听题吧。” 一手放在胸前,可以听出遐蝶柔和话语之中的严肃。 没办法,那刻夏啊。 那刻夏老师出题一般都是随性而来,甚至有时候明面是智种学派的考试,结果开卷一看,题目是赤陶学派的。 这种随性而为的事情那刻夏可没少做。 “放心吧,考试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可以啦!” 相对于遐蝶,缇宝与缇安就很自信。 毕竟身为门径的半神,活了千年的阿姐! 虽然她们不是学者,但你说这个世界上有谁的学识比她们强,那还真没有。 顶多就是擅长的领域不同。 所以自然,她们两位便站在了最前方。 仔细聆听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听好了,我出的题目很简单,请问……” “一个小鱼干加上一个小鱼干,等于什么?” … “……” “???” 有一瞬间,泽欣在缇宝脸上看到了那个表情包。 那个充满了茫然,懵懂,与懵逼的表情包。 不只是缇宝,旁边的遐蝶也沉默了。 “这……” 沉默许久,她才低头看向眼前的两小只,一副虚心求教的态度。 “缇宝大人,一加一应该……是等于二吧?” 遐蝶认为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一加一等于几这个答案如此不自信。 这让她甚至紧张的抿了抿嘴,显得很是可爱。 “这……” 缇宝也懵了。 心说也没接触过这么高深的问题啊。 一加一等于几。 “在我们千年的阅历之中,这个问题的实际计算,各种不同方式不同风格的结果,加之网络上抽象的段子可以得出。” “一加一可得万物,但绝对不会是二。” 所以…… 这是一道数学题吗? “不管了,我来!” 缇安不服,上前就要作答。 “对了,忘记补充……” “这个问题只能由那只猫来回答,大门有声纹识别功能,你们别想作弊。” 那刻夏补充了一句,说这个问题是给泽欣准备的。 也只能由她来回答。 第一百八十六章:猫学长也可以是学霸! 那刻夏出了一道题。 一加一等于几。 这个在无数个年代中都有着不同解答方式的世纪难题,如今成了黄金道路上的一块方碑。 一块无法解答便不能继续前进的方碑。 而且,这个问题是专门给泽欣准备的,其他人还不能作答。 这就让两小只和遐蝶不约而同的一起回头。 瞅了猫猫一眼。 “……” “不如我们用炮弹把门砸开吧。” 泽欣:“???” 不是……几个意思。 老祖她们几个意思? 泽欣看相老祖,表示猫猫很不开心啊。 眼前三个家伙眼中一副“这只猫肯定拿零分”的架势,让泽欣很不服气! 猫怎么了! 猫也是能做学霸的! 而且哪个大学里面还没几个喵学长啊! 泽欣向前一步。 “我来就我来。” “这题很简单,难不倒我。” 他很自信。 首先排除二这个选项。 而且审题,他说的是一个小鱼干加上一个小鱼干等于什么? 看清楚,不是等于几,是等于什么。 这就是个文字游戏。 是故意把你往数学上面引的。 但其实,这是个生物学上的问题。 “一个小鱼干加上一个小鱼干等于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等于……” “一只猫!” …… “???” 遐蝶愣住了。 缇宝愣住了。 缇安更是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童心被这一个答案给怼成过去式了。 一只猫?! 等于一只猫!? 三人感觉自己脑瓜子被人抡了一勾拳,转过不过来了。 “怎么得出来的?!” “怎么就能是一只猫呢!” 别说他们三个了,凯文也把目光看了过来。 好像在说: “这丫头那神奇的脑袋瓜里面又想到什么了?” 眼见三人不理解,泽欣挠了挠头,竖着耳朵贴心解释。 “这很好理解啊。” “一个小鱼干,加上一个小鱼干,会招来一只嘴馋的猫。” 为了生动形象,泽欣还一手拿出一个小鱼干。 指了指自己,最后…… “嗷呜~!” 一口将两个小鱼干塞入口中,嚼巴嚼巴咽入腹中。 “唔~好吃!” 满意的吧唧了一下嘴,随后叉着腰往三人面前一站。 那加快频率晃动的尾巴好似在说: “看把,就剩本喵了。” “……” 静!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自己这几百上千年白活了。 感觉这一刻脑瓜子都进化了。 更是忍不住去想: “这……这题是这么算的吗? 现在树庭学的东西都这么超前了吗?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回答错误。” 但很遗憾,那刻夏果断的四个字,将某只猫自信竖起的耳朵压了下去。 “什么嘛~竟然错了。” 猫猫很受伤,且觉得自己说的明明就很有道理啊。 反倒是遐蝶和两小只,虽然错了很遗憾,但莫名松了一口气是怎么回事呢? 或许是因为…… 太好了!数学还在!真理还在!这个世界还没有被猫猫病毒占领。 “不过……你们过关了。” “诶?” 意外收获! 本来泽欣答错了还以为就过不去了,没想到那刻夏随后补充的一句话,就宣布她们过关了。 “可,我不是答错了吗?” 泽欣下意识开口。 “我想你们应该很疑惑。”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虚影的下一段话正好接住了泽欣的询问。 “其实我并没有录入有关答对这道题的相关回答,因为对错并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给出的答案能否启动阵法中,关于某些特殊超前理论的匹配信号。” “而以那只猫的精神状态,她的回答一定是足以让炼金锅炸锅的。” 话语到此,那刻夏抱起双臂,声音之中也多了一份肯定。 “当然,如果觉得这套解释过于复杂,我也可以说的更直接一点。” “答对了,我反而确定你们不是我要等的人。” “因为那只猫不可能答对任何问题。” 自此,解释完毕。 泽欣:“(〃°ー°)……” 咱这是……被蛐蛐了吗? 不得不说,那刻夏老师不愧是那刻夏老师! 高啊! 答案的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给出的答案够不够离谱。 以一个简单的问题,来试探真实的反应,从而判断结果。 厉害! 高明! 深谋远虑! 但…… 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这是在蛐蛐我对吧? 我肯定是蛐蛐我对吧! 什么叫那只猫不可能答对任何问题! 我明明就有很努力的在考试来着! 轰隆隆! 眼前大门打开,屋内的吊灯还未熄灭,透过逐渐打开的门缝照耀在泽欣逐渐灰白的画风之上。 “我们走,小小泽。” 缇安带着缇宝快步自身旁跑过。 “阁下。” 遐蝶看到泽欣多少有点自闭的样子,有些担心。 “没事,我就是……想静静。” 猫猫苦笑一声,生无可恋的样子让人虐待她很可怜。 但很快…… “……” “你该不会想问我静静是谁吧?” 耷拉着耳朵都泽欣发现身旁之人有些欲言又止,于是略带苦涩的回头。 “嗯……嗯。” 遐蝶有些犹豫的点头。 因为她真的想问来着。 毕竟……这可是大好的素材和灵感啊。 … “这里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很显然,泽欣猜对了。 纵使树庭做好了防范,大门也没被攻破,也果然是拦不住盗火行者的。 门后并非是她们所想的那般安然无恙,相反,更加凄惨。 地上躺着更多的尸体,这一次,树庭学者的尸首一点也不比黑潮造物少。 很显然,他们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混战。 死了很多人。 很多很多,应该是树庭死亡人数最多的地方。 “诶?这是什么?” 在一具具的黑潮造物尸的体中,缇宝发现了一个画风明显有些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根贯穿了黑潮怪物身躯的……甘蔗? 还是节很多的甘蔗。 “这是……” 泽欣拔出这把甘蔗,却见顶端镶嵌着某种炼金长矛的矛头。 很仓促,也很劣质,很显然是临时制作的。 “到了这里,它们恐怕已经油尽灯枯了。” 如非是没有办法,谁会拿甘蔗上战场呢? 很显然,战至最后,他们甚至已经没有一把合格的武器可以使用了。 “还有人活着。” 突然,缇安那稍显焦急的声音自远处响起时。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 以这里的情况,不可能有人还活着才对,就算活着,也应该被黑潮侵蚀致死了才是。 但当泽欣与遐蝶赶过去时,发现角落中,一位学者靠在墙上,身上是被黑潮侵蚀的痕迹。 腹部,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口。 “咳咳!” “你们……是援军吗?” 感受到眼前来人,这位勉强吊着一口气的学者抬起头,但双目却已经因黑潮,而变得漆黑。 “嗯,我们是圣城来的,你先别动,我们送你去治疗。” 缇安想再开一次百界门。 “不!” 但对面之人却一把抓住了泽欣的手腕。 “小心…黑剑,披风…还有……还有……星辰!” “黑夜的群星是夺人的锋刃,阵法挡不住它,那刻夏……那刻夏老师让塔洛儿小姐带着火种走了。” “但……但……” 越说越激动,他的情况在恶化,却用着仿若突破黑暗,布满了血丝的双目与泽欣对视。 “她没跑出去!” “快去……” “那刻夏老师有危险,塔洛儿……她守不住火种的!” 或许是回光返照吧,此刻,他那即将熄灭的生命再度燃烧。 恳求般,期待的眼前之人的回答。 “……” “嗯。” 泽欣点了点头。 “记住……” 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好似得以让对方解脱。 他那激动的情绪伴随着逐渐消散的生命而一点点变得温和。 直至最后,他宛若放下一切般笑了一声,留下最后的忠告。 “群星……不可直视。” 刷! 火光略过。 太虚剑贯穿了对方的咽喉,在他即将被黑潮吞噬成怪物前,将其彻底杀死。 “盗火行者!” 深吸一口气,泽欣缓慢站起身。 “小小泽,你怎么样?” 看到泽欣缓慢握紧的手掌,以及那一声宛若从牙缝中挤出的名字。 缇安有些担心。 想安慰。 却愕然的发现,眼前之人的瞳孔在闪烁。 在本就美丽而明亮的大眼睛内,隐隐闪烁着一抹蓝色的光辉。 没有回答,心中莫名燃起一抹无名之火的泽欣,转身朝着最后的树顶而去。 “等等我,小小泽。” 缇安急忙跟上。 身后的遐蝶刚想一起过去,却听: “蝶。” “诶?” 脚步停顿,少女转过身,却见缇宝站在死去的尸体前,有些奇怪,又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小泽说过,那个漆黑的敌人用的是一把大剑,对吧?” “嗯。” 遐蝶点头。 “在讲述这位被称为盗火行者的未知敌人时,小泽大人和白厄阁下都是这么说的。” “漆黑的面具,漆黑的斗篷,以及如烈阳般的大剑。” “可是……”缇宝一手抚在胸前,摇了摇头。 “眼前的伤口并不像是大剑造成的。小上许多,看起来更像是一把细长的…” “直剑?” 第一百八十七章:约好了,就不许反悔 啪嗒!啪嗒! 急促的脚步声在宽敞的走廊内回响。 当你走上正确的道路时,迈动的每一步都将会比前一秒更接近终点。 或许,也更沉重。 内心情绪的转变会使人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或是这加快的脚步,又或是不经意间咬紧的牙关。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预示着泽欣此刻内心远没有所表现的那般平静。 促使她如此的也并非是心中那团无法压抑的怒火,更多是对那刻夏,以及塔洛儿的担忧。 那刻夏现在的情况未知,或许还在树顶。 他让塔洛儿带着火种走了,很显然是打算自己留下来挡住盗火行者。 但塔洛儿并没有成功逃出树庭。 同样,那刻夏也未能再传出任何消息。 一切的一切都在往泽欣不愿意看到的境地发展。 她的内心自然也跟着揪了起来。 “小,小小泽。” 身后,跟着跑来的缇安眼看自己的小短腿有点跟不上,于是果断飞起,朝着前面的泽欣追去。 某位著名的吟游诗人曾说过,飞,比跑快吧? 飞是否比跑快泽欣不知道,但在自己不使用翻飞之币的情况下,缇安飞起的确比自己跑的要快很多。 几个呼吸,她便来到了泽欣身旁。 “小小泽,你冷静……” 她想劝泽欣冷静,但话刚说到一半,发现前者的表情并未如她所想那般,被某种情绪取代。 相反,她很冷静。 奔跑的速度很快,但脸上明显是在思索,也并非是被愤怒压垮了理智的样子。 “你,还好吧?” “我没事。” 面对阿姐的关心,泽欣摇了摇头,但脚步却更快了一些。 “放心吧阿姐,我没有那么不懂事。” “冲动只会让情况更糟糕,我不会乱来的。” “我们就说嘛,小小泽才不会那么轻易被冲昏脑袋。”很显然,泽欣的回答让先前缇宝们的担忧不复存在。 “既然这样,那阿姐陪着你,我们一起把那个坏蛋揪出来。” 这番无异于小孩子的发言,却让泽欣的脚步一顿。 她突然回忆起,在这里,缇安是不是用了一次百界门来着。 而就是这一次,让缇安本就不妙的情况变得越加艰难。 “怎么了?” 看到泽欣的脚步有所停顿,缇安也放缓了飞行的速度。 “我……” 她抿了抿嘴,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讲真的,身为半神,阻止缇宝她们履行神职,这是很自私,也很过分的行为。 成为半神,本就是要去承担常人不能承受之重。 所以泽欣明白,无论自己怎么劝说,缇安在那时都一定会开启百界门。 “阿姐,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但想让你答应我。”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门。” “诶?”与曾经不同,这一次的泽欣无比严肃,甚至少了对阿姐的尊重。 “什么嘛,为什么小小泽一副只要我们不同意,就不认我们这个阿姐了的样子?” “明明我们才是阿姐,小小泽你怎么敢的。” 插起腰,缇安这是在教训某只猫。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那里面没有不满,没有愤怒,甚至不掺杂任何的不快。 有的,只是一份对孩子的无奈。 “好吧好吧……” 尤其是看到自己已经摆出阿姐的架势了!这只猫还是一步不让的瞅着自己。 缇安知道,今天这只猫是打算叛逆到底了! “小小泽还真是执着呢。” “那我们约好,不到万不得已阿姐绝不开门。” “但相对的!阿姐需要开门时小小泽也不许阻止。” “约好了,就不许反悔。” 缇安伸出手。 “…” “嗯。” 深知自己不可能完全阻止缇安的泽欣也不贪心,短暂沉默后,拉住了对面伸过来的小手。 约定以此达成。 泽欣也放松了许多。。 接下来,只要自己保证不会让大家陷入危险,那么缇安便不会为了救人而开启百界门。 “对了,阿姐送你的东西带着吗?” 突然,缇安话锋一转。 “诶?” 泽欣一愣。 “东西?” “小小泽不会忘记吧?” 叉腰,小小的身影却有着大大的威慑。 阿姐明显是一副打算兴师问罪的态度瞅着泽欣。 “这……” “左侧,被挂在天火的枪把上。” 并未给泽欣不知所措的机会,凯文平淡的话语宛若沙漠之中的一缕清泉般传入耳中,拯救了将死的猫猫。 “难道是……” 这么一说她也想起来了,并顺手将挂在左侧的天火拿起。 看着挂在上面那个小小的,倒悬巨剑的救世刻印。 “这是阿姐送的吗?” 看似是在问缇安,但泽欣的目光却看向了凯文。 她知道这个,也问过。 但大猪蹄子一副“懒说配听”的架势,气的泽欣想对他使用疯狂乱抓! 也因此,她一直以为这是凯文自己做的。 没想到…… “当然啦。” 只以为那声询问在问自己的缇安,叉腰开口: “小小泽你是在消遣阿姐吗?明明是前段时间刚送你的。” “抱歉。” 泽欣将天火圣裁,连同着那个小小的礼物一起收起来。 “我会好好珍惜的。” “不过……阿姐知道那个印记代表了什么吗?” 并不知晓自己在无意间问出了与老祖相同问题的泽欣,有些好奇的看着缇安。 “额……” “这个问题阿姐回去想过啦,也拜托提宁查了很多资料。” “但没找到相关的资料呢。” “小小泽……!” 说到最后,有些小郁闷的缇安还不满的叉腰。 “下次提一些简单的问题啦,不要总是拿这些听不懂的话为难阿姐。” “阿姐可是也会生气的~!” “这样吗?”听到这个回答,泽欣大概能想到过程。 “不知道话,就不要知道了。” “毕竟,那并不怎么轻松。” 最后这两句,来自泽欣心中。 毕竟无知…… 有时真的挺不错的。 … “又一扇门。” 闲谈之余,泽欣她们终于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看到眼前又有一扇门挡路,缇安开口的同时还仔细打量了一下。 “嗯……没有阵法保护。” “那就拆了吧。” 脚步并未因这闭门谢客的阻碍而有所放缓,甚至在奔跑间,还明显加快了速度。 直至靠近一定距离后,泽欣握紧背后巨剑剑柄,纵身跃起。 刷! 没有技巧,纯靠蛮力的一剑斩出。 不得不说,泽欣总是黑掉白厄的剑并非只是出自记仇,更多是因为白厄作为用剑的高手,所持的每一把武器都绝对不是普通的剑那么简单。 也许不是那么适合泽欣,但质量肯定杠杠滴。 更别说老祖也不挑食,我是说……武器大师,什么武器都能用。 所以泽欣只要手中没家伙事了,就去找白厄。 白厄现在也很懂事。 看到泽欣提着断剑瞅着自己,他就知道自己的剑又不保了。 一开始还想反抗一下,到后来干脆就躺平了。 成为了泽欣的武器供应商。 还是免费的那种。 反正……阿格莱雅事后会偷偷报销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你走错片场了吧? 轰隆! 强大的力量将紧闭的大门崩飞,自空中碎成两半。 没有阵法保护,这扇看似很厚重的大门很轻易便被泽欣斩成了两半。 啪嗒!啪嗒! 缓慢的步伐伴随着脚步轻点地面清脆而响亮。 由远及近。 泽欣站定脚步,抬头望去。 如剧情中那般,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整个空间只有一个建筑。 中心位置的高台。 那里是存放火种的地方。 但此时,却被一具冰冷的尸首取代了。 “那刻夏老师……” 于剧情中无二的场面。 那刻夏尸身前,站着一道漆黑的身影。 盗火行者! 这一幕与脑中的记忆贴合,却又并非完全相同。 比如,在盗火行者那不知为何消失的仪式剑手中,此时托着一枚如泪滴般却又灼热的火种。 “理性火种!” 泽欣的瞳孔一缩,内心最为不安的一面由此彻底炸开! 火种在盗火行者手中,那么瑟希斯便无法将已经死亡的那刻夏唤醒。 还有 “塔洛儿?” 塔洛儿带着火种逃走了,但如今火种却又出现在了这里。 那么她…… “盗火行者!” 压抑着愤怒的四个字从她口中喊出。 前者自是察觉了泽欣的到来,此时听到这声包含杀意的呼唤,也仅仅只是侧头,留给泽欣一个被面具遮挡的侧脸。 当然,回应他的,是那自天而降的一脚。 泽欣动手了。 没有任何犹豫。 纵身的一脚如战斧般自天而落,用上了她如今最强的力量。 碰! 这一击,将盗火行者脚下的大地撕碎,崩飞的碎石裹挟着烟尘飞起,却又在下一秒,被一道环形的气浪冲散。 “……” 站在原地,盗火行者仅仅只是一只手,便将泽欣这包含愤怒的全力一击挡下。 这期间,他的脚步甚至都未曾挪动过一丝一毫。 “可恶!” 泽欣尝试着加大力道,却发现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甚至在对方随意的一甩下,她便好似是那被铁钳擒住的野猫,虽不是命运的后脖颈,却也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量。 嗖! 值得在意的是,对方好像并没有要伤害泽欣的意思,行为上可称得上反击的,也只是把这只试图挠花自己的猫丢出去。 其力道之温柔甚至让泽欣的身躯在空中反转一圈后,稳稳的落地。 “差距还是这么大吗?” 感受着脚腕上传来的隐隐作痛。 对方仅仅只是随意的一抓,随意的一甩,她的脚腕便承受了撕裂般的疼痛。 这盗火行者,远比记忆中展现的要强大太多了。 毕竟在原剧情中没有成为半神的万敌白厄还能和他打个一二,但自己在他手中或许和那些死去的黑潮造物没什么区别吧。 人话:路边一条…只。 “小小泽,你怎么样?” 或许也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吧,紧随而至的缇安声音之中也多了一份担忧。 毕竟不管怎么看,这个敌人都不是她们可以应对的。 除非,万敌成为半神。 “我没事。” 起身,泽欣开口的同时动了动脚腕。 “很好,还没断。” 这才是上前一步。 “告诉我,塔洛儿怎么样了?” “……” “成长……很快,但还不够。” 答非所问,盗火行者对泽欣刚才那一脚进行了评价。 是个弱鸡…… “回答我的问题,塔洛儿现在怎么样了?!” 泽欣语气加重了一分。 “…” “不清楚。” 他回答了。 但这个回答很显然不是泽欣想要的。 “你已经得到了火种,还回来做什么。” 她换了一个问题。 “你……” 但对方却也只是给予了一个简单的字作为回答。 “我?” “为什么是我?你到底要……” “离开……”并没有给泽欣询问的时间。 漆黑的身影转过身,面向泽欣,与之对视。 “现在,还不是时候。” “摄镜人……” 嗤! 突然!正在发出警告的盗火行者身子一怔。 有什么东西偷袭了他,并洞穿了他的身躯。 这不仅打断了他的话,也让其瞬间遭受了重创! “那刻夏老师!” 泽欣眼前一亮,下意识便想到了剧情之中,在这里给盗火行者掏心窝子的那刻夏。 当然,与其说是那刻夏,不如说是瑟希斯更正确。 毕竟,那时的那刻夏的确已经死了,控制这副身躯的是理性泰坦瑟希斯。 但很快泽欣便反应过来,脸上本惊喜的表情也逐渐被一抹错愕取代。 “不对,火种在盗火行者手中。” 火种被夺,就证明瑟希斯现在是无法操控那刻夏身躯的。 而以那刻夏自己的力量,即使他是假死,也不可能伤的到如此强大的盗火行者。 所以…… “如果不是瑟希斯,那么此时站在盗火行者身后的人……是谁?” 目光顺着撕裂的伤口看去。 她看到了。 一把剑,一把没有实体,由漆黑组成,却又在体表围绕着些许银色的细长剑刃。 “那是什么?” 泽欣有些愣神。 但伴随着那把剑其上的力量炸开,盗火行者胸口猛然喷出无数的碎片。 如同一片片记忆的结晶般,其上每一块,都有短暂一瞬的画面闪过。 它们定格在空中,如同被截下的流星般闪烁。 却又因盗火行者本能的反抗,此番壮观的场面注定在转瞬的光辉后,化作流光回到漆黑的身影体内。 砰! 炸开的力量将盗火行者掀飞,使其狼狈的自阶梯之上摔落,滚落在地后单膝跪地,这才勉强稳住身子。 “这,怎么回事?” 缇安缩了缩脖子,这一切变故来的太大,她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但泽欣却看向盗火行者先前站立的地方。 爆炸掀起的浓烟被一道漆黑的光芒扫开,伴随舞动的单边披风将遮挡的浓雾驱散。 泽欣看到了,高挑的身影,漆黑附着于体表的黑雾,如同盗火行者,却又要轻便许多的甲胄,以及其后,如墨般散落于肩头,却又无风自动的漆黑长发。 她的面部一片漆黑,却并非如盗火行者那般戴着面具。 更像是,被深邃的星空遮蔽了。 一眼望去,隐约可以看到五官,却也仅止于此。 “???” “你谁啊?”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三个问号。 这谁啊? 你走错片场了吧? 剧情中有这样一号人吗? 而且…… 目光转向盗火行者,却见那撕裂的伤口已经在自行修复,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复原。 但即使如此,现在的他也绝对处在最虚弱的状态。 刚才那一下,对比剧情中瑟希斯为他造成的损伤,只强不弱。 “这个人……很危险。” 凯文的身影将泽欣挡在身后。 这也是第一次把,他用了危险去评价一个敌人。 其实最初的盗火行者也得到了这样的评价,但在后来的几次中,老祖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 “很强,但不算是敌人。” 可这次…… “她是冲你来的。” 或许是怕泽欣误会,老祖还破天荒的将抱胸的双臂放下,补充了一句。 “带有杀意而来。”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应证凯文的话,漆黑而高挑的身影来到台阶边缘。 分不清是傲慢还是冷漠的视线略过盗火行者,落在泽欣身上。 手中之剑,更是在那一刻展露出不加掩饰的锋芒。 同时也让泽欣看到,她手中的并非剑,而是本应在盗火行者手中的仪式剑。 只是她与盗火行者的用法不同。 仪式剑是一把形如弯月的短刃,但她却是在月牙的刀刃中间位置,凝聚出一个点的能量。 以此往外延伸,铸就出一把由能量组成的细长剑身。 将本是刀刃的月牙,变成了刀柄。 远看…… 像是一把细长的骑士枪 “你……” 错觉吗? 沙哑如盗火行者,却又明显更加清冷的字符让泽欣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 她好似是终于认出了泽欣,却又莫名的留下一句: “并非……白发?” 第一百八十九章:盗火行者成队友了?! “白发?” “什么白发?” 泽欣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抚摸着柔顺的发丝,以及那一对猫耳,心想: “我不是白发吗?” 其实,赛飞儿是银发。 银色和白色其实是有区别的。 银色,是白色之中带着些许灰色,相对于白色颜色会更深。 所以眼前之人说自己不是白发其实没什么问题。 毕竟准确来说老祖那种,才算是真正的白发。 但…… 这有区别吗? 要知道在很多时候,银色和白色都是被称为白发的。 毕竟银色也是以白色为主。 更重要的是,意义何在?! 本喵头发什么颜色关你什么事? 银色怎么了? 银色大喵咪吃你家大米了?! “这家伙……很强吗?” 请恕泽欣心中没底,眼前这位原剧情不存在,如今莫名冒出来的家伙让泽欣感受到了某种名为“未知”的恐惧。 与盗火行者不同,前者的强大虽也超过了她的预期,但毕竟是熟悉的角色。 纵使意料之外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眼前这位就不一样了。 人对未知有着本能的恐惧,而往往这才是最危险的。 嗖!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回答泽欣的疑惑,对方在对这只猫的发色提出疑问后,并未有任何停留。 脚下发力,只是眨眼间,她便已消失在原地。 “后退。” 凯文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与往常无二,泽欣的脚步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老祖经常做的事情,在泽欣自己反应不过来,或是无法应对某些奇袭时,强行操控她身躯的某些部位去躲避攻击。 这种操作已经救下了泽欣许多次。 但这次却不同。 对方的速度太快了,泽欣甚至只能看到眼前略过的一块漆黑的斗篷,紧接着,那高挑的身影已然是来到了自己面前。 银色的光辉在天空划过一道流光,仪式剑带着毫不避讳的杀意,直直朝着泽欣斩了过去。 “完了!” 纵使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反应,但泽欣本身能力在那里摆着。 这一剑,躲不过,也招架不住。,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自己即将被仪式剑贯穿,另一道漆黑的身影却转瞬来到了眼前。 砰! 强大的冲击裹挟着金属的交鸣之声,带起一道强有力的气浪将泽欣击退。 也使得她后退几步,用尾巴撑着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怎么回事?” 有些意外,也有些茫然。 泽欣挥开荡起的尘土,发现老祖始终挡在自己身前。 可寻着凯文的目光看去,在泽欣先前站立的位置,那里,仪式剑被一把破碎的巨剑格挡。 是盗火行者。 他救了自己,在最后之时挡住了这对泽欣而言,近乎是必杀的一击。 但或许也是因为伤势还没好的原因,与面前之人单手持剑的从容不同,盗火行者被纤细的仪式剑压的单膝跪地,哪怕是双手握持,也显得很是艰难与狼狈。 “他的伤,很严重。” 凯文简约而平淡的话语算是证实了这份猜测。 那一剑,哪怕对盗火行者而言也挺要命的。 “那我们帮谁?” “还是说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可以的话,泽欣自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之利。 让他们打,无论谁赢对她们来说都是好消息。 摄镜人死,少个麻烦。 盗火行者死,正好把丢失的火种拿过来。 但凯文却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情况,无法一人抗衡。” 也对,盗火行者被囊那一下,现在已经属于是半残的状态了。 更何况人家刚救了你,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盯着人家的六套当老六。 虽都说在战场上没有光明磊落的英雄,只有阴暗爬行的小人。 但基本都节操还是要有的。 做人可以卑鄙但不能如此卑鄙! “那我们……” “换人。” 凯文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但却也能明白。 这不是泽欣可以参与的战场了。 “好。” 也不犹豫,泽欣转身看向一旁担忧的缇安。 “阿姐,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 缇安看了一眼那边僵持的两个漆黑的身影。 她不明白,但很清楚自己只会添乱,于是点头。 “好,那我们去找小小蝶,小小泽你自己小心。” “遐蝶吗?”泽欣本想说,这样的局面或许遐蝶也很难参与进来。 但又想到遐蝶的能力不知对这个新敌人管不管用,如果管用的话,趁乱摸上一把不就可以直接结束了。 于是,她也没阻止,目送缇安离开。 在确定对方安全后,泽欣这才是将目光重新放在战场上。 “接下来就全部交给你了,老祖。” “……” “嗯。” … 于这边商讨的火热不同,那边有着如出一辙画风的二人却陷入了长久的僵持。 但这种僵持或许是有意为之的结果。 “愚昧。” 目视着在眼前拖着残缺的身躯依然要阻止自己的盗火行者,那漆黑的身影仅仅只是将手上的力量加大一份。 利刃向前压进,缓慢下压的锋芒便轻易切开了盗火行者的甲胄,一点点没入其肩膀之中。 “力量衰弱至此,你又能挡我几次?” 沙哑的声音带着清冷的话语不急不缓,随之而来的,是天空一颗展开的星辰。 卡吧!卡吧! 可就在此时,一道寒气略过面颊,伴随着噼里啪啦凝聚寒冰的轻响,一道冰线不知何时已悄然蔓延至脚边。 蓝光乍现,猛然突出的冰锥朝着漆黑的身影刺去。 “呵……” 却并未引起她的在意。 冷漠的轻笑带着一份讽刺,她以更快速度收回利刃,挡在身前。 砰! 巨响伴随着炸开的冰晶,将二人击退。 盗火行者比较狼狈,翻滚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后,手中的巨剑甚至都掉在了地上。 至于另一位,身躯自空中反转一圈后,脚尖点地,稳稳落回了最初的高台。 “冰?” 撇了一眼附着上冰晶的手掌。 “这不是你的力量。” 她握拳,将其上的寒冰碾碎。 目光重新看向眼前气质已然大变,此时正双手抱胸,用着远比这份寒意更加冷淡视线与之对视的……猫。 好像很意外她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不过也仅止于此。 又或是说,她不在意。 迈开脚步,带起鞋跟点地的轻响一步步走下台阶。 她的步伐并不快,却又在每一步迈出时,身后的天空之上都会多出一颗颗星辰。 仅仅几个呼吸间,密密麻麻,其身后的整片空间仿若都被揽下的星海笼罩,其中展开的一道道银灰色,却又稍显刺眼的光芒,缓慢浮现了其下的真容。 那竟是一把把凭空铸造的利剑。 “现实不需要通话去粉饰,英雄也从来都不值得等待与信任。” 一声声不知为何意的话语在寂静空间内缓慢的响起。 伴随着她的步伐由远及近。 “你不是英雄。” “我们都不是。” “亚当也一样……” 当最后一声落下,她已走下台阶,站定至盗火行者不远处。 面对这位重伤的强敌,她收起手中之剑的锋芒,也并未展现出那名为“恶意”的敌视。 只以沉重之姿,踩住跌落一旁漆黑的剑柄,将其踢到眼前之人手边。 就如她最后所言那般: “你手中的剑,也远比那“从未现世”的亚当,更值得信任。” “……” “摄镜人……” 回应她的,是握紧巨剑,缓慢起身的盗火行者。 他的声音短促而又清晰,却又仿若仅仅只是将死之人的低语,又或是那份不知从而来的…… “亚当……并非童话。” 执念? 第一百九十章:转瞬足以。 “亚当……” 摄镜人沉默了。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过后,她的声之中却莫名带上了一份情感。 “原来如此,你还在等吗?” “等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等那个心中的英雄。” “等那个不存在的童话。” “纵使……你身中的那团火将你灼烧至此。” “你也在相信。” 手中仪式剑随着她的话语而缓慢抬起,锋锐如星辰的剑尖又在一声声明显加剧的音符下,绽放嗡鸣。 “可我不会再等了。” “不会……” 她摇头。 刀刃平移,缓慢移至另一面的凯文身上。 或许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或是早就等待的一天终于到来。 她握着仪式剑的手猛然攥紧,本就指着凯文的剑更是向前一压。 “把镜子给我!” 嗖! 一道漆黑的光芒略过。 天空一颗宛若星辰的利刃朝着凯文砸去。 产生的剑鸣甚至切开了空气,转瞬抵达眼前。 碰! 但当利刃炸开之时,却也只是带起了一份冰碴。 凯文没动,依然是那般淡定的站在原地,只是身前却多了一层冰墙。 剑刃贯穿了冰墙,却卡在了里面。 剑尖距离他的眉心却只有那么几寸的距离。 却甚至未曾感动她眼底一丝波澜。 “镜子吗?” 其实听到那个名字,“摄镜人”时,凯文就明白这位是冲着镜子来的。 但摄镜人…… 摄这个字,让多了一份疑惑。 要知道,我们通常用到“摄”这个字,是在什么时候? 摄影,拍摄。 当然了,在一些修仙小说里面也经常出现。 摄魂。 勾魂摄魄。 但无论是哪一种,“摄”这个字在大多数时候代表的直意都不是抢夺。 而是吸收,或是……记录。 所以,盗火行者为什么会称她为摄镜人? 不是夺,不是抢,是摄。 当然,现在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一击不中,摄镜人只是一个念头,天空之上如雨点般的星辰便砸了下来。 轰隆轰隆轰隆! 无数的利刃瞬间淹没了冰墙。 也将这层本就不是那么坚固的防御撕碎。 但这其中,却没有了凯文的身影。 有的,是一枚缓慢翻飞的硬币。 泽欣还是很聪明的,知道自己的翻飞之币用的没有老祖那么六,所以很少会去滥用。 为的便是让老祖代打时,有着足够的使用次数。 今天,翻飞之币才只用了一次,为了救人。 老祖有两次极限亚光速的机会。 我们都知道,亚光速指的就是光速的百分之九十至百分之百之间。 也就是说,百分之九十九也算亚光速。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 也是亚光速。 那么这里,我们不得不感叹一声: 可恨上天的不公! 都是白毛,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老祖上手甚至都不需要练习,直接极限亚光速起步了。 而且这还是翻飞之币的极限,不是老祖的极限。 再反观泽欣,要从音速练起不说,效果还不明显! 这差的也太多了! 就如你很难相信某个大招是把自己脑袋发射出去的少女,会和某个开大丟陨石的救世主在一个游戏里面那般。 泽欣也很不理解,她和凯文竟然存在于一个躯体之内。 这是什么逆天匹配机制?! 难道白和银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 果然,二次元的白毛都是怪物。 老祖动用了亚光速,瞬间便来到了摄镜人身后。 但摄镜人却在近乎是静止的空间内,缓慢转头看向了凯文的方向。 现场复现了一波某呲电侠被大超回头杀的名场面。 当然,也是有不同的。 凯文预料到了这一幕,也很清楚,亚光速哪怕是极限,也不可能让对方完全无法反应。 他要的,仅仅只是速度能带来的动能罢了。 拔出巨剑,寒冰凝聚而上化作一道蓝光略过,猛然斩出! 碰! 摄镜人反手用仪式剑格挡,却还是被这一击撞飞出去。 与此同时,黑色的披风略过,盗火行者形如鬼魅,转瞬便来到了摄镜人身后。 很意外,这两人竟然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非常默契的选择先对付摄镜人。 但摄镜人的实力很强,非常强。 身躯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同样,盗火行者与凯文紧随其后。 三道身影化作三道光芒不断的在空中交错,碰撞,炸开一道道圆形的气浪,将整个树庭震的摇摇欲坠。 甚至从远处看去时,你无法捕捉她们的身形,只能听到一声声碰撞发出的巨响,以及偶尔分开时,短暂显露的虚影。 二打一,虽然盗火行者因为受伤无法发挥出全力,但这二人联手,翁法罗斯本不应该有人可以与之抗衡。 但摄镜人便可以。 她不仅没有被压制,甚至一次次将二人的围杀化解。 碰! 当再一次碰撞分开,摄镜人伸出手。 天空之上,密密麻麻漆黑的利剑如星辰般闪现,化作无数流星朝着二人激射。 当当当! 挥动手中巨剑将利刃格挡,凯文的目光稍有的凝重。 “仅仅只是这样还是不够吗?” 看着地上斜插入地面的长剑,以及手中明显有点吃不住这么高强度战斗,随时都会崩断的巨剑。 凯文很清楚,自己想在泽欣不受点苦的情况下解决眼下的麻烦,是不可能的。 摄镜人与以往任何敌人都不同,也是至今他们遇到的最强的人。 “看来,这便是你们所有的手段了。” 甩动披风,伴随着一道气劲扩散,寒霜被逼退。 摄镜人没有着急行动,而是将手中仪式剑横在身前。 隐隐的光辉绽放,将那漆黑的身影都照耀的有些模糊。 也让那因战斗而稍显衰弱的锋芒越加耀眼。 “微末之力,孱弱之身,迎接尔等的溃败……” 利刃缓慢指向两人。 “转瞬…足矣。” 刷! 话语落下,摄镜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也不是如盗火行者那般的开门。 是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而近乎是在同一瞬间,凯文感觉到了身后的锋芒。 轰隆! 不知何时,摄镜人竟然来到了他身后。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带来如新月般炸开的光辉。 这样的一击,恐怕没人可以反应过来。 凯文的身形化作一颗炮弹,撞在了墙壁之上砸出一个坑洞。 “反应过来了吗。” 但看着眼前的浓烟,摄镜人在击中凯文时便已明白,自己的攻击被那把巨剑挡住了。 只因是仓促的抵挡,所以才被自己击飞。 果然,当浓烟散去,凯文除了身上的衣物稍显破损,站在原地多了一份战损的美外,好像也没受什么伤。 不,也是有的。 比如…… “果然不行。” 看了一眼手中断掉的巨剑,凯文将其丢在地上。 “二十秒。” 其实以泽欣这段时间的进步,如今身体可以爆发的极限力量多持续一段时间也是没问题的。 但二十秒,就二十秒。 一是可以保证这丫头的安全。 二…… “二十秒,足够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六秒(两章合一) 二十秒的极限爆发,要抓住。 如果这二十秒无法解决敌人,那么泽欣的身躯也绝对无法再支撑他继续战斗了。 也因此,凯文才没有开始就这么做。 一是为了摸清楚对方的情况,二…… 斜了一眼那边的盗火行者。 盗火行者受到的伤远比预期之中更严重。 加之从刚才到现在,也没给他多少时间去恢复,所以他此时的情况也并未有所好转。 但他只要知道盗火行者不是敌人就足够了。 至少现在不是。 “如此孱弱的力量,如此脆弱的兵刃,如此岌岌可危的身躯,又能做什么呢。” 清脆的步伐由远及近,摄镜人一步一步朝着凯文靠近。 却又在话语落下后,如同先前无二的场面再度上演。 摄镜人消失了。 出现在了凯文身后。 远比刚才更快的一剑试图就此洞穿这副孱弱的身躯,却在下一秒! 当! 利刃对撞之声刺耳又显突兀。 “嗯?” 她的仪式剑,被挡住了。 可……那把巨剑剑不是已经断了吗? 没有时间给她思考,一根如灵蛇般的尾巴窜出,快如闪电般绕过利刃锁住她的脖颈。 窒息的感觉涌上,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严寒。 根根毛发竖起,如同钢针般坚硬。 其上,寒霜凝聚,形成冰刺快速蔓延。 这是知道无法用尾巴将对方脖子勒断,打算用寒冰结合毛发将其刺穿吗? 不得不说,的确是未曾想过的必杀方式,但…… 刷! 眼看冰刺即将蔓延至摄镜人脖颈,本不断用力收缩的尾巴却突感阻力消失,抓了个空。 又消失了! “果然,并非速度快吗?” 虽然有些可惜,却也在凯文意料之中。 况且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证明了对方并非是速度快,而是有着瞬移般的能力。 很麻烦。 速度快和瞬移,虽然看似相同,但本质上却完全不同。 至少在你的速度没有快到某种程度时,瞬移这种能力带来的危险远大于前者。 例如此刻。 决心打算以二十秒解决对方的凯文,如今因这诡异的能力无疑让难度提升了一大截! 不过……没关系。 凯文你们是知道的,虽然话少,谜语人,哲学,冷冰冰如同冻猪蹄。 但在他要去做时,至少…… 我是说以泽欣而言,哪怕可能性为零,只要是凯文老大也总能做到些什么吧? 毕竟沿用老祖的一句话。 她对凯文的信任,也远超那些冰冷的数字。 “真让人吃惊。” 相对于凯文,重新回到高位的摄镜人言语间却多了些惊讶。 看向凯文……更准确来说是他身旁的那把剑。 那把凭空出现,在赤红的光辉下与凯文此刻的冰冷产生鲜明对比的长剑。 是的,太虚剑。 如果让泽欣看到,一定会委屈又难过的哇哇大哭,然后缩着耳朵对老天一顿蛐蛐的! 什么是差距? 这就是差距! 的确,凯文操控泽欣身体是可以继承她的一切。 也就是说,在老祖操控猫猫身体那一刻,泽欣对于太虚剑的修炼进度也同样继承了。 而这……才是最扎心的! 同样的进度!在猫猫还在扮演猫尾草,且因质量不行想着数量来凑时。 凯文已经一剑归宗了。 “瓶颈? 那是什么? 不熟。 凝聚一把太虚剑而已,这很难吗?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成功的。 随便试试就做到了。 什么?你说你做不到? 和我的小剑剑说去吧。” 以上……均为旁白翻译,与老祖心中所想无关。 所以…… 这就是天才吗? 这就是老祖吗? 这就是高中时便能提着棒球棍抡翻车车的千羽小王子吗! 太畜生……我是说,太帅了! …… “……” “任何能力的施展都需要付出等同的代价,越是离奇的力量,所蕴含的本质往往也越简单。” 平淡的话语昭示着凯文的猜测。 “这种诡异的能力不可能让你毫无限制的施展,所以……” “前提条件是什么?” 他斜了一眼身后。 好似是在询问,但询问敌人你的弱点又有点不真实。 所以这更像是一种思考,还是有所联想时的一种语言试探。 例如…… 身后那一把剑。 那把被摄镜人扔过来,如今斜插入地面的长剑。 漆黑的剑本身并不足以引起凯文注意,真正让他多看一眼的,是剑身之上铭刻的符文。 那个符文他并不认识,但他可以确定。 “依靠这个进行的移动吗?” 这是总结,而非疑问。 他的目光也随之看向四周。 天空,大地,穹顶,墙壁。 密密麻麻,不可计算,却已经覆盖了整片战场的黑剑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其上无不铭刻着异样的符文。 “记住了。” 但对此,他的回应只有冷淡而又不掺杂感情的三个字。 记住了。 你甚至无法知晓他的话是否是在与人交谈。 还是自言自语。 “那又如何。” 摄镜人将仪式剑展开,银色的光芒如月光盘旋至利刃之上。 对于凯文所言所想,她的态度只有: “记住了,就能跟上了吗? 我可以做更多,随时。” “那并不重要。” 但迎面的回应却又让她稍感意外。 “不重要……” 复述这三个字,摄镜人不知眼前之人那始终毫无波澜的自信来自于何处。 面对一位明显全方面都更加强大的敌人时……他的态度始终如一。 好似眼前的一切都不如做出一碗面更值得让人在意,至少……后者足以让他那死寂的神经跳动一下。 “这个……” 没有给摄镜人更多的时间去思考。 凯文将腰间的镜子拿下,放在手中。 “想要的话,自己来拿吧。” 毫不犹豫,他将手中的镜子抛飞。 翻飞的镜面映照不出任何东西,却将摄镜人的目光夺走。 她注视那缓慢飞至空中的镜子,几乎是下一秒。 刷! 毫不意外,漆黑的身影消失。 看来她对这面镜子的渴望,甚至优在盗火行者对火种之上。 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时…… 刷! 熟悉的画面,但却带来了截然相反的结果。 镜子,消失了。 “什……” 很明显,摄镜人的动作一顿,甚至优在此之上,她那思维好似也混乱了一瞬。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效果太好了。 这番意外对她造成的影响远在所有人,甚至包括凯文本人的意料之外。 但决定好的事情并不会因小小的意外而改变,就如此刻凯文转瞬来到摄镜人面前的身影。 手握岁月之镜,凯文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那是相对于先前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 二十秒的爆发在此计时! [一秒!] 抽身向前,如同幻影的一击鞭腿轰然落下。 砰! 闷响裹挟着冲击自天空荡开。 这一击结结实实盖在了摄镜人胸口,也带来了骨骼碎裂之音。 当然,这并非来自于摄镜人,而是泽欣的腿骨,裂了。 这里顺带说一句,摄镜人的料是很足的,一点也不比猫猫差。 甚至因为她全身被一层黑色如紧身衣的物质覆盖,傲人的身姿展露无遗,让她显得比泽欣还要伟大。 但即使如此,有如此做缓冲泽欣的脱骨还是裂了,可见老祖这一脚得多狠。 轰隆隆! 如流星坠地,摄镜人砸在地上,撞出一个大坑的同时又因反弹的力道被弹起。 裹挟着碎石与泥沙,漆黑的身影未等落地,寒霜与狂风略过,凯文的身影以如鬼魅般来到她身后。 [两秒。] 快! 太快了! 不仅是力量,甚至纯粹的速度也不会比极限的翻飞之币慢。 摄镜人只来得及看到眼角余光略过的身影,便察觉脖子一紧。 眼前的画面不可控制的快速上移。 轰隆! 大地再度遭受重创,裹挟着冰碴与烟尘掀开地面。 摄镜人被凯文掐住脖子摁在了地上。 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而下,逐渐覆盖其身躯,想将摄镜人就此冰封, 但在寒冰即将完全封锁时,凯文手中一空。 又消失了。 那种能力果然还是太麻烦了。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出现在凯文身后,而是拉开了距离。 很显然,这猝不及防的一幕让她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 但刚现身,脚下便猛然炸开一道道冰刺,将她的双脚冰封。 “三秒。” 如同往日的一声问候,与那“鸟为什么会飞”无二的语调带来生死之外,最为平常的倒计时。 来自……身后。 “这样吗…” 那一刻,摄镜人好像明白了。 “冰……比人快。” “看来你已察觉了如今的处境。” 咱们也不知道她们两个是怎么交谈的。 在这常人转瞬的时间内,却在二者眼中如同慢放。 凯文的声音一如既往。 摄镜人也并未流露出丝毫慌张。 她只是明白了。 就如凯文之前所言: “跟不上,无关紧要。” 的确,闪避的速度是无限的,但人的反应终究是有限的。 所以他无需跟上你的速度,只要记住每一把剑的位置,然后保证自己的冰比人快就可以了。 “但你撑不了多久。” 摄镜人再度用那诡异的瞬移闪到一边,并冷淡的留下一句话。 她不否认,甚至可以说……凯文说的很对。 但在刚才那短暂甚至不到三秒的爆发后,凯文对她造成的伤害,甚至不如作用在自身的代价更为沉重。 “我们的差距一目了然,而你的每一次攻击都会为你带来更为沉重的伤害。” “呵……这可不是一个好办法。” 她可以确信,凯文不敢,也不可能长时间维持这个状态。 “足够了。” [四秒] 脚下发力,凯文并没有要与她闲谈的意思, 在被冻伤的手臂恢复了一些后,身影依然来到了摄镜人身前。 刷! 漆黑的身影毫不意外的消失,但同样的结果却再度降临。 无论她往哪闪,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内,她的落点都是有限的。 这是一个劣势,而凯文便是抓住了这或许唯一的优势。 无论她如何转换自己的位置,都能用冰封住她。 [五秒] 摄镜人能行动被封死。 她被迫与凯文进行战斗。 炽热的光辉在天空绽放,将天空闪烁的群星切断。 凯文的身影并未因身上愈加严重的损伤而变慢,相反。 手持太虚剑,在闪动与交错的天空画出一道道炽热的剑光,灼烧着漆黑的烟尘,却又并未让那冰寒有所收敛。 砰砰砰! 虚空的穹顶之下,一红一黑两道身影极速碰撞。 却又如白日的流星,转瞬即逝。 “看来你留了手。” 一手自身前虚空握紧,另一手沿着直线横向拂过。 炽热的光辉显现,于虚空握紧的手中缓慢凝聚出一把新的太虚剑。 这一次,换成他一步一步,朝着眼前狼狈的身影走去。 每一步,脚下的地面便凝结出寒霜。 冰火共存,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却形成了天火与地寒的诡异场面,却又一步步蚕食着眼前的黑暗。 摄镜人留手了。 说的不是现在,是刚才。 这短暂甚至可以说是一秒的交手,摄镜人爆发出了远比刚才更加强大的力量。 “但你好像并没有做好迎接一场失败的准备。” 她留手,是因为她不想真的杀死盗火行者。 她留手,也因她有着足够的力量。 但很显然,她忽略了自己的状态。 是的,摄镜人的身躯并不稳定。 她这副身躯如今的情况或许不会比此刻的泽欣更好,这让她的力量总是忽高忽低。 显得也极其不稳定。 我想……这或许只是一个临时拼凑的半成品。 甚至……只是一坨堆积起的废料。 换个更简单的说法,她的本体不在这里。 至少眼前这个不绝对是。 [六秒] 凯文行至摄镜人身前。 却见她的身躯在一串串如同被干扰的数据中,不断的闪烁。 黑潮的力量翻滚,却呈现出了一块块正方形的数据乱流。 也正因如此,她在这场争斗中才会如此狼狈。 不过,她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眼见凯文靠近,她想再度闪走。 但在刚要有所行动时,思维却被某种力量封锁,让她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与之一起响起的,是系统扣除情绪值的提醒。 [情绪值-5000] 赛博魅魔,意识引导。 这个能力泽欣在很早以前其实就用过。 只不过那时是对万敌。 哪怕是万敌,让他的拳头拐弯也只是消耗了几百的情绪值。 而如今,仅仅只是让摄镜人失神那么一瞬,就耗费了五千。 还是在对方没有什么意识反抗的情况下进行的奇袭。 只是一瞬。 但已经够了。 手中之剑化作一道炽热的流光划过,带起一声清晰的…… 嗤! 锋锐的利剑,贯穿了摄镜人那飘忽不定的身躯。 也断绝了黑潮的涌动。 ps:这两章我就二合一发了,后天恢复正常的两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因为怕背刺就不推主线啦 结束了吗? 当太虚剑送入对方体内时,一切好似都已经有了结果。 但…… “镜子……必须……拿回来!” 本因被洞穿而逐渐无力的身躯仿若被某种执念驱动。 漆黑五指扣住炽热的剑身,摄镜人抬起头,昏暗兜帽下,看不清的双目在这一刻好似被疯狂完全取代。 卡吧! 太虚剑发出一声轻响,道道裂纹显现,布满剑身。 砰! 火光炸开,剑刃被脆弱的指尖捏碎。崩飞的残渣却在凯文一个简单的眼神控制下,化作刀刃朝着迎面之人射去。 却又在即将击中时。 刷! 眼前的身影如先前般,消失了。 “你的意志坚韧而疯狂,让你拖着这副残躯走到如今。” “我想,你有过一份承诺……” 转过身,凯文手中火光再起,无声化剑。 就如刚才那般,他依然是不急不缓的走向对方,眼中倒映出的还是那个狼狈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那里面多了一份认可。 但也仅止于此。 “哈……” “哈~” 沙哑的喘息从宛若破风箱般的喉咙中传出。踉跄起身,腹部断裂的半截太虚剑却被黑潮逐渐吞没,直至化作一片虚无。 “亚…当!” 错觉吗?相对于凯文,如今这包含愤怒的呢喃却更像是对自己。 但无论如何,如果说先前的她还像是个有着正常思维的生物,现在…… “把镜子……给我!” 更像是一个被猎物吸引而来的野兽。 轰隆隆。 满目疮痍的大地在其爆发的威能下横添了一份伤痕。 手中仪式剑光芒更盛,宛若真正的新月就在眼前。 为其利刃镀上了一层银色。 砰砰砰! 双方的身影再度消失。 天空之中,此起彼伏的碰撞与闷响接连传来,也预示着战斗即将接近尾声。 摄镜人没有再闪走,并非是她不想,而是不能。 还记得前面说过,她的情况不见得比现在的泽欣更好。 这其实是字面意思。 且一点也不夸张。 摄镜人,并非是完全体,甚至如果是黑潮造就了她,那么她的诞生就是一个早产儿。 她不该以如今的姿态降世,却又因某种执念或是……原因? 让她得以提前降临,并拖着这副可以说是临时拼凑的身躯,走到了现在。 她的思维其实远没有所展现的那般清晰,相反,很混乱。 只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便因某种执念而去做。 也因此,她才会显得那么理智。 可同理,这样的情况也使得她的意识就像是一座被累积起来,却不规整的高塔。 一点的风浪灌入,便会全盘崩塌。 而凯文,便是用赛博魅魔的效果给了她这个影响。让她的意识短暂的崩塌,甚至在此时忘记了自己的能力该如何使用。 也因此,此时她只能是凭借蛮力与凯文战斗。 结果也不言而喻。 崩塌的意识要建立新的连接,这需要时间。 这段时间内,她甚至无法分辨自己的能力到底如何使用。 也因此,伴随着一声闷响,摄镜人被凯文从天空击落,摔在地上再度因惯性飞起。 却还未等落地,两道寒冰拔地而起,将她双臂封锁,困在了空中。 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趁着现在摄镜人身躯不稳,也趁着她现在没有清醒的意识无法使用那诡异的瞬移能力。 解决她! 卡吧卡吧! 寒意再度上涌,在凝聚的寒冰中仿如透射灵魂。 现在凯文知晓,那种能力需要意识感应带有符文利刃的位置,从而锁定进行空间跳跃。 所以,他的冰不只是要封锁她的行动,甚至要冻结她的思维。 可就在这个结果即将成为既定的事实时,摄镜人被打乱的思维好似终于得以恢复少许。 那因执念而稍显混乱的思绪,也在这一刻有所好转。 “看来,你还是差了一步。” 与刚才的疯狂截然不同,此刻这份冷静的表现也预示着,那个清晰的意识回来了。 她打算故技重施,脱离困境。 但凯文更先一步伸出手。 他掌心位置悬浮着一道冰晶。 那是他留的后手。 很显然,纵使强大如摄镜人,也在短暂的失神后失去了对战场的把控。 因此她才没有注意,此时那份冻结的寒意已经覆盖了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啪! 手掌握紧! 破碎的光芒化作星辰般的碎屑飞起,飘然落地。 与之一起的,是整片空间内所有的利刃。 不知何时,它们以被寒霜包裹,又在此时此刻,轰然炸碎。 “……” 或许是混乱的思绪让她无法在开口,又或是如今这不留余地的封锁,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念头。 没有了这些可以让她跳跃的符文,便再也没有东西可以阻止此时将其封锁的坚冰蔓延全身。 直至……一切尘埃落地。 [七秒] 战斗迎来终结。 凯文也在平淡的注视下,缓慢将尾巴上凝聚的寒霜甩掉。 “……” 他没有着急退走,而是驻足目视少许。确定摄镜人是真的被封锁后,凯文这才缓慢的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三…… “咦~喵~!” 打了个哆嗦! 泽欣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之中的蓝色却已悄然退去。 她觉得很冷, “嘶——!” 却又在下一秒! “痛痛痛!好疼啊阿喵~!” 右腿传来的剧痛让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打滚。 这个疼是真的疼,刺骨那种。 感觉寒气入体,内脏都好像被冰封了。 右腿骨折,手臂被冻伤,其它地方也是说不出的难受和剧痛。 尤其是动一下,就好像是骨头之间长了根刺一样,让她甚至想就这么死过去。 “结,结束了吗?” 缓了好一会,泽欣这才是勉强保证没昏死过去。 看到眼前被冻住的摄镜人,更是心说: “这和预想中我醒来后半死不活差很远啊。” 在她设想中,老祖说二十秒,意思大概就是这二十秒爆发结束后,你大概就剩一口气了。 那是完全只保证不死但忽略残废的全力爆发。 但现在自己这情况……还好。 虽然很惨,但不至于残废。 “老祖,你用了几秒?” 她看向身旁之人。 猜测出现这情况,应该是没到二十秒极限导致的。 “七秒。” “七秒?!” 她有所预料。 可当这平淡的一个数字从男人口中吐出时,泽欣张了张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只有七秒?” 讲真的,这太离谱了。 泽欣本以为凯文的全力爆发,也就是在他控制自己的基础上强上一些。 没想到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所以……平时老祖收着这么多力的吗? 七秒,就给摄镜人拿下了? “是她的情况比较特殊。” 好似是看出了泽欣眼中的不可置信,凯文这次没有做谜语人,也没装酷。 “她的能力很麻烦,不过本人的状态却很差,这副身躯也无法支撑她全力战斗。” “又或是说,于她而言这副身躯或许只是刚诞生的婴孩。” “哈~?!”如果说前面泽欣是惊讶,现在她就是懵逼了。 “老祖的意思是……这其实是她最弱的状态?” “嗯。” 没有任何修饰与安慰的意思,凯文就这么简单明了的把这个很恐怖的答案吐了出来。 “无论是肉体,还是思维,现在的她都并非完整的状态。” 甚至为了防止泽欣理解不到位,凯文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意思也很简单。 我们打的不仅是力量不完整的摄镜人,就连思维上都是一个混乱的,甚至还不如孩童清澈的…… 草履虫? “……” “我觉得……后面这些老祖你大可不用特意强调。” 泽欣很想吐槽,这大猪蹄子真是不客气哈。 我刚才那么问你是为了让你给我敲闷棍的吗? 你倒好,猫猫的激情还没带起来呢,这顿水往上泼。 都给猫猫泼自闭快。 “不过好在给她摁住了。” 这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虽然老祖最后因为没把握杀死她而选择了封印,但封印了也总比没干过好。 “对了,盗火行者呢?” 泽欣又想到了这家伙。 看一眼四周,没人。 那家伙竟然跑了吗? 猫猫有些不开心,鼓起腮帮子表示: “不讲义气!是个老六!” 其实按道理来说,摄镜人的实力应该和盗火行者差不多,甚至目前这个状态可能还不如。 如果不是这家伙浪的飞起被人在后面囊了一刀,也不至于打成这样。 每每想到这里,泽欣都觉得盗火行者是个猪队友。 但转念一想,如果不是盗火行者受伤,这场战斗到此也不会是她们站到最后。 这么一想就不是那么不爽了。 “疼疼疼!” 或许是因为心情转好了吧,泽欣的动作幅度也变大了。 也因此,导致她本就疼的厉害的身子再度雪上加霜。 “好疼呀~!” 感受着身上无时无刻在哀嚎的细胞,她觉得这次自己得在家躺上几个星期了。 相对于上次和纷争战斗过后的惨状,如今的泽欣虽然没昏迷,但那是因为她有心理准备。 实际上,此时她的情况对比上次可糟糕太多了。 能站着已经是个奇迹。 “不行,这次回家养伤必须让裁缝女每天给我买一罐……” “不!两罐!” “每天两罐小鱼干!” “凭什么就一罐嘛…我这是工伤,工伤诶!”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我还有功劳!” 心中盘算着自己即将得到的工伤补贴,泽欣觉得……自己有必要趁此让裁缝女出出血!去做一只贪得无厌的坏猫! “好!决定了!” 心中下定决心,某只猫内心的贪得无厌便无法压制,打算狮子大开口。 “三罐!”(贪婪) “不买我就拆家!”(威胁!) 心中这么想着,但泽欣却没发现,那边的寒冰却在一阵阵轻响中,出现了裂痕。 “嗯?” 或许某只正在盘算着回家吃小鱼干的猫有所忽略,但凯文却第一时间发现了。 “果然只是这样也不够吗。” 没有任何犹豫,蓝色的光芒再度附着上瞳孔。 “诶诶?” “干嘛~?老祖你干嘛突然……” 泽欣正在数着尾巴上的毛盘算着怎么敲打裁缝女呢。 幻想着能不能有四罐的商讨余地。 结果突然被人顶号。 下意识回头,却见…… 碰! 眼前巨大的寒冰炸开,掀起的气浪将泽欣掀飞。 “诶啊~!” 猝不及防,猫猫惨叫一声滚出去一段距离,这才是停下并跪坐起身。 “怎,怎么回事?” 抬头看去,却见本封锁摄镜人的寒冰已经炸开了。 只留一个漆黑的身影踉跄几步向前,站定脚步抬头。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一个字的废话。 脱困的摄镜人张开手,无数的星辰在其背后天空汇聚,恰似裹挟着星河化作一道道流星坠落。 轰隆轰隆轰隆! 这如地图炮般的攻势瞬间淹没了现场。 但当烟尘散去,泽欣完好无损的坐在地上。 当然,也不是一点事没有,比如。 “我的两万情绪值啊!!!!” 抱着眼前的面板,泽欣心碎了。 圣城那边这几日经常有情绪值飞过来。 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离谱,但也是让她零零散散集赞了两万。 结果为了应对这次攻击,一次性全部花光了不说,也才让那飞来的攻击勉强拐弯。 太黑了! “如果这样都无法战胜你……” 眼看第一轮攻势没用,摄镜人向前一步,双指并拢,竖于身前。 她的力量明显相比刚才更强了。 “那个起手式……” 而那双指并拢的起手式也让泽欣觉得有点眼熟。 紧随而至的是一股不妙的感觉。 虽然她不知道摄镜人要做什么,但本能让泽欣觉得不能让她用出这一招! 可……现在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那一切将成为定局。 突然! 一道道紫色如淤泥般的东西猛然从摄镜人脚下窜出。 如同绳索般盘旋而上,将摄镜人困住。 “遐蝶!” 泽欣惊喜回头,果然,缇安带着缇宝和遐蝶过来了。 “泽欣阁下,你怎么样?” “我没事。” 泽欣摇头。 “小心,只是这样困不住那家伙。” 同时,也不忘了开口提醒遐蝶。 但晚了。 刷刷刷! 一道道锋刃斩过,将身上的封锁斩断。 摄镜人指尖窜起一朵黑色的火苗! “太……” “百界门!” 刷! 一道三角光门展开! 缇安伸出手,在摄镜人身后开启了一个强制传送的百界门。 强大吸力作用在漆黑的身影之上,将其攻势打断的同时,也让她不得不挣扎的想从百界门的范围内脱离。 “好……好大的力气!” 缇安惊叫,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竟都无法阻止这家伙一步步走出百界门的范围。 不过很显然,有人不想让摄镜人用出那未能使用的招数,也不想让她继续留在这里。 另一道消失已久的漆黑身影闪过。 盗火行者好似在等待这一刻,此时上前,手中巨剑刺出! 噗嗤! 一剑,贯穿了摄镜人的身躯。 同时也撞在她身上,带着两道漆黑的光芒一同消失在了百界门之中。 ps:剧情大家都过的怎么样了? 我还没过完,但也看的差不多了。 还好没被背刺,而且关于大地半神的确是大地兽这一点,也算是赌对了,这也算是后续剧情比较重要的一环。 到这里,翁法罗斯的剧情也差不多定型了,这样我也就可以着手加快主线的推进速度。 另外,也是关于主角的身份,相信大家应该已经看出来了,主角不只是一个穿越者那么简单。 后续也会开始铺垫,逐渐揭晓。 总之,因为怕背词从而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过去啦! 咱也是可以大胆的写啦(1776517517) 第一百九十三章:当你无法改变时,接受她人 “等等,把火种……” 眼见盗火行者带着摄镜人冲入百界门,泽欣下意识伸出手。 摄镜人与盗火行者如何,她不知道,也不在意。 理性的火种还在盗火行者身上,那才是关键。 不仅仅是因为她们这次过来是因为火种,更因为如果没有火种,那刻夏老师可能连最后的十五日都没有了。 可现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泽欣的声音甚至未曾落下,缇安便已有些精疲力尽的收回手,握紧拳头。 一道光芒闪过,盛开的百界门就此合拢。 战场也因此陷入寂静。 “这……” 看着眼前因战斗遗留的废墟,以及那随之而来的,毫不意外的结果。 泽欣短暂的沉默后,无奈将伸出的手收回。 最终,火种还是被抢走了。 而相比于此更紧迫的是。 “缇安!” 身后响起缇宝饱含担忧的惊呼。 这一声,也将前者从丢失火种的失落中叫醒。 “阿姐!” 恍然意识到刚才缇安开门了!也反应过来,这个行为对于如今的缇安而言无异于慢性自杀。 泽欣快速转身,一眼便见缇安倒在缇宝怀中。 在一声声呼唤中好似是陷入了昏迷,毫无反应,也没有了先前的活力。 “怎么样?!” 上前一步,泽欣一把抱起小小的身影,用力晃了晃。 “醒醒,你醒醒啊阿姐。” “不要睡,睁开眼看看我。” 很显然,刚才的百界门,哪怕是在缇安的开门生涯中,也绝对算是最严重的一次。 毕竟就连老祖的冰都被突破了,百界门可以短暂的控制住摄镜人,足以证明那时的缇安用了多大的力量。 当然,也预示着她将耗费更多的神力。 “阿姐!” “阿姐~!” “阿姐你要振作!你要坚持住呀~!” 或许是怕她的阿姐就此在眼前变成娃娃吧,泽欣的话语在一声声呼唤中越显焦急,甚至还带上了少许颤音。 但可能是因为视角以及心态不同,缇宝与遐蝶感觉这只猫反应也太大了? 你那副要哭丧的架势是认真的吗? 当然,看到泽欣如此,她们也不由得将心提了起来。 尤其是感受到猫猫那份抑制不住的恐惧时,她们的目光也越加凝重。 “……” “唔~小小泽~你不要再晃阿姐了。” “阿姐要晕啦~!” 好在。 在一声声呼唤,一次次晃动,以及氛围无比沉重之际。本昏迷不醒的缇安突然皱了皱眉,随后便伸手一把堵住了某只猫欲要大哭一场的嘴。 不仅强行截停了她的呼唤,还将这本沉重的氛围直接踩下了刹车。 “唔……” 嘴被那小手堵住,泽欣本酝酿到高潮的情绪一怔,发出一声茫然而又带有问号的呢喃。 “阿姐你没死啊?” 然后,才是含糊不清的开口。 “当然啦。” 缇安收回手,被泽欣用双手举着也不忘了叉腰。 “阿姐哪有那么脆弱,小小泽你不要小看我们呀。” 嗯…显得甚是可爱? 不过…… “……” 没有回答。 泽欣怔怔看着眼前虽依旧显得疲惫,但状态明显好了很多的身影。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诶?” 也让本打算展现一下阿姐威严的缇安,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吓到这只猫了。 “小小泽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要死了吧?” “嗯。” 这一次,泽欣回应了。 简单的一个字,其中却夹杂着如释重负,与失而复得的喜悦。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认为……” 抿了抿嘴,感觉自己好像好像有些矫情的泽欣苦笑一声。话语也随之提高,让自己尽量显得轻松点。 “不过好在,是我杞人忧天了。” “阿姐那么厉害,我竟然会那么想,还真是个笨蛋。” 说罢,她将眼前之人搂入怀中。 很温柔,却也抱的很紧。 “小小泽还真是……有点敏感呢。” 讲真的,缇安也不是第一次神力使用过度导致昏迷了。 休息一下虽然不能说回到最初那般,但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缇宝才会是有些担心,但却并没有泽欣那般激烈的反应。 毕竟,哪怕是履行神职迎接预言中的终点,也明显不是现在。 所以泽欣的反应的确有点太大了。 竟然会因为缇安可能的结局,而害怕成这样。 其实泽欣也明白,她知道这里不是缇安的结局,但看着情况如此糟糕的阿姐,她就是忍不住去想。 去回忆剧情中缇安变成娃娃的一幕。 以及去害怕。 万一呢? 万一阿姐在这里出了意外,她又要怎么去面对。 那一刻的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虽然知道身边这些伙伴的结局,也想着去改变。 但她好像从来没有做好过面对失去她们的准备。 “当你无法改变时,接受且尊重她人的命运,也是一种胜利。” 缇安没有说话,感受到拥抱自己之人那失而复得的喜悦时,她也只是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似是在安慰。 反倒是一旁的凯文。 以往对这一幕本不会有任何兴趣的他,倒是破天荒的开口了。 “我知道。” 泽欣点头,也明白。 但…… “想做到,哪有那么容易。” 无法改变,那么去接受,去尊重且珍视他人选择的终点。 至少在最后,笑着说再见。 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呢? 就连凯文。 如非是无法接受战友的生命带来的结果毫无意义。 如非是带着伙伴小小的遗愿回到家乡,却未能看到一朵落下的樱花。 他又怎么会变成未来那样。 … “我们,是不是任务失败了?” 确定缇安没事后,身上的剧痛再度让泽欣的思维变得低迷。 “你还担心任务呢。” 缇安叉腰。 “刚才小小泽抱着阿姐时,阿姐可感受到了。” “小小泽的身体跟一块冰一样,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老祖的二十秒爆发,除了摄镜人与盗火行者,应该没有第三者见到。 也因此,看着那场大战造成的满目疮痍,缇安她们才感到不解。 “这个……” 泽欣挠了挠头,用尾巴蛐蛐凯文。 好似在说: “都怪你!” 但这个动作又让她再度呲牙。 “啧!好疼……!” “好啦好啦,你别乱动了。” 见某只猫这狼狈的样子,众人也明白。 如果真的要说现场受伤最严重,状况最差的一位,绝对就是泽欣。 所以她们也不打算继续追问,让这只猫休息一会。 更别说…… “那刻夏老师……” 这里,还有更值得关注的目标。 第一百九十四章:世界不能没有那刻夏,就像 “那刻夏老师他……” 与原剧情无二。 那刻夏坐在放置火种的高台上,身上没有了属于活人的气息。 “所以最后,我们还是来晚了吗?” 看到缇宝一脸失落的回来,泽欣便明白,检查的结果并不乐观。 这是一具尸体,一具刚死不久,甚至还留有余温的尸体。 “如果有火种的话,或许可以做些什么。” 泽欣不清楚剧情中,是那刻夏老师是先将火种放入了体内才被杀死的。 还是被杀死后,瑟希斯救了他,主动将火种放入了那刻夏体内。 但无论是哪一种,如今都没有意义了。 火种不在这里,剧情中的所有都不会发生。 那刻夏就这么死了。 那个在记忆中和阿格莱雅对着干,性格古怪,说话难听,却比任何人都清醒,比任何人都接近真理的男人。 就这么死了。 那么,这个世界又要有多么巨大的转变? 不知道。 翁法罗斯不能没有那刻夏,就像猫猫不能没有小鱼干。 但无论泽欣接受与否,有一点是已经确定的了。 那便是翁法罗斯的未来,有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那名为那刻夏的蝴蝶震动了翅膀,接下来要迎接的,是足以冲击整个翁法罗斯的巨大海啸。 火种被黑暗吞没,真理就此长眠。 那么又要由谁去揭晓世界的真相? 没有真理的世界是虚假的,而为世界带来清醒之人,却成为了这个故事的第一位牺牲者。 或许真理这一点,泽欣可以代劳。 但…… 又要由谁来归还火种? 一切的一切,都将变得未知。 “走吧。” 起身,众人准备离开。 至于那刻夏的尸体……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相对于圣城,树庭或许会是他本人更想要的墓地。 可…… 哗啦! “嗯?” 突然,转身的泽欣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 “怎么了?阁下。” 已经要离开的三人见到泽欣停下脚步,也是有所驻足。 却见少女注视着那刻夏的尸体怔怔出神。 “刚才……那刻夏老师是不是动了一下?” “……” 沉默。 缇宝与遐蝶对视一眼。 虽然没有回答,但缇宝却再度上前,不厌其烦的重新检查了一遍。 随后…… “抱歉啦小泽。” 摇头,耸肩。 那意思是检查结果并没有两样,那刻夏的确是死了。 “阁下,那刻夏老师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但……” “还请您振作起来。” 或许是误会了什么吧,又或是泽欣先前对缇安过分在意的态度,让这位温柔的女孩以为眼前的猫因伤心而陷入了自暴自弃的幻想。 所以才在此开口安慰。 “我……” 泽欣心说自己刚才虽然是丢人了一点,但真没那么脆弱。 不至于要进行心理疏导吧? 但又想到缇宝不可能拿此开玩笑,便不由心说……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抱歉,我们走吧。”摇头,她将心中的胡思乱想压下,泽欣转身打算平复一下心情。 但下一秒…… 哗啦! !!!∑(°Д°ノ)ノ 这一次不只是泽欣,缇宝,缇安,以及遐蝶均是一愣。 “你们看到了吗?” 这一次,泽欣总算可以把声音加大一些了。 “嗯,缇宝看到……尸体动了!” “缇安也看到了,是手!” 缇安指着那刻夏的手。 倒是遐蝶。 “可…缇宝大人虽然不是昏光庭院的医师,但仅仅只是鉴定生死这种事情,应该是不会出错的才对。” 这就提醒众人了。 如果说缇宝的检测不应该出错,也本没有出错。 那么此时这尸体动了…… “那那那那,那刻夏老师不会要变成黑潮……” “嘶——!痛痛痛!” 因为情绪的波动,导致泽欣的动作幅度又大了一点。 这让她的伤口再度传来剧痛。 不过她要表达意思已经到位。 既然那刻夏已经确定死亡,那么此时动了恐怕只有一个可能。 被黑潮侵蚀成了怪物。 这也是最有可能的事情。 于是,泽欣的尾巴,遐蝶的镰刀,甚至缇宝把缇宝火箭筒都掏了出来。 蓄势待发,严阵以待! 只要对面有那么一点点动静,她们便会一拥而上,将邪恶的黑化那刻夏人道毁灭。 但…… 一秒,两秒,三秒…… “各位。” “咦~?!”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在凝重的氛围内显得是如此突兀,吓了众人一跳的同时也让既然慌忙回头,手中……和尾巴上的家伙事也指了过去。 “诶?” 可当看清楚眼前这位受伤,却也能行动,显得有些狼狈,但状态还算良好的娇弱身影时,众人手中的动作一顿。 “不是敌人?” 因为对面这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是黑潮造物。 “我需要举起双手吗?” 同时,被枪指着的少女也是缓慢举起双手。 言语中带着询问,却没有畏惧。 反而是那股熟悉的死感让泽欣回过神。 “塔洛儿?!” “好久不见……虽然只有三天。”她撇了撇嘴,轻声开口。 毫无生气的脸上多了一抹笑意,虽然不怎么明显。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泽欣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额…!” 可这却让前者皱了皱眉,身子一抖。 深吸一口气,又有些烦恼的缓慢吐出。 “别靠那么近啊,很凉的。” 秉持着将死之人的那份爱咋咋地的态度,少女一点也不遮掩此时对某人身上凉飕飕的嫌弃。 “你受伤了。” 多少有些习惯了这一点的泽欣并不在意,相反,她察觉了少女肩膀上的伤口。 很重的伤,深可见骨。 泽欣刚才就是因为不小心碰到了,这才让这个女孩那死意满满的面容多了一份足以被称为“丰富”的表情变化啊。 不过相对于此…… “金色的血。” 注视着手掌沾染的金血,泽欣瞳孔缩了缩。 “你也是黄金裔吗?” 缇宝走上前。 黄金裔的体内流淌着金血,这并不是秘密。 而有着金血的黄金裔,一般都有着远超普通人的力量。 甚至可能成为继承火种的半神。 树庭其实有着不少黄金裔,但毫无疑问,她们大多数都战死了。 只有少数幸存。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一副被学业和数题掏空了身子,感觉随时可能猝死的女孩。 体内竟然流淌着金血。 “怎么,很让人失望吗?” “强大的黄金裔,传说中诞生英雄的人群中,出了我这么一个战五渣。” 她并不以此为荣,反而很抵触自己流淌的金血。 “没有,你能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泽欣摇头。 但又有些好奇。 “话说,你是怎么活下来,还能来到这里的。” “那当然——!是因为本大爷啦!” 身后,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泽欣回头看去,发现那刻夏的手又动了。 不过这次她们看的很清楚,是那刻夏的手下方,出现了一个盗洞。 一个圆圆的,紫色的脑袋瓜从中探出,将那刻夏手顶起的同时,也不忘了吐槽。 “早知道会有东西压着,就不把盗洞挖到这里了。” “巴特鲁斯?” 来者自然是贼灵巴特鲁斯。 泽欣先前还在担心它,现在看到这家伙没事,内心本因那刻夏战死的阴郁情绪也缓和了许多。 至少,是有好消息的。 “大姐头。” 巴特鲁斯蹦蹦哒哒的从洞中钻出。 一边呼唤,还不忘了看向身旁。 “什么东西!你竟然敢坐在你伟大的巴特鲁斯大爷盗洞上面。” 可当它看到那刻夏的尸体时,本气鼓鼓的身子也是一怔。 “这……” 鼓起的身子一点点变小。 “我原谅你了。” 俗话说的好,好灵不跟死人斗,我们伟大的巴特鲁斯大爷不仅尊重死者,还会帮他们妥善保管财物。 “对了大姐头,你交给我的任务……” “我明白。”看到紫皮大蒜一晃一晃的转过身,泽欣点头。 开口的同时,还揉了揉这家伙的脑袋瓜。 “这不怪你,是我们来晚了。” “诶?”巴特鲁斯一愣。 “大姐头指的是……?” “理性的火种。” 泽欣眼帘低垂。 “火种?” 可巴特鲁斯却挠了挠它那圆不溜球的大脑瓜。 “大姐头说的是这个吗?” 然后当着众人面,从屁股后面掏出一个火种递到泽欣面前。 “……” 泽欣:“???” “哈——?!” 第一百九十五章:以火种,唤醒长眠的智者 万万没想到。 也是所有人都未曾去预料的一幕出现了。 巴特鲁斯,从屁股后面掏出一个火种。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也太猝不及防了。 宛若一个闷锤,就那么敲在了泽欣,以及身旁三人的脑瓜子上。 “这……” 泽欣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去接,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等等! 这火种它从哪掏出来的? “(〃°ー°)……” 此地无声胜有声。 泽欣本惊喜与错愕交加的面容上,被另一股名为“嫌弃”的第三者取代了。 “巴特鲁斯你……” 她觉得这火种……脏了。 瑟希斯清白被毁,扎格列斯干的。 实锤了!浪漫只是个小菜,诡计与理性有一腿! “大姐头是不是很好奇火种为什么会在我这里?” 并未察觉泽欣的异样。 “明明应该被那个黑漆漆的家伙拿走了才对,那么现在巴特鲁斯大爷拿出的又是什么?” 紫皮大蒜得意仰头。 一副“我要开始装13了!”的架势,让泽欣心说: “没有,一点都没有! 相对于火种怎么来的,我其实想问这玩意确定可以用手碰对吧? 不会碰完沾上什么不知名的细菌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贼灵身上应该不会生细菌才对。 那果然还是要弄清楚这火种的来历。 试想一下…… 如果说巴特鲁斯拿出来的才是真正的火种,那么被盗火行者盗走的那个…… 又是个什么玩意? “咯咯咯!” “很简单,他那个当然是假的了。” 紫皮大蒜的身子一鼓,显得有些膨胀。 “先前大姐头让我守护火种,但我只是一只弱小的贼灵,又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家伙。” “但转念一想,谁说守护就一定要把东西放在原地,然后乖乖等那些家伙上门了?” “于是本大爷略施小计!用早些天挖通的盗洞提前一天来到了这里,将火种调包了!” 它说的很起劲,第一次啊,第一次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能当英雄的事迹说出来,她自然是要好好的炫耀一番。 但泽欣却在这期间敏锐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 “早些天,盗洞?” “也就是说,这个盗洞是你很早就挖好的?” “额……” 正在嘚瑟的紫皮大蒜身子一怔。 说漏嘴了呢。 “这个…大姐头你不要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嘛。” “至少结果是好的。” “对吧……” 声音逐渐没底气。 到最后,紫皮大蒜缩成一团,一副“我很可爱,还立了功,大姐头你不许恩将仇报”的意思。 让泽欣无奈,却也庆幸。 得亏巴特鲁斯老早就有了摸走火种的打算,不然临时这么做还真不一定这么顺利。 “所以……盗火行者盗走的到底是什么?”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沉默) 漆黑的夜下,盗火行者看着手中的罐子陷入了沉思。 “……” 迎面的摄镜人也看到了。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但盗火行者觉得她骂的很脏。 简称: “你的沉默太刺耳了!” … “这也能理解为什么老师没有将火种放入自己体内了。” 看着手中这颗炽热的火种,泽欣能想到。 当那刻夏来到这里,准备用生命来完成一生中最伟大的一次炼金实验时,发现手中的火种是个罐子。 那表情……已经可以想象到了。 不过也因此,那刻夏才会让塔洛儿带着假的火种走,以此来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那刻夏老师那时的选择,无疑是在用你的命换取其他人的存活的机会。” “你不生气吗?” 泽欣看向一旁的少女。 却见后者抬起手,用手指挠了挠额角。 “是这样吗?” “没想过,懒得想,不在课业之内。” “……” 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啊。 牺牲自己这种事情不在考试与课业的范围内,所以就懒得想了。 这是什么逆天的心态啊! “那么……” 看相眼前毫无生气的那刻夏。 “我现在要将火种放入那刻夏老师体内。” “……” 没有回应。 泽欣也没动,她在等待其它人的态度。 巴特鲁斯和塔洛儿并不在意火种的处理结果。 但缇宝缇安以及遐蝶…… 怎么说呢,她们本应阻止泽欣,毕竟阿格莱雅给的任务是。 收回火种。 火种的回收为最优先的选项,甚至犹在救人之上。 她可以允许泽欣她们为了救人耽误行程,但绝对不会允许泽欣为了救人,而去拿火种做实验。 毕竟,没人知道这位不拘一格的学者是否能活过来,活过来后,他的选择是什么? 要知道那刻夏可是一位不信仰神明,且对逐火之旅嗤之以鼻的人。 不管怎么想,他都不会站在逐火之旅这边吧? 用火种将那刻夏复活,等于直接将火种交给了他。 到那时,他们可能就从主动变成被动了。 从本可以轻松掌握主动权,到主动将主动权送出去。 这选择很蠢。 阿格莱雅不会允许的。 哪怕是泽欣,她给予的宽恕也不会允许这只猫乱来。 可如今…… “小小泽……” “阿姐。”咬了咬牙,见缇安有要开口阻止的意思,泽欣抢先一步。 “相信我,将那刻夏老师复活是最正确,也是最优的选择。” “这并非纯粹的私心,也因我相信那刻夏老师会站在我们这边,更相信,一位优秀的贤者所能做到的事情,远比带回一颗火种起到的效果更大。” 泽欣自然不会只因私心便去乱来,那是对所有人的不负责。 更是对如此信任她的阿格莱雅的背叛。 她很清楚,那刻夏虽然对逐火之旅嗤之以鼻,但那只因她信奉真理。 这份执着让他站在了逐火的对立面,但只要时间足够,他会向所有人证明。 证明阿那克萨格拉斯的智慧,足以扫平世间的郁闷。 “我们明白。” 出奇的,缇安并没有否认。 反倒是点头。 “既然是因为小小泽的安排才让火种没有被夺走,那就由小小泽你来做决定吧。” “如果阿雅问起来……” 一手抚在胸前,缇安与缇宝一起开口。 “阿姐来给你挡着,保证不会让阿雅欺负你!” 什么是安全感! 这就是安全感! 面对敌人有老祖! 面对可怕的裁缝女咱们也有阿姐撑腰! “我也会向阿格莱雅大人解释,毕竟,默许也是一种纵容。” “我本应一起受罚。” 温柔的蜗居公主也发话了。 这是打算和泽欣一起承担。 “谢谢。” 泽欣很感动。 想说些什么,且感觉这个时候应该说一些很煽情的话。 但水……我是说伟大的无上意志拒绝用键盘敲出海浪淹死你们,所以便事而可止。 “哎~人子们自顾自的做出决定,却为何不想着问一下吾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可就在一切都尘埃落地时。 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 这一次,众人都听到了。 “瑟希斯?” 第一百九十六章:岁月之镜,再创奇迹 与众人的茫然不同,对这个欠揍声音已是不再陌生的泽欣,自然一耳判断出这是泰坦的低语。 “瑟希斯!” 耳朵一竖,猫猫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晃了晃手中的火种。 “说!为什么坑我!” “哦?” 瑟希斯好似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番话所谓何意。 她忘了…… 她轰然给忘了! 不过很快,理性的泰坦便回忆起了自己给泽欣挖坑这件事。 “现在的人子啊,怎能如此记仇。” “能与泰坦亲密互动,难道不是一种荣幸?” “荣幸?!”泽欣听到这家伙竟然一点没有要忏悔的意思,当时尾巴就竖起来了。 “你的荣幸就是被整个学院追一下午,然后把本喵拉进地里当耕牛离了二亩地是吧?!” 泽欣和瑟希斯争辩了起来。 一个说这泰坦太狗。 另一个说汝不当人子。 这让那边听着的三人脑瓜子上直冒问号,心说: “小泽大人这就学生涯还挺丰富的哈。” 也让缇宝不免开口: “感觉……她们的关系很好呢。” “才不好!”这句话让泽欣听到了,于是立刻开口更正。 而与她的态度不同,瑟希斯却很大度。 “人子何必如此生气,吾也只是效仿汝的顽皮罢了。” “毕竟,那晚人子对吾做了那等之事,吾稍作回应又有何不可?” “你……!” 泽欣觉得她在诽谤! 我对你做什么了? 我告诉你不要乱讲话啊~! 但她还没等开口,便觉得周围的空间冷冷的。 也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回头看去。 “……” 包括万年死气缠身的塔洛儿在内,两小两大四人张着嘴,用着如出一辙的懵逼表情怔怔的看着泽欣。 一副“我很震惊”的样子让猫猫顿感不妙。 果然! 遐蝶:“小泽大人你……” 缇宝:“小泽,我们不能理解。” 塔洛儿:“好神奇,无论是依照浪漫与理性的传说,还是您与浪漫半神的关系,阿格莱雅女士现在头顶应该都是一片绿色。” 其中以缇安的反应最大,声音最高。 “小小泽!你都做了些什么呀~!” “我……” 泽欣突然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阴谋! 这绝对是阴谋! 瑟希斯是故意的! 她就是在报复! 可恶的理性泰妍!那点智慧全长心眼上了是吧! “我不和你抄!” “说吧,能不能把那刻夏老师救火。” 言归正传。 当然也是泽欣觉得再和这泰坦聊一会,阿姐们都要上来给她摁住,然后交给裁缝女做思想教育了。 “不能。” 但让人遗憾的是,瑟希斯只是瞥了一眼那刻夏,便给予了否定的答案。 “若是将死之时,或已死之刻,吾或可让人子续命十日。” “但如今,已是回天乏术。” “这样吗……”虽然有所预料,但…… 果然重燃希望再破灭的感觉很不好受。 “但我想试试。” “人子相信奇迹?” “我不相信奇迹,我相信那刻夏老师。” “呵……理想主义的幻想罢了。” 瑟希斯并不介意陪着泽欣做一次实验。 但…… “汝可想好了?” “将吾之火种放进去容易,但取出,可就要剖解已死之人的尸首了。” 的确,放进去火种容易,但想拿出来,除非本人自愿,不然便只能以外力抛开身躯。 很显然,死去的那刻夏没有这方面能力,那便证明一旦失败,他们要损害老师的尸身了。 “我明白。” “后果与罪孽我来承担。” 既然要做,泽欣自然是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向前一步。 她将理性的火种缓慢送至尚且留存有余温的尸身前,将其缓慢推入其中。 “呵……虽性格跳脱,却也重情重义吗?” 瑟希斯最后看了泽欣一眼,留下一番话,随即,彻底隐匿了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泽欣的这份情谊,打算去做些尝试。 就这样,时间在安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又很短。 眼前之人始终都没有任何动静。 “很遗憾,吾之能力,恐无法成其所愿了。” 直至瑟希斯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果然,将一个已死有一段时间,甚至可能魂体都已经飘至冥海的人带回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瑟希斯的确尽力了。 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我明白了。” 没有犹豫,泽欣拿起那把断剑,打算上前将火种剖出。 但就在她刚要动手时,腰间的震动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诶?” 脚步停顿,泽欣伸手拿出挂在腰上的岁月之镜。 “怎么……” 镜面之上照耀的光辉让泽欣目光有些失神。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这面镜子可以带着自己前往过去,那么是不是也可以把那刻夏老师的死亡时间倒回到……”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就亮了。 下意识想将镜子对准那刻夏。 “最好不要。” 但那个一直不曾开口,却每次出现都一定会让泽欣服从(哄睡除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侧目,发现凯文同样在注视着镜面。 感受到泽欣疑惑的目光后更是不急不缓的补充。 “任何力量的使用都会伴随相应的代价,在不知你要付出什么前,慎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没有命令泽欣,也没有阻止。 只是一句单纯的提醒。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天降的馅饼。 也不会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凭空出现,在恰到好处时让你随意的使用。 “我明白,可……我没得选。” 泽欣懂。 但这次,她却没有了更多的选择。 “……” “那就去做吧。” 波澜的目光亦如平常。 冷冽的话语也未曾有过停顿。 凯文的态度一如既往,他并不在意你选择了什么,毕竟…… “只以结果而言,都一样。” “……” 有了老祖的支持,泽欣也不再犹豫。 她将镜面缓慢对准那刻夏。 镜面之上依然什么都没映射出来。 但…… “嗯?” 瑟希斯却明显一愣。 “人子的状态在倒退,回溯……” “做的好!” 此时此刻,哪怕是这位理性的泰坦,也不得不加大音量。 “虽不知道人子是如何做到的,但汝若能加把力,或真可将人子从那冥海拉回。” “真的吗?”泽欣眼中一喜,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那我……” 她想把镜子拿近一点。 但脸上的欣喜却在下一刻陡然一变。 哇~! 的一声,她吐出一口“赤红”的血。 跪倒在地的泽欣唯一做出的反应,便是将差点移开的镜子强行稳住。 但她的意识却变得模糊。 抬头看去…… 天边,好似出现了一轮烈阳。 耳边,响起海浪的拍打。 但仔细看,那高悬的烈日又好似一只展翅巨鸟的眼睛。 俯瞰大地,遮天蔽日。 但相对于此,更让泽欣感到不解的是。 “这一幕……” “好熟悉。” 第一百九十七章:插两章岁月之镜的补丁,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时常会做一场相同的梦。 梦到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同一场人生,却无妨将其铭刻入回忆。” “是谁?”在泽欣因岁月之镜而陷入昏迷时,弥留之际,她好似听到了一个熟悉,温和,平淡,却又无法分辨的声音。 那声音并不值得在意,也并非刻骨铭心,甚至话语间,也只似一场午后的闲言碎语。 “那是一个怎样的梦?” 又一个声音。 一个沉稳的男生,一个冷酷不掺杂感情,却又平淡如水中荡起一丝涟漪的轻语。 这是,两人在交谈吗? 泽欣不清楚,她的眼前一片漆黑,纵使拼尽所有,却也无法争夺漆黑背后,一瞬的光阴。 “我梦见小小的我躺在摇篮之中,在夏日的清晨。” “窗外照耀着和煦的阳光,飞鸟的啼鸣,以及夏风吹动的风铃。” “而后……” 从那不含任何杂色的叙述中,泽欣仿若看到旭日的晨光洒在幼小的身影之上。 柔风拂过,荡起风铃,发出叮铃铃的轻响。 直至…… 她沉默了。 但那并非是不想。 又或是说……她陷入了某种回忆,不知要如何继续去叙述。 也不知是否应该继续说下去。 “这是一段你所向往的故事,但故事的终点,却不在这里。” “不想的话,可以停下来。” 平淡的男生并不在意故事是否中断,他更在意眼前之人的想法。 “而后……我看到了一片黑海。”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如既往温和的话语。 “我站在海边,看着海浪一次又一次的拍打礁石,遥望海的尽头。” “那里,被漆黑的云雾笼罩。” “直至……烈阳升起。” “它如一只飞鸟般腾空,羽翼似神话故事中叙述的彩霞,将传说带进现实。” “将我唤醒。” “将我……” “涌入怀中。” …… 那声音渐行渐远,不知何时,泽欣已将其听完。 也不知何时,这场未知的谈话,也接近了尾声。 泽欣的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并未因耳边的清闲有任何改变。 “这是岁月之镜导致的吗?” 老祖说使用岁月之镜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泽欣做好了准备,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甚至这是否是使用岁月之镜的代价,还是说只是一场奇怪的梦。 她都未曾得到明确的答案。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做点什么。 “身体,动不了。” 尝试着扭动身躯,但泽欣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好似是被点下了暂停键,无论她多么努力,都无法移动一根手指。 “嗯……” “谁?!”要说最恐怖的是什么? 是在你明显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时,耳边却响起一声不是那么友善的呢喃。 泽欣便听到了。 不知从何处而来,陌生,危险,又突兀的一声低语。 这使得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但又因无法行动,导致只存在于心中的警惕又显得那么苍白。 而更糟糕的是,不知何时,浓重的雾气覆盖了整个世界,将本就漆黑的空间变得越加模糊。 但泽欣还是有所察觉,并发现有几只白色的东西自眼角余光飞过。 那看起来像是鬼魂,但在彻底看清后得知那竟是一只只如同水母般的白色漂浮物。 生物? 还是某种幻觉? 不知道。 只知在这些小东西出现后,周围的浓雾散去了一些。 虽然在那之后展现的,依然是这片空间原有的漆黑。 不…… 不止漆黑。 还有……一道自散去的朦胧中缓慢凑近的身影。 一个不急不缓,却越加清晰的人影。 “那是谁?” 泽欣警惕的同时,也死死盯着那个人。 直至她走到不远处,那头本应最显眼的粉发才在消散的雾气中,逐渐显现。 “三月七!” 这个熟悉的人泽欣自然知道。 而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见到三月七了。 当初在得到岁月之镜时,便有过一次会面。 在镜子中。 所以…… “我的确是在镜子里面吗?” 先前还不确定,但看到三月七后泽欣的内心反而安顿了一下。 一是自己现在的情况的确和岁月之镜有关。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至少,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二是,对面是三月七。 小三月啊。 有着三月妻称呼的傻不拉叽小三月,怎么看都是很安全很养眼也很让人安心的存在。 更更更重要的是,自己终于再度见到列车组的人了! 对于这一点,泽欣很想揪着小三月的耳朵问问! “我这边纷争和理性都弄完来了,你们的摔炮呢!” “你们知道我有多期待你们从天上上掉下来吗!” 额…… 虽然那其中没有小三月,但身为列车三人组的其中一位,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错嘛! 心中这么般胡思乱想,泽欣也不管这个三月七到底是岁月之镜整出的幻象,还是什么其它乱七八糟的玩意了。 开口便喊: “三月!小三月! 粉霞天女!” “照相机——!” “……” 没动静。 迎面之人好像是看不到她,也听不到。 环顾四周的动作预示着她完全没有察觉眼前不远处便站着一个人。 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份警惕,缓慢而不显轻佻的步伐也让她和记忆中的身影完美错开。 感觉……有点危险。 也不可爱。 额… 更不傻。 “忆庭的手法?” “不,她们没那个能力。” “那么现在这种情况……” 喃喃自语,眼前的三月七在思考现状,却又频频摇头。 宛若是排除了一个个可能,她的瞳孔也在这期间逐渐变成了红色。 原先的白色水母又出现了。 围绕在三月周身,却又伴随扩散的气息被一抹血红取代。 那本应傻不拉叽可爱又迷人的少女,此刻却让人感到莫名的不安与战栗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三月七!” 不管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虚假还是现实,泽欣都可以确信,眼前之人绝对不是那个三月七。 “哦?”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本侧身站在她面前,只能让泽欣看到侧脸的少女仿若似有所感。 毫无征兆,也毫无防备的斜了她这边一眼。 并非是看向泽欣,只是看向了她的方向。 可纵使如此,她的嘴角却也莫名的勾起了一丝弧度。 “呵呵……” “找到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岁月倒映的是过去……还是 “这倒是…… 意外的收获。” 划啦! 撑起一把漆黑的伞,眼前高挑的身影缓步转身,迈步向前。 自泽欣眼前停顿,上半身微微前倾,将那略带玩味与笑意的脸蛋凑到了泽欣面前。 很近。 很近很近。 甚至只要再往前一点,两人就亲上了。 同理,若泽欣可以移动,此时或许便已被压的连连后退。 但她没有,因为不能。 而眼前之人虽距离很近,但在可爱的外表下,那双与这张脸不匹配,能被称得上“妖艳”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与泽欣对视。 这证明她其实看不到自己。 但…… “你在这里……对吗?” 那宛若魅魔般附带诱惑,却又如鬼神般锋锐的话语传入耳中。 伴随双眸的闭目,张合,一种似猎人抓住了某个调皮躲藏猎物无二的战栗,充斥着泽欣的每一个细胞。 “你看不到我。” 不过终究是经历过许多的人,泽欣虽然很慌,却并未因此怯场。 “对。” 出奇的,她竟然回答了。 “看不到,但现在听到了。” “不过……” 收回前倾的身子,漆黑的小三月双手扶着伞柄,如一位淑女般笑着点头。 “我知道你是谁。” “毕竟……你可是很喜欢粘着她的。” “也和她留下了许多共同的回忆。” 说着,她将一个蓝色,其上有雪花标志的相机自腰间拿出,在泽欣眼前晃了晃。 位置有些偏。 很显然,虽然她们能对话,但对方的确看不到自己。 对于她所在的位置,也仅仅只是依靠冥冥之中的感觉。 “我?” 泽欣的声音明显有些不确定。 但相对于此,她更在意。 “你说的她是指小三月?你把她怎么了?” 这并不难猜测,毕竟她手中的相机是三月七的,她的样貌也与三月七无二。 但她明显不是三月七,所以泽欣对此很在意。 “小三月?” 可对方却并未给予回应,而是对这个称呼展现了极高的兴趣,甚至为此而拔高音量。 “难得啊,毕竟在几次美少女之间的较劲后,你可是将自己输的……” “啧啧……” 她没明说,但泽欣总觉得自己被傻不拉叽的人拿捏了是怎么回事? “好吧,我换一个问题。” “现在是什么情况?从你的话中我能得知,我认识三月七,关系……好像还很不错。” “甚至还把叫她小三月的权利输了。” “所以,这些事情是发生在过去,还是……” “未来?” “……” “你很在乎她?” “我不知道。”泽欣摇头。 对于三月七,她能给予的感情只有剧情中那个傻不拉叽的小三月。 但以此便说她是对自己多么重要的人,这很蠢。 也不够真实。 “我只是想知道,岁月之镜……她所倒映的到底是什么?” “……” “呵……” 她笑了。 莫名的笑了。 “岁月之镜?” 那言语之中陡然加上的,一股名为“阴谋得逞”的意味,让泽欣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果然是你呢,小泽。” “你……!” 泽欣瞳孔一缩。 “果然? 你在诈我?!” 她突然反应过来,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渠道确认她的身份,有的恐怕也只是一种猜测。 所以先前那副胸有成竹,甚至与她云淡风轻的闲谈,都是装出来的? 都是有预谋的?! 对方从始至终,至少在泽欣无意间说出“岁月之镜”这几个字前,她都是不确定泽欣身份的。 所以……我被套话了?! 这也太狗了! 你果然不是小三月,她不可能这么聪明! “呵呵……” 她又笑了一声。 或许是确认了身份吧。 又或是觉得泽欣和三月七很像。 她的话语间多了一份友善,虽然也仅仅只是一点点。 “智商也匹配的上,果然傻不拉叽的,怪不得她那么喜欢你。” “毕竟……真的很笨呢。” “……” 泽欣觉得自己被骂了。 不仅被骂,好像还被调戏了。 但她没证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泽欣岔开话题。 “你是说……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向前几步。 也许是一种无声的回答,她竟从泽欣身上走了过去。 两人相碰时,一道不属于数据,却又神秘的力量荡起波澜。 让她们就这么从对方身体内窜了过去。 “谁知道呢。” 站定脚步,侧头,艳红的双目看向身后,却给了一个无异于废话的回答。 “时间对你来说没有意义,过去,现在,未来,皆是如此。” “所以答案也一样,没有意义。” “不过……” 她稍作停顿,却又突然神秘一笑。 “通往答案的人生却精彩万分,或许你可以期待一下这个。” “就像……那个叫什么来着?” “哦,瓦尔特杨。” “就像他见到你时崩坏的表情一般,记得拍下来哦。” “毕竟她可没少后悔那时相机不在身边,并以此撺掇你去迫害那位高龄的大叔。” “……” “啥意思。” 不开玩笑,泽欣一点没听懂。 但总觉得这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呢。 而且这两次见到三月七,都是通过岁月之镜。 虽然两个三月七性格上差距很大,且这次的情况和上次也明显有所不同。 但毫无疑问,她们说的话对泽欣而言与老祖的谜语无二。 要说唯一的收获,或许便是更加确定了岁月之镜的特殊之处。 无论是倒映了过去,还是演算了未来,又或是一种单纯而虚假的幻象。 岁月之镜的能力,都早已超越了岁月泰坦的极限。 … “那么,让我们来言归正传吧。” 她又开口了。 只是这话让泽欣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什么叫言归正传?我一直很认真的好吧! “首先,趁此良机,让我看看你的过去。” 一点不客气,她对着泽欣伸出手。 错觉吗?总觉得相对于刚才有所误差,只能确定方位的情况。如今的她好像已经能完全确定泽欣的位置了。 虽依然没能对视,但对方的话语很显然是打算窥视她的过去。 且完全没有打算征求泽欣的意见。 不过…… “果然,看不到吗。” 意料之中的结果。 也就几个恍惚的瞬间,甚至没给泽欣反抗的余地,对方便已是收回了手。 “竟然连我都看不到。” 有些不爽,但更多的却是对眼前之人的好奇。 “什么意思?” 泽欣被看的发毛,但还是鼓起勇气追问。 却见她摇头。 “没什么特殊的意思。” “你的过去被一道坚实的寒冰封锁。”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果然……” 她重新撑起黑伞,宛若下定了某个结论。 “你的身边应该有着一位足够强大,足够冷静,却又唯独对你温柔的……” “长辈?” 最后那个长辈,很显然她是犹豫了一番后采用的措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对此,泽欣有不同意见! “……” 但她没说。 不和你个黑七七一般计较! “这算什么?” 与泽欣受气包般有意见憋心里不同。 “简直是与我如出一辙的手段,虽然……” “更残忍。” 黑七七一点没遮掩自己的意见,甚至暗有所指的开始吐槽。 “但这么堂而皇之的抄袭?借用?” “管它是什么,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凯文:“……” “竹影秋林:“……” “不过算了。”大度的黑七七不打算在此之上多计较。 她看一眼天空。 眼中的红色闪了一下,随后…… “诶?” 是错觉吗,有一瞬间……她的回眸好似与自己对视了。 但未等泽欣有所行动,对方却再度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来到她的面前。 “最后,听我说。” “收好那面镜子,那是她的东西,而你……” “如果有一天无光的镜面拨开云雾,映照出你的影子。” “无论你看到了什么,相信它。” “然后……” 卡吧! 熟悉的,如空间记忆的凝固之声打断了这场最后对嘱托。 眼前的画面定格了。 那诡异的三月七也好似是被一道光滑的镜面封锁。 成为了一面定格的画卷。 泽欣对此一幕并不陌生。 还记得吗?得到岁月之镜时也是如此。 虽然,这次远比上次的画面更真实,也更诡异。 但事实已经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岁月之镜照耀的碎片。 是一场梦。 失望吗? 有点吧。 虽然这个三月七很诡异,但泽欣是真的有想过,眼前之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自己又是否真的在与一位和三月七长的很像之人谈话。 但现在…… 眼前破碎,化作星辰消散的镜面已经昭示了一切。 不过…… “那面镜子,是她的东西?” “她?” 第一百九十九章:又入昏光庭院 “所以……我要怎么出去?” 剧情对话结束了,退出键呢? 站在漆黑的空间内,泽欣再度尝试移动身躯,却发现还是动弹不得分毫。 “可恶……怎么区别对待呢?” 咬了咬牙,泽欣心说难道这便是所谓的代价? 那以后可得小心点了。 毕竟这种无法动弹的情况的确很危险,也很被动。 这次是遇到了黑七七,下次呢? 如果是什么很奇怪或是很危险的人。比如…黑塔把自己当成某种奇物给练了。 或是某位和她同属迷路帮成员的自灭者小姐,把她当成出手姐二号,来个拔毛套餐她也受不了啊。 虽然对方好像压根看不到自己,且基本可以确定这并非本人,只是岁月之镜倒映的画面。 但万一呢? 要知道岁月之镜本身就挺不稳定的,这次和上次的差距便是天壤之别,谁知道下次自己会不会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简单来说,岁月之镜对泽欣而言,无异于裁缝女将家猫送入树庭。 人话: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能给你整出多大的活。 “别动。” 好在,正在某人心中想着自己是否要在此地一人孤独终老时,身后响起的冷淡话语让泽欣本苦涩的内心瞬间变得平静。 “老祖?” “你在我身后吗?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 简单的两个字,即是回答也是结果。 更让泽欣顿了顿。 还记得吗?泽欣不能动,无法知晓身后什么情况。 所以…… 其实凯文从始至终都一直在自己身后站着吗? 泽欣没发现,三月七,又或是说岁月之镜倒映的黑七七,也没发现。 他就那么关注了全程? 以观众的视角目睹了全部。 额…… 怎么感觉老祖偷感那么重呢? “闭上眼睛,一秒就好。” 一只手放在了泽欣肩膀上。 很凉。 如果可以动,泽欣一定会打一个哆嗦。 但此时,她只想离开这里。 闭上眼睛。 周围寒冰凝集的轻响再度附于耳畔。甚至不用看,她大概能想到整片空间被冰封的一幕。 这让泽欣想到了黑七七先前的一句话。 “你的过去,被一层坚实的寒冰封锁。” 连她都无法窥视。 泽欣在意吗? 不知道。 她在听到那句话时,其实没什么心理波动。 因为她没信。 毕竟她又没失忆。 有着完整的记忆,完整的人生,清晰的记得儿时的一些琐事。 那些点点滴滴,平淡而真实的回忆。 但…… “我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呢?” 她的思绪被寒冰带回现实。 所以……她真的不在意三月七的话吗? 既然不在意,又为什么会去想那些? 她又在……试图去证明什么? 或许是她终于发现……自己所想所回忆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被编造的故事。 又会是…… 她意识到从始至终,她都无法从这些回忆中看清至亲之人的脸。 我们通常以记忆的缺失去评价那些失去了过往的人。 但泽欣…… 她的过往就像一件完整的拼图。 很完整,但其上的图案大多却模糊不清。 所以当其中有那么一两块在某一天,恢复了色彩。 她无法察觉。 它就那么理所当然的融入了她的人生之中,从始至终都在那里,悄然的成为她回忆的一部分。 所以,我们或许可以用一个更简单的说法来解释。 “这简直…… 就像是冰川融化了一角。” …… 啪! 镜面破碎的声音伴随少女最后的轻语,为这片黑暗拉下了结束的终章。 泽欣只感自己的身躯向后倒去。 啪! 脚下明明是坚实的地面,但当她躺下,却好似摔入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冰凉的海水冲刷着她的意识,却又在下一秒! “哈——!” 灌入鼻腔,将其惊醒。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从梦中惊醒其实是一个比较罕见且糟糕的体验。 当然,也是一种不怎么愿意去回忆的经历。 毕竟,可以将你惊醒的梦,对你而言也不会多么温柔。 且因精神的冲击与集中,你甚至可以在惊慌起身之际,看到梦中的一幕幕恰似幻影自眼前久久挥之不去。 但好在,那份紧随而至的凉意让泽欣打了个哆嗦的同时,也将她那因惊醒而稍显慌乱的意识拉回。 “老祖!老祖!老……” 与大多数人无二,泽欣起身后第一件事是看向四周。 不过也与大多数不同,会如此开口大喊大叫的应该不多。 周围很安静。 又或是说,因她这急切的呼唤,刺破了这宁静的氛围。 那个冰冷而沉稳的声音没有回应她。 只有抱着个泡泡的风堇,与旁边脑袋上同样顶着个泡泡的小伊卡愣在原地。 听着那耳畔一声声呼唤,看着惊醒后差点从床上掉下来的猫。 一人一马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然后…… “泽宝你这称呼……也太客气了。” “嘟——” “……” “风堇?” 抗拒的精神逐渐趋于稳定。 泽欣自然认得眼前这位粉彤彤的小姑娘。 以及她身旁那只可爱,但唯独看自己眼神很不善的阳光彩虹小白马。 “那这里……” 既然看到了风堇,那么她此时的位置也就不难猜测了。 昏光庭院。 也是奥赫玛最大,甚至可能是唯一的医院。 作为昏光庭院的医师,也是未来的天空半神,真二次元天花板! 风堇基本可以代表整个奥赫玛的医术巅峰了。 此时…… duang! 将一个泡泡盖在泽欣的脑袋上,风堇弯腰,对着眼前还在愣神的猫猫嘱咐。 “你的伤还没好,别乱动!” “另外,不许逃院,更不许冻住医护人员!” “嘟——!” 一旁的小伊卡为主人站台。 尤其是听到“不许冻住医护人员”这句话时,不知为何,表现的很是激动。 “哦……哦。”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泽欣缩了缩脖子,表示自己还是很乖的,绝对不会乱跑,也不会欺负可爱的小伊卡。 当然,这句话风堇信了。 小伊卡没信。 看着泽欣眼中依然是充满了警惕与破裂的信任! 很显然,它觉得这只猫不像个好猫啊。 第二百章: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抽血吧! “既然你醒了,那正好,让我抽点血,检查一下。” 正在泽欣试图去读懂小伊卡眼中的不满,与深深的小情绪时。 一旁的风堇却再度开口了。 恢复了那份阳光与活力,然后…… 刷! 掏出那么老大一个针管! !!!∑(°Д°ノ)ノ 别怪泽欣反应太大,这个大,不是夸张的语句。 是字面意思。 真是大,一人多高,针管那里老粗,拿在手中感觉能当骑士枪用。 这要是一针管下去…… 粉彤彤!你是要杀了我吗?! “抱…抱歉!拿错了,那是给大地兽用的。” 风堇看到自己拿出的针管,急忙摇头开口。 特别是看到某只猫毛都炸开了,也是安慰。 “放心吧,不疼的,泽宝有着那么丰富的战场经验,应该不会害怕打针吧?” 说着,她还拿出一个小的,和印象中差不多大小的针管示意。 “额……” 泽欣嘴角一抽。 “我说我怕你信吗?” “没关系,我会轻轻的,一下就好。”风堇此时已经上来了。 针头在刻法勒的荣光下闪着光。 “等等!等等!” 见此一幕,泽欣觉得眼前的风堇有点吓人,好像是某些恐怖的科学怪人。 “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 “我要投诉!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在报复!” 炸毛的猫猫竖着耳朵,将自己缩在角落做最后的抵抗。 也让风堇不由得叹气。 “这不是打针,是抽血,一点点而已。” “少骗我!那不是一样吗!<(`^07)>”泽欣不上当。 既然如此,风堇也不装了。 “泽宝!” 小腰一叉,粉彤彤便开始威胁。 “你要是再捣乱,我就写一份医嘱给阿格莱雅大人,就说因患者拒绝配合治疗,介意慢养。” “近两月多食粥米,少吃辛辣。” “忌口,任何零食,尤其是……” “小!鱼!干!” 最后那几个字,她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而且每说一个字,她便叉着腰压进一份。 威胁!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医嘱不就是医生对患者的建议吗? 要知道家长对医嘱那个东西只有两个反应。 少一部分是怎么都不听,随时随地给你整出能上新闻的大活。 而更多一部分是言听计从,不让吃就是不让吃!跟军令状一样。 风堇这是要断绝她接下来两月的小鱼干份额啊! 黑暗!邪恶!扭曲! 这只粉彤彤的心终究还是黑了! “我……” “我照做就是了嘛,两个月不能吃小鱼干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嘟嘟囔囔,不情不愿的猫猫很是委屈,但最终还是屈服在了医生大人的特权下。 凑上前,趴在床上的泽欣将屁股一撅。 “来…来吧!” “不过你轻点,我第三怕打针了!” “……” 很奇怪,打针要往屁股上扎的共识是怎么来的? 而且她是要抽血啊,抽血……不一定要在屁股上吧? 但算了,这只猫好不容易选择配合,她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瞄准,发射。 噗! 泽欣还在心中默念。 “不怕不怕,一点也不疼。” “泽欣你已经是勇敢的战士了,尼卡多利的长矛都见识过了,一个小小的针头,可笑可笑!本喵随便即可……” 然后…… 噗呲! “喵啊(;072820Д2820`)~!” 惊叫一声,某人便炸毛了。 一个激灵从耳朵尖哆嗦到脚底板。 泽欣瞪大眼睛,尾巴“啪!”一下就直了。 差点没戳到风堇。 “不……不至于吧。” 侥幸躲过尾巴奇袭的少女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被扎了一针便趴在床上躺尸,张着嘴,一副丢了半条命的喵。 心说真的有人这么怕打针吗? 这还只是第三害怕。 第一害怕的是什么? 阿格莱雅吗? 泽欣怕不怕阿格莱雅不清楚,但的确挺怕打针的。 感觉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怕过吧? 这证明什么? 咱们的小泽大人童心未泯。 不过现在…… 躺尸的猫猫画风逐渐灰白,感觉口中即将飘出一个老祖。 然后老祖看一眼没出息的猫,转身又钻了回去。 “咦~!” 至此,惊魂未定的泽欣才竖起耳朵,重新复活。 “粉彤彤!” 清醒第一件事,便是将委屈巴巴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少女。 “你要对我负责!” “你必须在医嘱写上“多吃小鱼干有助于恢复本喵的心理创伤”,不然我就把你的小伊卡偷走!” 风堇:“……” 小伊卡:“嘟?” “好,我写。”风堇无奈点头答应,并将指向自己的尾巴扫开。 碍事了。 尾巴甩了甩,表示: “别扒拉我,我自己会走。” 握住针管。 可不知为何,在这最后一步时,风堇的眼中却莫名多了一份复杂的意味。 小心翼翼,她拉动针管。 当那独属于黄金裔,“金黄”而耀眼的鲜血被抽出时,少女的表情明显一怔。 “怎么了?” 这下有点明显,导致正哭唧唧的猫咪察觉了少女的异样。 回头,看到那一闪而过的错愕也是开口询问。 “没,没什么。” 将针管拔出来。 粉彤彤看一眼揉着屁股,一脸心疼的猫。 轻笑一声: “那,泽宝要好好休息,我想……隔壁那位也差不多醒了。” “隔壁?”本来揉着屁股的泽欣回头,歪了歪脑袋,用尾巴弹出一个问号。 “那刻夏老师……” “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风堇刚叫出一个名字,隔壁便触发了底层代码。 这让泽欣与风堇皆是一愣,随后…… “看来已经醒了。” 粉彤彤的少女耸肩。 泽欣却要起身。 “我和你一起……” “别动!” 但医师的身份让她不得不将不安分的猫摁回去。 “真是的。” 叉腰,摇头,叹气。 对于这个如阳光般温暖而乐观的少女,能让她流露出无奈的一面,可见她对这位不省心的病人有多不放心。 “明明没有王储大人那样健硕的身躯,怎么每次受伤比万敌阁下都严重。” “你又没有不死之身,要懂得爱惜自己。” “我……”泽欣很想说,她也不想。 但不开挂打不过啊。 而且自己开挂没被封号,这已经是很爱惜的表现了。 但作为病人的第一课,便是听取医生的建议。 “那,替我向那刻夏……” 隔壁:“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 “总之,替我向老师问好。” “嗯。”风堇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咔哒。 关上门。 站在走廊内,粉彤彤的女孩沉默半晌后。 “呼……” 缓慢呼出一口气。 拿出手机。 “阿格莱雅大人,血……” “拿到了。” 即将点在发送按钮上的指尖颤动了一下,犹豫少许…… 啪嗒啪嗒! 她又在后面加上了一行字。 “她没发现,因为…… 信任。” 第二百零一章:信任,是不需要理由的 风堇离开了。 很果断,看来是很忙。 到是小伊卡,临走前还瞅了自己一眼,那凶凶的斜半圆好似是在威胁。 也好似是在放狠话。 直至确定泽欣真的没有要暗戳戳做些什么的打算后,才拖着胖胖的身躯飞走了。 “……为什么我觉得,小伊卡对我有什么误解呢?” 不开玩笑,泽欣看小伊卡那眼神,一副自己会随时上去把它当火锅材料涮了的意思,让泽欣觉得自己风平受害。 难道除了大地兽,自己已经被其它动物拉入黑名单了。 先是奇美拉,现在又是小伊卡,那未来…… “算了。” 泽欣摇头,诽谤就诽谤吧,反正她有大地兽以及人类的奇美拉。 才不会因为被可爱的小动物拉黑而又哭又闹呢。 对!绝对不会! 不过说起人类的奇美拉。 “老祖?” “……” 老祖不语,只是从一旁缓慢现身。 这次凯文并没有偷偷上号,逃院。也因此,小伊卡避免了一次coser冰棍的机会。 “趁现在,我们来总结一下那场梦吧?” 按道理来说,阿格莱雅的金线应该是在的。 但凯文一定有办法让金线平淡如水,不起丝毫波澜。 这样,应该也就不会引起阿格莱雅的注意了。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见到三月七了。” “差距很大,至少对于三月七而言,这一次……有些过于离谱了。” 她记忆中,游戏里面的三月七和这位可一点也不沾边,这完全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但泽欣今天要聊的不是这个。 “我不知道岁月之镜倒映的这些,是真是假,也不清楚那些是来自过去,还是未来。” “我只在这之中察觉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纵观梦中的整场谈话,让泽欣总觉得有一点不对劲。 但她又说不出来。 直至泽欣从脑中过了一遍后,她才终于发现了这场梦中,唯一的不同点。 “她好像只对我做了一件事,又或是说,全程唯一对我有过实际行为的举动仅仅只有一处。” 那便是…… “试图查看我过去。” 拿出岁月之镜,泽欣看着光滑,却又始终无法映射出任何画面的镜面。 她记得在最后,那个漆黑的三月七说: “收好这面镜子……” 以及…… “当镜面拨开云雾……” 她不知那是什么意思,毕竟这面镜子从始至终都未曾反射出过任何东西。 “假定,如果梦中的三月七说的是真的,她说我的过去被一层坚实寒冰笼罩。” 眼帘低垂,泽欣看着镜子好似是在出神。 直至额角的一缕发丝垂落,遮挡了她眉宇间的一份情绪。 她这才继续开口: “我无法分辨镜中的一切是否真实,但如果真的有人封锁了我的过去。” “老祖,那个人……” 抬眸,她看向身侧,与那双目光对视。 “是不是你?” 泽欣只是性格跳脱,又不傻。 自苏醒到至今,凯文都好像是一个独立于所有人,所有事,所有势力,所有真相之外的存在。 直至如今,从未有人察觉过他的存在。 讲真的,老祖控制泽欣身躯时,可没有去刻意的伪装过什么。 他将自己与泽欣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天壤之别的性格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可从没有! 从未有人察觉过二者的不同。 这本应是一眼即可识破的差距,但却从未有人去想过她的身体内有着第二个灵魂,又或是,她被另一道意识操控了。 不说别人,阿格莱雅。 以她对人心的揣测,这种事本应该一眼即可看破。 但她没有。 不只是她。 所有人,都没有。 就好似泽欣本就是这样般,在所有人眼中,凯文控制的泽欣,和她本人本就一个人。 从没有变过。 直至如今,直至刚才那场梦中。 当漆黑的三月七说: “你应该有着一位强大,恐怖,冰凉且唯独对她温柔的长辈时。” 那应该是第一次吧。 她第一次,在除她之外的第二个人口中,听到那么一点点,甚至可以说是无关紧要的,关于老祖存在的消息。 讲真的,若不是漆黑的三月七说出那番话,此时的泽欣可能都要去怀疑老祖存在的真实性了。 比如……老祖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但毫无疑问,凯文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从来没人有能力发现他罢了。 这很恐怖,甚至超出了泽欣记忆中,老祖的能力之外。 所以泽欣才会在此刻抬起头,看着一旁之人开口: “如果真的有人封锁了我的过去,那个人会是你吗?” 凯文:“……” 凯文:“不知道。” 没有承认,也没有拒绝。 而是不知道。 这个回答一眼假,甚至可以当做一种默认。 但如果是凯文的话。 泽欣:“哦。” 凯文:“……” “不打算追问?” 实锤了!这家伙是知道自己有时说出的话是多让人抓狂的! 比如现在,大猪蹄很显然也明白自己的回答多么没有诚意。所以他也做好了应对泽欣又哭又闹,打滚喵叫的打算。 但让人意外。 某只猫摇了摇头,脸上的沉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丢去脑子,如被德丽莎病毒侵蚀了般的快乐。 “其实,无所谓吧?” “如果真的是老祖做的,那你会这么做只可能是因为需要这么做。” “当然,如果那个漆黑的小三月所谓的过去,只是一场骗局的话。” “那我也不想因此去怀疑什么。” “当然……” 说到最后,泽欣抱着泡泡往后一躺,看着天花板出神。 “我相信老祖不会害我,所以即使你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也只会是为我好。” 就如最初凯文问她: “你对我的信任,我是说各方面的信任,是不是太高了。” 其实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怎么回答都别扭。 我信任你,仅仅只是因为你是凯文。 但这层意思无法真切的表达。 很霸道,很无理取闹,又毫无依据。 但有时就是这样,信任,是不需要理由的。 信任本身,便是这个世界上最荒谬,也最纯粹的现实。 有人付出所有,却换不来一道真心。 有人站在那里,便已赢得了一切。 老祖便是后者。 在他没有对泽欣做出任何值得信任的行动前,便已赢得了她的全部真心。 因为你是凯文。 就这么简单。 所以,行动有时比言语更加能解明一切。 再用老祖的一句话。 我对你的信任,远超腰间的这面镜子。 既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凯文:“…… 没有隐瞒,是真的不知道。” “哦。” 凯文:“…… 晚上还吃面吗?” “吃。” 凯文:“那你早点睡。” “突然又不想吃了。” 凯文:“…… 我果然应付不来这丫头……” 第二百零二章:那刻夏老师走了 无论如何,岁月之镜照应的东西是不是现实还没个定论。 泽欣也不想浪费更多笔墨在这里了。 抱着泡泡,将其当做抱枕搂在怀中,泽欣和一旁的老祖闲谈。 “老祖,你说我今天把火种给了那刻夏老师……” 隔壁:“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 “总之,裁缝女应该会很生气吧?” 凯文:“那是昨天的事情。” “那你说,裁缝女会不会揪我耳朵?” 凯文:“……” “会不会扣我零花钱…我是说,工资。” 凯文:“……” “该不会连小鱼干都没了吧?!” 凯文:“……” “老祖,你能把裁缝女关于我捣蛋的记忆也封了吗?” 凯文:“……” 事实证明,对于心态好的人而言,你不说话她也能自动模拟出你的回应。 比如此刻。 看着某只给自己聊抑郁了的猫,凯文甚至都能想到,此时她的脑中一定闪过了小鱼干离她而去的恐怖画面。 额…… 对她来说很恐怖的画面。 “不行不行!泽欣,你要振作起来!” “你不能就这么向邪恶的金渐层服软!你要率先出击!” “不如……” 眼珠子一转,某只猫的耳朵便竖起来了。 “我去向阿格莱雅撒个娇?” 嗯…… “如果可以再卖个萌。” 感觉这会是个不错的办法。 泽欣也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自己窝在裁缝女怀中,如一只真正的猫咪般在她脸上蹭一蹭,然后发出一声可爱又软糯的: “喵~” (〃°ー°)…… “咦~!” 打了个哆嗦。 泽欣快速摇头! “算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挨罚吧。” 将被子盖在头上,泽欣打算就此认命。 “啊——!” 但就在此时,外面却响起了惨叫。 “诶?” 猫猫从被窝里面探出头。 “怎么了?刚才…… 那是风堇的声音吧?” 果然,下一秒房间门被推开,风堇走了进来。 看到将自己缩在被子里面的猫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还在。” “额……”泽欣犹豫了一下。 “我还在的意思是……有人走了?” “嗯。” 少女点头。 “是那刻夏老师。” “那刻夏老师走了!”一个鲤鱼打挺,泽欣坐起身的同时还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但当看到风堇手中握着的机械义眼时,猫猫的鼻头便是一酸。 “那刻夏老师!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 “就剩一个零件啦~!” 一顿哭天抹泪,给风堇看的嘴角都抽了一下。 “唉~” “我总算知道阿格莱雅大人平时有多累了。” 她扶额。 “泽宝!” 又叉腰。 强行打断这只猫的哭诉。 “我说的走了,意思是那刻夏老师逃院了。” “诶?” 泽欣渲染到高潮的情绪一个急刹车。 逃院? 那刻夏逃院了? 这消息让泽欣的第一反应是! 老师逃学了?! 她想笑,心中的八卦之魂在燃烧。 但…… 看到粉彤彤小姑娘握了握小拳头,本可爱而阳光的脸蛋,此时也被一抹郁闷和不满取代。 泽欣……突然觉得这八卦不听也好。 不过也由此可见,她很生气,也很郁闷,更感到委屈。 “怎么那刻夏老师也这样,不知道受伤了要好好休息吗?” “不对啊。”但泽欣却想起来。 “刚才我还听到那刻夏老师……” 泽欣想说,刚才隔壁还有声来着。 “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可她话还未说完,风堇手中便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机械义眼。 此时便宛若一个接收到信号便会触发底层代码,然后说出特定话语的装置般,非常之流畅的说出了这番话。 “这……” 泽欣眼珠子都瞪圆了。 以前说那刻夏触发底层代码是玩梗,现在你给我来真的! 那刻夏来了手声东击西,挟火种…… 跑了?! 这几个意思? 古有狸猫换太子,今有音箱换贤者? 那刻夏跑了! “可为什么?” 下意识,泽欣便开口询问。 但看着眼前粉彤彤眸中那份被侮辱了委屈,还有气氛! 泽欣伸出去的手便缩了回来。 “那个…冒昧问一下,那刻夏老师离开前,应该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 “比如……小伊卡?” 真的,泽欣只能想到那刻夏在离开时采用了某些比较极端,且不友好的手段。 不然也不至于让眼前的女孩委屈成这样。 要知道那可是风堇啊,这个如阳光般开朗的女孩性格一直都是很活泼的。 结果现在…… 都蔫吧了。 好似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和打击。 “没有,那刻夏……” “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 砰! 风堇把手中的音箱砸了。 “虽然小伊卡没事,但那刻夏老师却深深的伤害了我。” 说到最后,粉彤彤的小姑娘还将双手握在胸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怎奈一个可爱所能言说! 但这话听在泽欣耳中,尾巴当时就竖起来了! “哈~?!” “不,不能吧?” 一朵火苗自尾巴尖窜起,泽欣不可置信的开口: “那刻夏老师不会那么畜生吧?难道……我救了一个禽兽?!” “……” 看着眼前之人眼中流露出的惊恐,与随后短短几秒内冒出的,对那刻夏畜生行为进行批判的小作文! 粉彤彤当即表示: “我果然也应付不来这只猫。” 同时也没好气叉腰。 “泽宝,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呀~?!” “你再这样,我可就要向阿格莱雅大人告状了。” “别!” 泽欣大惊, 一听要告家长,当即一把抓住风堇的手表示“粉彤彤大人三思呀~!猫猫罪不至此”意思,意图唤起医者的仁心。 同时她也觉得自己很冤枉。 我的理解有问题吗? 有问题难道不是你的叙述有问题吗? 怎么还急眼了呢。 “是这个。” 并没有让可能的误会继续下去,风堇拿出一张纸。 上面就一句话。 “吾身尚显不适,先回去了。” 翻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 “……” 泽欣沉默了。 看着上面几个字泽欣脑瓜子宕机了两秒。 “这……” “你说,那刻夏老师是不是很过分!” 抿嘴,少女的小情绪写在了脸上,一副找人评理的意思。 “这……的确有点过分了。” 救不了,这个真救不了。 昏光庭院,你在昏光庭院躺着,结果来一句: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 怪不得小丫头委屈成这样,你换谁谁不郁闷? 讲真的,你还不如指着风堇骂她是庸医来的善良。 第二百零三章:逃院,梅开二度 ps:回家被抓去下地当苦力了,没时间检查,错别字和不通顺地方见谅,后续再修(720766`72) ‘我去把那刻夏老师带回来!’ 泽欣作势要下床。 ‘不行!’ 但粉彤彤却挡在了她面前,严肃摇头,就差用双臂在胸前画个叉了。 ‘你给我躺好了!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受伤了还乱跑!’ ‘可……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 ‘我申请出院!’ 泽欣抗议! 她觉得自己身体虽然虚弱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到残废的程度吧? 出院完全没问题。 duang! 粉彤彤无视了你的抗议,并将一个泡泡扣在了你的脑袋上。 ‘躺好!’ 双眼睁大,这个温柔而阳光的女孩少有的,展现出了一副不容置疑的坚定。 ‘……” “哦……’ 也让本打算再反抗一下的泽欣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发出一声窝囊之际的哦。 ‘这才对吗。’ 少女很满意,拍了拍手起身。 ‘这件事阿格莱雅大人肯定已经知道了,放心吧,在圣城就算是那刻夏老师,也不可能躲得过阿格莱雅大人的眼睛。’ ‘所以,你就别操心了。’ 拍了拍某只猫脑袋上的泡泡,风堇好似是在安慰小孩子。 见到泽欣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很是听劝,这才满意转身打算离开。 ‘嘟——!’ 但就在她走到门口,眼看要迈出病房时,突然听到身后小伊卡的一声惊叫,以及一道略带警告的提示。 这让风堇脚步一顿,回头。 ‘泽宝你……’ 果然,这不回头还好,回头便看到前一秒还乖巧如三好学生般的喵,这会一只脚已经从窗户翻出去了。 此时正保持着翻窗的动作,对着小伊卡做嘘声的手势。 关键是她嘴上做着嘘声很客气,甚至还摆出来一副‘求求’的态度。 但耳朵和尾巴却很实在,很实在的指着小伊卡威胁,并随时打算灭口! 这急剧视觉冲击的一幕倒映在风堇眼中,让她握了握拳! ‘泽~!宝~!’ 泽欣:‘额……’ 完犊子了。 只听声音都能知道,粉彤彤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对这只一而再再而三逃院,且意图对医护人员(小伊卡)下毒手的猫,风堇是真的想把她给绑了! ‘那个……我会带那刻夏老师回来道歉的!我保证!’ 留下这番话,泽欣转身一个后空翻,便从昏光庭院的窗户二楼翻了下去。 ‘小伊卡!’ 风堇试图阻拦。 泽欣落地后听到这声呼唤便感觉身后狂风大作。 伴随着‘嘟——!’的声响,泽某喵回头,一便看到小伊卡化作钻头怼了过来。 这可是比某朋克洛德摔炮伤害还高的钻头,被怼一下不得腰间盘突出了?! 不过就在小伊卡火力全开来到泽欣面前,且意图打算找回场子,为先前之事报仇雪恨时。 刷…… 一道凉风扩散。 泽欣因先前这一幕着实突然,加上她不想伤害小伊卡,所以本能的第一反应是将双臂挡在身前。 闭眼,缩头,绷紧身子。 这是一个大多数人遇到突发情况时,会摆出的本能反应。 但…… 一秒,两秒,三秒。 直至凉风吹过,泽欣才回过神并缓慢放下手。 看到……小伊卡保持着冲锋的姿态,被冻成冰雕停滞在了空中。 啪嗒。 也不知是不是余力尚存,它足足在天上停滞了三秒,这才是如一颗石头般掉下去。 泽欣眼疾手快,一把抱住。 看着冰块之中那双眨动的小眼睛,她明白小伊卡没事,这冰不会伤它,但…… 也不会让它动。 ‘抱歉,我代我的尾巴向你道歉。’ 小心翼翼将小伊卡放在地上,泽欣一边弯腰道歉,一边后退。 看到那边风堇已经从昏光庭院内跑了出来,她便知道,自己该走了。 当然,在这期间耳边还时不时传来未曾停歇的提示。 [来自风堇的情绪只+600] [来自风堇的情绪只+800] [来自小伊卡的情绪值+1200] [来自小伊卡的情绪值+1800] “……” 看来,真的很有情绪呢。 … ‘终于出来了。 离开昏光庭院。 走在圣城热闹的大街之上,泽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不忘了回头瞪一眼老祖。 用眼神给他压力! 凯文:‘……’ ‘看我做什么。’ 凯文双手抱胸,面不改色,甚至不和泽欣对视。 ‘老祖刚才那么熟练的操作……我很难不怀疑。’ 叉腰,猫猫竖起耳朵。 ‘说!上次是不是你把小伊卡冻住了!导致小伊卡对我很有意见!’ 凯文:‘……’ 凯文,把身子转过去了一点。 虽一言不发,但沉默却是最好的回答。 ‘我就知道是你!’ 泽欣那个气啊,看着眼前的冰鲜猪蹄上去就是一顿喵喵拳! 一边打一边踢。 虽然摸不到,且老祖完全没打算理自己。 但泽欣打的却很起劲。 毕竟能光明正大拿老祖出气的机会可不多。 不过…… 终究是暂时的。 ‘真是的,你都不知道配合我一下嘛?’ 几分钟后,郁闷的猫猫用尾巴指着某冰块,鼓着腮帮子吐槽。 用尾巴蛐蛐他! 这家伙,真是一点幽默细胞没有。 怎么来的就不是千羽学院时期的小王子呢~! ‘算了,还是先想想去哪找那刻夏老师吧。’ 耸了耸肩,耷拉着耳朵觉得很没劲的猫猫,将目光放在了周围人身上。 ‘诶?’ 但这不注意还好,稍微那么一留神,泽欣便察觉周围的氛围有些怪异。 这让她将耷拉着的耳朵竖起,抖了抖,仔细聆听。 ‘你看,耳朵。’ ‘还有尾巴。’ ‘发色也对的上。’ ‘穿着也是如此?’ ‘是有人扮演吗?’ ‘明显就不是,耳朵和尾巴那么灵活,很显然是多洛斯人啊。’ 一声声小声的呢喃传入耳中。 特变是后面那句: ‘多洛斯人已经在黑潮的灾难中灭绝了吧?’ ‘对啊,所以如果真的还有一只多洛斯人幸存的话……’ “嘶——!该不会…41乛70乛42” “难道说~77(67706771)” 泽欣:“……” ‘老老老老老,老祖,你有没有觉得周围越来越挤了?’ 泽欣嘴角抽了抽,停下脚步。 ‘不是越来越挤了,是那些人在无意间靠拢你。’ 这次老祖没有谜语,当然,这种情况他想谜语也谜语不了。 因为很明显,泽欣停下脚步看向四周,发现周围人虽然都在做着自己事情,但怎么就感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呢? 我想这种事情大家应该都见过,甚至做过。 走在路上看到有好戏,想看但又不好意思直接看,于是便看似在做自己的事情,实则小眼神撇的比谁都快。 这期间她甚至看到其中一位,实在是手头没事做,于是索性把孩子拉过来现场补了一顿完整的童年。 一边揍,一边往这边瞟。 第二百零四章:不,等等!你们不要过来呀~ (〃°ー°)…… ‘是因为……赛博魅魔吗?’ 因为有赛博魅魔存在,再加上多洛斯人这罕见的身份,导致泽欣走在路上一直被人有意无意的注视。 属于回头率百分百那种。 但即使如此,平时也没见有今天这么诡异啊。 ‘我觉得我最好还是先走为妙。’ 缩了缩脖子,察觉此地不宜久留猫猫便打算风紧扯呼。 但…… ‘你好。’ 刚转身,便发现一个带着眼镜的女孩抱着一本书,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额……’ 泽欣脚步一顿。 ‘你……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虽然说眼前之人自己不认识,但出于礼貌,泽欣还是很客气的。 ‘没有,我只是好奇……’ 她低下头,深呼吸,好像有些紧张,也有些犹豫。 但伴随着深呼吸后的那份名为“冲动”都决心,她猛的向前一步! ‘请问,您是金织大人家的贼猫养女吗?!’ 很突然,就好像是一个人平时不好意思去做,但只要开始,便会做的很直接一样。 此时的少女在说出这番话后,很显然没了先前的局促,不仅如此,抿着嘴,闪烁着激动光芒的大眼睛更是直直的盯着泽欣。 ‘……’ ‘啥~!?’ 讲真的,泽欣平时应该挺精神的,但今天她的脑回路也有点跟不上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感受着眼前之人越加炽热的目光,泽欣后退一步。 ‘什么……什么贼猫?什么养女?我不知道……’ 她想否认,因为她发现不只眼前之人,周围人看到终于有勇士按捺不住上前发问,也是不装了。 手中抠了半天的墙砖放下,流了一地的水龙头关上,揍了一半的孩子也不管了。 所有人都放下了伪装,一脸好奇的竖起耳朵倾听。 ‘不,等等,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真的……’ 第一次,泽欣感受到了什么叫不知所措,与腼腆的慌乱。 你们想想,能给泽欣整的开始用腼腆这个词,可见此时这些人的目光是有多么的热情与狂热。 ‘好像啊,简直和养女晚上偷吃小鱼干,结果被金织大人抓包的反应一模一样。’ ‘我也记得,好像是小贼猫在学校捣乱,被金织大人惩罚三天不许吃小鱼干,结果她嘴馋就晚上起来偷偷吃来着。’ ‘一定是,肯定是!哇啊~!没想到继王储与白铠大人的旷世之恋后,贼猫与金织的母女之情也是真实存在的吗~?!’ ‘啊~!我好激动。’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很乱,但也越发大胆。 她们是激动了。 泽欣懵逼了。 被一群人围着整个人都白了。 ‘什么情况?’ “谁能告诉我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她现在没心思去整理这些闲散话语之中的关联。 她现在只想跑。 ‘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最先发问的少女上前一步,将一本书递了过来。 ‘啊~?’ 泽欣刚想看过去,结果。 ‘我也要!’ ‘给我也签一个!’ ‘我能合影吗?’ ‘我可以摸一摸你的尾巴吗?!’ 一个个人影凑到面前,激动,欣喜,期待,狂热。 如同汹涌的海浪,甚至在此刻遮蔽了刻法勒的荣光。 泽欣腾腾腾!连退三步。 ‘等等!等等!冷静,你们冷静,你们别过来,你们不要过来呀~!’ 面对这比黑潮造物还有压迫感的一群人,泽欣的尾巴都吓的缩起来了! ‘老祖,老祖!救命啊老祖~!’ ‘你家猫要被人拔毛了!你不管我吗?!你真的不管我吗!?’ ‘请求支……’ 眼看已经被包围,即将退无可退的猫猫开始呼唤自己的外挂。 转头一个请求支援便弹了过去。 可…… [无法选中。]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抱歉,您不在救世服务区以内。] [请先添加好友。] 是的,老祖跑了。 转个头的功夫,人就他么的没了。 ‘没义气!’ 泽欣跺了跺脚! 身为千羽小王子,人类最强的战士,奇美拉,上帝,精神的亚当,人类的先驱者,圣痕计划的执行者,世界蛇领袖,卡斯兰娜先祖! 当然,还有本喵最粗的大腿! 结果你跑了! 在本喵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竟然跑了?! 可恶的猪蹄! ‘我鄙视你呀~!’ 心中对老祖进行了长达三秒的批判。 当然,别问为什么是三秒。 再晚上几秒溜都不赶趟了。 好在,泽欣在万敌那边进修过地道学。 如今再度派上用场,加上泽欣那远比万敌与白厄更加灵活的行动。 让她很轻易突破了狂热粉丝的围剿。 当然,也让泽欣感到庆幸的是,这些人虽然都挺激动的。 但没有真正失去理智。 那些喊着要撸猫的,也没有真的上手。 只是围在这里,期待且激动的打算要签名与合影。 据后来得知,金织家的贼猫养女,是只有金织大人可以撸的。 也因此,泽欣得以在众人的保围下成功逃脱。 ‘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阴暗的巷子内,下水道井盖被顶开,一直贼不溜秋的脑袋瓜小心翼翼的探出。 看着街道上狂热的人们,不理解的同时,也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是怎么回事? ‘这样根本就没办法寻找那刻夏老师嘛。’ 从下水道钻出,泽欣再度走入了阴暗的巷子。 一边走,泽欣一边忧虑。 ‘那刻夏老师为什么离开?’ ‘不应该啊?有什么理由是那刻夏老师必须逃走的吗?’ 至少,她想不出来。 ‘诶?’ 那刻夏那边的情况泽欣没有思路,但这边,泽欣走出巷子便开始小心翼翼的贴着墙走。 怕被人发现。 但走了没几步,她便看到了那个对她来说一般,但对凯文老说记忆中尚有印象的建筑。 那家书店。 此时,书店门口大排长隆,相对于曾经《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爆火时的盛景,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是……’ 摆在外面的牌子也换饿了。 上面的字是。 [继《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之后,紫蝶大人另一著作,《长相思,霸道金织在线娇宠贼猫养女》火热发售中,前一千位者,可享受八折优惠!] 泽欣:‘……’ 泽欣:‘???’ (不可置信)(不能接受)(无法直视)(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泽欣擦了擦眼睛。 ‘……’ 再瞅一眼。 ‘……’ 再瞅! ‘……’ 再…… 算了,毁灭吧。 第二百零五章:滚圆的紫皮摄像头 纳努克呢,绝灭大军呢? 反物质军团呢! 快来呀!这里需要你的毁灭!需要你的赐福! … 站在原地,泽欣愣了足足半分钟后,才终于缓过劲。 “死亡的大手,终究还是来了!” 该说不愧是死亡泰坦的姐姐吗?无法在物理层面杀死,便在精神层面给予暴击。 所以…… “没人管吗?” 泽欣很不理解,这合理吗?! 随意的编排圣城的领袖,金织阿格莱雅,真的好嘛! 真的没人管吗?! 阿格莱雅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呀~! “咋滴?!” “你说什么玩意!!” “我们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结果你告诉我没了!” “既然是蜗居紫蝶的新作,就应该早些准备多印一些啊。” “对啊!太不负责任了!” 正在泽欣自风中凌乱时,那边本规规矩矩排队的众人却发出了嘈杂与不满的声音。 抬头望去,只见此时一群人已经吵了起来,闹哄哄的围在摊位前开始抗议。 表示不满的同时也一个个表示! “我们要投诉——!”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好在此时,店老板从中走出。 张开手安抚众人情绪的同时,也深表歉意的继续开口: “对于大家的不满,我们表示理解。” “但涉及到阿格莱雅大人,初期我等也不好做的太过。” “不过放心,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新一批的书籍已经在印制,相信很快就会问世。” “但今天……实在是没货了。” “漂亮!”听到这话,与现场阵阵哀嚎的众人不同。 泽欣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果然,涉及到阿格莱雅的事情不会那么顺利,这种有背金织形象的书籍就应该直接封禁了。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 已经没货了,想重新印刷她们也必须考虑到对阿格莱雅的影响,以及圣城形象的影响。 既如此,只要有阿格莱雅在上面压着,这件事就有回转的余地。 “对,先去找遐蝶,然后再去找阿格莱雅,肯定能把这件事压下去。” 心中快速拟定了一个自救的方针,泽欣拿出手机,想看一下这本书在网站的传播如何了。 单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发现情况比预期之中还要糟糕。 这本书前天就已经开始发售了,但因为涉及到阿格莱雅的原因,所以宣传上有了很大限制。 这也导致这本书并没有像前一本白厄与万敌那般,瞬间爆火。 毕竟很多人初期都不知道,再加上元老院对此也吃过一次亏,从中作梗,导致前几天还真没什么成绩。 但后劲很足。 热度持续攀升,时至如今已经有了蓄势待发,一飞冲天的趋势。 此时因为书卖断货导致传播慢了下来,但圣城官网却讨论的火热。 [唉唉唉,你们看了吗?蜗居紫蝶的新作。] [当然看了,期待好久了。] [唉,可惜了,我没买到。] [诶嘿嘿~猜到谁抢到了豪华精装版~] [来人!把楼上这个牲畜拉出去埋了!] [话说你们谁有货?卖吗?我出三倍价钱。] [我出四倍!] [唉唉唉,都停下,这里是讨论组,想买书找黄牛去。] 可以说,讨论度那是相当的高。 问的最多的,也是新的一批书什么时候售卖。 [小道消息!不……是正道消息!步行街惊现小贼猫!] 突然,一条信息在各种剧情讨论与扯淡之中,突兀的弹了出来。 甚至为了防止有人没注意到,还用了十几个感叹号。 而这个消息,让本来讨论激烈的论坛停滞了一秒,随后…… [真的假的?你说的是金织大人家的小贼猫,是真实存在的?!] [真的真的,我当时在场,亲眼所见!] [诶?已经有人说了吗?那正好,我拍了照,给你们看看。] 一张照片被发在了论坛之中。 在这样快节奏的讨论中,这样的信息本应该被快速淹没。 但这张照片在发出的一瞬间,便被设定为了置顶评论。 其中,一只猫,一只银发,竖耳,慌乱而又不知所措的猫女被一群人围着,此时正抱着尾巴四处张望。 那楚楚可怜又无助的小表情当时就让评论区风向变了。 [哇~她好可爱啊~!我想亲她一口!] [楼上叉出去!众所周知,能撸小贼猫的只有金织大人。] [对啊,瞧瞧你们,都吓到她了~] [哎呀~我受不了,宝贝你是一个白色的大馒头,好想咬上一口!] [畜生!放开那只猫!让我来。] [楼上这几个一块埋了吧,然后……就没人和我抢了!] [你们几个疯了吧?真当那是奇美拉啊?] [对啊对啊,我看啊,有人是想被尾巴当成陀螺抽了。] [抽我!抽我!快抽我!] [……逆天。] [逆天+1] 跟楼九九+ [话说,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关键吗?] [什么关键?] [既然小贼猫真的存在,那我们现在还在网上干什么?] [对啊!] [兄弟们,你们聊,哥们先去寻猫了~!] “……” 看到这里,泽欣打了个哆嗦,感觉一个大大的危字在头顶闪烁是怎么回事? 果然,不管在那个世界,网络上都不缺人才。 这让泽欣下意识往巷子里面躲了躲,以防止真被谁找到。 而论坛里面的讨论也没停,只是少了一部分。 [他们都去寻猫了,你们不去吗?] [切,庸俗,现在是科技时代,像她们这样找怎么可能找得到。] [哦?那兄台有何高见?] 那位自称科技时代的网友不再开口,而是隔了一会后艾特出了一个人。 [@滚圆的紫色摄像头]。 [这位,是近日新进的大狗仔,目前爆出的消息都是一手且准确的。] [你的意思是说,找狗仔买消息?] [没嘬!] “滚圆的紫皮摄像头?” 泽欣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这……应该是巴特鲁斯吧?” 想到这里,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找巴特鲁斯来爆料我?难道你们不知道它是我忠实的小弟吗?” 果然,滚圆的紫皮摄像头发话了。 见到这委托当即便坚定的表示: “得加钱!” 泽欣:“……” “巴特鲁斯!” 贼灵总是搞事怎么办? 还是揍的少了! 不过转念一想,巴特鲁斯接这委托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毕竟她不接,总有其他人会接。 与其这样,不如自己接了,还可以为泽欣争取更多时间。 想到这里,她就不是那么生气了,反倒有些感动。 “蒜蒜,我果然没看错你!” 而在她这么琢磨时,论坛的吧主也发话了。 [这样,第一手位置信息我来买,直接放群里,就当是发福利了。] 紧接着下面一群人: [吾主万岁]99+ “巴特鲁斯应该会给一个假地址吧?” 毕竟泽欣是会移动的,这只是一手的地址其实并不贵。 巴特鲁斯应该犯不上为了这么点钱就出卖…… 刷! “……” 眼前冒出一个盗洞。 圆滚滚的脑袋从中探出,左右瞅了瞅,然后…… (〃°ー°)……(67706771) 四目相对。 一秒,两秒,三秒…… 巴特鲁斯钻了回去,紧接着手机弹出论坛信息。 滚圆的紫皮摄像头:“西街,书店前,左边第三个巷子,木桶后面。” 泽欣:“……” “巴特鲁斯!你该死!” 第二百零六章:元老院又沦陷了 泽欣换了一个位置。 没办法,这贼灵真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把她给卖了。 果然,泽欣刚走没多远,那边就跑来几人,前去她先前的位置进行了查看。 泽欣很聪明,她没走多远,毕竟有一句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自己藏在附近,肯定没人想到自己还会在这里待着。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几帮人来此,并收获为零时,也就没多人在关注这里了。 泽欣也是松了一口气。 “感觉应该做点什么。” 她要找那刻夏,还要去找遐蝶,更要去和阿格莱雅商量如何保住节操。 不过现在外面情况太危险。 她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是给书抹黑,将节奏遏制。 于是,在众人正欣喜的交谈新书,且几乎看不到一个恶评时。 一个名为“今晚三罐猫粮”的账号发布了一则对本书恶意满满的评论。 “只有我觉得很糟糕吗?随意编排黄金的领袖阿格莱雅大人,也没人问过本人是否愿意。” “更何况,这样的故事本就对舆论有引导作用,这是在扰乱奥赫玛风气,是在扭曲领袖的形象。” “我觉得我们应该杜绝此番行为的传播,以此为戒,不要被大风向引导,更不要盲目的跟风。” 洋洋洒洒打完这些字,泽欣读了一遍。 好奇怪啊。 为什么有一种自己是某些都市文娱小说里面,即将被开盒打脸,然后身败名裂的大v? 不过算了,反正泽欣又不在意这个账号。 毕竟…… 她还有一个“今晚三罐小鱼干”的账号用来以备不时之需。 发送。 预想中引起注意,然后被关注的情况并未发生。 这样的恶评毫无疑问,被庞大的论坛消息给淹没了。 一个水花都没有。 “果然,不是大v说的话,就连被网曝的资格都没有啊。” 叹气一声,泽欣心说果然不行。 可就在她想放弃时。 [元老院官方认证账号,转发了您的论坛。] “嗯?” 泽欣一怔。 元老院? 真的,她第一次这么想给元老院点赞。 而毫不意外,元老院作为每次公民大会有一半支持者,额……曾经,曾经有一半支持者。 自从遐蝶第一本书爆火后,阿格莱雅顺势收割了一大波韭菜,将元老院的地位与话语权切割了一大片。 我想元老院应该已经急了吧,毕竟公民的支持度就是元老院的权利与话语权。 遐蝶这刀刀往大动脉捅,一榔头一榔头的往承重墙上刨的操作,无疑让元老院应接不暇。 那都给元老院干懵逼了。 逼的一群老头天天抱着本小说看,就想从中找出吸引年轻人的原因。 如今,眼看新书热度递增,承重墙岌岌可危,看到一个反对的评论自然是毫不犹豫表示支持! 她们是发现了,如果自己亲自下场,容易被人强行扣帽子,被阴谋论给缠住。 但只要不是自己说的,他们转发别人的言论,只表明态度。 这样便可以在既不吸引火力的情况下,还能挑起事端。 这本是一个很棒的主意。 但很遗憾,元老院选错时候了。 在这个热度逐渐递增,局势一片大好,且因为书断货导致很多人根本不想详细思考,只想快到买书的时刻。 任何反对的评论都会被一律当做敌人。 而且,是无差别那种。 于是,在这条论坛出现后的半分钟内,整个评论区都变得异常寂静。 但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旦爆发…… [呦呦呦,元老院是怎么回事啊,又来?] [说的倒是人模狗样,怎么,以后出门掉不了金条了,急了?] [没看今早的消息吗?阿格莱雅大人并未对本事表示不满,甚至很宽容的放低了审核权限,开了绿灯。] [对啊对啊,阿格莱雅大人没意见,小贼猫肯定也是一样,怎么就你事多?] [我看,元老院是见公民大会在即,急了。] [反正我不投元老院,我投逐火之旅。] [真是可笑,自己一屁股麻烦,还来这里掺和一脚。上次的事情解决了吗?还是说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们没有记忆吧?] [就是就是,尤其是这篇文章写的,真是可笑,还猜测起了阿格莱雅大人和小贼猫的心思?是你懂她们还是我们懂她们?!] [对!我们支持阿格莱雅!支持逐火之旅!支持黄金裔!支持小贼猫!] 总之,元老院论坛直接炸锅了。 点赞稀稀拉拉几个,评论顶了三万多楼。 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毫无疑问,泽欣这条评论不仅没有遏制住热度的增加,也没让元老院趁虚而入。 翻到一脚将本就摇摇欲坠的元老院承重墙给踹塌了。 [元老院在此声明,此贴并非元老院所发,只是见其对阿格莱雅女士赞美有加,便误当做正面消息传播。] [此次操作为临时工所为,已进行了相应的处分。] [若大家有所不满,还请移步这篇帖子的原作者。] 很显然,元老院开始止损了。 先是把锅扔给临时工,然后表示: “我们没想反对,我们是很支持阿格莱雅女士的,只是一时疏忽大意才将一篇反对的帖子转发。” 想以此将怒火转到泽欣身上。 甚至为了快速脱身,还艾特了泽欣的账号。 但…… [您艾特的账号已注销。] 删号,跑路! 在泽欣看到那片,阿格莱雅不仅没制止,翻到有拱火趋势的帖子时,她就明白,这是阿格莱雅有意为之的。 也意识到,公民大会马上开始,这是阿格莱雅的一步棋。 是给元老院挖的坑。 是一场有预谋的舆论战! 只要元老院忍不住敢冒头,就一定会被风波卷住。 但或许阿格莱雅也没想到,给了元老院最后一脚的会是泽欣的一篇帖子。 直接就把还没从上次风波出来的元老院给踹沟里去了。 当然,泽欣是没想那么多的。 她也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帮了大忙。 只知道自己再不删号跑路,别说小鱼干了,竹笋炒肉吃不吃? 同时,遐蝶也不用去找了。 先前因为阿格莱雅的身份,宣发以及印刷都没那么生猛。 如今阿格莱雅主动开绿灯,估计这本书会在这几天内直接炸开,所能造成的影响甚至会比上一本更高。 不得不说,阿格莱雅这一步太狠了! 既如此,泽欣也只能配合了,学着白厄和万敌做一段时间的杰瑞。 什么,你说阿格莱雅为什么不用做杰瑞? 人家只是狂热,不是傻。 围堵泽欣的叫粉丝。 围堵阿格莱雅? 呵……好小众的词。 … 泽欣跑了。 元老院懵逼了。 没找到元老院说的账号,众人的火力再度拔高。 [怎么回事啊?背锅的账号没准备好。] [老手段了,还记得那个谁来着?] [我我我,我记得!我来艾特。] @元老院还我精装典藏书籍! 元老院还我精装典藏书籍发布第一千条相同视频。 [元老院臭不要脸!加班干活不给钱还出尔反尔!] [还我精装典藏书籍!] [还我精装典藏书籍——!] 第二百零七章:跟踪那刻夏 热闹的奥赫玛迎来了一次新的狂欢,以及又一次集体追星的活动。 可能许多人无法理解,更不知晓粉丝这个群体到底有多么复杂。 有人理性追星,将其过程当做生活之中别样的调剂。 而有人则是狂热喜爱。 这其中不同人所表现的自然也有所差异。 而在翁法罗斯,又或是说奥赫玛这么一个庞大而又人群众多的城邦之内。 因金丝的笼罩只限制于一城,也导致消息从来都是从内部开始消化的。 这也是为何火爆如白厄在圣城不敢轻易抛头露面,却在树庭可以肆意行动的原因。 如今,泽欣也算是做了一次明星,更尝到了救世主与王储曾所遭受过的待遇。 再简单点说……死亡的大手发力了。 这回旋镖历经百章艰苦,终究还是结结实实砸在了她脑袋上。 还是在她说不了什么,更怨不了任何人的情况下。 毕竟…… 谁让你带坏单纯的蜗居公主的! 坏猫! … “这里……应该足够安全了吧?” 与圣城外表的热闹不同,此时在一条寂静无声的巷子内,一对萌物陡然自木箱后竖起。 “嗯……” 附有灵性的毛茸茸耳朵抖了抖,朝着四周一顿张望之后,再派遣尾巴前去确认。 确定没有发现任何活物的迹象,如释重负的泽猫猫这才是站起身。 “呼~” 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缓。 “还好本喵技高一筹,在被包夹前翻墙躲在了屋檐边,不然肯定会被发现的。” 相对于白厄万敌这两位损友,泽欣的情况要糟糕上许多,也狼狈许多。 其原因也极其简单: “巴特鲁斯!” 咬牙,握拳,从少女愤恨的目光可以看出,她对这只贼灵恨不得拍其扁!揉成团!然后狠狠踢飞! 身为贼灵不帮着她这个老大也就算了。 泽欣刚到一个地方藏好,这家伙转头就把她给卖了! 一点不犹豫,给钱是真干事。 前一秒还至爱亲朋,手足小弟。 下一秒地址就出去了! 关键是还很诚实,给的地址都是真的! 用它的话讲: “反正她们也抓不到大姐头你,那真假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且只有给的地址是真的,保证较高的正确度。让她们抓不住大姐头却能看到,给了希望又只能远观,她们才会更有动力,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源!” “所以……” “快来快来!最新小贼猫位置信息,实时更新!便宜保真!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呦——!”(吆喝) 可以说…… 巴特鲁斯是把泽欣当这个月没有完成的业绩去刷了! “可恶的大瓣蒜!别让我抓住了!” 嘟囔了一句,泽欣下意识探出头。 看到街道之上没什么人,她打算转换位置,别一会又让巴特鲁斯那货给自己拱出去。 但就在她带着老祖鬼鬼祟祟的往巷子另一侧靠近时。 “诶?” 眼角余光好似是瞥见了什么,整个人便是一愣。 目之所及的最前方,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缓慢走过,消失在了视野盲去。 “绿色头发,身着学着华服……” “那刻夏老师!” 那刻夏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那情况,那就是那刻夏。 其实从看到那个纸条时泽欣就有想过,是不是瑟希斯控制了那刻夏,这才导致那刻夏逃院的。 毕竟那个纸条的风格,怎么想都是瑟希斯的手笔才是。 但从刚才的短暂一瞥,以及从那刻夏老师双手抱胸的动作可以分辨出,那就是那刻夏。 这是个好消息,证明那刻夏的确从塞纳托斯的冥海回来了。 但也是个不幸的消息,毕竟自己先前的行为本身便是在违背阿格莱雅的意思。 用火种来救活那刻夏的决定是她提出的,也是由她来实行的。 那么她便是那刻夏的担保人。 虽然缇宝老师与遐蝶她们也参与了其中,且表示她们会承担相应的责任。 但泽欣不会真的让她们承担什么,这份关心与支持她记在了心中,但出了问题如果真指望着阿姐她们来分担,以此避免可能的惩罚…… 阿格莱雅会很失望吧? 即使阿格莱雅不予追究,泽欣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的。 所以面对那刻夏的出逃,抛开其中的原因,以及各种利害不谈,自己也必须,也应该承担带他回来的责任。 至于在那之后…… “我这算是被辜负了吗?” 她不由在心中问了一句,倒也不是在怪罪那刻夏。 “……” 好吧,也有那么一点点怪罪的意思。 不过并非是因为她不信任那刻夏,而是那刻夏这么一言不发的就跑了,还留下了瑟希斯味道那么浓的纸条。 不知道这会让人担心的吗? 想着,她已经朝着那刻夏的方向追了过去。 但偶尔路过的,正在根据最新消息寻找她身影的粉丝为她的行动造成不小的障碍。 也迫使她不得不放慢脚步。 好在,没有跟丢。 那刻夏的身影始终在视野范围内。 泽欣也想好了,只要抓住一个机会,她便会动用翻飞之币追上去。 无论如何都要问个清楚。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就使用。 如果只是那刻夏老师,泽欣自然有信心在翻飞之币的亚光速加成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他。 毕竟那刻夏虽然脑子很好用,但抡打架,和万敌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可问题也在这里。 不只是那刻夏。 “老祖……” 泽欣看了一眼身旁之人。 “……” “她在。” 就这么两个字,便打消了泽欣心中比较冲动的念头。 瑟希斯现在和那刻夏属于一体双魂的状态。 对于和老祖朝夕相处,对一体双魂这个概念更是再熟悉不过的泽欣而言,面对一位泰坦,自己那点把戏怎么想都是不够的吧? 既然这样,先跟着吧。 就这样,那刻夏在街上走。 泽欣则是走街串巷,偶尔翻上房屋,在屋顶之间游走的同时也觉得。 “怎么感觉我更像是个逃犯?” “而且那刻夏老师丝毫不在意金丝吗?” 很奇怪哈,先不说为什么自己要这么鬼鬼祟祟,一副他国敌特的样子。 就说那刻夏这闲庭信步,脸上好像写着“来都来了,那就旅个游吧”的悠闲模样,真的不怕被金丝抹了喉咙吗? 更何况这个表现也让先前的疑惑变的更加让人无法理解。 他为什么要逃走? 难道仅仅只是想在奥赫玛转一转? 走一走?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完全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吧? 和自己说,自己拉着白厄去找阿格莱雅,有她们两个看着,加上布满全城的金丝,给那刻夏一天时间在奥赫玛玩上一玩怎么想都不是不可能啊。 “那刻夏老师不会这么冲动。” 泽欣摇头。 “这里面肯定有其它事情迫使那刻夏老师不得不,或是说……” “必须走上这么一遭。” 至于是什么…… 看到前面那刻夏走入小巷子,泽欣知道,这是个机会。 一个去找那刻夏老师对峙的机会。 也是弄明白真相的机会。 第二百零八章:老祖,踹她! “那刻夏老师!” 泽欣拐入小巷,并在转弯后开口呼唤。 她也没打算隐藏自己,毕竟她从未将那刻夏当成过罪犯,或是畏罪潜逃的危险分子。 她还是希望有什么事情可以当面说,如非万不得已,泽欣不想,也不能以任何敌视的目光看待那刻夏。 况且,泽欣其实不认为自己那拙劣的跟踪技术可以瞒的过这位精明的学者。 她有一种预感,那刻夏或许早就已经发现了自己,如今走入小巷子,也是一种坦诚相见的预兆。 因此,泽欣迫不及待。 但…… “那刻夏老师,我……”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简陋的设施,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 这让她一愣,不免心说: “额……一般到了这种剧情?我差不多该晕了吧?” “俗是俗套了点,但至少……没猜错。” 一个平淡且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在身后。 “什…” 泽欣张了张嘴,有些惊讶于那刻夏是怎么绕到自己身后的? 又是怎么悄无声息来到身旁的? 老祖都不提示一下吗?! 还有这条尾巴!平时欺负我时那么有灵性,怎么遇到敌人你就恢复出厂了?! 但无论如何,泽欣此刻的第一反应便是回头。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也是泽欣时至如今,依然有些不成熟的证明。 在有人绕到你身后,并已经靠近时,转身肘击,远比傻乎乎的回头瞅一眼要有用许多。 造成的结果也不言而喻。 咔哒~! 子弹上膛。 泛着绿色荧光的枪口便对准了泽欣的眉心。 “我嘞个……” 见此一幕,泽欣差点就举起双手大喊: “别开枪!自己人!” 然后那刻夏顺势回一句: “是你把鬼子……” 咳咳! 总之!先让那刻夏回话! 趁此!泽欣便可以施展一下网上教的空手夺枪术!并毫无疑问的…… 挨上两个嘴巴子。 不过很遗憾,那刻夏并没有要回答什么的意思。 甚至没给泽欣服软卖萌的机会。 “奇迹瘙痒弹,你很熟悉吧?” 砰! 看似在问,却压根不给回话的机会。 最后一个字符落下,枪口便迸射出了绿色的火蛇, 这是打算让泽欣痒晕过去,还是笑抽过去? 不管是其中哪个,对于多毛的多洛斯人而言,都是如同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般可怕的下场! 将再无招架之力。 但… “哎呀~!” 一声惨叫,泽欣脑袋一歪,以绝对极限的刹那躲开了这本不应该是她可以躲开的子弹。 “哦?” 那刻夏有些意外。 “这都能躲开?看来除去你那异于常人的精神状态外,也并非是没有可取之处的。” “痛痛痛~!”丝毫没有理会那刻夏的挖苦,也与前者的意外不同。 泽欣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歪着脑袋,大大的眼睛内噙满了泪水,并一脸气鼓鼓的瞪着身旁的某人。 “猪蹄!你竟然薅我头发!” 现实就是这样,充满了戏剧性的意外。 当那刻夏自认为这颗子弹能让眼前这只猫消停一会,不要来烦自己时。 他打空了。 当泽欣自信表示有老祖在肯定能帅气化解危难,救自己于水火之时。 后者的高招是薅头发。 “并非有意,只是最快。” 老祖开口了。 意思也很简单。 并非是故意如此,只是相对于抢夺有意识的躯体,没有意识的身体组织更好操控。 例如……那头银白的秀发! 这让泽欣很生气,但现在却没办法又哭又闹。 毕竟眼前还有事情要做。 “那刻夏老师,你难道不应该向我解释一些什么吗?” 叉腰,泽欣对那刻夏的行为表示不满。 但那刻夏没有回答,反倒是看向一旁的空地。 “我打不过这只猫,如果你没什么高见的话,恐怕这次的行程只能为止了。” “……” 不开玩笑,一点没避讳泽欣的意思。 这也是泽欣第一次见到有人和空气说话。 额…… 在旁人眼中,自己应该也经常如此吧? “那刻夏老师在和谁说话?” 泽欣看不到,毕竟瑟希斯不现身她也没办法。 但老祖不同。 他瞅了一眼飘在那里的女人,淡定自若。 “如你所想。” “果然是瑟希斯吗?”虽在问,但这并不出乎所料。 “可恶的泰坦!给我挖坑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在背后蛐蛐我?” 已经能预想到瑟希斯即将化身狗头军师,协同那刻夏一起预谋坑害自己大计的泽欣,果断用尾巴对着身旁老祖打手势。 那意思是: “老祖,你帮我去踹她呗!”(直勾勾) 凯文:“……” “休想!”(翻译) 可恶!这猪蹄果然又不管我! 就在泽欣想着要不要用眼神威胁,表示: “你不踹她我就哭给你看!” 打算以此烦死这个老冰块。 但有人速度比她快。 那边,瑟希斯见那刻夏对付不了泽欣,便果断动手了。 一道来自意识的冲击作用在泽欣的脑海之中。 不疼,也不晕,就像是灵魂被撞了一下,导致她身体一轻,双眼睁大逐渐变的空洞。 至于泽欣,她被拉入了自己的意识,一片空白的空间之内。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是眼前多了一个端庄的身影。 “瑟希斯?” 有些警惕,泽欣后退一步。 “你…你要干嘛?掀桌子?玩不起?作弊?代打?我鄙视你!” 她倒不担心瑟希斯会伤害自己。 但除此之外就不能保证了。 毕竟这泰坦心眼可不大,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此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人子……” 没有轻举妄动,端庄的泰坦身躯逐渐高大,自洁白的光芒而来,不仅将自己衬托都很是神秘伟岸,也来了个很有逼格的出场。 就是…… “晃眼……” 被强光刺得眼睛有些睁不开,泽欣伸手挡住。等面前的光芒散去了,这才重新凝聚视线。 这位不太理性的泰坦还是如往日那般优雅,虽然是的小心眼。 但不得不说,只论态度,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眼前这位。 “吾并无恶意,人子也无需担忧。” 庄严的话语让她显得有些神圣,不过在那之后,紧跟着的却是一句: “要来和吾叙叙旧吗?” 反差有点大,泽欣在其中听出了名为“糊弄孩子”的意思。 “不,一点也不。” 泽欣果断摇头。 她一点也不想和眼前的泰坦叙旧,就算要说,也是算账。 猫猫可是很记仇的,小本本现在还记着瑟希斯一笔账。 所谓你已经失去了猫猫的信任,没有一桶小鱼干还想叙旧? 休想! “离开我的脑子,然后和我回去!不然……” 叉腰,泽欣威胁。 “我就不客气了。” “哦?”瑟希斯一点也没被吓到,反而来了兴趣。 “吾倒是好奇,人字有何办法应对如今的状况。” “若汝真有能力将吾驱赶,吾纵使不想离开,也……” 咣! 她话没说完,便感凉风拂过。 紧接只听“咣!”一声。 猝不及防的瑟希斯便被凯文当路边一条踹了出去。 这一脚,干脆,利索。 那刻夏只听“嗖——!”的一声! 瑟希斯转着圈就从泽欣脑中飞了出来。 整个过程流畅自如,等停下后人都懵逼了。 站在原地感觉眼神都清澈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是怎么出来的?”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就是觉得这腰……隐隐作痛是怎么回事? 还有点凉。 至于泽欣。 她瞅了一眼身旁的老祖,然后给他点了个赞。 “老祖!稳!” 随后更是双手叉腰,得意的对那边的那刻夏扬起下巴。 “怎么样?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吧?” “……” 那刻夏瞥了瑟希斯一眼。 却见后者无奈摇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吾……搞不定她。”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双手抱胸,那刻夏非但因此而慌张,反倒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本来我不想这样,但事已至此,那也别无他法了。” “记住!” 声音加重,那刻夏拿出个喇叭调试同时。 “这是你自找的。” 还不忘对泽欣挑眉。 “危!” 虽然不知道那刻夏想干什么,但上次他露出这个表情,是在泽欣手中看到了自己丢失的大地兽玩偶。 所以猫猫心中有一股隐隐的不安,感觉一个大大的危字在脑袋上闪。 且毫不意外,这份不安很快便化作了现实。 因为她眼瞅着那刻夏试了试音量。 “呼!呼——!” 随后深吸一口气。 “吸——!” “奥赫玛的居民们听着!想知道金织与她家那只贼猫的故事吗?!” “那就来这里吧!这里……有你们想要的一切真理!” “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百零九章:悬锋王子妃 “嗯?” “嗯~?” “嗯?!” 某一瞬间,泽欣好像听到了许多窝瓜“给我砸!”之前的警示。 下一秒……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伴随着轰鸣之音震慑的沙硕开始抖动。 远处,沙尘满天。 泽欣看到一群窝瓜…我是说人。 奥赫玛的居民。 乌泱乌泱一大片,朝着她的位置便飞奔了过来。 一边跑,还一边喊。 “诶!我看到了!是小贼猫!” “我也看到了!” “她好可爱!” “签名——!” “这……”纵使泽欣已有应对纷争士卒,泰坦,甚至是盗火行者的经验,见此一幕泽欣也忍不住后退一步。 再看向眼前的那刻夏。 却见敬爱的老师后退一步,此时已与某只即将被围剿的猫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双手抱胸,语带轻佻: “圣城不似树庭,被抓住,可就不是犁二里地那么简单了。” “猫女。” 最后那声猫女,好似提醒,又像是幸灾乐祸。 总之,说完这些话的他便打算转身离开。 “那刻夏老师……” 泽欣想追上去,但听着耳畔越加清晰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声欢呼。 她知道,自己该走了。 追上去,那刻夏肯定会往人群靠近。 到那时别说抓住那刻夏了,她自己估计都得搭进去。 “可恶!” 留的猫猫在,不怕贤者跑! 跃上房顶,泽欣四脚并用,猫刨脚蹬的同时,也不忘留下一句: “我一定会回来的喵~!” 极限! 真的极限! 在泽欣翻上屋顶时,明显感觉自己的尾巴被人蹭了一下。 追上来了。 自己再慢一点,肯定会被围住。 此时回头,便见一位带着眼镜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高呼。 “我摸到了!虽然只有一下,但我可以确信,那是真的毛发!” “小贼猫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声,就宛如是给某个遭人质疑的谣言实锤了一番。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短暂的沉默后,山呼海啸的欢呼便传入了早已跃下楼房,距离先前位置有着两条街道之远的泽欣耳中。 “感觉,更难搞了呢。” 摇头,猫猫缩了缩脑袋,脚步也不由得加快。 … “奇怪,那刻夏老师跑哪去了?” “明明就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啊。” 半个系统时后。 鬼鬼祟祟的喵在箱子后扒头,四处张望。 走之前,她特意记住了那刻夏老师前进的位置。 为的就是脱身后能找到他。 这一次,泽欣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逃走了。 她会让老祖毫不犹豫的,摁住这个逃院犯。 当然,这并非是把那刻夏老师当敌人。 只是这样追下去也不是办法,有些事情,她必须当面问清楚。 也是为了防止阿格莱雅将火种直接从那刻夏体内刨出来。 毕竟,一位带着火种乱跑,还对逐火之旅嗤之以鼻的贤者,金织女士有着足够的理由杀了他,取回火种。 “这里也没岔路啊,那刻夏老师总不能遁地了吧?” 很奇怪,明明路没有错,这个方向也没什么很好躲藏的位置。 但泽欣就是找不到那个本应该很显眼的身影。 “难道……” 说到遁地,她瞅了一眼身旁的下水道。 “那刻夏老师也深究过地道学?” 别觉得不可能,以那刻夏老师古怪的性格,学过什么好像都不值得意外吧? 毕竟,哪怕仅仅只是为了可以暗戳戳的观察大地兽,那刻夏特意去钻过地道也是很合理的事情才对。 于是,有此想法的她蹲下身,打开井盖。 “……” “白厄?” 讲真的,泽欣只是试试,没想到下水道里面还真有人! 还是我们的救世主大人! “你怎么……” “嘘——!” 白厄发出一声长嘘,随后一把就拽住了泽欣手腕。 “诶?” “唉唉唉~!” 没给泽欣任何反应的时间,她便被白厄一把拉入了下水道之中。 “你干嘛呀~!” 差点头朝下摔在臭水沟之中,泽欣暴怒起身。 “你知道对于一位多洛斯人而言,下水道这种潮湿的地方有多么折磨吗?!” 叉腰,横眉立耳!背后灵活的尾巴唰的一下便指了过去! 打算让这家伙回忆一下曾经树庭时的快乐时光。 但…… “诶?” 泽欣刚要对可怜的救世主实施霸凌,但眼前多出的一道身影却让她一愣。 “万敌?” 金色短发的男子双手抱胸,红色的纹路蔓延全身,双眸之中,那抹属于悬锋城的冷傲让他显得有些威严。 但很遗憾,这对泽欣而言毫无用处。 又或是说相对于以上这些,她更在意…… “你们两个……” 瞅一眼万敌,又看向那边的白厄,泽欣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气。 “在幽会?” “……”x2 沉默。 白厄嘴角一抽。 万敌更是瞪了泽欣一眼,心说学历果然决定不了智商上的问题,这丫头上了学还是那样。 那样的不让人省心。 “别说的好像你的现状很好一样。” “别忘了,现在我们同属于一支箭矢之上,任何一方折断,都会导致箭矢偏离原本的轨道。” 说到最后,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 万敌上下扫了一眼眼前这只猫,然后吐出一行字。 “不过你的传闻到是没错,金织家的贼猫养女。” “……” 这是在挑衅吧! 和绝对是在挑衅吧! “哦~?那我倒是好奇,白铠公主有没有说动您这位王储大人继承火种呢?” 叉腰,泽欣梗着脖子,丝毫不让的反噎了回去。 效果也的确很好。 听到白铠公主这个称呼,万敌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和塞纳托斯对线去。 “hks!” 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网上的那些留言,万敌侧身,不爽的背了一遍悬锋的字典,随后便不再理会泽欣。 “好了好了,我说你们两个不至于一段时间不见就又要斗起来吧?” 白厄站出来打圆场。 当然,说完也不忘了吐槽。 “还有,白凯公主什么的,这也太假了。” “哦?难道你喜欢另一个名字?”泽欣挑眉。 白厄听罢嘴角一抽。 看到泽欣眼中的不怀好意就知道她说得是哪个了。 讲真的,他在树庭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子,都已经快把圣城的近况给忘了。 这导致她…他回来后,莫名其妙就多了许多称号。 白铠公主便是其中传播最广,最热门的其中之一。 当然了,网络上的用词,以及各种梗还有称呼都会随着时间淡去。 更新迭代也很快。 而自从那本《长相思,霸道金织在线娇宠贼猫养女》分摊了目光后。 白铠公主也成了过去式。 现在,人们都称他为: [悬锋王子妃。] 第二百一十章:小泽大人要一起吗? 不开玩笑。 白厄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号时,差点又陷入轮回了。 他无法理解。 “我明明都不在,为什么圣城还会有我的事情?” “还不是因为你莫名消失了半个月,导致本来都稳定下去的留言又有了新的话题。” 侧身双手抱胸站立的万敌冷哼一声,很显然话中有话。 咱讲真的,你以为只有你白厄闹心吗? 你好歹还过了半个月好日子,我万敌这半个月怎么过的你知道吗?! 起初,听说白铠公主暂离了奥赫玛还没什么。 这本是一件很正常,也没什么可关注的事情。 但也不知道是哪个瘪犊子在万敌脑袋上p了一个青青草原。 然后还做了一张雪地追妻的小人图。 直接就发网上了。 这一下,可就炸锅了。 别人看到会怎么想不知道。 万敌看到这个世界名画,脑瓜子都气冒烟了! 脸憋的翠绿翠绿的,直接给我们的悬锋金毛狮给气成了绿毛狮。 郁闷的两天没出门。 “所以……” “为什么我还是公主?” 看着传信石板上的雪地追妻图,白厄叉腰,有些郁闷。 而与前者不同,泽欣倒是很有兴趣的点头。 “画的不错,虽然是q版的大头小人,但很可爱吗?” 白厄:“所以为什么我是公主?”(执着。) “放宽心,其实这和你的性格无关。”泽欣见他如此郁闷,也是开口宽慰。 “真正的原因是,你不是王储。” “王储?”从救世主脸上露出的疑惑可以看出,他没懂。 “这样的故事,当然是要与王储恋爱才有看头了。” “你不是王储,他是,那你自然要补全公主的位置。” 泽欣一本正经的为白厄解释。 白厄听罢,细细思考后也是连连点头。 “小泽大人说的对,原来我是输在了身份上。” 万敌:“……” “hks!” “你们两个!这是重点吗!” 一把夺过手机,万敌瞪着两个家伙。 “干嘛,反正躲着也没事,吃吃瓜怎么了嘛~!” 泽欣不满的叉腰,对万敌这种阻止别人吃瓜的行为表示抗议! 身旁的凯文跟着点头。 “我觉得很有道理。” “你凑什么热闹!吃的难道不是你自己的瓜吗!”万敌瞪了一眼叛徒白厄。 白厄却无所谓。 在这方面,他比万敌要随和许多,也更容易接受。 也许最初有些受宠若惊,额…… 或许用惊恐更合适。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明白了。 大家没什么恶意,做的图也只是玩梗,没有侮辱,也没有真的有人相信。 更何况,因为这些大家对黄金裔的那份距离感也缓和了许多。 要知道,自古至今,黄金裔都被人看作是英雄,或是恶魔,又或是发动战争的魁首。 总之,只要是黄金裔,便会被用另一种或是崇高,或是憎恨,或是嫌弃,或是陌生的目光注视。 就好像他们和其他人不是一个物种一般。 所以当大家把黄金裔当做一个普通的人去看待,去喜欢,去追捧,去支持时。 这种感觉还不错。 额…… 虽然有时候的确挺头疼的。 但这些人也潜移默化的帮他们制约了元老院。 总之,好处是一定大于坏处的。 “哼!” 没有反驳,万敌不可否认这一点,所以只能是不爽的冷哼一声。 不过还是把手机还给了泽欣。 想看就看吧,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而且不让这只猫消停点,鬼知道她能给你整出多大的活。 “哼哼,如果王储大人实在没事干的话……可以来帮个小忙吗?” “什么?”见到这只猫拿到手机后非但没消停,反而凑过来一脸笑嘻嘻的烦自己。 万敌就觉得这只坏猫没憋什么好屁啊。 “这个。” 泽欣指着一个很吸引人的标题。 [王储大人不得不说的秘密。] 然后包含期待的追问。 “这些人挂羊头卖狗肉,说的也不清楚,我没看懂。” “你……帮我分析一下呗?” “……” 万敌瞅着这只猫张了张嘴。 脑中过了无数词汇愣是不知道这只猫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你让我,去帮你分析我的黑料?” 泽欣:“嗯嗯嗯。”(期待) “滚!” 泽欣:“哦~” 被骂了。 没有达成目的的猫猫灰溜溜的跑了回去。 当然,这其间也不忘了蛐蛐。 “可恶的金毛,竟然敢骂我,看我回去就转发你的绿帽照片。” 不过说到照片。 “唉唉!” “嗯?”白厄感觉有人蛐蛐自己。 回头,发现某只猫正在对她使眼色。 那意思也很简单: “那个,就是那个,你拿到了吗?” 白厄眼中冒出一个问号。 不过看到泽欣对着万敌努了努嘴,他便恍然大悟。 “哦,哦~!” 白厄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 “当然。” “那快给我看看。”泽欣一脸好奇的凑上去。 但这番看似隐秘,实则一点用都没有的蛐蛐,被全程装酷的万敌看在眼中。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上前一步,他打算插一脚。 “不好,被发现了!” 泽欣见此急忙用尾巴去扫他,试图阻拦。 但万敌一个灵活转身夺过,并一把! 啪! 就拽住眼前袭来的尾巴。 “可恶!本喵的尾巴呀!” 猫猫当即炸毛,竖起耳朵便打算挠他。 可万敌却已经一步向前,伸手一把便夺过了白厄准备藏起来的手机。 拿过来一看。 看到了一只忧郁的狮子。 万敌:“(〃°ー°)……” “你竟然拍我丑照!” 悬锋的雄狮也炸毛了! 抬眸,炽热的凶光射向眼前的白厄! “我没有,我不是。” 白厄当机立断,摇头否认的同时一指身旁抱着尾巴的猫。 “是小泽大人,是小泽大人指示的。” “哈~!?” 抱着尾巴的泽某喵张了张嘴。 可恶!草率了! 慢了一步竟然被这货给卖了! “我没有,我也不是!” “是……是……” 慌张的看向四周,泽欣试图寻找能背锅的目标,但却发现这里只有他们三个。 “巴特鲁斯!” 但这并未阻挠泽欣甩锅的决心! “对!就是那大蒜,是它打算拿着你的丑照卖钱!” “哈~?!” 一旁冒出一个盗洞,圆圆的紫皮脑袋顶着个摄像机从中冒出。 “大姐头,你连贼灵都不放过……” 咣! 泽欣上去一脚就给这家伙踩回去了! “闭嘴你个笨蛋,咱们的账还没算呢!” 说罢,她回身重新看向万敌。 “你看,我就说这家伙居心叵测吧,哈哈哈哈……” “……”x2 二人看着泽欣,没说话。 “怎……怎么了?你们不信吗?” “不,那不重要了。”万敌摇头。 另一边,目光有些诡异的白厄接过话茬继续开口。 “刚才那只贼灵……是不是顶着个摄像头?” 泽欣:“……” 猫猫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后看向默不作声的老祖。 凯文:“……” “有,还开着机。”(诚恳) 泽欣脑中警铃大作。 “不好!” 转身,却发现…… 盗洞早没了。 也就是说…… 巴特鲁斯带着她们三人的录像跑了?! 更有可能,明天的雪地追妻图上就不是两个人了?! “不要啊~!” 泽欣晃着脑袋大叫。 到是万敌,此时却异常的冷淡。 “真是稀奇,你都不管管你的贼灵吗?” “少说风凉话!” 泽欣瞪着万敌,一脸不开心! “要是那东西传出去,倒霉的只能是我们三个。”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我们现在都是名人呢?” 白厄摇头。 也是无奈。 能怪谁呢?遐蝶吗? 她也绝对没想到会这样。 而且,遐蝶这可是在帮助逐火之旅对付元老院。 那…… “一切的根源,都在那个给遐蝶出馊主意的家伙身上!” 双手抱胸,万敌一句话提醒了白厄。 “对啊,一直想找出那家伙打她一顿来着,结果因为没时间都忘了。” “正好,趁现在把那家伙揪出来。” 说着,白厄看向泽欣,对她伸出手。 “怎么样小泽大人,要一起来吗?” 泽欣:“……” 第二百一十一章:专业尾语 “我就……不用了吧。” 泽欣摆手,表示拒绝。 “诶?” 但这个回答让眼前两人明显一愣。 别说白厄了,就连双手抱胸,侧身站立不想和两个家伙说话的万敌,此时也不免将目光转了过来。 那眼神好似在说: “我听错了?” “不去吗?”与万敌眼中的疑惑不同。 “可是小泽大人,难道你不想教训一下那个害惨了我们的家伙吗?” 白厄是有话就直接问了。 且语言之中的疑惑很明显。 毕竟…… “小泽大人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额……”泽欣嘴角一抽。 特别是看到两人眼中那副“你会不记仇?”的错愕与不可置信,让猫猫觉得他们对自己可能有什么误解。 “我觉得也没必要吧,毕竟这件事虽然对我们来说很糟糕,但对悬锋城,奥赫玛,逐火之旅来说,都是百利而少有害的事情啊。” “不管怎么看,最坏最坏……也能功过相抵吧?” 语重心长,泽欣站在一个中立的视角疯狂为自己辩解。 且她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毕竟这件事真的带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甚至可以说是奇迹般的好处。 功大于过! 没错! 本喵是有功的!无愧于心! 才不是什么坏猫,是好猫,大大滴好猫! “……” 没有回答。 泽欣笑着看向面前两人,期待着他们认同自己,并将心中对猫猫的误解转正! 试图告诉这小两口,面前这只猫很好很好,一点也不坏,单纯善良还不记仇,更不会欺负人。 你们应该善待她,爱戴她,保护她,而不是知道真相后上来一个肘击! 但…… (〃°ー°)……(°ー°〃) 敌厄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 万敌:“有问题。” 白厄:“我也觉得小泽大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泽欣:“……” “喂……” 叉腰,猫猫没好气的开口。 “我说你们那副“这只猫不该如此善良”的表情是认真的吗? 难道我刚才说的不对吗?” “对……是对。”白厄点头。 “但……”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看到白厄磕磕巴巴不知道怎么开口,万敌索性直接飞龙骑脸。 把话说白了。 “我们觉得你的善良的很邪恶。” 效果也很好。 泽欣被噎了一下,尾巴晃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气的。 “你…你们这是偏见,是有色眼镜,还合起伙欺负我!” “我要去告诉阿姐和阿格莱雅!” “……” 两人又对视一眼,但这次其中多了一份放松的意味。 白厄:“会闹。” 万敌:“还会告状” 总结:“看来没疯。” “你们!”泽欣炸毛了! 好啊,她是看明白了。 明明是损友三人组!结果你们两个偷偷联盟蛐蛐我一个是吧?! “好,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谁都别玩了!” 拽起两个家伙,泽欣便打算冲出去同归于尽! “hks!你要干什么?!” 万敌大惊。 “小泽大人别!” 白厄也急忙伸手拽住她。 “住手!快住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笨蛋猫女!” “错了错了!小泽大人三思啊~!” 连拉带拽!两个家伙拽着泽欣一副“小泽大人快回来,我们什么都会做的”的表情,直接宣布了同盟的失败。 同时他们也明白了,这只猫不讲理,说不过就掀桌子。 掀桌子也就算了,还打算拉着她们一起爆了。 该说小泽大人不愧是你小泽大人吗?精神状态这方面还是太权威了! “哼!老虎不发飙,还真以为我是病猫啊!” “额……” 这句话用在自己身上是不是不合适? 总之! 松开两个家伙,泽欣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准备迎接两个败者损友屈辱的目光。 但就在此时…… “诶?” 目光透过头顶的井盖眼孔,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刻夏老师!” 虽然那个孔洞很小,泽欣只看到了一瞬。 但她不会认错,那就是那刻夏老师。 “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啊没想到,和白厄与万敌在下水道打打闹闹,竟然无意间找到了消失的那刻夏。 “怎么了?” 并没有看到一闪而过身影的两人发现,泽欣目光从愣神到惊喜又到凝重,于是不免开口。 “我看到那刻夏老师了。” 没有废话,泽欣简单将情况说了一遍。 然后…… “所以你怎么又把小伊卡冻成冰块了?” “这重要吗?!”泽欣瞪了一眼白厄。 “重要的是如果找不回那刻夏,不仅火种没了,我还得连累遐蝶和阿姐一起承担我犯下的过错。” “可你很清楚,阿格莱雅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万敌双手抱胸。 一句话,让泽欣沉默了。 沉默许久后点头。 “嗯,裁缝女一定知道。” “但她没动。”万敌继续开口。 “你没想过这或许是故意的吗?” “但她也没阻止我去找那刻夏。”泽欣回头。 以阿格莱雅的能力,不管是抓住那刻夏,还是抓住泽欣。 至少在圣城,这都很简单。 但她没有。 “所以我必须搞清楚老师离开的原因。” 说罢,她的目光在二者身上略过。 “你们两个来帮我。” “……” 你还真不客气哈。 身为损友,自然是要帮忙的。 但万敌就是想呛泽欣一下。 “为什么?我好像没什么必要冒着被外面那些家伙发现的风险,去帮你吧?” 理由很充分,我凭什么帮你呢? 但泽欣不知道在哪把白厄手机掏出来了。 白厄:“?”(摸兜) 指着其中万敌的丑照,开口威胁: “王储大人,你也不想自己的丑照传遍大街小巷吧?” 万敌:“……” “hks…” 好,他答应了。 非常痛快。 且完全出于自愿。 …… 吱嘎—! 老旧井盖发出的响动预示着这是一个很久没被打开过的盖子。 猫猫探头,大大的眼睛看向远处。 发现那刻夏停在一座建筑前。 那是…… “正宗香拉面馆?” 泽雄记得……这里是塔洛儿的家吧? 也是当初泽欣撑昏过去的地方。 当然,更是老祖拿到秘籍的地方。 这么说来,凯文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那刻夏老师进去了。” 看到熟悉的身影迈入面馆,白厄想跟过去。 但泽欣拦住了他。 “那刻夏老师鬼精鬼精的,不好对付,我们最好稳一手。” 吃过一次亏,泽欣已经明白,贸然出击只会掉进邪恶贤者的圈套。 不说别的,他要是在街上喊一嗓子,那奥赫玛新生的三颗新星可就要团灭了。 所以,确定那刻夏没有在门口蹲伏,也没有埋下任何地雷陷阱,更不可能花钱雇老六堵门时。 泽欣这才敢带着损友二人组一起摸到了门口。 扒着台阶,隐约能看到里面那刻夏正在与谁交谈。 简单的几句话过后,他便转身坐在了桌前。 “没发现我们。” 松了一口气,泽欣急忙用尾巴对着身后两人一阵比划! 专业的尾语打出一个个指令,引得两人齐齐点头。 并真诚发问: “啥意思?” “……” “我是说,你们去另一边埋伏,等那刻夏老师出来了扑上去,打他个出其不意!” “记得,先打嘴。” “……” “就这一句话你就不能直接说吗?!”万敌咬牙。 泽欣不满的用尾巴蛐蛐他。 “你懂什么!这叫专业!阿格莱雅就能看懂。” “阿格莱雅能看懂和你那乱七八糟的尾语有什么关系?以她揣测人心的能力,你撅个屁股不摇尾巴她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万敌一番话,恰似醍醐灌顶,又似灵光一现。 有道理啊! 所以…… “我的尾语是个废物?!” “而且我觉得阿格莱雅会配合你,应该和你传达的信息是否重要也没关系。” 相对于万敌的直接。 “她可能只是想逗猫,我是说,逗你开心。” 白厄说话就委婉多了。 虽然也不好听。 第二百一十二章:塔洛儿!你背叛了我们的友 “行了你们,让你们来是帮忙的,不是添堵的。” “再蛐蛐我小心我揍你们!” 说不过,没理,泽欣索性直接武力威胁。 反正这两个家伙都觉得自己打不过我,那本喵今天也猫仗猪蹄势一次。 “切!” “额……” 果然,武力威胁很奏效。 至少万敌不屑的切了一声后,就不再说话了。 白厄更别说,在树庭深刻体会到了霸凌的他,也不想看这只猫炸毛的样子。 就这样,仨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口,看着淡定自若的那刻夏,就等着他出来打个偷袭。 但…… 一秒,五秒,十秒……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一个系统时后啊。 “……” “为什么那刻夏老师还坐在那里不动啊!” 泽欣有些郁闷,什么面能吃这么久?! 她的耐心已经快磨没了。 但让人无奈的是,那刻夏就好像是被胶水粘座椅上了一样,一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她的冲动告诉她,冲进去。 但理智告诉她,以那刻夏老师加上瑟希斯的能力,如非偷袭,不然肯定会被反向收拾一顿。 额…… 好像不管怎么选都不对。 “唉~算了,还是再等等吧。” 叹气一声,泽欣索性如咸鱼般趴在台阶上,准备摆烂。 戳戳。 身后,一只手点了点她的肩膀。 “别闹白厄。” 泽欣动了一下肩膀,驱赶他。 戳戳。 “别闹呀~!” 这次换做用尾巴扫了一下那只手。 “喂。” 又戳。 泽欣当即竖起耳朵。 “白厄,你再恶作剧信不信我把你的尿壶全给……” 她暴怒回头,但又在中途反应过来。 “等等,这不是白厄的声音。” “是个女孩子!” 恍然回过神,泽欣最近玩白厄是公主这个梗给玩大了,现在都下意识把白厄给分到同性那个行列了。 现在回头。 “塔洛儿?” 站在她身后的是那个熟悉的,散发着淡淡死气的少女。 在看一旁。 “小泽大人你……” 有些苦涩的白厄伸手扶额。 有心想说: “你这只猫说我们刻板印象,我看你才是最刻板那个吧?” 而且尿壶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了就尿壶?! 我辛辛苦苦收集的古董怎么就成尿壶了! “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家。”标准的,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好似在和遐蝶争夺圣女的位置。 当然,这只是一种比喻。 本以为是学校学氛围让她变成这样。 没想到回到家也是如此。 不过这应该不是天生的吧? 看来塔洛儿有事瞒着她们,从她唾弃自己的金血,以及这消沉的性格都能看出,她的过去绝对不仅仅只是挂科七次那么简单。 “而且相比起我,在别人家门口鬼鬼祟祟的你们……” 宛若死鱼般眼睛扫了一眼现场众人,她撇了撇嘴。 “好像更值得怀疑吧?” “额……”泽欣挠了挠头。 “我们有任务在身,所以才……” “因为那刻夏老师?” 果断,她道出了泽欣三人来此的目的。 “……” “很,明显吗?” 泽欣挠了挠头。 却见眼前之人叹气一声。 “…忘了你是个笨蛋。” 有些心累的小声嘟囔。 “……” “那个,我听到了。” “哦。”她点头。 “抱歉。” “……” 还真是,波澜不惊。 “所以你这次出来是因为,那刻夏老师已经发现了我们,让你传话吗?” 泽欣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了。 不然塔洛儿没必要特意过来,她可不认为这丫头有这样的性质。 “不是。”但这次她还真猜错了。 塔洛儿一副孤立了整个世界的无趣面容上,多出了一副无奈。 “这是工作,是工作也没办法吧。” 说吧,她指了指自己的工作服。 说明她现在是服务员。 孩子在自己家店里当服务员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有多少家里开店的大学生,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自家店里面当黑奴的。 很多。 塔洛儿也不例外。 从树庭回来的她没事干,自然就帮着老爹打理一下这个根本没太多事情可以做的小店了。 “抱歉,虽然我现在的确有点饿了,但很遗憾的是,因为要埋伏…我是说蹲点……挖坑……偷袭……” “……” “……观察。”看到泽欣憋了半天,愣是没在脑瓜里面找到一个不是那么狗的词语来概括老六这个行为。 塔洛儿无奈吐出两个字。 “不过你们别等了。” 又很快开口补充。 “那刻夏老师早就已经离开了。” “……” “什么?!”x3 三人一起张嘴。 “可明明……” 泽欣指着店内好端端坐着的那刻夏。 “那刻夏老师不是一直在那里……”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坐在桌子上的身影唰的一下就消失了。 那竟然是一个全息影像。 “……” 这一刻,三人都愣住了。 感觉鼻子痒痒的,好像变成了个大红点。 合着,她们被一个全息影像给骗了一个多小时! “我明明一直有盯着!这是什么时候换的?!” “而且……” 看向塔洛儿,泽欣甩了甩尾巴。 “你早就知道?” “嗯。” 对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那刻夏老师说笨蛋就应该受到教育,尤其是凑一窝后。 算是替你们教训了一下不会转的脑袋瓜。” “……” 这是挑衅吧? 这绝对是挑衅吧?! 泽欣很受伤。 “塔洛儿,你背叛了我们的友情~!” “嗯……” 对于这个问题,对方好像想了想,随后点头。 “算是吧。” “为什么~?!” 就如大多数电视剧中那般,泽欣问出了这三个字。 并一脸“你难道不会愧疚吗?”的悲惨表情看着对方,试图给她压力。 “为什么吗?” 少女半死不活的脸上多了一份思考,但也就一秒后便点了点头。 “有学分。” 咣当! 三个字如一块巨石,精准无误的砸在了泽欣脑袋上,给猫猫画风干灰白了。 “仅仅只是这样的理由?” 万敌不了解塔洛儿,所以看着这个比遐蝶都塞纳托斯的女人,不由得双手抱胸发问。 “你难道就没想过站在我们这边?” “或许抓住了那位逃窜的教授,可以得到远比学分更高的奖励。” “这样吗?” 塔洛儿耸耸肩,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没什么表示。 “抱歉,因为老师说有学分我就没多想。” “现在后悔……应该来不及了吧?” 万敌:“……” “你们两个真的确定她正常吗?” 万敌看向白厄。 “这个……应该正常吧?” 白厄其实觉得塔洛儿不正常,但当着别人面这么说好像不怎么好。 “没关系。” 但塔洛儿却摇摇头。 “反正也不是只有你们这么觉得,我已经习惯了。” 说着她看向泽欣。 “请你吃面,就当做……” “请罪?” 第二百一十三章:明知不敌,却还是向本喵发 吸溜~!吸溜~!吸溜~! 正宗香拉面馆,平稳而响亮的索面声自寂静的钟声下缓慢响起。 泽欣,白厄,万敌,三人围坐在桌前,正在与眼前的一碗面做着斗争。 场面很安静,也很平淡,但不知为何,在这份平淡中总有那么一点点的肃杀之味混杂其中。 尤其是万敌,看着手中的汤面,脑中回忆起上次的比拼。 虽然是自己赢了,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导致泽欣的失败其实算是一个意外。 简单来说,胜之不武。 对于一位悬锋人而言,虽然他不在意达成胜利的手段是否卑劣,但果然唯独面对这只猫,想让她服服帖帖的输一次。 人话:想看这只猫服软。 于是。 “决定了!再……” 早已观察到这份不对的白厄蓄势待发,看到万敌真的要往火坑里面跳时,当即一个借位上前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等等,等等!别再往前走了,前方是地狱啊~!” “呜呜呜……!”万敌被强项撤回一嘴,发出含糊的闷哼。 “你干什么!” 挣脱白厄的手,瞪着他质问! 却见平时这个时候,本应都是由眼前之人来提出一些离谱比试的白厄,此时却慌忙摇头。 “冷静点,万敌,你不会真的要和小泽大人比饭量吧?” “怎么,有问题?”双手抱胸,王储大人展现出了悬锋人不服输的一面。 “别忘了,上次是我们赢了。” “是这样没错。”白厄不可否认他们上次侥幸赢了。 但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俗话说的好。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小泽大人这段时间的饭量,有所见长。” “呵……”万敌冷笑,不以为意。 那意思是: “我的饭量,也未曾减小。” 当然,这番话他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而且相对于无意义的争辩,他更想表达的是一句带有挑衅的: “怎么,你怕了?” 吸——! 激将法,绝对是激将法! 按道理来说,如此明显的激将法对白厄是没用的。 但万敌的激将法就说不准了。 你能想象被损友用一种“就这?”的眼神注视,并说一声: “你怕了?” 会是什么感觉吗? 尊严!感觉尊严收到了挑衅! “来!” 一拍桌子,白厄站了起来。 将正在把脸埋进碗中风卷残云的泽欣惊醒。 “诶?” 放下碗,鼓着腮帮子,口中还含着几根面条的猫猫奇怪的抬头。 看到两个家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泽欣更是疑惑的歪了崴脑袋。 抖了抖耳朵。 眼中的疑惑与好奇更是呼之欲出。 “来一场全新的吃面大比拼如何!” 说实话,泽欣是真没想到白厄会如此勇敢。 明知不敌,却还是向本喵发出了挑战吗? 哈吉厄你这家伙。 吸——! 非常顺滑的将耷拉的面条吸入口中,泽欣仰头一口咽下。 “你们两个,想好了?” 她用筷子搅着面汤,另一手撑着侧脸。 面带微笑的猫猫漫不经心发问。 “劝你们慎重选择,很危险的。” 听到这话,本就靠着一股冲劲才发出挑战的白厄嘴角抽了抽。 看来是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但万敌却很实在。 “悬锋人的字典中没有“犹豫”两个字,开始吧。” 坐直身子,豪迈的王储大手一挥。 “老板,上面!” … 半个系统时后。 白厄:“额……” 万敌:“呃……” 泽欣:“(=^11w11^=)……” 塔洛儿看着被撑的趴在桌子上直翻白眼的白厄与万敌,以及他们面前各放着的二十个空碗。 又看一眼身边吸溜吸溜,连汤带面一起吞入腹中,并淡定自若将第四十个空碗放在桌子上的泽欣。 无语了。 纵使是她,看着这三位的操作也是感到心累。 “多亏你们只是两位前往了树庭,不然树庭都撑不到黑潮到来吧。” 这当然是一个夸张的说法。 但对于这三位只有两位前往树庭这件事,她真的感到庆幸。 差一点,差一点树庭就连沦陷的机会都没了。 “呼……” 在少女内心腹诽时,那边,泽欣已经将空碗推到了她面前,并再度看向塔洛儿。 “再来一碗。” “……” “饶了我吧,公主大人。” 少女死气沉沉的脸上多了一份无奈,叹气一声的同时开始求饶。 虽然显得很敷衍就是了。 “放心,我会付钱的,请客什么的……就等下次吧。” 泽欣很自信。 甚至摸了摸自己的小金库。 那是去树庭时阿格莱雅给的生活费。 还没用完,不用白不用。 “不是因为这个。” 塔洛儿瞅了一眼后厨。 “我不会做面,老头子为了跟上你们吃面的速度,都已经快把锅轮冒烟了。” “你再这么吃下去,他的老腰恐怕会先一步扛不住的。” “额……”这个泽欣还真没想到。 “好吧,既然如此……” 起身,她打算去付钱。 但就在此时。 咣当! 后厨发出一声脆响。 泽欣一愣。 “怎么了?” 塔洛儿脸上也少有的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老头子。” 转身,她快步走向后厨。 也让后者不由得心惊。 不会吧? 自己不会吃垮了一位老面师的老腰吧?! 想到此处,她也跟了上去。 却见…… “诶呦,我的腰。” 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在一口大锅前。 地上是响动的源头。 一个汤勺。 “呼,没事就好。” 虽然说老人看起来情况不妙,但好在,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 “真是的,早就和您说过要退休了。” 塔洛儿上前,扶住老者的同时也不忘了开口。 “明明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守着这家店。” “就算是不服老,也要有个限度吧?” 看似是在数落,但却满眼都的担忧。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不会显得那么死气沉沉的吧。 “好了,你这丫头。” 老者缓了一缓,也就没什么事了。 虽然腰还是有点疼,但却也无奈摇头。 “别人都说小时候活蹦乱跳的你长大后死气沉沉的。” “但我看他们完全是不懂你,比如说教训起我这个老头子来,还是一点也不含糊。” 这算是吐槽吗? 或许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这个女儿,自己没事。 而后,他的目光又看向泽欣。 “怎么样?吃饱了吗?” “额……”泽某猫抖了抖耳朵。 实话,还能再吃点。 但看老人这情况,她便点头。 “很美味,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说着她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抱歉,让您累着了吧?” “这不算什么,没什么可道歉的。”老者摇头。 “毕竟,身为厨师,如果没办法喂饱客人,那我这个厨子也太失败了。” “不过……” 说到这里,他叹气一声头。 “以后,恐怕就吃不到这里的面了。” “您是打算……” “没错。”老人点头。 “年纪大了,也该让孩子们省点心了。”拍了拍身旁塔洛儿的手背,老人已经决定和他的老伙计,也就是这家面馆道别了。 “很可惜。” 泽欣是真的觉得这里的拉面很好吃,让她这个只喜欢喝汤,不喜欢吃面的喵也能吃的很开心。 可就在她打算表达一番,对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面表示惋惜时。 “不过,我的手艺倒是传下去了。” 老者却突然一脸赞赏的看向了泽欣。 很显然,是从塔洛儿那里知道了泽欣(老祖)做出一碗好面的事情。 这让他很开心。 但泽欣就愣住了。 “啥意思?” “他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还有点欣慰是什么意思?” “我被他寄予过什么厚望吗?” 泽欣不知道,但她觉得某人很有嫌疑。 “老祖!” 刷! 猫猫兴师问罪的目光便射了过去! 凯文:“……” 凯文拒绝了你的凝视,并留给了你个后脑勺。 第二百一十四章:损友就是拿来卖的 “所以,那刻夏老师是来这里给你送毕业证的?” 看着墙上挂着的,树庭的毕业证。 上面署名正是塔洛儿。 照片也是,不过要年轻上许多。 “对了,我看老先生已经七十了吧?” “他是你的父亲,不是爷爷,所以塔洛儿你……” 泽欣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但让人很好奇的问题。 “嗯,我快四十了。” 塔洛儿果断给出答案。 这让泽欣嘴角一抽。 看着这位皮肤细腻,身材高挑,长发飘飘,美丽又可爱的少女。 可以说除了气质减了1·4分外,真的很难想象她已经快四十了。 “三十八。” 可能是看泽欣张着嘴,好像是有点被震惊到,她便再度开口补充。 这让泽欣反应过来,用手将张开的嘴巴推回去。 “真的,看不出来呢。” 但并不是不可置信。 其实哪怕没有亲眼见到塔洛儿流出金血,只是想一想也能明白。 在翁法罗斯这个人类并非长生种的世界之中,父亲七十有余,但女儿却长着十八的脸与样貌。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塔洛儿是黄金裔。 也只有黄金裔,才能让这个世界的人有着远超常人的寿命。 “怎么了公主殿下?很难接受吗?” 明显感受到了泽欣情绪变化的塔洛儿,用着一种自嘲的音调开口: “诞生英雄的黄金裔之中却出了我这么一位糟糕的存在,很让人无法理解吧?”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在意的,毕竟……” “就连我自己都认为我不应该流淌着这些金色的血。”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泽欣摇头。 “黄金裔不是英雄,至少在我看来,英雄不是血的颜色可以决定的。” “当然,流淌着金血之人选择与常人无二的生活,也没有任何问题。” “更不应该为此感到愧疚,也不应受到任何非议。” “这样吗?”塔洛儿好像是被泽欣的话吸引了,看着她轻声感叹。 “倒是很少见到有人会这么说呢。” “不过……” 耸耸肩,她恢复那份漫不经心。 “谢了,公主大人。” “额……”这是泽欣今天第二次这般想吐槽。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突然就开始称呼我为公主了?” 别误会,没其它任何意思,只是现在听到公主这个称呼时,她总会想到白厄的白铠公主。 每每到此,泽欣都觉得自己被污染了。 “……” 面对真诚的询问,塔洛儿却看着她没有回答。 这让泽欣额角流出道道黑线。 “你该不会是想说……因为那本书吧?” “嗯。”她一点没打算委婉! 甚至铺垫都没有。 “很棒的一本书,不过目前只有上册,所以结局是什么目前还没人知道。” “不过……” 她看着泽欣,上下打量,然后平淡的吐出两个字。 “养女。” “才不是养女呢!”泽欣当即炸毛。 她是明白了。 阿格莱雅是圣城领袖,眼前这只猫是金织的养女,那么说一声公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个鬼啊! 凯撒都死多少年了!哪还有公主这么个说法! 帝国都没了!现在是法治的时代! 而且…… “你竟然也会看这本书吗?”相对于称呼,泽欣更惊讶这个。 “拜托,我只是活的像死人,不是真死人。” 塔洛儿挠挠头。 “人总要有点自己的爱好吧?” “额……”有道理,塔洛儿总不能真的跟个死人一样,什么喜好都没有吧。 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呀?! “算了,喜欢叫就这么叫吧。” 泽欣无奈。 “那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她把书举了过来。 “……” 上面大大的《长相思,霸道金织在线娇宠贼猫养女》几个字给泽欣看的脑瓜子疼。 但最后她还是接过签下了名字。 [赛法利娅] 赛飞儿:“……” “感觉脑袋上多了许多东西。” … “我先走了。” 将书还给塔洛儿,泽欣看了一眼被撑昏过去的两个家伙。 “这两货就拜托你找人扔回去了,我还要去抓那刻夏老师。” “其实……”将书收起来,塔洛儿歪了歪脑袋,顶着三无的面瘫脸开口: “与其追着那刻夏老师跑,为什么不尝试引他出来呢?” “引?” 泽欣还真没想过。 不过…… “有什么东西能引出那刻夏老师吗?” 仔细琢磨,目光却不由得看向了一个方向。 那里是…… 大地兽养殖场。 “……” “有了。” 走到一旁,泽欣敲了敲桌子。 刷! 盗洞展开,在十米外。 圆圆的紫皮脑袋顶着个摄像头从中缓慢伸出。 伸到一半便停下了,只留眼睛看着泽欣,并贼兮兮的开口问: “大姐头?” 很显然,是怕猫猫冲上来拽住海扁自己一顿,所以才把盗洞整这么远的。 这让泽欣没好气叉腰。 “过来,我不揍你。” “我不信。”巴特鲁斯果断摇头。 “你……”抬脚,泽欣想将这家伙揪出来。 但巴特鲁斯见此便要往里面钻。 这让泽欣只能是停下,并好声好气的开口: “停停停。” “我只是想让你把小家伙带出来,我现在需要它。” “这样吗?” 巴特鲁斯晃了晃。 “等我一下。” 钻入盗洞。 没一会,这家伙回来了,抱着小家伙一起回来的。 不过……小大地兽脑袋上顶着一个摄像头。 这让泽欣瞪眼。 “喂!你要不要这么畜生!让我的小家伙去帮你做狗仔?!” “还不给钱?!” “哎呀,帮个忙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巴特鲁斯摆手。 “大姐头你是不知道,这小家伙可厉害了,别人看到它都没什么戒备心,完全不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本大爷全程目睹!” “你……”泽欣想揍它,真的。 但碍于这家伙刚立功,猫猫忍了。 而且也没空搭理这家伙。 抱起小大地兽,泽欣又看向那边躲在远处的紫皮大蒜。 犹豫许久,最终还是语重心长的劝说: “巴特鲁斯,回头是岸,小心哪天倒大霉。” 这是真心的提醒。 泽欣毕竟不是真的赛飞儿,巴特鲁斯要跑她追不上,也抓不住。 且她也没想过真的修理这家伙。 但赛飞儿就不同了。 巴特鲁斯明显是跟着自己这段时间,有点飘了。 这要是哪天真正的赛飞儿回来了,发现圣城到处都是自己不存在的黑料,简单一查发现是巴特鲁斯造的遥,估计会把这家伙拍扁吧? 巴特鲁斯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泽欣看向了塔洛儿。 “那么,既然要设下埋伏,我们总得知道那刻夏老师去哪了,或是要经过什么地方吧?” 这是个问题,你设埋伏总得知道人在哪吧? “你不能直接问阿格莱雅大人吗?” “不能!”泽欣双手在胸前划x! 虽然清楚一切肯定在阿格莱雅掌握中,但这个时候去找阿格莱雅…… “我肯定会被揪耳朵的~!” “我不要被揪耳朵呀~!” 抖动一下毛茸茸的耳朵,泽猫猫瞅着塔洛儿,希望学霸能出个主意。 其眼神就好似在说: “这么可爱又灵动的耳朵,你忍心看它肿起来吗?” 引得塔洛儿连连叹气。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动用群众的力量。” “群众?”泽欣嘟囔了一句。 “是让大家帮忙找吗?” “可人家凭什么帮我?” “凭我长的可爱?” “可爱不行,但足够诱人的奖励绝对可以。”塔洛儿摊开一只手,并将目光放在了那边被撑昏的两位奥赫玛“新星”身上。 “……” “难道说……” 泽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背后转着圈的尾巴也在表示,她有了一个馊主意。 … 几分钟后,名为“今晚三罐小鱼干”的账号发布了第一条作品。 [悬赏令。] [悬赏绿藻头学者位置信息,提供者可得白铠救世主与王储大人近距离睡颜观赏门票一张!!] 下面还附带一张白铠救世主与王储大人趴在桌子上翻白眼的照片 是的,泽鑫把白厄和万敌卖了。 不过她一点也不亏心。 毕竟这可都是为了逐火啊! 而且…… 损友不就是用来卖的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守株待…那刻夏 叮咚!叮咚!叮咚! 不出一会,泽欣收到了一个个位置信息。 详细,只能说太详细了。 虽然其中肯定掺杂有虚假的信息,但泽欣也可以从中判断出那刻夏的大概行动路线。 “走吧。” 收起手机,泽欣打算尽快前去阻拦那刻夏的脚步。 至于白厄和万敌…… “逐火是不断失去的旅途,他们一定会解我的!” “应……该?” …… 城外。 泽欣带着塔洛儿出了城。 这是一个寂静无人之地,她们准备在这个那刻夏可能经过的地方设陷阱。 有塔洛儿这个狗头军师,我是说,好伙伴出谋划策,泽欣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当塔洛儿说的,万无一失且精妙绝伦的陷阱完成后,泽欣就有点后悔了。 眼前,小大地兽被放在空地上,正在悠哉悠哉的吃着红土。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可爱,很有吸引力。 但在它头顶,有着一个斜着的笼子。 本来是要吊起来,但因为这里没树,也没什么支撑点,于是只能让笼子斜着。 用一根棍子支撑,再将一根绳子绑在棍子上。 只要有人敢去动小家伙,拉动绳子,斜着的笼子扣下来便会将其困住。 所以…… “这种陷阱真的有人会上当吗?!” 泽欣感觉智商被侮辱了。 你好歹把笼子伪装一下吧? 没有,就那么干巴巴的放着,甚至在刻法勒的荣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别说人了,感觉抓个兔子都费劲。 “你确定那刻夏老师真的能蠢到被这样的陷阱抓住?” 泽欣看向塔洛儿。 却见前者思考了一秒后。 “应该……没问题。” 没问题? 她说没问题! 屏幕前的“魔术技巧”厨们,她侮辱你们的那刻夏贤者大人啊! 快来网曝她~! “我觉得我们还是……” 咣当! 就在泽欣想着换个法子时。 塔洛儿却突然动了。 用力一拉绳子。 铁笼砸在地上的声音很响亮,甚至带起了烟尘。 抬头看去,在逐渐散去的尘埃中,一位绿藻头学者此时正抱着她的小家伙,隔着铁笼与自己对视。 泽欣:“(〃°ー°)……” “竟然真的抓到了Σ(っ°Д°;)っ~!” 这合理吗? 这正常吗?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我们费那么老大劲都没解决的敌人,被你整了个抓兔子的陷阱就逮住了? 难道……那刻夏属兔子的? 不管怎么说,不管泽欣多么的不敢相信,塔洛儿都成功将那刻夏关在了笼子里面。 虽然过程和结果都不怎么容易让人接受,但至少目标达成了。 想到这里,她从树后走出,来到笼子前叉腰。 “那刻夏老师,抓住你了!” “……” 那刻夏无视了猫猫略带得意的发言,抱着小家伙头都没抬。 “喂,你有没有点阶下囚的觉悟?不要表现的那么淡定好嘛。” 泽欣不满,怎么面对这些家伙时,不管什么情况自己都占不到便宜。 “怎么,你难道想让我抱着笼子大喊一声,大人我冤枉?” 那刻夏开口了,开口便噎了泽欣一下。 “倒也不用到那个程度。” “不过……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逃走!” 对于这一点,你说泽欣没意见那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么说,丢下救命恩人自己跑了,怎么想都很过分把。 “我讨厌那个女人,所以在得知自己并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后,选择了投机取巧。” “但如你所见,我失败了。” “……” “就只是这样?” 那刻夏的意思很简单,知道自己留在奥赫玛,肯定会被那个女人控制。 他又没实力反抗,所以只能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时逃走。 讲真的,这本应是一个很合理,也很正常的理由。 但放在那刻夏身上就觉得很不真实。 那刻夏不该这样,且觉得她越是这样,越可疑。 “那刻夏老师你没说实话。” “为什么这么说?” 学者摊开一只手。 “因为你很清楚,你不可能逃出金丝的掌控。” “但我还是来到这里,不是吗? 无人的荒野,圣城之外,距离自由仅差一步。” “那是因为裁缝女没管你。” “这正是那个女人傲慢而自大的一面。”双手抱胸,那刻夏与泽欣一问一答,不急不缓。 但相对于泽欣的询问,那刻夏对阿格莱雅的意见是毫不遮掩的。 “她就这样冷血,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也自信没有猎物能逃脱她的掌控。” “独裁又没有人性。” 甚至话语之中也没了学者的风度。 “我……” 泽欣想反驳,她想说裁缝女不是这样的。 又觉得那刻夏说的太过分了。 但仔细想一想,在那刻夏,或是说大多数人眼中,阿格莱雅好像的确是这样的一个形象。 强大,美丽,傲慢,独裁,又没有人性。 毕竟站的角度不同看杨桃都不是一个样,更何况是人呢。 更别说,泽欣其实一直觉得很不对劲。 哪怕那刻夏与阿格莱雅不对付,也不应该会到这种程度才对。 那刻夏现在的行为……有些刻意了。 就像是在向泽欣传达他很讨厌圣城,很讨厌阿格莱雅的信息一样。 诚然,不喜欢圣城,讨厌阿格莱雅这两点绝对都是真的,那刻夏从未避讳过这些。 但这才是最奇怪的不是吗? 明明曾经的那刻夏老师从未隐藏过这种情绪,如今又为何要特意去展现它呢? “不管怎么说,我要带您回去。” “如我不呢?”那刻夏双手抱胸。 “拜托,那刻夏老师,不要让我将您当做罪犯。” 泽欣真心的开口。 大大的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之人。 那其中甚至有着一份恳求。 “……” “行吧。” 耸肩,那刻夏不再独断专行。 “反正,从最开始也做好了面对这种结果的打算。” 他妥协了,并伸出手。 “在打开笼子前,需要绑起来吗?” “不,当然不用。”泽欣松了一口气,打开笼子的同时,脸上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更是让那刻夏忍不住摇头。 “太过信任身边的人是你的弱点,它或许会在未来将你推入深渊。” “诶?” 泽欣不懂。 “那刻夏老师你这话是……?” “不用在意。” 双手抱胸,学者打断了泽欣的询问。 “就当是一句胡话吧,也希望你永远用不到。” 说着,他转过身。 “我们走吧。” “哦。”泽欣没多问,跟了上去。 但…… “等等,那刻夏老师,这不是回圣城的路吧。” 走了一会的少女突然停下脚步,疑惑看向四周。 “哦?” 那刻夏表现的倒是惊奇。 甚至用着一份试探的语气开口问: “你……” “要带我回圣城?” 第二百一十六章:如救世主,却又不同的梦 “不,不然呢?” 泽欣歪了歪脑袋,心说那刻夏老师是不是生病了? 怎么感觉今天奇奇怪怪的? 还是说…… “那刻夏老师不会认为我要带你逃走吧?” “不行的,先不说逃走对您来说不会比在圣城情况更好,就说……” “裁缝女知道了会扣我小鱼干的!” 泽欣摇头,摆手,特别是说到小鱼干时,更是缩了缩耳朵,表示: “扣除小鱼干什么的,不要啊~!” “小鱼干…”那刻夏好似是无奈的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将抱起的双臂放下。 “别误会,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此地为圣城之外,哪怕是浪漫的金丝在这里也稍显稀薄。” “更别说这里没有任何守卫,我又毫无反抗的能力。” “以你的力量…… 真的要带我回圣城吗?” “……” 泽欣:“???” “不去圣城…还能去哪?” “回树庭吗?” 泽欣有些无语。 叉腰的同时,声音也随之变的郁闷。 “总感觉醒来后的那刻夏老师神经兮兮的,说话都让人听不懂。” “难道是被泰坦污染了吗?” “……” 对面沉默了。 沉默几秒的那刻夏再度抱起双臂。 “闭嘴,泰坦,不要打扰我的思绪。” 很显然,是泽欣的话遭到了瑟希斯的反驳,大概说的是“怎能将吾说的同那黑潮造物一般”之类的吧? 总之,那刻夏不想帮她转述这这番话,并再度陷入了思考。 这个时间并不长。 也就几秒后,那刻夏便迈开脚步自泽欣身旁走过,朝着圣城的位置前进。 “走吧,带我去见阿格莱雅。” “希望她没有不耐烦。” “???” 这突然转变的态度让猫猫总觉得肯定有事。 但她们又说不上来,只能快步跟上特立独行的那刻夏。 就这样,两人回到了圣城。 “啊~!” 也在刚踏入圣城大门时,便听到一声声熟悉的惨叫。 紧接着,她们便看到一群人追着两个人从远处跑了过去。 瞅一眼…… “有点眼熟。” 再瞅一眼…… “白厄?万敌?!” 在泽欣看到他们时,白厄也看到了这边。 “太好了,是小泽大人,得救了!” 一个健步,救世主与王储大人便带着身后乌泱乌泱一群人过来了。 “等等…等等!” “你们别过来,你们干什么?笨蛋白厄你不要过来呀——!” 扛起一旁本是局外人的那刻夏,泽欣转身拔腿就跑! 身后跟着白厄与万敌,两人被一群人撵着连滚带爬,一边跑一边喊: “小泽大人!小泽大人!快来给我们分担一下火力!” 闻听此言,泽欣蹦跶着身后威胁: “可恶!竟然拿我吸引火力!你们两个家伙给我等着!我要去找阿姐告状~!” …… “呼~!” 几分钟后,熟悉的下水道内。 “总算,总算甩开他们了。” 白厄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 “你们两个!” 与前者不同,泽欣暴怒出尾!指着一红一白两个坑货! “既然被发现了就不要往我这边跑啊,不知道这会团灭的吗?!” “抱歉,但实在事发突然。”白厄单手叉腰,道歉的同时也有些不理解。 “我们从昏迷中苏醒后,发现整个拉面馆都被围了” “里三层外三层,特别吓人。” “好像他们都知道我们在这一样。” 说到这里,我们的救世主不免摇头,扶额。 “我无法理解,行踪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 泽欣:“……” 我原谅你们了。 泽欣觉得人还是要大度一些为好,毕竟王储大人与救世主都如此凄惨了,还是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了。 更何况能在这样的灾难中逃脱,本身便证明了他们那处事不惊的随机应变能力。 当然,灾难怎么来的你别问。 问就是塔洛儿干的。 “对了。” 紧张刺激的大逃杀结束,白厄也有功夫去想别的事情。 比如…… “在我们比赛结束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额……” 某只猫心虚的抖了抖耳朵,但一点也不慌。 这不是有挡箭牌吗。 “看!” 一拉身旁那刻夏。 “我抓到那刻夏老师了!” 那刻夏:“……” “这话题转的可一点也不精妙。” 那刻夏抱胸吐槽。 “诶!真的抓到了。” 但白厄惊讶的语气传达了一种“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时隔十分才恍然察觉”的意思,让这位学者额头忍不住冒黑线。 “我都快忘了这里的笨蛋凑一窝了。” 心中吐槽,他正了正身子。 “你们俩……” 他像说你们两个智商欠费的家伙。 但话说到一半看到万敌。 那刻夏:“……” “你们这三个蠢货。” 万敌:“hks!我还什么都没说!不要把我理所应当的和这两个笨蛋混为一谈啊!(炸毛)” … 创世窝心。 根根金色的丝线如同编织的网络般,盘根交错,在隐隐的光芒下覆盖了目之可及的一切。 与手中兵刃的嗡鸣不同,金发丽人早已失去人性的脸上,此时却也少有的表露出一副凝重的意味。 只因这份颤抖好似是在提醒着它的主人。虽金丝未能传来任何震动,但无边的黑暗已悄然将至。 “阿,阿雅。” 金发丽人身后,缇宝缩了缩身子,双手握在身前,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更是为眼前之人担心。 “吴师,请后退。” 没有回头,高挑的身影留下一句话,手中之刃闪过一道微光。 根根金丝如利刃般收缩,绞杀,朝着眼前的黑暗扫去。 但…… 刷刷刷! 银色的光芒划过,那浪漫的金丝就好似被裁剪的布帛般,无力散落成一节节残片,逐渐失去光泽,被黑暗吞没。 啪嗒~!啪嗒~! 鞋跟踩在地上,溅起窝心的水花,却又带来一声声由远及近的轻响。 高挑的身影自漆黑的浪潮缓步迈出,如墨般柔顺的发丝却在这黑暗的衬托下,好似闪耀起点点星光。 手中月牙状的仪式剑是银色光辉的来源,仅仅只是扩散的锋芒,便将这浪漫的金丝系数斩断。 “镜子……” “镜子。” “把镜子……给我!” 刷! 无边的浪潮转瞬笼罩了眼前的一切,那好似是被整个星空隐藏的面容出现在丽人眼前。 一切,在此归于寂静。 … “…” “呵…” 云石天宫,英雄浴池。 惊醒的丽人摇了摇头,伸手抚摸着略显胀痛的额头。 “阿雅。” 一旁的小小身影有些担心。 “你……又做那个梦了吗?” “是啊。” 苦笑一声,这位被人称作没有人性的半神,此时却难掩心中的酸涩。 “就像白厄一样,不过……” “又有所不同。” “那个摄镜人,很危险吗?” “非常危险。”面对吾师的询问,阿格莱雅没有任何犹豫。 “梦中的她,远比遐蝶与吾师缇安描述的要强大许多。” “也更加疯狂。” “所以阿雅你……” “别担心了。”明显感受到身旁之人再度提起的心神,美丽的女士摇了摇头。 “只是一场梦罢了,既不是神谕,也并未表达除去我等消亡之外的任何含义。” “这在逐火之中,并不重要。” “可是……”缇宝还想说些什么。 “阿格莱雅大人。” 但温柔的少女却打断了这场谈话。 “蝶。” 缇宝回头,脸上还带有未曾减去的担忧。 温柔的蜗居公主好像也明白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双手不由放在小腹之前。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无妨。”阿格莱雅摇头,她本也不想在这上面多说什么。 “遐蝶此时前来,想必是那刻夏那边有消息了。” “嗯。”遐蝶点头。 “小泽大人白厄阁下与万敌阁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们将那刻夏老师带了回来。” “这样吗?” 阿格莱雅并没有感到意外,很显然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又或是说,相对于此遐蝶随后展现的欲言又止,才更让她感到意外。 “怎么了?蝶,你有心事?” “虽然有些僭越,但……”停顿,遐蝶抬起一只手放在胸前。 “还请阿格莱雅大人不要怪罪小泽大人,以及……那刻夏老师。” “虽然我知道那刻夏老师这次的事情做的很不对,但还请……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遐蝶,你是怕我直接杀了那刻夏,对吗?”阿格莱雅双手抱胸,笑着摇了摇头。 “放心吧,优势在谁还尚可未知,或许这次会谈是我要做好被他质问的准备也说不定。” “诶?”遐蝶一愣。 她不明白,明明逃走的是那刻夏老师,公然表示甚至承认要逃走的也是他。 为什么阿格莱雅会说,这次是她要做好被那刻夏质问的准备? 难道,阿格莱雅做了什么事情,让那刻夏老师不得不以逃跑证明什么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刻夏老师此刻平静的外表下…… “一定充满了愤怒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我……做错了什么吗? 哗啦啦。 瀑布宛若幕帘,形成一道屏障隔绝了世界的内外。 “裁缝女怎么还没来?” 云石天宫外,泽欣,白厄,万敌。 三人押解…… 用护送,或许更好一点。 当她们来到公众浴池外时,难免会面对第一道关卡。 要见阿格莱雅,可不是随便都能见的。 好在,她们遇到了遐蝶。 作为大多数时候的行刑官,遐蝶平日除去在家写小说之外,便是在这云石天宫与阿格莱雅议事了。 当然,温柔的少女或许更多是想知道,最近有没有关于死亡泰坦的信息。 但很遗憾,从美丽的紫眸映射出与往日无二的情感可以得出,今天也是一个没什么收获的日子。 “大家……” 迎上走来的众人,她停下脚步。 仅仅只是一眼扫过,尤其是看到那刻夏之时,少女便已明白了众人来此的目的。 但…… “很遗憾,阿格莱雅大人现在恐无法面见诸位。” 双手放在小腹之前,端庄的少女郑重而惋惜。 “哦?” 那刻夏双手抱胸。 “这倒是好笑,你们千辛万苦把我从城门抓回来,现在反倒是那女人表现的毫不在意。” “不过也正常,那女人就是这么不近人情,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老师,还请不要这么说。”一手抚在胸前,遐蝶表现的有些为难。 一旁的泽欣也是双手叉腰,瞅着那刻夏一副要替自家的金渐层说话的意思! “那刻夏老师,你明明就知道裁缝女不是那样的人,不要因为两人不对付就在背后嚼舌根啊。” “呵……”嗤笑一声,学者斜了某只猫一眼。 “你倒是维护那家伙,就是不知道她领不领情了。” “???” 这番话让泽欣头上闪过三个问号。 “什么意思?” 她觉得这话里有话。 而且…… “底层代码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触发了?” 回想自己叫了那么多声那刻夏,那刻夏老师却都没有说出那句: “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由此可见,那刻夏现在的精力完全不在他自己身上。 是有什么其他事情让那刻夏老师忽略了这种事情吗? “还不明白吗?” 看到这只猫傻的天真,那刻夏实在想在她脑袋上敲两下。 “身后那两位。” 斜眼,他的目光扫过万敌与白厄。 “你不会真以为那两个家伙是和你偶遇的吧?” “……” “还是说?你真的认为那两个家伙会出现在那种地方,是在幽会?” “……” 泽欣沉默了。 沉默的看了一眼白厄与万敌。 发现这俩货好似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隐晦的将目光移开。 万敌还好点,至少稳得住。 白厄就很明显。 挠头,尬笑,目光躲闪,坐立不安,是典型心里有鬼的预兆。 “所以……你们这两个家伙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 叉腰,表情瞬间耷拉下来的贼猫用眼神蛐蛐他们,打算给他们上压力。 “你就别为难这两个笨蛋了。” 可未等泽欣对这俩货展开一场审问,那刻夏却耻笑一声,也算是为王储大人与救世主解了围。 “真正的始作俑者还在后面看着,你们在这里的争执也好,胡闹也罢,都没有意义。” “想弄明白具体的一切……” 留给泽欣一个“这孩子还是傻点的好”的眼神,他从贼猫身旁走过。 “就让我去把某个让人不爽的女人骂醒吧。毕竟……只有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人,才会知道怎么去解释。” 话语落下,他已来到了遐蝶面前。 “我问你,那女人有没有下达将我关入大牢的命令。” “啊?” 温柔的小蝴蝶一愣。 随后赶忙摇头。 “不,当然没有。” “不过若老师您执意要见阿格莱雅大人,我可以帮您去通报。” “那就去吧。”出奇的,那刻夏竟然没有拒绝。 相反,此时的他好似比谁都更想见到阿格莱雅。 “我现在可憋着一肚子火,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呢。” “额……”遐蝶语塞,看似是想说点什么劝说一下自己这位曾经的老师。 但看对方那平淡下暗藏的惊涛,最终只能留下一句。 “请稍等。” 转身离开。 前去通报阿格莱雅。 这个过程并不久,但现场的氛围却出奇的凝重。 也是第一次,泽欣白厄和万敌三人凑一块时,会显得这么冷清。 这期间,白厄和万敌时不时偷瞄泽欣。 因为刚才那刻夏解开了某些事情的一角,虽然没明说,虽然这只猫看似傻的可爱什么都没发现。 但目光悄咪咪看过去…… “喵~!”(呲牙!) 瞅见一双愤愤的小眼神。 是的,某只猫此时正用着琪猫猫同款表情包中的愤怒小表情瞅着她们。 且毫无遮掩的弹过来一个: “你们惹到我了!猫猫现在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吓得悬锋雄狮以及翁法罗斯救世主连连后退。 特别是在其中看到了名为“你们给我等着!”这层意思时,两人都能预想到。 惹到这只猫了,这未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奥赫玛的天还是黑了呀~! … “两个笨蛋!” 直到两个损友被自己的眼神逼退,泽欣这才收回目光。 有些郁闷的嘟囔。 “老祖,你说我该怎么办?” “揍。” 毫不犹豫,干脆利索的一个字直接盖泽欣脑袋上了。 “等等,事情还没弄清楚的,直接揍那两个家伙是不是有点……总之!老祖你今天很冲动诶!” 晃着尾巴,泽欣还是觉得先把事情弄清为好。 “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凯文很直接。 很直接的打破了泽欣心中的侥幸心理。 也使其在短暂都沉默后,低下头,眼帘低垂,神色哀伤。 就连本灵动的大眼睛,此时也被一层朦胧的雾气笼罩。 “所以……” “那两个笨蛋果然是来监视我的……对吧?” 凯文:“……” 没有回答,但沉默有时就是最好的答案。 “为什么?” 她不明白。 握紧拳头好似有些愤怒!但…… 却又在短暂沉默后缓慢放松。 “我……做错了什么吗?” 凯文:“……” “没有。” “那他们……” “他们看向你的目光与平日并无不同。”冰冷的话语此刻也好似带上了温度。 凯文双手抱胸。 “或许也正因如此,来到这里的才会是他们。 奇迹吗,老祖竟然不谜语了? 而且还在安慰自己? 告诉她,他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或许仅仅只是为了证明你不应被如此对待。 与其说是监视,这应该更像是一种…… 保护? “呼……” 深呼吸,泽欣调整了一下心态,将低落的情绪压下。 软塌塌趴在脑袋上的耳朵也重新雄起! “好吧,既然老祖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暂时不和他们一般计较了。” 说实话,如果没有老祖后面的那些话,小泽大人肯定就遵循最初的建议,上去把这两个家伙揍成猪头! 但事已至此…… 小泽我就大人有大量,打算大发慈悲的将心中记仇小本本上记满的两页擦掉一行。 至于剩下的九十九行。 哼哼哼…… “未来,我们再慢慢算!”(咬牙)(微笑)(核弹…我是说核善。) 虽然说暂时不计较,但归根结底是泽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并不明白这两个家伙为什么要监视自己。 又是谁下的命令? 好像也只有阿格莱雅了吧。 但还是那个问题。 “为什么?” “难道是我假扮赛飞儿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讲真的,虽然泽欣一直没说,但她始终认为阿格莱雅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毕竟自己和赛飞儿在性格上差别还是很大的。 但从老祖与自己性格截然相反,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被任何人看出端倪的情况来讲。 泽欣又觉得这事玄。 不过无论结果如何,恐怕都要等到阿格莱雅过来才能得到答案了。 … “久等了,诸位。” 没一会,遐蝶回来了。 并带来了阿格莱雅的意思。 “阿格莱雅大人已经做好了迎接诸位的准备,现在还请跟我来。” 这里的几位没一个是陌生人,所以即使没有遐蝶引路也完全没问题。 但毕竟情况特殊,众人也只能老老实实跟着。 没一会,他们登上了升降台,来到了英雄的浴池。 “难得啊,那女人竟然会允许我踩在这里。” 英雄的浴池,顾名思义只有奥赫玛传说中的英雄可以踏足。 泽欣当初也是不被允许的,是在阿格莱雅和众人介绍后,才得以踏入此地。 额…… 用飞,可能更贴切一点。 这应该也是纵观古今,踏上英雄浴池最显眼包的显眼包了。 不进独一份,还给了救世主一头锤。 如今再度踏入这里,泽欣却感受到了远比第一次更加频繁的心跳。 毕竟那一次自己是以客人的身份而来的。 这一次…… 虽然没有明说,但恐怕是以罪犯的身份了。 第二百一十八张:针锋相对的金织与学者 “辛苦你们跑一趟,尤其是某个意图逃跑的小贼。” 双手抱胸,金发丽人面对眼前缓步走来的身影,目光也毫不意外的与那刻夏对视了。 “彼此彼此,若没有金织女士受益,我这样的犯人纵使身有火种,又怎么可能走出奥赫玛。” 丝毫不让,那刻夏同样抱起双臂,与阿格莱雅相对而立。 两人的距离仅有一步之遥,一人却面带微笑又暗藏讽刺,另一位双目无神却不失审视。 说实话,若非不是阿格莱雅的目光始终停在那刻夏身上,泽欣都要怀疑她那句“意图逃跑的小贼”说的是自己了。 现在看来,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想法? 或许……终究还是被内心的想法影响了吧。 “告诉我,那刻夏,你是否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第一,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第二……”与眼前之人那始终不变的无神目光不同,就好似是炫耀般,那刻夏仅剩的眼球内流露出一副玩味之色。 “我自知晓自己干了什么,但竟然阿格莱雅女士如此自信的问出来,那么我倒也不介意聆听您那对我必将添油加醋的指控。” 毫不意外,在两人开口对峙之时,整个战场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无论是白厄万敌还有遐蝶,又或是泽欣,此刻都好似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 别说参与其中,仅仅只是这么看着,都好似会被两人针锋相对压的态度喘不过气。 “身携火种,却私自出逃,这是其一。” “将死之人,面对救命恩人却恩将仇报,将其置于不忠之下,这是其二。” “亵渎神权,枉为泰坦的信任,这是其三。” “阿那克萨格拉斯。”抱胸的双臂放下,阿格莱雅无神的双目内好似多了一抹冷意。 “你那博学的才识不会让你感到羞愧吗?” 泽欣听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阿格莱雅叫出那刻夏全名那一刻,泽欣甚至都毫不怀疑,阿格莱雅绝对想过直接刨出那刻夏体内火种这件事。 “你是指什么?”并未因此而生气,也并未因那明显的冷意而害怕。 那刻夏摊开一只手。 “你本已是将死之人,是她说服吾师与遐蝶,将火种放入你的体内。” “为此,她甚至动用了自己无法掌握的力量,仅仅只是因为她坚信带回你,阿那克萨格拉斯,远比带回一颗火种更加重要。” “可你是怎么做的?” 错觉吗?阿格莱雅……在为自己指责那刻夏? 泽欣睁大眼睛,一时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但那端庄的丽人此刻明显带有质问的话语,却又是很好的回答。 “在你逃走时,是否曾想过自己会辜负那份信任?” “……” 那刻夏沉默了。 脸上的笑容逐渐退去。 但这绝非是一种妥协,反倒更像是因阿格莱雅的话,激起了某种那刻夏都无法压制的情绪。 感觉马上就会打起来一样。 泽欣屏住呼吸,不知道这场谈判会怎么收场,毕竟这可比原剧情中要激烈太多了。 到是旁边的老祖: “这种情绪,还是第一次。” 表现的很淡定。 “我看的出来,不用你特意提醒啊猪蹄~!” 泽欣没好气用尾巴蛐蛐他。 她当然看得出来阿格莱雅在生气啊。 所以说网友诚不欺我,阿格莱雅仅存的人性果然有一份是给那刻夏留着的。 凯文无视了泽欣的尾巴,斜了一眼那刻夏。 “那个也一样。” “诶?”这泽欣还真没想到。 转头看去。 却听带有讽刺的音调恰巧响起: “还真是冷漠啊,阿格莱雅。” “你倒是让我见识了,何为不择手段。” 声音转冷,那刻夏巍然不动。 “辜负?信任?” “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格莱雅,需要我在这里叙述你这位圣城领袖的所作所为吗?” “还是说,你想让我在这里把话说开?” “……”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毫无疑问,那刻夏有话要说。 但不在这里,或是说,不会在众人面前说。 这还真是不是他的性格。 古怪如那刻夏,也会在意他人的看法吗? 不过无论如何,谈判好像都陷入了诡异的僵局。 留给观众一个个问号,却又非常默契的选择了止步。 “那个……” 突然。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一只手缓慢举起。 是泽欣。 她一副小学生要发言的样子,犹犹豫豫举手,开口。 “虽然我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但……” “你们不能一会在这打起来吧?” 那刻夏:“……” 阿格莱雅:“……” 缇宝:“小泽你……” 众人皆是张了张嘴。 泽欣这话题插的,生硬不说还跟个搅屎棍一样,直接把先前的氛围给捣碎了。 甚至让一度想开口的缇宝扶额,一时竟是不知道要夸她,还是劝她了。 夸她吧,她这话题飞的跟艾戈勒的翅膀一样。 劝说吧,这的确缓和了氛围。 “你养的好猫。” “承蒙你照顾了。” 前一句来自于那刻夏,后一句来自于阿格莱雅。 很显然,在对某人精神状态的看法上,两人倒是出奇的很默契。 那就是这只猫是真能整事啊。 “干嘛?干嘛?干嘛都那么看我?” 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泽欣很不满的叉腰。 “我是很认真的好吧,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吗?” “你看,裁缝女是半神,一只手能打一百个那刻夏老师。” “但那刻夏老师体内也有瑟希斯那个小心眼,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我们又不能看着,到时候帮谁?” 这问题一出,白厄万敌和遐蝶缇宝对视一眼。 好像……有道理啊。 也不由去想: “到时候帮谁呢……?”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呸呸呸!被这只猫带偏了!” 不管怎么想,那刻夏和阿格莱雅都不可能打起来吧? 而且就算真的打起来,无论是从哪方面去看,都是帮阿格莱雅才对。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去想这个问题呀~?! 果然,不能跟着这只猫的思路走,不然情商和智商迟早要疯一个。 “我先说好。” 叉腰,看没人开口,泽欣率先表态。 “我站我们家裁缝女。” 往阿格莱雅那边一站,贼猫表示: “虽然那刻夏老师也很好啦,但裁缝女给我小鱼干吃。” “而那刻夏老师只会请我吃子弹,所以差评!” 众人:“……” 这是在告状吧? 这肯定是在告状吧?! 果然这只猫坏地很呀~! 不过也因此,两人那看似岌岌可危实则可以说即将完全分崩离析的关系,竟也在这只猫的胡闹下,奇迹般的没有崩塌。 难道……她是故意的? 笨蛋有笨蛋的办法解决一切?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 那就是在这场金织与学者的对抗中。 学者因为某些话不好现在说,所以落入了下风。 这应该也是少数那刻夏在阿格莱雅这边吃亏的场面了。 额…… 被售卖一空的大地兽玩偶除外。 第二百一十九章:家访 “子弹?” 相对于其它,阿格莱雅很敏锐的在泽欣的描述中,捕捉到了这两个字。 探寻的目光更是看向了眼前的那刻夏。 “对啊对啊。” 泽欣点头。 “那刻夏老师专门发明的奇痒炼金弹,追着我满树庭跑。” “不信你可以问白厄。” 说着,泽欣把目光放在了白厄身上。 后者顿感压力山大,感觉这锅就这么来了? 真的,他不想掺合,因为不管怎么回答都得罪人。 但看到泽欣身后缓慢升起的本体。 一条尾巴,好似化作了一支笔,人变成了带着猫爪印记的记仇小本本。 打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自己名。 那一刻,白厄感觉这奥赫玛的天不仅黑了,还被猫猫的大爪子占领啦。 “完了,完了完了。” 犹记初遇时,因那场梦导致他追了泽欣几条街,导致被记了一整本仇。 好不容易眼看着要还完了,结果又来了一本。 这不得被小泽大人霸凌至黎明的尽头?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扶额,白厄在反抗与逃避之间,非常明智的选择了从心。 自愿的。 绝对没人逼他,更没人瞪他,用尾巴蛐蛐威胁什么的更是不存在!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裁缝女,他欺负我。” 得到支持的泽欣信心大增,用尾巴着那刻夏。 却见学者双手抱胸。 “动动你那个脑子好好想想,这是告状的时候吗?” 你看他,一点愧疚的心没有。 毕竟…… “你怎么不告诉她,你在树庭都做了哪些开天辟地的好事?” “额……” 泽欣伸出的尾巴一抖。 “我觉得那刻夏老师说的很对,现在不是告状的时候,我们来说点别的吧。” 并在短暂回忆后,做出了与某救世主如出一辙的选择。 从心。 只是相对于前者干巴巴的言语,某只猫行为上缩了缩脖子,并狡诈的往阿格莱雅身后一躲。 意图萌混过关! “既然这样。” 经过这么一阵的闹腾,先前的剑拔弩张早已不复存在。 那刻夏在阿格莱雅这里的对弈败了一局,却也没任何恼怒。 毕竟…… “既然圣城的领袖,阿格莱雅大人对我这个小小树庭贤者的指控已经结束,那么,该我了。” 人话:到我的回合了! 泽欣不免竖起耳朵,并非常敏锐的捕捉到了老师话语之中危险的气息。 “来了,那刻夏对阿格莱雅的指控要来了吗?” 来的时候那刻夏就有提到过这件事,他有一肚子火等着对阿格莱雅发。 且很自信可以让这位高贵的半神毫无还口之力。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刻夏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用着最冷静,最平常,也是最清晰的音调,说出了一句很恐怖的话: “让我们抛开繁重的对立与过节,来点简单实在的,比如……”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老师与学生家长的会面。” 危! 猫躯一震! 一个通红通红,闪着光的大字浮现。 泽欣的本能让她打了个哆嗦。 “家访,是家访缓啊~!” 这个对于大多数学生而言无比沉重,甚至可以说是地狱的副本,此时如一个老六般,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杀入了泽欣的世界之中。 家访的精妙在于,可以暂时强制双方的身份。 这一刻,那刻夏不再是树庭的贤者,也不再是身着火种的罪犯。 而是一位学生的老师。 同样,阿格莱雅也不再是伟大的领袖,浪漫的半神,逐火的代行人。 只是一个注定让她颜面扫地的熊孩子家长。 当然,泽欣被夹在中间瞬间感受到两道目光。 那刻夏幸灾乐祸,打算对刚才某人的告状行为进行报复。 阿格莱雅若有所思,好似是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承担的命运,所以看向自家猫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探寻。 好似是在思索事后是打屁股,还是揪耳朵! “我身为这只猫的老师,现在要对某人在学校的表现进行一次必要的家访。” 最后一字落下,那刻夏很是配合的看了一眼某人。 却见猫猫双手合十,配合着耳朵与尾巴正对着自己求饶。 “错了错了错了,那刻夏……不,阿那克萨格拉斯老师,我错啦~!我再也不皮了~!” 但…… 那刻夏无视了你的卖萌,并果断手搓连招。 “身为监护人的阿格莱雅女士,我想问,平时有没有好好教导孩子。” “学校可以给予的只是知识的传授,但对于生活与做人,父母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不过从泽欣同学的行为来看,您这位家长多少有些失职了。” “哦对,关于某只猫在学校造成的公共损失,以及对学长毕设,及众学子造成的心理创伤,这个我会稍后为你详解。” “但我想先批评一下你。” “虽然我知道,身居高位的您的工作或许繁忙,但再怎么繁忙也不能忽略了自己的孩子成长问题。” “这只猫的精神有很大问题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所以为什么没有及时纠正?” “有没有做正确的疏导?有没有在人生的路上做好榜样?” “工作忙,不是借口,身居高位更并非疏忽的本钱。” “你可知若父母无法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对于孩子的影响会有多大吗?” 半个小时! 一点不开玩笑。 那刻夏连轰带炸蛐蛐了阿格莱雅半个小时。 从某只猫的所作所为,到她偷学长毕设,拿炼金锅煮火锅,以及盘子杀人魔,和奇迹宝珠灌水这些事。 全部一字不落的交代了清楚,并对着阿格莱雅一顿道德层面的斥责! 总之,这半个小时阿格莱雅一个字都没说。 脸色平静,毫无波澜。 但不知为何,站在她身旁的泽欣就是觉得阿格莱雅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了是怎么回事? 仔细想一想,就阿格莱雅和那刻夏的关系,被对方训半个小时得憋屈成啥样?! 关键是,她还没办法。 因为现在人家的出发点不在你,在你身边那个随便一个履历拿出来,都足以炸断历史的猫身上。 这就是做家长的无奈。 也许你很优秀。 但你家那位足以镇宅的门神,往往能让你抬不起头。 金织阿格莱雅是吧? 圣城的领袖是吧? 聪明绝顶处事不惊是吧? 好,那咱们来谈谈您家那位在逐火上毫无威胁,教育上足以让您身败名裂的喵。 “那刻夏老师,别说啦~!裁缝女脸都黑了~!” 感受到阿格莱雅瞥向自己的目光越加毛骨悚然,泽欣毛都竖起来了。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喵~! 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那边画风逐渐灰白的猫,那刻夏终于结束了这次的家访。 停下叙述的贤者一脸得意,特别是看到眼前虽面色平静,却明显暗潮涌动的美丽女士时。 心中那叫一个爽啊~! 等这一天好久了! 能畅快的训斥阿格莱雅的机会可不多! 不!甚至可能只此一次! “说完了?” 阿格莱雅终于开口了。 说话的同时,她转向了一旁。 “额……裁,裁缝女,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呀喵~!” 缩了缩脖子,泽欣后退一步。 四处张望,试图寻求救援,却见白厄和万敌一副“看不到看不到,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态度,让泽欣心中哀嚎: “没义气!” 并顺势将目光看向另一侧。 发现老祖要跑! “可恶!竟然看穿了我的心思!” 对这只猫可以说是晃一晃尾巴便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凯文而言,明显预判到了泽欣打算让自己出去顶锅的他。 果断消失。 其行为之果断让人不得不说一句: “老祖尾遁的越来越熟练了。” “可恶呀~!” 甚至没给泽欣跺脚的机会,迎面,金织的大手便已经伸了过来。 “啊~!不要~不要揪我耳朵,我不要被揪耳朵呀喵~!” 缩着脖子,捂着脑袋,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泽欣意图躲避。 但她又怎么可能逃脱得了金织的大手呢? 于是…… rua!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相反。 熟悉而温暖的手掌如曾经那般,轻轻的抚过银白的发丝。 贪婪,又宠溺的汲取着那份久违的温度。 就如往日的每一次无二。 第二百二十章:粉彤彤,你害我呀~! 这一幕为她带来的不只是意外,还有那份不知所措。 泽欣生气吗? 她当然生气。 也许她表现的与阿格莱雅曾经无二。 但或许这份过于明显的乐观,正是为了掩盖心中的伤痕。 她是这样,阿格莱雅亦是如此。 她们都很清楚,那份在她们之间本单纯而牢固的情感,此时诞生了一道微小的裂痕。 这道裂痕起于一方的背叛。 却又要又另一份以痴傻掩盖。 但这并不代表泽欣真的不在意,也不代表她真的傻。 她只是不想在闲着,不想在这里,甚至不想在阿格莱雅面前表现出来。 白厄与万敌盯着自己。 但泽欣不怪他们。 因为那是命令。 如果阿格莱雅让自己去盯梢他们之中一位。 她无法理解,不能接受,但会去做。 因为只有你去了,才能弄清楚情况,也只有你去了,才能给他证明,还他清白。 所以泽欣知道白厄与万敌在想什么。 由自己来,至少能决定在此期间我们是否应当对她温柔以待。 所以泽欣不怪,甚至感激。 当然,该记得仇也不会少就是了。 至于阿格莱雅。 她无法说服自己不在意。 泽欣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阿格莱雅对自己有了防备是事实。 她理解这一点,她不理解的是…… “明明……她可以直接说的。” [为什么就不能更坦诚一些呢?!] 虽然她好像没资格去说这句话,毕竟……她才是那从最开始便不再坦诚的人。 … 来到这里后,泽欣除了紧张与伤心外,也有着对未来的迷茫。 可……这位美丽的女士从始至终,对自己的态度都没变过。 她还是那么在乎自己,这份真心泽欣能感受到,不是装的。 甚至泽欣用赛博魅魔看过了。 好感度。 白厄:“92” 万敌:“92” 遐蝶:“94” 缇宝:“96” 阿格莱雅:“■” 没有变。 阿格莱雅和来古士对自己的好感度是最特殊的。 所有人的第一次显现都是一百。 只有她们两个是∞。 只不过来古士那里多了-号。 也因此,当那个熟悉的感觉再度落在头上时,泽欣才会失神。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缩着脑袋的她抬起头。 “希望这场特殊的校园之旅,可以在你的生活中多添一份色彩。” “至于其它……” 摇头,美丽的女士轻声安慰。 “那并不重要,毕竟……” “哪怕你再怎么调皮,也是我的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这番话,听在外人耳中就像是温柔的母亲宽恕了孩子犯下的错误。 但听在泽欣耳中…… 她觉得阿格莱雅的这番说辞只是借口。 她真正想表达的,或是说想回答的,其实从来都不是树庭的种种。 而是泽欣刚才自内心升起的疑问。 她好像是在让泽欣安心,甚至是紧张而又惶恐的想要挽回她们之间那道呼之欲出的裂痕。 “至于你。” 松开手,阿格莱雅重新看向那刻夏。 “我不否认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 “但为人师,你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吧?” 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毕竟泽欣整出的动机,和老师的疏忽管理真没关系。 再怎么厉害的老师,也经不住她这么整活啊。 “对,对啊!” 但眼看自己即将免于家访后大多数孩子悲惨的竹笋炒肉命运,泽欣也是叉起腰。 “抛开,抛开……” “总之!你难道就没有错吗?!” “……” 那刻夏沉默了。 瞅着眼前这一人一猫铁了心要不讲理的组合,沉默几秒后的他轻哼一声。 “果然是一伙的。” 他没有反驳,很显然是觉得没有意义。 “既然你无话可说,遐蝶,拜托你带他过去吧。” 阿格莱雅宣判了这场交谈的结束。 “嗯。” 点头,遐蝶转向那刻夏。 “那刻夏老师,还请跟我来。” “放心,窝认得去牢房的路。”留下一句讽刺意味拉满的话,那刻夏跟着遐蝶离开了这里。 “真是的,感觉那刻夏就是故意想看我倒霉。” 瞅着离去的背影,泽某猫表示不满。 家访什么的,她最讨厌了。 不过…… “还好裁缝女没有上当,不然……” 刚想说阿格莱雅英明,没有上邪恶那刻夏的离间计! 但这刚转头,便察觉阿格莱雅正瞅着自己。 虽目光依旧无神,但泽欣能感受到。 不好!要被秋后算账! “那个……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 转身,她想溜走。 赛法利娅。 啪! 金织的丝线化作浪漫的大手,一下揪住了可怜的多洛斯贼猫耳朵。 “啊~!痛痛痛~!” “松手,松手啊裁缝女,耳朵要掉了~!” 惨叫着,意图逃跑的喵便被拽了回来。 “你不会真以为你在树庭惹出的祸端就这么结束了吧?” “我昨日可在抵达树庭的诸多学者手中,收到了不少关于你的投诉。” “不得不说,能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学者们放下身段,集体向我递送关于你的投诉信。” “很好奇,你到底在树庭惹了多少事?” 果然,泽欣猜对了。 先前的话是回应泽欣内心所想的,估计是看出了这只猫心里不好受。 现在,事情过去了就开始秋后算账。 “我冤枉~!裁缝女你不要听信小人的一面之词呀!那些家伙是陷害~!” “本喵可是很乖的,一直致力于做一位乖巧的三好学生!” “阿姐~!救命啊阿姐~!” 眼看裁缝女油盐不进,耳朵上的力量也未曾减缓,泽欣索性看向那边一直没说话的缇宝。 可怜巴巴的目光携带着一个“请求支援”的信号便弹了过去。 “额……” “抱歉了小泽,听完贤者的话,我们也觉得你应该受点教训。” “怎么这样~”看到阿姐们摇头耸肩,打算任由猫猫遇害的架势,泽欣便感觉天塌了。 没爱了。 我难道已经不是阿姐们的小小泽了吗~?! “等等,裁缝女,你让万敌和白厄监视我这件事还没个准信呢。” “就算犯了错……也能两相抵消吧?” 泽欣拿出这一点来为自己争取权益。 也很有效。 阿格莱雅的动作一顿,手上的力量也消失了。 “抱歉。” 真诚的道歉传入耳中。 看着眼前揉着隐隐作痛耳朵的猫,无神的双目之中更是好似流露出一抹愧疚。 “关于这些,我会向你解释的。” “不过不是现在。” 说着,阿格莱雅再度伸手揉了揉面前猫猫的脑袋。 “在那之前,给我一点时间吧。”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 “那……”泽欣停顿。 趁机提出要求。 “我的惩罚……” “罚你三天不许吃小鱼干。” “啊~!”泽欣本以为逃过一劫,没想到小鱼干还是惨遭毒手。 “怎么这样呀~?” “我不服!我抗议~!” 但阿格莱雅却拿出一张纸。 “这是魂光庭院寄来的医嘱,上面写着近几日不许你吃小鱼干,要养好身子。” 说着,她还将这份医嘱递过去。 泽欣接过看一眼。 看到上面果真写着“病人伤势未愈,好动,禁食小鱼干(红字标注)”时,忍不住瞪眼哀嚎。 “报复!这一定是报复!” “粉彤彤!你害我啊~!” 第二百二十一章:我对她,从未有过怀疑 泽欣离开了,带着沮丧与落寞离开了云石天宫。 到最后,她也没能保住自己的小鱼干。 与此同时…… “既然前戏已经做完,那我们可以打开天窗,好好的谈一谈了。” 来到树顶花园的阿格莱雅见到了在这里等候的那刻夏。 没有守卫,也没有监视者。 就如那刻夏说的那般,阿格莱雅很清楚那刻夏为何逃走,以及现在的那刻夏,最想做的事情应该是质问她这位没有人性的半神。 也因此,在那刻夏察觉到来的阿格莱雅时,声音已不似刚才。 “我给她创造了足够的机会。” “带着火种来到城外,还在没有守卫,以及你的金丝也无法完全触及之时,表示了毫无反抗的意思。” 双手抱胸,学者淡然却又意有所指般,说出了接下来这番话。 “如你所见,她甚至无法理解我的意思。” “没有如你那狡诈的心思所想般带着火种离开,我也好端端的站在了这里。” “甚至在我这位大放厥词的老师批判你这位冷血的领袖时,那傻丫头竟天真的认为我真的只是因与你的不合而在嚼舌根。” 说到这里,也不知是无奈,还是觉得某人太蠢,那刻夏轻哼一声。 “事实已经非常明确了,在你与其它之间,这个选择在她心中是不存在的。” “她的忠诚无可置疑,我也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而你……” 目光微眯,学者的声音提高。 “给我一个解释,阿格莱雅。” “你对那孩子无端的怀疑,来自何种可笑的猜测?” “你恐怕误会了什么。”安静的听完。 面对预料之中的质问,金发丽人摇头。 “我对她,从未有过怀疑。” “从未怀疑?”那刻夏好像被这句话逗笑了。 摊开一只手。 “那让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我没有离开那个小丫头看管的病房,如果那只猫没能因此证明自己的真心,追上我,抓住我,向你投下这么一枚投名状,那么……” “现在被看管的罪犯还会只有我一个吗?” 这是一个很刺耳的问题。 毫无疑问,迎来了阿格莱雅摇头的否认。 “不会。” 不会只有他一个。 也就是说…… “瞧瞧你这副样子。” “这就是你所谓的……从未怀疑?” “人的内心是很脆弱的。”阿格莱雅摇头。 “我信任她,但仅限于我。” “面对逐火……私人的情感不能作为评判的标准。” “但她帮你们击败了纷争,夺回了理性!”那刻夏好像终于有些生气了。 很神奇,在某只猫坚定地选择站在一边时,对面之人却在维护她。 而她选择之人,冷漠的似毫无感情。 “所以……” 一手抚在胸前,丽人翠绿的眸光更显黯淡。 “错的从来都不是她,也不是你,更不是任何人。” “是我……”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女孩离开的方向。 “我不否认这份罪孽,也做好了为此偿还的准备。” “更应承担她的怒火。” 或许,这便是那刻夏无法认同阿格莱雅的地方吧。 身为阿格莱雅,她信任泽欣。 但身为奥赫玛的领袖,逐火的代行人,在可能的变故到来时她却不得不为此而做出选择。 去背负世间的不理解,去承担所有的罪孽。 去做一个…… 恶人? 就如她做出选择时,身边之人那一声声: 白厄:“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阿格莱雅你会怀疑她?” 万敌:“你知道这样会辜负她的信任,让她对你产生隔阂,对吧?” 遐蝶:“真的要这样吗?明明……她一直将阿格莱雅大人您视作家人。” “风堇:“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仅仅只是那么一点点的不确定……”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千年的时光中,她早已不知被多少人问过为什么。 冷漠,无情,没有人性。 这些话语从未在他的耳边停下。 所以…… 为什么呢? 因为总要有人去做出选择。 总要有人在未知与可能的危险摆在眼前时,去做出那个注定让所有人都不理解,甚至唾弃的决定! 既然一定要有人去做。 “那就让我来吧。” “像这样的决定,我也已做过太多次。” “……” “呼……!” 不知过了多久,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的那刻夏缓慢摇头。 “所以我才讨厌你这样的人。” “你并没有避讳过这一点。”双手抱胸,阿格莱雅在给出解释后,也没有去奢望任何人的理解。 因为她真的伤害过很多人。 她所背负的罪孽,也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你就打算用这样一个故事将我糊弄过去?” 放下抱胸的双臂,那刻夏向前一步。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你这个女人除去没有人情味外,倒也不蠢。” “彼此彼此,至少你还能理解这一点。”阿格莱雅丝毫不让。 由此可见,这两位随时斗嘴的毛病真的不是一时兴起才有的。 是长年累月的习惯。 “无意义的争执到此为止吧。” 那刻夏不想和她废话。 “告诉我,你的怀疑诞生自何处?” “我想哪怕人性淡漠如你,也没有只为好玩便去胡思乱想这种癖好吧?” 这是把话说白了。 阿格莱雅也不废话。 金色的丝线缠入桌面之上的木盒之内。 那是从魂光庭院送来的东西。 里面除去那份明显带有报复意味的医嘱外,只有两样东西。 两个瓶子。 其中装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液体,又或是说… 鲜血。 其中之一是黄金裔独有的金血。 来自于今早。 而另一份,来自于前日的树庭。 是一份赤红的血滴。 这两个东西的出现让那刻夏皱了皱眉。 “可别告诉我,你有收集他人血液的喜好。” 这当然是讽刺。 但阿格莱雅并不生气。 反倒她今日来见那刻夏,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毕竟在这方面,眼前的贤者恐怕会比她有更多的见解。 “这两滴血,看出了什么?” “黄金裔的血,平平无奇,没有任何高贵之处。” 双手抱胸,那刻夏上去就是一句批判。 “至于另一个……” “嗯?” 本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在看到那血液时…… “金丝?” 发现这血是由肉眼不可见到金丝围绕封锁后,才放入瓶中的。 “颜色也并非常人的红色。” 前面说过,这滴血是“赤红”色,甚至仔细看,能感受到其中翻滚的热浪。 就仿若其中蕴含着无尽的烈焰。 第二百二十二章:两滴血,与空白的一天 “这可不是一般人的血。” 那刻夏伸手想去拿,但在即将碰触时,眼前的血滴却消失了。 更准确来说,是被阿格莱雅用金丝拉远了。 只是速度太快,产生了消失的错觉。 “怎么,这是什么机密?” 很显然,那刻夏对阿格莱雅的行为表示了不满。 既然不让看你拿出来做什么? 炫耀? “不,只是在那之前想提醒一下你这位随时都可能搞出什么奇怪事情的学者一言。” “如非处理及时,这滴血想必已经烧穿了瑟希斯的神躯。” “啊……” 但话音刚落,意识到瑟希斯可能就在这里听着的阿格莱雅明显顿了一下,随后轻轻摇头。 “抱歉,我的话言重了。” “她不在意。” 那刻夏看了一眼身旁,很显然,瑟希斯此刻就在那里。 一直在偷听。 “你是想告诉我,这滴血很危险。” “是这样没错,当然,我想你可以很好的把控分寸。” 说罢,阿格莱雅再度将血滴送到了那刻夏眼前。 这一次,他如愿以偿的摸到了眼前的透明小瓶。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但即使有着浪漫的金丝作为牵引,在这滴血未曾沸腾也未曾有过抗争的情况下。 依然让那刻夏感受到了那份炽热。 “这竟然是一滴血能造成的效果吗?” 将手中之物往一旁送了送。 “你怎么看?” 虚幻的身影凑上前,目光一眨不眨,却很快又摇头。 “吾从未见过如此造物,不过……” “烧穿吾之身躯什么的,还差得远。” “……” 所以……她其实很在意对吧? “或许你会觉得这滴血烧穿树庭是一件略显夸大的事实,但很遗憾,在她刚从那丫头口中流出时,远没有现在这么安静。” 就好似是能听到瑟希斯的话那般,阿格莱雅开口补充。 话语的的意思也很简单。 哪怕是凶猛的野兽,也有着乖巧与凶暴两种截然不同的一面。 因此,他们现在看到的也仅仅只是比较乖巧的一面罢了。 “你想表达什么?” 那刻夏将目光放在了眼前之人身上。 “如果信息确凿无误的话,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血,此时正流淌于一人体内。” “那只猫?”那刻夏好像明白了。 “所以在你们将火种放入我体内到如今这一天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对他,对泽欣而言空白的一天内,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也因此,才迫使阿格莱雅不得不对泽欣展开了后续的行动。 只不过这句话的询问目标最优先是瑟希斯。 因为他觉得相对于阿格莱雅,瑟希斯可能更好说话一些。 “吾当时为救人子以耗尽心力,自是无法再有余力顾全其他。” 翻译:别问我,我不知道。 “这不重要。” 也果然,当那刻夏将询问的目光放在阿格莱雅身上时,这女人毫不意外的选择了无视。 “所以我才不想和你说话。” 双手抱胸,被谜语的那刻夏冷哼一声。 扫了一眼面前的两滴血。 “那么,你是想说你对她的怀疑,来自于这两滴血?” “……” 没有回答。 但成年人的世间之中有一种答案名为默认。 眼前同样双手抱胸,要更加优雅更加美丽更加端庄,但却也更加狼狈的女士,此时所展现的态度也何不是一种默认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扶额,抖肩,沉默了一瞬的那刻夏笑了。 与以往得到真理后的大笑不同,此时他好似是听到了什么很荒谬,很不可理喻,很让人无语的答案,因此而发笑。 “阿格莱雅呀阿格莱雅,你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放下手,那刻夏的目光再度变的讽刺。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 “两滴不同颜色的血?” “用你们常用的口吻来说,我想就连扎格列斯都想不出如此让人发笑的理由去支撑她行窃吧?” 阿格莱雅:“……” “怎么,不说话,还是没办法反驳?” “对于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也无心再去回应你那让人烦扰的笑声了。”摇头,阿格莱雅倒是在此刻表现的很大度。 “你倒是想的开,不过罢了,在你去打算去对那只炸毛的猫时……” “希望此时身上的这身礼服,可以保护你在她的爪子下顾全最后的一点颜面。” 对于今日的各种讽刺与挖苦,阿格莱雅都是以接受的态度进行的默认。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阿格莱雅倒是希望那只猫能找自己闹上一次,哪怕是丢失了最后的体面,也总好过哪天的不辞而别。 因此,对于这种讽刺阿格莱雅反倒是当成了一种祝福。 “别那么看着我,我可是巴不得你的形象就此崩塌。” 看到阿格莱雅的目光,那刻夏便不由得吐槽。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旁的瑟希斯: “人子何必如此挖苦?在吾看来,汝的警惕以现在所见,是一件很明智的选择。” 先不说泽欣为什么会流出红色的血,就说这滴血本身的危险性,加之那只猫所展现的力量。如果她真有什么危险的想法,那么对于奥赫玛的居民,黄金裔,或是说逐火之旅都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所以如今,她反倒可以理解阿格莱雅的选择了。 甚至以君王的角度来看,她做的还有些过于优柔寡断。 竟然给了那刻夏替泽欣证明的机会。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那么……” 摊开手,阿格莱雅将瓶子重新拉回到自己掌心。 “有没有兴趣帮个忙。” “你倒是会算计。”那刻夏傻吗? 让自己帮忙,不就是带着瑟希斯一起吗? 这算什么?啥都没干想白嫖一位贤者和泰坦? 阿格莱雅你这算盘敲的可以啊。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这个选择会让你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没事做。” “毕竟,你总不会认为出了这种事后,我还会允许一位危险的贤者大摇大摆的在城内乱跑吧?” “威胁吗?”那刻夏毫不怀疑这份威胁的真实性。 先邀请,然后威胁。 还真是不客气。 这女人是压根没想藏着自己的心思。 “你可以慢慢想,我有足够的时间等你的答案。” 阿格莱雅抱胸。 也至此,谈话结束。 那刻夏轻哼一声,转身便打算跟着那边的遐蝶离开。 但…… “还有……谢谢。”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停下脚步。 回头。 却见那个让人讨厌的女人此刻无神的目光中,好似多了一点情绪波动。 “仅以阿格莱雅的身份感谢你愿意相信她,愿意冒着风险逃离,愿意为那个孩子做到这一步。” 这是真心的感谢,那刻夏能感受到。 不过…… “别以为说些好话我就会答应你。”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回答你先前的问题吧。” 他说的问题是: “你那博学的才识不会让你感到羞愧吗?” 答案是: “不会。” “意料之中的回答。” 阿格莱雅并不意外。 “不过……” 不过? 一般话题转到不过之后,都是反转。 那刻夏也一样。 “她当时怎么说来着?” [带回我,远比带回一颗火种更加重要。] “这句话我不能保证,我也不会因为这样无聊的事情便对你俯首称臣,或是对逐火之旅提起任何兴趣。” “不过……” 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男人不拘一格的话语却响亮而又干脆。 “关于这道学生为老师出的难题……” “我接下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因为是伙伴不能报复所以就 泽:“唔……” 白:“额……” 敌:“嗯……!” 云石天宫外,三人相对而立。 没人开口,但却也让四周的氛围变的有些奇怪。 “小泽大人我们……” 或是被那份凝重的氛围影响,白厄此刻欲言又止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他认为自己需要道歉。 “谢谢。” 但让人意外的是,短暂的沉默带来的却是眼前少女率先的一声道谢。 那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严肃而又郑重的态度不免使两人沉寂的内心一动,一种莫名的酸楚涌上心神。 使得本隐隐有着圣城三傻称号的他们,此刻看向对方的目光也越加复杂。 “为什么?” 与白厄的犹豫行成鲜明对比。 “为什么突然道谢?这和逾期差太多了。” 万敌果断开口询问。 “因为你们真的在帮我。” 泽欣不是不讲理的人,也很明白: “你们本可以置身事外,但裁缝女的决定却并非会因此而改变。” “你们不来,总有人会找到我。 到那时,情况或许不好像现在这么友好了。” 虽然有些夸大的意思,但泽欣可以确定,这就是目前她们可以选择的最好结果。 “不过……” 收起那份郑重,本打算好好煽情一波的猫猫突然反应过来。 “什么叫这和预期差太多了?” 万敌话里是不是有话? “你们都预想了什么?” “……” 沉默。 两人对视,随后…… 白厄:“比如……出门拉着我们同归于尽什么的。” 万敌:“趁夜把这家伙收集的那些破烂古董全部砸碎,然后拼成一个中指。” 白厄:“也有可能是让巴特鲁斯在万敌上厕所时把厕纸偷走。” 万敌:“再不济,你也会在我们的晚饭里面放芥末才对。” 白厄:“或是……公开悬锋城的字典上其实是没有字的真相?” 泽欣:“(〃°ー°)……” “???” 不是……几个意思? 造谣? 毁谤?! 本喵在这两货心中都这么坏了吗?! “所以……” 与泽欣眼角狂跳,心中的吐槽之意即将呼之欲出不同。 白厄有些犹豫,也是试探着继续开口: “小泽大人你真的没有在生气,对吧?” “……” “没有。” 泽欣摇头,笑着表示: “虽然你们这两个家伙跟踪我,蛐蛐我,面对我在那刻夏老师威慑下的求救信号已读不回。” “但我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加上你们还帮了我,所以又怎么会记仇呢!”(咬牙切齿) 万敌/白厄:“……” 总觉得这丫头不是那么开心是怎么回事? “小泽大人,如果你有气的话可以说出来的。” 白厄觉得有些话还是说清楚为好,省得未来被某只猫报复。 “救世主,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好嘛?” 但明显听出了前者话语中那“这只猫不像个好人,未来肯定会给他穿小鞋”意思的泽欣,义正言辞! “虽然我平时喜欢欺负你,但身为伙伴,我还能真的拿你们发泄负面情绪吗?” 她说的很认真。 也让眼前两人愣神的同时,有些惭愧。 “抱歉。” 看来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好猫”之腹了!小泽大人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有原则的。 不会随意的将负面情绪强加给身边之人。 这很好,也让两人为先前的想法感到羞愧。 可就在此时。 就在走在最前面的白厄放松警惕,并一脚踏出云石天宫的大门时。 “你为什么左脚先迈出大门?不知道我今天和左犯冲吗?” “你一点也不在意我们的友情!缘分已尽。” “绝交吧!” “……” 白厄:“???” 六百六十六点六六! 演都不演了是吧?! 看着眼前这只猫秒变脸,白厄都懵逼了。 不能把负面情绪带给伙伴你就绝交?! 你还真是个天打雷劈的大聪明啊! 至于万敌…… 察觉到泽欣的目光投射过来,又看了一眼自己即将迈出的左脚。 还好! 还没上当! 这要是绝交了,那不就等于从伙伴变成陌生人了吗? 恩人与挚友需要要量力而行。 陌生人可就要重拳出击了。 由此可见,我们的小泽大人还是太善良了,她至少在准备报复前还找了个理由。 但现在…… 啪! 临时换脚!万敌用右脚迈出大门。 然后果断双手抱胸,面向贼猫的目光充满了挑衅!尽显得意之色。 “对悬锋人而言,这种小把戏终究上不了台面!” 人话:“菜就多练!” 但…… “是提前调查了我今日与左犯冲吗?” “此人心机颇深,不可深交!” “绝交!” “……” 万敌:“???” “hks!” 万敌是看出来了,这只猫今天是铁了心要不讲理了! “好。” 一个抱胸,一个单手叉腰,王储与救世主便注视着还未从大门迈出的泽欣。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出来?该不会是想双脚并列蹦出来吧?” 用着一副看戏的态度,万敌甚至还将双脚并拢蹦出来这个选项给禁掉了! 就等着看泽欣的好戏。 “哼哼哼~!” 这问题吗? 这不是问题! 小泽大人我聪明绝顶,怎么会没给自己留后路呢。 于是,灵活的尾巴绕到身前,炫耀般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随后一点点的伸出。 尾巴探路! 毛茸茸的尾巴便撑起了她这个人,在眼前两人张着嘴,目瞪口呆的懵逼表情下一点点将泽欣抬了出去。 “怎么样~服不服?” 落地,叉腰,泽欣一脸得意。 这让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服不服不知道。 但远处刚走出来的那刻夏与遐蝶看到这一幕,服了。 被几个家伙的精神状态搞服了。 “可悲啊,这便是圣城的未来吗?感觉一片昏暗是呐。” 这是来自老师的蛐蛐,很显然,她很为奥赫玛的未来而担忧。 “噗~!” 到是遐蝶,目睹三人的互动,被他们要好的关系逗笑的同时,也拿出了小本本开始记录。 眼中已没了最初刚采风时的那种偶尔的纠结与茫然。此时,她早已可以根据眼前的画面,不假思索的去创造灵感。 去汲取精华,去其糟粕。 … 夜。 阳光明媚的夜。 在与两人绝交后泽欣这一路上对他们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蛐蛐,将心中的郁闷彻底释放。 等心中舒畅了,再大发慈悲(划掉)恬不知耻的上去表示: “两位熟悉的陌生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白厄/万敌:“……” 他们答应了。 自愿的。 总之,两位圣城最强大的战士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这丫头偶尔整出的操作。 曾经的他们是好朋友,但因为两人性格截然相反。虽然很让人不省心,倒也没现在这么能闹腾。 但泽欣加入后,好似在两人的性格之间加了一个转接口。 高傲雄狮与圆滑救世主经过她这么一调和,瞬间变成了清澈的愚蠢。 所以三人的关系倒并未因此而变的疏远。 反倒是她和阿格莱雅…… “呼……”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第一次回到这里感觉竟然会有些冷清。 “也不知道阿格莱雅今晚会不会回来。” 如果圣城有昼夜,此时的氛围肯定会显得很孤寂吧? 毕竟,孤寂的夜晚总是会让人感到神伤。 “老祖。” “……” 一言不发,凯文的身影缓慢自身旁冒出。 “我想吃面。”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泽欣期待的看着凯文。 凯文:“……” “嗯。” 第二百二十四章:百鸟齐鸣,破壳新生 厨房传来忙碌的身影。 经过这么多次的练习,凯文早已能拉的一手好面。 不过…… “没有红土。” 对于脑中有着很多新的思路,但到了关键一步才发现关键食材不在的心情,凯文面不改色。 但应该是有些失望的,毕竟他认为这次的菜谱肯没问题。 虽然他每次都这么认为就是了。 “那就……” 临时将脑中的菜谱更改,既然没有食材那也没办法,这次就放过……我是说,不加了红土了。 “……” “唔……” 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趴在桌子上的泽欣动了动鼻子。 嗅嗅! 熟悉味道。 果然,眼前有着一碗面。 “我最喜欢吃老祖的面了。” 与曾经只喜欢喝汤不同,如今的她竟然也不怎么讨厌嗦面了。 难道这就是……无可奈何? 不对不对!应该是…… 一筷头子抄起面条,泽欣放入口中。 “约定俗成!” “唔~!好吃!” 面条劲道!汤也是鲜美无比。 “老祖,赞!” 竖起大拇指,对老祖的厨艺表示赞赏的同时,泽欣三下五除二将手中这碗面吃完了。 肯定是吃不饱的,泽欣现在的胃口很大。 虽然不至于一定要吃个几十碗,但这小小一碗肯定是不够的。 不过算了,她今天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点,只要晚上别饿醒就好了。 回到屋内,看着天花板,泽欣怔怔出神。 开始抑郁。 “裁缝女今天如果回来,我是不是应该质问她些什么呢?” “再不济也要闹一场吧?至少要把失去的三天小鱼干要回来!” 打定主意,泽欣翻了个身。 从仰躺到侧躺,目光内却出现了那个被“扣”在桌子上的相片。 “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呢?” 将相片拿起,看着上面缇宝阿格莱雅与赛飞儿的合照,泽欣的目光逐渐失神。 “就算裁缝女把我当成替代品,也是应该的吧?” “毕竟……我从没有去否认过。” 他的心中无法抑制的去想。 “如果我没有长着这张脸……裁缝女或许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可……” “我不想做替代品。” “从来……都不想。” 不知不觉,泽欣的意识逐渐降低。 因为已经习惯了睡觉前带上成就,所以等到她再度睁开眼,已经来到了归云海。 与以往不同,泽欣这次没有大喊大叫,安静的走到那颗蛋前。 “师父。” “嗯?”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这只猫到来后的动静,如今的安静让赤鸢有些意外。 “小泽你……有心事吗?” “不,没有。”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泽欣笑着摇了摇头。 她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用负面情绪去影响师父的。 “你这丫头。” 赤鸢又不傻,无奈摇头。 “平时被欺负了就跑过来又哭又闹,因为那么点小事都可以在一旁絮叨半天。” “怎么现在真的出事了,却反倒不倒苦水了。” “我……”泽欣语塞。 她平时絮叨的那些,与其说是告状,不如说是在向师父分享她和大家的日常。 她从未想过将真正的负面情绪传递给师父,或是说任何人。 所以……真到了需要又哭又闹时,她反而表现的很平静。 “不说了,我先给师父加情绪值吧,祝师父早日破壳!” 如果是平常,赤鸢听到破壳这个大逆不道的解释,一定会伸手点一下这丫头的脑袋瓜。 但现在…… 注视眼前这看似活泼,却明显又有些勉强的笑容,赤鸢知道,自己继续问只会给她徒增压力。 “无论你怎么想,身为师父,徒儿的心性也是教育的一环,心性不佳者也学不好太虚剑气。” 她将自己要说的话,融入了教导之中,并表示: “遇到瓶颈(心事)可来找我(向我诉苦),或许我无法窥得你的内心(也许我无法感受你的心情),但为师会努力为你做些什么的(但为师一定会站在你的身边)。” “……” “嗯,我明白。” 泽欣的心情好了许多。 果然,师父最温柔了。 她伸出手,掉出系统面板。 刚想把最近积攒的八千情绪值…… 什么?你问八千哪来的? 别问,问就是我忘了写…我是说,啊哈干的。 泽欣也没心思去搞什么十连了,想着就这么一次性全扔进去。 但…… 即将点击确定的手指,顿住了。 看着眼前不断一点点增长的情绪值,她的瞳孔从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逐渐缩紧,以至于开始颤抖。 “对了,只要用那个……我就不会再是替代品了吧?” 一个念头,一个可以解决一切烦恼,让所有担忧与惶恐化作无物的念头,无法扼制的在她脑中升起。 或许你们都忘了吧。 赛博魅魔。 意识引导。 以及…… “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不知何时成就面板已经被拉开,看着那个最醒目,最耀眼,最强大的成就。 泽欣第一次,失神了。 “如果我用这些情绪值……” “不!是更多!如果我拥有更多情绪值!是不是就不需要在去害怕任何事情了?” “无论我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不会是替代品,不会被监视,无论大家未来怎么看我都无所谓,只要我控制……”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响彻云海。 它突兀而来,却出自本能。 泽欣侧过头,睁大空洞的双目,感受着脸颊与手掌的隐隐作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秒,两秒,三秒……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摇头,握拳,泽欣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也从未像刚才那一瞬般,痛恨自己。 她从未用过这个能力,一是因为情绪值不够,二是,她告诉过自己。 无论如何,都永远不要将这个能力用在身边之人的身上。 永远。 哪怕有一天她们会是敌人。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那些爱你的人,更珍贵的感情吗? 同理。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被你强加的爱,更肮脏的情感吗? “恭喜。” “虽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至少……你战胜了自己。” 身后,将一切目睹的赤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开口。 她看不到系统,但她能感受眼前之人最后爆发的情感。 欲望未能战胜一个女孩最纯粹的情感,这就够了。 “抱歉,让您看到我这样丢人的一面。” 苦涩一笑。 泽欣毫不犹豫将所有情绪值丢了进去。 而几乎是在她这个行为刚刚完成的下一秒,眼前的蛋,裂开了。 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声轻响就宛若是划破黑暗的阳光,将本有些沉重的氛围彻底照亮。 “要,破壳了吗?” 泽欣眼前一亮。 笨沉重的内心也被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期待替代。 这倒是让赤鸢有些意外。 “也算是……另一种安慰了吧。” 本来都想好了要怎么认识那个这只猫打起精神,没想到蛋这个时候要破壳…… 额……怎么她自己也用上“破壳”这两个字了。 果然是和这丫头待太久了吗? 总之,或许是那份期待吧,让泽欣此刻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沉重。 “我能感受到,此番形体已塑造完成。” “虽不是我等所想的完全体,不过也总要比先前的那副身躯好上许多。” 赤鸢可说过,火柴人身躯是最低级的塑形,可以说除了个形体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但这副身躯就不同了,赤鸢是可以真正帮助到她的。 这么一想,以后战斗老祖代打,再天降一个华,对面还怎么玩。 “那师父你快出来让我看看。” “对了,如果形体可以自己选择的话,其实也不用那么还原啦。” “至少……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还是把缺少的东西补上比较好。” 赤鸢:“……” 虽然知道这丫头是好意,但赤鸢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算了。 身形消退,伴随着赤鸢回到新生的身体内,蛋壳在火光中却一点点的开始脱落。 从外表的火焰,到皲裂的身躯一点点散落。 烈焰自其中绽放出夺目的火光,宛若一声声凤凰的啼鸣,带出一只巨大的火鸟冲天而起。 这动静!这特效!这排场! “哦——!” 泽欣双眼放光,伸长脖子,甚至一旁老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此时也抱胸看着眼前这一幕。 与前者一起,目睹着眼前蛋壳内缓慢走出一只…… 鸡?! 泽欣:“……” 凯文:“……” … 火鸟消失了。 百鸟寂静了。 最后的火苗熄灭了。 凯文老祖也转个身的功夫消失在原地。 独留泽欣保持着先前激动的表情,石化了。 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完美的,强大的,美丽的,温柔的,可以冲的华师傅形象…… 塌了。 从如此特效呈现的蛋壳内走出的是一只白胖白胖,丰满如球,但又在头顶长有一撮八字红翎的,鸡! 准确来说是…… 赤鸢。 第二百二十五章:贼猫与她都肥鸢师尊 肥鸢。 好胖的一只赤鸢。 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八字。 [太虚八号肥鸢。] 看一眼自己头顶的称号,泽欣好像明白了这个称号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但问题是。 “我师父呢?” “我华呢?” “我那温柔强大美丽又不平庸的师尊呢?!”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无过于幻想破碎。 泽欣眼瞅着这只鸡从蛋壳中走出,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来到自己眼前站定,并抬眸用着三分温和,四分疑惑,五分不解,六分严肃的目光与之对视。 “小泽你…长高了?” 沉默许久,她才用着与记忆中华如出一辙温柔的语调,憋出一句槽点满满的话。 “……” 也让本石化的后者在哗啦啦的响动后,彻底碎了一地。 “可恶的肥鸢~!你还我阿华~!” 当然,此番哀嚎来自于心中。 但或许也是因为眼前之人表现的实在太明显,赤鸢终于发现此时自己的海拔好像有点低。 她低头,先是看了一眼略显圆润的自己,然后伸手看着这对可以勉强称得上翅膀的羽翼。 沉默了。 “果然只能到这种程度吗?” 她好像并不怎么惊讶。 相对于前者受到一万点暴击的落差,赤鸢倒显得很是淡定。 “刚塑造的形体如同新生的雏鸟……,可能是稍显胖了点,不过也着实是迈进了一大步。” 这还真不是安慰泽欣。 毕竟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我是说,想一口气从火柴人修成足以让万千之人去攻略的美女师尊,很显然不现实。 但纵使如此,她也从先前只能以火柴人之资视人的半成品,化作了如今可以真实出现在现实的肥鸢。 这是很大的进步,也是成功的进化。 但问题是…… “有什么用?” 泽欣都不敢想,自己和别人干仗时召唤出一只鸡…… 凤凰现形? 嘶……好像还真不是不可以诶。 帕朵菲利斯一罐头能坐出百万核爆,自己这一赤鸢下去…… 不得给人坐成英雄碎片? 吨吨吨一碗鸡汤下去,至少说服了自己的泽欣晃了晃脑袋,将心中的郁闷全部去掉并凑到眼前的师尊身前。 “师父师父,我现在能召唤你助阵了吗?” “可以。” 毫不犹豫,稍显富态的赤鸢点头。 “以你为锚点短暂现身这并不难,不过需要消耗情绪值,且目前我能在外维持形体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 很显然,这好像没什么用。 先不说要消耗情绪值,就说几秒……你一只胖鸟能做什么? 喊一声加油吗? 但泽欣却眼前一亮。 这就够了! “师父,咱未来能不能站着做喵,可全仰仗您这q弹的屁股了! “啊?” 某一瞬间,我们竟然在一只鸟的脸上看到了茫然。 她不懂。 看着这个脑子里面总是会整出些什么幺蛾子的好徒儿,一时预感这丫头的心终于是黑了。 不过算了,相对于刚才,此时的泽欣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笨蛋。 既如此,今天就由着她胡闹吧。 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给这丫头太多压力。 … 几分钟后。 “嗯……” 盘腿坐在地上,泽欣闭目,凝神。 专注于太虚剑气的修炼。 而她脑袋上,一只白胖白胖的鸡端坐于上端,同样闭目凝神,同样的严肃认真。 “师父,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自从师父破壳后,她总算不需要自己瞎练习了。 还记得系统的进阶修炼吗? 奖励丰厚,有着许多情绪值不说,哪怕失败了,也不会完全没有奖励。 虽然惩罚很抽象,但的确是很实在,很值得去做的任务了。 不仅可以精进自己,也可以得到情绪值奖励。 而如今…… [请于今日到后日清晨,将太虚剑的体型修炼至匕首大小。] [完成任务,可获得情绪值五千。] [任务失败,奖励不变,有惩罚。] 很显然,这个任务怎么看都很划算。 甚至相对于上一次,虽然情绪值少了很多,但这一次即使失败了奖励也不会减少。 不过惩罚依然存在。 想起上次的惩罚,虽然不严重但很缺德。 感觉会对小泽大人的名誉造成很严重的影响。 不过算了,有舍才有得,更何况自己如今有师父相助,将太虚剑气修炼至匕首大小,应该也不难吧? 但…… 瞅着尾巴上旋转的牙签,泽欣又看向从她脑袋上落下,站在一旁不远处的赤鸢。 “一点动静没啊,师父。” 赤鸢:“……” 赤鸢想说…为师很不理解。 两天将太虚剑气更进一步这种自信你是从哪来的? 太虚剑气又不是大白菜。 而且就算是大白菜,催熟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所以面对这只猫可怜兮兮的求助目光,赤鸢摇头。 “不如…我们来探讨一下关于卸掉系统几个零件的可能性吧。” 这意思很简单了,除非你能卸掉系统几颗螺丝,让它别降下惩罚。 不然就老老实实等着倒霉吧。 “啊~我不要~!” 哀嚎一声,某只猫一个飞扑便趴在了地上。 滑到赤鸢面前一把抱住她圆圆身躯,并毫不客气的将脸蛋凑了上去。 一边蹭,一边开口: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速成吗喵?” “师父~!” 撒娇! 小泽大人用出了绝技,又哭又闹! 效果拔群。 赤鸢:“……” 被某只猫当抱枕抱在怀中,赤鸢有点后悔从蛋里面爬出来了是怎么回事? “好吧。” 迫于无奈,她打算做最后的努力。 “有办法啦~!?” 泽欣惊喜起身。 “我就知道师父你最疼我了~!(720766`72)” 却被一只爪子敲在了脑子上。 “速成的办法当然没有,不过倒是可以努力提一提速度。” 说着,她来到一颗巨石前。 “虽然临时抱佛脚…抱鸡脚这种事情一般不会有效果,但现在也没办法了。” “你先打一下这个石头给我看看。” “啊~”明显的,某只猫有些失望。 甚至面对师父临时的考验还有些失落都嘟囔。 “不行的吧,怎么想都来不及吧?” 如果没有速成的捷径,只是临时提速,以他们现在的速度怎么想都是来不及的。 “任务只是目标,也许我们无法完成她,但努力向前总是没错的。” “毕竟,成长本身便是一个缓慢,而不断失败的过程。” 看到这只猫多少有点急躁,且急于求成的意思,赤鸢不免开始对其心性进行教导。 效果也很好,泽欣本就没什么坏心思,只是单纯想更快一点。 赤鸢的一番话也让她意识到,自己这轻浮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尊重人了。 “抱歉。” 深吸一口气,某人将心中的急躁压下去。 同时也明白了。 系统的任务的确是苛刻了,只能算作一个目标。 完成了最好,完不成…… 你总不会因为完不成就不继续向前了吧? 毕竟,成长是自己的。 努力向前总没错。 “那,师父你看好了。” 既然想明白了,那么面对师父出关后的第一次考试,她自是无比重视。 面向不远处的巨石更是屏息,凝神。 双目如剑,猛然迸发出一道与先前傻不拉叽…我是说,乐天派截然不同的锋芒! “太虚剑气,尾式。” 刷! 尾巴之上窜起一朵小火苗。 不得不说,有着成就悟性加成就是不一样,哪怕没有经历实战,也让泽欣悟出了新的招式。 “太虚,猫尾连突刺!” 第二百二十六章:偷吃被发现啦~! 与曾经的猫尾机关枪不同。 此时的连突刺虽然在数量上远远不如,但胜在威力极大,穿透极强。 尾巴如一杆长矛,化作刹那的火光一瞬便完成了四次突击。 眼前的巨石也并非如曾经那般,被猫尾机关枪打碎。 而是不动如山,却又在其上多了四个整齐而干脆的贯穿伤口。 由此可见,泽欣在对太虚剑的控制上的确有着十足的进步。 “怎么样师父?没给你丢人吧?” 叉腰,回头,泽欣很是骄傲。 毕竟这手穿山而不伤其身的力量把握,的确很难得。 也着实是个天才。 但…… 这是太虚剑气吗? 这就不是太虚剑气! “师父?” 看到赤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是被自己惊到了,泽欣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抱歉。” 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神的赤鸢急忙道歉,并…… “逆徒,不……小泽,你的进步很大,对力量的掌握也越加精准。” “不过……” “不过?”泽欣歪了歪脑袋。 却见眼前的师父重重呼出一口气,语重心长: “往后,若他人寻你武艺传承之处,不要将为师说出去便好。” “诶?”泽欣一愣。 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呢? 孙猴子? 但泽欣不认为自己会如那大圣般让师父不省心,只当是自己的功力还不到家。 “我明白的师父,现在的我能力还不够。” “不过我会努力的!” “我会让太虚剑气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它的传说,让您可以骄傲的说出,我!泽欣!是您的徒弟!” “以此报答您的授业之恩!” 赤鸢:“……” 赤鸢心累。 她很想说: “不,你不明白!” “这和你争不争气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你的报复!只要你不要再给一些奇奇怪怪的招式名字前加上太虚的前缀,就已经是对为师最大的的恩德了。” 不过看这只猫燃起来的架势,且一副要努力修行的态度,考良许久的赤鸢最终还是表示…… “算了,还是不要打击她的积极性了。” 她现在只希望,只希望未来太虚剑气不要传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印象才好。 …… 咕噜噜~! “饿了……” 努力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 很显然,吃一碗面顶一晚上的策略失败了。 泽欣疑似有些过于好的胃口发出了抗议的哀嚎。 “师父,既然今天肯定是完不成任务了,那……我能不能先去吃个夜宵呀?” 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猫猫甩着尾巴来到赤鸢面前,并可怜巴巴的表示: “徒儿饿了,再不吃东西本喵会饿哭的。” 对此,早已预料到类似意外的赤鸢自不会强求。 毕竟泽欣的进步已经很快了,太过急于求成也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更重要的心性。 这份难得的天真与活力,虽然会让她显得有些智商欠费。但不得不说,这也的确是她身上的一份珍宝。 能始终保持这份如顽童般的心性,也是她在面对事情时,不会被轻易击垮的原因。 更别说其实泽欣并不傻,很多事情她都知道,只是…… 她习惯了用乐观的心态去面对身边之人,哪怕那时她或许没那么开心。 “去吧,然后……好好睡一觉。” “啊?”泽欣本来还想着吃完夜宵再回来,毕竟和师父在一起总是会忘掉很多烦恼。 但想想……自己也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师父能帮她的不多,明天……她还需要去面对自己必须去面对的一些事情。 “我明白了,那师父……明天见。” 挥手,道别。 明天见,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诺言。 泽欣会遵守承诺。 毕竟没人会想让明天见成为谎言。 哪怕……它同样也是世上最伟大的谎言。 … “唔~” “哈——!” 睁开略带困意的双目,泽欣大大的抻了一个懒腰。 肚子还在发出信号,让她忍不住吐槽。 “都说能吃是福,我这也算是天选福星了吧?” 下床,看向身旁。 老祖还飘在那里装酷。 这让泽欣想起这家伙是不是刚才有去看戏来着,但发现火柴人进化成“真”肥鸢后,直接跑了。 很显然是预想到猫猫后续会有一大堆小情绪等着找人哭闹的老祖,很是明智的选择了尾遁,跑到那叫一个叫快。 “可恶的家伙,鄙视你!” 叉腰,泽欣给了他一个蛐蛐的眼神。 “……” 被无视了。 泽欣也不在意,看了一眼时间。 “嗯?晚上十二点。” 这个时间,相必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是美好一天刚刚开始的时候。 同为熬夜党的泽欣曾经亦是如此。 但自从来到了这里,她已经很少熬夜了。 因为老祖会拿尾巴哄她睡觉。 当然怎么哄的你别问,反正孩子自那之后再也没有熬夜的坏习惯了! “吃点什么呢?” 半夜爬起床觅食的经历先相信大家都有过,在冰箱前被老妈逮住的体验也常有。 所以如今泽欣更关注的是,阿格莱雅有没有回来。 会不会在冰箱前抓住自己? 推开卧室门,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泽欣眼中的期望不由被一抹失落取代。 她其实很希望阿格莱雅可以主动解释些什么,哪怕……那个理由很是牵强。 但……没有。 那个女人难道都不知道要哄一哄我吗? 明明是那家伙的错! “算了,不在正好!” 仰起头,竖起耳朵,泽欣气愤的走出房间。 “这样就没人可以阻止我吃小鱼干了!” 来到厨房。 嗅嗅! 鼻尖耸动,泽欣闻到了。 “小鱼干的味道,就在这里。” 打开橱柜,果然!发现其中放着满满一整罐的小鱼干! “我就知道,养猫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去准备猫粮!” 伸手拿下,迫不及待打开。 拿出一根放在鼻尖闻了闻。 “嗯……好香!” 嗷呜! 一口吞下! “嗯——!” 酥脆可口,泽欣不由眯了眯眼,发出满足的婴宁。 “全部吃掉,让你怀疑我!让你派人跟踪我!让你不给我道歉!吃穷你!!” 盘腿坐在地上,一边享用着美味的小鱼干,猫猫也不忘了对某个邪恶的金织进行讨伐。 但…… “还真是…别具一格的报复方式呢。” “赛法利娅。” “喵~!” 身后突然响起的动静让泽欣惊叫一声的同时,耳朵也竖起来了。 背后本随意晃动的尾巴伴随着炸起的毛发而绷紧,手中拿着的小鱼干也停在空中,未能送入口中。 “阿……阿……” 僵硬回头,却见端庄的丽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此时正用那似笑非笑,玩味又认真的目光看着自家这只坐在地上偷吃的贼猫。 “阿格莱雅~?!” 第二百二十七章:我跑出来做什么呀~?! “你,你回来了?” 咽下口中的小鱼干,泽欣慌忙起身的同时还不忘了开口。 察觉前者审视的目光放在自己怀中之时,更是心说不妙,忘了自己是这是在偷吃了。 “我,我只是打开闻一闻,才没有偷吃,没有!” 慌乱的将怀中小鱼干藏在身后,泽欣撇过头去,也不知是为了隐藏自己脸上的一抹心虚,还是想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总之,猫猫对三天不许吃小鱼干的惩罚很有意见,现在只是偷吃,过几天就拆家! “还真是一只小馋猫呢。” 一种无法掩盖的无奈与宠溺自丽人的言语间传来。 泽欣听到了脚步声,以及感觉上,眼前之人明显靠近的身影。 出于做坏事被抓包的本能,泽猫猫的耳朵耷拉了下去,缩着脖子显得有些可怜与无助。 “要被揪耳朵了?” “不要啊~!白天刚被揪过,怎么现在还来?” “不行!我要反抗!我还有事情没有原谅她呢。” 小怂猫的内心在纠结,且因想起自己与眼前之人还有恩怨没解,心中因偷吃被抓包后诞生的窘迫也被一股莫名的委屈取代。 “我不怕你!我……” “对不起。” 可……一声与她本毫无关联,甚至想都不敢想的,富有感情的话语传入耳中。 并非以往的金丝,而是温暖的手掌。 丽人的手轻轻抚在眼前女孩脸上,为其擦去嘴角残留的小鱼干,也将所有的情感以无神的双目展现。 这一刻的她,好像终于可以脱下领袖与半神的外衣,去真正的以母亲的身份,向自己的孩子说一声对不起。 “裁缝女你……” 有些愣神,也有些不知所措。 泽欣睁大眼睛,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若眼前之人如曾经那般试图掌握自己,又或是用那金丝将自己捆缚。 或是想以任何名义,将这件事淡化。 泽欣或许都会生气的甩她一巴掌! 人都是自私的,她理解阿格莱雅这么做的原因。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所以,阿格莱雅如果真的以半神,以金织,以奥赫玛领袖的身份来见自己。 无论她的理由有多么充分,泽欣都会从她的身边离开。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只会发芽。 对,在这点上泽欣也一样,她就是想自私的,不负责任的,无理取闹的,强取豪夺的,让阿格莱雅短暂放下身着于身的枷锁。 去抛开一切,去自私的只为看自己一眼。 哪怕只有一秒。 她想要的答案也从来都不是什么有理有据,利害分明的解释。 她想要的,只是面前之人可以来哄一哄自己。 仅此而已。 可现在…… “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这明明……就不是你的人设。” 她受不了这个,她后悔了。 她发现……她宁愿阿格莱雅把自己绑了,也不想看眼前之人如此狼狈。 原来……在自己想让她服软的同时,也同样不想让这位傲慢的金织低下头。 这还真是复杂的想法啊。 让那高傲的金织收起羽翼,以这平凡的身份短暂站在平凡的自己身边。 但同时,却又见不得那位丽人如现在这般,微如凡尘。 我想让她永远闪耀。 她也不该黯淡无光。 更不应向任何人低头。 “我……需要冷静一下。” 从阿格莱雅身旁走过,泽欣抿了抿嘴,不知所措的她逃也似的出了门。 现场,只剩下了站在原地的高挑身影,以及她那伸出,却无处安放的手。 泽欣离开了。 阿格莱雅知道。 那她还会回来吗? 这点……丽人就不知道了。 但事实上只要她想,她可以知道。 可以看到这个女孩的所有动向,甚至知晓她是否要会如数百年前那般,消失在她的人生之中, 但…… “呵……” 呼出一口气,丽人收回手,永远都那么坚挺的身躯,此时却也稍显疲惫与…… 无力。 … “我现在,在想什么呢?”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 有时候,人最看不清的,往往是自己。 阿格莱雅的反应是自己想看的吗? 本应该是的,这从泽欣没有将自己的喵喵爪抡圆了甩在她那美丽的脸上就可以得出。 但…… “不开心~” 鼓着腮帮子,泽欣莫名烦躁! “我到底是怎么啦~?” “明明以前遇到这种不开心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忘记来着~!” 她没发现的是,曾经的那些不开心,对她而言无足轻重。 她从未珍惜,也不会去珍惜,更何谈去铭记呢? 但阿格莱雅那包含一切的对不起,胜过千言万语。 也胜过一切苍白的解释与道理。 那就是泽欣想要的。 在那一刻,自高天落入凡尘的阿格莱雅为自己而来,也将自己放在了一切之上。 她本应该很开心,然后骄傲的趁机索取好处才对。 这才是自己的人设,自己的性格。 所以…… “我跑出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抱头,哀嚎,毫不顾及这是在大街上的泽欣被自己蠢哭了。 既然阿格莱雅都已经服软了,自己不趁此去捞点好处,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欺负一番金渐层! 自己跑出来干什么呀~! 这不是把大好的优势送了吗~! 想到这里,泽欣不免苦笑。 毫不顾及身旁零零散散路人异样的目光,也不顾及她这样,会在明天整出多少热门头条以及一个个论坛讨论的话题。 抱着一罐子小鱼干,如泄愤般的猫猫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哪,回去……至少现在回去……应该很会尴尬吧? 而且以她的路痴属性,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还难说。 既然这样,那就顺其自然吧。 走着走着,她竟然来到了大地兽养殖场。 小家伙虽然已经被泽欣买走了,但无论如何人家老爸额……也可能是老妈还在这里。 泽欣自然不会那么不近人情,让小家伙与父母彻底断绝关系。 所以在陪伴了泽欣半个月的树庭之行后,回来的小家伙自是要回家看看的。 此时,站在养殖场外,看着那边小家伙站在大地兽脑袋上,眺望远处。 时不时嗷呜嗷呜叫几声,聊的好像很开心。 甚至泽欣还看到大地兽对小家伙流露出了赞赏的眼神。 “就连大地兽都有人陪。” 有些郁闷,泽欣决定了,去当邪恶的电灯泡! 于是,在大地兽父子打算睡觉时,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嗷?” 回头,发现窝里多了一只猫! 是的,那只鸠占大地兽巢的猫又来了! 一点不客气,跟回自己家一样直接钻到了自己窝里,还找了一个最好的位置。 不仅睡的很心安理得,甚至把小家挤到了一边。 “嗷呜嗷呜~!” 这让小家伙很委屈啊,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泽欣,好似在说: “那是我的窝~!” 第二百二十八章:小大地兽是真的小 “……” 泽欣不语,只是扔过去一个小鱼干。 意思也很简单: “房租。” “嗷呜~?”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 好似是看出了泽欣有心事。 没心事也做不出和大地兽抢窝的事情。 总之,不知不觉,泽欣便睡着了。 睡的还很沉。 也没去云海再找师父。 … 第二天清晨。 大地兽起床时疑似有些过于厚重的声音吵醒了泽欣。 阳光下,睡的多少有些邋遢的猫动了动耳朵。 “哈——!” 坐起身,伸懒腰,打哈欠。 泽欣擦了擦眼角因犯困而溢出的泪珠。 “早上好~” 有些没精神,很欣然是没睡够。 “吼~” 大地兽的闷响伴随着滚落到脚边的某物传来。 泽欣睁开眼,发现面前是一大一小两块红土。 分别对应着大家伙和小家伙。 很热情,昨晚被打搅了的两位以德报怨,非但没生气,反倒对着泽欣示意: “请你吃早餐。” “……” “谢谢,我没胃口。” 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泽欣将红土捡起放回到大地兽饭盆中。 带着困意,她抱起小家伙打算先去洗漱。 “这……小泽大人你……” 看着眼前抱着小家伙在一众大地兽之间排队的猫,负责为大地兽清洗的工作人员眼角直跳啊。 “干嘛,你那是什么眼神?” 泽欣不满。 “大地兽能洗,猫就不能洗吗?” “不,不是……” 对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您堂堂黄金裔,还是圣城现在最闪耀的明星,洗漱蹭大地兽的水真的好吗? 而且你那副被生活捶打后抑郁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你抑郁了就和大地兽抢东西? 这是什么新型减压方式吗? “你就喷吧,我自己会甩干的。” 洗澡就别想了,但一大早的感觉很没精神,冲一冲也算是提提神了。 “那,好吧。” 没办法,猫猫只是想蹭个大地兽的水冲洗一下头发罢了,这很过分吗? 这不过分。 更别说人家也不是自己来的,怀中这不是还抱着一个吗。 于是,泽欣心满意足的将脑袋清洗了一下,冰凉的水珠滑过肌肤,也带走了清晨的困意。 “你是吃饱了,我这还饿着呢。” 躺在大地兽身上,泽欣看着身旁吃的满嘴都是红土块的小家伙,也是将自己的小鱼干拿了出来。 好在离开前顺走了一罐小鱼干,不然猫猫我得饿死在这里。 “老祖,你说我现在回去如何?” 吃着早餐,泽欣看向一旁的尾巴。 “……” 尾巴蔫了下去。 “果然还是师父温柔。” 泽欣吐槽。 随手将剩下的小鱼干收好,起身的她跳下大地兽的背。 “走,咱带你去出去玩。” 抱起小家伙,泽欣离开前还不忘了对大家伙招呼。 “我们先走了。” “嗷呜嗷呜~!” 小家伙好像很开心,趴在泽欣脑袋上对着自家老子道别。 不过在一人一兽路过另一个园区时,发现这里围着很多人。 “喔?” “看什么呢?” 好奇凑上前,一眼看到众人围着的是一颗蛋。 一颗紫色的蛋,一颗差不多比正常人稍小,高度和刻律德拉差不多的蛋。 “这是大地兽的蛋吧?” “嗷呜嗷呜!” 小家伙点头,好似在说: “是的是的,我就是从这样的一个蛋里面爬出来的。” “难道今天我们将有幸见到一只大地兽的破壳。” 这应该是不常见的,不然这里也不会围着这么多人。 “不过我都已经有你了,这样的事情也就不需要继续关注了吧?” 泽欣笑着摸了摸脑袋上的小家伙,转身便打算离开。 卡吧~! 但正在此时,耳边清晰的响动将泽欣迈动的脚步逼停。 “开始了?” 她驻足。 发现果然,那边的大地兽已经开始破壳了。甚至整个蛋此时都在轻微晃动,一道道细小,却快速蔓延的裂痕布满了蛋壳的表面。 “哦——!” 周围的人发出阵阵惊呼。 泽欣也不由睁大眼睛。 目睹着一只深紫色小脑袋瓜从中探出头,随后更是在众人注视下,自己爬出了蛋壳。 这个过程其实很顺利,周围早就准备好的工作人员也快速上前,为其检查。 要不说任何一只大地兽的健康问题都不需要担心呢,这一套检查下来,可太仔细了。 甚至比当初泽欣购买小家伙时的步骤更繁琐。 没办法,一只大地兽一辆兰博鸡尼。 这可都是钱啊,可得小心点。 “喔?” 与其他人不同,头顶的小家伙却愣了一下,可爱的脑袋瓜上好似是浮现了一个问号,随后…… “嗷呜~!” 瞅了一眼对面,又瞅了一眼自己,它失落的低下头。 整个兽都感觉蔫吧了下去。 “这……和她比起来你是小了一点点。” 是的,小。 以前不知道,以为小家伙的体型就是大地兽小时候的标准体型。 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这个新诞生的小家伙足足比自己脑袋上这位大了三圈啊。 跟个长大后的藏獒或是阿拉斯加一样。 别说顶在脑袋上了,抱着都费劲,需要两个工作人员才能勉强抬走。 和它比起来,小家伙这和成年狸花猫大小的体格子,说它是早产都抬举它了。 “别灰心,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未来一定能长成大家伙的!” 泽欣安慰它。 事实上泽欣并不在意自己的小家伙是否能长成大家伙,她不在意。 而且感觉小小的也不错,至少我能把小家伙顶在脑袋上逛街,你们行吗? “嗷呜嗷呜~!” 或许是被泽欣的话安慰到了吧,小家伙脸上的颓然与失落一扫而空。 重新恢复了活力。 “这才对吗!” 轻笑一声,泽欣此时已经离开了大地兽养殖场,来到了大街上。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昨日的郁闷已是过去,一种犹如新生的心境使得她不由得双手叉腰,仰头! “好!新的一天就应该把昨天的烦恼都统统忘掉!” “展现的生活,我来啦~!” “来啦~!” “啦~!” “啦……” 不开玩笑。 一嗓子出去,直接给街道整出了回音,也让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 人们回头,从最初的皱眉,到茫然,到看清楚某只站在路中间的猫时,脸上流出的错愕,与转瞬便化作的惊喜。 “是小贼猫~!” “哇啊~!今天出门撞大运了!” “签名——!” “……” “这……” 保持头顶小家伙叉腰的动作,泽欣嘴角。 “我是不是……忽略了一些事情来着?” “嗷呜?” “……” “诶啊啊~!救命啊~!” 安静的清晨,一只猫顶着一只大地兽从街道之上窜过。 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带起了清晨的一道烟火气。 第二百二十九章:再见哈托努斯 “阿雅~!” 云石天宫,远处传来稚嫩的呼喊,将丽人的思绪唤醒。 “吾师。” 看到从天空落下的小小身影,丽人那与往常没什么区别的眸光之内,也并未激起任何波澜。 “小泽她……” 直入正题。 对阿格莱雅可以说是最了之人的缇宝,很清楚阿格莱雅从始至终都“未曾怀疑”过泽欣这句话是真的。 也因此,她们同样担心着眼前的阿雅。 担心明明内心很在意的她,却因种种因素无法将心中的真实情感体现。 当然,也顾及着泽欣的感受。 毕竟……如果这只猫再不辞而别,眼前之人最近因养了猫好不容欢喜的内心,恐将又会被孤寂取代。 “抱歉,我可能,把她吓跑了。” 斟酌了一番,金发丽人缓慢摇了摇头。 “啊?”缇宝可爱的脸颊明显一愣。 吓这个字用的就很巧妙。 让小小的身影不由得伸手扶额。 “你也真是的,该不会是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吧?” “抱歉。”阿格莱雅一手抚在胸前。 “对她来说,或许很突然吧。” “嗯……感觉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个场面了。”缇宝挠了挠头。 简单幻想了一下阿格莱雅与泽欣会面的过程。 虽然过程还没具体了解,但只是想想她大概能理解泽欣当时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由我们先去和小泽接触的嘛。” 这不是吐槽,相反,话语落下的缇宝叉腰,骄傲的仰起脑袋瓜。 “果然,你们两个还是需要靠阿姐的嘛~!” 很显然,缇宝这是打算去找泽欣,在两人之间做一次中间人了。 其实刚开始,缇宝就打算去找泽欣来着。 但阿格莱雅说,她需要一点自己的时间。 虽然泽欣表现的很正常,乐呵呵的不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但阿格莱雅能感受到,她们之间那牢不可破的感情,有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因此智慧如阿格莱雅,这位守护圣城千年都未曾有过退缩的半神,在这件小小的事情上却出奇的犹豫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弥补,也不清楚如今的一切,会不会造成如百年前那般的结果。 不辞而别。 也许是早已习惯了万无一失,又或许是又习惯了在任何选择上多想一步。 她想做的完美,想给予那女孩一个完美答案。 却又发现在这件事上,怎么都是不完美的。 因此,不知不觉间在这位端庄的女士回过神时,时间早已临近午夜。 也因此,她回去时得以抓住某只猫偷吃的一幕。 其实那一次的相遇,对泽欣很突然,对阿格莱雅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她只知道,看到那只猫如曾经般调皮的将小鱼干藏在身后,内心的迷茫却因这往日无二的画面而渐变清晰。 那一刻的她才发现,自己可以看透整个圣城的眼目,却已经很久没能好好的去看一眼眼前之人了。 … “是这样吗?” 听着这位早已习惯了将一切撑起,以全然不知倾诉为何物的丽人此时坦然的诉说着自己的内心。 以及昨天发生的一切。 缇宝点了点头,叉腰。 “看来,是很麻烦的情况呢。” “不过,交给我们吧。” 将手掌抚在胸前,缇宝自信开口: “不管怎么说,小泽都不好把气洒在阿姐身上吧?” “嗯……虽然我们也不能保证就是了。” “她不会的。”对于这一点,阿格莱雅很确定。 对于那个女孩而言,身边之人的感受或许远比她自己的喜怒哀乐更值得在意与珍惜。 因此,她不会对身边之人随意发脾气。 毕竟就连她做了那种无异于背叛的事情,泽欣也从未想过对她恶语相向。 更何谈,是她敬重的阿姐呢。 … “可恶,忘了我现在已经是不能随便上街的啦。” 与缇宝阿姐她们那边担忧不同。 “还好我技高一筹,不然今天高低得留下几根毛不可。” 泽欣这边就是另外一副画风了。 事实证明,她们的担忧是多余的。 泽欣其实早就已经不怪阿格莱雅了。 一直没回去,纯粹是因为…… “哎呀~!后悔死了!我到底为什么要突然跑出来呀~!” “这么一言不合就跑出来,莫名其妙不说呢,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跑回去……糗死了!” 抱着小家伙,泽欣一边熟练的打开井盖,一边哭唧唧的对着怀中的小大地兽哭诉。 “嗷呜嗷呜~” “我知道,我现在回去阿格莱雅也不好怪我的,但我就是感觉很难为情啊。” “嗷呜嗷呜~?” “什么叫心大如我也会很难为情?这种事情很正常好嘛?” “而且,怎么说的我以前好像很不要脸一样,咱……咱也是个宅好吧?你不知道宅都是社恐吗?” “嗷呜……” 很显然,小家伙不信。 你要是社恐,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社牛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我会考虑回去的。” 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穿行,泽欣开口的同时,也来到了另一个井盖底下。 “这里,应该已经挺远了吧?” 虽然说钻下水道已经习惯了,但果然,猫猫还是要生活在温暖的阳光下的。 哗啦~! 哗啦哗啦~! 安静无人的街道上,下水道井盖被缓慢顶起。 一只大地兽的小脑袋从中探出。 “嗷呜。” 瞅了一眼四周,发现四周没人,很安全后,这才是对着身下叫了一声。 “终于可以出来了。” 小大地兽的身位拔高,竖着耳朵的贼猫将小家伙放在地上,爬出下水道的同时还顺手将井盖盖上了。 “这里是……” 叮!叮!叮! 金属碰撞之音裹挟着粗重的呼吸传入耳中,泽欣眼前是一家铁匠铺。 “哈托努斯。” 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泽欣自然一眼认出。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还拜托过哈托努斯修复某把战矛来着?”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泽欣都已经有些忘记这件事了。 现在想起来…… “去看看吧。” 反正也没事干,而且还能躲一躲。 虽然说哈托努斯是奥赫玛最负盛名的大工匠,但毕竟是铁匠铺。 能对武器感兴趣的,除了二道贩子战士以及一些武器收藏爱好者外,应该也没人会闲的没事往铁匠铺跑吧? 想着,泽欣已经迈步走入了铁匠铺。 “嗯……?” 或许是海拔足够高的原因吧,在泽欣靠近时,哈托努斯便发现了这只鬼鬼祟祟的猫。 “来了,恩人……” 熟悉的磕巴还倒说的语气,这位在锻造上极为骄傲,性格上颇为执着,言语上多少有些独特的山之民放下了手中的锤子。 “怎么样哈托努斯,最近生意好嘛?” “不无,区别,与以往……” “不过……” 伸手,他从身后拿出那枚指环。 “修好,还没。” “不着急。”泽欣无所谓。 “这东西修的好最好,修不好也没关系。” “修不好的物件,我,没有。” “额……”看到眼前山之民明显郑重起来的神色,泽欣急忙摆手。 “没,我没有质疑你锻造技术的意思。” “事实上这东西是我打算送人的,但……” 停顿。 明显是想到了什么的泽欣抿了抿嘴,鼓着腮帮子一脸郁闷的闷闷解释: “那家伙最近惹了我,所以我打算和他绝交来着。” 很显然,仇虽然报了,但依然不影响她拿此吐槽! 第二百三十章:本喵适合什么武器呢? “……” 哈托努斯沉默了。 沉默半晌后: “躲藏,因为?” “诶?”有些意外,泽欣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贼猫,养女,金织,很多传言……” 都已经这么普遍了吗? 不得不说,就连哈托努斯这个老山之民都知道了,由此可见,遐蝶这次的小说到底有多么巨大的影响力。 不过看眼前山之民一点见到明星的心思都没有,泽欣便不免轻笑一声。 “真好啊,恐怕也只有你见到我不会尖叫了吧?” 这当然是一个夸大的说法,毕竟当一个东西走入太多人视野时,有人喜欢,就有人讨厌。 没有原因,无缘无故的恶意。 毕竟,原因只是理由,讨厌一个东西纵使它片叶不沾身,也总能想出一些理由。 所以泽欣并不是没有看到恶评。只是相对于现在如日中天的粉丝,那些恶评(点名元老院)就显得太过势单力薄了。 “意义,没有。” 山之民的观点很简单。 除了锻造手中的一把把兵刃外,其它的他都提不起兴趣。 “这么说来,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武器?” 很早之前泽欣就想过问哈托努斯为自己打造一把武器。 不过当时只是想想,后来也没去深究。 现在正好有机会,趁此问一问。 “一把武器是否合适,在于,使用者。” “回答,无法,我。” 这是说让泽欣自己去找,没人可以给出答案,毕竟,一把武器是否可以成为你的武器,能回答你的人永远只有你自己。 “你这里有多余的武器吗?” “后面。”哈托努斯转身。 “很多,可以随意使用,你。” 很大方,哈托努斯的工坊里面自然是不缺武器的,什么类型的武器都用。 也都是上品。 他让泽欣自行挑选,使用,也是一种信任。 要知道对于一位铁匠而言,精心锻造的每一把武器都注入了自己的心血,并非是可以随意给人碰的。 由此可见,哈托努斯对泽欣的信任绝非仅只是口头的叙说。 “好大啊。” 铁匠铺有后院。 从前面看,铁匠铺就是个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作坊,甚至显得有些寒酸。 但到了里面,发现后院很大,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练武场了。 而在一旁的墙壁上,挂着一把把或是厚重,或是锋利,或是小巧,或是精妙绝伦的武器。 在这之中,泽欣第一眼去看的自然是剑! 大剑! 骑士剑! 毕竟因为老祖的原因,泽欣平时都是会预备一把大剑的。 不求己用,只为在老祖代打时,有个趁手的家伙。 也因此,泽欣在众多武器的选择中优先注意到的永远是大剑。 但…… “这个好像比白厄他们用的还大不少。” 剑这个武器的量级分类很简单,短剑跟个匕首一样。 直剑,也是大多数人对剑的印象,帅气,潇洒!武侠味很浓,也是剑仙的标配。 再往后便是大剑,也就是天火圣裁与白厄侵辰的量级。 而泽欣眼前这个,是一个特大剑。 就是那种很大,很厚重,伤害高,削韧强,偷刀一般,搭配某些技能可以将人形boss压倒死,但其它皆是一坨的玩意。 “嘿——!” “哇啊~好沉。” 将巨剑拿下来,超乎预期的重量使得剑尖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这武器是给山之民用的把?” 赛飞儿的黄金裔身躯虽然不怎么体现在力量方面,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可即使如此,能撑起刻法勒大球的身躯握着这把剑依然感到了沉重。 倒不是说不能用,实在是不趁手。 要知道一把武器可不是说你拿得动,挥的起来就算是好武器的。 至少泽欣不敢想自己轮着这玩意去战场上,那得是个什么画面。 “找个什么试试呢?” 虽然已经确定特大剑不适合自己,但泽欣还是想试试。 这里倒是有试剑的木桩,可那玩意是测试锋利度的。 用那玩意测试武器是否合适? 拿把剑砍木头谁不会?能测出来就有鬼了? 泽欣是要寻找自己适合的武器,而不是单纯的顺手。 “如果能有人来充当一下靶子……” “哈托努斯。” 正在泽欣琢磨着去哪找个冤大头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健硕的身影映入眼帘,迈动沉稳的步伐走入铁匠铺,是万敌。 只见他将自己的护腕摘下,放在桌前的同时对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开口: “拜托了。” 老规矩,无论是与敌人战斗,还是和白厄对练,万敌护腕的磨损基本都是从哈托努斯这里修复的。 今天照例如此。 但刚把护腕放下的万敌便感受到了一股很有侵略性的目光。 这让悬锋的雄狮皱了皱眉,一种马上要失去些什么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下意识,他抬眸向着高大身影后面看去。 然后…… 然后就和某只猫对眼了。 这让万敌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碰到这只猫了。 而且……她怎么还在对我笑?! 不得不说,万敌觉得一定是自己在塞纳托斯坟头蹦迪的次数太多,遭报应了。 特别是看到这只猫脸上的笑容逐渐缺德,甚至其中隐隐透露着“这冤大头不就来了!”的意思时。 万敌:“……” “突然有一种……狠不好的预感。” … “你确定要拿这玩意跟我打?” 几分钟后,后院。 重新带上那还未来得及修缮护腕的万敌双手抱胸,看着眼前拿着把特大剑,走路都歪歪扭扭的猫。 有些无语。 “不是打,是试。” 稳住身子,泽欣扛着巨剑,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 “你别还手,但可以抵抗,让我拿这玩意砍你几下试试好不好用,反正你也死不掉,没事的。”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拿我试剑也就算了,还不让我还手? 还有什么叫反正我也死不掉? 好人就该被你拿剑指着? “我来了!” 但情况已经不允许万敌吐槽了。 双手握剑,举着那硕大的特大剑,泽欣一步向前! “呵……破绽百出。” 不屑冷哼一声,悬锋的雄狮一眼便可识破,这把剑和泽欣明显就不搭。 其它不提,只说这么愚蠢的冲过来,他随随便便都可以避开然后给予反击。 “呀——!” 可突然!举着剑怒喝的身影脚下一绊。 “诶?” 身子一个不稳,视野范围便从眼前的万敌,极速朝着大地泰坦靠近。 是的,她摔倒了。 眼看自己的脸即将与丹恒来个亲密接触,千钧一发之际泽欣咬牙。 轰隆! 手臂用力,带动巨剑先一步砸在地上。泽欣更是以此借力翻滚,身躯顺势向前借助这份惯性腾空,带着巨剑自天空旋转一圈。 “诶啊啊~!” 在一声声明显的慌乱中,握着巨剑的身影当头落下。 “什么……?” 这一幕给万敌看的一瞪眼。 什么操作这是? 出其不意!还诡异。 但万敌毕竟是万敌,后退一步的同时快速抬手。 咣! 巨剑与护腕对撞,发出一声闷响的同时也带起一阵气浪扩散。 要知道,就连纷争泰坦的战矛万敌都挡得住,更何况泽欣这仓促的一击。 特大剑的冲击被完全抵挡,也将某个在天上转圈的家伙逼停。 “呵,精妙的一击,但对悬锋城的战士而言,这样的攻击毫无……” 他刚想说毫无威胁,但却忽略了泽欣是被迫用出的这招狮子斩。 这导致她并没有握紧剑柄,从而导致本直直落下的巨剑因手一滑,直接便歪了下去。 不仅从万敌的拳头上脱落,甚至那如门板般的剑身顷刻间只听“咣!”一声。 怼万敌脑袋上了。 ps:抱歉,这两天有事,今天仓促写了两章还晚了,明天可能请假一天。 额…… 是一章都没有的那种请假,在这里先说声抱歉了7014*(290227╰14╯14022729)7914 第二百三十一章:你被大地兽砸了 “嗷呜。” 意识有些模糊,感觉自己已经看到冥河的万敌忽的听到一声可爱的呜鸣。 “额……” 这让已经隐隐和塞纳托斯对上线的王储愣了愣神,将面前的阴影骚开。 睁开朦胧的双目,意识的回归使得他真切感受到了自己胸口的重量。 很沉。 感觉被大地兽踩了一脚。 也让其不由起头看去,发现…… “嗷呜嗷呜~!” 好吧,真的被大地兽踩了。 一只小家伙趴在自自己身上,此时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自己。 发现自己醒了,更是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 好像在恭喜他打赢复活赛。 “……” “从我身上下去。”(无感情。) “嗷呜~” 毫不客气的驱赶让小家伙委屈的叫了一声,转身一个小跳,从悬锋的王储身上跳了下去。 “额……万敌……” 站在不远处,泽欣抱着那把特大剑尴尬一笑,看着坐起身的万敌更显心虚。 “你怎么样?脑袋……没有被打傻吧?” “我这是……”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前者话语之中的异样,万敌伸手扶额。 “错觉吗?我刚才……好像被一头大地兽砸了!” 说罢,他顺势看向一旁的小家伙,将怀疑且针对的目光射了过去。 “……” “嗷呜!”小家伙扬了扬脑袋,一副“你诽谤!”的架势,显得有些不满。 “那个……” 晃了晃尾巴,本能告诉泽欣,这锅小家伙能背。 但良心又让她觉得人可以无耻,但不能缺德。 如此可爱的小家伙,你怎么忍心让它小小年纪就背上这么一口大锅呢。 所以斟酌再三,泽欣还是深吸一口气。 “没错,你被大地兽砸了。”(认真!) 良心拼尽全力仍未能战胜本能。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 但很遗憾。 或许万敌与白厄有着圣城二傻(划掉)三傻之称。 但三傻之间,智慧亦有高低! 比如现在,看着眼前这只猫手中的巨剑,万敌怔了一下,然后…… 他就想起来了。 “hks!你就是那只大地兽!” “唉唉唉~!可不许乱说!”泽欣急忙摆手否认,并在随后叉腰表示: “明明是你浪得飞起,看到我举着那——么大的一把剑跑过来还装酷,最后被大剑拍脸上了!” “就算……我是错了,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 “你……”万敌咬了咬牙。 他想和眼前这只猫来一次武士对决,但细想一下发现… 还真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虽然这丫头用了一招出其不意的狮子斩,但的确,若非自己轻敌大意,也不至于被大剑怼脸。 “所以,你试出什么了吗?” 抱胸,万敌岔开话题。 他可还没忘记,这次他可不是来无缘无故挨揍的,而是为了帮眼前这家伙试出她到底适合哪种武器。 其实在万敌眼中,最适合泽欣的自然是大剑。 毕竟包括他在内,很多人都亲眼见证过这只猫使用大剑的样子。 那是真的帅,也是真的强。 甚至白厄都有提起过,要去找小泽大人探讨一下关于用剑技巧。 所以…… “你为什么不试试大剑?” “大剑……”泽欣也想啊。 但在帮老祖背着大剑的那么多次战斗中,她也尝试过用大剑去对敌,且脑子里面也出现了老祖战斗时的英姿。 再不济白厄的身影也行啊。 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 脑子:“好,我会了。” 手:“我不信。” 所以真不是泽欣不努力,实在是没办法。 “算了,我们还是去试试别的吧。” 既然已经确定了大剑八成并不适合自己,泽欣自然也不会去逞强。 接下来,她们将哈托尼斯墙壁上的武器用了个遍。 不得不说,哈托努斯不愧是最盛名的大工匠,武器的种类花样繁多。 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拐子流星,忘词懒查之类的。 泽欣是统统过了一遍手。 “果然,还是剑最适合我。” 最终,泽欣确定了在诸多武器中最适合自己的是剑。 不是大剑,也不是特大剑,更不是短剑。 而是太虚剑的剑! “这么说来,我修炼的也是太虚剑,不谋而合。” “不过……” “很显然,剑只是这些武器中最适合你的。”万敌看着泽欣手中这把上好的剑,却摇了摇头。 作为靶子,我是说陪练。 万敌是最能真切感受到泽欣使用每把武器时的状态的。 这期间差距很大。 比如拐子流星里面的那个流星锤。 关于某只猫一顿花里胡哨的操作,结果将锤子甩自己脑袋上这件事,他已经不想提起了。 总之,他可以确定剑只是相对于其它武器来说,矮个子里面拔了个高个。 适合,但也仅仅只是这些武器里面最适合。 “对了,还有一个。” 泽欣突然想起来, 目光顺势看向自己的手掌,并在短暂的沉默后。 啪! 将其握紧。 拳! “拳头是人最初的武器,我记得你是这么说的对吧?” 看向一旁的万敌,泽欣笑着询问。 “我是这么说过没错,不过你……” 看着你这只猫弱不禁风的身板,万敌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干嘛?干嘛突然停顿?” 但泽欣明显在其中看出了一份“你不行”的意味。 这就让猫猫很不爽了。 “瞧不起谁呢?本喵看起来很弱吗?” 单手叉腰,心中这般开口的泽欣耳朵顺势竖了起来! “来吧,如果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攻过来。” 或许是为了表达自己现在很严肃,万敌甚至将抱胸的双臂放了下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 一手拳一手掌在胸前一碰,泽欣深吸一口气。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摄镜人那把奇怪的仪式剑 “呼……” 又缓慢吐出。 闭目,放松,一手张开摆于身前,另一手握拳放于腰侧。 她摆出了与游戏中华无二的起手。 甚至引得在一旁一直不曾有过过多关注的凯文,都不免奢侈的多给了一抹异样的瞥视。 无他,只因泽欣此刻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华的影子。 看来……这丫头真的挺崇拜华的。 毕竟华虽是太虚剑气的大成者,但她所用的武器其实也是拳。 既如此…… 眼中的光芒自睁开的双目迸射而出,摆开的架势化作离弦之箭,一步向前,一拳击出! 碰! 强大的力量带动空气,爆发出一阵轰鸣。 “哦?” 万敌伸出手。 轰! 拳与掌碰撞在一起。 并未如最初那般轻敌的王储眉头一皱,迎面传来的力量有点出乎意料。 不过……并不足以造成威胁。 此刻,一股劲力通过他伸出的手掌直击掌心,宛若穿透了肌肤,瞬间作用在他的整条手臂之上。 “诶?被挡住了?” 可当一切尘埃落地,泽欣本以为自己这蕴含了全力的一击足以撼动万敌。 但没有。 万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果然不行吗~?” 她有些失望。 但万敌却不这么想。 注视着不受控制而轻微颤抖的手掌,他握紧拳头,这才没有让这丢人的一幕被眼前这个注定会蛐蛐自己的猫看到。 “如果你要用拳的话,恐怕需要一双拳套,或是……” “护腕!” 后面这两个字来自于泽欣。 她又不傻,万敌会这么说,证明他认可了自己拳头的重量。 既如此,一把相衬都器物自是必不可少。 而能配合拳头的武器除了拳套指环之类的,应该也只有护腕了。 而说到护腕…… “(71677067)77……” 泽欣水汪汪的大眼睛便看向了万敌手上戴着的,一看就很不错的护腕。 万敌:“……” “休想!” 可恶呀~怎么这家伙也提前预判了我的小心思。 坏心思被揭穿,泽欣瞪了万敌一眼,用眼神给他上压力。 但万敌一点压力不吃。 开玩笑。 白厄因为刚见到你时追着你砍这件事,被你这只猫碰瓷到现在,没武器就去找那家伙要。 但我万敌可没追着你砍过,所以同样的招数对于悬锋城的雄狮而言,是无用的! “可恶的万敌,小气鬼!” 蛐蛐了一句,但她也没打算做什么,毕竟人家不给,你还能抢吗? 额…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过算了,相对于这件日后随时都能做的事情,泽欣现在有别的要紧事要做。 “哈托努斯,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一把武器?” 经过前面的一系列实验,泽欣也想起了当初摄镜人使用的仪式剑。 说是仪式剑,但在她手中用的完全就不是一把仪式剑该有的样子。 现在有机会正好可以问一问,如果能弄清楚,那么下次再遇见也就有着更多的应对可能了。 “那是一把……像是剑,但剑身要细上一些,也长一些的额……疑似剑的剑?”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描述,毕竟摄镜人那把剑是在仪式剑的基础上进行的二次改良。 剑身都不是实质的兵刃,而是某种力量凝聚的刀锋。 有点类似于…… 太虚化形? 所以泽欣很想问一下,关于这样一把奇形怪状的武器,应该是有原型的吧? 毕竟盗火行者手中那把碎剑其实也是由大剑崩碎后形成的。 理论上来说,这两把武器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有着一些被动,或是主动的调整。 “不常见,但,有。” 哈托努斯别的你可以质疑,但千万别质疑他对武器的见识。 泽欣刚说完,根本没有犹豫,哈托努斯便转身,从那边的箱子里面找出了一把武器。 “没有,拿出,无人使用。” 这里的意思是,之所以这把武器没有拿出来摆放,是因为这世上使用这种武器的人实在太少了。 “这把剑……” 泽欣握住剑柄,将它从那远比正常剑更加细小的剑鞘中拔出。 “针?” “是刺剑。” 万敌在一旁补充。 “剑身细长,穿刺能力由在剑与矛之上,缺点也很明显,舍去了剑的劈砍,击打能力也远不如棍棒。” 这个解释已经很详细了。 刺剑。 剑身修长,圆柱形的剑身舍去了锋刃,但锋锐的尖端提供了远超剑的穿刺能力。 “很适合你。” 万敌回忆了一下。 她发现泽欣不管是用剑,还是用刀,哪怕是没有尖锐之处的棍子,相对于劈砍,她更熟练刺戳。 所以…… “除去你那天赋异禀的拳头,刺剑,骑枪,或许真的是最适合你的武器。” 其实都差不多,剑也能穿刺。 但万敌要表达的意思是。 若有一天你不再使用拳头,那么最优选的武器只有两个。 刺剑,或是骑士枪。 “她用的是刺剑吗?” 看着眼前这把与摄镜人手中武器相似,却又不同的武器。 泽欣基本可以确定,那把由仪式剑强项改变而来的武器,就是刺剑。 “谢谢,帮大忙了。” 知道了她用什么武器,对于未来可能的战斗有着莫大的帮助。 这很重要。 虽然老祖可能不在意这些就是了。 “既然事情已经结束。” 万敌再度摘下自己的护腕。 但与最初顺其自然的流畅相比,此时那动作之中,竟还夹杂了一丝对某只猫的警觉。 这就让泽欣很生气了。 信任呢?友情呢?伙伴之间的羁绊呢! 你那防贼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特别是看到对方瞥自己一眼,然后海特意把手藏过去摘,好似是生怕他会暴起去抢的动作时。 “喂!你那一副“这只猫一定没什么好心思”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我在你们心中的印象就这么坏吗?!” “没那么温柔。”万敌一脸郑重。 气的泽欣在原地跺了跺脚! “可恶的家伙!来单挑!” “没兴趣。”拒绝了!万敌这家伙竟然拒绝了。 很显然,他也不想面对一只炸毛的猫。 将护腕交给哈托努斯。 “小心点那只猫,她一定会找你要的。” 泽欣:“???”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怎么把我们的小泽大人说的跟个坏猫一样! 这是诽谤!是诬陷!是造谣! 万敌走了。 毫不拖泥带水,钻下水道走的。 现在他们出门都已经习惯钻下水道了。 杰瑞? 那不都邻居吗。 “可恶的家伙!” 看着这家伙离开的方向,泽欣叉腰,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然后顺势转身对着哈托努斯伸出手。 “把那家伙的护腕给我。” 哈托尼斯:“……” ps:后悔自己没有存稿都第一天,这段时间事是真的多,所以这几天的更新时间就不固定了。 我会尽快恢复,且尽量保证每天都更新,当然,这几天内我也随时都有可能请那未能到来的一天假,在这里和大家提前说一声7014*(290227╰14╯14022729)7914 第二百三十三章:以阿格莱雅起誓什么的,怎 “喂喂……你别那么看着我呀,我只是替他保管。” 看出了面前山之民眼中那隐隐透露的“王储大人诚不欺我”的意思,泽欣轻咳一声表示: “这不是要!这是保管!是对损友的一种额……财务收纳!” 对,就是这样。 “抱歉……” 但很遗憾。 人老哈托努斯只是倔,不是傻。 这只猫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悬锋城了,自然是选择拒绝。 “那好吧……” 眼看哈托努斯倔脾气上来,泽欣想黑掉万敌护腕的想法是彻底泡汤了。 不过…… “这把剑。” 看到哈托尼斯刚打造完的一把剑,泽欣拿起看了又看。 越看越喜欢。 “是白厄会喜欢的样式。” 说着她看向哈托努斯笑了一下。 “怎么样?要我帮你去拿给他吗?” 哈托努斯:“……” 说实话,经过这么一会的相处,哈托努斯对这只猫也有了了解。 对其他人都很客气,但唯独对万敌和白厄,小爪子是真不客气啊! 属于是刻法勒眼瞎了,才会让这三个家伙一起站在他的荣光下。 “拿去吧……” 这里要注意,哈托努斯说的是拿去吧,不是拜托。 这证明什么,这证明他已经默认了泽欣会黑掉这把剑,自己还得再造一把。 既如此,索性就当礼物送给她好了。 “感谢。” 将巨剑背在身上,终于,泽欣来到这里的目的全部完成了。 加上获得的情报,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不过也是有不足的地方的。 比如……某人的护腕。 这是小泽大人的大失败! “小泽。” 但就在她打算离开时,远处响起了稚嫩的呼唤。 “阿姐。” 下意识回头,果然,便发现天空之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落了下来。 “终于找到你啦。” 叉腰,落地的小小身影一副“幸好你还在”的样子,让泽欣被可爱到的同时,也不由得发问: “是裁缝女让阿姐来的?她……生气了?” “诶?” 很显然,刚见过阿格莱雅那副失落样子的缇宝,听到这担忧却又有些心虚的询问也是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笑着再度飞起,来到耳朵都有些软了的泽欣面前,明知故问: “嗯……?小泽很怕阿雅生气吗?” “才,才没有!”泽欣竖起耳朵! “我那是尊重,是好奇,是……是……” 她试图证明好猫是绝对不会被邪恶的金织打败的。 但磕巴了半天,愣是没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最终只能叹气一气一声,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了下去。 “好吧是有点。” “但真的…只有一点点哦。” “你们两个还真是的。” 见这只猫承认了,且一副“因为怕被揪耳朵,所以才不敢回去”的样子,反倒是让缇宝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这只猫,还是很在意阿格莱雅的嘛。 “对了阿姐,缇安阿姐怎么样?” 或许是为了岔开这个话题,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相对于自己,泽欣更担心缇安。 她将话题引到了这里,并不免加重语气。 毕竟那天开了门后,阿姐的状态一直都挺差的。 “缇安现在好好的,不用担心。” “当然,如果小泽不放心,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就是啦。” 从眼前缇宝脸上的放松我们可以看出,缇安现在应以无大碍。 毕竟,哪怕是为了不让泽欣担心而给出善意的谎言,缇宝此时的表现也太轻松了些。 “嗯。” 泽欣没有拒绝,虽然相信阿姐,但果然,如果不能亲眼见到缇安活蹦乱跳的样子,还是很不放心啊。 离开铁匠铺,泽欣跟着缇宝前往云石天宫。 据说缇安睡醒后,便来到了这里,想在高处吹吹风。 整个翁法罗斯,最高的地方自然是黎明云崖。 那里是缇安她们都飞不上去的地方,需要借助特殊的装置进行往复。 在剧情里面,应该是刻法勒雕像的大手吧? 那一幕还挺震撼的,如果可以,泽欣也想上去看看。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需要应付来自阿姐的问话。 “小泽,你还在生阿雅的气吗?” “啊?” 这个话题开展的很突然,让泽欣大脑宕机了那么一秒。 但一秒后,泽欣便反应过来。 “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表现的……很记仇吗?” “不,当然不是。”走在前面的缇宝急忙摇头。 “阿雅做的事情对我们,对大家,对奥赫玛,都是没错的。” “但唯独于你而,是一种伤害。” “我们……” 说到这里,小小的身影停下脚步,双手握拳缩着身子,声音甚至都多了一份难过在其中。 “我们知道,小泽会生气是很正常的,我们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原谅阿雅。” “但……” 犹豫了一下,缇宝抬头,仰望眼前的泽欣加大音量。 “如果小泽有气的话…就……就说给阿姐听吧!我们去说阿雅。但……请你不要恨她,阿雅其实也很难过。” “我们也始终相信,只于她自己而言,阿雅内心深处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小泽。” “……” 沉默。 泽欣看着眼前明显是想调节两人矛盾,但夹在中间又很难做的阿姐,大概明白了她们的窘境。 她们知道阿格莱雅没错,因为她们是最了解那个女孩的人。 就像是只有她们有资格将阿格莱雅称作为“女孩”那般。 也只有她们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坐在那个位置上阿格莱雅到底承担了多少。 所以她们理解泽欣,却不想让泽欣因此真的去憎恨阿格莱雅。 那太糟糕了。 不是她们,也同样不是任何一位关心她们之人想要看到的。 “如果……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你们就要抛弃对方,那你们两个也太不懂事了!” 终于。 深吸一口气的缇宝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是啊,不懂事。 相对于劝说或是聆听,她其实真的很想拿缇宝火箭筒在这两个家伙脑袋上各来一下! 重拾阿姐与吾师的威严! 毕竟对于她,对于她们而言,这两位都可以称得上一声孩子的人可以闹,可以气,可以有情绪,也可以任性。 但如果仅仅只是因此便要抛弃对方的话,那么在长辈眼中就有些太不懂事也太儿戏了。 毕竟如此重要的感情就这么轻易放弃,怎么想都很糟糕吧! 第二百三十四章:哪怕跨越生死,我们也要为 “阿姐。” 这些话泽欣听在耳中。 但其实她从未想过去憎恨谁,或是抛弃这份感情。 她没有回去的原因真的非常非常简单,一是因为自己当时冲动跑出来,直接回去会显得自己先前的行为很蠢。 二是她们也的确需要分开来静一下了。 而且事实上泽欣刚跑出来时就后悔了。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再傻不拉叽的自己跑出来,一定会趁此机会好好的敲诈裁缝女一番。 将先前贪婪的想法,三罐小鱼干的幻想变成现实。 然后再理所当然的将手放在阿格莱雅的脑袋上。 rua猫! 但…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出逃好像让阿姐,让阿格莱雅她们误会了许多。 这让泽欣感受到那份重视与关心的同时,也有些愧疚。 人就是这样,只有你真正在乎一个人时,才会因她的离开而心神不宁。 因为你害怕失去她,你不想失去她。 所以泽欣内心有些复杂。 自己好像……在无意间做了一些太不懂事的行为。 也让阿姐们担心了吧。 “抱歉。” “诶?” 眼前女孩沉默半晌后突然的道歉,言语之郑重让小小的身影不免愣神。 但在她茫然之际,面前之人已然俯下身,拉起自己的手。 “我向阿姐保证,你们的小泽不会离开的。” “至少,不会不辞而别。” 每一个字,这个女孩说的都很认真。 那双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深邃目光也好似表达了她此刻的决心。 她将她抱起。 将阿姐拥入怀中。 “我很抱歉让你们为此而担心。” “关于未来……其实我并没有能力去承诺什么。” “但若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别,哪怕跨越生死,我也一定会向大家说声再见。” 泽欣如此并非是想证明什么。 语言或显无力,但人的决心往往可以撼动苍白的承诺。 她只是想告诉眼前之人: “你们不必为此担心,我会比任何人都要珍重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感。” 若要以此为此誓言加上证明,那就…… “以阿格莱雅起誓,若终有离别,我们的终点也绝非毫无意义。” 话落,泽欣那因诉说,因情感迸发而深邃的双目,缓慢映射出一根落下的金丝。 还记得吗?以“阿格莱雅起誓”这句话,绝非只是一声无意义的宣誓。 她……听到了吧? 泽欣不知道。 但……无所谓。 她会回去,就在今天。 到那时……我想她们都将不会再有所保留。 “小泽你……不要突然说这样的话呀。以阿雅起誓什么的,听起来好奇怪,弄的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毫无疑问,眼前这只猫突然这么郑重,完全在缇宝的预料之外。 动用千年的智慧,也没能在这个话题想出什么很好的回答。 “抱歉,就当是我又一次的不懂事吧。” 将怀中之人放下,泽欣摇了摇头,但脸上却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毕竟我总是这样,不是吗?阿姐们也该习惯了吧。” “你也真是的。”缇宝叉腰,显得有些无奈。 “自顾自的说出那些好像很严重的话,将氛围弄的那么严肃。” “结果阿姐还没想好说什么,又自顾自的把本来很严肃的话题变回去。” 说到最后,缇宝好似是埋怨般加重了语气。 “感觉小小泽说话完全就不考虑别人能不能回答嘛。” “额……”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泽欣瞅了一眼身旁。 凯文:“……” (对方已阅读此信息) “……” (已读不回) 这不是自己平时蛐蛐老祖的话吗! “老祖说话完全不考虑别人能不能听懂!” 虽然两段话意思其实不一样,但好像表达了一个槽点。 不会好好说话! 所以自己这是……被邪恶的猪蹄影响了?(甩锅) 一定是这样。 “不过……小泽能这么说,我们很开心。” 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缇宝也是消化了泽欣的一番话。 虽然当时被这只猫整的有些不知所措,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至少证明了,她们先前担心这只猫不辞而别的想法是杞人忧天。 眼前的小泽已经给出了承诺。 哪怕跨越生死,我们也要为彼此留下一声…… 再见。 … “要不要带些礼物呢?” 看着眼前来自雅努萨波利斯的工艺品,泽欣询问身旁的缇宝。 但看缇宝脸上一闪而过的抗拒,泽欣突然想起来。 “抱歉,这东西的寓意好像不适合送人吧?” “诶?小泽竟然知道吗?” 缇宝很意外。 “不了解,但知道一点。” 泽欣很诚实,她的确不了解。 剧情里面的一些细节真的很容易让人忽略。 泽欣刚听到有人喊售卖雅努萨波利斯的工艺品时,就想着买下来。 直到她看到缇宝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以及入手的玻璃制品时,才想起。 这不就是缇安消亡后,遐蝶因不了解,而将其错送到缇安娃娃前的东西吗。 想到这里,泽欣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拿钱将它买了下来。 “小泽。” 缇宝见此想提醒她,这不是可以送人的东西。 但她不知道的是,泽欣买下这个和送人,或是说这东西是否适合作为礼物,没关系。 砰! 她只是想,毁掉它! 很突然,甚至没给人反应的时间,泽欣伸手一把便将手中的玻璃饰品捏爆了! “啊~!” 这突然的一幕吓了缇宝一跳。 看着一道道碎渣从那细腻的手掌滑落,感受着它碎裂时的每一寸响动。 泽欣的心中却莫名的舒爽! 莫名的消除了一块隐隐出现的石头。 毕竟,这东西再也用不上了! 她不会让剧情之中的事情发生。 也不会让这东西再出现在阿姐身边。 “走吧阿姐,我们去挑点别的礼物。” “啊……好吧。” 缇宝感觉小泽今天怪怪的,也不知道都想到了些什么,行为上总是让人摸不清。 但好在,她平时精神状态就挺超前的,也不至于让人觉得不适应。 “其实,小泽你是知道的吧,我们在这里挑礼物,缇安是可以看到的。” 走在路上,缇宝笑着开口。 “刚才小泽说的话缇安都听到了哦,还说你应该当着我们三个人的面说的。” 话语到此,缇宝轻咳一声,学着缇安的语气复述着她刚才的话: “小小泽那个家伙,竟然敢让阿姐出丑,如果缇安在那里一定会敲她脑袋一下。” “所以……”话语一收,缇宝提醒泽欣。 “小泽你要小心啦,缇安现在可是打着要敲你脑袋的坏心思呢。” “这…至少阿姐的心情很不错?”动了动耳朵,泽欣为自己感到命苦的同时,也很为能听到缇安此时的现状如此之好而感到开心。 路程也在她们的闲谈间不断拉近。 但就在他们快要抵达云石天宫时,本在于泽欣轻松闲谈的缇宝突然一愣。 “怎么了?” 看到阿姐脸上的表情从放松到愕然只用了一瞬,随后更是变的焦急。 泽欣的心也不由跟着悬了起来。 “糟了!糟了糟了!缇安有危险!” 上前一步,她拉起泽欣的手。 “小泽我们快过去,缇安被人抓住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人上了年纪就是不好沟通哈 “交给我。” 泽欣没有去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去问是谁! 缇宝会让自己快点,证明还有机会。 现在过去,或许可以杜绝后续事态的发展。 因此,泽欣也很果断! 硬币翻飞。 翻飞之币之所以平时一直不用,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可能的意外。 三次机会真的太少了,还是省着点以备不时之需为好。 毕竟,手中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个概念。 一道金雷带起狂风掀起了地上的落叶。 守护云石天宫的守卫甚至未能看清,只感一道狂风略过,金色的闪光已然消失在了眼角的尽头。 “话说认真的吗?在云石天宫动手,阿格莱雅的眼皮子底下?” 这期间,泽欣不免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觉得这很梦幻。 先不说谁会对缇安动手,就说在阿格莱雅眼皮子底下这一点…… 元老院都不会这么蠢吧? 但当泽欣赶到,看到站在缇安眼前之人时,心中的那份疑虑好似也有了解释。 当然,一起消失的还有对缇安安危的担忧。 “果然是你。” 在旁人眼中,泽欣的到来便是本空无一物的空地上突然多了两个人。 一大一小。 也因此,泽欣这稍冷,却又没什么敌意的声音让背对她的身影明显一愣。 “哦?” 年纪稍大,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伴随转身的战士传入耳中。 他很意外,这份意外写在了脸上。 “来的竟如此之快,实在让人惊讶。” “克拉特鲁斯,我需要一个解释!”泽欣握了握拳。 其实在她看到来者是万敌的老师时,就已经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所以这个解释的另一层含义是: “给我一个不揍你的理由!” “他没有恶意。”此时,老祖也很是时候的出现在了身旁。 看一眼克拉特鲁斯挟持缇安的手,很干脆的给出了结论。 这已经是习惯了。 在遇到每一位敌人,或是说可能的敌人时,凯文都会根据对方的敌意而进行提示。 这其实也侧面证明了,克拉特鲁斯并不好对付,至少身为凡人,他那超绝的武艺与勇武,足以构成威胁。 “我知道你。” 没有回答,克拉特鲁斯上下扫视了一番泽欣。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与你见面,英勇黑袍长矛人。” “不要随便叫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呀混蛋~!” 克拉特鲁斯一句话,差点给泽欣整背过气去。 怎么这名字现在还流传呢。 “很早之前就想跟您见一面了,勇士,只是没想到拖到了现在。” “还是在这等境地。” 他无视了泽欣的话,继续开口。 “既然这样。” 泽欣看了一眼被克拉特鲁斯堵在角落里面缇安。 “我们来谈谈吧,就来说一说你现在这愚蠢的行为。” “身为吾王的挚友,我想你应该很能理解我等此刻的心情。” “我知道。”泽欣点头。 “但我无法理解。” 却又紧跟着摇头。 “那份执念,真的如此重要吗?!” “既然悬锋的子民已经生活在了这里,为什么不能多给万敌一些时间?” “或许只要再多等一等,他就会给予你们想要的答案,而绝非一定要做到如此。” “我们已经等的太久了。”克拉特鲁斯摇头。 “我们一直都在等待,等待我们的王带领我们归乡。” “但我们的王始终未曾踏出那一步,他的迷茫让我们绝望!” “我们不能在等了。” “愚昧!”泽欣握了握拳。 “你们这是在逼他!” “他的迷茫正是来自于你们这愚昧的蛮勇,与那毫无意义的荣耀!” “你不了解我们。” “我是不了解。” 泽欣点头,面对克拉特鲁斯的话她也不可否认。她不了解眼前之人,也不了解悬锋人。 但…… “我了解万敌,也了解他口中的悬锋城。” “也许我与荣耀毫无关联,但悬锋的荣耀绝非如此蛮横!荣耀也绝非受限于固化的过往!!” “你们王,迈德漠斯。他的犹豫让你绝望!” “但此时此刻将他变的犹豫不决的!正是始终坚守过去而止步不前的你们!” “你们早已违背了何为荣耀的初衷!” 泽欣越说越生气,不仅仅是因为他劫持了缇安,更是为万敌感到心累。 游戏里面没什么感觉,但现在真切的站在这里,她总算是感受到了万敌的处境。 子民固守过去,将归家的祈愿强加在他的身上。但万敌想改变这一切,他想让自己的子民可以向着未来看,可以活的更好,而不必为了那一缕如洗脑般的执念付出蛮横的忠诚。 “悬锋的子民绝不受制于人!” 不知是被泽欣戳痛了,还是内心的信念真的如此牢不可破,克拉特鲁斯此刻的声音也提高了一分。 也多了一份无奈与苦涩。 “你是否曾流浪?你是否曾见证过归处归于历史?你又是否曾有过想要回去的地方?” “我……”泽欣顿了顿。 因为她发现,自己还真有想要回去的地方。 那个平凡的织衣坊。 “如果你曾有过的话,那么你应该知道,脚下的土地不是你的归处。” “不是悬锋城的归处。” “你又是否曾问过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去?” “为什么不回到那个真正属于你的地方!” “……” “所以……” 沉默半晌,泽欣深吸一口气。 “你让万敌怎么办?” “你让他怎么做?” “你在逼他,你知道自己不可能通过纷争的试炼,所以你在逼他,对吗?” “……” 这次,换成克拉特鲁斯沉默了。 他沉默许久,这才是无力摇头。 “吾王既如此,我等臣民自要追随,但……” “那份执念,不会断。” “你……!”泽欣心说,油盐不进!这人上了年纪就是不好沟通哈。 “好好好,既然这样,我们来说点简单的。” 果然,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万敌去头疼吧。 泽欣向前一步。 “放开阿姐,我可以当做这里的事情没有发生。” “哈哈哈哈……”克拉特鲁斯笑了。 “你应该知道,口头的言说是无法轻易动摇一位悬锋的战士的。” “那你也应该明白。” 泽欣握紧翻飞之币。 “促使我现在还没有把你的手掰断,然后将你从这云石天宫扔下去的……” “正是你口中迷茫的王。” 第二百三十六章:我在家等你 “小小泽,不要冲动。” 对于这只猫可以说是最了解几人之一的缇安,一眼便看出泽欣是打算动手了。 “他没有伤害我们,额……至少刚才没这个打算。” 缇安这是在给克拉特鲁斯说情吗? 算是吧,当然更可能是因为万敌。 毕竟克拉特鲁斯真的做了什么,那么万敌或许才是最难做的那个人。 泽欣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事实上她能忍到现在才要动手,已经是很给原剧情他的表现,以及万敌面子的情况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在原剧情里面是个值得敬佩的人,且也帮缇安夺回了死后的身躯。 如果这家伙不是万敌的老师,那么泽欣根本不会给他说一个字的时间。 大概从刚开始,泽欣就不会停下来,借助神速直接一脚将他从这云石天宫踢下去了! 但此刻,缇安的话再度将泽欣本打算抛硬币的动作打断。 “我们不要这么紧张嘛。” “那个……小小敌的小小老师,如果你进入创世窝心只是想继承纷争的火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这样不仅无法做到任何事情,还会连累小小敌为难。” 缇安耐心的开口,倒是一点也不紧张。 这让泽欣突然想到,原剧情里面克拉特鲁斯挟持的不是缇安吧? 而是提宁。 所以,是自己改变了剧情,导致未来也发生了微末的变化吗? 想来也是,原剧情这个时候,缇安的记忆已经开始出错了,甚至变的极其虚弱。 这个状态的她,克拉特鲁斯即使有机会劫持也不好去这么做。 但如今不同。 缇安活蹦乱跳,还独自一人在这里,可不就让克拉特鲁斯盯上了吗。 属于是半个无妄之灾了。 “克拉特鲁斯,我敬重你是个勇士,也承认你所坚持的事情并非是单纯蛮勇。”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如此冲动,也不该如此不信任你们的王。” 深吸一口气,泽欣将手中的翻飞之币展现在克拉特鲁斯眼前。 “收手吧,你很清楚当我撬动这枚硬币时,别说挟持阿姐前往创世窝心,仅仅只是再度摸到她,都不是你能做到的事情。” “在一切还未闹到不可收场前,放下不切实际的想法,然后,回去。” 这是泽欣给他的机会。 要知道现在的情况还能用误会来解释。 毕竟克拉特鲁斯还什么都没有做,缇安也相安无事,现场的情况…… 克拉特鲁斯既没有伤害缇安,也没有对其进行任何限制,只是站在了她面前而已。 这说是劫持有些太过分了。 因此,泽欣愿意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可一旦动手。 动手了,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 也不知这帮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喜欢大笑。 克拉特鲁斯倒是表现的不那么严肃了。 “很感谢你,勇士。” “但我想,这份好意我要辜负了。” “你还要执迷不悟?”泽欣这就真的有些生气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收手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不过就在她打算动手时,却听身后: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闭门不出的准备了。” 这个声音。 “阿格莱雅?” 泽欣回头,果然,阿格莱雅,提宁,万敌,以及一众护卫缓慢走来。 “吾师~!” 万敌的声音有些抖,不过…… 比预期的要冷静。 也不知是因为克拉特鲁斯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还是其它什么。 此时的万敌看着自己的老师,眼中有失望,有无奈,有愤恨,也有一丝怜悯。 “时间竟让您愚昧至此。” “抱歉,迈德漠斯。”克拉特鲁斯摇头。 “但这声道歉并非出自当下,而是我对你的不信任。” “所以,你不认为自己错了,对吧?” 阿格莱雅声音难得有些冷,不过,却也足够耐心。 “我知道我的行为会带来什么,但我想你们应该也明白,我会这么做,也绝非是出自那蛮横的勇敢。” 见到阿格莱雅,克拉特鲁斯展现出了与泽欣交谈时截然不同的一面。 “我不明白你们所谓的逐火会带来什么,但纵使再创世成功,新的世界真的会有悬锋城的一席之地吗?” “用你们的话来说,对于世界的命运而言,悬锋一族的未来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可悲。”阿格莱雅很少会去嘲讽别人。 那刻夏除外。 但此刻,她看着克拉特鲁斯却流露出了与万敌相同的怜悯。 “你的目光如此短浅,竟让你产生了可以亵渎神权的错觉。” “也让你错误的认为,我等要追寻之事竟如此的廉价。” “克拉特鲁斯,我无意在这里为你解释什么。如果你不理解,那么就带着你此刻的迷茫去看吧。” “未来,会给出你答案的。” “好。”克拉特鲁斯并未怯场,相反,她很认真,认真的点头。 “那我就期待了,用我这仅剩的余生去见证你们所谓的再创世。” 说着,他看向身后的缇安。 “抱歉,圣城的祭司,希望我的到来,没有破坏你们的团聚。” 目光再看向那边阿格莱雅到来后,便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泽欣。 “也谢谢你,多洛斯的猫女。” “虽然我想你现在可能比我更迷茫,但……谢谢你的认可。” 话落,克拉特鲁斯在圣城护卫的带领下,离开了。 “你虽有不正之心,但念在纷争奇袭时护卫奥赫玛有功,且并未实际造成任何影响,及时悔悟。” “回去清静一些时间吧。” 这是阿格莱雅对克拉特鲁斯的惩罚。 相对于原剧情的监禁,这里要宽松许多。 这归功于泽欣及时阻止,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但这并不容易。 克拉特鲁斯其实很坚定,之所以会被泽欣说动,一方面是泽欣说的的确是实话。 另一方面还要多亏了赛博魅魔。 这个成就就是这样,不明显,却又潜移默化的让人可以更耐心的去听你诉说,去感受,去接受你的好意,去聆听你话语之中的善意。 所以……再度庆幸当初选了这个成就! 克拉特鲁斯被带走了。 泽欣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 她知道阿格莱雅就在身边。 她想开口,但这个场合,很显然不适合她和阿格莱雅说太多私事。 可就在她内心叹气一声,打算放弃时。 “我在家等你。” 简单的一行字,却带来泽欣瞳孔陡然的震动。 抬眸望去,却只见得那一抹自眼角余光略过的金丝,悄然远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可恶的小小泽!竟然管起我 “裁缝……” 就如大多数影视剧之中演绎的那般,泽欣恐怕自己也不知为何要在此刻转身,要在此刻试图去叫住那道注定远去都背影。 她的内心充斥着许多话,无法抑制的想要吐露。 但结果却又如少女所想那般,她并未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切的落幕,只在远去视野尽头留下一抹金黄的发丝。 就如最初眼角滑过的那般无二,她又一次错过了与她敞开心扉的机会。 不过,她并不失落。 因为她们约好了。 因为那一句: “我在家等你。” 没有时间,是不是证明无论多么遥远的未来,阿格莱雅都会在那里等着自己呢? 她不知道,但她的内心却不免放松。 “果然,还是要回去的呀。” 不过在那之前…… “阿姐。” 几步来到缇安身前,虽然泽欣知道克拉特鲁斯不会伤害她,但事无绝对。 很多事情在自己没有亲眼确认前,还是不要太自信为好。 因此,当缇安小跑来到眼前时,泽欣的第一个动作是,把她抱起来。 “诶?” “诶诶诶~?” “小小泽你干什么呀~?” 突然被迫腾空的缇安呆了一呆,随即察觉自己的手被人抬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脸蛋,小手,脑袋瓜,以及全身上下,被泽欣抱在怀中一阵把玩。 当然了,结果也很干脆。 不听话的猫被阿姐一小手敲在了脑袋上。 “真是的,阿姐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吗?” 叉腰,气鼓鼓的小缇安怒视泽欣。 虽然很可爱,但那其中也充满了无奈。 自己好歹也是树庭之战的主力,一手开门将摄镜人彻底击溃。 怎么在这只猫眼中自己好像一触即溃一样。 这么说来…… “感觉小小泽最近越来越敏感了呢。” 这是来自抱胸阿姐的吐槽,但也是一句实话。 这只精神状态疑似超群的猫,最近唯独面对自己时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即视感。 这个不让做,那个要小心,说的她缇安已经病入膏肓了一样。 让人很不理解。 也没办法。 想教训她,让她不要乱想。 但这丫头的心思并未因此而放松,那份潜藏在乐观与痴愚之下,眼中对阿姐可能遇险的恐惧强烈而又单一。 可那份恐惧……又到底来自于何处呢? … “好啦小小泽,你不要每次被阿姐教训都露出那种表情啊。” 虽然这么说,但此时被教训的泽欣耷拉着耳朵,缩着脖子一副委屈屈吧吧随时都会哭的样子,也让缇安瞬间消了气。 “阿姐不教训你就是了。”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许乱开门,也不许乱跑。”泽欣挺直身子。 趁机提出要求,打算蹬鼻子上脸! “好啊,小小泽原来在打着这样的坏主意。” 缇安恍然大悟,生气的叉起腰。 这只猫竟然敢给阿姐挖坑,前面的委屈都是装的。 就是为了在这里搓连招! “大胆大胆!小小泽竟然还管起我们来了,到底你是阿姐还是我们是阿姐啊?” “我不管。”泽欣也叉腰,丝毫不让。 “阿姐你上次答应我不乱来的,但最后不还是一意孤行。” “你这次不仅要答应我,还要起誓。” “就以阿格莱雅起誓!” “可恶的小小泽。”缇安向前一步,一高一低的两人竟在此刻隐隐形成了对立之势。 “缇安那才不是乱来,缇安可是很强的。” “而且……以阿雅起誓什么的,对我们来说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两人争辩了起来。 一个说以阿雅起誓很奇怪。 另一个说你是否承认阿格莱雅美貌盖世无双…… 咳咳! 抱歉串台了。 总之,最后还是缇宝看不下去了,上前强行插入了两人之间。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闹啦。” 自此,才将打算就地座谈一般的两人叫停。 “小泽你也真是对,对缇安也太不放心了吧?” 先是看向泽欣,缇宝有些无奈的开口教训: “我们虽然不似你们这般强大,但也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 泽欣想说,自己从未将阿姐当成小孩子。 她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摄镜人的出现。 又或是盗火行者。 当然,可能二者皆有。 泽欣的内心便越加隐隐不安。 尤其是缇安。 虽然缇安表现的很正常。 虽然她们还是如曾经那般活泼,快乐,以及温柔。 但…… 几次的开门阿姐的情况不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 “抱歉,是我自负了。” 但同样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激以及敏感的泽欣,感觉自己的确有必要向缇安道个歉。 这种强制的限制,对于孩子心性的缇安而言的确有些过分了。 或许她真的应该听从老祖的建议。 “尊重她人的命运。” “还有你,缇安。”说完泽欣,缇宝又看向一旁的缇安。 眼中的无奈与不解,也被一抹担忧取代。 “虽然小小泽是有些过于紧张,但是缇安,哪怕仅仅只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你也应该约束一下自己了。” “这个……缇安有那么不让人安心吗?”缇安挠了挠头。 心想自己很喜欢乱来吗? 自己不喜欢乱来吧?! 你们这是有色眼镜! 不能因为本缇安活泼好动,就说自己喜欢乱来吧? 但也知道眼前两位是在担心自己,她便点头。 “那好吧,既然这样缇安以后多注意些就是了。” “这样才对嘛。”缇宝笑了,拉起泽欣的手,然后又拉起缇安的手。 “真是的,感觉最近我们一直在调节矛盾。”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扎堆开始犯病啊。” “这个……” 挠头,泽欣想一想,发现她们这几天好像的确都挺让人费心的。 “这么说来,小敌反倒成了最让人省心的一个。” 说到万敌,缇宝看过去。 发现悬锋的雄狮双手抱胸,额……好像有一点抑郁是怎么回事? 虽然没什么举动,但从那稍显失神的目光中能看出: “小小敌是不是摆着这个动作好久啦?” 缇安上前一步。 “小小敌。” 呼唤一声。 但…… “……” 没动静。 这让缇安愣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小!小!敌——!” “嗯?” 神游天外的万敌被这一声包含童趣的呼唤叫醒。 循声望去,一眼见小小的身影此刻正因喊的太大声,导致其尴尬扶额。 “咳咳…缇,缇安承认,缇安果然经常乱来呢。” 吐槽自己这行为的同时,等待嗓子舒服了,她才再度插起腰。 “小小敌,因为发呆导致有人靠近都没发现,这可不像你会犯下的错误哦。” 第二百三十八章:镜子能不能借我们玩两天? “……” “抱歉。” 王储恢复了最初的那份高傲,并诚恳的看向眼前之人。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我为吾师的言行向你道歉。” “我没想到……” “好啦好啦~”缇安一手抚在胸前,看似是不想再让这件事影响大家的心情。 “我们也没想到哦,不过小小敌的小小师父没有想伤害我们,我们能感受到的。” 这并非安慰…… 好吧,也有安慰的意思在其中。 不过也的确是事实。 克拉特鲁斯没有想伤缇安,他只是提出了要求,让缇安带着他前往创世涡心。 如果缇安配合,那么自然也就不需要去做多余的事情。 虽然缇安没有配合就是了。 不过即使如此克拉特鲁斯也没有做出太过激的行为,只是用了一些必要手段。 当然,这个手段还没开始实行,就被泽欣阻止了。 “我明白,我也相信吾师并非真心想伤害您,但……” 或许是又想到克拉特鲁斯先前说过的话了吧,万敌握紧的拳头稍稍用力。 “这不能作为开脱的理由,悬锋的子民不会逃避责任,这件事我会为吾师负责到底。” “你呀……”缇安没办法了。 既然万敌说他会负责,那么谁劝都没用。 “所以,你什么时候成为半神?” 眼看话题即将因此冷场,那个总是可以在恰到好处破坏氛围的声音突兀传来。 “什么?” 看向走到自己面前站定的泽欣,万敌再度双手抱胸。 “赎罪啊。” 猫猫抖了抖耳朵。 “你不是说要负责吗?吓到了阿姐那就用成为半神来赎罪吧,不然阿姐现在就昏给你看。” “啊?”她是说的理所应当,但闻听此言的缇安懵了。 大大的眼睛内充满了疑惑,回头看向泽欣就好似在说“我该昏到吗?”,甚是可爱。 但很快,她便发现泽欣正对着自己使眼色,甚至尾也在有节奏的摆动,时不时朝着那边的万敌蛐蛐一下。 “啊……啊对,小小泽说的对。” 恍然大悟,缇安反应过来了。 小小的身影突然一晃,伸手抚额作势便要往下躺。 “缇安不舒服~缇安好晕~缇安要昏倒啦~!” 见此一幕,身边的缇宝急忙扶住! “缇安,你怎么样?” “缇,缇安好难受~需要…一位纷争的半神来救。” “对!只要见到了纷争的半神,缇安自己会好的。” 万敌:“……”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 不对! 应该是纯愣演是吧! 万敌预想到这只猫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但……你见过谁家坑是当着猎物面挖的? 一点不背着人是吧?你那尾巴蛐蛐的都快怼人脸上了都不知道藏一下? “hks!” “好啊,非但不服软还骂人?!”听万敌非但没屈服,反倒光速背诵了一遍悬锋城的字典。 泽欣立刻用尾巴指着他。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不整个半神回来阿姐今天就不起来了!” 威胁!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泽欣。 “啊~~!缇安难受,缇安好难受呀~!” 缇安差点睡着的小脑袋这会晃悠的更厉害了,一副要难受的在地上打滚的架势。 演的特别浮夸! 关键是你打滚就打滚,中间抽空还停一下,停一下也就算了,你还瞅一眼。 发现万敌看着自己不说话,立刻又开始滚。 而且她那个状态进度条就跟锁万敌嘴上一样。 万敌说个不字,缇宝哀嚎一声。 说个不字,哀嚎一声。 那给悬锋金毛狮气的,脑瓜子都冒烟了。 刚想开口揭穿,却见泽欣一个飞扑就过去了。 抱着缇安便开始嚎: “阿姐呀~!” “你要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只要活下去!总能见到传说中纷争半神诞生的呀~!” 万敌:“……” 碰瓷! 碰瓷呀~! 这只猫不学好,威胁也就算了竟然还拉着一千岁的阿姐碰瓷! 你别说万敌了,一旁的缇宝看着都直摇头。 “你们两个……”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虽然是很理解你们两个想抓住这个机会蛐蛐万敌,让他尽早成为纷争半神。 但…… 咱是不是可以整点阳间的玩意? 再不济演戏演戏,你是不是得演? 没有。 这俩货演技一点没有,纯奔着把万敌创死去的! “行了!” 终于,万敌低喝一声,将两位差点给自己演笑场的影后叫停。 “这件事我会给你们答案,也不会逃避。” “另外……” 看向泽欣,这只一上来就给自己挖坑的猫。 眼神极其不友善。 “喵~” 这让心中多少底气不足的猫猫喵叫一声,缩了缩脖子。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同为三傻…我是说,同为圣城三损友,我惧他锋芒?! “干什么?要咬人啊你。” 脖子一梗,泽欣便将阿姐护至身前。 “阿姐他瞪我。” 告状! 万敌:“……” “虽然不想这么说……” 忍住了和这丫头开怼的冲动,万敌不爽的冷哼一声,却又在随后神色放缓。 “多谢。” “啊?” 泽欣一愣。 “你说什么?”(明知故问) “……” “我说,谢谢!” “真让人惊讶,你竟然会说谢谢?”后退一步,泽欣张着嘴,一副“我很震惊”的表情,给万敌气的脑袋瓜又差点冒烟。 “如果你不想听,我可以收回来。” 他侧头,不想再看见这只猫。 “别。” 但泽欣却摇头。。 “我还挺想记录下来的。” 双手叉腰,通过这句话,她也有所猜测。 “所以,你听到了对吗?我和克拉特鲁斯的谈话?” “嗯。”他没有否认。 事实上他与阿格莱雅来的远比泽欣预期中早上许多。 而在远处,他们亲眼目睹了泽欣与克拉特鲁斯的交谈,也听到了泽欣那为万敌吐露的真言。 “虽然你努力装作凶残的样子滑稽而不实,但道理却也表达的清晰明了。” “这很好,我感谢在你有能力将他从这里扔下去时,愿意劝说吾师,也没整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可恶!”听到这个,泽欣当即双手叉腰,有些不满。 “看似夸赞,实则暗讽,你就这么感谢的?” “不。” 但万敌却摇头。 “悬锋城的字典里面没有暗讽这两个字,我只是说出了实情罢了。” “那更伤人好吧!”泽欣怎么就这么不爱听他说话呢。 悬锋人都这么感谢的? 悬锋人不这么感谢! 所以这家伙一定夹带私货了! 但很遗憾,万敌明显已经没什么精力与她斗嘴了。 面对气鼓鼓的也只是留下一句。 “无论如何,我欠你一个人情。” 随后,这位接下来注定将不怎么好过的王储,转身离去。 “小敌走掉了呢。” 看着远去的背影,在一旁躺尸的缇安坐起身。 目光却无缝衔接的看向用尾巴对着万敌背影一顿蛐蛐的泽欣。 “对啦小小泽,我们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啊?” 这话题转这么快吗? “什么事?” “那个镜子。”缇安指着挂在泽欣腰上的镜子,笑着开口: “可以借我们玩两天吗?” “这个……” 玩这个字将很妙了。 泽欣有些犹豫,倒不是舍不得,而是这玩意挺不稳定的,搞不好会有危险。 更重要的是,阿姐们为什么会找我要镜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我的兰博鸡尼! “小泽,你不会又把阿姐想成小孩子了吧?” 看出了某只猫脸上的犹豫,这次换成缇宝叉腰了。 语气甚至都略显教训。 “真是的,明明我们才是阿姐,怎么小泽好像比我们还操心一样。” “抱歉。”泽欣尴尬一笑,小心思被看出来了呢。 既如此,她将镜子拿下。 “给。” “不过阿姐你一定要小心,这东西目前能造成什么影响我们都不能确。” “放心吧。” 缇安笑着,从泽欣手中接过这面镜子。 “嗯……” 拿在手中瞅了又瞅。 “果然什么都照不出来呢。” 这是所有见到岁月之镜后,人们的第一反应。 明明是一面镜子,明明镜面光滑如如新。 但就是什么都照不出来。 无论是人,还是物,在这面镜子下都是如出一辙的虚无。 “果然还是应该拿回去好好瞧一瞧。” 说着,这位明显对岁月之镜提起兴趣的阿姐,随手将镜子收了起来。 “决定啦,今晚缇安要抱着这面镜子睡觉。” “额……”说实话,泽欣其实并不推荐。 毕竟上次因为岁月之镜,导致百界门失控将她们扔到了白厄家这件事,泽欣记忆犹新。 但看缇安这副小孩子做派,感觉…… “只要不动用能力,应该就不会有问题吧?” 想到这里,她又不免在心中点了自己一下。 “怎么又把阿姐当成小孩了?明明阿姐是那么温柔又可靠的姐姐。” 实在是缇安的孩子气太重,让泽欣与之接触时总是时不时的忽略掉她的年纪。 于是便有了嘴上一声声阿姐叫着,但心里却把她当成孩子的奇怪现象。 咚咚咚~! 远处,某家店临近傍晚的钟声响起。 预示着这天虽亮如白昼,但一天的夜即将来临。 不知不觉,已经临近了傍晚。 “该回去了。” 开口的同时,泽欣看向家的方向。 不过…… “怎么有着忽略了什么的错觉?”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这种感觉,明明万无一失,但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漏掉了。 去想,也想不起来。 泽欣此刻便有这种感觉。 大剑黑掉了,摄镜人的信息也到手了,阿姐救下了,万敌那边也正在稳步前进。 感觉今天应该很圆满才对。 所以…… “到底少了些什么呢?” 凯文:“……” “那只大地兽。”(突然开口) 泽欣:“(〃°ー°)……” “不好!我的兰博鸡尼!” 不开玩笑,老祖这番话恰似醍醐灌顶又似灵光一现! 对啊!她怎么把小家伙忘了! 记得来时是带着小家伙在云石集市挑选要送给阿姐的礼物。 但因为后来的一系列意外,导致泽欣来不及细想,拉着缇宝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好像……把小家伙落那了。 “完了呀~!我不是一个称职的铲屎官!” 泽欣甚至都能想到那个画面。 小家伙蹲在喧嚣的云石集市门口,可怜如被抛弃的流浪猫般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嗷呜嗷呜的叫着。 期盼主人的到来,却始终未能如愿。 在流浪的生涯中被驱赶,被欺负,浑身是伤,最后在某一个寒冷的冬天永远闭上眼睛。 “啊~!!!” “不行不行不行!” 愣神的泽欣想到这里直接便炸毛了! 竖起耳朵喵叫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茫然的阿姐们开口: “阿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找你们聊。” “……” 二者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不过算了,他们互相给了一个“真拿小泽没办法”的动作,表示对这只猫一惊一乍的性格也差不多免疫了。 但就在缇安打算回去时,突然发现自己被人举了起来。 “诶?” 这让她一愣,脸上的小表情瞬间变成了疑惑。 在空中蹬了蹬小脚,这才发现是泽欣回来了。 “抱歉了阿姐,麻烦你再陪我走一趟,我刚出门就迷路啦~!” 说着,也不等缇安回答,泽欣将其放在脑袋上便冲了出去。 “等,等等,小小泽你别急,你先说清……你慢点呀小小泽~!” 惨叫声由近及远,站在原地缇宝明显看到,因为某只猫跑太快,导致趴在她脑袋上的缇安话还没说完就被吹飞了。 导致其不得不抓住这只猫的耳朵,跟个风筝一样在天上摆来摆去。 “还真是让人没办法呢。” 对此,缇宝表示欣慰。 叉起的小腰预示着她的无奈,但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却很为她们开心。 真的很难想象,虽然都是阿姐,但缇安却是她们之中与泽欣关系最好,也是最亲密的。 两个玩心都很大的人凑在一起,果然有着双倍的快乐。 … 与缇宝所想可能有点不同。 此时的泽欣可没心大到去玩。 我的兰博鸡尼呀~!我那可爱迷人又死贵的兰博鸡尼呀~! 有了缇安驾驶,迷路这方面就不需要担心了。 此时坐在她脖颈之上,踢着小脚,双手握着猫猫耳的缇安更是玩到很开心。 “猫猫战车!冲压~!” 看到前面是岔路,也是毫不犹豫将左手的猫猫耳往旁边一摇。 “左转。” 心随耳动,泽欣一个飘移就过去了。 这是泽欣对一小步,却是翁法罗斯生物科技的一大步。 是诞生的第一辆猫猫战车! 很快,她们抵达了云石集市。 不过…… 驰——! 脚底摩擦地面发出如急刹车般的响动,也将脑袋上欢快张开手臂的缇安弄的一个踉跄,差点如缇宝小火箭般飞出去。 “额……猫猫战车的刹车不好用~!” 扶额,摇头,晃了晃身子的缇安顺着泽欣视线看去,发现云石集市门口围着一圈人。 小家伙也在其中,只不过…… 疾苦? 没有。 挨饿? 没有。 被排挤被欺负如可怜的流浪猫? 那更是无稽之谈! 此时一群人拿着手机,围着受万人瞩目的小家伙一顿猛拍!眼珠子都他么快冒绿光了。 甚至有几个拍视频的,张嘴就来: “各位,今天没事刚提了台大地兽,最新土豪幼年款!别看小,食量惊人,未来一定会在圣城战车(划掉)战兽榜上有一席之地!” 再看被无数人围在中间的小家伙,哪有什么风餐露宿,招人唾弃的样子? 蹲在地上,身边围着好几圈的新鲜红土块。此时吃的都已经不知道大地为何物了! 整个胖了一圈! 第二百四十章:犯了错对金渐层就是要被ru “我好像……又忽略了什么事情。” 看着眼前这一幕,泽欣扶额的同时,也是反应过来了。 她把小家伙扔在路边,和屏幕前的诸位将自家那辆兰博鸡尼停在路边有什么区别呢? 还能有人敢偷走不成? 真当阿格莱雅的金丝是闹着玩的? “嗷呜嗷呜~!” 正在大快朵颐的小家伙好似是看到了泽欣,立刻是抛下眼前的美食几步朝着这边飞奔了过来。 而这一幕,自然也让围着小家伙拍照的众人不由循着兰博鸡尼奔跑的方向看去。 讲真的,在正常的故事中,此时正是主角装13之时,用财富与豪迈狠狠地震惊一波这些或势利,或没眼的配角,以达成某种爽感。 但问题的关键是,要打脸,你是不是要有脸可打。 可眼前这些人也没搞什么瞧不起或是打压讽刺的行为。 更何况,在泽欣从这些人的眼中看到一丝呼之欲出的惊喜时,她就知道毁了! 总是会因为临时发生的事情导致她忘记自己现在不宜上街,所以在悲剧即将发生,且小家伙已经来到自己眼前时。 她做出了人生中一次无比正确,且重大的决定。 以最快的速度锁定最近的下水道井盖,并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 呲溜~! 一声!钻了进去。 独留在风中凌乱的缇安脑瓜子上冒出三个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我那么大只猫呢?” 但还未等她想清楚,哗啦啦一圈人便围了上来。 “是缇安大人。” “您刚才是和小贼猫一起来的吗?” “我是前段时间刚来到圣城的绳结学派新闻社学生,近期了解了一些关于圣城的热题,想对近日受人关注的小贼猫进行一个专访,请问您有时间吗?” “啊?”缇安后退一步。 看着齐刷刷怼到自己脸上的长枪短炮,一瞬就明白为什么泽欣跑那么快了。 这晚一步都得掉几根毛! 但问题是…… “小小泽!要跑也应该带着阿姐一起呀~!” … 夜。 永远白昼的奥赫玛或许就是这一点好,一个人回到家,也不会让人产生被整个世界抛弃了般的孤寂。 今天阿格莱雅回家很早。 近段时间倒是没太多繁琐的事情。 这都要归功于遐蝶。 平时要面对的,来自元老院的各种小动作,如今因紫蝶大人的大手现在可安分多了。 这也让她有着更多的精力去准备即将到来的公民大会。 凭空少了很多工作,也让阿格莱雅意识到原来身边没有总是烦人的苍蝇,会清静这么多。 若不是今日克拉特鲁斯闹出的动静,阿格莱雅甚至少有的出现了清闲的时光。 以往此时到家,这位美丽的女士大概会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之中。 去编织出一件件美丽的,堪称艺术品的外衣。 但今日,她却安静的坐在那里,好像是在等着什么。 一分,两分,三分。 她其实可以去看,去看她所等待之人是否有所回应的可能。 这对她来说很简单。 但她没有。 话以说明,她尊重那个女孩的任何选择。 所以她唯有,也只能等待。 等待那个孩子回到她的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分钟? 十分钟? 一个小时? 或许更久,又或只是等待让她产证了久违的煎熬。 她就那么坐着,安静而又端庄。 却又……掩盖不住那份落寞。 直至…门口好似投来一道目光。 她心有所感,循声望去。 就如初遇时那般,感受到丽人的视线,某只猫将自己的脑袋缩了回去。 却又因并未衡量竖起耳朵后的海拔,导致那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无可遁藏。 只是,这一次没有金织的大手去抓住她。 当然,泽欣也不会等到那一步。 “那个……” 耳朵的海拔再度拔高,那位可爱的,却又稍显局促的少女探出头,看着安静坐在屋内的身影抿了抿嘴,随后…… 推门而入。 她有些局促,不知道说什么,甚至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事实上阿格莱雅还在等自己,是她没想到的。 她本想早点回来,但……小家伙在下水道的导航能力好像有点差。 也因此导致一人一兽迷路了好一会,这才是找到机会从下水道钻出来。 这也导致此刻的她在阿格莱雅眼中很是狼狈,有些脏兮兮的,也与她这干净整洁的织衣坊格格不入。 但…… 她笑了。 因为那个纵使灰头土脸的小猫亦如曾经那般,回到了这里。 “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纵使内心千丝万缕,端庄的丽人依旧如此优雅。 只是那份藏匿不住喜悦,好似在昭示她此刻对内心。 “我……” 抿了抿嘴,泽欣将藏在身后的小鱼干罐子抱在怀中。 犹豫一秒,她在阿格莱雅的注视下,将空了的罐子向前一递。 “我的小鱼干吃完啦。” 阿格莱雅:“……” 这还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开场白呢。 不过…… 站起身,美丽的身影缓慢来到泽欣面前。 这一刻,那胡闹的开场胜过千言万语。 也预示着那道无形的裂痕,彻底归于虚无。 她伸出手,为眼前之人抹去脸上的污渍。 又想伸手如往常那般去摸一摸她的头。 却在下一秒。 rua! 一只手却率先一步落在丽人金色的发丝之上。 这让她稍稍愣神,却目睹眼前少女眼中那份紧张,以及对勇敢之后的倔强时。 她笑了。 笑着收回手,涣散的瞳孔内,映射的目光好似在说: “真拿你没办法呢。” 所以…… “等这一刻很久了?” 直接问。 再度抱起双臂的阿格莱雅恢复了往日的那份从容,看向眼前这只猫也充满了无奈。 “嗯!” 不卑不亢,泽欣点头,挺了挺身子。 “犯了错就要被rua!这是从你那里学的!” 诚然,这的确是阿格莱雅的锅,毕竟除去这次,她对这只猫调皮捣蛋的惩罚大多数都是摸头镇压! 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你邪恶金渐层犯错了,可得好好的惩治一番。 “感觉如何?” 阿格莱雅还在问感觉。 这让泽欣思不免思考,将放在阿格莱雅脑袋上的手如撸猫般动了动。 “很不错。” “那就如你所愿,这次由着你吧。” “喂,裁缝女你不要说的好像是你大发慈悲一样,你可是在认罚嗯。” “嗯,我明白。” “可恶!怎么感觉你们都很淡定?” “抱歉,我恐怕没有那么多丰富的情感可以去配合你了。” “那……我以后想摸了还能摸吗?” “不行。” “喂!你这也太果断了!你就不能稍微犹豫一下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法太烂了,你可知在你的暴行结束后,我要多久才能把这头金发打理好?” “额……” 是完全无法反驳的理由呢。 第二百四十一章: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泽欣的小心思落空了。 她先前的想法是,既然你裁缝女已经如此有诚意了,自己何不趁此更进一步,争取拿到未来随时撸金渐层的权利。 不得不说,很诱人,但……被拒绝了。 阿格莱雅给予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你的撸猫的手法太差,会把金渐层美丽的毛发(划掉)金发弄乱。 你可知对于一位优雅的丽人而言,要整理好这头金发是一件多么繁琐的事情吗? 那无异于狐人打理自己的尾巴。 既然如此…… “那……小鱼干!” 退而求其次,既然撸金渐层不成,泽欣便将主意打在了小鱼干上。 且觉得,自己一定可以趁此狠狠地敲诈一笔! 毕竟阿格莱雅那句“我在家等你”,不就在告诉本喵,你可以趁此机会大赚一笔,去将内心的贪婪化作现实吗? 好,既然这样那先前的三罐可就不够了。 “那个……五罐!”(贪婪加倍!) 猫猫伸出五根手指,并挺直腰杆用着一副“你不答应我就拆家”的眼神,威胁眼前的阿格莱雅。 但…… “……” 没有回答。 美丽的女士嘴角含笑,却在面对猫猫露出的虎牙时,笑着摇了摇头。 “诶?” 这让泽欣嚣张的气焰一怔。 不对吧? 她怎么这么淡定? 这剧情不该是这样的啊? 难道不应该是阿格莱雅无奈,然后迫于猫猫的淫威最终答应吗?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啊,怎么你这女人非但拒绝,还拒绝的这么淡定呢? “可恶!竟然小看我!” 泽欣竖起耳朵,目光环顾四周。 她打算做什么? 拆家!造反!向裁缝女展示!好猫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抱有此番想法,少女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桌面某物之上。 “好,就从这个碗开始!” 碗:“……” “我为你盛过面!我为你扒过饭,我有功!你不能这么对我~!” 但很遗憾,猫猫无法理解此刻无上意志为它平添的言语,且毫不犹豫将其举起。 誓要摔碎此碗,以向阿格莱雅证明自己拆家的决心。 但…… 举起碗做了半天动作,但那声清脆的响动始终未能响起。 她在等着铲屎官拦住欲要发疯的喵。 可悄咪咪瞅一眼阿格莱雅,发现她一动不动,好似是已经做好了被某只猫大闹一场的准备。 非但不紧张,反倒是后退一步,为她留出了足够发泄郁闷的空间。 “那……四罐?” 退一步。 对对对!所谓砍价总要给对方还价的余地,所以泽欣决定先退一步看看情况。 阿格莱雅:“……” 熟悉的沉默,熟悉的含笑,熟悉的摇头。 泽欣……竖起的耳朵耷拉了下去。 “三罐,三罐总行了吧?” 好,再退一步! 阿格莱雅:“……” “两罐…” 缩了缩脑袋,某只猫声音逐渐变低的同时,伸出两根手指试探。 “两罐其实也可以的。” 阿格莱雅:“……” “一罐……不,半罐!不能再少了!再少就一口都不够啦~!” 阿格莱雅:“……” “裁缝女你好狠的心~!” 泽欣被打败了。 小脸一垮,哀叹一声便颓然的趴在了桌子上,宛若失去了未来。 “就算是我犯了错,也不至于被剥夺小鱼干份额终身吧?” 其形象之可怜,让阿格莱雅忍不住摇头。 “你误会了,和这并无关系。” 说着,她再度将昏光庭院的医嘱拿了出来,并指着上面的“禁止食用零食,尤其是小鱼干”的地方,轻声补充: “我也觉得你最近吃的太多了,赛法利娅。” “可是……”泽欣想说,猫吃鱼天经地义。 但看阿格莱雅眼中那副“虽是如此,但医嘱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的意思,让泽欣悲叹一声: “风堇!小伊卡!你们害我呀~!” 但没办法。 阿格莱雅之所以会拒绝,和这次,还有她在树庭的所作所为没关系。 单纯只是因为风堇夹带私货的医嘱。 而且她最近的确吃太多了。 所以…… 报应呀~!这就是报应! 欺负小伊卡的后果终究还是来啦~! 咚咚咚~! 外面响起了午夜的铃声。 也宛若摁下了一段视频的跳过键。 让刚才闹剧所产生的欢乐,一点点褪去。 “额……很晚了。” “嗯,是很晚了。” 两人一同看向窗外。 虽然刻法勒的光芒始终明亮,但对奥赫玛生活已经熟悉的泽欣,以及守护奥赫玛千年的阿格莱雅而言,仅凭感觉,便已能确认时间。 “去休息吧。” 伸手,阿格莱雅帮泽欣整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为其褪去少许风霜。 “嗯。” 泽欣点头。 转身打算先去洗漱一下。 将身上这份疲惫连同着狼狈一起去除。 但她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下了。 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嗯?怎么了……” 阿格莱雅有些奇怪,这突然的停顿显得突兀而又让人捉摸不透。 但还未等她的话说完,眼前之人却陡然转身,快走几步。 啪! 一把,钻入了她的怀中。 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她的胸口。 用自己的双臂,揽住她的腰。 “……” 哪怕是阿格莱雅,这一刻也少有的陷入沉默与愣神。 但也仅是短暂的一瞬,她低下头,看着眼前搂住自己,如一个孩子般寻求温暖的女孩。 没有说话,更没有去推开她。 她只是伸出手,在那轻微颤抖,好似是在紧张与期待她会给予何种回应的后背之,轻轻的拍了拍。 很明显的。 怀中颤抖的身躯一怔,随后更是好似被抽空了力量般,缓慢瘫软了下去。 不再如先前那般紧绷,也归于平静。 “好啦。” 但这种狼狈也只持续了须臾的一瞬。 怀中少女耷拉的耳朵竖起,恢复活力的她好似是终于可以抛下一切顾虑,后退一步笑着叉腰。 “让你说我脏兮兮的,让你说我手法差。” “现在好了吧,被脏兮兮的小猫抱了一下,某人这会也要去整理自己那很那整理的仪容仪态咯。” 最后仪容仪态四个字,泽欣故意用了一个幸灾乐祸的音,好似是专门为了气她。 不过很显然,她这种表现非但不会气到眼前之人,反倒会勾起她逗猫的兴趣。 “那么,需要我帮你打理你那同样很难应付的毛发吗?” “不,需,要。”泽欣一字一句,说完还对她抖了抖耳朵,表示得意与: “想趁机rua我?本喵是那么容易会上当的吗?” 一份难以掩盖的骄傲。 当然,嘚瑟完就要抓紧跑。 她转身一步跨入了浴室,同时将门关上了。 “呼~总算是报复了回来!” 对于自己小鱼干被克扣这件事,泽欣原谅她了。 毕竟,自己也把她那优雅的装扮给弄乱了。 两清! 不过…… “怎么觉得这浴室凉飕飕的?” 哈了口气,泽欣开口吐槽。 “……” 凯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世界的中转站 “诶啊~!” 你能想象回头撞见鬼对一只猫而言是多么巨大的心理创伤吗? “老……老祖?” 虽然这只鬼是个面瘫,而且还很冷。 喜欢说谜语…… 但哪怕如此!哪怕是凯文老祖,这么突然撞脸也很吓人的好吧! 况且…… “你走路怎么没……” “哦,忘了老祖你是飘着。” “不对!关键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最初的愕然,到现在叉腰,某只猫用尾巴指着他。 好似是在质问: “说!为什么恶作剧!为什么要藏在这里故意吓我!” 凯文:“……” 凯文把身子转了过去。 他什么都没说,但泽欣总觉得他又什么都说了。 特别是那转身的动作,其中好似在说“避嫌”这两个字。 让泽欣恍然。 老祖是看她们两个要演一出母女重逢的大戏,这才特意跑到一边避免充当电灯泡。 “虽然说话不考虑别人能不能听懂,但到还是蛮细心的嘛。” 对于老祖,泽欣的话从不藏着掖着。该夸就夸奖,这大腿该抱就抱,当然,该蛐蛐时也一点不含糊。 谁让这家伙成天不说话,开口就谜语的。 “那个,我要洗澡了。” 泽欣提醒了一句。 “……” 老祖不语,老祖转身,凯文老祖飞了出去。 哗啦啦! 浴室传来流水声。 凯文飘在门口无所事事,于是去厨房转了一圈。 看看阿格莱雅最近有没有买什么新的做面设备。 记得去树庭前,新锅好像被他们两个给整漏了。 这很不好。 而更不好的是,也不知是不是泽欣离开后,阿格莱雅就很少回来住了。 导致其并没有去买新锅。 差评! 不过这么一想……得要口好锅了。 阿格莱雅上次拿来的确实不错,以她的眼力以及经济情况,更不可能拿出什么劣质产品。 但很显然,质量对于他们而言,还是差了点。 既然一不小心就漏了! 所以…… “……” 脸上的表情巍然不动,但凯文的心中却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 泽欣:“……” 凯文:“……” 洗漱完的泽欣穿着睡衣,抱着一桶小鱼干坐在床上与老祖对视。 要说刚才,她回到屋内发现桌上放着满满一罐小鱼干。 这让泽欣惊喜的同时不免心说。 “果然,裁缝女还是疼我的!” 虽然嘴上说着因为是医嘱没办法,但果然背地里还是会偷偷投喂的。 不过就在她打开小鱼干,且想要美美的享用一番时…… 泽欣便被老祖瞅了一眼。 这个眼神……不会有错,是要哄猫猫睡觉的架势! “老祖你……” “嗯,你该睡觉了。” “我……”泽欣想说,我还有任务呢,系统任务两天把太虚牙签变大一点。 今天最后一晚了,你不能这样,你得让我修炼! (尾巴探头) 泽欣:“(〃°ー°)……” “但话又说回来。” 瞅一眼裹挟着冰霜缓慢伸到眼前的尾巴,泽欣表示。 “去梦里找师祖练习好像更划算,也更靠谱!” “所以……” 睡觉! 一仰头,泽欣带上成就躺在了床上了。 闭上眼睛。 这短短几天内,发生了很多事情。 从那刻夏老师出逃,再到阿格莱雅派人监视自己,以及自己和阿格莱雅的关系第一次迎来危机,直至现在。 一切的一切都迎来了结果。 精神,也紧跟着开始放松。 … 咔哒。 这画面似曾相识。 从浴室走出的阿格莱雅看到穿戴好,准备出门的泽欣,也是不免开口: “要出门?” “……” “嗯。” 平时,凯文的回答只会是沉默。 但碍于泽欣和阿格莱雅刚重归于好,还是回一个字表示一下吧。 当然也仅止于此。 阿格莱雅只听到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回应,随即,她便看到了关上的大门,以及消失在门后的尾巴。 明亮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当然也幸亏如此,才导致凯文不必如泽欣这般去钻地道。 不过…… “……” 往这边走。 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凯文迈步前进。 但几分钟后。 凯文:“……” 右边。 又一个交叉口,换一个方向。 然后……然后她就回到了自己先前的位置。 “……” 打开手机。 好的,没导航。 不过好在他要去的地方有一个很明显的标识。 叮叮当当! 动了动毛茸茸的耳朵,凯文寻着明显的打铁声,找到了哈托努斯的铁匠铺。 “嗯?” 这个时间,这一片估计也就他这个铁匠铺还算热闹了。 当然,这个热闹纯粹是因为老山之民为了修复某个战矛,从而让自己每天都要工作很晚。 也因此,在这个时间看到泽欣,让他有些惊讶。 “到访,深夜,急事?” “……” “这个,你能造吗?” 凯文没明说,而是递过去一个图纸。 这让哈托努斯很是意外。 也瞬间重视了起来。 能让泽欣如此深夜到访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甚至还要找他哈托努斯进行制作,由此可见会有多么重要。 “全力,拼尽,也会……”接过图纸的同时,哈托努斯也郑重的承诺。 无论多么艰难的器物,他都会尽全力锻造! 可当他看到图纸上面那个黑又圆的东西时…… “……” 沉默了。 瞅一眼图纸。 “……” 又瞅一眼凯文。 “……” “锅?” 没错,一口锅。 一口画工很简约,且完全没有任何特色的锅。 “嗯。” 凯文点头。 很严肃。 也很认真。 “……” 这不是沉默,而是哈托努斯无声的叹息。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们第一次在这位老山之民脸上看到了便秘的表情。 他,哈托努斯,圣城最优秀的大工匠,甚至铸造过关押泰坦的器皿。 结果现在,你大半夜神神秘秘跑过来就为了让我给你打造一口锅? “不过,有要求。” 哦——有要求! 这里合理了! 第一次,第一次听到甲方提要求,哈托努斯一点也不恼的。 反倒很高兴。 我就说嘛,这玩意一定内有乾坤!一定是什么新的,很复杂,且很重要的武器或是装置! 只是长的像一口锅罢了。 “无妨,请直说。” 哈托努斯洗耳恭听, 然后便见眼前之人言简意赅吐出一句: “它要能煮面。” “……” “还要不会漏。” 哈托努斯:“……” 补充,他竟然还补充一句! 这让哈托努斯手中的锤子差点掉地上! “如此,只是?” “……” “嗯。” 哈托努斯:“……” “好吧。” 哈托努斯也不知是认命了还是其它什么,苦涩点头。 这对他来说太简单了,甚至不需要特意去做。 找个时间,在打某一个大型武器时,整点废料稍微调整一下就可以了。 甚至不会占用他研究那杆长矛以及名为魂钢的金属时间。 “拜托了。” 留下这三个字,凯文转身消失在了过道尽头。 离开铁匠铺,其实今晚出来的目的已达成了。 不过看这漫漫长夜,阳光甚好。 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世界的中转站,大地兽养殖场。 不管他和泽欣怎么迷路,只要在这圣城,总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 所以这里,也是他们两个为数不多不需要任何导航和向导便能前往的地方。 此时大地兽养殖场内,小家伙正在睡觉。 但睡着睡着突然发现自己腾空了。 “嗷呜?” 睁开眼,只感命运的后脖颈传来一股奇力。 抬眸看去,发现自己被某只猫当公文包一样拎出了养殖场。 直奔,某学者的住所而去。 第二百四十三章:夜谈红土块 咚咚咚! 咔哒。 房门被从内部打开。 那刻夏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泽欣,没有说话。 与之对视,上下打量,最终…… 咣当! 把门关上了。 凯文:“……” 面对这突然的闭门羹,老祖巍然不动。 面色平静。 上前几步。 咚咚咚! 咔哒! 门再度被打开。 这次比上次快,很显然某人关上门后就没走,一直站在门口等着意料之中的敲门声。 “……” “我想你应识字吧?” 看到这只猫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敲了门也不说话,一副“你猜我来干什么”的架势,让这段时间本就不怎么想见人的那刻夏开口的同时。 还双手抱胸,指了指身旁挂在门上的一个指示牌。 [闭门谢客] 而且几乎可以确定,这不是他自己写的。 如果这指示牌是出自那刻夏自己之手,用词绝对不会如此温柔。 可能在你敲门时,会弹出一个滚字也不一定。 这也得归功于这里是圣城,且那刻夏属于半个监下犯,没有改装房屋与大门的权利。 “……” “有些事。” “哦?” 那刻夏眯了眯眼,但还是双手抱胸。 “你应该很清楚,我没心思去研究你那智慧超群的大脑中到底存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我可以说不吗?” “……” 没有回答。 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毫不意外,如果此刻那刻夏关上门,面前这位一定会再度不辞辛劳的敲响他的房门。 虽然还没发生,但那刻夏已经可以确定,只要自己没能帮他解答疑惑,那么对方一定会烦到自己愿意为其解答为止。 “是阿格莱雅那个女人让你来的?” 让开身子,那刻夏这是退了一步,请自己进去。 凯文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走入了这所不大的住所。 虽然在外面看着不大,但很显然,阿格莱雅并没有要在生活这方面整治那刻夏的意思,所以这间嗯……牢房? 虽不算豪华,却也不失温馨。 “先说好。” 见到来者走入屋内,双手抱胸托起胸前那对伟大,却也一言不发。 那刻夏索性直接靠在门框子上,冷笑一声继续开口: “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我身上的秘密在那次会谈中以全部告诉了她。” “我知道她不信,那女人就是这么多疑,总觉得自己可以从其他人身上榨取更多的好处。” “但我对她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如果那女人认为来到这里的是你便可以得到更多东西的话……” “呵。” 摇头,冷笑,学者毫不避讳自己的讽刺。 “她恐怕要失望了。” 这期间,他甚至没有关上身边的房门。 很显然是给凯文,或是说泽欣留着的。就是表明态度,与其一会开门让你离开,不如一步到位。 但…… “……” 熟悉的沉默,那刻夏的话语并未迎来意料之中的吐槽。 以那丫头的性子,自己如此干脆直接的行为,应该会让其抖抖耳朵,甩甩尾巴,最后不满的瞅自己一眼吧? 但没有。 眼前之人的表现明显在那刻夏意料之外。 他甚至未曾流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是在安静的聆听后,大发慈悲的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微不可察的上下打量一眼。 “她并未将我视作棋子,你不必为此愤怒。” 这是一句……很奇怪的回答。 毕竟那刻夏怎么看,都没到愤怒那个程度吧? 他那云淡风轻,甚至面对泽欣时几近挖苦的语气,怎么看都是一句句驱赶。 所以凯文如今这句话,显得很奇怪,也很莫名其妙。 可…… “……” 那刻夏沉默了。 这样的沉默其实对于那刻夏而言是不常见的。 如果说凯文是什么话都懒得接,那么那刻夏便是无论多么糟糕的课题,只要他想,都能接住并讽刺几句。 但如今…… “呵呵,哈哈哈哈哈……” 沉默之后,便是大笑。 但与上次被气成宇智波狂笑四杰不同,这一次的那刻夏双手抱胸,仰头大笑。 毫不避讳在深夜,自己的大笑会显得多么突兀。 “这么难搞的学生,已经很不多见了。” 这个难搞,指的不是不让人省心。 毕竟如果只是这方面,一百个凯文榜一块都敌不过泽欣和白厄。 这俩货凑一块连那刻夏都遭不住,毕竟你永远不知道他们能给你憋出一个多大的。 她说的难搞,恰恰就是这种不爱说话,冷静,却每次开口都能一针见血的…… 敏锐。 他的发笑,来自凯文一句话把他内心的情绪给直接挑明了。 这种不讲道理,却又精准打击的交谈方式,让那刻夏很是感兴趣。 “那么,直入主题。” 停止大笑,学者随手将身后门关上。 “说说吧,是什么,让现在的这个你……选择在这个时间来到这里。” “……” 凯文不语,凯文抬手,凯文老祖把红土块给掏出来了。 这让纵使心中思虑万千,也将任何可能的回答包揽其中的那刻夏,也不由得一怔。 “这是……” “红土块。” “很好,泽欣同学。” 那刻夏点头。 “我要你感谢你的直言不讳,与这简洁明了的回答。所以……你不会真的认为我是在问这东西的名字吧?” “……” “人们习惯了眼前的口腹之欲,且至今未能尝试眼下奇物。若你对此已有见解,何不细解……” 那刻夏:“你是想问这东西能不能吃对吧?” 凯文:“……” 那刻夏果断开口打断了眼前之人的额……勉强算的上的滔滔不绝。 并看到对方沉默后。 “嗯。” 点头。 这让那刻夏轻笑一声。 “所以你真的不在意被你询问之人能不能听懂,对吧?” “……” “好吧,至少证明你挺重视的。” 没有得到回答,那刻夏接过红土块,并略带吐槽的继续补充: “毕竟,话变多了。” 将手中这块……土!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那刻夏便给出答案。 “虽然莲食学派的那些家伙是一群披着华服的耕牛。 美狄亚的脑子里面也经常被肥料填满。 但那些家伙在这方面的见解的确无人可出其右。 大地兽食用的红土要比人类食用的大多数食物都要健康这件事,无疑是真理。 第二百四十四章:奏响夜的第一篇乐章! 他的这番回答自然没有得到凯文的回应。 他也不在意,毕竟他这么说,本身其实就没指望眼前之人会回答。 将红土块递还给凯文,那刻夏继续双手抱胸开口: “但我并不推荐,虽然大地兽所食用之物远比常见食物都要安全,但味道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不……” 很显然,因为对大地兽的那一份喜爱,让他连带着评价关于大地兽的东西时,也不由得多了一些赞美,或是…… 避重就轻? 但很快,反应过来的他在苦涩摇头后,无奈开口。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我想应该不会有人真的喜欢吃那东西才对。” “……” 凯文沉默了。 但这次他的沉默是为了引出另一个问题。 “看我做什么,我没吃过。” 明显察觉到对方沉默之中意为“你吃过?”的询问,那刻夏摊开一只手表示否认。 并岔开话题。 “如果你只是想知道关于这些土的信息,随便去找一位莲食学派的学生都能得到答案才对。” “虽然你已经被他们整个学派拉入了黑名单。” “不。” 凯文摇头。 “只是想知道,大地兽深有见解的你,是否可以用这种食材做出一碗面?” “食材?” 很敏锐。 那刻夏在凯文的话语之中抓住了食材这两个字。 并饶有兴趣的开口问: “会用食材称呼这些土,这不是第一次尝试了吧?” 他看了一眼那边听到“红土面条”几个字后,身子不自觉哆嗦了一下的某不太理性泰坦。 又将好奇的目光放在凯文身上。 “你都做过什么?” “这不重要。”凯文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瑟希斯:“……” “好吧。” 那刻夏其实不怎么在意这只贼猫与瑟希斯有何渊源。 但…… “很抱歉,容我拒绝。” 很坚决,那刻夏拒绝的很果断,丝毫没有被影响。 “可能是先前的相处让你误会了什么。” “你不会真以为拿点关于大地兽的话题,就可以让我在百忙中放下手中的研究,去协助你做什么无聊的红土面条实验吧?” “……” 凯文沉默,但目光却瞥了一眼那刻夏身旁。 “嗯?” 这让那刻夏一愣。 看向那边的瑟希斯。 “你现身了?” “吾一直在此,甚至未曾开口。” 瑟希斯摇头。 她也没撒谎。 别说现身了,只是看到凯文,瑟希斯就不想说话了。 毕竟那种感觉太熟悉了,一股子只要自己露头,保证被拉出去做小白鼠的即视感让她觉得,自己最好安静点。 但凯文瞥的这一眼让她脑袋上隐隐闪烁一个危字。 “无论如何。” 再度打开身后的房门,那刻夏还是那个态度。 “我没兴趣陪你搞这种过家家的实验。” 这是赶人了。 但也在他话音刚落。 “嗷呜~” 一个小脑袋从凯文身后冒出,趴在了他的脑袋上,并如先前凯文“温柔”教导的那般。 只要那刻夏说个不字,就对着他叫一声。 那懵懂如宝石般大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与明显愣神的学者对视。 其中,竟然隐隐有着祈求的意味在其中。 那刻夏:“……” …… “这锅可以吗?” “问我?你不如回去问问你家那位,我也只比你早来到这里一天罢了。” 站在厨房的一口锅前,凯文看向身旁抱着小家伙的学者。 却见后者耻笑一声,眼中的意思明显是在说: “东西好不好用?那取决于那个女人的心眼大不大。” 对此,凯文一言不发。 目光再度看向那边准备的好面粉。 想到了翻车的阿格莱雅,也不知是为了不浪费,还是想速战速决。 凯文破天荒的竟然给予了提醒。 “你会吗?” “这是什么话?” 那刻夏小心翼翼的将小家伙放在一旁,还将凯文带来的食材掰下一块,放在了地上。 这才是迎接上凯文意有所指的目光,不屑表示: “我虽并未经历实践,但真理已在向我招手。” “这很容易,相较于给你们上课,眼眼前的困难并不值得投入过多的心思。” 凯文:“……” “开始吧。” 简洁明了,这是老祖的性格。 不过看到一旁那刻夏打算穿着华服上手,不由得目光之中多了一份审视。 “那是什么眼神?” 挽一挽袖子,那刻夏捕捉到了其中的质疑。 “繁琐的步骤就省略吧,我会以最华丽的结果给你答案!” “哈哈哈哈哈哈真理——!” 张开双臂,伴随着掀起的白烟以一声声大笑,那刻夏的双手抓向眼前的面粉。 … 一个小时后。 那刻夏:“……” 凯文:“……” 某学者瞅着眼前面板上的一坨,拿起一旁的兵书(划掉)秘籍开始读。 “水和面的比例没错,发酵的时间也正成。” “明明做好的面团样式很完美,怎么拉出的面是这般糟糕的样貌?”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学者陷入了沉思,且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学术难题。 拽着那面和水的比例以及发酵时间一阵琢磨,却愣是没去想是不是自己拉面的手法太烂了。 “看来,我们需要一些外援。” 最终,那刻夏将书合上。 虽然他没有研究过做面,但对大地兽的一切还算是了如指掌的他。 虽然刚才拉了坨大的。 但也因此受到启发。 他觉得,凯文提供的菜谱废案中,将红土融入面条的做法是最有可能的。 于是,他果断回头。 “尽请期待吧,让你见识一下学者与庸人处事的不同之处。” 普通人拉面,用手。 学者想拉出一碗面,就算自己的手法很完蛋,却也可以依靠机械。 因此那刻夏来到一边,丁玲咣当现场手搓出来了一口炼金锅。 一个不仅可以拉面,甚至可以将红土与面完美结合的机械。 “我不认为眼前这个可以解决我们的难题。” 凯文看着以炼金锅为基础改造的器物,持怀疑态度。 但那刻夏却很自信。 一边往里面加水,加面,同时将红土块整个扔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放在拉杆上,这才是看向凯文。 “庸俗,双手揉面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睁大眼睛仔细看好了,此乃炼金的奇迹。” 将拉杆猛地向下一拽,那刻夏眼前器物绽放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伴随嗡鸣的响动,只听一声: 轰隆! 浓烟裹挟着爆炸奏响了夜的第一篇乐章。 那刻夏的炼金锅,炸了。 凯文:“……” 那刻夏:“……” … 凯文:“别开火。” 轰隆! 阿格莱雅:“……” 第二百四十五章:人性+++ 阿格莱雅:“……” “瞧瞧这糟糕的一幕,还真让人惊掉下巴呢。” 瞅一眼双手抱胸,眸光平淡,毛发被熏烟染上一层黑色,却又一脸冷淡站在不远处的某只猫。 又看一眼同样双手抱胸的那刻夏。 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 “说说吧那刻夏,是什么让你做出这等蠢事?” “你在说谁?” 那刻夏摊开一只手,黑着脸。 这并非比喻,而是简单的场景描述。 那刻夏的脸是真黑了,在炼金锅的爆炸中被染上了浓墨重彩的一黑。 也让他此刻本应很淡定的态度,稍显疲态。 “这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炼金事故罢了,至于让您劳驾亲自到访?” 语带讽刺,虽然用了您,但这个您的语调就很奇怪。 很显然,那刻夏不想理阿格莱雅。 但人在屋檐下,算是半个囚犯的他,还是在那双毫无感情的目光注视下,给予了大发慈悲的一瞥。 “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不值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那我想你也应该清楚。”阿格莱雅丝毫不让,双手抱胸目光不曾闪烁。 “我的问话并非出自询问,而是审问。” “还是说,你真的认为我在关押你期间没有收走你那些奇奇怪怪的仪器,是为了看你在深夜炸个烟花?” “是我的表达不够清楚吗?”面对迎面而来的威慑,以及毫不客气的语调。 那刻夏却惊奇开口,并将抱胸的双手放下。 “那我就说的直接点,你的询问除了那些让人发笑的流程外,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可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还是说,你要让我天真的去相信,您这位圣城的领袖没有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处偷窥,并将你那该死的金线悬至我的喉结之上?” 不得不说,虽然阿格莱雅与那刻夏都曾吐槽过泽欣与白厄还有万敌的损友关系。 但很显然,这两位可以说是翁法罗斯最智慧的存在并没有意识到,在这点上他们互相之间的关系对比那三位,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互损时是这样的。 “好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告诉我那刻夏。” 语调提高,阿格莱雅很显然憋这句话很久了。 “当空气中充满面粉以及你那些易燃易爆的实验物质时,遇到明火会爆炸这种事情想必不用我去重述了吧?” “那么……这位贤者你能否应当向我解释一下,是什么促使你在那时抛弃你那博学的才识,打开这该死的煤气的?” 这不是阿格莱雅故意想刁难,她只是单纯认为那刻夏觉得圣城不够乱,所以故意给她整了个大的。 炼金锅爆炸不仅为现场二人撇上了如白雪般的外衣,也让面粉伴随着那刻夏那些稀奇古怪的炼金材料飞向空中,充斥着整个房间。 结果那刻夏这个博学多才的贤者第一件事是把小家伙护住,第二件事就是点火。 这不是故意的这是什么? 说他不知道他是个贤者。 说他不小心他还知道把小家伙护住。 “我想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炼金事故。” 那刻夏有些不耐烦。 抱着小家伙的手揉了揉受惊的大地兽脑袋,这才是继续开口。 “当然,如果你想以此治罪的话,我接受,毕竟你这个女人一向蛮横霸道,还不讲理。” “……” 阿格莱雅不说话了,不是她不知道说什么,是她很清楚,那刻夏虽然很喜欢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但一般情况下,他不做多余的事。 所以,这次的动静一定是他在谋划着什么。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但得防着点总没错。 至于这场深夜烟花的另一位参与者。 凯文:“……” 与阿格莱雅的视线对视,凯文一点要为此刻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也毫无愧疚可言。 毕竟他劝了,都说了他对那刻夏临时四脚并用手搓出来的仪器持怀疑态度。 但那刻夏不听啊,大笑者便拉下了拉杆。 所以他也是受害者来着。 当然,凯文其实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觉得应付这些人有些麻烦。 而每到此时,就不得不羡慕一波泽欣以及曾经的自己了。 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做到那么der的? “不打算说些什么吗,赛法利娅?” 双手抱胸,丽人看到这只猫不说话,于是主动开口。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眼前之人白眼一翻,直接就躺了下去。 死遁! “唉唉唉~!” 刚赶到的缇宝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看到这一幕急忙上前扶住。 用脑袋顶着宛若一滩烂泥般的猫,慌忙开口: “怎么,怎么回事呀?” “……” 阿格莱雅少有的沉默了。 只是一味的人性+++1 特别是瞅见不做回应果断死遁的猫,她觉得: 回来了!都回了啦~! 这无法阻挡的,呼之欲出的,如鲠在喉的人性。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交给我吧,吾师。” 见缇宝小小的身躯扶着这只猫实在费劲,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 无奈的摇头,并上前一步将泽欣背起。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了。 上一次…… 好吧,上一次比这还丢人,吃面把自己撑昏过去。 “那阿雅,我们现在……” “回去吧,我想某位贤者应该不会在一晚上整出两次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故。” 回应吾师询问的,是阿格莱雅瞥一眼那边那刻夏的眼神。 看到这家伙抱着小家伙正沉浸在诱惑之中,完全没听到自己的讽刺。 更是果断出手! 以金丝化作大手,将小家伙从那刻夏手中夺了回来! “阿格莱雅你!” 那刻夏被从美好中强制唤醒,有些生气的看向眼前之人。 却见美丽的丽人背着猫,牵着大地兽,看向自己的眼中甚至横添了一份藐视在其中。 “身为人师,是否应当维持应有的师德?” “如非自愿,擅自动用学生的东西我想在哪都是不允许的才对。” 人话:“是你的吗你就抱?” “这话倒是没错,不过……” 因为小家伙被夺走,那刻夏终于可以以双手抱胸的姿态面对阿格莱雅。 “这是场交易,你怎知我没有得到她的同意?” 言下之意是,你怎么知道我是私自动用?那明明是师生之间的约定。 我帮她做红土面,她让我抱小大地兽。 这是合理且公正的选择! “哦?” 可阿格莱雅勾了勾唇角,笑着点头: “那你问她,如果她说是,我绝不横加干涉。” 说着,阿格莱雅还将背上呼呼大睡的某喵露出来,示意他去问。 那刻夏:“……” 第二百四十六章:任务失败,系统惩罚 阿格莱雅带着泽欣以及小家伙走了。 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特别是想到最后那刻夏看着死遁的猫时,那副憋着口气却又无处发泄的样子,怎奈一个舒爽字可述! … 时间,在不经意间便自指尖流过。 很快,奥赫玛新的一天在亘古不变的神谕下迎来清晨的第一缕人烟。 “啊~果然不行啊。” 另一边,归云海内。 看着尾巴上旋转的,一点没打算变大的太虚牙签。 再看一眼系统面板上那大大的菜字,泽欣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别灰心,你的进步肉眼可见,失败也只因这任务的设立实在极限。” 身旁,扇动着与她那肥硕…我是说,与她那丰满身躯完全不成正比的小巧翅膀,赤鸢缓慢落下。 从一直关注的巨石之上落至身前。 话语之间虽有安慰的意思,却也并非空口无凭。 泽欣是天才,虽然她自己不这么认为。 且因为系统过于变态的任务,加上天赋更加变态的老祖作为衬托,导致泽欣一度认为自己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但其实,泽欣的进步每一步都出乎预料。 她向泽欣了解了来到翁法罗斯到现在的情况,虽然只是粗鲁了的了解,但仅仅几个月,便已经从最初那个打纷争士卒都要依靠翻飞之币的弱鸡。 走到了现在已经可以仅靠自己,与白厄万敌相抗衡的程度。 虽然这其中有黄金裔或是说,赛飞儿的身躯本身就足够强大的原因。 但这份进步,已经相当可以了。 这两天,准确来说是两晚,泽欣的进步是成功将一次性五个太虚牙签,进化到了七个。 但…… 质量一点没增加! 感觉泽欣的进步虽然很快,但方向就很叛逆是怎么回事? 她想增加质量,结果进展的全是数量。 没有惊艳全是反骨! 因此,泽欣的任务失败了。 此时更是如一个白面大馒头般趴在地上叹气。 “师祖,徒儿没用~拼尽所有却依然无法战胜邪恶的系统~(07╥w╥`)” 系统提示情绪值到账的动静将颓然的猫唤醒,却也让其对自己产生了更多的怀疑。 见此一幕。 “这并非安慰,你只是缺少一场必要的战斗罢了。” 赤鸢不得不语重心长的再度开口。 这段时间,泽欣面对的不是小卒就是大boss,自然无法让其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成长。 但其实她真的已经进步了很多。 虽然现在看来没什么用就是了。 “既然这样……我要不要去找万敌打一场?” 遥想上次,自己拼尽除去老祖的一切,又是情绪值,又是翻飞之币,还有纷争的战矛。 但哪怕如此,她的结果也只是在万敌明显有所警惕并未放开手的进攻下,坚持一炷香。 那么现在的自己面对万敌…… 不用想,成为半神的万敌打自己应该跟玩一样,所以要趁着这家伙没有成半神前,好好的揍他一顿。 打损友要趁早!谁知道哪天他会不会变成你需要去抱住的大腿? “话虽如此,但在那之前,任务失败的惩罚……” 咕噜~! 咽口唾沫,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且上次的惩罚也让她意识到,系统的惩罚或许不严重,但一定很缺德! 因此,泽欣倒不担心自己被抹杀什么的。 反倒更担心节操会不会掉。 可…… “果然还是没动静吗?” 一如既往,如上次无二,系统并未直接说出惩罚的内容。 但这才是最吓人的好吧。 “任务失败也有为师责任,若可以话,不知是否可以分摊惩罚?” 赤鸢看到猫猫抿着嘴,一副马上要失去什么却又不知道的窘迫,便提出了分摊惩罚的想法。 如果可以,她自然是想全部承担,毕竟那种缺德的惩罚…… 好吧,至少泽欣不召唤她的话,她是不需要担心节操和尊严这方面的问题了。 但想来……那什么系统应该不会轻易放过报复…我是说惩治泽欣让其下线百张的仇吧? “还是算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承担,我已经是一只成熟的猫猫了。” 泽欣虽然是很想有人可以帮自己分担了。 但她希望是白厄或是万敌。 别误会,没有恩怨全是私仇。 她只是单纯想看那两个家伙倒霉罢了。 “我还是先把情绪值交给师祖您吧。” 她已经习惯有了情绪值全部交给师祖,助其进化了。 哪怕现在师祖已经破壳了也一样,毕竟她还指望眼前这只肥鸢,进化成我家那帅气英武强大美丽温柔且又好冲的华呢! “不,小泽你其实无需太过为我操劳,这些情绪值相对于我,或许你现在更需要。” 因为情绪值全部花在这里,导致泽欣已经好久没使用过成就的能力了。 现在她这边刚经历一次重塑,已经不是那么急需情绪值。 与其如此,不如…… “留着吧,那名为赛博魅魔的能力足够强大,我虽并不支持你滥用,但若到必然之时,有一种手段傍身,也总好过什么都做不到。” 这话,点醒了泽欣。 对啊,她为什么要执着是否将这东西用在身边人身上呢?哪怕不用,仅仅只是作为一种手段保留,也总比到最后什么都做不到好。 “我明白了。” 点头,泽欣与赤鸢师祖的关系早已到了她能去做冲师逆徒的程度,自是不需要再客气什么。 有什么话也可以明说。 “那师祖需要时一定要和我说,这些……就当做是我从您那里借的!” “本就出自你的东西,又何来借一说?” 赤鸢无奈摇头。 泽欣却毫不在意。 “我的就是你的,这叫……” “叫……” “尊师重道!” 赤鸢:“……” 尊师重道和这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看着挥手道别,消失在眼前的丫头,她也没多说。 习惯了,她能说出这么古灵精怪的话,恰恰证明她现在心情不错。 先前的心结,想必也已经解开了。 … “唔~” 恍惚的视线凝实,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泽欣坐起身。 第一件事,自然是朝着自己脑袋上看去。 发现果然!在太虚八号肥鸢上面又多了一个成就。 [爵士好猫!]:效果隐藏 “隐藏?” 这么神秘? 泽欣不理解,但却深感压力山大!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毕竟你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去避免或是应付。 “算了……” 耸肩,某只猫心说: “大不了今天就不出门了呗。” 而且就算被看到,这个成就也不是那么难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心中松了一口气,泽欣内心悬着的石头好像也不是那么沉了。 但就在她打算起床时,脚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 “踩到尾巴了呢。” 不是自己的尾巴,是小家伙的。 此时被泽欣踩了一下,小大地兽张嘴打了个可爱的哈欠,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 “嗷呜。” 它对着泽欣欢快叫了一声。 泽欣蹲下身,伸出手。 “来,让我抱……” 她想给小家伙来个清晨的抱抱。 可就在此时,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小家伙时,顿住了。 停在空中。 无他,只因泽欣发现小家伙脑袋上突然蹦出了两个字。 又或是说,成就。 [腾荒] 第二百四十七章:粉彤彤上门 “腾荒?” 泽欣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名字,感觉…… “耳熟!” “有点耳熟!” 很显然,对于剧情记忆止步于“我为你带来烩面啦——!”之前的小泽而言,腾荒这个名字还是有些过于生疏了。 不过…… “挺帅的。” 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铲屎官发自内心的夸赞。 毕竟,腾荒,腾飞的荒龙,怎么听都很霸道,很靠谱,很强大好吧。 虽然这小家伙眼下只跟可爱挂钩就是了。 “我看看效果。” 泽欣的成就效果隐藏了。 如今小家伙脑袋上突然出现了成就,泽欣不免去想…… “难道这就是系统的惩罚?” 在自家孩子脑袋上整出一行字? “嗷呜?” 小家伙抬起头,懵懂而可爱的眼中充满了好奇,看向自己头顶的成就也是不加掩饰。 甚至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给泽欣来了一个狠狠滴歪头杀。 “果然,看得到吗。” 这动静也回答了泽欣另一层疑惑。 出现的成就,他人是否能看到? 既然是惩罚的其中一环,能看到自然在意料之中。 泽欣只希望眼前这个[腾荒],不要携带一些奇奇怪怪的效果。 惩罚作用在自己身上,虽然泽欣会很难受,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没完成任务,她认罚。 但如果牵连到别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当然,若只是落在万敌和白厄身上,泽欣自然是一点心理压力没有,反倒会幸灾乐祸。 但如果所有人都…… 好吧,她不想去幻想这地狱的一幕。 [腾荒]:隐藏。 “系统是不是出故障了?” 也是隐藏,和自己的成就一样。 泽欣好奇抬头看去,自己的惩罚成就还在脑袋上高高地挂着。 两个成就效果都是隐藏,这是巧合,还是说…… 有意为之? 她不清楚,但泽欣基本可以确定,这大概率就是系统的惩罚。 至于持续时间,应该是和自己的一样,都是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后自动消除。 不得不说,这惩罚比上次的还阴。 不仅防不胜防,还多了很多不确定性。 毕竟隐藏起来的东西,总是让人不免去惶恐未来。 理性告诉泽欣,别出门,最好等成就过去了再出门。 但…… 叮咚。 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这个时间,阿格莱雅应该已经去忙了,肯定是不在家的。 这就迫使泽欣不得不去看看是谁。 “泽宝泽宝,快开门,阿格莱雅大人让我来帮你检查一下身子。” 好,不用看了。 从这活力满满,青春洋溢,甚至透过门缝挤入屋内的粉彤彤少女音可以得出。 风堇。 那个如魔法少女般可爱的女孩。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应该向风堇……准确来说是向小伊卡道个歉来着?” 心中想着她来到门口,或许是有些愧疚吧,毕竟自己折腾了这一人一马那么多次。 估计没少让这位负责任的医师操心。 也因此她甚至连道歉的说辞都想好了。 可就在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之上时,脑中却刹那间闪过了某份医嘱! “可恶的风堇,可恶的小伊卡,竟然被刺我!” 心中的愧疚瞬间被愤怒的小火苗覆盖! 遥想当初,她呕心沥血,不惧艰难险阻!又是离家出走,又是和裁缝女斗智斗勇,互诉真心。 图什么?不就是为了这口加餐的猫粮吗! 结果眼瞅着都圆面,却被横插一杠的医嘱搅动了风云。 这和临近暑假时老师送来了零分试卷有什么区别!? 若非不是本喵技高一筹!若非不是那金织阿格莱雅是猫奴!本喵现在的小鱼干份额大概都会因这一纸医嘱,彻底溃败在奸人的大手之下! 越想越气,泽欣心说: “好啊你个粉彤彤!身为医生竟如此恶毒!” 当然,是非对错你别问。 总之,你竟然还敢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转动门把手,泽欣一把拉开门的同时叉腰: “粉彤彤!你这个天生邪恶……” 但…… 她的话没说完。 看着门外风堇小小肩膀上扛着的,那比万敌还大一圈的针管,泽欣…… “(〃°ー°)……” 沉默了。 突然觉得是非对错恩怨情仇什么的……好像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咦~!”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某人的耳朵直了。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惊叫之余只听“咣当!”一声。 大门又关上了。 “哎~?” 见此一幕,风堇急忙上前敲门。 “泽宝,这样将客人关在门外是不礼貌的哦。” “况且我们是受到阿格莱雅大人的委托才来到这里的,你这样我可要告诉阿格莱雅大人你不配合治疗了。”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泽欣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快速摇头。 “我不打针!我不打针!我不要打针呀~!” “打针?”风堇一愣。 看向自己手中这硕大的针管,也是恍然。 “泽宝你误会了,这不是给你用的。我刚才在为大地兽诊疗,这是大地兽的计量。” “嗷呜~!” 里面响起了小家伙紧张的叫声,好似在说: “你诽谤!大地拒绝见到这么大的针管~!” “那是因为你还小嘛。”风堇无奈。 “好啦好啦,我把针管收起来了,现在开门好不好?” 就宛若是哄小孩子般,风堇耐心的劝导两人不要怕。 虽然小孩子怕医生是很正常的啦。 但我这么粉彤彤,可爱的女孩子也怕是不是就有些太残忍了。 “还不够!” 但泽欣不上当。 她刚才可看到了,某只马的眼神不对,要报复!这得防着点。 不然开门就得被比某朋克洛德摔炮伤害更高的钻头创飞! “让小伊卡后退~!” “嘟~”(失望) 正在悄摸蓄力,打算在某只猫开门后给她来个狠的的小伊卡,听到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也是失望的叫了一声。 并在风堇的眼神示意下,来到了后面。 “好啦,这下可以出来了吗?” “嗯……”讲真的,泽欣还是不放心。 于是目光看向一旁无所事事的老祖,用眼神蛐蛐他。 凯文:“……” 老祖装没看到。 泽欣不死心,尾巴戳他。 虽然戳不到,但泽欣相信自己的意志一定可以转达。 凯文:“……” 老祖把身子转过去了。 眼不见心不烦。 “唔——!” 但身后却传来了哼唧声。 很显然自己要是再不去,这只猫要躺在地上打滚了。 凯文:“……” 老祖转身飞了出去。 也就几秒后,他回来。 “没事。” 简单的两个字,将泽欣的担忧彻底化解。 转身,始终握紧门把手的她重新打开门。 果然,风堇手中的针管消失了。 蓄势待发,骂骂咧咧的小伊卡也被挡在了身后。 虽然……眼神还是很凶就是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除了…阿那克萨格拉斯 “爵士好猫?” 一步踏入屋内,风堇双手叉腰。 本想吐槽一下泽欣前几天又逃跑这件事。 却在此时很敏锐的看到了某人脑袋上的几个字。 这让她意外,下意识读了一遍的同时也不免好奇。 “这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爵士?好猫?” “泽宝和这两个词……” 她没明说,但却用怀疑,且明显意有所指的目光瞅了泽欣一眼。 泽欣:“……” 几个意思? 她眼中那副“小泽大人和这两个词毫无关联”的态度是几个意思? 诽谤?抹黑?刻板印象? 这是对猫猫最大的误解! “好神奇。” 不过风堇就是风堇,阳光开朗的她就像是道行走的彩虹,丝毫没有受到种种事态或是猫与小伊卡恩怨的影响。 上前一步伸手欲要去摸一摸泽欣的成就。 但很遗憾,摸不到。 手掌从成就之上穿了过去,让女孩眼中的惊芒更加闪耀。 “这是树庭做出新东西吗?还是……某位泰坦的神谕?” “额……” 泽欣犹豫了一下,随后肯定点头…… “对!没错!这是来自诡计半神的赐福!” 赛飞儿:“???” 不过看到风堇脑袋上空空如也,她也松了一口气。 系统还没疯狂到给所有人脑袋上都整出个成就。 她前面还在想,该不会此时整个圣城人脑袋上都冒出了一行字吧? 虽然很离谱,但以系统抽象的惩罚机制,完全有可能。 但现在可以放心,她也无需担心出门后,发现大街上所有人脑袋上都顶着一行字的场面。 那画面太美,泽欣一点也不想看到。 “诡计半神吗?” 风堇思索。 “可是泽宝,你不就是诡计半神吗?” “……” 泽欣…沉默了。 她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下意识想甩个锅,结果这锅是个回旋镖,忘了在其他人眼中自己还有诡计半神这个身份。 “这个……我说我不是你信吗?” 风堇:“……” 粉彤彤的少女没说话,但怀疑的目光说明了一切。 “你猜我信不信?” “那……” 泽欣轻咳一声。 “换个思路……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天生邪恶的刻法勒干的?!” 刻法勒:“???” 所谓只要我不承认,那这就和我没关系。 反正在圣城一切都能用刻法勒的神谕解释。 别问,问就是刻法勒干的! “虽然泽宝这么说,但总感觉泽宝很有嫌疑呢。” “啊?有,有吗。” “嘟嘟!” “喂,你那副就是我干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小心我告你诽谤呀~!”感受到了小伊卡眼中的怀疑,泽欣叉腰,义正言辞。 “你们不能冤枉人啊,我为什么要特意在自己脑袋上整出个这玩意?怎么想我都是受害者吧。” “而且你们看……” 将小家伙抱在怀中,泽欣表示。 “小家伙也有,如果真的是我干的,我会对自己宝贝下手吗?!” “嗷呜嗷呜~”(可怜) 你别说,虽然一人一马都觉得这只猫嫌疑很大,但这话还真有用。 主要是她们觉得以泽欣的性格,有这能力肯定不会用在她自己身上。 至少第一批受害者肯定是白厄和万敌。 “不管如何,泽宝尼没事就好。” “另外…” 少女笑着仰起头,冲着泽欣晃了晃手机。 “阿格莱雅大人刚才通知我,要泽宝做完检查去一趟云石天宫。” “检查?”泽欣想起来了。 好像风堇刚才还喊来着,她这次过来是为了给自己坚持身体。 “……” “要怎么检查?” “很简单。”粉彤彤拿出一个小本本。 “我出一道题,泽宝的回答就是检查结果啦。” “就这?”泽欣还以为会有什么高科技,没想到是这么原始的东西吗? “诶不对!”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检查智商和脑子的吧?!” 且觉得自己被贴上了什么诸如“智力低下”的标签。 “……” 粉彤彤没回答,但微笑的面容让泽欣嘴角一抽。 “所以你就是来测我智商的对吧?!”(炸毛) “没有,泽宝是你想太多了。”对此,粉彤彤叉腰表示否认。 “嘟嘟!” 一旁的小伊卡更是为主人站台。 “那,好吧……” 虽然无奈,但既然是阿格莱雅安排的,那也没办法了。 而且她对自己的智商还是很自信的,毕竟是那刻夏的学生嘛。 但当她已经做好准备,并在心中进行一番风暴式演算时。粉彤彤却就那么平静的,在泽欣决然的目光中问出了那个熟悉的问题。 “请问,一加一等于几?” “……” “???” 张了张嘴,泽欣觉得自己风卷残云的思路宕机了。 宛若被摁下了暂停键,直接就萎了。 “这……这是那刻夏出的题吧?” 她觉得这问题未免太耳熟了一些。 “那刻夏老师?”风堇一愣。 “不,当然不,这只是很正常的智力测试。” “才不正常好吧!”泽欣心中炸毛,她觉得自己被骂了。 不过又感觉不对,再联想到上一次面对这个问题…… “等于……3?” “回答错误!”风堇果断摇头,但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是笑着在本子上记录。 “回答错误,脑回路正确。” “恭喜你泽宝,你的智商很正常!” 泽欣:“……” 泽欣看向身旁若无其事的某猪蹄。 她想问: “老祖,您觉得毕了业的学姐还能霸凌吗?” 凯文:“……” 老祖说她会在医嘱里面公报私仇。(翻译) 泽欣无语。 想哭。 她觉得眼前之人的声音疑似有些尖锐了。 不过…… 看到女孩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泽欣却突然开口: “那么,现在可以换我问你一个问题吗?” “诶?”风堇一愣,脸上的笑容也被愕然取代。 无他,只因泽欣此刻的目光有些深沉。 “什么?” “我不否认让你来到这里的是阿格莱雅,但这个问题……真的出自你,或是裁缝女吗?” “……” “这是…什么意思?” 风堇挠了挠头,好像有些没明白。 但泽欣却没有再继续问,而是轻笑一声,耸肩。 “没什么,就当我又莫名其妙的犯蠢了吧。” 说着,她转身: “走吧,可不能让大家等急了。” 这个话题开始快,结束的也莫名其妙。 泽欣没想停留,打开门。 不过临行走前,她还是回头多问了一句: “对了粉彤彤,你在下水道认路吗?” 对此,风堇表示: “???” 咔哒。 门,关上了。 但屋内的凯文始终未动。 他双手抱胸,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泽欣离开的方向。 诚然,那个丫头脑回路很新奇。 但还是那句话,她不傻。 让风堇来的是阿格莱雅,但这个问题不一定就出自那个女人之口。 换个简单的说法。 凯文操控泽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这很明显,阿格莱雅她们不会,也不应该发现不了。 但事实是,自始至终都没人发现。 除了……这一次。 除了… “阿那克萨格拉斯。” 第二百四十九章:瞪我作甚? 云石天宫外。 哗啦啦。 下水道井盖被顶开,一只白中透粉,软糯酸甜的草莓大白馒头从中探出头。 “嘟嘟。” “终于可以出去了吗?” 身材略显圆润的小伊卡身位拔高,粉彤彤少女探出头,本干净整洁的小脸因不熟悉下水道地形,导致此刻看去脏兮兮的,显得有些凄惨。 却又惹人怜爱。 “泽宝,我们到底要为什么钻下水道呀。” 看着紧随其后,脑袋上顶着小弟兽。明明是一起钻的下水道,却相对于自己干净整洁,甚至还带着淡淡薄荷味的猫。 她不免略过刚才的话题继续开口问: “而且为什么泽宝你一点灰尘都没沾上去?” 她不理解啊。 下水道那么脏,那么乱,那么杰瑞乱窜的地方,这只猫是怎么做到身过而不染尘的? “这个……”泽欣先是将脑袋上四处张望的小家伙抱在怀中,整理了一下心中对词藻。 “大概……钻着钻着就熟能生巧了?” 风堇:“……” 突然感觉这只猫有些可怜是怎么回事? 钻下水道钻到她这个程度,应该也是前无古人了吧? 但她不知道的是。 像她这样的杰瑞,圣城一共有三只。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 “这次多谢你粉彤彤送我,接下来的路交给我自己就可以了。” 前面便是大众浴池的幕帘,这要是还能迷路,那她或许真的要在粉彤彤那里挂个脑科了。 “不过……带着这玩意直接走进大众浴池,怎么想都不妥吧?” 一般情况下,她需要穿过瀑布样式的幕帘,然后坐着升降机来到英雄浴池。 但对于要经过大众浴池这一点,还需慎重。 本来就因为紫蝶大人的大手,导致她最近不好见人。 现在脑袋上顶着这么显眼的成就,如果人太多大概会被围住吧? 不过好在,这个时间大众浴池内应该没多少人。 毕竟是一天的清晨,或是因为工作,或是因为生活,人民大多数时候能抽出的时间,是一天的傍晚。 那时也是人最多的时候 也因此,让泽猫猫内心的担忧减去了许多。 哗啦! 但就在她打算走上台阶时,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响动。 “诶?” 这动静很突兀,也引得两人停下脚步。 寻着声音望去,却见是她们爬出不远处的另一个下水道井盖,此刻在一阵悉索的颤抖中被顶开了。 “呼~终于到了。” 沉稳却又略带苦涩的话语传入耳中,是白厄。 而在泽欣她们看到他时,白厄同样也注意到了这边。 “好巧,你们已经到了。” 非常自然的,白厄身子在下水道里面,只露出个脑袋与两人打招呼。 “托你的福,至少证明我还没迟到。” 单手叉腰,泽欣回应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来晚。 白厄在这里,就证明人还不全。人不全就证明自己的行动还是挺快的,至少没迟到。 当然,这要归功于她没迷路。 “你们……” 与泽欣不同。 “为什么你们这么默契的忽略掉眼前诡异的一幕啊!” 看到两人交谈甚欢,风堇瞅一眼顶着个下水道井盖,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的白厄,又看一眼若无其事,风轻云淡与之交谈的泽欣。 粉彤彤心说自己平时也上网啊,怎么有一种被时代抛弃了的错觉? 这是什么新时代的交流方式吗? “额……” 闻听此言,白厄与泽欣一起回头。 “有什么问题吗?” 风堇:“……” 她已经不想吐槽这种诡异的默契从何而来。 因为…… “你到底要撅着屁股堵在出口到何时?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从这里踹出去!” 一个稍显不耐烦的声音从白厄……屁股下面?! 传了出来。 还有点耳熟。 果然,就在风堇心中某个身影浮现时。 白厄从下水道里面爬了出来,并对着里面的某人开口: “还真是不知感恩啊万敌,明明我是为了确保外面的安全才放缓步伐,你就不能多一点耐心吗?” “哼!” 伴随着一声冷傲的轻哼,金色短发的悬锋雄狮从中探出头。 看到泽欣与风堇也毫不意外,毕竟刚才白厄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不过他是不意外。 风堇就有点宕机了。 纵使乐观阳光如她,此时看到这一幕也不免联想到昨日忙里偷闲看的某本书。 那本: 《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 说实话,遐蝶的书她是看过的,所以第一次看这本书时,她是抱着曾经的心态进行的赏阅。 但几张下来,其精彩绝伦,脑洞大开,霸道非凡,绝世无双的剧情,便在我们的粉彤彤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她觉得很扯。 毕竟白厄与万敌她是了解的,这两位明显是水火不容的冤家。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了解了。 并在愕然与惊涛骇浪的心态下,略显慌张的小女孩便吐露了那句对前者二人而言,再熟悉不过的询问: “你们…在幽会?” 白厄/万敌:“……” “hks!” 白厄习惯了。 万敌其实也习惯了。 但他还是背诵了一遍悬锋城的字典。 至于泽欣: [万敌这表情,有点幽怨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出自泽欣心中,看着万敌那一副被人骂了却只能憋着的郁闷表情,她便莫名想笑。 特别想评价一句: [虽然金毛狮王被憋成了金毛,但……莫名的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话她是不好说出来的,毕竟现在万敌正在郁闷,去触他眉头绝对不是一件事好事。 可…… [嗯?] [这家伙瞪我做什么?] 正在心中蛐蛐万敌的泽欣突然发现,本还在郁闷的王储大人,此刻不知为何稍稍愣神后,瞪了自己一眼。 那眼神好似在说: “hks!” “可恶的家伙!来单挑!” 这就让泽欣很不服了,叉腰,挺胸抬头,直面万敌的目光更是扬起下巴。 回瞪过去! [干什么?瞪我作甚?] [我又什么都没说,怎么,风堇蛐蛐你你就欺负我~?] 这眼神很有效,眼前万敌的目光一怔,眼中被挑衅了般,欲要爆发的情绪也一点点被疑惑取代。 “……” 他看向一旁的白厄。 “小泽大人刚才没张嘴。” 却得到了这样一个肯定的眼神。 也让万敌本愤怒的目光逐渐变成了若有所思的……明悟?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们好像听到了某只猫内心的蛐蛐。 不过…… 两人目光一起看向那边的风堇。 发现粉彤彤一点异样没有。 这让二者疑惑。 是她演的足够好,还是…… 压根听不到? 第二百五十章:你平时都这么记仇的?! [这是什么眼神?他们在交流什么?] 察觉到眼前两人眼中的异样,泽欣感觉不对。 这两个家伙…… [可恶!这挤眉弄眼的肯定没憋好屁,搞不好就是在蛐蛐我!] [不管了,先记上一笔再说!] 白厄/万敌:“……” 两人都无语了,看着眼前这只猫脸上的表情变化。从最初疑惑,思索,到现在面带不忿。 他们真的很想大喊一句:“我们冤枉啊~!” 而更让人绷不住的是,在他们心中哀嚎时,那边小心思疑似有些活络的某喵心声始终没停。 [可恶的白厄,加上这次,还有上次,上次,上上次!一共……一共……额……] [算了!有一有二就有三!有三有四就上十!十次往后便是百。看在往日情面的份上……给你凑个整!先记上个五百笔。] 白厄:“???。” 不是…你这么记仇的? 我说怎么莫名其妙就一整本了,合着你平时记仇都这么记的是吧? [至于万敌……] “嗯?” 到自己了。 万敌不免想了想。 自己好像没怎么欺负过这家伙,应该…… [这家伙倒是很少欺负我,也没刚见面就追着我砍,倒也不是那么罪大恶极。] 果然,听到这话,万敌抱胸的动作都挺直了一分。 无他,没看到身旁的白厄画风都白了吗? 这又是一次属于悬锋城的胜利。 可就在他这么想时: [但他也没做好事啊。] “啥?” 万敌心说,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自己堂堂悬锋王储,行得端坐得直!怎么在这只猫心中跟个小人一样。 [白厄欺负我时没拉偏架帮我,差评。] 万敌:“?” [总是凶巴巴的,差评。] 万敌:“??” [悬锋城的字典不让我看,竟说怕我造谣?!我就笑了,以悬锋小狮之心度本喵之腹,差评!] 万敌:“???” [还有……] (瞅一眼万敌。) [长的太帅但没长在我xp上,差评!] 万敌:“????!” [再加上身为男友却纵容白厄欺负我,没有及时加以阻止,纵容之罪不可原谅,就……也记个五百笔吧。] 万敌:“hks!你这家伙……” 这就不是心中的话了。 万敌炸了。 上前一步: “来单挑……” 但他话没说完,便被一旁的白厄拦住了。 “冷静,冷静,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听一听小泽大人平时心里面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或许,我们可以抓到什么把柄……” 这番话,悄咪咪的传入了万敌耳中。 也让炸毛的雄狮恍然。 对啊,这只猫平时可没少欺负他们,今天总算是有机会报仇了。 这要是能抓到什么小辫子…… “桀桀桀!” 心中琢磨着坏心思,白厄与万敌便压下了内心的冲动。 “我就不陪你们了。” 眼看要到大众浴池,风堇站定脚步。 “这次的会议阿格莱雅大人并没有将我们算在其中,我也只能你们送到这里了。” “嘟嘟。” 被她抱在怀中的小伊卡很是时候的嘟嘟叫了两声,好似是在为自己的主人应答。 “那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这声询问来自万敌下意识的开口。 却见粉彤彤叉腰。 没有回答,但目光却放在了身旁的某只猫身上。 “……” 万敌:“好吧,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 就如泽欣说的那般,清晨的大众浴池是没人的。 此时她们走入其中,发现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不过即使如此,浴场精灵依然在竭尽全力的为他们塑造一个美好的氛围。 “一个,两个,三个……” 口中低声的呢喃,泽欣数了数在场的人数。 发现一共有五人。 但这五个人,没有一个脑袋上有成就。 “果然,为其他人附带成就并不是惩罚的内容。” 泽欣最初的想法因为风堇都出现而止步,最终在此得以证实。 为他人附带成就,并不是惩罚。 至少目前为止,除去她和小家伙,没有人脑袋上冒出了成就。 所以…小家伙脑袋上的成就是什么情况? 还有: [可恶呀~!为什么我身后这两个门神没倒霉~!] 白厄/万敌:“……” 几个意思这是?! 小泽大人你现在想看我们笑话连个理由都不找了是吧? 当然,他们也早就注意到了泽欣和小家伙脑袋上的成就。 只不过碍于小泽大人过分超前的脑袋瓜,他们感觉眼前这只猫如此一定有她的大病,我是说道理。 所以也没怎么提起。 只不过看着那四个明晃晃的大字。 爵士好猫。 好吧,如果这是刻法勒的神迹,那么他们就要怀疑一直举着这个大球的,是不是扎格列斯了。 毕竟…… 爵士和好猫这两个形容词,哪个和这只猫沾边了? 啪嗒。 伴随着升降机停止运转,各怀鬼胎的三人一兽终于来到了英雄浴池。 “诸位。” 遐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此时看到三人,也是上前一步。 不过看到泽欣脑袋上的成就时,她的反应竟是与万敌白厄如出一辙。 “小泽大人你……” “无法理解,但认同。” 很显然,这是把成就当成了某种装饰。 毕竟以小泽大人的性格,会在脑袋上顶着如此直白夸赞自己语句这件事,好像也不值得太过在意吧? 而且这也不是夸赞,是事实。 没错,在遐蝶眼中,泽欣自然是完美适配这四个字的啦。 小泽大人那么温柔,怎么就不能称得上一声爵士了? 更别说小泽大人为自己提供了那么多思路,为她打破了重重瓶颈,让她的灵感如干涸的湖泊迎来了天上的清泉般。 源源不断。 这不是好猫这是什么? 小泽大人不仅是好猫,还是温柔的善良聪慧的好猫! [好神奇呀,是视错觉吗?怎么感觉每次看到遐蝶都会比上更漂亮呢?] [难道化妆了?] “诶?” 但就在此时,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遐蝶一愣。 “这是,小泽大人的声音?” “她刚才…是在夸我吗?” 对于蜗居公主而言,这种直白的夸赞实在太有杀伤力,让她顿感紧张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害羞。 “没,没有。” 她是在说自己没有化妆。 但泽欣却一愣。 [什么没有?] [诶?蝶宝的脸怎么红了?难道是太热了?] [也对,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英雄浴池,是有些热。] [还有点潮,对多洛斯人非常不友好!] [不行!找机会要向裁缝女提一提意见,开会就不能找个干燥点的地方嘛~?] “这……” 哪怕遐蝶的反应相对于白厄万敌要慢上许多,此时也不免有所反应。 “这是,小泽大人的内心吗?” ps:有时候真的会被自己整无语。 今天去拿快递,但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本来还在奇怪这多出来的是什么情况,看一眼时间发现是七月二十九就发了的,到现在我才从驿站拿到。 打开一看,果然是星铁的纪念册(720766`72) 第二百五十一章:这只猫双标呀~! 与白厄万敌心安理得,甚至蛐蛐着听到损友的黑历史后,背后琢磨坏心思不同。 遐蝶便对此感到有些纠结。 要知道,她和泽欣的关系,和泽欣与白厄万敌的关系是不同的。 她们是好姐妹,那边是损友。 损友和姐妹不能一概而论。 前者在想要不要提醒一下泽欣,且对被动必须听取的设定表示不满。 不经她人同意,擅自听取她人心声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对于这位温柔的女孩而言,自是会有一种如窃贼般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但…… [嗯哼~?蝶宝的脸越来越红了呢。] [是害羞了吗?] [果然,小碟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可爱呢。] “小泽大人你别……” 好吧,对于很少和人说话,更难得被人夸赞的遐蝶而言,泽欣这太过直白的赞赏真的让她顶不住。 本因惊讶稍稍褪去的一抹红,此时再度出现在少女粉嫩的脸颊之上,相对于刚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诶?怎么了吗?” 刚才遐蝶那番话是直接说出来的,泽欣自然是听到了。 此时看到遐蝶越加红润的脸颊,也是不免好奇: [所谓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但看遐蝶现在的反应难道是因为我吗?我刚才说错了什么吗?] [嗯……感觉小蝴蝶越来越窘迫了呢,好像很尴尬。] [那……我是不是要道歉啊?] “噗~!” 身后,白厄差点没笑出声。 一旁的万敌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巍然不动,好似是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但心中却告诉自己: “不行,要憋住,一定要憋住,现在还不能笑。” “喂,你们在我后面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呀?”敏锐察觉到这两个家伙在身后哼哼唧唧,泽欣没好气回头,叉腰。 [破案了,肯定是这两个家伙碍眼,才让小蝴蝶难堪的。] [可恶的万敌,可恶的白厄,竟然打扰我看美女,记上一笔!] 白厄/万敌:“???” 咋滴?! 啥玩意我们就碍眼了?我们干啥了? 不讲理?蛮横?还造谣?! 而且你记仇记得也太草率了,一个不注意就被记上一笔,怎么…你打卡呢? “噗~” 另一边,紧随其后没憋住的是遐蝶。 与前者不同,她是被万敌与白厄的互动逗笑的。 当然,也因此得以知晓这两位同样可以听到泽欣的心声。 只是与自己不同的是,泽欣一直在心里蛐蛐他们俩。 关键是他们两个还不能发作,只能忍着。 加之泽欣心中对这两位毫不遮掩的鄙视,让遐蝶感叹这三位关系是真好的同时,也被三位冤家的互动逗笑。 这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听到遐蝶更加明显的笑声,两位受气包盯着泽欣。 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看吧,遐蝶也笑了。” 但此番举动却被某只猫回瞪了一眼,随后转身秒变脸。 [喵~蝶宝的笑声好好听。] 白厄/万敌:“(2901д01)……” “噗~” 又一声。 依然来自遐蝶。 她本该因这句话感到不好意思,但此情此景,却让她忍不住二次发笑。 当然,很快她便感受到了两道目光。 ( ̄- ̄)……x2 遐蝶:“……” 这迫使温柔的少女不得不重新整理一下端庄的仪态,连忙岔开话题。 “几位,阿格莱雅大人已经在等着了,还望加快脚步。” 其实从这里到到黄金浴池的距离已经很近了,甚至她们的到来,阿格莱雅也一定早已知晓。 但即使如此她也没任何要出来迎接的意思。 这自然不是阿格莱雅身居高位便不知谦逊,而是她真的没时间。 “走吧,我想今天应该有的忙了。” 泽欣如此想着,走到遐蝶身旁。 如果是其他人,走到这里遐蝶会出于本能后退一步,与之拉开距离。 但泽欣除外。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泽欣与遐蝶的触碰并未带来塞纳托斯的死亡,也因此,遐蝶得以安心与人并行。 这是百年都未曾有过的画面。 但如今,面对来到身旁站定的女孩,遐蝶也只是与之礼貌且友好的相视一笑。 … “阿格莱雅大人。” 英雄浴池。 阿格莱雅好似在走神。 耳边响起的温柔呼唤将其唤醒,使其抬眸看向眼前四人。 “你们来了。” [咦…?裁缝女好像有点憔悴,很少看到她这样呢,都不漂亮了。] “嗯?” 阿格莱雅本打算直入主题,但耳边突兀响起的声音让她一愣。 无神的目光扫视四周,很快便锁定在了泽欣身上。 [诶?] [干什么?干什么?瞅我作甚?我最近很乖的,你可不能有心事就欺负本喵啊。] 阿格莱雅:“……” 聪明如阿格莱雅,自然是第一眼便听出这是泽欣的心里话。 但…… “我到底在这丫头心中留下了一个什么印象?说的平时我好像很喜欢欺负她一样。” 额…… 如果rua猫算的话,那这个印象倒也不错。 但有心事了撸猫缓解压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怎么能算是欺负呢。 不过相对于此,阿格莱雅对她能听到某只猫心里话这种事,倒更感兴趣。 平时都说她能看透内心,现在好了,看都省了,直接听。 并且…… 目光扫过一众人,从她们的表情能得出,在座诸位都能听到这只猫的心里话。 “这倒是有趣。” 只是不知,到底是只有她们能听到,还是所有人都能听到呢? 当然,这不重要。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只要事后提醒这只猫一下,不要让她在心里胡思乱想,把一些不该说的给透露出去就好了。 “事发突然,紧急召集诸位只为两件事……” 直入主题。 阿格莱雅标准开场。 但…… [嗅嗅,喵~小碟身上果然好香啊,是用了什么香水吗?闻着就像是躺在了花丛中。] 一声很不合时宜的心声让预要侃侃而谈的丽人噎了一下。 抬眸望去,却见某只猫摆着一副认真的态度,但内心却已经开始了胡思乱想。 没办法,阿格莱雅的开场她听过很多次了,在真正的重磅消息放出前,人也真的很难集中精神。 “诶?” 但正在某只猫细细闻着空气中淡淡的香味时,突然发现四周安静了。 这份寂静将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泽欣唤醒,使其目光看向四周。 却发现…… 阿格莱雅:“……” 白厄:“……” 万敌:“……” 遐蝶:“小泽大人……” 遐蝶倒是想说自己没喷香水。 但总觉这句话表达的意思怪怪的,也不知要如何开口。 到是凯文…… 他看了一眼泽欣,又看了一眼现场众人。 所谓当局者迷。 他大概已经摸清了系统的惩罚是什么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圣城外涌动的月光 有些事情,第一视角看不出来,第三视角却能很轻易看出端倪。 因为你有足够的空间去观察,甚至足够时间去思考。 因此,凯文其实在注意到白厄与万敌脸上异样之时,便已猜测出了泽欣的惩罚是什么。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白厄万敌他们可以听到,风堇与小伊卡却无法听到?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远比你预想中简单许多。 好感度。 纵观全程,能听到泽欣心声的人,无不都是好感度达到九十以上的人。 除了风堇。 因为泽欣与风堇的交际相对于其他人而言,要简单上许多。 单纯的医生与患者。 相处的时间可以说是最短的。 还没啥好印象。 至少对于风堇而言,泽欣便是一个听不懂人话还说不清人话,且很喜欢迫害小伊卡的逃院犯。 因此她们之间的好感度目前只有七十多。 什么你说小伊卡? “嘟——!”(恶评) 以此基本可以确定,系统的惩罚大概就是好感度百分之八十甚至是九十以上的目标,可以听到她的心里话。 所以,凯文知道。 但他没说。 原因? 懒说配听。 当然,更多是凯文看泽欣乐在其中。 且他不认为系统会让泽欣透露一些不能透露的东西。 既如此,这是一个向所有人证明的好机会。 证明这丫头的所作所为真不是刻意为之,她的精神状态就是癫的这么超前。 “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 在凯文心中过了一遍现在的情况,且确定不需要自己去干涉时,泽欣感受着四周怪异的目光,有些奇怪开口。 甚至背后的尾巴还很是配合的缩成了问号,搭配时不时抖动的耳朵,让人不免被其懵懂无知感化。 “没什么。” 阿格莱雅摇头,不打算和这只猫计较。 然后…… 阿格莱雅:“你们……” [今天有没有小鱼干吃呢?一会找裁缝女要……她应该会答应吧?] 阿格莱雅:“大家……” [吾——!不行了不行了,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快八个小时没吃到小鱼干了,再吃不到本喵就要死啦~!] 阿格莱雅:“如此……” [可恶的万敌,明明说好了高温浴池比试结束让我看救世主抽象穿搭集的,到现在都没动静,这家伙一定是忘了!] [唔…(郁闷)不行!要找机会点他一下!] 白厄:“???”(瞥向身旁) 万敌:“……”(眼神躲闪) 阿格莱雅:人性+1 咕噜噜~ [饿了。] [一会去吃点什么呢?] 阿格莱雅:“……” 她闭嘴了。 瞅着眼前一脸正色,但双目明显没有聚焦,此时心神早已不知道飘到哪去的猫。 美丽的金织女士特意等了一等。 发现好一会都没有传出某个内心活动疑似有些过分活跃的声音,这才是继续开口: “今日将诸位召集,实为前日……” [烧鸡,油饼,葱爆牛肉,酸菜鱼,大碗面,波波奶昔,异域风味蛋糕,死亡爆啦火锅,油滋滋葱肉包……] 阿格莱雅:“……(深呼吸)” 撤回一嘴。 阿格莱雅明白了,这丫头是把自己的发言当配菜用了。 不开口她就发呆,一开口就配合着讲述的背景音乐开始胡思乱想。 这是什么? 这是摸鱼的智慧! 于是,阿格莱雅果断选择跳过前面繁琐的细述,直入主题。 效果也很好,眼前这只猫神游天外的意识有那么一瞬间的回归,好似是飘了自己一眼。 然后…… [裁缝女今天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说话还磕磕巴巴,难道更年期又到了?] 咔嚓! 阿格莱雅脚下的地砖裂了。 众人:“(〃°ー°)——!”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众人警觉后退一步,心说: “阿格莱雅上次这么失态,还是缇宝送绝密文件的时候吧?” 他们一致认为有人要倒霉。 也不出所料。 “赛法利娅。” “诶?” 耳朵一竖,沉浸在美食幻想中的泽欣仿若看到眼前闪过一个大红的“危”字。 抬眸看去,一眼便见美丽的女士双手抱胸,无神的眸子瞪了自己一眼。 看到某只猫注意到这份目光,更是轻启珠唇,在毫无征兆下用着最平淡最温柔的话语,说出了这番足以让泽欣痛心一整天的话。 “你今天的小鱼干份额,没收了。” 泽欣:“???” “哈——?!” … 你的猫一直打扰你工作怎么办? 很简单,用湿毛巾弄乱它的毛发,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你只会看到它忙碌且勤快梳理毛发的身影。 此时,无缘无故(自认为)被扣除了小鱼干的泽猫猫,石化在原地宛若灵魂归天的样子,与此番结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也让阿格莱雅终于可以专心的去讲述。 毕竟某只猫这会内心除了流泪,就是在哼唧吧。 “这次的信息主要集中在你们数日前曾遇到的,摄镜人。” “摄镜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泽猫猫一愣,脸上的灰白转瞬消失,飞出去的灵魂也呲溜一下,钻回了口中。 “树庭灾难的凶手。”白厄投向万敌,因救世主抽象穿搭集而引起的争论,也被这一抹凝重取代。 他其实没见过摄镜人,不过从泽欣以及遐蝶的描述中总感觉,这位新出现的敌人,和他记忆中毁灭了家乡的黑袍人很像。 这让他很在意。 如今再度听到摄镜人的消息,不免向前一步。 “是她有所行动了吗?” “嗯。”阿格莱雅毫不犹豫。 “很遗憾,虽然我不知道当初你们面对她时承受了何种压力,但根据外出行商的商贩所言。” “近几日外出的商队皆在奥赫玛城外看到了涌动的月光。” “金丝虽还未感受到威胁,但重压已然落下。” “她要攻击圣城?!” 泽欣惊呼的同时,看向身旁的凯文。 就如曾经那般,凯文并没有任何动作,安静的就好似在听一件如喝水般平常的事情。 “她会来到这里并不值得意外。” 放下抱胸的双臂,或许是感受到了泽欣那份紧迫,那双冰蓝的目光微动,迎上泽欣期望的眼神。 “哪怕失智的野兽,也会跟随本能规避伤痛。” “她不会,至少现在,她的情况并不能支撑她做到这一点。” 果然,凯文的话落下后,那边阿格莱雅也摇了摇头。 “她的情况很奇怪,也不知是否因树庭一战负伤,如今的她仅仅只是徘徊于圣城之外。” “像是一只被吸引的伤兽,渴望却因自身的情况止步不前。” 这算是证实了老祖的推测。 摄镜人现在的情况并不好,因此她只是徘徊,并未进攻圣城。 “那,我们还有时间。” 呼出一口气,泽欣心中的担忧稍稍落下。 毕竟,摄镜人很强,非常强。 老祖当初说,她的那副身躯是从黑潮中临时拼凑的,根本无法发挥她的全部力量。 但哪怕如此,最后他们也只是险胜。 甚至若非缇安的百界门,以及盗火行者…… “对了!盗火行者!” 她怎么把这位忘了。 从情况来看,盗火行者和摄镜人应该是敌对吧? 那…… 我们是否应该与其形成同盟? 第二百五十三章:阿姐为什么不在? “呵……我在想什么啊。” 心中的念头刚起,便被泽欣摇头否认了。 盗火行者可一点不比摄镜人安全,他只是暂时没将利刃指向她们罢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 她总不能因为多了摄镜人这么一个敌人,就对盗火行者放松警惕了吧? 虽然相对于原剧情,那家伙此刻的表现足以称得上一声温柔或是友好。 并且在树庭一战中她还救了自己,泽欣很感激。 但她可不会因此就蠢到去放松警惕。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里的众人之中,也唯有万敌对摄镜人的兴趣最小。 原因也很简单,泽欣与遐蝶见过摄镜人,也亲身感受过那份近乎碾压的力量。 白厄是因为摄镜人的形象与盗火行者高度相似,所以也对其有着高度关注。 唯独万敌,他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很显然没打算了解摄镜人都做了什么,只想知道怎么处理她。 “解决她。” 阿格莱雅也很直接。 “虽然从传回的情报中,她与逐火之旅好像并无冲突。” “但这份自黑潮而来的力量,总有一天会成为我们无法规避的敌人。” 她的态度很简单。 摄镜人太危险,现在看似是没有冲突的必要,但她们的敌人始终不是泰坦,而是黑潮。 既如此,自黑潮而来的她,始终是一个威胁。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 遐蝶一手抚在胸前,有些沉重的开口: “可如今的圣城,恐怕并没有人可以单独应对她。” 这其实已经说的很好听了。 以现在圣城的情况,阿格莱雅的力量早已不似曾经,甚至维系圣城的金丝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缇宝的能力不在战场,白厄与万敌…… 他们很强,但不够强。 除非…… 泽欣看向万敌。 “……” “看我做什么。” 万敌双手抱胸,高傲的雄狮明知故问。 “你什么时候成为半神?” 万敌:“……” 他怎么就这么不想听这只猫说话呢? 别人和他提起这件事,不是委婉,就是左右而言他,哪怕是白厄这个损友也会加个前缀铺垫一番。 只有这只猫。 那是真讨厌啊,上来就一句“你什么时候成为半神”,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一点不委婉不说,理直气壮的语气说的就跟她们约好的一样。 “hks!” 万敌不想说话,且将身子转了过去。 但耳边却响起了某人内心的蛐蛐。 [可恶的金毛!竟然无视本喵!] [决定了!出门就找个犄角旮旯揍你一顿!以防止这家伙成了半神后打不过。] 万敌:“……” 咬牙,悬锋的雄狮很是无语,又很是奇怪。 “这家伙,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一定会继承纷争的火种?” “如果万敌可以继承纷争的火种,那么讨伐摄镜人一事,也就有了更多的可能。”阿格莱雅很是时候的终止了两人言语与眼神之间的争斗。 当然。 “讨伐?” 这番话,也让众人明白了这次会议的关键。 “要去讨伐摄镜人了吗?” 这个消息你说大吗? 很大,但却有些莫名其妙。 首先,摄镜人与现在的逐火之旅并不冲突,在这个逐火的关键时刻分出人手去讨伐摄镜人,是否有些多此一举。 更别说,摄镜人的力量甚至由在泰坦之上。 讨伐她索要付出的代价,和得到的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阿格莱雅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正因她足够强大,且已经对圣城造成威胁。”明显察觉到了众人疑惑的丽人,语气之中也不免多了一份凝重。 “我们才要在现在,她最虚弱之时将这个敌人抹除。” 这么一说,再联想到刚才阿格莱雅的消息,他们就理解了。 摄镜人一直徘徊在圣城之外,但却没有进攻。 不是她不想,而是现在的她太过虚弱,无法以一人之力攻下整个圣城。 但虚弱总会过去,她总会越来越强,甚至就如老祖说的那般,她总会摆脱现在这个东拼西凑的身躯,真正的降临在她们面前。 到那时,她们真的可以应对这个敌人吗? 很显然,无论是否可以,等待都是一个代价过于沉重的选择。 因此阿格莱雅不得不临时召集会议,商讨趁你病要你命的选择。 “难道,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规避与摄镜人的冲突吗?”遐蝶突然从另一个方面,提出了一个相对于讨伐,更平和的解决方式。 “既然我们与她的目的并不冲突,是否可以牵制住她,以此创造完成再创世的机会?” 这句话,无疑点醒了众人。 也让她们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摄镜人,究竟为何徘徊在圣城之外? 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吗? [对了!] 与其他人不同。 [摄镜人想要的是……] 泽欣摸向了自己腰后。 但摸了个空。 它没有摸到镜子,也让她内心的思虑一顿。 [镜子呢?] “镜子?” 听到心声的众人齐齐看向她,却见前者陷入了回忆之中。 [对了,我把镜子借给阿姐玩了。] [这么说来…阿姐好像也没在这里?] 其实从来到这里时,泽欣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 阿格莱雅的情绪也有点不对。 至少在刚到时,有那么一瞬从这位始终稳重的丽人身上,看到了担忧。 虽然因她那逝去的人性,导致这份担忧的存在只是须臾的一瞬,微末而又毫无波澜。 甚至让泽欣一度认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但现在……她好像找到那份不自然的原因了。 缇宝,缇安,缇宁,三小只没有一位在这里。 这很显然是不正常的,一般情况下,三小只一定会有一只在这里。 因为她们可以互相传递信息,也因此,一位在此也就相当于三人都在。 可此时,却一位都没见到。 这不对,也让人在意。 泽欣内心所想,自然也传入了在场众人耳中。 也是让除了阿格莱雅之外的另几位反应过来,这样的会议缇宝不可能不在才对。 因此他们同样产生了疑惑。 其中以遐蝶最为直接。 “阿格莱雅大人,还请问,缇安大人现所在何处?” 第二百五十四章:再入命运三相殿 “额……” “缇安,你怎么样?” 半小时前,命运三相殿。 看着眼前扶额,好像有些难受的缇安,身后的缇宝与缇宁不免担忧的缩紧了身子。 “唔~” “缇安,缇安没事。” 站在命运三相殿大门外,小小的身影晃了晃脑袋。 虽然已经尽力的表现出活力,但…… 很显然,她的情况并不乐观,至少刚刚施展了百界门的她,此刻显得有些虚弱。 “真是的,小泽见到你这样,又要和你吵架啦。” “没事。”对于缇宝的话,缇安摆手。 “阿雅说过不会告诉她们的,我们快去快回,没人知道我们偷偷见了欧洛尼斯。” 是的,这一次,她们是偷偷溜出来的。 其实本是打算连阿格莱雅都不告诉的。 但很遗憾,在她们打开百界门时,那过于明显的动静还是引起了这位后辈的注意。 因此,在缇安被阿格莱雅无奈的用金丝困住小脚时,只能老老实实交代去处,并以吾师的身份请求阿格莱雅: “阿雅阿雅,你会替我们保密的对吧?” 对此,阿格莱雅:“……” 没说话。 但最终还是放她们过来了。 很仓促,甚至都没时间准备跟随的守卫。 当然,她们也不需要。 用缇安的话就是: “缇安很强!可以保护我们!” “当然……如果打不过的话缇安跑的也是很快的,就像是小飞儿那样。” “可是……缇安你到底梦到了什么呀~?”虽然缇安这么说,但缇宝明显还是有些不放心。 昨晚缇安就如她说的那样,抱着岁月之镜陷入了梦乡。 这其实没什么,毕竟根据先前的经验,只要她们不动用能力,岁月之镜是不会有动静的。 甚至不在泽欣手中,她们动用能力也不好有什么效果。 这是很早以前就已经测试出来的事情。 因此,没人多想。 直到……缇安早上一身冷汗的被吓醒。 好奇怪,她们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 而且就算做梦,也本可以互相知道,毕竟她们有着同心同感的特点。 即使无法知道梦中的具体情况,也应该会和缇安一样,感受到惊恐与战栗,最终被吓到。 但没有。 缇安的一切感受在那时都属于她自己。 而在她们身上,这种情况的发生往往预示着一个征兆。 缇安身上的神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她们同感了。 这让她们很担心,询问她发生了什么。 但向来无话不谈的三人,第一次有了名为“未知”的隔阂。 是的,缇安拒绝了她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说她们必须去面见欧洛尼斯,去问她一些问题。 去命运三相殿的路还是挺远的,她们需要借助百界门。 但泽欣三令五申甚至顶着造反的名头忤逆阿姐的威严,也严禁她再度使用能力。 这件事要是让泽欣知道了,毫无疑问,那只猫一定会炸毛。 因此她们才会偷偷的前往,打算快去快回。 “好啦,你们两个别问了,我们快过去。” 小孩子的理由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我不想回答,甚至岔开话题都显得那么生硬与直接。 “那……好吧。” 缇安不想说,缇宝也不想勉强现在的她。 只希望……以为都能如她们所想那般顺利吧。 … “……” 沉默少许的阿格莱雅并未露出任何异样。 吾师请求她保密,尤其特别是不能让泽欣知道她再度使用了百界门。 虽然这样不好,但果然,这件事还先隐瞒下来吧。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要询问吾师吗?” 众所周知,有时反问远比万无一失的回答更能隐瞒一些东西。 “不,没有。” 果然,遐蝶被这么一问,立刻被带歪了思路。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或许缇宝她们是有别的事情耽搁了呢? 所以这或许让人感到意外,却并非是无法接受的。 但阿格莱雅不知道的是,她的话音刚落,凯文便果断挑明。 “她逃避了这个问题。” 同样阿格莱雅不知道是,缇安拿着她的岁月之镜。 她是可以感受到岁月之镜的所在的。 因此在老祖的话音刚落,泽欣便使用系统附带的能力试图查看岁月之镜的位置。 但…… [物品已赠予,已关闭召回及定位功能。] “???” 啥玩意? 以赠予?!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三个问号。 我什么时候赠予了? 泽欣记得系统的道具一般都是不可遗失,也不会被抢夺。 但是……可赠予。 赠予之后,将失去对物品的主动权。 所以…… “啥时候的事啊?” “我的东西送人了我咋不知道呢?!” 但仔细想想,系统的可赠予就很模糊。 自己是主动将岁月之镜给缇安的,完全出自自愿,也并未被胁迫。 所以……只要在不被胁迫的状态下出于自我意愿交出的道具,都算是赠予是吧?! 那这赠予的判定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泽欣隐隐的吐槽之意吧,系统果断弹出一行字。 [宿主对好感度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对象,给予的物品与赠予无二。] 这算是解释吗? 算是吧。 所以这个效果只对好感度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生效吗? 那自己现在要怎么办? [是否消耗两千情绪值进行五公里检索?] “诶?” 正在某人头疼时,系统非常奸商的提出了新业务,让泽欣不由得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 下意识看向自己那一万多出头的情绪值。 “可恶的系统!你就是盯上我的存货量!” 事实证明,她当初把情绪值交给师祖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 毕竟……放在自己身上还得防着系统的情绪值回收计划! 不过……虽然很气愤,但现在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探索。” [未检索到该物品。] 竟然没有。 泽欣不急,加大范围。 “十公里。” [未检索到该物品。] “二十公里。” [未检索到该物品。] 还是没有! 这让泽欣本平静的内心不淡定了。 二十公里,虽然不足以遮盖整个圣城,但这么大范围内都没找到岁月之镜,也就意味着…… 瞳孔地震!泽欣的内心咯噔一下! 而这份情绪的改变也让众人皆是一愣。 此刻才意识到,她们好像不仅可以听到泽欣的内心,甚至可以感受到较强的情绪波动。 而此时,那份如落石般的内心落差将众人的思绪全部拉回。 可还未等几人有所反应,泽欣便已然上前一步,来到阿格莱雅面前。 “阿姐不在圣城,对吧。” “她又使用了百界门?!” 阿格莱雅:“……” “回答我!” 见面前之人不说话,泽欣索性一把拉起她的手腕。 “阿姐,现在到底在哪?!” 第二百五十五章:多出一只 泽欣的表现无疑有些过于激动。 甚至让她做出了一些不怎么礼貌的行为。 但看在阿格莱雅眼中,这只猫第一次如此大胆的拉起自己的手,并用那种无意义逼迫的态度面对自己。 只是为了确保阿姐的现状。 你固然可以说她冲动。 但这份对缇宝缇安以及缇宁的关心,却总是让人无法指责她。 “抱歉了吾师,看来你我都小看了这丫头对这方面的重视。” 有些无奈吧,阿格莱雅先是摇头感叹了一声。 “的确,吾师现已离开了圣城。” “至于现在何处……” “命运三相殿。” 未等阿格莱雅给出答案,泽欣便以自语般,念出了这几个字。 但这并非确认,反到更像是一种因畏惧而吐露,却又期望是自己猜错了的…渴求? “你知道?” 皱了皱眉,阿格莱雅没有直接回答。 但这其实已经给予了答案。 “小泽大人……” 而近乎是同时,她们一起感受到了一股焦躁,恐惧,却又不知所措的不安。 来自眼前,来自于泽欣。 如果说先前得知缇宝她们不在圣城,泽欣的情绪波动只是有些大的话。 如今,已经可以用惊涛骇浪来描述了。 毫无疑问,这一刻的她们感受到了这个女孩内心最慌乱的一面。 那是从未有过的。 对于这个性格有些跳脱的女孩而言,如今这种恐惧,这种不安,这种焦躁与慌乱,是何其的罕见。 “你怎么了?” 抓紧自己的手在一阵颤抖中,缓慢松开。 阿格莱雅眼见面前之人后退一步。 摇头。 宛若陷入了某种回忆般导致空洞的目光,此刻剧烈颤抖。 那是从未有过的一面,是相遇至今她最为脆弱的一面。 没有回答。 不,回应她们的,只是一声清脆的响动。 一枚,翻飞的硬币。 狂风略过脸颊,金色的雷光好似都因主人的情绪而变得暗淡。 泽欣离开了。 果断,而又明确。 翻飞之币,亚光速。 这一刻的她也不管自己是否可以掌握这种力量,化身肉眼不可及的金色光芒略过繁华的集市。 跃出城邦,跨过溪流,奔过山川,撞断了不知多少树木。 在名为翁法罗斯的世界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印记。 “不会的,不会的!” “阿姐的状态对比记忆中要好上很多,哪怕遇到了危险,哪怕遇到了盗火行者也不会……” “不会……!” 她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告诫自己一切早已发生了改变,命运也不会带来离别。 但努力保持平静的眼中,一瞬闪而过的恍惚却又被额前的发梢遮挡。 咬紧的牙关带来越加迅捷的脚步,竟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间,已隐隐超越了这枚硬币的极限。 … “缇安,缇宁,你们有没有觉得四周太安静了?” 走在破败的神殿之中,双手握在胸前的缇宝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的看向四周。 自从她们来到命运三相殿,没有听到泰坦的低语,也并未遭遇任何袭击。 整个神殿安静的可怕,甚至一丁点的响动,便会传出去很远。 也因此,此刻的缇宝甚至恨不得有几个纷争士卒冲出来。 毕竟相对于未知的黑暗,已知的敌人至少在视觉上,没那么让人畏惧。 “有吗?这里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缇安叉腰,目光看向四周。 “被纷争攻陷的地方,还没有刻法勒大球照着,会黑一点,破一点,很正常嘛。” 她倒是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走着走着还突然停下脚步。 “看那个废墟!” “诶啊啊~!” 缇宝缩着脖子,往一旁挪了几步看过去,却见倒塌的墙壁将一个雕像压在了下面。 “哎呀~原来是个三女神雕像,缇安还以为是什么怪物要爬出来了呢。” “缇…缇安~不要突然说一些很吓人的话呀~!”缇宝拉着缇安的手臂,晃了晃她。 “抱歉抱歉。” 后者笑着挠头。 “实在是看氛围太凝重了,就想着……” 哗啦! “诶啊啊~!”x2 可突然,缇安的话还没说完,前方响起一声突兀的响动。 这动静可太吓人了,导致两小只下意识抱在了一起,并整齐划一回头,看向过道的黑暗处。 却见一黑影。 一个与她们一般高,脑袋却出奇大的身影伴随不急不缓的脚步,缓慢走来。 “诶啊啊啊~什么…什么东西~?!” 这场面让两小只打了个激灵。 “快快快!拿缇宝小火桶!” 慌忙间,两小只往后一掏,将九九+缇宝小火箭掏了出来,并对准了那边的黑影。 但就在即将开火时。 “嗯?” 走出阴影的大头怪露出了本来的样貌。 “缇宁?” 是缇宁回来了。 脑袋上还顶着一颗奇迹宝珠。 这让差点就点火的两人对视一眼。 “缇宁~你怎么也突然吓我们呀~!” 缇宝叉腰。 “就是。” 一旁的缇安也是上前一步,对这种恶作剧表示: “下次应该由缇安来做才对嘛。” “抱歉。”缇宁摇头。 说着将手中的奇迹宝珠往前一送,并指了指一旁倒塌的建筑。 “路被堵住了,需要借助宝珠的力量。” 缇宁手中的,是一个坏掉的奇迹宝珠,不过这对缇宝她们来说很简单。 将奇迹宝珠修好,对准好位置,并激活了其中的装置。 “好,这样路就出来了。” 站在被映射出的道路前,缇安叉腰表示满意,并带着其它两位踏过废墟,终于来到了存放岁月火种又或是说……关押岁月泰坦所在的地方。 “好黑。” 但推开门,虽然眼前只有一条路,但缇宝和缇宁还是下意识往站在中间的缇安那边缩了缩。 “都,都跟紧缇安,缇安很勇敢,缇安才不怕。” 虽然说是她们之中胆子最大的,但这氛围还是让她忍不住提了提神。 真不是她们胆小,实在是今天的命运三相殿总给她们一种诡异的感觉。 氛围这种东西是很难说的,它无形无色,却可以在潜移默化下影响人的心态。 但好在,三小只虽然软糯可欺,但再怎么说也是最伟大的祭司。面对眼前的困境并未退缩,摸着黑,一点点走了进去。 缇宝:“欧洛尼斯。” 缇宁:“感觉这里好空旷。” 缇安:“泰坦——!能帮忙开个灯吗——?!” 缇宝:“缇安,你太大声了。” 缇安:“试试嘛,万一她真的开灯了呢?” 缇宁:“但很显然没有。” 缇宝:“缇安,你走慢一点呀,我跟不上了。” 缇安:“你在说什么呢,我在你后面啊。” 缇宝:“啊?那们现在跟着走的是谁呀?” 缇安:“是缇安呀,缇宝,缇宁,你们在和谁说话呀?” 缇宝:“什么?!” 缇宁:“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叫了?” “……” “啊——!”x4 第二百五十六章:真假缇安 咔哒! 灯,开了。 不,准确来说是欧洛尼斯的大眼珠子看向了这边,为这黑暗的空间提供了明亮的光芒。 在此光芒下,缇宝,缇宁,缇安,缇安二号抱在一起,楚楚可怜之样像是一窝刚出生的雏鸡。 但很快,她们便察觉到自己之中多了一位。 “诶?” “啊?” “有点乱。” “怎么有两个缇安呀~!” 伴随着一阵喧嚣以及嘈杂的叫声,很快,现场分成了三派。 缇宝和缇宁抱在一起,有些茫然,又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 而在她们前方,两位缇安相对而立,叉腰,挺胸,瞪眼,一脸愤怒的看着对方。 “你是谁!”x2 “我们是缇!安!”x2 “可恶!竟然敢假扮我们!”x2 “坏家伙!不许学我说话”x2 两人异口同声,其配合之默契,动作之流畅神色之相似,简直如出一辙。 让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最后捂着脑袋瓜的缇宝有些晕。 “啊~到底哪个是缇安呀~” “我们是缇安!”x2 “她是假的!”x2 “可恶,看我们怎么教训你!”x2 眼看口说不清楚,两只缇安索性小跑向前,互相就这么掐了过去。 “哎,别……别打,你们别打呀~!” 见此一幕,缇宝更着急了。 这两位连口癖都一模一样,动作上也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这要怎么分辨? “快快快!感受一下。” 不过好在,三小只是同感的,只要感受一下应该就能很轻易分出来。 但闭眼感受了半分钟,眼瞅着两位缇安都要互相薅头发了,缇宝却只得来了一声失望的叹气。 “有镜子,感官被切断了~” 还记得吗?因为岁月之镜,导致缇安一觉醒来,已经无法再与外两位同感了。 这导致现在她们也无法以此来分辨出,到底谁是真正的缇安。 “镜子,有镜子的是真缇安。” 好在此时,缇宁想到了一个分辨的方法。 岁月之镜啊。 岁月之镜一直在缇安身上呢,那玩意的神奇之处在于,不可复制。 因此只要拿着镜子的,就一定是真正的缇安。 “对呀~!” 此时,缇安也意识到,岁月之镜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于是,两位缇安一起朝着腰上摸去。 但…… “镜子呢?” 异口同声,两人几乎是一起喊出了这句话。 因为本挂在她们腰间的镜子,没了。 抓了个空。 这让两人一起看向面前。 发现不知何时,镜子竟然掉在了两人中间。 “……” “这……” 缇宝无语了,这是什么逆天的剧情啊,镜子出现在两人中间,这不是完全否定了依靠镜子来分辨真假的可能吗? “我们的!” “是我们的!” “这是小小泽给缇安的!” “我们就是缇安!” “你才不是缇安!” “我们就是!” 两个缇安又掐起来了,一人拽着镜子一边不撒手。 跟拔河一般一边用力拽,一边试图用小短腿去踹对方。 “好啦~!” 最终,还是缇宝一声大喊!将打算在此不死不休的两位缇安拉开。 “听我说。” 她有些无奈,也有些为难的将一只手抚在胸前。 先是看向左边。 “缇安。” “还有……” 然后又看向右边。 “缇安二号。” “为什么我是二号呀~!” 右边的缇安不服。 “对啊~!” 左边的缇安也不服,双手叉腰指着缇安二号。 “她是假的!” “你才是假的!” “可恶!缇安好生气!缇宝快闪开,不然缇安怕伤了你!” “对!缇宝快闪开,接下来缇安要动真格的啦~!” 真是一言不合,两位便互相伸出手。 “百界……” “等等!等等呀你们~!” 见此一幕,缇宁和缇宝急忙上去一人抱住一个。 “不要冲动呀缇安~!滥用百界门被小泽知道了,会炸毛的~!” “诶?” 这句话还真管用,本来被抱着还蹬腿的两位缇安,听到这话齐齐一愣。 脸上愤愤的表情也一下顿住了。 “对啊,不能再乱用,小小泽会担心的。”x2 甚至连下意识的呢喃,两位缇安都一模一样。 这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嘛~! “欧洛尼斯,您能看出些什么吗?” 终于,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充当电灯泡的岁月泰坦。 此时,缇宁摊开手询问欧洛尼斯。 她认为既然是在泰坦这里出了这种事情,应该是和岁月泰坦有关吧? 因此,不仅仅是缇宁,就连一直在互相瞪着对方的缇安,也是短暂的停下了斗争,期待的看向这尊伟大的神。 可…… [……] 没动静。 欧洛尼斯别说回答了,连个屁都没放。 “喂~!你倒是说话呀~!”x2 见迟迟没有回应,两位缇安一起叉腰看着欧洛尼斯。 但情况并未因两小只的不满而变好。 欧洛尼斯就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这让四小只对视一眼。 刚想继续询问,突然…… “你们,不该来这里。” 身后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咦~!” 这动静吓得四个小家伙齐齐哆嗦了一下,回头。 却见黑袍自空中无风自动,漆黑的身影手握巨剑,不知何时以如鬼魅般出现在她们身后。 “出现啦!” “是摄镜人!” 盗火行者:“……” “这个是盗火行者啦。”缇安一号叉腰。 二号思索: “好像是小小泽起的名字。” “不许你这么叫小小泽!你叫的明白吗你就叫!” “喂!缇安一直是这么叫的!” “你不是缇安!” “你才不是!” 好,两位又争辩起来了。 看的一旁缇宝一个头两个大。 “感觉越来越乱了。” 但好在,盗火行者很显然没有幽默细胞。 看到两个小家伙争辩起来,也只是身上的气息挡开。 一道冲击将四小只击退,使得她们身躯不稳,踮着脚尖晃着小手摆动着身子好一会,这才是勉强稳住。 “喂~!你干什么呀~!” 缇安很不满。 两位缇安向前一步,挡在缇宝和缇宁身前,将她们保护在身后的同时并时刻准备着开启百界门。 “离开这里……带着镜子,离开!” 冷冽的声音不掺杂感情,在驱赶她们。 “等等。” 但缇宝却在此上前一步。 “可以给我们一些时间吗?我们有事情需要询问欧洛尼斯。” “……” 这并非沉默,而是一声沙哑的叹息。 盗火行者轻微抬眸,目光好似透过这深邃的空间,看到了三相殿外的夜空。 以及隐隐闪烁的月光。 “半炷香。” 这是他能给予的最大宽恕。 “足够啦。”缇宝松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先不管哪个缇安是真的,这件事可以回去慢慢分辨。 但面见欧洛尼斯的机会,这次过后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 半炷香,足够了。 “缇安。” 转身,缇宝看向两位缇安。 “我明白!” 没有犹豫。 “欧洛尼斯……” 后者近乎是一同点头,并转身面向这尊岁月的尊神。 “请告诉我们…何为亚当?” 第二百五十七章:拜托你们带我,走向明天 亚当。 当这个名字就这么突兀的从两位缇安口中吐露时,现场安静了。 好似是被摁下了暂停键那般,哪怕是稍重的呼吸在此也显得那么奢侈。 “亚当?” 对于缇宝和缇宁而言,她们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也很是好奇,缇安这么着急要来到这命运三相殿,这么着急要来觐见岁月泰坦,仅仅只是为了问出亚当这个名字吗? “缇安,亚当是谁呀?” 没有回答。 两位缇安严肃目视泰坦,与之对望,希望她能给出想要的回答。 这等郑重,甚至让她们忽略了缇宝的询问。 但…… 没有。 欧洛尼斯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未曾给予奢侈的一瞥。 那巨大的身躯横跨在黑暗之中,庞大,却又好像只是一尊雕塑般,毫无生机。 “喂~你倒是说话呀~!”x2 一直不说话,让两位缇安再度叉腰,不满开口。 先前分辨真假缇安沉默也就算了,怎么现在问点别的问题还在装死? “亚当……”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最先给出反应的竟然是盗火行者。 本沙哑的声音,好似在此也被添上了一抹情感的波动。 “你竟…会知道这个名字?” “你知道些什么吗?”缇安回头,脸上闪过一瞬的惊喜。 面对这位相对于原剧情要温柔太多的黑色身影,两位缇安甚至迫不及待向前一步。 “缇安,还有…缇安二号,你们小心呀。” 缇宝是真为这两位操心,盗火行者泽欣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别靠近他。 怎么缇安总是和泽欣对着干呢? “放心吧,我们能感受到的,他没有恶意。” “对啊对啊,缇安问完问题就走。” 气人不,在这件事上,两位缇安倒是很统一,一点没打算让人省心。 “此世,你们不应知道这个名字。” 但某人的反应却有点打脸。 展开手中利刃,前面还说没什么恶意的盗火行者,此刻在这番话落下后,身上的威慑明显增强。 “诶啊啊~!” 这吓得两位缇安整齐划一的后退了一步,并非常之默契的晃了晃身子,站稳脚步叉腰: “喂,你那么凶干嘛呀~!?” “坏家伙!缇安可不怕你!” 人虽小,但两位缇安态度上一点不打算客气。 可让人意外的是,盗火行者在那次的爆发后,本预要采用强硬措施的动作一顿。 目光也随之看向被缇宝暂为保管,拿在手中的镜子。 “……” “如此……那面镜子接受了你们。” 他收起剑,身上恐怖的威慑一点点消散。 “月光将至,离开这里。” 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又一声驱离。 “真是的。”x2 没有得到答案,反倒是被无视,被驱赶的缇安有些不甘心。 但身后的缇宝和缇宁已经一左一右各拉住了一只。 “缇安,我们快走吧,再晚点阿雅就瞒不住了。” 这自然是说辞,事实是她们觉得再和盗火行者聊下去,会有危险。 他口中所谓将至的月光,很让人在意。 “那好吧。”x2 齐齐叹气,齐齐摇头。 缇安们收起孩子气,打算老老实实跟着缇宝回去。 但就在她们欲要迈开脚步时。 刷! 金光裹挟着雷鸣自盗火行者身后炸开。 也将这黑暗的空间照亮。 面对着盗火行者的众阿姐自然看的清楚,在他身后,一道快至极限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漆黑的天幕之上。 毫不迟疑,也未曾有过停顿。 裹挟雷霆与闪光的一脚恰似划过的流星般,将漆黑的夜幕照亮。 同时,也结结实实落在了看似猝不及防的盗火行者身上。 砰! 闷响带来的冲击自碰撞处扩散,将脚下的大地撕碎,也将盗火行者自天空击落。 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闪烁的电弧间坠落虚空,消失了漆黑的尽头。 “哈~!” “哈~!” “呼……”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 前一秒还在和她们交谈的盗火行者,下一秒却被人一脚从这里踹了下去。 可以见的,那一脚速度之迅猛,力道之爆烈,甚至其中夹杂着无法掩盖的杀意。 也因此,在将盗火行者踹下去后,稍显狼狈的身影仿若还未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 呼吸甚至都显得有些粗重。 “小…小小泽。” 愣神的几小只此时终于反应过来。 而这熟悉的呼唤,也让眼前勉强稳住身形的女孩一怔。 抬眸望去,见到阿姐们好端端的站在原地。 她那紧绷的神经好似终于得以放松,脸上的表情也逐渐趋于平缓,甚至呼吸,也在时间的推动下不再显得粗重。 “赶,赶上了啊。” 一路从圣城跑到这里,泽欣用光了自己所有的精力。 这期间,缇安神力耗尽,变成娃娃的画面不断在她眼前上演。 好似一把催命的镰刀般,促使她不顾一切。 她怕,怕自己慢上的一秒,会让自己后悔一生。 她怕自己再也见不到缇安阿姐。 也怕来到这里时,见到的只有命定的结局。 因此,当看到缇安阿姐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时,泽欣的所有情感全部爆发了! 那是一种……无法压抑的冲动! “为什么?” “阿姐!为什么要跑到这里,为什么要擅自行动!为什么不告诉我?!”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的原因,又或是这一路走来她内心的恐惧使得她早已抛开了一切。 此时的泽欣甚至没能发现,面对她的质问,因心虚而缩着脑袋的是两位缇安阿姐。 “小小泽,你别紧张嘛,我们这不是没事……” “万一呢!”泽欣向前一步,眼中那一抹明亮的蓝色,也被布满血丝的瞳孔取代。 虽然那血丝是金色的。 “我明明告诉过你们,不要随意使用百界门!你们为什么不听!” “为什么要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去耗费自己的生命……” “小小泽!” 也不知泽欣的哪句话触动了缇安,本还有些愧疚的她此时突然也爆发了。 两位缇安一起叉腰,不复往日孩童般的心性,向前一步与泽欣争锋相对。 “什么叫无聊的事情?!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你就这么说!” “而且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一直管着我们,说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到底在害怕什么呀笨蛋小小泽!” “……” 两位阿姐毫不客气的指责,让泽欣沉默。 本激动的情绪也伴随着归于寂静的空间,而显得落寞。 “我……” “很抱歉。” 不知过了多久,泽欣咬了咬牙,暗淡的眸光却稍显失神。 她低下头,额前的发丝遮蔽了此刻的那份脆弱。 伸出手,俯下身,将两位阿姐拥入怀中。 “我只是……有点怕。” “小小泽……”缇安也是在此一怔。 好像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也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我们……没有怨你。” “我知道。” 泽欣突然笑了。 一左一右拦着两位阿姐,将脸蛋埋在她们之间,抑制不住喜悦的笑出了声。 “我……很开心。” “开心阿姐们可以这么指责我,骂我,说我是笨蛋。” “所以……” [要一直说下去好吗。] [就像是现在,就像是曾经,就像我们期望的未来。] [所以,拜托了,拜托你们带我……] [走向明天。] 第二百五十八章:为什么有两位阿姐呀~?! 在今日之前,缇宝对于泽欣那份过于较真的态度,无法理解。 她不知道泽欣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明明对其他人都从不会如此敏感,明明以前就很听话呀。 但最近,她变得好执着,也很执拗。 面对阿姐们…… 不,是面对她。 面对她,缇安,少了许多曾经的尊敬。 她曾一度认为,是因自己孩童的心态让泽欣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她不在意,因为她不讨厌这样,虽然…… 最近经常和小小泽吵架。 但她其实很开心。 开心小小泽可以这么调皮,这么叛逆。 但现在…… “让你担心了,小小泽。” 她终于明白,促使泽欣如此的并非叛逆,而是…… 恐惧。 她在恐惧,这份恐惧让她变得小心翼翼,也让她在面对可能发生的意外时,不得不去认真对待。 但好在。 松开手,内心逐渐归于平静的泽欣缓慢起身。 “阿姐,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两位缇安一起挠头。 如果换成平时,她们一定会叉腰,然后对着眼前的猫猫教训道: “可恶的小小泽,大胆大胆!竟然教训起我们来了。” 但现在…… “我们知道错啦。” 有些不好意,当真切的感受到泽欣内心深处的惶恐与关切后,她们也理解了泽欣。 好在,一切都并未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泽欣恐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这么说来……” 反应过来的某人看向那边巨大的欧洛尼斯。 “欧洛尼斯竟然还活着吗?” 欧洛尼斯:“……” 如果泽欣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欧洛尼斯应该已经惨遭毒手了才对。 泽欣先前就想过要不要提前告诉阿格莱雅,规避这件事。 但碍于没有什么说辞,加上事发突然,泽欣还未来得及说这段剧情却提前降临了。 因此泽欣才会如此惶恐。 毕竟,缇安会死在这里。 但现在,缇安不仅没事,欧洛尼斯也没事。 这是……盗火行者还没来得及动手? 有点牵强。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好事。 “走吧,我们快些回去。” 泽欣转身,她不认为这里安全,也不认为自己偷袭那一脚,可以将盗火行者击败。 可当她去拿翻飞之币时…… “诶?坏了。” 缇安敏锐看到,泽欣手中的翻飞之币相较于曾经,如今早已没了最初的光泽。 甚至其上布满了裂痕,充斥着超负荷后,劳累致死的美。 “小小泽,你来的时候到底跑的多快呀。” 这不只是一声吐槽,更是一声惊叹。 传说中只要抛起即可得到神速的翻飞之币,此时竟愣生生被泽欣跑坏了。 “这……” 与缇宝不同。 [翻飞之币,假]:当硬币翻飞,宿主即可获得最高为亚光速的神速。 注:硬币的每一次翻飞都应回到宿主手中,否则神速失效。 每日可使用三次,且本道具“可进阶”,绑定类型,不可遗失,可赠予。 注:警告,道具已损坏。 泽欣眼前有着完整的系统提示。 硬币的确已经损坏了,而且坏的很彻底。 甚至都没有诸如“使用次数减少,速度降低”等能力下降的过程。 直接就是不能使用了。 “抱歉,我刚才……确有些心急了。” 也许赛飞儿的神速并非是依靠的翻飞之币,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赛飞儿。 神速一定需要依靠道具,如今翻飞之币损坏,证明自己失去了最为重要的能力之一。 原因? 大概是她在来到此地时,速度已经超越亚光速了。 属于超负荷运转,翻飞之币自然承受不住。 能把她安全的送过来,已经是奇迹了。 “你也真是的,对啊姐就那么不放心吗。” 另一边的缇安上前,有些心疼的帮泽欣将头发上沾染的草木碎屑拿掉。 在看此时这只猫狼狈的样子。 脸上脏兮兮的,银色的发丝沾染了污渍,身上的衣物也被刮出一道道口子,看着哪像是金织家的贼猫养女,分明就是一只被人驱赶了的流浪猫。 “你该不是一路撞过来的吧?” 缇安一号在左手边叉腰。 右手边的缇安二号赞同点头。 “小小泽是个路痴,正常走是绝对找不到路的。” 泽欣:“……” “阿姐您……其实不需要特意说出来的。” 这是什么?刻板印象! 看到我们小泽大人就说是路痴。 虽然那是事实,但…… [你们为什么一下就猜到呀~!] 内心哀嚎,泽欣想哭。 [虽然我是撞过来的没错,但我也是有在好好认路的呀,阿姐你……] “……” “等等。” 但心中的思绪走了一半,泽欣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为什么……感觉阿姐说话有回声呢?” 刚才情绪太激动,导致她没在意这么多。 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我的视野范围是不是显得有些窄了? 意识到这一点,泽欣站起身后退一步。 扫一眼面前排排站好的小土豆。 [1,2,3,4……] 泽欣:“(〃°ー°)……” 为什么有四只? 错觉!一定是错觉! 只要自己再数一遍! [1,2,3……] “为什么有四个阿姐呀喵~!” 滕滕腾! 连退三步!泽欣瞪大眼睛。 “这……这?” 她觉得自己一定累晕了,眼花了。 下意识揉了揉眼,再看…… “……”x4 没变。 四位阿姐站在自己面前。 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现的,比如。 “两只缇安。” “什么叫只呀~!”x2 缇安叉腰,两双不满的目光瞪了过来。 泽欣见此急忙闭嘴。 [不好,嘴飘了。] [但……为什么有两只,我是说为什么有两位阿姐?] “你终于发现了吗。” 缇宝扶额,向前一步。 “小泽,关于这件事我们也不清楚,不过……” 看一眼那边因泽欣一句话再度注意到对方,此时又开始互相较劲的缇安。 缇宝伸出手: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缇安的情况……希望阿雅能看出些什么。” “嗯。” 诚然,带着两位缇安回去大概会让阿格莱雅好不容易清闲一些的工作雪上加霜。 但…… [算鸟算鸟,这事就让裁缝女去头疼吧。] 伸手将大眼瞪,额……同款大眼的两位缇安抱起来。 让她们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肩膀上,泽欣轻笑一声,又将缇宝和缇宁抱在怀中。 “走吧,我们回家。”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树庭。 被黑潮攻陷后,这里无疑成为了生命的禁区。 不过好在,黑潮还没完全蔓延至这里,如今这里虽然已被黑潮造物占领,却也并非不可踏足之地。 当然,有胆子来到这里的,哪怕在整个翁法罗斯都少之又少。 “嗯?” 或许是炼金的造物吧,这里虽已无人烟,但树庭自行运转的灯光也让这漆黑的夜,不显得那么阴沉。 当然,也让某个挖洞前来的身影得以探出头,看向四周。 “咯咯咯,终于到了。” 没有危险,巴特鲁斯索性从洞中钻出,晃动着圆滚滚的身躯桀桀怪笑。 “千呼万唤,本大爷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算算……加上次,上次,上上次答应的,本大爷这次的分成能有个……” “五成!” 心中一阵嘀咕,得出结论的紫皮大蒜不免眼前一亮,开心的像是个二百斤的孩子。 “咯咯咯咯!发达了发达了!这次巴特鲁斯大爷我可算是发达了!” ???:“你在这鬼叫什么呢?巴特鲁斯。” 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清亮的声音。 让前者一顿的同时。 “诶?” 转身。 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多洛斯猫女,紫皮大蒜非但没有傻乐呵被抓包后的尴尬,反倒是双眼再度放光。 “你终于来啦~我亲爱的…” “大姐头。” 第二百五十九章:为什么好感度也一样啊 “迟到?” “如果没记错的话,距离我们约定集合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吧?” 很显然,对于某紫皮大蒜的话,多洛斯少女有不同意见。 “平时叫你不情不愿,今天倒是很积极嘛。” 如她所说,与其说是自己迟到了,不如说是巴特鲁斯来到太早了。 这很奇怪,毕竟平时找这家伙一起去淘金,她都是不情不愿的,甚至躲着自己。 没办法,毕竟她们的分成是十与随缘。 怎么个随缘? 本大姐头看不上的,证明与你有缘,就赏给你这只紫皮大蒜了。 当然,表现好了也会分一点给它。 所以每一次巴特鲁斯只能赚到那么一点点的流水!可怜的很。 今天这倒是奇了,收到自己的信息非但没躲起来,反倒一蹦三尺高,屁颠颠屁颠的就过来了。 竟比自己还快。 “怎么?难道你这圆滚滚的肚子里面又有新的东西了?” “桀桀桀,大姐头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巴特鲁斯身为您最忠实的小弟,当然是要为您鞍前马后,做您最有力的臂膀了!” 臂膀,指的是帮她扛走财宝。 “呵……” “虽然你这家伙今天说不出的奇怪,不过算了。” 一手叉腰,另一手伸出,少女以一个巧妙展露出极好身材的弯腰前倾动作,笑着点头。 “看在你今天这么识相,且省去了我把你从洞里揪出来的份上,少不了你的好处。” “咯咯咯咯!那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姐头你一定会言而有信的!” “言而有信?”讲真的,赛飞儿是觉得这家伙表现不错,打算一会找到好东西多分给它一点。 但巴特鲁斯表现的是不是有些太亢奋了? 还有,言而有信…… 你对诡计的半神说这个,是不是多少有点侮辱人了。 “我们快走吧,前段时间本大爷…啊不,是小弟我已经踩好了点,这树庭大大小小的东西我可是非常清楚的。” “哦?”很明显的,赛飞儿的语气之中多了更多的赞赏。 “提前做过准备吗?更难的的是,你这家伙竟然没有趁早独吞?” “哎呀~”巴特鲁斯摆手。 “赛飞儿大姐头你就别闹了,那时候没机会动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想和您一样被拉去当耕牛。” “???” 少女叉腰,看着眼前被夸赞后,如一只紫色毛毛虫般扭动丰满身躯的紫皮大蒜,语气明显多了不耐烦。 “你这家伙奇奇怪怪的说些什么呢。” “不过无所谓,知道好东西在哪就好,还不快带我去。” “好的!交给我。”听到大姐头催促,巴特鲁斯果断转身。 “地图左上角,西北方向。” “我们来到……” … 圣城,螯合吗。 阿格莱雅:“……” 泽欣:“……” 缇宝:“……” 缇宁:“……” 缇安/缇安:“……” “裁缝女,你倒是说话呀。” 单手叉腰,被这安静氛围弄的有些压抑的泽欣,不得不开口打破这份氛围。 十分钟了。 自从泽欣带着阿姐们回来后,看到两位缇安的阿格莱雅一言不发。 一会瞅瞅左边,一会瞅瞅右边。 然后…… 人性+++加到厌倦! “抱歉。” 终于,美丽的女士无奈摇头。 “无论是金丝传来的震动,还是只以本人主观的感受,两位吾师都绝无差别。” “简直如镜面的倒影般,如出一辙。” 是的,被寄予厚望的阿格莱雅最终拼尽全力却无法分辩,最终只能是无奈摇头。 “竟然连你都没无法分辨吗?” 这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的确有些出乎预料。 毕竟就连阿格莱雅这位很擅长读懂人心的半神都无法分辨,那她们就真的麻爪了。 [可恶的裁缝女,平时欺负我时怎么那么厉害?难道……邪恶金渐层的心眼全部用在克扣我的小鱼干上啦?] 心中腹诽,而一想到自己被克扣的小鱼干…… [呜呜呜~我的小鱼干呀~可恶的金渐层!晚上我要偷偷把你养在阳台的花全部烫死!] 阿格莱雅:“……” “其实,倒也并非全无头绪。” 没有去在意某只猫的邪恶计划,阿格莱雅双手抱胸。 “什么办法?!” 泽欣眼前一亮。 “百界门” 裁缝女干脆利索的吐出三个字。 “百界门乃是门径的神力,我想伪装者哪怕再怎么高深,也无法复制神的权能。” 这的确是一个办法,可…… “不行!” 泽欣一把将两位阿姐护在身后,难得造反与阿格莱雅唱反调。 “使用百界门要付出什么裁缝女你很清楚,我不会让阿姐因为这种事情就去耗费自己的神力的。” “我也不会。”阿格莱雅点头。 “所以,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很显然,阿格莱雅只是提出,却并非是要这么做。 使用百界门等于消耗缇安生命,这种事情她太清楚了,所以自然不会如此草率。 而且…… “那的确不是一个好办法。”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祖突然开口了。 自从和那刻夏一起在圣城点了大的后,凯文就在钻研精进自己的面学。 如今出现,却果断否认这个方法的可能性。 “为什么?” “……” 老祖不语,只是一味的再再再再次装酷。 可恶的猪蹄! 泽欣用尾巴蛐蛐他。 但她不知道的是,根据凯文先前的猜测,他刚才有所察觉,缇安是可以听到泽欣心声的。 两位都能。 如果说只有好感度九十以上的对象才能听到,那么无疑,这两位缇安的好感度都在九十甚至之上。 “你可以查看她们的好感度。” 最终,老祖还是在某人哼哼唧唧,一副要用眼神瞅到你心虚的目光下,大发慈悲的补了一句。 “对啊!” 而这番话,也恰似醍醐灌顶。 看一下好感度不就好了!好感度总不会骗人吧? 试想一下,一个居心叵测,隐藏在你们那之中的危险分子真的会对你有很高的好感吗? 于是,泽欣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好感度探查的界面。 先是看向左边的缇安一号。 [96] 嗯……果然,阿姐真的很宠我呢。 那竟然这个是九十六,另外一个就是假…… [100] […] [96] 泽欣:“???” 第二百六十章:这是分辨吗?这是许愿! “什么情况!” 或许是因为与心中所想落差太大,泽欣甚至忍不住叫出了声。 “诶啊~!怎,怎么啦小小泽。” 与之最近,就站在你眼前的两位缇安阿姐一起回头。 却见泽欣张着嘴,看着她们好像是当初刚发现缇安有两位一样。 显得有些呆,傻不拉叽的。 “不,没什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事实是…… “为什么两位阿姐都是96的好感度啊!” 虽然缇安二号先显示的是一百,但泽欣已经习惯了这破系统的显示问题了。 毕竟初次显示时,都会先加载个一百。 这么多次后,泽欣已将此默认为系统开机的进度条了。 所以,这要怎么分辨? “缇宝觉得,小泽你可以检验一下谁是缇安嘛。” 身后的缇宝双手叉腰,认为泽欣与缇安的关系那么好,在相处中很多事情都已经成为了本能。 既然如此,泽欣试一试不就好了。 “对啊。” 泽欣点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 “那我试试。” “咳咳!” 轻咳一声,某只猫想了想。 “阿姐们平时对我可好了,比如我饿了,会偷偷往我的包包里面塞好吃的。” “还会保护我,再比如……我的小鱼干被裁缝女无缘无故克扣了02·(080001010354630901010355)6402。” “如果让阿姐知道了,一定会……” “阿雅~!”x4 几乎是泽欣话音刚落,现场除去被拷问的两小只,连同着缇宝和缇宁也是一起叉腰,用着护犊子般如出一辙的眼神看向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 “对对对!就是这样!” 泽欣眼前一亮,继续开口。 “裁缝女平时一直欺负我,rua本喵脑袋,我耳朵上的毛都快被撸秃了。” “所以,如果我也可以撸一撸金渐层……” “阿雅~!”x4 阿格莱雅:“……” “虽然本喵平时乖巧可爱,但裁缝女还是经常克扣我的零花钱。咱现在都没钱买零食了。” “阿雅~!”x4 阿格莱雅:“……” “还有还有,我想要……呜呜呜~!” 说的起劲的泽欣被一团金色封住了嘴。 “好啦,吾师你们就别给她继续许愿的机会了。” 阿格莱雅是无奈的,这丫头是在寻真假吗? 她明明就是在许愿。 为了防止这场对缇安真假的交谈大会,变成某只猫单方面的告状。 金织女士果断封嘴,并摇头表示: “很遗憾,我恐怕没什么好办法能帮你们分辨真假了。” “不过你们可以在这城内转上几圈,吾师守卫圣城千年,相信这千年的脚步,定会让有心之人露出马脚。 这是表示,她也爱莫能助了。 “赛法利娅。” “呜?” 被封嘴的泽欣正在地上打滚,听到呼唤下意识停住闹腾的身躯。 抬眸望去,却见美丽的女士看向自己。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没找出真正的吾师前,你的小鱼干份额与零花钱便由我暂为保管。”(记仇) 泽欣:“啥?!” 听到这个,泽欣当即爬起身! “我抗……” rua! 抗议无效。 阿格莱雅果断出手,一把便将欲要雄起的猫猫镇压,并一点不给其抗议的机会。 “呜——!老祖看她,你看她呀~!” 没办法,泽欣只能换一个人告状,并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身旁。 凯文:“……” 凯文把身子转过去了一点。 … “咯咯咯,找到了!” 另一边,树庭。 蹦蹦跳跳的巴特鲁斯站在一片倒塌的废墟之上,并对着那边的高挑身影招手。 “大姐头,这里!这里呀~!” “呵,挺有干劲的嘛。”赛飞儿倒是没想到巴特鲁斯的积极性会这么高。 走上前。 “怎么?这下面有什么好东西?。” “没错。” 撸胳膊挽袖子,巴特鲁斯转了一圈并表示: “大姐头你在此不要走动,我去把它挖出来。” 说着,这家伙打开一个盗洞便钻了进去。 但很快,也就半分钟后,巴特鲁斯回来了,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大宝箱。 咣当! 将宝箱放在地上,紫皮大蒜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随即对着眼前之人笑道:“怎么样大姐头,没让你失望吧?” “不错吗。” 伸手在箱盖上拂过,赛飞儿都忍不住点赞。 当然,也有些感叹。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在这里上过学呢。” “自然是不能和大姐头你比了,不过也大差不差。” 巴特鲁斯晃了晃,同时不忘了催促。 “赶快,大姐头快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急什么,它还能跑了不成?”开口的同时,少女本轻轻放在盖板上的手猛地用力! 呼啦! 盖子被打开,一道金光闪过,呈现出其中满满一箱的…… 菜? 赛飞儿:“……” “???” 沉默。 脸上保持着期待之色的赛飞儿,愣住了。 甚至背后因欢快而摆动的尾巴也硬了。 甚至在某一个瞬间,我们竟在一只猫脸上看到了奔腾而过的草泥马。 “巴特鲁斯。” 没有动怒,赛飞儿平淡的转身,平淡的开口,平淡的面向自己的“心腹大患!”。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怒气+1) “咯咯咯咯……” 与前者不同,巴特鲁斯非但没觉得不对,反倒得意摇晃一下身子,圆圆的身躯一鼓一鼓的。 “怎么样大姐头,是不是很棒?” 赛飞儿:怒气+1 “当时那些家伙的毕设惨遭毒手……我是说,被借走后,有一阵子就鬼鬼祟祟的。” “本大爷跟上去那么一瞧,发现这些小子还有存货,不仅不懂的分享竟然想偷偷藏起来。” “实在过分!” 赛飞儿:怒气+1 “不过嘛……” 没有发现脸色已黑如锅底的少女面色逐渐阴沉,始终沉浸在自己高超计策之中的巴特鲁斯得意大笑。 “树庭遭难后,那些家伙跑的一个比一个快,这些好东西也都留在了这里。” “瞧瞧。” 拿起一根水嫩水嫩的萝卜,巴特鲁斯举着在赛飞儿面前晃了晃。 “这清脆爽口的蔬菜,也多亏了那些身披华服的耕牛保鲜技术好,让这些水灵灵的小家伙在黑潮后,还是那么可口。” 说到最后,紫皮大蒜甚至抱着一根萝卜蹭了蹭,脸上竟也浮现出了少许幸福之感。 但听在某多洛斯人耳中: 杀气+1 第二百六十一章:这下水道是越来越热闹了 “所以,这就是你踩点踩到的宝贝?” 压制住心中最后给着紫皮大蒜来一下的冲动,赛飞儿决定,再给这家伙一次机会。 希望它能抓住。 但很遗憾,并未领会大姐头这番深意的某贼灵,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 甚至面对着送上门的机会,也只是呆愣一下之后,奇怪开口: “怎么了大姐头?脸色不太好。” “是最近吃坏肚子了吗?” 赛飞儿:杀气+1 “没关系,这些新鲜的蔬菜都给您,保证让你吃的满意,吃的开心!” “哦?”后者笑了,笑的很核善。 “这么大方?” “但我倒是好奇,是什么让你觉得一只猫会喜欢吃萝卜?” “诶?不喜欢吗?”巴特鲁斯挠挠头。 想起大姐头和某救世主涮火锅时,因最后一根脆爽萝卜干归属权而展开的,辣味热汤之上,决胜碗筷之间的决战。 最终大姐头还因没争过愤恨了很长时间来着。 在小本本上记了救世主好几笔。 “萝卜不喜欢的话……那冬瓜呢?” 将水灵灵的大萝卜放下,巴特鲁斯又从里面抱起一个冬瓜送到赛飞儿面前。 “您瞧这个冬瓜它又大又圆,虽然涮火锅差点,但做成一盘菜肯定很好吃。” “桀桀桀……” 赛飞儿:“……”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几无语了? 不知道。 不过这一次,她忍不了了。 上前一把从巴特鲁斯手中夺过滚圆滚圆的冬瓜。 “冬瓜,冬瓜是吧?”(咬牙) “诶?”终于,巴特鲁斯意识到了不对。 看着眼前掂量着冬瓜,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身影,大瓣蒜有那么一瞬间好似看到塞纳托斯来接自己了。 “大姐头?” “大姐头~?” “赛飞儿大姐头你……” “诶啊啊~!救命啊~!” 毫不客气,也毫不犹豫。 “冬瓜!冬瓜!我让你冬瓜!” 赛飞儿举起冬瓜对着巴特鲁斯圆滚滚的脑袋就敲了下去。 duang!duang!duang! 连续三声,给巴特鲁斯打的跟个果冻一样,一弹一弹的。 惨叫一声躺地上就不动了。 当然,它是装的。 虽然赛飞儿的怒气值已经爆满了。 但毕竟是自己的灵,下手还是很知轻重的。 只是被冬瓜砸了几下而已,对巴特鲁斯而言无足轻重。 于是,居高临下的赛飞儿用尾巴卷着凶器,并叉腰瞪着这只贼灵。 “巴特鲁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整出些没用的东西……” 咔嚓! 被尾巴卷住的冬瓜惨遭杀害,碎成了一块一块掉在了地上。 好似在宣誓着你终将到来的结果。 “诶啊啊!好,好的,我这就去找!” 打了个哆嗦,为防止自己明天东一块西一块,巴特鲁斯连忙爬起身一溜烟跑向了远处。 至此,看着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被耍了的赛飞儿这才收起脸上那份凶残。 转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虽然很奇怪,但巴特鲁斯今天的行为到着实让人意外。” “所以…要回去看看吗?” …… “可恶猪蹄!” 离开云石天宫,泽欣用尾巴蛐蛐着一旁的老祖,身后还跟着两小只。 阿格莱雅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她,在她找到真正的缇安前,小鱼干和零花钱就别指望了。 缇宝和缇宁被阿格莱雅留下来谈事,这也导致目前除去看不见,摸不着的老祖外,也只有两位阿姐跟着自己。 “小小泽,我们接下来去哪?”x2 不得不说,这异口同声的默契让人无奈。特别是低头看到两位阿姐用着如出一辙的动作,毫无差别的表情,以及分毫不差的明亮大眼睛瞅着自己时。 虽然很可爱,但泽欣还是感觉头大。 “先去…遐蝶那里?” “嗯……”这个提议让两位如同复制粘贴般的身影思考。 并一起点头。 “嗯!”x2 “小小蝶的心思那么细,一定能帮到我们的。” “对啊对啊,就去找小小蝶。” 全票通过。 什么你说老祖还没投票? 凯文:“……” 他同意了。(确定以及肯定) 既如此,泽欣便带着两位阿姐小心翼翼的来到路口。 探出头,瞅一眼四周没人,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安全。” 然后抱着两小只快速从这个街道窜到了另一个更加隐蔽的街道。 “小小泽,你偷感好重呀。” 被抱着的缇安感觉自己像是个逃犯。 对此,泽欣表示: “没那么自由。” 总之,有惊无险,三人来到了最近的快速逃生通道前。 “呼……一切顺利。” 松一口气的同时,某“杰瑞看了流泪”顺手掀开下水道井盖就要往里面钻。 缇安:“???”x2 “等等呀小小泽!” 两人异口同声,脑瓜子上冒出问号的同时,一个拽尾巴,一把拽耳朵。 给这只即将“掀盖,钻入,盖盖”一气呵成的猫截停。 “你到底在干什么呀小小泽?!” 她们无法理解。 却见后者有些奇怪。 “赶路啊。” “???”这不解释还好,解释了反而更懵了。 两位缇安张了张嘴,看着眼前圣城的条条大路,又看向这阴暗的下水道。“ “……” “阿雅虐待你啦?!” “没有。”眼看两位阿姐误会,泽欣苦笑摇头的同时补充。 “是遐蝶。” “小小蝶虐待你了?!” “不,不是。”泽欣急忙摆手。 “阿姐你难道忘了?那本书。” “书?”两位缇安少有的对视一眼,然后…… “对哦!我们记起来啦。” 叉腰,恍然的两小只笑着大声喊出: “是阿雅藏在枕头下面的那本书!!” 泽欣:“????” 阿格莱雅:“……” 此处无声胜有声。 泽欣觉得: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阿格莱雅竟然偷偷…… 不!以裁缝女的性子,应该不会偷偷,想看直接光明正大看了。 毕竟她可从没有掩饰过自己猫奴的身份。 但…… 枕头底下什么鬼?! 还有阿姐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算了。 “我们走吧,再待上一会这里就不安全了。” 为了保证不被金丝灭口,泽欣很识时务的选择略过这个话题。 “有那么夸张吗?” 但小只们还是无法理解。 “阿雅也很受欢迎呀。” “对啊对啊,常年奥赫玛美人榜第一,也没钻过下水道嘛。” 这两位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是理所应当,也让泽欣脑瓜子嗡嗡的。 嘴角狂跳。 [我的阿姐呀~!那阿格莱雅能一样吗?!] [民众围堵一国领袖?] [这好小众的词。] 第二百六十二章:不可修复,可升级 这番话,自然是被阿姐听到了。 也因此,脸上出现了困惑的神色。 很显然她们忘了小贼猫出现在街上会发生什么。 于是…… 凯文:“……” “不是吧?” 泽欣本想求助老祖,但看到老祖那目光,好似在说: “这种事情只靠语言去解释很难感同身受,需要实践。” 泽欣想哭呀。 但没办法。 “唉~你们等我一下。” 将井盖打开,摘下兜帽,泽欣起身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过道。 明明只是简单的动作,但不知为何,此刻的泽欣竟然走出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让人感叹其背影坚韧的下一刻…… “啊——!” “小贼猫!” “签名——!” 外面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声。 紧接着便是一声: “喵——!” 的惊呼。 下一刻,刚走出去的泽欣便以离去时三倍的速度窜了回来。 愣在原地的两小只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反应过来时便已被抱了起来。 等视野恢复,她们已经深处在了阴暗的下水道,甚至盖子都盖好了。 “小小泽……” 缇安还想开口。 但却被一只手堵住。 “嘘——!” 伴随着一声长嘘,耳边响起地动山摇的声音。 一大批人便从头顶跑了过去。 这一幕,也让两位缇安皆是想到了前段时间。 某只猫去找自己的兰博基尼时,丢下她自己跑了的事情。 这件小事她们已经忘了,本想着哪天教训一下小小泽,竟然丢下阿姐自己跑了。 现在想想……当时泽欣好像也是钻进了下水道里面。 以现在的目光看去,其动作之熟练,行为之默契,让人有点心疼了是怎么回事? “小小泽,辛苦你啦。” 摸摸头,两小只心疼她们的喵。 泽欣却已经习惯了。 下水道? 那不是她们的求生之路吗? … 话说,这也不是泽欣第一次带人穿越下水道了。 阿姐前面还有小弟兽以及小伊卡,外加一个粉彤彤。 这下水道也是越来越热闹了起来。 “对啦小小泽,你上次去找小可爱时,为什么没钻地呀?” 跟在泽欣一旁,穿过一个个黑暗的隧道,缇安有些好奇。 上次,她可是骑着猫猫战车在街上狂奔的。 “上次着急,我就用了神速。” “这次……” 将那枚坏掉的翻飞之币拿在手中,泽欣叹气一声。 “闪电喵陨落了呢。” “小小泽没有翻飞之币,就不能进入神速了吗?”缇安一号好奇询问。 这次二号没开口,但却睁着同款好奇大眼睛看过来。 这算是是一个呃……也不知是不是好的兆头? 人与人的相处中,通常同一个问题若其中一方先问出,那么另一方便不好再多此一举开口,只会安静聆听后续。 只有在双方明显谁也不服谁,且要争个高低的情况下,才会因较劲的心理,去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 前面两位缇安便是如此。 一个问题问了,另一方哪怕慢了一嘴也一定会问出来。 为的就是不要输给对方,证明她是假的! 但现在……很显然,她们已经开始互相接受了对方的存在。 虽然只是一点点。 “抱歉。” 泽欣耸肩。 “对于我而言,没有硬币的确便失去了神速。” “啊~竟然是这样吗…”x2 两小只一起叹气,很显然她们觉得那么方便的能力失去了会比较可惜。 而且归根结底,翻飞之币会坏也和她们有关。 “不,阿姐这不怪你们,是这东西不中用。” 明显察觉了两小只脸上一闪而过的愧疚,泽欣摇头的同时也不免开口劝慰。 当然,这不仅仅只是劝慰,也是事实。 “没办法修复吗?” 虽然泽欣这么说,但缇安们还是围了上来,双手握在胸前期待又有些紧张。 “修复……你们等我看看。” 泽欣装模作样,看似在观察损坏的硬币,但其实是在看系统面板。 注:硬币已损坏。 “无法修复,可升级?” 默念出系统的提示,当看到无法修复时,泽欣也有些失望。 毕竟那可是神速呀。 当然也少不了郁闷。 这东西也太脆弱了,竟然会损坏,而且还这么草率。 但想想…… 或许硬币的损坏是有预兆的? 前几次老祖使用时,都是卡着极限使用的。 现在想想,自己都能在情急之下超负荷运转,老祖肯定也是很轻易就可以做到的。 之所以没那么做,就是怕弄坏硬币然后某只猫找他又哭又闹。 但哪怕如此,身为道具硬币是一定会有损伤的。 毕竟只是虚假的翻飞之币。 也因此,当泽欣看到可升级时……眼睛一下就亮了。 也想起了那个一直被自己扔在角落里面,甚至都要忘记了的任务。 [翻飞之币升级所需材料]: 赛飞儿的一撮尾巴毛。 赛飞儿的一撮耳绒毛。 赛飞儿的一撮头发。 “嗯……” 好吧,泽欣想起自己为什么一直不曾想起这个任务了。 要完成这个任务需要找到真正的赛飞儿。 还要在她身上薅下三撮毛! 这不是作死吗?! 先说她去哪找赛飞儿! 就说找到了,自己要薅她的毛这一点…… 那只猫可一点也不好欺负呀~! … “咦?” 树庭,不知为何打了个哆嗦的少女轻咦一声,有些奇怪。 “有种被什么人惦记上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不过算了,她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里。 “巴特鲁斯,你确定这下面是宝贝?” 单手叉腰,看着紫皮大蒜站的位置,赛飞儿有了上次经验,这次选择了怀疑。 “咯咯咯,大姐头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呀,我就算会骗别人也不敢骗到您的头上不是!” 晃动的身躯绷紧,仿若是在发誓。 “你最好是。” 赛飞儿不废话,对她使眼色。 “弄出来。” “好嘞。” 紫皮大蒜一个反转,便消失在了盗洞之中。 几分钟后,它头上顶着一个更大的宝箱出来了。 “这个,倒是有点样子。” 眼前的宝箱比上一个要豪华很多,打开看一眼。 “不错。” 看到其中躺着的各种金银珠宝,赛飞儿满意点头。 也有些好奇询问: “这么多?你在哪找到的?” “校长办公室。” “…” “合理了。” 随意回了一句,赛飞儿还不忘从中拿出几个东西扔给它。 “呐,表现不错,赏你的。” “哎呀呀~多谢赛飞儿大姐头,您简直是这个世界最美丽的多洛斯人。” “多洛斯就我一个了,你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啊……咯咯咯,这不是词到用时方恨少吗。” 收起来自大姐头的打赏,巴特鲁斯将目光重新放在眼前宝箱内琳琅满目的宝物上。 “真漂亮啊。” “那我就……” 开口的同时,它还伸出了爪子。 “嗯?” 赛飞儿眉头一皱,眼瞅着圆滚滚拿出箱子里面的东西。 “嘿嘿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这个也好,这个也不错!” “咯咯咯…发财喽!” 一件一件往自己盗洞里面放。 赛飞儿惊了! 心说这只贼灵现在胆子都这么大了吗?当我面偷我……不,这都不是偷了,是抢! 啪! 正在某大瓣蒜挑的起劲时,手却被一条突兀伸出的尾巴锁住。 “诶?” 巴特鲁斯一愣,但还未等它开口,迎面的巨力一扯! “诶啊啊啊~!” 化身旋转小陀螺的紫皮大蒜便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等停下时感觉眼前的世界都癫了。 “巴特鲁斯,我发现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把爪子伸到我这边。” “还是当着我的面。” “诶?”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的巴特鲁斯闻听此言,顿感大事不妙。 糟!这是要毁约的架势呀! 不行! 我巴特鲁斯绝不屈服! “不是,大姐头你话不能这么说啊。让给我五成分成这是你说的,我拿回属于我那份有问题吗?!” “???” 赛飞儿:“哈?” 第二百六十三章:丢失的分成谁来接? “五成?” “什么五成分成?” 赛飞儿单手叉腰,身后摆动的尾巴开始上下浮动。 这表示,她此时的心情并不好。 但或许是因心中的那份疑惑,导致她隐忍了心中蓬勃的小火山。 “当初我们说好的呀~!” 意识到自己的分成或将不保,巴特鲁斯也收起了那份玩乐的心情。 “当初在圣城可是您说的,下一次的寻宝,得到的东西多分我一些。” “到现在算算……已经有五成了。” “哦?”赛飞儿眯了眯眼睛。 “是这样吗?” 迈步向前。 危! “为什么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而这,却无疑是响彻在某贼灵心中的鲜红大字。 “巴特鲁斯。” 果不其然,一只手轻轻的落在了自己脑袋上。 “额……!” 这让大瓣蒜身子一怔,抬眸望去,却见少女已弯下腰,似笑非笑间,将美丽的脸庞凑到自己面前。 “预感告诉我,最好回圣城一趟。” “但在那之前,我们来谈谈这五成分成以及你先前找到那箱子菜之间的联系。” 她反应过来了,虽然不知道这五成哪来的,但这家伙明显没憋什么好屁。 试想一下,假设树庭有五箱子黄金,那么这五成分成就很巧妙了。 你以为是每个箱子都分给它一半? 不不不。 我们的巴特鲁斯大爷聪明着呢。 五箱子黄金,那我多找出五箱子垃圾拱手相让,将五变成十,去除一半那后面的五箱子黄金不都是本大爷的了? 所以赛飞儿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自己前面给了巴特鲁斯一点压力,这第二箱估计也是什么牛鬼蛇神的玩意。 事实证明…… “露馅了呢。” 巴特鲁斯就是这么想的。 在感受到大姐头那越加不善的目光,它本想狡辩一下。 但…… “拿来!” 一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巴特鲁斯一怔,急忙将刚到手的赈灾粮抱在怀中。 “大姐头,你不能这样,这是我的……” “嗯——!” 赛飞儿向前一步,目光直勾勾。 “我……我……” “我讨厌你~!我也再也不要理你啦~!” 随手将手中的东西一丢,哭泣泣的紫皮大蒜如皮球般,一弹一弹跑走了。 一边跑还一边抹泪,看着竟然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 赛飞儿没有去追。 随手接住飞来的东西。 “这家伙,竟然还真敢跟我耍心眼。” 手腕一抖,手中的宝物就变成了一个罐子。 假的。 巴特鲁斯这家伙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到手的宝物,刚才那哭唧唧的样子,也只不过是表演吧罢了。 毕竟诡计,从不讲信用。 当然,这骗不过赛飞儿。 她没有去追算是默认了所谓的五成分成。 便宜巴特鲁斯那小子了。 由此可见,无论是哪个猫,对这只贼灵其实都挺宽容的。 当然,这多出来的价钱可不是空穴来风的慈善。 既然今日我赛飞儿无缘无故读懂付了钱,那总要有人为此买单不是。 既如此…… “呵,好像有些冲动了呢。” “放这家伙离开前,应该好好问一下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算了。” 一手插入箱中,带出硬币如瀑布般自指尖滑落,发出清晰的响动。 烛火下隐隐烁烁的光泽,也一一自美丽的瞳孔闪过。 让她好似有些失神,却在那份茫然下多了一份决心。 “看来,真的有必要回去一趟了呢。” 那个她所熟悉的地方。 事实上,这个想法无时无刻都在心中上演,但她从未付出实践。 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 又或是说,她始终未能找到说动自己必须回去的理由。 如今…… “奥赫玛……希望这次回去能给我一些惊喜吧。” 她没有去问巴特鲁斯。 因为没必要。 毕竟她对自己的能力足够自信,而且只要回到圣城,一切未知也将迎刃而解。 当然,这是她现在的想法。 而这,也会在未来成为她最后悔的一个选择。 毕竟……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张脸暴露在刻法勒的光芒下,会引出什么样的动静。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三人稍等片刻。 咔嚓。 门开了。 温柔的少女从中走出,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诶?” 遐蝶有些疑惑,刚刚明明听到了敲门声。 “这边。” 但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时,突然听到了一声响动,以及一声呼唤。 低头看去,发现…… 眼前的下水道井盖开了。 在一阵颤动以及悉索的响动下,一个小脑袋从中探出。 “缇安大人。” 遐蝶自然是一眼认出。 但还未等她继续开口,缇安的身位拔高,又一个脑袋顶着缇安探出头。 “又一只!” 遐蝶张了张嘴。 哪怕是对她而言,这位过于温柔的姑娘见到这一幕,也是不由略显失态。 “怎么又是只呀~!” 两位缇安皆是不满开口。 “抱,抱歉。” 前者也是立刻意识到自己用词的不妥,急忙低下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阿~阿姐们,你们该减肥啦~” 正在此时,第三道声音响起。 连同着再度拔高的身位,泽欣的耳朵先一步脑袋从下水道伸出。 看到门口站着的遐蝶,更是不免庆幸。 “迷路四次,终于找对路了。” “还不是小小泽的导航不准,带我们绕了这么远。” 上面的缇安摁了摁泽欣的耳朵,以表教训。 “我也不想啊。” 对此泽欣很冤枉。 在外面都不认路,在下水道就更别说了。 就算她已经钻了很多次,但对路痴而言,迷路也是难免的吗。 “小泽大人,还有缇安大人,你们……为什么会在下水道里面?” 遐蝶很显然有些在意这个。 “别提啦。” 缇安二号将脑袋上的井盖放下,一个小跳落在地上,晃着脑袋瓜。 “本来我们都到啦,结果笨蛋小小泽被发现,害的我们不得不又躲回去。” 说到这里,她还扶额。 “被太多人喜欢,真的很累呢。” “我……很抱歉。”遐蝶听罢愣了愣,看向刚从下水道钻出的喵眼中充斥着愧疚。 “我为你们带来麻烦了吧。” “不,你不要这么想。”泽欣摇头。 “事实上虽然有些烦恼,但利是远大于弊的。你没发现最近元老院越来越安静了吗。” “嗯。”对此,遐蝶也明白,毕竟她可是被阿格莱雅特意夸奖过的。 呃……虽然那可能是因为这故事她看的也很开心就是。 不过不管如何,遐蝶都为她们解决了不少麻烦。 甚至让黄金裔与逐火的旅途更加稳固。 这是大功。 泽欣于情于理,还是出于自己的私人情感,自然都没理由去怪罪遐蝶。 毕竟……这也是她自己造的孽。 更何况…… [蝶宝不好意思的样子也好可爱,我能捏一捏她的脸吗?] [应该可以的吧?如果趁此提出来的话…] “啊…?” 听到某人心中这心怀不轨的话,遐蝶一愣。 脸刷一下就红了。 [诶?脸又红了呢,感觉最近蝶宝脸红的很频繁,是青春的少女心回来了吗?] “这……” 扶额x2 两位阿姐很想上去敲一下这只猫的脑袋瓜。 想俯在她的耳边大喊一声: “你这个脑子里面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呀,笨蛋小小泽~!” 第二百六十四章:[喵哈哈~!本喵的演技还 “小泽大人……” 与缇宝想教训这只猫不同。 “请问这两只,我是说两位缇安大人……?” 被这直白的心声弄的有些猝不及防的遐蝶,红着脸尽量让自己冷静。 深呼吸,并用另一个本应该更重要的问题岔开了话题。 但…… 泽欣想揉自己脸这件事,她记下来了。 “这也是我们来此的目的。” 泽欣简单的将发生了什么,以及阿格莱雅给的任务说了一遍。 “既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仔细的聆,遐蝶也为此感到惊奇。 毕竟她也活了很久了,可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听。 此时再看两位动作神态甚至眼神都一模一样的缇安。 “我虽不能保证,但……会努力尝试的。” 深吸一口气,遐蝶闭上眼睛,再缓慢睁开。 本温柔的目光也多了一份坚韧。 “失礼了。” 伸出手,淡淡的紫光裹挟着死亡化作一只绚丽的蝴蝶飞舞至空中。 “哇啊~” 见此一幕,两位缇安如出一辙的瞪大眼睛,就如小孩子见到新奇事物那般,被瞬间吸引。 甚至脑袋瓜也伴随着蝴蝶的振翅而游走。 “好漂亮~!” “额…” 浓重的死气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遐蝶有些困惑的目光。 “真的一模一样呢。” 看着两位被完全吸引,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惊奇光芒的身影,她转向了泽欣。 “抱歉,缇安大人见到漂亮的蝴蝶,都会是这个表情。” “我本想着本能是最难模仿的,但……” 毫无疑问,失败了。 两位缇安的反应如出一辙。 连本能都一样。 要知道这可是死亡的蝴蝶,一般人见到只会恐惧,或是逃离。 但缇安不同。 对于遐蝶,她有的只是好奇与对美丽事物的欣喜。 所以遐蝶本想着用这种方式分辨出哪个是真正的缇安。 可让人遗憾的是,两位缇安的反应一模一样,甚至感觉上也没任何不同。 “没关系,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吧。” “毕竟就连阿格莱雅都分辨不出来。” “竟然连阿格莱雅大人也……” 有些惊讶,遐蝶张了张嘴,被泽欣无意间的一句话惊到了。 但在那之后,又有些沉重的表示: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若连阿格莱雅大人都无法分辨真假的话,我想圣城不会有人会做的更好。” 这是一个,无奈,却又残忍的事实。 要说整个圣城与缇安缇宝缇宁最亲近的是谁,那肯定是阿格莱雅。 如果连她做不到,那基本可以确定其他人也分辨不出来。 所以阿格莱雅为什么要让泽欣带着两位缇安做无用功呢? 告别遐蝶。 泽欣带着两位阿姐再度钻入了下水道。 “接下来去哪?” 缇安一号开口。 二号想了想。 “去找小风堇吧,她是医师,一定可以看出她是假的!” “喂,不要说的你是真的一样,等找到小风堇,你这个冒牌货就等着露馅吧!” 两位阿姐又争执起来了。 虽然不似刚开始那般激烈,但也着实谁也不服谁。 “那就这样决定了。” 一手一个,再度将两位阿姐放在肩膀上,泽欣笑着打断她们的争执,继续开口。 “去昏光庭院,不过在那之前,两位阿姐可不许打架。” “喂,小小泽是不是又把我们当小孩子啦。” 缇安一号坐在泽欣肩膀上叉腰。 “对啊对啊,缇安才不是小孩子,缇安很大度,不和她一般计较。” 缇安二号坐在另一边,动作紧随其后,却又分毫不差。 “好好好。”泽欣点头。 同时脚下的步伐加快。 但刚走过一个过道。 泽欣:“……” 白厄:“……” 万敌:“……” 缇安:“……”x2 眼前多出了两个人。 一红一白。 一个双手抱胸,一个单手叉腰。 在泽欣意外并看向他们时,两位也同样打量了一下她。 特别是其肩膀上坐着的两道小小身影,组合在一起竟让这只猫有了某仙人形态的意思。 “小白,小敌?”x2 两人异口同声,很意外在这里都能遇到熟人。 “老师……” 白厄本想打个招呼,但抬起手,又顿住了。 因为他不知道该向哪个招手,于是只能看向泽欣。 很神奇,明明没有进修过这方面的技能,但泽欣却莫名看懂了迎面而来的眼神。 “什么情况?” 泽欣耸耸肩表示。 那意思是: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喂,你们在暗戳戳的说些什么呢。” 但很显然,这份眼神之间的交流被缇安察觉了,并叉腰开口: “还有,小白小敌,你们怎么也钻下水道来啦?” 其实她们更想问的是,你们这么熟练是认真的吗? 怎么进下水道跟回家一样。 “这并非我等所愿,实在形势所迫。” 震惊!这番话竟然出自万敌之口。 也让缇安们张了张嘴,一副“小敌你怎么抑郁”的样子,让悬锋的雄狮眼角直跳啊。 “hks!” 他有什么办法? 打又打得,跑又不好跑,你对他们越凶他们越激动,天天喊着要让他和白厄结婚! 他万敌只是个可怜的悬锋雄狮,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但这些话,包括前面背诵的悬锋字典都不好对缇安说,毕竟她还是很尊重缇里西庇俄丝女士的。 于是,这冤大头就要另找其人了。 泽欣:“……” [什么意思?!] [什么眼神?!] [万敌你再瞅我信不信我用尾巴戳你!] 突然发现自己被当成冤大头的泽欣,心中蛐蛐,并叉腰回瞪一个凶狠的眼神。 “哼!” 万敌无视了你的目光,将头扭了过去。 “终有一日,我们会找到幕后凶手。 “幕后凶手?”两位缇安一起挠头。 “遐蝶吗?” “不。”白厄接话。 “我们已经弄清楚了,是有人在背后为遐蝶出谋划策。” “所以要说凶手,也是这幕后之人。” “但很遗憾。”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失落。 “我们至今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个……” 与白厄万敌的无奈不同。 “……” 她们无言,却看向那边站着的猫。 如果没记错的话,遐蝶当初报告这件事时……有提到过灵感来源甚至是献策使其灵感得以迸发之人…… [诶?] [诶~?] [阿姐你别瞅我呀~虽然这事是我干的没错,但你不会是想揭发我吧?] [不要啊阿姐~求求啦~!] 泽欣疯狂对缇安使眼色。 但…… 万敌/白厄:“……” “小小泽你……”缇安语塞。 她没想揭发呀,只是看一眼。 但现在……这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呼~还好还好,阿姐还是爱我的。] 没有察觉四周的氛围逐渐不对劲,见阿姐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泽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嘀咕。 [那两个家伙……没有发现异常吧?] 瞅一眼…… [诶?] 发现两个家伙在直勾勾的瞅着自己。 [什么眼神?干嘛这么看我?] [难道……暴露了?] [不不不,以这两个家伙凑一块都略显不足的智商……不可能察觉才对。] [一定是被自己忽悠瘸了。] [喵哈哈哈~!果然,本喵的演技还是太权威了!借他们三个脑袋瓜也不可能猜到,他们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万敌/白厄:“(〃°ー°)……!” 第二百六十五章:你们,确定是单挑 [虽然看这两个家伙倒霉很开心,但现在我也沦落至此呀。] 心中得意了一番,泽欣也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可以骄傲的事情。 毕竟这回旋镖双杀的同时也打到了自己身上。 [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只能期望遐蝶不要再写出关于我的东西了。] [这么说来,要不要祸水东引?] 都说三人行必有点子王。 泽欣这想着想着,脑子里面便不由自主的过了一遍三十六计。 其中计策之精妙让某喵眼前一亮的同时,也不由为之倾倒。 [如果我去提供关于这两个货黑料……] [或是再去给遐蝶出几个馊主意……] 嘶……! 泽欣,懂了! [以前怎么没想到?只要这两个家伙重回巅峰,不就可以将我的热度压下去了吗?]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阻止遐蝶?而不是多给她提供点情报,稍微引导一下舆论方向,岂不是……] 一个邪恶的计划,逐渐在某只猫的心中成型。 虽然有点缺德,但对象如果是白厄万敌的话…… [好像也不需要有任何心理压力了。] 白厄/万敌:“(〃°ー°)……” 人与人对悲欢总是不同,你比如说听到这番心里话的两位冤大头。 咋滴?! 几个意思?! 这只猫在想什么!祸水东引?围魏救赵?! 节操呢!信任呢!羁绊呢! 你这就把我们给卖了?! 白厄与万敌脸黑了,不只是因为这只猫心理没憋好屁,更是因为。 “还真是灯下黑哈!” 多久了,他们找那个在遐蝶背后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多久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小泽你个平时呆呆傻傻的,内心竟然如此狡诈! 是个坏猫?! “嗯?” 正在心中酝酿着怎么将这两个家伙卖了的泽欣,好似是终于意识到周围的氛围不对。 下意抬眸,却见…… “你们两个怎么了?” 二者脸色黑如锅底。 “小小泽……” 甚至一旁的两小只也抿了抿嘴,看似是想为泽欣说话,护犊子,维护自家的猫! 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没办法开口啊。 大家都能听到这只猫的心声。 好消息,猫是好猫。 坏消息,有点阴全使白厄万敌身上了。 …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有些心虚,或许是刚才在心中盘算着怎么卖了这两个家伙,导致泽欣此时底气有些不足。 面对眼前两人明显戳向脊梁骨的目光,更是深感压力山大。 “怎么回事?这一副委屈巴巴的眼神几个意思?我这不是还没开始卖他们吗?” 当然,虽然心虚,但他们三人的关系属于是“看你在我面前嘚瑟比看你挣钱了还难受”的损友! 因此,泽欣挺了挺胸脯,叉腰,一副“我行得不正但坐的直,没理我硬说”的态度,给万敌和白厄都整无语了。 你这穷横穷横的态度怎么就那么不讲理呢! “hks!” 万敌忍不住了,上前一步。 事实上他们两个能忍到现在的主要原因是……怕这只猫跑了。 从心声开始的第一句便已经在心中蛐蛐着怎么逮住这只猫。 毕竟泽欣要撩起来,跑的那可太快了。 当然,此刻是已经忍不住要出手了。 “听我的万敌,让我来。” 白厄伸手,预要抢先一步。 万敌却冷哼。 “闪开,我等着一天很久了。” “我也一样。” “那一起。” “好!” 两个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看似争论,但很快便达成了某种默契。 一起回头,一起握拳,一起对着茫然而可怜的猫猫开口: “出去单挑!” 泽欣:“……” “哈?” … “你们……确定是单挑?” 讲真的,单挑泽欣真不怕,毕竟师祖说她已经变强了,她也想试试自己现在的成分。 但…… 眼前这两个家伙一副要圈踢自己的架势是单挑?! 特别是万敌,你堕落了呀~!你竟然也学会“我们两个单挑你一个”这种毫无荣耀可言的小人行为了! … 几分钟后,训练场。 这里是白厄与万敌经常对练的地方。 但此时,两人却站在一起,面对着迎面的某只猫。 是的,她们打算在此来一场损友之间的尊严之战。 输掉的人要实名承认打不过对方。 当然了,倒也不至于两位单挑一个。 虽然说同样身为损友,两个打一个他们也一点心理压力没有,甚至会拍下丑照留念。 但终究只是切磋…… 好吧,他们只是单纯想为这只猫梳毛。 挑战撸猫力气越来越大那种! 还记得吗? 找到幕后黑手,然后一路从奥赫玛肘击到悬锋城! 肘击到悬锋城或许夸大了一点,但要肘击的心却是异常强烈的! “你确定要和我打吗?” 单手叉腰,看着万敌与白厄石头剪刀布,最后悬锋的雄狮遗憾败北,带有与不甘下场时。 泽欣便将目光放在了同样单手叉腰的白厄身上。 “出于人道主义,我劝你三思,很疼的呦。” 这不是讽刺,是泽欣真实的想法。 她不认为白厄可以独自应对自己接下来这招。 但白厄却笑了。 “小泽大人虽然贵为半神,但也不要小瞧了我们。” “若连小泽大人都没有信心战胜,我们又何谈去面对真正的泰坦。” “……” 虽然这小子说的很漂亮,但总觉得自己被骂了是怎么回事?! “那好吧。” 既然他要来,泽欣自然奉陪。 “小小泽!加油!”x2 场外,应援团,也就是两位缇安已经找到了最好的位置,并高举双手蹦蹦跳跳的为泽欣打气。 让白厄深刻感受到这奥赫玛的天黑了! 区别对待呀! 怎么只为这只猫加油呢,明明我是劣势方! 心中无奈,但白厄却伸手拿出了巨剑。 讲真,这是白厄第一次与泽欣对练。 泽欣倒是和万敌对练过不少次,和白厄是第一次,所以对于她们二者而言,这都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尤其是白厄,开始还挺轻松的,只想着揍一顿这只猫出出气。 但站在这里,面对着不远处明明是最熟悉的人之一,却莫名让他握剑的掌心多了少许汗水。 白厄从未找泽欣对练过,一是他并不像万敌那般,喜欢用拳头交流。 二是…… “果然,我还是无法释怀吗?” 眼前仿若再度闪过漆黑的夜幕,永燃的天火。化作废墟的奥赫玛,以及站在眼前手握巨剑的身影。 “你是否曾有过选择。” “你是否曾走出那一步。” “你的意志无法承担起那份决心。” “你又是否坚信,[救世]值得等待?” 梦中的事情他记住的太少,以至于那个在烈焰中,也过于冷寒的声音让他意识模糊。 但也因此,他仿若听到了曾在梦中响起的一声声询问。 它们自耳边划过,如一击击闷锤敲击在白厄心口。 也让他握紧的手逐渐颤抖。 那并非恐惧,而是…… 迷茫。 第二百六十六章:凤凰,现形! “我果然……还是无法冷静的去面对吗?” 他本以为自己释然了,因此面对泽欣时从未再如最初那般,莫名其妙的诞生敌视,莫名其妙的诞生仇恨。 又或是……被潜藏在心底的恐惧。 但如今他才发现,他并非是释然了梦中的一切。 他只是在逃避,且由始至终都未曾相信梦中之人是泽欣。 直至,他再度将剑指向那个人。 也让他内心所有的妄想,全部破碎。 他由始至终都还是那个……意志不够坚定的人。 “白厄?” “白厄?” 耳边好似响起由远及近的呼唤。 “啊?!” 也让意识不知何时走神的他猛然惊醒,向前看去。 却见泽欣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此时正歪着脑袋,用一副大智若愚却又稍显智慧不足的蠢萌目光瞅着自己。 疑惑又略显傻不拉叽的样子甚至让人想笑。 “你怎么了?不舒服?” “拿剑的手抖成这样,这可不像你。” “怎么,难道你怕了?” 口中的话语缓慢响起,与之一起的,还有内心骄傲的腹诽。 [哼哼哼~果然,本喵的气场还是很强的嘛,不战而屈人之兵,阿格莱雅一定看到了吧?] [我这么给她长脸,那她会不会奖励我小鱼干呢?] 想到此处,某人的耳朵便竖了起来。 但…… [额……说到小鱼干,我的小鱼干和零花钱一起被裁缝女制裁了。] 竖起的耳朵耷拉下去,某人顿感委屈巴巴~ [可恶的裁缝女!你还我小鱼干呀~!] (又哭又闹) “呼……” 耳边的声音有些杂,但对于某人心中这如过山车般的颠簸的心境,白厄却莫名其妙的放松了下来。 对啊,泽欣一直都是这样。 将真实的自己从最初,便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因此。 “来吧!” 眼前的昏暗一扫而空,白厄握紧的手不再犹豫,眼中更是迸发出一道坚韧的光芒。 不再逃避,也不再被影响,此刻的他已经做好了和泽欣酣畅淋漓大战一场的准备。 但…… “……” 泽欣双手抱胸,瞅着突然燃起来的白厄一脸不满。 [可恶的家伙,非但不投降竟然还主动发起挑战!] [一直在挑衅我!] [记上一笔!] 白厄:“???” 他收回先的心境。 白厄心说我怎么就这么不想听你说话呢?! 刚起来的氛围一下就没了!你这让我不上不下的…… 很为难好吧! “我提醒过你了。” 双手在胸前合十,在前者内心腹诽时,泽欣有模有样的快速做了几个呃…… 疑似印。 什么是疑似印? 就是别说白厄了,宇智波斑见了都得问“你这是什么玩意?”的印。 “一会被压扁了,可不许找裁缝女告状。” “压扁?”白厄一愣,不明白这压扁什么意思。 但这话刚要问,便见迎面之人咬破手指。 “嘶——!” 有点疼。 猫猫倒抽一口气,且决定以后将这一步去除。 紧接着将金色的血抹在手背之上,并用力向地上一拍。 “通灵之术!” 看我… “凤凰,显形!” 几乎是泽欣话音刚落。 “嗯?” 正在山巅闭幕的赤鸢睁开了双眼,并伴随一道惊芒看向天边。 “徒儿有难。” 我来助你! 刷! 那一天,白厄抬头,看到了终将升起的烈阳。 以及…… “(〃°ー°)……” 一个大屁股。 轰隆! 同样,人们也不会忘记那一天,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绽放在了天空。 万敌:“……” 缇安:“……” 阿格莱雅:“……” 感受着迎面冲来的热浪,万敌与正在欢呼的两位缇安都愣住了。 张着嘴,一副“亚麻呆住”的表情站在那原地,任由热浪抚过脸颊。 同时,悄咪咪跟过来的某只金色飞虫,也被荡起的气浪掀飞了出去。 独留一根颤抖的金丝,在爆炸的光芒下若隐若现。 … “你是说,他自己摔成这样的?” 几分钟后,风堇张着嘴,看着面前直径十米的巨坑,以及其中以大字趴在地上,好像是有一点死了的白厄。 询问一旁的目击者。 “啊~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呀~!” 另一边,被阿格莱雅揪着耳朵的泽欣惨叫求饶。 疼啊,真疼啊。 裁缝女下手太黑了,都快把本喵的耳朵揪红了。 “你也真是的,这种力量能随便用吗?” 阿格莱雅是很无奈的。 这只猫也太乱来了,人家拿剑和你单挑,你扔个核弹是几个意思? “我,我已经收手啦,不然威力才不会只是这样……” “嗯——?”听到这只猫还想顶嘴,阿格莱雅手上稍稍用力。 “呜~!不皮了!不皮了!再也不皮了了!” 预要为自己鸣不平的某人,便被单手镇压。 事实上泽欣也没顶嘴。 在师祖刚出来时泽欣便感觉到了不对,于是用最快速度喊出一句。 “腚下留人!” 她也有点后怕,本来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这凤凰显形这么厉害。 好在师祖收的够快,只是能量下来了,本人…本鸟…本凤凰? 总之,是实体还未完全成型,便收了回去。 所以这一下只是有师祖出来时的能量,没有实质的物理攻击。 不然这一屁股上去,白厄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 “唔~” 揉着发红的耳朵,泽欣坐在一旁鼓着腮帮子。 至于白厄。 “我……” 哗啦! 将脑袋从地上拔出来,白厄挠了挠头。 看着好像是没什么事,但…… “我刚才好像被一只鸡给砸了?” 众人:“……” 她们是没有看到赤鸢的,只有白厄抬头那一瞬,好似看到一只愤怒的小鸟坐了下来。 所以…… “小白,你没事吧?有没有觉得脑袋不正常什么的?” 白厄所谓“我被鸡砸了”的话,和当初所谓“我被大地兽砸了”一样,被众人当成了胡言乱语。 “是我的错觉吗?” 白厄茫然,动了动身子发现还行,没受什么伤,很显然那一击并不是针对自己的,在最后将力量全部作用在了底上。 给丹恒挖了个鼻孔。 也因此,白厄没有受伤,但这场切磋却是输了。 输的一塌糊涂! 他不服!他觉得那只猫肯定是作弊了! 但…… “好了,你们之间的小恩怨先放一放。跟我来云石天宫,有些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 “是摄镜人吗?”被教训了的泽猫猫正在抠墙角。 闻听此言耳朵一竖。 “嗯。” 阿格莱雅点头。 看来是她与两位阿姐的交谈有结果了。 “但在细述前,先回去吧,那里有人在等着我们。” … 风堇为白厄简单的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异样。 看到两位缇安也是一愣。 但相对于其她人,她的反应要好上许多。 “哇~两位可爱的缇安大人,不知道找出假的后,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呢?” 你看,这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 缇安大人乃是前辈,是不能当奇美拉抱的。 但一个和缇安大人声音,长相,性格,甚至是行为上都一模一样的冒牌货,岂不是可以随便抱了。 当然,对于分辨真假,风堇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至于泽欣…… “看来要去讨伐摄镜人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不过…… “我是否要将这个消息通知盗火行者?” ps:回答一下……可能很多人想要知道的问题。 其中两只猫什么时候见面这个问题,我收到过很多次询问,甚至有人故意打低分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我也想过要回答,但写了删删了写,最后还是放弃了。 因为我知道,问题的答案从来不是时间,而是如大家期望那样,两只猫马上要见面的结果。 因此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能通过大纲去判断,但大纲是会改的,会调整的。 我不回答,肯定会引来不满。 但如果我回答了,却又因判断失误或是大纲调整,导致回答的预期没有如大家愿,那么会发生什么我想诸位也很清楚。 毕竟就连侧重日常这一点都会被冷嘲热讽,更别说不守信用这种足以称得上“死罪难逃”的行为了。 所以我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让人开心的是。在我因逃避这个问题惶恐时,大家给了我足够的耐心。 哪怕这期间有人已经逐渐不耐烦,依然愿意给我一些时间。 我很感谢这份支持。 也让我们回到那个问题,两只猫什么时候见面? 就在这,在众人去讨伐摄镜人的前后,真正的赛飞儿会回来。 我能回答的只是一个大概时间,因为在这方面,任何肯定的回答都不是那么坚定。 以及… 无论大家是否相信,我从未想过用一段剧情,或是某个钩子一直去吊着大家。 那只会适得其反。 因为一本书绝对不可能只靠一个钩子走到最后。 赛飞儿与泽欣迟迟未见,原因其实真的很简单。赛飞儿的定位远比诸位所想的更加重要,也更加特殊,这一点其实在五十张的岁月之镜里面就有过提示。 她撒下的那个谎言,会是一切的真相。 第二百六十七章:偷什么鸡,摸什么狗 还是先前那个问题,盗火行者和摄镜人明显属于敌对。 且目前摄镜人对她们而言,远比还未有任何行动的盗火行者更加危险。 依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说法,她们本应该联合盗火行者。 有盗火行者这个强大的助力,对他们面对摄镜人会有极大的帮助。 但…… 如果可以,泽欣不想。 原因很简单,他不放心盗火行者。 对于剧情本身就有所缺失的她,真的很难将杀害阿姐的凶手看作是战友。 更别说对于白厄而言,他和盗火行者是有着无法调节的仇怨的。 加之今日,看到盗火行者将阿姐堵在命运三相殿时,她那对盗火行者仅剩的一点点善意,也被这一幕彻底磨灭。 因此,在回去的这一路上,泽欣都在是否要去找盗火行者合作的抉择中徘徊。 以大局来说,找盟友,特别是这种强大的盟友是一种非常正确的选择。 但也正因他足够强大,这种助力同样伴随着风险。 而这便是泽欣的私心。 她不想将危险带到大家身边。 “在想什么?” 眼看已经踏上前往浴池的升降台,泽欣也被身旁的声音唤醒。 正在失神的少女目光一怔,抬眸望去,却见丽人无神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没有。” “看来的确有心事呢。”阿格莱雅轻笑一声,没有被这两个明显是敷衍的回答欺骗。 殊不知,这一路上泽欣内心的变化都在众人耳边不断的响起。 她的想法早已被众人聆听。 不得不说,挺吵的。 而泽欣犹豫是否要找盗火行者联手这个想法,也很疯狂。 几乎是刚响起,白厄便要否认。 但很遗憾,没等他开口便被众人制止了。 没有意义,也没必要。 最后是否要采纳这一点,也不是泽欣说了算的,要看阿格莱雅怎么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氛围有些奇怪时,突然,上方响起由远及近的大笑。 这声音可太熟悉了,一耳魔↑术↓技巧! “看来有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阿格莱雅双手抱胸。 众人也不由联想到了某位学者仰头大笑的场面,一时扶额,不知如何评价。 咔哒! 终于,伴随升降台的稳步运行,在一声轻响后,她们来到了这温热的浴池之上。 眼前,是某位“贤者”一手扶额,低头的样子。 或许是他笑够了,或许是笑到了缺氧。 总之,他如今这番动作恰巧证明了他的无奈。 “泰坦的智慧或许精妙,但我要提醒你,你自己可应付不来那个敌人。” 众人:“……” “他在和谁说话。” 万敌双手抱胸。 “理性的泰坦,那家伙应该就跟在身旁,只不过我们看不到。” 泽欣回答。 说完还用胳膊肘怼了一旁的万敌手臂一下。 “怎么样?理性的力量,很神奇吧。” “人家就不像你们的神明一样爱发疯。” “呵……” 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万敌挺直身子。 “藏头露尾,悬锋若有这般神明,也必将会是悬锋民做过最恐怖的噩梦。” 凯文:“……” 至少比千劫文明。(翻译)(确定以及肯定。) “人子,那边好像有人说汝坏话。” 瑟希斯的耳力很好。 “别整的你像是个喜欢告状的学生一样。”那刻夏自然也听到了,不过他对此的态度是双手抱胸,当屁放了。 “更何况,那个悬锋城的小子也没放过你,身为泰坦,你难道不该在此刻降下亵渎的神罚吗?” “哎呀,人子还真是将吾架在火上烤啊。”瑟希斯摇头。 “但要让汝失望了,吾并不喜好动用武力,对小辈的无理也有着很高的宽容心。” 很显然,那刻夏撺掇瑟希斯整点事的想法落空了。 当然,那刻夏不会这么无聊。 面向来到此地的众人,也是以主人的姿态开口。 “欢迎你们,虽然我是个囚犯,但我想阿格莱雅应该并不介意我尽地主之谊吧?” “无妨。”阿格莱雅轻笑。 “虽然你那无礼的大笑已经破坏了这次会谈的氛围,但我愿意给你第二次机会。” “还是那么睚眦必报呢,阿格莱雅。”那刻夏后退一步。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样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所以既然人已到齐,说说吧阿格莱雅,让我们听听你又有什么狡诈的诡计?” “难道是贤者那被替代的义眼模糊了你的思想?是什么让你产生了人以到齐的错觉?”不动声色怼回去的同时,阿格莱雅还看了一眼四周。 “你说遐蝶?” 摊开一只手,那刻夏不气反笑: “她的动作要比诸位更快一步,不过我拜托她去拿些东西,相信很快就会回来。” “哦?” 阿格莱雅惊疑,抱起双臂挺胸抬头。 “你应当清楚,你没有命令任何人的资格?” “我是没有。” 同样保持抱胸的动作,那刻夏点头。 “所以我用的是请求,请,明白吗?” “可不是所有人都如你这般,喜欢对人颐指气使。” 众人:“……” [这两位,还真是欢喜冤家啊。] “嗯?” 众人因两位的针锋相对而沉默。 耳边响起的心声被阿格莱雅习以为常略过,却让某学者那始终直视丽人的目光有所闪动。 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了那只明显是在神游天外的猫身上。 [话说,她们两个要争执到什么时候?] [裁缝女今晚还回不回去吃饭?] [那刻夏老师都出黑眼圈了,最近好像也很忙的样子,难道是在研究怎么把自己变成大地兽吗?] 那刻夏:“……” 那刻夏沉默。 阿格莱雅也沉默,她很想说今晚回去吃饭。 同时抱胸的动作也越加板正,脸上的笑意甚至都明显了许多。 毕竟,那刻夏现在这种想开口触发底层逻辑。 “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但又碍于心声,只能卡在半道不上不下的表情着实让人难得。 “这倒是神奇。” 身为翁法罗斯智慧的顶点,他自是一眼看出其他人也可以听到。 因此,他此刻的第一反应却是双手抱胸,扫视众人尤其是阿格莱雅。 “你们这样真的好吗?圣城的教育就是让你们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的?” “诶?”泽欣一愣。 丝毫没意识到那刻夏此是在为她而指责其他人的喵,看向四周。 [偷什么鸡?摸什么狗?那刻夏老师在说什么胡话呢?] [难道……熬夜熬出幻觉了?] [可怜,一定被邪恶的裁缝女压榨了吧?那…要不要用我这冰冰凉凉的尾巴给他挠挠呢?] 那刻夏:“……” “我收回刚才的话。” 好的,他理解了。 理解了为什么阿格莱雅任由他人去听而无动于衷。因为这只猫心里冒出来的东西只会让偷听者遭受暴击! 这丫头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呀~! 第二百六十八章:战场,悬锋城! “阿格莱雅。” “嗯?” “你说过会尽量支持我的研究,对吧?”双手抱胸,那刻夏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让众人再度疑惑,看向阿格莱雅。 好似在问: “什么研究?你们两个在悄咪咪的说什么秘密呢?” 但阿格莱雅却一点不觉得窘迫,反倒是点头。 “力所能及。” “那好。”得到想的答案,那刻夏果断指向一个方向。 “我要她。” “诶?” 正在琢磨着晚上能不能偷点小鱼干的泽猫猫突然发现周围安静了。 “喵喵喵?” 神魂归窍,察觉自己成了焦点。 向前看去,却见那刻夏正指着自己。 “……” 没有说话,泽欣往身旁挪了一步。 发现…… 那刻夏的手指跟着自己挪了一步。 “……” “啊?” 泽欣无法理解。 但那刻夏却收手,抱起双臂用着教育的口吻表示: “别露出那种丢人的表情,来配合我的实验,我要把你扔进炼金锅里。” “啥~?!”听到这个,泽欣尾巴一下竖起来了。 你确定这是应该当着我面说出来的话吗! 科学怪人? 邪恶教授? 童年怪叔叔?! “阿姐救我~!” 一秒没犹豫,泽欣一步撤到了众小只身后。 “不,不许你欺负小小泽!” 阿姐们也很给力,一步向前便张开双臂挡在了泽欣身前。 “哦?” 而看到其中的两只缇安,那刻夏本独一的目光也被一喵化三只了。 新的炼金材料? “看来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 “不过我的态度不变。” 双手抱胸,那刻夏直勾勾瞅着泽欣。 “你是很好的实验材料,我是说对象,不可或缺。” “唔啊啊~!完蛋了!那刻夏老师要把我当丹练了!” 泽欣慌张的抖着耳朵。 好在此时,阿格莱雅开口了。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 “那取决于你是否想得到些什么。”那刻夏的态度也很直接。 你想得到,总要先付出一些东西。 也因此,现场就安静了。 导致泽欣感觉很压抑,也很奇怪。 [你们两个较劲就较劲嘛?干嘛扯上我?] [还有,阿格莱雅到底让那刻夏老师研究什么呀?] [另外……这两位明明水火不容,但为什么总感关系她们很好呢?] [这么说来,那本“禁忌之恋,树与蝶”,写的到底是不是裁缝女和那刻夏老师复婚的故事?] 众人:“卧槽!” 瞪大双眼,闻听此言的众吃瓜群众愕然回头。 心说: “这是我们能听的东西吗?” 当然,相对于此她们更为勇士的结局感到默哀。 “完喽,有人的小鱼干要永远离她而去了。” 果然,众人一眼望去却见贤者已不复往日的云淡风轻,此刻双手抱胸,遮蔽了少许神色的义眼…… 冒烟了。 里面闪着红光。 至于阿格莱雅。 人性+++++++…… “赛法利娅。” 危! 熟悉的感觉。 泽欣莫名打了个哆嗦,看到阿格莱雅平淡转身。 rua! 一手,便盖在了自己脑袋上。 “你这个月…不,今年的小鱼干份额也被剥夺了。” “……” 咔嚓! 听到了吗? 都说人心情好了,天气也会变好。 那这五雷轰顶……八成是有人的天塌了吧。 … “呜呜呜!阿姐,裁缝女欺负我~!” 几分钟后,成功赶回的遐蝶看到某只猫正蹲在地上,自闭的画着圈圈向阿姐告状。 围着她的四小只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毕竟… 一句话把站在翁法罗斯巅峰的两位智者整破防这件事。 你也是第一个了。 “小泽大人这是……”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好在,赶上了。 她的到来,也让这场会议得以来到关键。 “想必大家也明白了吧,关于对摄镜人的处理,最终我们的决定是……” “讨伐。” 没有人意外,毕竟意料之中。 “具体要怎么做?” “很简单。”这次回答的不是阿格莱雅,是那刻夏。 “主动权在我们手中,既然那家伙想要镜子,我们就给她镜子。” “是要设陷阱吗?”白厄猜测。 “没错。” 那刻夏点头。 “我想你们很清楚,至少目前为止,和那家伙硬来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也因此,困住她也就成为了另一种可能。” “要怎么做?”泽欣追问。 “你们或许并不知道,那家伙的身体是从黑潮中诞生的。”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们有理由怀疑,她那的那副身躯并非是唯一性的。” “因此……” 抱胸,话语停顿的那刻夏看向阿格莱雅,好像是不想抢了这位领袖的风采。 为她留一些总结的余地。 “虽然我不喜欢某位贤者的阐述方式,不过如他所说,相对于摧毁肉身,将她的禁锢或许更稳妥一些。” 不得不说,当两位你一言我一语的给予解答时,泽欣是很吃惊的。 老祖明确说过,摄镜人是不完全的,她现在的状态甚至是身体都像是临时拼凑的。 而阿格莱雅和那刻夏的推算虽然不完全对,但也大差不差了。 至少有一个方向是对的,那就是相对于杀死摄镜人,直接将其关押或许更简单,也更有效。 “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那刻夏接过话茬。 “诱饵带着镜子,将她引入战场。” “我们要在那里战胜她。” “然后呢?”万敌准问。 “你们有准备诸如…器皿的东西来关押她吗?” 在万敌的印象中,想关押这样的摄镜人,当初纷争泰坦使用的器皿便是很好的牢笼。 “我们决定,将它关入岁月之镜。” “诶?” 阿格莱雅的这个答案,着实出人意料。 也让众人皆是一愣。 摄镜人想要镜子,而她们要将摄镜人关进镜子里面。 “岁月之镜曾在赛法利娅手中倒影过往昔的影像,虽然作为牢笼并非是其主要能力,但效果应该不会差。” 这就明白了,她们想将摄镜人困在由岁月之镜创造的过去或是未来之中,以此创造一个天然的牢笼。 这的确是个办法。 “让我来吧。” 泽欣起身。 “我能使用岁月之镜的力量,由我带着镜子去做诱饵。” “缇安……”其实缇安想说,由她们来,这样就算出了意外也能用百界门逃走。 但泽欣的话中,她能使用岁月之镜成为了不可反驳的一点。 “这的确需要你来。” 此时也并非矫情的时候,再加上众人很信任泽欣的实力,自然便顺理成章的定下了。 “战场呢?” 此时,万敌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战场,她们要将什么地方作为牢笼? “悬锋城。” 阿格莱雅吐露出几个字,并直勾勾看向万敌。 “……” 万敌沉默了。 他自然清楚阿格莱雅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将悬锋城作为牢笼,便证明了悬锋城的子民失去了回去的希望。 毕竟你总不能生活在一座随时可能被摄镜人扬了的城邦中吧? “你可以拒绝。” “不。” 万敌却摇头。 “将悬锋作为牢笼,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那里诸多勇士的英魂,会是最好的防线。” “还有。”既然万敌同意了,阿格莱雅便再度提出了另一个请求。 “万敌,我需要你即刻准备继承火种,这场战争需要那份力量。” “另外……” 她又将目光放在泽欣身上。 “去找到那位盗火行者吧,将我们的想法告诉他。” “我想,我们同样需要这样的一把剑。” 第二百六十九章:保了人,挨了踹,名声还臭 这番话说的有些决绝,很显然,也是阿格莱雅深思熟虑许久的结果。 “盗火行者!” 但白厄却第一个提出了不同意见。 “那黑袍人非常危险,我曾亲眼目睹他毁灭一切,那把漆黑的剑会磨灭一切眼前之物。” “他绝不是我们可以信任的盟友。” “我知道,白厄。”面对前者这无疑是有些激动的反驳,阿格莱雅并未有任何不满。 “让你与毁灭家乡的凶手联盟,这很不耻,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啊。” “但我想你也很清楚,对于如今的盗火行者而言,摄镜人只会更加危险。” “……” 白厄沉默了。 虽然他与泽欣万敌被称作圣城三傻,但白厄可不傻。 当然,其它两位也不傻。 相反,白厄其实还挺圆滑的,只是面对泽欣这太过超前的精神状态导致他有些不知如何应对罢了。 所以此刻,白厄能听出阿格莱雅话语间的另一层意思。 面对一个敌人,总比同时面对两位更值得去做出选择。 而相对于盗火行者只会更加危险的摄镜人,无疑是首要解决的对象。 “这或许无法接受,但若可以为你们的胜利赢得另一种更稳妥的可能,我愿意去做出选择。” “并……” “承担你的怒火。” 有话就直说。 阿格莱雅知道白厄一定会不满,也告诉了所有人,她做好了承担这份不满的准备。 因为在她心中,这场战争的胜利以及众人平安的归来,远比其它所有选择都重要。 “我明白了。” 白厄点头。 就如刚才说的那般,他其实很聪明。 也自然不好去真的怪罪阿格莱雅。 因为阿格莱雅的选择从未有过任何私心,相反,她由始至终都在为奥赫玛,以及众人着想。 何况冷静的想一想,这个选择的确是最稳妥的。 毕竟面对一个摄镜人她们都没有必胜的信心,若再将盗火行者推到对面,那就有些太蠢了。 “我不同意!”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白厄已经妥协,且打算接受这个安排时。 另一道声音坚定响起。 刷! 阿格莱雅略带锋芒的目光射了过去,以斜视的姿态落在了自家养的猫身上。 “呃~” 这使得叉腰上前,本打算坚定表示反对的泽猫猫脖子一缩,本竖起的耳朵也因铲屎官的眼神耷拉了下去。 “那个……其实也没那么绝对啦~”(从心。) 阿格莱雅:“……” “唉……” 这只猫,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说说吧赛法利娅,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顿了顿,泽欣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裁缝女。 没有在其中看到诸如“一个字扣一罐小鱼干”的威胁之意,这才是梗了梗脖子。 “盗火行者差点伤了阿姐,我无法信任他。” 其实经历了这么多,泽欣对盗火行者的好感还是挺高的。 毕竟几次都没伤害自己,甚至还在树庭替自己挡下了摄镜人的攻击。 这些本都足以让泽欣为其说几句好话才对。 但今日盗火行者的行为无疑是让泽欣对其的所有好感度全部变成了负数。 无论如何,围堵阿姐,甚至可能造成原剧情惨案这件事,泽欣都不会原谅他。 但…… “呃……” 与泽欣话落,让众人皱起眉头不得不重新评估是否要与盗火行者合作不同。 四小只对视一眼。 “看来小小泽是误会了什么呢。” 她们不知道,缇宝缇安缇宁还不知道吗? “小小泽,其实…你误会了。” “诶?” 正在为自己的发言取得了不错成果而终于可以挺胸抬头的猫,听到这番明显带有“不过”之意的话,也是一顿。 “其实他没有伤害我们,甚至反而……” “可能是在保护我们。” “……” “哈?” 泽欣愣了愣。 但缇宝已经接过了缇安的话继续开口: “当时他没有伤害我们,也没有对要做什么,只是一直在催促我们离开。” “还说什么……月光将至。” “感觉也不像是威胁的意思,更像是在警惕可能到来的危险,为我们向欧洛尼斯的询问争取时间。” 轰隆! 一道惊雷落在了泽欣头上,让她的脑瓜子一阵嗡鸣。 隐约间,一种即将良心受挫的预感涌上心头。 “所以,你们其实……” “嗯。” 这次回答的是缇宁。 “他并不是在围堵我们,只是在为我们计算时间。” “不过……” 探开手,缇宁的话语之间带上了一些无奈。 “还没等我们向他道谢,盗火行者就被突然出现的小泽一脚踹了下去。” 咔嚓! 听到了吗喵?是某只石化在原地的喵裂开了。 事实上不仅仅是泽欣,现场所有人都张了张嘴。 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呆若木鸡的某人身上,一副想问,却又欲言又止的意思。 最后还得是阿格莱雅,抱起双臂语带平静的简述: “总结一下,面对一位危难之时保驾护航的恩人。你非但没有给予应有的感谢,反倒一脚将对方踹进了壕沟里,对吗?” “呃……” 泽欣挺直的腰杆,弯了。 “这个这个……” 缩着脑袋,这个了半天,最终不免尬笑一声。 “我想他不会在意的。” 阿格莱雅:“……” 你猜现在阿格莱雅是个什么表情? “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那刻夏看戏不嫌事大。 双手抱胸,目光略带挑衅的看向一旁的金织女士。 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养出来的猫。” “无论如何,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阿格莱雅没理她,反倒是强调了一句。 至于为何明明泽欣与其有着一脚的深厚友情,却依然要让其前去。 原因很简单,盗火行者不出来她们是找不到的。 而那家伙一般只在泽欣出现时,才会现身。 “好吧,我现在就去…” 虽然很无奈,也很不情愿。 但自己造的孽,果然还是要自己去还的。 她打算就此出发,今晚就把这件事敲定。 但刚要离开。 “等等。” 阿格莱雅叫住了她。 “怎么了?” 回头,却见丽人对自己伸出手。 “镜子。” 为什么要让泽欣去?这也是一个原因。 其实如果带着镜子出去,大概率会引起盗火行者注意。 但问题是那样引来的可就不会仅仅只是盗火行者了。 摄镜人现在也在圣城外面,如果先一步把摄镜人引来了,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因此,只能让泽欣去。 只有她,在不携带镜子的情况下依然会被盗火行者注意。 ps:今天一章,请个假 第二百七十章:他一定在记仇吧?(四千字, “好像,是这样没错。” 泽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转身将镜子放在了阿格莱雅手中。 暂时交给她保管。 她也不担心有危险,毕竟在圣城,摄镜人也不可能打进来吧? 因此,带着众人期望前去的泽欣大踏步离开了云石天宫,成功来到了…… 云石集市。 泽欣:“……” 这是在点我吧? 这绝对是在点我吧?! 暗示自己应该买点东西去赔罪? 转头,她看向脚边被自己迷路至万物中转站大地兽养殖场时,随手伶过来的小弟兽。 仿若是在问: “我带你来是为了防止迷路的,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嗷呜嗷呜?”小弟兽叫了两声,并用可爱的脑袋瓜点了点那边商品。 “所以,你也觉得我应该买点东西过去?” 泽欣心说自己这是被小弟教育了吗? 既然如此… 几分钟后,提着个果篮和两箱子牛奶走出集市的泽欣满意一笑 “这些应该够了吧?” 她没送过礼,不过电视剧里面都是这样演的。 果篮,牛奶,六个核弹之类的。 虽然一般情况下都送不出去,但……盗火行者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心中琢磨着,她将确认的目光放在了一旁老祖身上。 凯文:“……” 老祖没说话,但泽欣觉得他的眼神不对。 “我到底在想什么呀?” 也被自己的行为逗笑了。 “老祖懂什么送礼,他只会拿天火糊别人脸。” 就这样,带着礼品,泽欣出了圣城。 因为奥赫玛始终白昼的原因,所以这大晚上的也不显阴森。 “盗火行者?” “出来聊三个点啊。” 走在路上,有点迷路的猫猫也不知道该去哪,只能一边走,一边喊。 但喊着喊着,不知为何感觉四周越来越阴森了是怎么回事? 甚至让泽欣打了个哆嗦。 “为什么有点冷呀?” 刷! 怀疑的目光瞅向一旁。 凯文:“……” 老祖说你诽谤。(翻译) 当然,泽欣也知道这份不安来自于四周安静的氛围,于是她果断将脑袋上好奇张望的小家伙抱在怀中。 并对着一旁的某冰冻大猪蹄开: “老祖你走前面。” “……” 凯文不语,凯文飞天,凯文老祖飘了出去。 走的还很快。 这让泽欣很想吐槽。 “果然还是师祖最好!这大冰块一点不懂得照顾人。” 就这样走着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 “嗯?” 眼前的背影停下了。 抱着小家伙缩着脑袋四处张望,疑似有些怂不拉叽的猫猫毫不意外的没有发现这一幕。 毕竟有老祖在,前方是泽欣最放心最安心的地方,也不需要去在意。 但很显然,这份信任换来的是走过虚幻的身影后。 咣! 一脑袋装在墙上的结果。 “嘶——!痛痛痛!” 揉着脑袋,泪眼汪汪的少女后退一步,并对着眼前之人开口: “停下来要先说一声啊!笨蛋老祖!” 但她的话刚落下。 “咦?” 却见凯文瞅着一个方向。 顺着其目光望去,一眼便看到她们竟然来到了泽欣刚苏醒时,第一次见到盗火行者的地方。 那个断崖。 “这么说来。” 她看向眼前的大树。 自己当时就躲在这里来着,盗火行者站在悬崖边,仰望天空。 此时那里自然是没有人的,泽欣快走几步,来到了当初盗火行者站立的方向。 “看到了什么?” 在她身后一个身位,双手抱胸的凯文察觉泽欣看向远处的目光有些失神,于是便开口询问。 “奥赫玛。” 三个字,却呈现了泽欣视野中,那个哪怕相距如此之远依然如此伟岸的城邦。 “原来,当时那家伙并非是在看天上的火种吗?” 有些感慨吧,在这里看到的奥赫玛何其渺小,却又何其壮丽。 这番心境也迫使她原地坐下,随手打开一旁的果篮拿出一个苹果。 “嗯——不新鲜。” 找了半宿,泽欣也累了。 好吧,其实是她认为如果盗火行者真的还在奥赫玛附近,应该早就出来了。 不在的话,她也没办法去联系,找也没用。 与其乱跑,不如就在这里等。 实在等不到,她们也只能自己去面对摄镜人了。 将疑似不是那么新鲜的苹果掰开一半送到小家伙面前。 “嗷嗷~?” 看着眼前的半块苹果,从出生到现在只吃过红土的小弟兽,也是好奇的用鼻子嗅了嗅。 浅尝咬一口。 “嗷呜~!” 其美味之清脆可口,让小家伙不免眯起眼睛晃了晃脑袋。 “嗯,看来大地兽也不是只能吃红土嘛。” 泽欣倒是没见过大地兽吃别的东西。 原因也很简单,对于大地兽而言,红土就是最好吃,也最健康的食物。 但小家伙好像不这样。 几口半个苹果下肚,便将脑袋凑到了果篮前。 “诶,不行。” 泽欣连忙阻止。 “这是要送人的。” “嗷呜嗷呜。”小家伙仰头,好似在说:“少几个不会被发现的。” 你的良心告诉自己应当制止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但…… “好吧,那就吃一点。” 道德是可以灵活变通的嘛。 于是…… 吸溜吸溜吸溜~! “嗝……” 几分钟后,吃了一地瓜皮的泽欣将最后一袋牛奶倒入口中,然后满足的抱着同样满足的小家伙躺在了地上。 打了个饱嗝。 “虽然和小鱼干比差点,但果然还是很好吃嘛。” 揉着肚子,泽欣眼前是小家伙,以及脑袋上明晃晃的大字。 腾荒。 这么说来,惩罚成就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二十四小时,从她苏醒开始算,要到早上八九点才能消除。 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至今都没感受到任何惩罚降临的泽欣,先是吐槽一番。 又伸手摸一摸小家伙的脑袋。 “腾荒,你未来真的会变成腾飞的荒龙吗?” 想着,她闭上眼睛打算小睡一会。 凯文:“……” 老祖说你俩是不是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翻译) 但就在他大发慈悲的打算提醒一下泽欣时。 “…” 身后的一抹颤动让凯文预要吐露的话语止住。 回眸,果然便见盗火行者的身影自门中走出。 很轻。 甚至没有引起泽欣的注意。 “……” “离开这里。” “诶啊~!喵……” 当然,说话也很突然。 零帧起手,吓了泽欣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坐了起来。 怀中抱着小家伙,慌忙转身的同时,也不免从尾巴上窜出一朵小火苗。 “谁,是谁呀~?!” 不过当看到盗火行者时她先是一愣,随后便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盗盗盗,盗火行者?” 随手拽起地上的篮子,道歉的话她已经在心中练习了很多遍了,此刻更是出于本能的将篮子向前一送。 “我是来道歉的,先前多有得罪,也很感谢你保护阿姐。” “为表歉意,我给你带了点…呃……” “果皮!” “你回去煮茶,对身体好。” 盗火行者:“……” 静,现场安静了。 针落可闻那种。 泽欣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但内心却已经在哀嚎了。 [为什么不说话呀~!] [难道是看出我把东西都偷吃了?还是说我的态度有问题?] [不不不,这盗火行者呆呆的,应该很好忽悠才对。] 盗火行者:“……” … “离开这里。” 或许是那面具遮挡了他此刻的情绪,盗火行者并没流露出任何它意。 只是在短暂沉默后,催促泽欣离开。 这么说来,他最近是不是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当然,这不重要。 泽欣将手中的果篮放在地上,面向这位本应该是敌人的人。 说实话,她依然会感到不可思议,自己竟然真的要和盗火行者合作吗。 当然,这还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毕竟这件事怎么看,对盗火行者都没什么好处。 “我们打算去讨伐摄镜人。” “……” 熟悉的沉默。 但这份寂静下,暗藏的是盗火行者明显加重的呼吸。 他在思索,又或是说,他在为这个决定而感到无奈。 “冲动,愚昧。” “仅以力量而言,你无法战胜她。” “可我们赢过一次。”听到这明显是否认的回答,泽欣有些不服。 好你个盗火行者啊,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那种胜利,没有意义。” 摇头。 面对眼前插起腰,明显有了小情绪的猫,言语更是毫无不客气。 “若非不便之躯,击败如今的你……转瞬足矣。” 好,继传奇三斩哥后,又来了个转瞬姐。 “所以我们才来找你的嘛。” 泽欣双手叉腰,摆动着尾巴点头。 “有你这么强的盟友,蛐蛐摄镜人而已,相信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当然,她嘴上这么说,内心却在使坏: [哼哼哼,先把你忽悠你过去,等开战后我等便在后方观战,待二者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等渔翁得利在之际!] [喵哈哈哈哈,天才的计谋!] 盗火行者:“……” “喂,为什么不说话。” 见到没有回应,泽欣将内心邪恶的计划截停,双手叉腰。 “要不要来帮忙,你倒是给个话呀。” “……” “……” “我果然不想和你们这样的家伙说话。” 扶额,无奈。 泽欣对这种动不动就沉默的人感到心累。 “算了,总之话我已经带到了。” 叹气一声,泽欣也不想去纠缠什么。 阿格莱雅的任务是将她们的行动告知盗火行者,其实没有要求泽欣一定要将盗火行者拉过来。 当然了,能争取泽欣自然是会去争取的。 但现在…… 也不知是不是在记仇自己给了他一脚这件事,总之自从泽欣发出组队邀请后,对面便下线了。 看似是在思考,却因戴着面具,泽欣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不想回答自己。 “明天,悬锋城。” “我们会带着镜子过去,打算以此为牢笼,将摄镜人关进去。” “我知道我们无法战胜她,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当然,你可以拒绝,毕竟……就算我现在大言不惭的告诉你说,我们把你当做了朋友。” “你也不会信吧?” 轻笑一声,泽欣抱起地上的小家伙。 “毕竟,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 她打算离开了。 话以带到,她们和盗火行者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如朋友般去交谈的地步。 泽欣很感谢他保护阿姐,也为自己那一脚感到歉意。 如果可以的话,她会去道歉或是补偿。 但不是现在。 至于盗火行者是帮忙,还是袖手旁观,甚至是直接站在对面联合摄镜人一起对付她们。 这就看他自己怎么选了。 帮忙最好,袖手旁观意料之中,至于站在对面…… 讲真的,如果盗火行者真的和摄镜人联手了,那么以现在奥赫玛的情况是肯定应付不来的。 “对了。” 但就在泽欣从他身旁走过,并准备离开时。 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 “有些问题一直想问你,当然,不是什么大事,算是我的……好奇?” 带有疑惑的猫看着眼前之人的背影。 “我们…曾经是否彼此相识?” “……” “可恶,又不说话!” 等了一会,发现回应自己的依然是如木头般的沉默,泽欣都怀疑这家伙是嗓子坏了,还是老祖已经能附体别人了? 你怎么就猪蹄化了呢? 不过看到老祖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身旁,她便不想再多想了。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不过……”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摄镜人最近徘徊在圣城周边?” “……嗯。” 这一次,他回答了,很简单的一个字,却再度引来了某只猫不满的嘟囔。 “真是的,再怎么说我们也有个呃……四面之缘吧?” “你明明知道摄镜人的情况,怎么就不告诉我们呢?” “没机会。” 这次的回应更干脆,三个字,表示你们一直龟缩在圣城,他也没机会传递情报。 “那那那……那你不会找机会偷偷给我塞纸条吗?” “就像是上学时那样!” 泽欣知道自己这是没理硬杠,但她不知道为啥,就是这么想损眼前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盗火行者也很干脆,接下来的谈话也没再沉默。 黑:“找到了。” 猫:“那你不说!” 黑:“被你打断了。” 猫:“胡说!我什么时候……” 黑:“你给了我一脚。” 泽欣:“……” 这有些委屈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他…应该不是在记仇…对吧? “啊哈哈哈……” 虽然说泽欣对此很愧疚啦。 “那个…这个…我…很抱歉……” “真的。” 但此刻被直接点出来,也是不免发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声。 这不就尴尬了! 人家本想告诉缇安,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脚给踹壕沟里面去了! 有点怨气…也很正常吧? … 泽欣走了。 灰溜溜的离开了。 她觉得盗火行者就是在记仇! 肯定是在记仇! 所以指望盗火行者来支援是别想了,不反水已经是最大的善良了。 这一夜,很平静。 回到圣城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泽欣想在大战前准备一番,毕竟太虚形韵,凤凰现形实测,太够劲了! 虽然需要蓄力,毕竟那玩意等于师祖出来时的一屁墩。 每次都要消耗师祖大量的脂肪,我是说…力量! 自是要经过长久的准备。 所以泽欣想去见一面师祖。 但她睡不着,或许是因为马上要大战了,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于是老祖帮了她一把。 当然怎么帮的你别问,总之……如婴孩般安静的睡眠你懂吧? 至于其他人。 凯文和万敌自然是没心思睡觉的,于是在被师祖一屁墩坐出的大坑内,两位正在酣畅淋漓的大战。 他们都有心事。 尤其是万敌。 阿格莱雅让他这个时候继承火种的力量,其实是有施压的意思。 当然,这个施压指的是这次的任务无比凶险,如若没有强力的支援,泽欣她们恐会凶多吉少。 而万敌,有选择成为这个强力支援的选择权。 只看他是否愿意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新月的小船 “唔…又来到这里了呢。” 黑海,乌云,一望无际的地平线,以及眼前海浪之中,一艘新月小船。 以月为船,以星为帆,两位缇安相视一眼。 看到对方出现在这里,名为惊讶的表情浮于言表。 她们一度认为对方是假的。 但此刻,二者竟一同出现在了这里。 这里是缇安的梦,是只有缇安的梦。 在这里,甚至连缇宝和缇宁都无法跟随。 但眼前的自己,却来到了这里。 而这,已经是缇安第二次梦到这一幕了。 这两天。 也因这场梦,让她看到了一些或许……预言之外,也本不应该被她们所看到的事情。 “既然缇安和缇安都来到这里,那么我们就一起扬帆起航吧!” 很神奇,互不相让的两位却在这里达成了共识。 缇安一号跃上月牙般的帆船。 但刚踏上去时。 “唉唉唉~!” 一阵远比上次更加剧烈的晃动传来,使得首个踏入的缇安一号不由晃了晃身子,挥动小手脚尖点地,这才没有摔倒。 “哈~好,好险。” 等船彻底稳住后,她才用小手抚着胸口,有惊无喜的呼出一口气。 “小船变得好晃。” 缇安二号此时也踏上了船只。 感受了一下这摇摆的幅度,不免叉腰看向一号。 “明明昨天还没这么不稳,假缇安是不是吃胖了?” “缇安才不是假的!” 后者叉腰,反驳。 “而且缇安有在控制饮食的好嘛!” “胡说,你前几天明明就有偷吃阿雅从小小泽那里克扣来的小鱼干!” “那也是你吃的~!” 两位缇安你一言,我一语,行驶着这艘小船航向漆黑的大海。 哪怕是漆黑的海浪,也在这一声声童言的多了一份趣味。 不过,相对于昨晚的风平浪静,今天的海浪显得尤其频繁。 虽称不上惊涛骇浪,但却也让这条不知为何变得越加不稳的小船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这样看来,这条船再有一次就要散架了呀~!” 在又一道海浪拍过后,缇安二号扒着船边,大声开口。 “这……是某种限制的次数吧?” 缇安一号的动作与前者如出一辙。 当然,她们也都明白。 这条船,就像是一张门票。 这张票能使用三次。 如今是第二次。 而相对于第一次,第二次的路更加艰难。 那么她们有理由怀疑,第三次,这条船或许会彻底沉没于这片深海。 … 清晨。 虽说在奥赫玛没有清晨的阳光这么一说,但集市之上逐渐响起的喧嚣预示着一天的开始。 不过这个时间的确有点早了。 对于时常熬夜的阿格莱雅而言,今天早早起床,刚打开门。 “哈~!” 却见自家养的那只猫穿着睡衣,脑袋上顶着个冒烟的大包,一步三晃四摇头的便从眼前走了过去。 “早上好。” 路过门前时,还对她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呼,并张开嘴打了个大大哈欠。 “昨晚没睡好?” “嗯?”坐在餐桌上,正用筷子戳着早餐出神的某人寻声抬眸,困倦的视线内是丽人美丽的身影。 以及那手肘撑着桌面,笑意吟吟看向自己的目光。 “你难道不知道有时正因睡的太好,起来后才会显得没兴趣嘛?” 随意的回应,她将眼前的早餐送入口中。 “看来的确睡的很沉呢,让我们的小贼猫昨晚竟没有选择偷偷潜入厨房摸小鱼干。” “咳咳咳!” 泽欣被这调侃的话语噎了一下,咳嗽几声后趴在桌子上一脸咸鱼样。 “果然,能被我偷偷摸到的小鱼干都是你故意放在那里的对吧?” 对此丽人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将自己的那份早餐也推到对面。 泽欣也不客气,毕竟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 “嗷呜嗷呜~!” “干什么?不要捣乱呀~” 几分钟后。 准备出门的泽欣发现自己衣服没了。 别误会,没有一个叫牛郎的来偷她衣服,有的,也只是一只不听话的小弟兽! “快下来,不然我生气给你看!” 双手叉腰,看着叼着自己衣服窜到衣柜上面的小家伙,泽欣是又气又无奈。 “平时挺乖的,怎么突然就反骨了?” “怎么,难道你是想让我给你一顿爱的教育!” 见嘴遁没用,泽欣便开口威胁。 并琢磨着把小家伙拽下来,狠狠地在它屁股上来了几下。 给它一个完整的童年。 “看来,小家伙也想跟着一起去呢。”一旁的阿格莱雅非但不帮忙,还轻笑一声站在一旁说风凉话。 “我知道,但……我不正是不想让它跟着去才特意把它关在屋子里面的嘛。” 泽欣今早特意没有叫小家伙,因为小家伙昨晚说它也要跟着去出一份力。 这不是胡闹吗? 你以为你顶着个腾荒的名字就真的是腾飞的荒龙了? 多危险。 因此,泽欣拒绝了。 且为了防止出现到地方后,包里莫名多出一只大地兽这样一般只会出现在动漫之中的剧情,泽欣还把房门锁了。 但谁知小家伙力拔山兮气盖世。 一下给门顶开了不说,还非要跟着去。 泽欣不同意,它就叼着衣服满屋子跑。 让一向对小家伙溺爱的泽欣都忍不住想教育它了。 “依我看,让它跟着去吧,或许能帮上忙呢。” 阿格莱雅提议。 泽欣不可思议回头。 “你认真的?” “嗯。” “我……好吧。” 泽欣其实想拒绝。 但看小家伙那么倔强,还有阿格莱雅提议…… 虽然不理解,但也只能开口。 “下来吧,我带你去。” “嗷呜~!” 小家伙很开心,本对峙的面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睁大的眼睛,以及开心后的飞扑! “等等…!” 泽欣眼瞅着一坨实物在眼前放大,顿时就理解了白厄当时的心情。 咣! 命运使然。 最近吨位见长的小家伙一个熊抱就糊泽欣脸上了。 “呜呜呜——!” “你该减肥啦……!” 第二百七十二章:愿纷争,刺破黑暗 “你们两个…该不会在这里打了一晚吧?” 训练场。 看着略显狼狈的白厄与万敌,泽欣带有吐槽开口。 “你们这样能行吗?我们一会可还要去六摄镜人呢。” “放心吧,这于我们而言已是常态。”白厄起身,擦了一把脸上的污渍。 黄金裔嘛,一晚上不睡完全不影响什么。 “到是小泽大人你,阿格莱雅交给你的任务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泽欣郁闷的嘟囔了一句。 “那家伙完全不能沟通,看来是没戏了。” “这道并不出乎所料。”白厄倒是不意外,毕竟在他印象中,那家伙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人。 “对了万敌。” 泽欣又看向那边的某悬锋雄狮。 “你不是要接受纷争的权柄吗?怎么还在这里。” “……” 这略带嫌弃与催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就去。” 但与曾经不同,再度面对这声熟悉而又毫不客气的催促。 他没有沉默,没有逃避,没有敷衍,甚至没有背诵悬锋的字典。 只是干脆的转身,留下了一道不曾有过停顿的背影。 以行动,回应最初便注定的答案。 “呃……说实话,他这样我反而更不放心了。” 抖动一下耳朵,某喵看向某救世主。 因为她觉得万敌这样多半是病了。 却见后者轻笑。 “交给万敌就可以了,我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战场,在万敌赶上前……” 看向天边,悬锋城的方向。白厄放下单手叉腰的动作。 “我们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挑战!” “……” 他这话说的倒也没错,但…… “你真的有必要在说话时耍个帅吗?”(拆台) 看着眼前之人握拳的动作,泽欣怀疑他在装酷,但没有证据。 “呃……” 与泽欣不同。 “好吧,小泽大人果然也不懂得男生的热血呢。” 被这不客气的言语噎了一下的救世主扶额。 “我嘞个……!” 啥意思? 几个意思这是? 挑衅我?有色眼镜,你小子搞对立是吧?! 行,这就写小作文给你挂网上。 而且谁说女孩子就不能热血了?! 我小泽大人好歹也青春过! 当初决斗场,死门卡血夜凯无缝接摸头!不比你热血! 你看我这…… 刷刷刷! 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好胜心,泽欣抿了抿嘴,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呃…… 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结什么玩意,但你就说快不快吧! “卡通!” 深吸一口气。 “豪火灭却!” 先来个简单的火遁。 当然,也是因为她现在只能放火。 刷! 炽热的火光自白厄眼前绽放,形成滚滚热浪宛若焚天之势,扫过灰烬的土地。 不得不说,很帅。 但…… 如果白厄没理解错的话,此时某人预要口吐烈焰的动作是打算喷火。 可为什么动作摆的有模有样,火苗是从尾巴上窜出来的? “哼哼哼~怎么样?” 泽欣扬了扬下巴,得意的表情溢于言表。 但…… “咳咳!是谁把缇安种的花烧了!” 一声轻咳响彻在耳边。 “诶?”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熟悉的呼喊。 泽欣一愣,顺势看去便见四小只从浓烟之中走出。 脸上还挂着火焰的灰烬,导致本白净的小脸此时看着很是狼狈。 “完蛋了!” 见此一幕,泽欣心感大事不妙,后退一步的同时果断向身旁一指! “是他!” “是可恶的白厄干的。” 白厄:“???” “小小泽,我们刚才都看到了,是你用尾巴放的火!”但阿姐不上当。 缇安更是上前一步,一副“坏猫坏猫!看阿姐怎么教训你!”的架势。 “其实……我那个不是普通的火,是忍术……” “还顶嘴!”叉腰,缇安小脸鼓起来了。 但刚要上前教训这只猫,却突然身子一晃。 “阿姐!” 意外总是如此毫无征兆。。 本还在皮,想着为自己超帅的忍术证明的泽欣见此一幕脸色一变。 原本的调皮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担忧。 “你怎么样?” “没,缇安没事。”x2 扶额,两位缇安动作如出一辙,甚至声音也重叠了。 “是因为我的忍术……不,我放的火?” “不,和小小泽没关系。” 缇安摇头,有些难受的晃了晃脑袋。 “昨晚做梦开小船……船翻了~” 可以看到,这很难过了。 两小只昨天扬帆起航,势要穿过这片大海。 然后……成功被一道巨浪掀翻了小船。 此时两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惊醒后,感觉人是回来了,但灵魂还在海里泡着。 脑袋晕乎乎的,不舒服。 “那今天……” 她们是要通过百界门的,毕竟摄镜人现在就在外面,如果她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跑出去,八成会被摄镜人直接半道截胡。 如此,也就没了设陷阱的必要。 可阿姐这样泽欣也不放心。 “放心吧,我们可以的。” 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缇安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泽欣自然能看出她在逞强,但她又没办法。 这便是门匠要承担的责任,以及不得不面对的坎坷。 她不能阻止,因为她们需要。 砰!砰! 突然,大地传来一声声沉闷的响动。 那是,脚步声。 一个巨大的阴影将泽欣笼罩。 她回头看去,却见山之民已来到自己身后。 “哈托努斯?” “不晚,还好。” 稍显匆忙的山之民拂去神态仪容间的一抹焦急之色。 他很少这样,由此可见他的脚步是何其匆忙。 “你来找我?” “是要祝我们凯旋而归吗。” 轻笑一声,泽欣压下刚才因担忧浮现的忧虑。 却见眼前山之民伸出手。 “祝福,自是需要。” “但……前来,此番,只为交付这个。” 手中,是一枚戒指。 一枚很漂亮的戒指,一枚纯金,其上刻有天谴之矛符文的印戒。 “这是……那枚指环?” 泽欣认出来了。 只不过它此时不再是指环,而是一枚印戒。 “你修好它了?” “修复,花了很多时间。”哈托努斯点头。 “可是……为什么要打造成戒指?” “指环,本是戒指。损坏只因,其表无相。” 回应泽欣的,是哈托努斯认真的话语。 他说这本就是一枚戒指,只因损坏,导致它本来的样貌无法展现。 “谢谢,为了弄清楚这些,你一定花费了很多心力吧?” 她真的无法想象,哪怕对于哈托努斯而言,要花费多么巨大的心力才能将那枚破碎的指环修复成如今这般样貌。 “可……为什么我觉得这枚印戒有点眼熟?” “它来自悬锋城?” 抚摸着其上的天谴之矛标志,泽欣不免追问。 “修复,为了。另一枚印戒作为新的容器,我将。” “那位王的母亲,它来自。” “你是说万敌?”泽欣想起来了。 剧情里面好像的确有这样的一幕,哈托努斯修好了万敌母亲丢入冥海的印戒。 大海捞针啊。 “虽然这并不出乎预料,但……” 深吸一口气,泽欣握紧戒指。 “你已经知道我打算将它送给谁了,对吗?” “翁法罗斯,整个,唯有那位王,配得上这杆矛。” 很直接到评价。 但…… 很真实。 “再次感谢你哈托努斯。” 握紧印戒,泽欣抬眸。 “感谢你的温柔,也感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我会守好这传接的最后一棒。” “愿纷争刺破黑暗,自烈阳升起前……” “带来短暂的黎明。” 第二百七十三章:真假缇安要开门 哈托努斯离开了,留下了一枚印戒。 那是被修复好的战矛。 泽欣没有带上它,也没有去尝试。 她相信哈托努斯对能力,也相信哈托努斯不会将一件没有修复的半成品交给自己。 而且这枚戒指代表的意义,也不应该被命定之外的任何人染指。 因此,泽欣将其小心收至怀中。 不过有一件事泽欣很奇怪,那便是在哈托努斯离开时莫名留下一句: “以锻好,那口锅。” “归时,交于你手。” “???”这是当时泽欣的表现。 什么锅? 交给我?交给我做什么? 泽欣不懂。 但一旁的老祖有了反应。 一个赞赏的眼神。 当然,也仅仅只是多出了这么一个眼神。 泽欣并未察觉,而且就算她察觉也没用,凯文大概率会用沉默来回应某人的目光。 “阁下。” 温柔的声音将前者从疑惑中唤醒。 回眸望去,紫色的少女已至身旁,双手放在小腹之前,尽显温柔与安静。 “遐蝶,你来了。” 来者自是社恐的蜗居公主。 不过相对于曾经,遐蝶此时所站的位置要近上许多。 看来,这位温柔的女孩也逐渐适应了泽欣不惧死亡的结果。 也因此,泽欣成为了整个翁法罗斯唯一可以去让遐蝶去靠近的人。 虽然时至今日,遐蝶也从未真正主动触碰过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也从未借用过她的怀抱。 但至少…… [嗅嗅~] [喵~通过这对比昨日要清新许多的香味,看来今天的蝶宝心情很不错呢。] “诶?” 讲真的,遐蝶也已经习惯了泽欣心中偶尔蹦出的几句话。 也让她知道,原来小泽大人平时凑在自己身边,看似安静的外表下,心理活动竟如此的……可爱? 但通过气味来判断心情什么的…… 嗅嗅~ 不宜察觉间,她侧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闻不出来,她连泽欣一直很喜欢的香味都没闻到。 或许这是多洛斯人独有的能力?就像她们都很喜欢球一样。 而且她今天心情确实不错,也并未因即将到来的大战而紧张。 由此可见,诡计的半神是如此捉摸不透。 赛飞儿:“奇怪的能力,增加了。” [刚才小小蝶是在闻自己今天喷的香水吗?] [好可爱!好想捏她的脸~] 不得不说,泽欣在平时一直称呼遐蝶本名。 但心中各种蝶宝,小蝶,小小蝶,属于是随缘叫。 哪个可爱就叫哪个。 让遐蝶纵使有心理准备,也经常被叫的不好意思。 “咳咳!” 好在此时,双手抱胸一直看戏的阿格莱雅终于发话了。 “好了,我想你们应该还没忘记,我们今天是为了讨伐摄镜人吧。” 这明显是在点某个心思过于活络的家伙。 泽欣没概括到这一点,此时回过神挺胸抬头。 “放心吧,我们已有所觉悟。” 这份自信,甚至让她脑袋上[爵士好猫]四个大字都显得越加闪亮。 “嗷呜嗷呜!” 甚至让趴在她肩膀上的小家伙跟着叫了几声,气势高涨。 “不过,那刻夏老师呢?” 讨伐摄镜人的成员由白厄,遐蝶,缇安,小弟兽,以及泽欣还有那刻夏组成。 当然,真的要算也可以吧凯文和瑟希斯,以及赤鸢师祖算上。 现在人已经到齐了,就差那刻夏与瑟希斯。 “难得,毕了业的学生还能想起我这个老师。” 好,现在不用问了。 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且很快便停下了脚步。 “久等了,对此我表示抱歉。” “不过某个女人为我安排的住处实在过于偏远这件事,也有着连带责任。” “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我为什么要重新为你找住所,对吧?”阿格莱雅双手抱胸。 话语间也直指那晚的巨大烟花。 “是吗,那还真是要感谢你了。” “感谢就不用了。” 阿格莱雅没有要和那刻夏继续贫嘴的打算。 “听好了诸位,这次的任务很简单。” “敌人有着我们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 “计划如下。”那刻夏接过阿格莱雅的话。 “战场设立在悬锋城,诱饵会带着那家伙想要的东西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城内。” “别怀疑,她一定知道这是个陷阱,但那家伙好就好在,她不在意我们为她设下陷阱。” 这话语之中带有讽刺,很显然,这段时间那刻夏没少去研究关于摄镜人的情况。 虽然信息很少,但对方那绝对强大的实力,使得她即使知道是陷阱也绝对会跳进来。 因为她不在意,她与盗火行者都有着只靠手中之剑,便能斩断一切阻碍的能力。 “我们会潜藏在四周。虽然这大可能是个多余的举动,但也总比我们所有人都举着个牌子告诉对方这里有陷阱好。” “至于摄镜人出现后……” 这一次,他看向的是另一边的空地。 很显然,瑟希斯就在那里。 “我,不,是某个对强敌不怎么服气的泰坦会率先动手,布下炼金阵。”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困住她,为某个家伙启动镜子寻找时间。”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计划。 但有效。 不过这里其中有一个难点。 “那个……我恐怕没办法很好的控制这面镜子。” 泽欣举手,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其实没办法很好控制已经是好听的说法了。 真实情况是,泽欣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控制。 “没关系,我们,不,至少我信你。” 难得啊,那刻夏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不过这番话明显不是在夸赞。 至少接下来这番话,不是。 “违心的力量听说过吗?或许你会在最后触发某种兜底的机制也说不定呢。” “……” 啥意思? 这话里有话吧? 泽欣不理解,她觉得那刻夏老师在蛐蛐自己,且意有所指。 可她没证据。 到是一旁某冻猪蹄斜了一眼那刻夏。 凯文:“……” 没说话,但此处无声胜有声。 你小子话密了啊。(翻译) … “情况已经说清楚了,那么吾师……” “交给缇安吧。” 面对阿格莱雅投来的目光,两位缇安一起叉腰。 经过先前的休息,她们的活力也回到了曾经如顽童般的样子。 让人也不是那么担心了。 同时,众人也不免睁大了眼睛。 什么方法都试了,没人可以分辨出哪位是真正的缇安。 唯一没有进行尝试的,便是百界门,也是门匠的职责。 如今,终于要到揭晓真相的时候了吗? “缇安先来。” 一号抢先一步走出。 “好卑鄙!” 二号不满,叉腰抗议。 但却被前者给了个鬼脸。 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取得了先机的缇安一号不管她,转身对着空地伸出手。 神谕!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嗯……后面也忘了。] 总之… “百界门!” 第二百七十四章:关于我补一命补到了二命这 伴随一声轻呵!闭幕的缇安一号猛然睁开双眼。 如曾经般,眼前闪耀起一道刺眼的白光,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闪而过的光污染后,别说百界门了,连根毛都没激起来啊。 “诶?” 这让本自信的缇安一号一愣,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淡定自若,到此时有些呆若木鸡与茫然。 她看向四周,又看向自己双手。 然后尝试着将双手再度向前推了推,试图再度开门。 但结果却并未因她的努力而迎来改变。 百界门,没有出现。 “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后退一步。 周围的众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这个是假的!” 于是,她们看向缇安一号的目光就不对了。 本是抱有好奇与探究的心思凑上前,此时竟也默契的缓慢围成一个圆,将缇安一号围在了中间。 “大家……听我说呀……” 缇安自然也感受到了阵型的变化,一时缩了缩脖子。 这让众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她们阵型很稳固,但却没人将缇安一号当敌人。 因为不管怎么看这就是缇安啊。 但她却没能使用出百界门。 身为门匠,缇安会连百界门都用不出来吗? “好了,大家别急。” 好在此时,阿格莱雅的声音叫停了众人的举动。 尤其是某只猫。 她此时已经伸出罪恶的爪子,一把捏住了缇安一号的脸蛋。 其行为之大胆,甚至还开口威胁: “哼哼哼~!天生邪恶的冒牌货,竟然敢冒充阿姐,看我怎么教训你!” 当然,心中却是在欢呼: [喵喵喵~!万岁!粉彤彤诚不欺我!可以捏阿姐的脸蛋啦~!] 众人:“……” 当然,她的行为被金织的大手无情镇压了。 “结果还未分晓,大家不妨多等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泽欣不懂,其他人也没明白阿格莱雅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结果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缇安一号不能使用百界门,很显然是假的。 也在这疑惑间,缇安二号已经走到了场中。 相对于此时颓然而心情低落的缇安一号,她的心情完全可以用如沐春风来形容。 毕竟自己是真正的缇安,身为门匠,使用个百界门早已熟能生巧。 于是…… [略…]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言语。 缇安二号伸出的手张开。 “百界门!” 刷! 一道白光闪过,然后……也没有然后了。 百界门还是没出来。 “……” “呃……” 现场,安静的有点诡异。 “果然如此吗。” 阿格莱雅和那刻夏好像早已有所预料,看着眼前同样呆愣在原地有些懵逼的缇安二号。 好似能看到一个问号从她脸上浮现。 “怎么,怎么回事?!” 这一次别说她了,所有人都茫然了。 当然,她们做的第一个动作是将包围之势解除。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除了…… 泽欣:“……” 如果两位阿姐都无法使用百界门,那么自己面前这个…… “小小泽!” 一声不满却可爱的声音将某只僵硬的喵唤醒。 她打了个哆嗦,耳朵一竖的同时一点点转回目光。 却见被自己差点实施暴行的阿姐此时正叉腰,一脸不开森的瞪着自己。 “呃……喵~” 面对即将自食的恶果,泽欣很明智的选择了卖萌。 阿姐这么宠我,应该,大概,可能,或许……不会和可爱的猫猫生气吧? 果然,缇安只是无奈扶额: “你也真是的。” 有些想笑,又有些生气。 想教训这只猫,却又不忍心。 “算啦,阿姐不和笨蛋小小泽一般见识。” 这算是不打算秋后算账了。 但同时也让她们也不得不面对另一个问题。 “如果两位阿姐都无法使用百界门,先不说真假的事情……” “我们要怎么前往悬锋城?” 是的,这才是现在的关键。 东西准备好了,人也齐了,会开完了眼瞅着就差这结果临门一脚时…钥匙忘带了?! 这就有点让人无语了。 “呵,你们怎么不试试一起发动百界门?” 好在此时,那刻夏给予了一个思路。 “诶?”x2 两小只一起疑惑抬头。 从未有过的思路呢,不过…… “对哦。”x2 可以一试! “我们一起?” “好啊。” 一拍即合,两位便一起伸出手。 [翻阅雅努斯的万千门径……] 刷! 熟悉的白光再度闪过。 而紧随其后的,是一面三角外形的光门。 百界门! “成功啦~!” 两位缇安一起欢呼。 众人也不由得对那刻夏投来赞叹的目光。 “看我做什么?” 但后者却双手抱胸。 “这只是随口一说。” 很显然,连那刻夏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随口的提议,竟然成功了。 而且…… “感觉……” 两位缇安欢呼后,便闭上眼睛一手抚在胸前,细细的感受起来。 这让一旁的缇宝不免追问: “怎么啦缇安,是不舒服吗?” 这也让本因百界门启动而开心的众人,内心一沉。 忘了,现在的缇安情况可不怎么乐观。 “不,缇安很好。” “超乎想象的好!” 前一句来自缇安一号,后一句来自二号。 她们在细细的感受后,欢喜的情感溢于言表。 “与以往不同,这次开启的百界门,竟然没有任何代价。” “什么?”对这句话,反应最大的无疑是阿格莱雅。 “吾师的意思是,这次的百界门,并未消耗您那即将枯竭的神力吗?” “嗯。”后者点头。 “以如今的我们,每一次开启百界门,所要付出的代价都是很明显的。” “但这次,一点都没有,神力没有消失,甚至连那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感觉都没有啦。” 这是一个好消息。 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百界门如果可以随意使用,那么对整个圣城,逐火之旅,甚至是翁法罗斯都是极大的助力。 “小小泽。” 同时,某只猫所担忧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 也因此,这个好消息她们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分享给泽欣。 “看吧,缇安可是很厉害的,这下小小泽就不用再担心我们啦。” 或许是言语之中的那份喜悦,甚至让她们叉腰之际,也带上了一份顽童的好胜心。 可…… “啧~!” 泽欣伸手扶额,轻轻的摇头,发出一声略显不适的呢喃。 这甚至让她忽略了众人的喜悦。 “诶?” “小小泽你怎么了?” 直至阿姐的关心传入耳中,泽欣这才是回过神。 “没,没事。” 她笑了笑,摆手的同时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是蹲太久,起的有点猛了。” “年轻人常有的毛病,没事的。” pa:抱歉了各位,最近确实太忙了,我用了三天才抽出时间断断续续把主线做完。 最近脑子挺乱的,让我整个人感觉懵懵的,好像中了德丽傻病毒。 比如我抽到昔涟后犹豫是补光锥还是缇宝一命,结果兜兜转转听人说缇宝一命很强就去补了。 好消息,抽到了且没歪。 可当我去点命座时坏消息来了,我缇宝有一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理!! 不过也不是没好消息的,新剧情给了我不少思路,后面缺失的大纲也补全了,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写了。 另外这里真的不得不感叹一句,心态这个东西真的是脆弱而又奇妙,它总是会在你自己都未曾察觉间影响你的状态。 让你做什么都一团糟。 只希望大家都能找到一份自己喜欢,且不会让你产生诸如“把老板塞到楼下垃圾桶里面”这种想法的工作吧。 诶嘿~(我会尽快调整进度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讨伐,摄镜人 “是这样吗?” 说实话,黄金裔因为蹲太久起身导致头晕这件事,有点扯淡。 但也不知是不是泽欣此时的确已无大碍的原因,又或是缇安那小孩子的心性,导致泽欣这怎么看都有点牵强的理由,竟奇迹般的得到了认同。 “那小小泽你可要多锻炼,可不许再把小鱼干当饭吃了。” 这是教训,也是阿姐的关心。 “嗯,我明白。” 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此刻的泽欣好似莫名松了一口气。 与其他人的喜悦不同。 缇安使用百界门不知为何不再需要付出代价,这让众人无需担忧她身体状况的同时,也对接下来的讨伐有了更多信心。 她们为此而开心。 泽欣也一样。 但她的喜悦又好似与众人有所不同。 那发自内心的喜悦之中,好似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只是,没人发现。 “那么,出发吧诸位。” “愿刻法勒庇佑你们,协胜利归来。” 照例,在临行前,在百界门外,阿格莱雅再度为她们祝福。 事实上在这样的一扇百界门前,阿格莱雅早已不知送走了多少英勇的战士。 他们有人回来,有人却永远留在了战场之上,成为了逐火的垫脚石。 虽然她的人性早已在长久的岁月中被神性取代。 但唯有此时,唯有此刻她会驻足,并给予人的告别。 “放心吧,我们会赢的,漂漂亮亮的赢!” 站在百界门前,泽欣挥手。 看着身边之人一个个消失,她却又想到了什么,驻足。 “对了。” 回眸,叉腰。 “晚上我回来吃饭,记得留门呀喵~” 留下一番话,以及一声顽皮的喵叫。 少女的身影携同关闭的百界门,消失在了眼前。 “小泽很有信心呢。” 缇宝的声音也不知是无奈,还是宠溺。 到是一旁的丽人,却略显担忧般轻轻摇头。 “自信是成功的基石,也是成长的证明。希望这份自信,可以为她赢得一切吧。” 少了某只猫在眼前乱窜,整个圣城都显得寂静了一分。 当然,这或许是阿格莱雅的错觉,又或是说她已习惯了某人在耳边叽叽喳喳,活力四射的样子。 此时竟有些不适应。 不过等忙起来后,相信就没时间去感悟这些了。 毕竟元老院这个麻烦还在。 她对那些家伙,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闹怕最近她们因紫蝶大人的巨手而不得不安分下来。 但果然,还是很讨厌啊。 … “哼哼哼~” 与阿格莱雅她们不同。 “现在,她们也已经出发了吧?” 没有能力参与讨伐战的风堇正在浇花。 想起这个时间泽欣她们应该已经出发前往了悬锋城,也是不免在心中担忧。 “要平安的回来啊。” 叮咚! 但正在此时,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去,发现是一个被推送的热点。 一个以极快速度霸榜的热点。 “这是什么?” 风堇对这些八卦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此时却也不免看去,发现…… “什么叫……小贼猫惊现城门,现以被狂热的粉丝围堵在了电线杆上?” “小泽大人不是走的百界门吗?” … 话分两头。 那边的故事稍后再论。 这次讨伐摄镜人的阵容虽不能说是倾巢出动,但却也足够豪华。 除去不能离开圣城的阿格莱雅,以及对战场没什么作用的缇宝缇宁。 还有去继承纷争火种的万敌。 加上同样不好参与的风堇。 其它所有人,基本都来了。 “悬锋城,还是老样子呢。” 经过上次与尼卡多利的一战,悬锋城也被添上了许多伤疤。 本悬浮于顶端,如一尊巨神般巍峨的天谴之锋,也被老祖钉在了这座伟岸的城池中心。 成为了一面埋葬泰坦的墓碑。 “要上了吗?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看向众人,泽欣心说按照剧情,这里是不是要有一段激动人心的,深谋远虑的,指点江山的排兵布阵? 但…… “带着你的镜子,上去诱惑她。” 那刻夏双手抱胸,一句话给某人心中庄严的一幕击碎了。 “哦。” 原来只是这样吗?感觉好草率。 而且…… “冒昧问一下,你们应该有部署我被生擒后的预案吧?” “你们不能连我带摄镜人一块捅了吧?” 众人:“……” “阁下,很紧张嘛?” 遐蝶看出了泽欣此时露出的少许胆怯。 虽然不多,但…… “嗯。” 她大方承认了。 “没来之前感觉万无一失,但来到这里,一想到自己要独自面对那种家伙……怎么想都无法完全冷静下来呢。” “那,需要我们为你打气吗?”这段话出自白厄。 当然,回应他的是某喵看冤大头的目光。 “可恶,看到你就来气!” [虽然有欺负人的嫌疑,但不管了,记一笔!] 白厄:“……” 救世主觉得自己很冤,且不免想问: “你平时就是这么缓解压力的?”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泽欣就是在拿他缓解压力,但效果却不明显。 所以果然,还是要做点什么的好。 于是,她对着白厄伸出拳头。 “诶?” 白厄一愣,很明显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刚想问,又见…… “……” 某人跨起了个小猫批脸。 [这个笨蛋!来个热血的碰拳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羁绊呢?友情呢?默契呢?] [怪不得和万敌加一块都凑不齐一整个脑子。] 白厄:“……” 诽谤呀~! 这只猫知道在说什么吗?! 不过…… “碰拳吗?” 轻笑一声,白厄抬起手。 刚想握拳与之相碰,却突然…… 啪! 肩膀,被轻轻推了一下。 这让救世主一怔,抬眸望去。 眼前或是举着拳头不上不下有些尴尬,又或是改变了想法的少女,将拳头落在了自己身上。 “哼哼~78” 这一下并不重,却使其得意的扬起脑袋瓜,展露笑颜。 “先说好救世主,我要是挨揍了你可得救我。” “这算是……对你的考验。” 收回手,背负双手的少女缓慢后退。 “在成为世界的救世主前……” “就先尝试着拯救一个人吧。” … “呼,我需要做点什么吗?” 腰挎着岁月之镜,泽欣站在曾与纷争鏖战的地方。 她来到这里有一会了。 也不知是不是摄镜人从圣城跑过来需要时间,到现在都没现身。 “才过去两分钟。” 凯文出声提醒。 “啊,才两分钟吗?” 可某人却觉得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对。 果然,人只有在不注意到时间时,才会觉得它流的很快。 “阿姐她们应该已经藏好吧?” 来到纷争的坟墓前,泽欣扫视四周,没有看到缇安她们便将目光放在了眼前。 “话说,以我的力量真的可以撼动这玩意吗?” 她至今都无法想象,这东西,竟然是老祖控制着自己造成的。 自己……真的有这样的力量? 第二百七十六章:成就任务,灰色闪光 “……” 没有回答,老祖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泽欣觉得无趣,索性拿出报废的天火圣裁摆弄。 “核心到底去哪了?来这里这么久,律者核心这种东西早就应该闹出动静了才对。” 人就是这样,在无所事事时,总是会去回忆一些以前没想通的问题。 比如现在。 诡异消失的炎之律者核心,成为了此刻泽欣消遣的对象。 [检测到宿主触发成就任务。] 但就在此时,再度下线许久的系统蹦了出来。 [请完成岁月的洗礼。] [完成任务即可解锁成就,灰色闪光。] “诶?” 突然而来的任务让泽欣眼前一亮。 “灰色闪光?” “这不是我一开始想选择的成就吗?” 泽欣对这个成就可以说是记忆犹新。毕竟如果不是老祖的提醒,她的首要选择对象绝对不是翻飞的猫粮。 而是灰色闪光。 如今,她终于触发了灰色闪光的任务,可以获得这个成就了。 灰雷神呀。 如果真和飞雷神一样,就算自己无法如某个黄毛般运用自如,只说这能力的阴间效果,就足以称得上神技了。 “等等!” 但在惊喜之余,泽欣又察觉到了不对。 “月光都洗礼……” “月光?” 抬眸,泽欣看向悬锋城的天空。 明亮的月光高悬至天空之上,散发出一抹妖艳的红色。 仿若一只巨兽的瞳孔,俯视大地。 刷! 突然,一抹闪耀的光泽如同利刃的锋芒般闪过,竟让泽欣有那么一瞬失神。 下一秒。 轰隆! 银色的锋芒略过,切断了少女耳畔的发丝,也带起一阵巨响裹挟着身后的碎石崩飞。 泽欣瞳孔猛的扩大,意识回归。 “怎么,怎么会是?” 她伸手抚摸着白皙的脖颈,感受着真实的触感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脑袋还在。” 刚才,有一把剑自月光而来,直指她的眉心。 若非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老祖控制着泽欣侧头,此时想必她已身首异处了。 “老祖……” “小心那把剑。” 回应泽欣的,是凯文冷淡的声音。 但晚了。 回眸的少女只见一抹漆黑闪过,摄镜人便已来到了她的身后。 啪! 窒息感涌上心头,漆黑的手掌如一把铁钳锁住了泽欣的脖子,将她高高举起。 而这一切,仅仅只发生在一瞬间。 当人们反应过来时,泽欣已被其擒拿。目之所及,月光下的黑袍咧咧舞动,熬人的身姿也更显诡异。 摄镜人,终于来了。 “你…偷袭!” 她现在可以理解那些被掐住脖子就无法反抗之人的感觉了。 那是真一点余地都没有。 被锁住的一瞬,泽欣就像是被拖入了深海,举步维艰梗何谈反馈。 但她努力张开双眼,想看一眼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到底是谁。 但那如星河般的长发衬托下,却是似被一抹朦胧的星辰。 让人无法看清其下的真容。 且摄镜人也没给泽欣机会。 银光划过,仪式剑展开化作刺剑闪过一道惊芒。 转瞬,便贯穿了泽欣的身躯。 “小小泽!” 此时,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众人才意识到,她们纵使已经很重视,但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摄镜人比上次见面时,更强了。 这导致她们甚至没时间去支援。 “别担心,那家伙死不了。” 可与众人的担忧不同,那刻夏却不急不缓的往炼金枪里面装填子弹。 他有信心,泽欣就算毫无反抗之力,也绝对不可能轻易死掉。 “…” 结果也如他所料。 沉默的摄镜人注视着卷住利刃的尾巴。 刚才她们看到的贯穿,其实是视觉错位的效果。 刺剑在最后,被附带寒霜的尾巴截住了。 因此锋芒其实是滑着泽欣的腰肢过去的,贯穿了她的斗篷,却并未伤及分毫。 “这份力量不属于你。” 层层寒意顺着尾巴与仪式剑,爬上她的手掌。 但摄镜人却只是简单的留下这样一句讽刺拉满的话。 手臂一震,寒冰炸碎。 仪式剑化作一道光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便朝着岁月之镜抓去的手掌! “糟了!” 泽欣想阻止,但她的力量与摄镜人差距太大。 毫不意外,漆黑的手掌握住了岁月之镜,一把将其夺了过来。 “还给我!” 泽欣伸手去抢,却只感眼前天旋地转。 砰!的一声。 本就毫无反抗之力的泽欣被重重砸飞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坑洞的同时,滚出去老远这才是缓慢停下。 当尘埃落定,场中剩下的只有缓慢站直身子的漆黑身影,以及她手中握着的镜子。 不过…… “……” 拿起岁月之镜的摄镜人发现,眼前的镜子竟然将自己如今的样子映照了出来。 卡吧! 这使其冷哼一声,手掌用力,伴随一道清晰的响动镜面裂开。 砰! 化作满天飞星,散落在地。 “呵呵……” 趴在地上的泽欣笑了。 她跪坐起身,重重呼出一口气的同时,也从胸口再度掏出另一面镜子。 “你们这些黑漆漆带斗篷的家伙,好像都不怎么聪明啊。” 摄镜人的确很强。 但绝对不可能让凯文毫无反应。 她们是有足够的时间换人的。 所以,为什么不呢? 砰! 一枚带着青光的子弹飞出,却在抵达摄镜人眼前之时,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截停。 她看向子弹的来源,只见那刻夏缓慢收起炼金手枪。 “瞧瞧你这样子,我都有点可怜你了。” 嘴上说着可怜,但手上连招都已经搓好了。 本被截停的子弹炸开,化作青色光芒扩散。 地面之上,一道道青色的纹路缓慢汇聚,自泽欣先前所在,也是如今摄镜人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个炼金阵法。 总不会有人真的认为他们躲在暗处,就是为了悄咪咪扑上去吧? 那刻夏又不是万敌,可没有这方面的习惯。 因此,这枚由炼金子弹触发的炼金阵,便是最好的见面礼。 不过摄镜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在炼金阵法启动的一瞬间,她便抽身想离开。 可刚有所行动,一抹紫光划过,如灵蛇般困住了她的脚踝。 同时更有一人跃至高空,手中巨剑寒光一闪!便将摄镜人自天空击落,砸在了地上。 “这下,她就出不来了。” 落地的白厄将手中之剑展开。 他这一剑自然是伤不到摄镜人的,但争取的这么一个机会,那刻夏布下的炼金阵法已完全启动,形成了一面结节将漆黑的身影包裹住其中。 “缇安也来!” 两位小小的身影冲出。 本是想着帮忙的,遐蝶与白厄如果拦不住的话,那么她们就用百界门将摄镜人拉回去。 但进展好像远比预想中顺利,摄镜人此时已经被关在了里面。 既然这样…… “阿姐给你护法!” 叉腰,两小只一左一右便站在了泽欣身前。 “你在磨蹭什么呢!这东西可挡不住她多久!” 那刻夏也出声提醒。 泽欣自然清楚时间宝贵,但她之所以没有动作是因为…… “我想想……上次……” 上次她是使用岁月之镜是发动了欧洛尼斯的祷言,既然这样…… 向前一步,泽欣将岁月之镜高高举起! “我呼唤你,欧洛尼斯。揭开记忆的帷幕,再度激起……” “往昔的涟漪!” ps:写战斗的确不是我的强项,大家见谅/(ㄒoㄒ)/~~ 另外关于那边赛飞儿的剧情,后续会在见面后细写,不会一笔带过的7014*(290227╰14╯14022729)7914 第二百七十七章:感动,实在是太感动了 在泽欣,又或是说所有人的幻想中,此刻已经被困住的摄镜人是只凶猛的困兽。 只要泽欣启动岁月之镜,将摄镜人关在其中,那么这场讨伐也就结束了。 可以说,从开始到现在,一切进展都很顺利,超乎想象的顺利。 如今只差这临门一脚,且泽欣也毫不犹豫的将这最后一步走出。 但…… “……” “诶?” 没动静。 预料之中的一切没有发生,举着的镜子也毫无作为,光滑的镜面仍然是一片混沌。 改变天地的力量尽在其手,却未有丝毫溢出的迹象,甚至就连敷衍的光污染都没有。 “这……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收回手,泽欣拍了拍手中的镜子,清澈的眼神愚蠢至极,让那刻夏看的都忍不住开口。 “你拍它做什么?这又不是你家电视机!” “裁缝女家的电视是大彩电……” “不对!” 差点被带歪的某人一顿。 “这根本不重要好吧!” 咬了咬牙,将手中的镜子再度对准那边的摄镜人。 “欧洛尼斯,给点力啊!你倒是帮帮忙呀~!” 这种情况其实在意料之中,如今真的发生,泽欣能做的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甚至这期间她连祷言都不念了,嘟嘟囔囔,试图用嘴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岁月泰坦脊梁骨施加点压力。 “可悲,可笑……” 摄镜人目睹一切,缓慢的步伐带来宛若压在心口的重压。 面对这层层封锁更是不曾有过丝毫忧虑。 “镜子,必须交由我……” 仪式剑再度出现在手中。 那尖锐的刺剑闪耀起一道锐利的光泽,下一秒…… “躲开!” 那刻夏的声音响起之时,泽欣只见眼前一道细小的光泽划过。 刷! 刺剑的尖端化作一点,竟如热刀切黄油般,轻易的洞穿了层层桎梏,来到自己面前。 好在预感到危机的那刻夏及时提醒,好在泽欣已经习惯了在危机时跟随老祖本能的行动。 这才让她险之又险的避过。 轰隆! 轰隆轰隆! 此起彼伏的响声带来撼天动地的威慑,侧身的泽欣回眸望去。 那抹冲天而起的锐光化作一杆锋锐的长矛,洞穿了悬锋的城邦,洞穿了远处的山峦,隐没于群星之间。 “那把剑,竟然有着这样的威力。” 此时,那刻夏的声音已经变了。 变成了瑟希斯。 她所预料中,哪怕她们无法将摄镜人困住,也能争取不少的时间。 但那把仪式剑却成为了一个变数。 那把本就是用来穿刺的刺剑,以绝对而不讲理的锋芒,为这场密不透风的布局洞开了一道缺口。 “阁下,还请封住缺口!” 遐蝶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 其实已经不需要提醒了,瑟希斯在封印被破开时便已在着手修复。 但晚了。 一道银光划过空间,自被洞穿的缺口飞出。 那是一把剑,一把铭刻有符文的利剑。 “糟了!” 刷! 如你所料,转瞬的恍惚带来漆黑的末日。 摄镜人凭空消失,再度出现时依然来到了泽欣面前。 “这种能力还真是麻烦!” 这种瞬移的能力,简直就像是,就像是…… “飞雷神?” 不知为何,泽欣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了这么三个字。 但现在没时间给她去多想。 “老祖!” 蓝色的光泽爬上瞳孔,丝丝缕缕的寒气快速蔓延。 摄镜人已脱困,想继续实行计划便只能打到她。 她们需要老祖的力量。 但就在此时。 刷! 眼前的视线被一抹陡然出现的光芒遮蔽。漆黑的门扉展开,横在了泽欣与摄镜人之间。 将二者隔离。 另一道漆黑的身影从中飞出,手中之剑与摄镜人的仪式剑对撞在一起。 当! 利刃交鸣,气浪翻滚。 强大的力量形成蹭蹭圆环自碰撞处溃散,也将一切压力系数抵挡。 “盗火行者?” 泽欣惊讶的同时,也有些感动,实在是太感动了。 他果然还是来了。 砰砰砰! 毫无疑问,这两位,与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没有叙述,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停歇。 降临战场的盗火行者手指向前。 刷刷刷! 数十道漆黑的分身划过夜空,朝着天空的摄镜人围剿而去。 后者则立足于天空之上,背对血红的月光将仪式剑竖于身前。 天空之上的群星越发闪耀,竟化作锋芒如雨点般降落。 而那立足于圆月之下的黑影,却在降落的群星之间化作黑色的闪光,不断交错于战场之上。 砰! 砰砰砰! 碰撞带来的冲击扩散,利刃交鸣的脆响奏起激扬的乐章。 与上次不同。 这一次的盗火行者可没有受伤,因此两道漆黑的身影自天空不断交错,化作两道流光甚至天空为幕布,形成了一抹独特的画卷。 可这种僵持终究是短暂的。摄镜人的目标是镜子,她不会和盗火行者一直纠缠。 因此,在短暂的碰撞后,一把利刃便朝着泽欣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她自然清楚摄镜人想干什么,这些利刃便是她行动的关键。也因此,任何一把剑来到自己身边都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好在盗火行者明显知道这些,在利剑有所行动时,一道分身便以更快的速度截停了这道攻击。 “我们要做点什么。” 拿起镜子,泽欣认为这是个机会。 趁着摄镜人与盗火行者纠缠,正是将她们…我是说她,关入岁月之镜的最好时机。 可她的想法刚起,手中的镜子突然自己飞了起来。 好似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缓慢旋转飞至空中,绽放出道道白光。 这一幕很突然,出乎所有人预料。 当然与泽欣不同的是,遐蝶,白厄,那刻夏或是说瑟希斯,甚至包括小弟兽在内的几位皆是惊喜回头。 看向泽欣好似在说: “你成功了?” 但看到前者脸上茫然的表情后,她们就知道。 “坏菜了!这只猫不靠谱!” 当然,这动静也引起了摄镜人的注意。 没有犹豫,抽身自天空而落的身影如一道流星般朝,着镜子的位置坠落。 盗火行者紧随其后,二者几乎是一起来到了岁月之镜面前。 与之一起的还有速度虽然最慢,但因距离最近,也恰巧与二者形成三角阵型的泽欣。 她们三人一起伸手,从三个方向朝着眼前的镜子抓去。 刷! 却在三人的手一起碰到岁月之镜时,一道耀眼而熟悉的光芒将整个战场覆盖。 “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下,人会下意识伸手遮挡眼前刺眼的光芒。 泽欣亦是如此。 也因此,当她放下遮挡的双手看去时,迎面而来的一道气劲却吹动了她额前的发丝。 如空气炮般的力量作用在三人身上,将她们冲飞出去。 盗火行者和摄镜人还好,虽然也被冲击的化作一道残影,如炮弹般撞在了墙壁内。 但以她们的实力,这点动静连衣角微脏都算不上。 到是泽欣,如一只白团子般砸在地上。 咕噜咕噜滚出去老远,最终一脑袋撞在墙上被坍塌的巨石掩埋了。 “小小泽。” 当以缇安为首的众人来到她身边,并快速扒开压在她身上的巨石时,发现本该因此受伤的泽欣好像也没什么事。 她被一层坚实的寒冰笼罩,帮助其吸收了大量的冲击。导致这只猫除了有点狼狈外,好像也无伤大雅。 第二百七十八章:我们进来了?! “啊~好晕啊。” 躺在地上,泽欣顿感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蹦迪。 不过好在,脸上拂过的一抹寒霜叫醒她。 “怎么回事?”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想将擅自离家出走的镜子拿回来,结果刚碰到,就被闪光弹迷了眼。 紧接着一个大威天龙,她就飞了。 那么摄镜人与盗火行者…… 砰! 巨石炸开,有着相同经历的摄镜人掀开阻碍,从中窜出。 身形如鬼魅般快速略过,朝着岁月之镜抓去。 这一次没人可以阻止她。 但就在她靠近,且即将得手时。 一震诡异的波动响起。 下一秒,摄镜人竟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人呢?”泽欣没看懂。 她想询问一旁的老祖。 却见那个方向的盗火行者也从废墟之中起身。 他看到了摄镜人去抢夺镜子,没有阻止。 相反,回眸都动作让他与泽欣相隔漆黑的面具对视。 “离开!” 或许他是想提醒众人,此时的岁月之镜并不适合接近。 但很显然,他说的有些晚了。 伴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再度炸开,如一道无形气浪包裹住众人。 下一秒,阵阵吸力自镜面投射而出。 这份力量作用在所有人身上,甚至未曾给予她们反应的时间,占位最靠前的白厄身躯已然腾空。 “诸位,你们应该有应对这方面的预案对吧?” 预感大事不妙的白厄开口同时,将巨剑插入地面。 但只因这猝不及防的一幕,甚至没有给予人去救援的时间,白厄便在话落连同着脚下的地面,一起消失在了岁月之镜的光芒下。 “白厄阁下!” 继那之后,遭殃的是遐蝶。 其实遐蝶是有时间抓住白厄的,但在临行的最后一刻,她意识到自己的触碰会带来什么。 因此本能让她选择了迟疑。 仅仅只是这一份迟疑,白厄消失了,她自己也被那份力量抬起,眼看也即将步其后尘。 啪! 却在此时,一只手拽住了她。 这让身躯已然腾空的遐蝶下意识抬眸望去。 只见泽欣奋力拉住自己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也被距离最远的两位缇安拽住。 “用力呀小小泽~!” 虽然缇安的力量很小,但此时却相当卖力。 “我已经很努力……” 泽欣想说,自己已经非常努力的维持身形了。 可她的身躯还是在对抗中一点点往前滑动。双脚也因用力陷入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并最终一个不稳。 “诶诶诶诶~!” 惨叫一声,彻底腾空。 “诶啊啊~拉不动呀。” 泽欣失去了对地面的支撑,那么一切力量都作用在了两位阿姐身上。 她们那小身板,自然是被带的一起飞天。 纵使已经非常努力的扇动小翅膀试图挣扎。 却还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卷飞,惨叫着一起朝着岁月之镜飞去。 躲不过去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而且就算躲得过去,她们大概也是要进去的,毕竟白厄他们还在里面的。 因此,泽欣在最后之时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一件事,便是一把抱住眼前的两位阿姐,以及蹬着小短腿在天上转圈的小家伙。 … “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 总之肯定不是几小时。 只因泽欣醒来时,第一眼见到的是自己脑袋上明晃晃的成就。 这证明惩罚成就的时间还没过去。 时间也没流逝多少。 “醒了。” 身旁,某冰块依旧往常,不急不缓。 见到泽欣苏醒,也只是斜了她一眼。 但…… “……” 某只猫的那一副要找你算账的架势,让凯文知道这丫头八成又要闹了。 “老祖,你刚才为什么袖手旁观?!” 泽欣很生气啊,现在想想当时老祖只要想,把她冻地上不就行了。 但没有。 可恶的大冰坨子!竟然不管我! 鼓其腮帮子,猫咪一副“说!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让后者…… 转过去的身子又转过去了一点。 “又沉默~!” 泽欣起身,用尾巴指着她,打算狠狠地蛐蛐他一番。 “……” “没意义。” 终于,老祖大发慈悲的说话了。 都说了等于没说。 “我……” “算了。” 泽欣放弃了,本打算蛐蛐他的尾巴也蔫了下去。 没办法,老祖就是这样,一点也不懂的照顾人的情绪。 只能用“老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了”这种理由来安慰自己。 “话说,这里是哪?” 总算,泽欣观察到了四周,发现这里一片昏暗。 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却也称得上诡异了。 “阿姐呢?遐蝶呢?白厄和那刻夏老师呢?” 当然了,还有小家伙。 没有,没有,都没有。 这让泽欣不免有些担心。 “我们在镜子内。” 或许是看出了泽欣的担忧,凯文用这样的一个回答来安慰她。 呃……如果那算是安慰的话。 但想想也是,这里是镜子里面,不是摄镜人,也不是盗火行者的能力。 那么至少证明这不是针对她们的陷阱。 既如此,她们的安全可以得到基础的保障,毕竟岁月之镜没什么必要针对她们吧? “这里看着和悬锋城很像,难道我们都被关进来了?” 走到墙边,泽欣洗耳恭听,将脑袋贴在上面聆听大地之音。 不过……什么都没听到。 “呼,还好镜子还在。” 察觉到腰间的重量,泽欣伸手摸去,果然摸到了岁月之镜。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吧,镜子还在自己手中。 “不过也真是的,你只是一面镜子诶,那么智能做什么?” “还一点也不听话……” 嘟嘟囔囔,泽欣一边走,一边对这面镜子展开了长久的埋怨。 当然,这期间也不忘了和老祖蛐蛐。 “诶?天火圣裁呢?” 她发现自己腰间挂着的天火圣裁不见了。 “你被打飞时掉外面了。” “啊?那老祖你怎么不提醒我?” “没意义,你现在也用不了。” “声音太尖锐啦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最终以某人被老祖毫不客气的点评整炸毛了为结尾。 确实,天火圣裁泽欣一直带着,但其实没啥意义,因为她根本用不了。 那把神之键已经废了,在找到修复的方法,以及炎之律者核心前,那就是两坨魂钢。 还是死了的魂钢。 此时,她们也来到了一扇门前。 还是那个星神来了都得蹭一会墙的大门。 没有上锁,也没有解密。 泽欣靠近后自动打开。 “阿姐!” 而在门后,她看到了昏迷的缇安。 两位都在。 “她们…怎么样?” 泽欣不是医生,所以无法判断两人现在的情况。 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落在凯文上。 但凯文只是看了一眼。 “没事。” 两个字,让泽欣紧张的内心得以平复。 但就在她松了一口气,且打算将她们抱起来时。 “唔……” 昏迷的阿姐却在睡梦中轻声呢喃,并缓慢吐露出了两个字。 “亚…当……” 第二百七十九章:耳畔的低语 “唔~” “???” 朦胧间,缇安看到了一个人。 眼皮一张一合,困倦使得她想就此睡下。 在这个人怀中。 但仅存的理智战胜了欲望。 缇安动了动身子。 她躺在温暖的怀抱中,如婴孩努力而倔强的学习走路。 甚至在那一刻,那个将她们温柔拥入怀中的身影,就像是…… “妈妈……” “……” “阿姐,这样的称呼,可是会让人很为难的。” 短暂的沉默后,迎来的是另一个与记忆中目前孑然不同,却又无比温柔的声音。 那个声音她很熟悉,却又不够熟悉。 以及…… 那声妈妈,其实叫的不是缇宝缇安以及缇宁的妈妈,而是…… “□□” “要多睡一会吗?” “诶?可以吗?” “当然可以,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这里不会有人催促缇安的,想睡多久都可以。” 温和的声音如安眠的戏曲般,撩拨着她的心弦。 宛若有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撩起她的发丝,将她抱起。 “不!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她的意识在降低,却在最后倔强的选择了拒绝,从温暖与怀抱中苏醒。 就像冬日的清晨为鼻尖拂过一份凉意那般,离开温暖被窝的勇气难得而珍贵。 因此,她换来的是眼前逐渐凝视的画面,恍惚与白昼的消失。 她看到了,那个拥抱自己的女孩。 那个本应被自己称作小小泽的人,此时正跪坐在地上,低着头,与怀中的小小身影对视。 “你醒了,阿姐。” 松一口气,泽欣脸上流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虽然老祖说她们没事,但果然,看到阿姐迟迟叫不醒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好在,醒了。 “小,小小泽?” “嗯?” 泽欣点头,同时有些疑惑。 阿姐这惊讶之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事实上,缇安就是这么想的, 刚才那个如母亲般温柔的人,是泽欣? 那个精神状态前卫到为阿格莱雅补超绝人性,且只会在自己面前卖萌的小小泽? “虽然不知道阿姐在想什么,但……” “有种被蛐蛐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泽欣有些无语,感觉自己被小看了。 被贴上了某种标签。 不过算了,阿姐没事,其它的都不重要。 “缇安,缇安是出现幻觉了吗?” 虽然已经从苏醒中有一会,也一次次的确定了眼前的事实。 但缇安还是不敢相信,朦胧中见到的那个人,是泽欣? “唔…果然觉不能睡的太多呀,都睡迷糊啦。” 扶额,缇安一号将脑中那所谓的“幻觉”甩开。 发现缇安二号还没苏醒,于是叉腰表示: “哼!大懒虫!缇安才不会那么懒!这个一定是假的!” “……” 讲真,泽欣其实觉得眼前醒着的缇安像是假的。 因为童心最盛的缇安,在很困很困时不应会强撑着醒来,睡懒觉才是孩子该有的样子嘛。 所以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让缇安苏醒,且迫使她丢弃童心的意外…眼前醒着的缇安一号反对比二号要更不合理一些。 不过泽欣也不是那刻夏,对于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也不好判断。 因此只能是点头。 “嗯嗯,我支持阿姐!” “喂,小小泽的阿姐指的我们两个缇安吧?” 但缇安可没那么好糊弄,泽欣特意没分清,只说支持阿姐,却没说支持哪个。 这不是打太极吗?问起来也灵活,哪边都可以支持,也哪边都可以不支持。 “呃……” 小心思被揭穿了呢。 所以谁说缇安是小孩子了? 这是小孩子?! “唔~” 不知是否因二者的交谈过于吵闹,缇安二号也醒了。 朦胧间睁开双眼,恍惚间看到一号醒的更早,很是不服,认为一定是泽欣先叫醒的她。 于是…… “小小泽,你偏心~!”(叉腰) 泽欣:“……” 好吧,她好像能理解老祖和阿格莱雅面对自己又哭又闹时的心情了。 这份无处安放的心累啊。 不过往好处想,情况是好的,至少阿姐们都平安无事。 既如此,同样被吸进来的其他人应该也是安全的。 “那么,我们接下来就要在这面镜子里面寻找其他人的踪迹了。” 所谓,到了新地图自然是要探索的。 泽欣不想探索,真的,平时都是跟着某猫娘走的。 甚至推剧情时连路过的宝箱都不敢开,就怕跟攻略时不流畅。 不过现在也没招,她们必须找到失联的其他人。 从情况来看,她们的计划成功了吗? 呃…… 如成。 好消息是岁月之镜的确把摄镜人关进来了。 当然,坏消息是她们自己也进来了。 既如此,现在的情况也很明了了。 找到其他人,然后离开这里。 但是…… “要去哪呢?” 泽欣观察了四周很多遍,也让老祖去看了一圈。 这地方是封闭的,根本出不去。 所以,她和阿姐可以说是被困住了。 ?:“你在哪?” 突然!就在几人一筹莫展时,一个声音却突兀自耳边响起。 “诶?” 泽欣停下脚步。 “怎么了小小泽?” 一旁的缇安好奇看去,却见前者挠了挠头,尾巴缩成一个问号。 “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话?” “……” 没有开口。 缇安与缇安对视一眼。 “没有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难道,是我的错觉?”见两位阿姐不似玩笑,泽欣其实自己也不自信。 毕竟“突然在一个除她们之外狗都不叫的地方,听到了某些不属于她们的声音”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吧! “走吧,可能是我幻听了。” 摊手,三人一鬼便打算去另一边看看。 ?:“我看不到你…” “喵~!” 但紧随而至的一声呢喃打破了这份幻想,使其抖了个激灵的同时,耳朵竖起已然没了刚才的疑惑。 “绝,绝对有人说话!” 取而代之的是炸起的毛发,以及挡在阿姐身前,却又缩着脑袋怂了吧唧的表情。 “小小泽,你耳朵软了哦。” 缇安与缇安一起开口。 她们很为泽欣为难时挡在阿姐身前感到欣慰,但…… 这耳朵软的太快了吧!是个小怂包。 “不是呀阿姐~!真不是我胆小~!” 尾巴晃动的频率明显加快,就如此刻某喵跌宕起伏都内心。 “有鬼呀~!” “鬼能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一群喜欢吓唬人的老六!” 凯文:“……” 这是在点我吧?(翻译) 这绝对是在点我吧?!(肯定的翻译!) “可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缇安们还是那般摇头。 同时看向四周。 这不注意还好,被泽欣这么一闹缇安们发现,这里的确挺阴森的。 就是那种暗中不算太黑,却恰到好处。 神秘,未知,氛围感十足。 这让两位阿姐也是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虽然什么都没听到,但果然还是有点吓人呢。” “小小泽,你快,你快保护我们~!” 两小只往泽欣身后缩。 “阿姐呀,我现在也需要保护!” 泽欣往老祖身后缩。 于是,一个一字长蛇的阵型便出现了。 此时需要一只老鹰来抓小鸡! 但很显然,这只老鹰是无形的。 第二百八十章:坐标定位,百界门开 “没,没动静。” 就这么等了一会,四周还是一片安静。 缇安一号不经飞起,来到泽欣海拔高一个头的位置,趴在了她脑袋上。 “小小泽,你听到什么了吗?” 既然这个诡异的氛围是泽欣带来的,那么此时缇安自然是要从她这边找突破口。 比如此刻,缇安二号看到一号飞到猫猫头上,开口询问的同时还非常顺滑的撸着猫耳。 也是不服气的起飞,倔强的将前者往一旁挤了挤,占据了另外一只耳朵开始摸。 “对啊对啊,小小泽你快,问问那个小小鬼,不要来吓我们呀。” “你们……” 泽欣是无语的,两只阿姐的重量还是很高的,泽欣此时顿感自己压力山大,小小年纪就顶起了这个一触即溃的团队。 “别急,我听听。” 怕是一定的,但一想到真有鬼出来就让老祖给它大嘴巴子,也就不是那么紧张了。 此时,闭目的少女仔细聆听。 “嗯……” “嗯——!” “嘶……” “咦……?” “怎,怎么了小小泽。”眼见这只猫的表情从凝重到震惊再到惊奇以及最后的疑惑。 两只缇安不由缩了缩身子,将双手握在胸前又往前面缩了缩。 却见眼前之人酝酿了一会后。 “感觉……” “什么都没有啊。” duang! 两只小拳头一起落在了眼前之人双耳中间最顺手的地方。 “不要这个时候调皮呀~!小小泽!” 阿姐很生气。 泽欣很冤枉。 “阿姐欺负我,阿姐坏~!” 她是真冤枉,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嘛,她已经很努力在听了,但除了寂静的空间内响起越加沉重的呼吸声音,好像也没什么其他东西了。 “或许是走了也说不定,那我们……” ?:“嗯?” “诶啊~!”泽欣本想说或许鬼已经走了,但谁知话还没说完,耳边再度响起那个模糊不清的声音。 猝不及防下,泽欣汗毛耸立的同时也将迈出的脚步缩了回来。 “小,小小泽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呀~!” 身后的阿姐差点被踩到,有些不开心。 但泽欣疯狂摇头。 “来了!来了!那个声音又来了!” ?:“这是……原来如此,看来是和同伴走散了。” ?:“通过先前的尝试,我的声音无法传到她的耳中,是那个女人说的,存在的时间不同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先前我能听到她的声音?” 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泽欣大概能听到这是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而他话语之中的走散,让泽欣很在意。 难道有人找到了失散的白厄他们吗? ?:“无论如何,先广发一下坐标吧,或许她能感受到。” ?:“只要有坐标,就可以使用百界门前往指定位置,那位缇宝是这么说的。” ?:“既然这样,嗯……用这面镜子的碎片就可以了吧。” “坐标?”泽欣敏锐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听对面这语气,不是敌人,也不是鬼。 “难道是援军?” 缇宝在圣城,对方又提到了缇宝,难道是圣城知晓她们失联,所以裁缝女派来了援军。 但…… “存在时间不同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陌生,却莫名的熟悉。 等等,是不是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依稀记得上一次是…… “三月七!” 泽欣想起来了,上一次也是这样,那个诡异的三月七看不到自己,也听不到,却仅仅依靠猜测便达成了跨越时空的对话。 那一次可给泽欣吓一跳。 不过后来得知,看似惊险但其实稳如老狗。 毕竟老祖一直在自己身后站着,只不过她不知道,因为她不能动。 那个诡异的三月七也不知道,因为她甚至连泽欣都看不到听不到,只能通过细微的感受去定位方向。 那么这一次…… 泽欣看向眼前老祖。 他还是那般淡定,好似世间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引起其丝毫情绪波动,也全然在其掌握之中。 当然,他也没动,飘在原地好似是在等泽欣的抉择。 她也的确该做点什么了。 “快想,快想,这期间一定有什么联系,死脑子快动呀~!” 所谓,任何事情的发展都联系着因和果,这三次的联系其实也很明显。 岁月之镜。 三次全和岁月之镜有关。 第一次是三月七,正常的三月七。 第二次依然是三月七,诡异的三月七。 她因岁月之镜与她们有所联系,且这两位都可以算得上是列车组的人。 既然如此,如今这可能的“援军”,是否也是列车组的某一位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不是说对方广发了坐标吗,这句话很显然不是对自己说的,是自言自语。 看来,对方还不知道如今攻守易形了。 先前是他说话自己听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却被对方看在眼中。 如今自己虽然看不到他,但却可以听到他说话。 这或许就是镜子内外的区分。 “阿姐。” “嗯?”沉默许久的泽欣用着一副老谋深算却算不明白的眼神看过来,让两位缇安抬眸。 却见前者将镜子的正面对准她们,上面有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波动。 “你们能感受到这份波动的来源,并在那里开启一扇门吗?” “呃……”一向自信的缇安这次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在犹豫后。 “很微弱,但我们可以试试。” “那,拜托了。”泽欣郑重的看着她们,甚至有些催促的意思。 但眼前的阿姐却没有第一时间行动,反倒一起奇怪的看着泽欣。 “诶?阿姐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小小泽突然就不反对我们使用百界门了呢。” 缇安叉腰。 二号补充。 “对啊对啊,不仅不阻止,反倒是非常积极呢。” “这……” 挠头,泽欣苦笑一声。 “毕竟我是晚辈嘛,在阿姐面前还是要乖一点的好。” “这才对吗。”阿姐们很满意。 “那么……” 对视一眼,两位平时明明一直看对方不顺眼,此时竟非常默契的伸出手。 “百界门,开!” 刷! 熟悉的光门出现。 “成功了?” “呃……不确定。”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的缇安好似是终于确定自己开门的代价消失了,所以心情很不错。 但这并不能让她给出肯定的信息的。 “既然如此,进去看看吧。” 泽欣提议,并对着眼前的百界门伸出手。 “长辈优先,阿姐先请。” “嗯…小小泽今天很懂事呢。”就宛若是看着调皮的孩子终于长大了,缇安们满意点头,并毫不犹豫走入其中。 直至一切归于寂静。 直至百界门的光芒照耀的昏暗也稍显孤寂。 直至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泽欣收起请的动作,脸上的轻松却被一抹莫名的苦涩取代。 “才两次,就已经这样了吗?” 双眼失神,少女目光闪动间映照出眼前美丽的大门。 “是我真的太脆弱,还是说……阿姐们其实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坚强?” 她不知道,但留给她调整的时间却不多了。 因此,她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 “你很清楚。” 但就在此时… “再来几次,这副身躯将无法承载我的力量。” 一直沉默的凯文却突然开口。 突兀,而又直接。 女孩停下脚步,沉默许久。 “是啊。” 但在那之后的她却轻笑一声,回眸。 “这样……为了不伤到我,老祖也会很难做吧?” “但……” “人总会长大,我们也总要学着飞翔。” “所以,让我任性一次吧。” “毕竟我是一个从故事中读到了感情,并以此带到现实的笨蛋…” “不是吗?” 第二百八十一章:科技至上的悬锋城 “小小泽,你太慢啦。” 走过百界门,她们来到了悬锋城外。 站在这座巨大的城邦之前,两位缇安一起回头。 发现某只猫迟迟未踏过百界门,便有些担心。 不过好在,并未给她们回去寻找的机会,泽欣的身影便从中走出。 “抱歉。” 面对叉腰站在自己面前,看似是教训,却并未有任何严厉之色的阿姐,泽欣知道自己的行动确实慢了点。 但…… “我们这是出来了?” 仰望眼前巨大的城门,巍峨壮丽之姿如一柄锋矛,让人心生敬畏。 这座城名为悬锋。 泽欣她们见过,因此第一想法是她们离开了岁月之镜。 但很快又摇头。 “现在的悬锋城不可能这么崭新,尤其是天谴之锋。” 眼前的悬锋城不仅宏伟壮大,更是不似记忆中那般破败。 很显然,这是一座辉煌依在城邦。 与她们所知道的,被万敌亲手毁灭了的城邦完全不同。 特别是见到巨大的利刃仍倒悬在城邦之上,泽欣便知她们还处在岁月之镜倒映的往昔之中。 “所以,那个坐标是这里?” “应该……是这样没错。”缇安和缇安一起苦思敏想了一会,这才是不确定的点头。 “那个信号太弱了,我们就算睁大眼睛,全神贯注,仔仔细细的寻找,也只是捕捉到了一点尾巴。” 说着,她们指向前方。 “偏了一点,坐标点位置是在城内。” “这样吗?”泽欣拿出岁月之镜。 发现镜面之上的波纹更清晰了。 甚至形成了一端强烈的现象。 “难道这是个雷达?” 心有所想,某只猫拿着岁月之镜在原地转了几圈。 虽然说岁月之镜不是某某导航,但果然,指向城内的信号是最强烈的。 也因此…… “看来我们要想办法进去了。” 这可不好整,先不说这城门紧闭,就说这座悬锋城怎么看都不是一座空城。 也就是说她们不仅要寻找坐标的来源,甚至可能要潜入进去。 潜入一座巨大,甚至可能严防死守的城邦? “啊~翻飞之币,我想你啦~!” 如果这个时候,神奇的翻飞之币还在该会多好? 但看着手中已经燃尽的道具,猫猫只得叹气一声。 “我们还是想办法混进去吧。” 轰隆隆! 有时,事情就是这么巧合。 泽欣刚想着要混进去,结果身后就有了动静。 “有人!” 出于本能,带上阿姐,两人一喵一灵魂便快速窜到了一旁的石柱后面。 “…” 人未动,尾巴先行。 一根毛茸茸的大尾巴从中探出,朝着四周乱瞅。 却听滚轮碾压地面发出响动,一队商旅浩浩荡荡而来,排成了一列长长的队形。 为首之人拿出一个玉牌,伴随悬锋巨大的城门之上一道高科技扫描扫过,机械之音紧跟着响起: [身份已确认,请稍等。] 随后,在短暂的沉默后,硕大的城门便自己打开了。 “我嘞个……高科技啊。” 泽欣咂舌,心说不愧是大成邦,连个大门都这么智能。 但一旁的缇安却挠了挠头。 “怎么回事?悬锋城不应该有这样的东西啊。” ? 这话让泽欣回头。 “啥意思?” “字面意思。”缇安叉腰。 “虽然我们很少去悬锋城啦,但一千个我们之中也有其中几位曾滞留在那里。” “我们很确信,悬锋城一直都维持着一种较为原始的生活方式,他们以勇武为荣耀,对科技嗤之以鼻。” “也从未弄出过这种东西。” “这样吗?”泽欣有些意外。 先前只认为虽然悬锋城是一群莽夫,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偌大的城邦,有点科技产物很正常吧? 但经阿姐这么提醒,泽欣也仔细想一想发现这的确不正常! 至少……不应该。 哗啦啦! 商队的行程已在不知不觉中接近了尾声。眼看最后一辆马车也即将驶入城内,泽欣被从“悬锋就一莽夫之城,它何德何能”的意外中唤醒,也若有所思。 “看来,必须要进去看看了。” … “呵,你们悬锋城还真是每次过来,都有着不一样的发展。” 赶着马车的车夫很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到悬锋城,此时路过城门也不免和荷枪实弹的守卫感叹。 等等…… 荷枪实弹?! 当然,被夸赞的守卫也是无比骄傲。 “大惊小怪,现在的悬锋城可不同以往了。” “让那些说我们是野蛮人的家伙看看,现在谁才是野蛮人?” 的确,他们也有骄傲的资本。 毕竟如果是以现在的悬锋城为标准的话,那么或许也只有天空族才能不算是野蛮人了。 不过…… “诶?这次你们商旅中还有多洛斯人?” 或许是看到了什么吧,本还在和赶车司机畅谈的守卫惊疑一声。 “多洛斯人?” 已经要入城的马车停下,马车司机更是疑惑回头。 “什么多洛斯……” “……” 哪来的猫啊?! 看着身后不知何时多出的猫,以及其躲躲藏藏,双手放在马车上做着帮忙推车的动作。 司机愣了愣,下意识便开口问: “你……是打算混进去吗?” “呃……” 泽欣扯了扯嘴角。 完犊子了!光顾着藏耳朵,忘了尾巴也要藏了。 而此时马车司机也是意识到了不对,特别是看到车上鼓起一块,便掀开上面的布帛。 “……” 瞅见俩小孩。 “你们又是谁啊~?” “诶嘿嘿……暴露了呢。”缇安感觉很尴尬。 缇安二号也是摊手。 “这和故事里面讲的完全不一样嘛。” “警戒!”人都不傻,看到这情况悬锋城的守军一下就警觉了起来,并将手中的武器指向三人。 当然,也不忘了对着耳边看似是对讲机的东西开口: “报告,发现三位可疑人员。” “我们不是可疑人员~!” 泽欣抗议。 “我们是奥赫玛来的~!” 阿姐也把腰叉了起来。 怎么说的好像她们很猥琐一样。 呃……虽然行为上的确不光明正大就是了。 “哦?” 眼前侍卫闻听此言一愣,尤其是听到奥赫玛这几个字,更是深吸一口气。 “是圣城来的可疑人员!” “……” 好吧,这还不如不说,看来在这里奥赫玛与悬锋城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不过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只能说声抱歉了。” 泽欣打算动手。 一看这守卫就没怎么读过小说,以现场这剧情,第一个发现不对的配角肯定会遭殃。 轻则重伤昏迷,重则一命呜呼。 “不过放心吧,我手轻,不会真的伤到你的。” 说罢,泽欣猛地向前。 偷袭! 砰! 一拳,击在眼前之人腹部。 伴随着一声闷哼,眼前侍卫不可置信的目光白眼一番,昏倒了下去。 “搞定。” 拍了拍手,泽欣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但…… 咔嚓咔嚓咔嚓! 耳边此起彼伏的上膛之声将沉浸在自我表演之中的喵唤醒。 抬眸看去,却见数十根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此时已然把她们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泽欣:“……” 第二百八十二章:悬锋大统领,那刻夏 “小小泽,我们好像被包围了呢。” 下意识举起双手,两位阿姐一起回头看向身侧的某喵。 “呃……没事。” 抖一抖耳朵,泽欣丝毫不慌。 “几十把烧火棍罢了,不足为惧。” 这还真不是吹牛。 如果十几把枪械就能对她们造成威胁,那么她们还走什么逐火?再创个什么世? 回家种地得了。 因此,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对决。 哪怕泽欣没有翻飞之币,没有老祖代打,也有信心一瞬间解决眼前的敌人。 可…… [炮台已就位。] 远处高塔之上,一架架冒着蓝光的炮台转过头,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这边。 泽欣:“……” “没事,不慌,还有操作空间。” 刷! 数十个红点出现在了身上。 泽欣:“(〃°ー°)……” “小小泽,要不我们还是束手就擒吧。” 眉心之处顶着个红点,缇安们将高举双手的动作摆的越加笔直,并劝慰身旁的猫。 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呃……好办法,我投降!” 将凶器(尾巴)放下,泽欣果断也把双手举了起来。 倒不是说她们真没办法,是现在这情况,想闯进去是不可能了。 毕竟现在的悬锋城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前卫。 当然,泽欣想带着阿姐们走也没人拦得住。 但没意义,她们本就是要进去的。 至于是以客人,盗贼,还是囚犯的身份…… 都一样! … 咔哒! 大牢内,泽欣与两位阿姐被五花大绑的扔到了这里。 “老实待着!” 就如大多数故事中那般,留下这句再熟悉不过的话,守卫便转身离开了牢房。 “可恶,这明显是针对!” 躺在地上的泽欣很不开心,对于“自己被绑的跟个粽子一样,双手双脚都被锁住,甚至连尾巴都单独加了一道锁,使其只能跟个猫猫糕一样在地上爬”这件事,某人表示: “这是歧视!这是区别对待!悬锋城你的天黑了你知道吗?!” 再看那边的阿姐。 只有双手被绑住不说,一点限制都没有! 而且她们什么也没做啊! 虽然打晕了守卫,但你动不动就判刑二十年是不是太草率了?! 是的,她们被判刑了二十年。 就这个判决有多离谱呢?她们甚至连法官都没见到,就获刑二十年! 二十年,二十年! 初听这个判决泽欣差点起义了! “我不服!我抗议!我冤枉啊~!” 清晰的叫喊自漆黑的隧道内传递,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没人?” 嚎了能有个半分钟吧,确定这监牢的确没人看管,泽欣这才勉强坐起身,动了动耳朵。 从里面掉出一根小钢锯。 越狱的神器!在这里,这玩意比撬棍都权威。 “怎么样阿姐?有没有感受到坐标的位置。” 听着外边的动静,某人一边锯着尾巴上的锁,同时不忘了和一旁的阿姐交谈。 却见对方沉默少许后,摇头。 “还是很模糊。” “那赶快。”将屁股往阿姐那边一扭。 “看看镜子,到了这里怎么想都应该要比在外面近一点才对。” 也不犹豫,缇安凑上前拿起镜子。 “嗯……镜面展示的很清晰,确实更近了一点。” “果然。”闻听此言,某人手上忙活的更快了一些。 “加快动作,大家还等着我们去拯救呢。” “哦?用你这副草履虫的造型?” 但就在某人眼看要成功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正撬锁的泽欣一愣。 “诶?” 抬头望去,却见一道漆黑的影子遮蔽了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光芒。 “那,那刻夏老师!” “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双手抱胸,学者瞅着眼前这只猫的造型,也是惊奇。 “你这副样子,确定是来救人的?” “那不重要。”没有在乎言语之中的挖苦,泽欣蛄涌着身子来到牢门边。 “我们的确是来找你们的,虽然过程不怎么顺利。” “但放心吧,我有着一个完美的逃跑计划!” “……” 那刻夏不语,只是放下了抱胸的双臂。 这也让泽欣意识到。 “等等,那刻夏老师你怎么一点事没有呢?” 她反应过来了,怎么自己这边被关入大牢,眼前的那刻夏却衣角微脏? “怎么,你很希望我出事?”那刻夏说话还是那么不客气。 泽欣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想解释。 但还没等开口,便听那边响起: “好了,我知道你的疑惑是什么。” “说起来其实我也很奇怪,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悬锋城,还莫名其妙成为了悬锋祭奠的冠军,现任军队的统领。” “等等!”泽欣敏锐……不!这都不需要敏锐了。 这都是明示了! 狂战士那刻夏?悬锋祭奠?冠军?军队领袖?! 不是…这对吗?! 这番话哪个字是应该出现的?! “很不可思议对吧?” 很显然,对此感到惊讶的不只是泽欣,包括缇安以及那刻夏自己。 “所以,小小夏现在是悬锋城的领袖?” “算是吧。”摊开一只手,那刻夏表示。 “树庭的贤者来到悬锋城,成为王翼冠军,将莽夫横行的城邦推进到了热武器时代。” “虽然这是一个荒诞到遐蝶都写不出来的故事,但只以我个人的体验而言,还不错。” “那刻夏老师!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呀~!”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泽欣哭唧唧的一把将委屈的大脸堆在了那刻夏面前。 “悬锋城堕落啦!无缘无故判了我们二十年!” “您可一定要为我们申冤啊~!” 她是这么想的。 既然那刻夏现在是悬锋城的领袖,大人物!那自己岂不是有了个梆硬的后台?! 这还逞什么强?有大腿不抱岂不可惜了! 而果然,那刻夏也没让人失望。 “放心,关于你们我已有所安排,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听听!听听! 这安全感满满的话! 小泽大人表示: “我以后再也不拿尾巴背地里蛐蛐你了!” … 那刻夏走了,带着三人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 先前送她们进来的守卫再度出现。 这次,不仅为泽欣解开了身上的镣铐,还带来了丰盛的食物。 “这就是有后台的感觉吗?太爽了!” 拿起一个烤的油滋滋冒油的肉排,泽欣感叹的同时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也不知在虚假的世界吃东西有没有味道。” 咬一口。 “唔~!好吃!” 鲜嫩多汁,入口即化,一点也不柴,味道更是恰到好处。 泽欣欣喜的将一份送到缇安她们面前。 然后拿起一块递到一旁的虚空。 “老祖~我知道你吃不到,但你可以闻一闻~” 凯文:“……” 而这一幕,自然是被送饭的守卫看到。 他没多说,只是有些不解的开口: “你的二十年刑期被取消了。” “哦,谢谢。”意料之中,泽欣腮帮子吃的一鼓一鼓的,并礼貌回应。 虽然有些含糊不清。 守卫也不在意,但却在转身离开的同时,留下了这么一番话。 “多吃点吧,毕竟……最后一餐了。” ? 泽欣:“哈?” 第二百八十三章:这泰坦心眼果然不大啊 “准备行刑!” 当被押上刑场,且明明三个人却被数十个枪管指着时,泽欣好似才终于恍然大悟。 他宝了个贝的大宝贝的! 我要被枪决了?! 不可置信,无法想象,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刻夏现在是悬锋城的一把手吧? 且他说关于她们的处置方案已经下达,很快就会有结果。 很显然,他没骗人。 经过我们伟大的阿那克萨格拉斯教授的运作,成功将二十年有期徒刑改判为死刑。 还是立即执行。 甚至泽欣断头饭都没吃完,便在茫然与不理解中被拉倒了刑场。 直到黑洞洞的枪管已经顶在了脑门上,泽欣才反应过来。 “等等,冤枉,冤枉啊~!” “我不服,我抗议!我要见我的律师!” “我要见那刻夏老师!” 这一定是整错了吧?绝绝对是整错了吧?! 我好端端一只喵怎么就要被枪毙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他宝了个贝的这悬锋城还讲不讲理了?! 你至少要告诉我罪在何处吧?! “根据悬锋城最新颁布的律令,未直呼阿那克萨格拉斯大人全名者,枪立决。” “多次挑衅者,罪加一等!” “不过介于犯人乃是仅存的多洛斯人,属于濒危物种,国家一级保护废物。” “来人!枪毙十分钟。” 啥玩意?! 你说啥玩意?! 泽欣听到这个当时差点没昏过去。 昏君,暴君! 奥赫玛…不对,悬锋城的天黑了! 万敌,王储大人!你快回来啊,我们需要你! 悬锋城需要你~! 我以后再也不蛐蛐你是披着雄狮的金毛啦~! 泽欣不知道那刻夏想做什么,但他应该……没有掺杂私人恩怨进去吧? 不过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但在那之前…… “先逃走吧。” 这是泽欣的想法,毕竟无论如何,在这里被枪毙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 于是…… “阿姐。” “嗯?”正在看戏的缇安们听到呼唤回头。 “我说一二三咱们就……” ?:“嗯?” 泽欣本想为撤退来了比较正式的起手,比如……沿用列车三小只的暗语? 但谁成想她还没开口,耳边再度响起那个喃喃的自语。 ?:“这是……” 不过很快,也就几个字后,那声音便在嘈杂中消失了。 这让泽欣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什么任务指引,结果只是蹦出来刷个存在感? 这么说来,她们既然找到了那刻夏,是否证明那个声音是友善的? 这可不是没有联系的,毕竟岁月之镜之中蕴含了太多东西,她们如今所见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没人知道在这面小小的镜子中,到底有着多少个类似于这样的虚假世界。而想在这之中找到走失的白厄他们,无疑是大海捞针。 没有助力的情况下,缇安开百界门基本等于摸奖,很大可能哪怕开到死也不一定能去到正确的空间,找到她们想要找到的人。 所以,那个神秘的声音以及那个留下的坐标,便成为了她们在黑夜之中唯一指路的明灯。 她不知道是谁在帮她们,但目前为止,坐标的方位是正确的。 她们的确依靠此坐标找到了那刻夏。 既如此…… “那刻夏老师!” “我知道你在附近,你要是再不出来解释一下!我就每天在小家伙面前说你的坏话!”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泽欣知道那刻夏不在意别的,但对于小家伙,肯定会多一份关注。 果然。 “好了。” 行刑官正打算执行死刑,熟悉的声音缓慢响起。 抬眸看去,那刻夏从后方走了出来。 双手抱胸,扫了一眼现场,最后落在某只猫身上。 “阿格莱雅那女人别的没教会你,威逼利诱这方面倒是让你学了个精巧。” “可恶的家伙!你看我这就……”泽欣现在一点不想听他说话,只想飞扑过挠花他的脸! 但她被绑在柱子上,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般只能无能狂怒,蹬腿,竖耳,用尾巴蛐蛐他! “我要找阿格莱雅告状——!” “呵,还真是吵啊。” 那刻夏无视了你的威胁,并对着身旁人开口: “去把两个小的放下来。” “至于那只闹腾的猫,我想想……就等她什么时候把爪子收了起来,再考虑给她自由吧。” 啥~! 报复,那刻夏一定是在报复! “老祖~!” 万般委屈之下,泽欣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之人。 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之中只透露了一个信息: “他欺负我~!” “你为什么只是看着~?难道我不是可爱的猫猫了吗~?” “……” … “很遗憾,对于现在的情况,我知道的也不多,不然也不至于用你们,或是说某只猫来做场实验了。” 几分钟后,走入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那刻夏走在最前方,开口的同时也有些无奈。 “所以,小小夏刚才是想用小小泽的安危,来测试岁月之镜会不会有反应吗?” 缇安她们明白了,怪不得突然就从有期徒刑变成了死刑,原来这也是那刻夏的一场实验。 而且很有必要。 她们怎么就没想过,岁月之镜只有泽欣可以用,这很像是传说中认主的神器。 呃…… 虽然不怎么听话。 但疑似身为主人的泽欣如果在其中受到了威胁,岁月之镜怎么想都应该会护主的才对。 但很遗憾,并没有。 证明那刻夏的猜想失败了。 但她们并不是全无收获,至少证明这镜子一视同仁。 “卑鄙,邪恶,自大!” 与缇安们的恍然理解不同。 “可恶的那刻夏老师,你得陪我小鱼干!” 泽欣气鼓鼓的样子表示猫猫很生气!需要小鱼干来安慰,不然就哄不好了。 “别那么看着我。” 那刻夏云淡风轻。 “至少这场实验的安全,很有保障。” “很有保障的意思是……” 缇安一号猜测。 “如果小小泽不用小家伙威胁,你们也不会开枪?” “不。” 但那刻夏似笑非笑。 “其实本打算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开枪来着。” ? 这叫有保障吗?! 我问你这叫安全有保障?! 保障你身上一定多一个窟窿眼?。 “你最好有解释~!” 真的,泽欣以前对那刻夏还是很尊重的。 但现在她打算先把这份尊重放一放,然后用老祖当初干脆利索的回答表示。 揍! “收起你那副小鱼干被老鼠叼走了却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可没那么小心眼。” 敏锐感受到了这份威胁的那刻夏非但不怕,反倒祸水东引。 “这提议是那泰坦提出的,属于你们的私人恩怨,与我无关。” 泰坦? 理性的? 咱就知道那女人心眼子不大! 瑟希斯,你该死! 第二百八十四章:白厄有难! “你也不用担心,就算那把枪真的响了,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顶多……” 见某只猫还有些小情绪在身,为了保证这只精神状态疑似有些太过超前的喵不会在未来给他整出个大的,那刻夏随手掏出一把枪。 上膛,瞄准。 砰!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喵~!” 飞射而出的子弹精准命中远处路过的一只狸花猫。 然后…… “喵哈哈哈哈哈……”(昏倒) 奇痒炼金弹。 “熟悉吗?” “…” 他好像是在威胁我。 他肯定是威胁我! 不过咱小泽大人大人有大量,不和这家伙一般计较。 所以…… “哼!我原谅你了!” 缇安:“……” 为什么感觉小泽蛮横的有些丢人呢? … “我们到了。” 来到这座大殿正前方,那刻夏停下脚步。 “我醒来时便在这里,且进行了一些必要的改动。” “怎么样,感觉如何?” 他如此介绍,且询问众人的看法。 泽欣一眼望去…… 全是大地兽! 墙上的挂的是大地兽画像,一旁站的是大地兽雕像,甚至王座一旁还摆着几个小地兽木雕。 “…” “你说的的必要……指的该不会是将悬锋的雄狮全部雕刻成大地兽吧?” “怎么,不觉得很精妙吗?”他一点不觉得这有问题。 他竟然还很骄傲! “当然,也并非所有。” “一些无法重塑身形的东西,就只能搬到一边了。” 说着,那刻夏指了指一旁。 泽欣下意识看去,发现在一面墙上挂着一只造型有些奇怪的大地兽雕像。 凑近瞅一眼…… “真言狮口?” “…” “哦吼吼吼吼……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好了,你不用说了,咱大概能想到你们都经历了什么。 “这件事…不,我应该说我庆幸万敌不在。” 如果让万敌看到这一幕,雄狮可就要炸毛了。 “看这里。” 那刻夏走到王座前,俯下身指着王座底部。 “半炷香前,这里多了点东西。” 泽欣顺势看去,却察觉腰间的岁月之镜有了动静。 上面的指引此刻显得异常激烈。 与之一起的,还有耳畔响起的自语。 ?:“又找到一位,还是老样子,先留下坐标吧。” ?:“不过……” ?:“唉~真可怜,希望她能快点吧,不然白厄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啥?! 本来得知这是新的坐标,泽欣还挺开心的。 可后续这番带有怜悯与哀悼的话,却让泽欣眉头皱起,脸色逐渐阴沉。 白厄有危险! “发现了什么?” 那刻夏是不知道泽欣可以听到类似于鬼魂的声音,见其脸色难看不由开口询问。 “是不好的消息吗?” 缇安知道,所以有些担心。 泽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将探寻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凯文。 “如果你已做出了选择,犹豫或比成败更接近悔恨。” 凯文这番话明显是告诉泽欣,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跟着那个神秘的声音去走,半途而废便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因此,泽欣便将心中那所谓“这信息是否可信”的推测甩开。 将自己能听到某个人的声音,以及做出的选择告知给那刻夏。 “别犹豫,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那刻夏的态度和老祖基本一样。 “既然他留下了坐标,在没有选择时我们也只能孤注一掷。” “更何况白厄那家伙的情况很不妙,不是吗。” 这才是他们不得不冒险的原因。 白厄可能有危险,那道声音的主人是敌是友暂且不论,只因这一点她们就必须过去。 “拜托了,阿姐。” “交给我们吧。” 百界门,是她们行走岁月之镜的关键。 这也幸亏泽欣与阿姐存在于一处,不然,她们即使有了坐标也无法离开这里。 更何谈去救人。 刷! 三角样式的大门再现,前往新坐标的通道已经启动。 “好了,我们快走吧,小白就在后面。” 或是出于担心吧,两位缇安说着,便已经踏入了其中。 那刻夏紧随其后。 “啧……!” “嗯?” 但或许是发现了什么,本迈动的脚步驻足,侧目。 “你怎么了?” “啊?” 被突然询问,泽欣从不适中回过神。 “不,没什么,阿姐的百界门还是和以前一样亮,照的眼睛都看不清了。” 看似吐槽的玩笑,却并未带来相应的缓和。 “走吧,阿姐自己可没办法对付敌人。” 泽欣明显想略过这个话题,因此她的身影也快速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独留抱胸的学者目睹消失的背影,沉默许久。 [……] “呵。” 耳边响起理性的低语,使其发出一声不知名的轻笑,放下抱胸的双臂。 “别说多余的话,泰坦,你知道我没那么好骗。” “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身为老师,教导是职责,但选择从不在我们手中。” [……] [但汝也应当明白,那位雅努斯的小祭司同样不好骗,她那天真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细腻的心。] [这场拙劣的谎言,也注定不会长久。] “那就不是我们可以参与的事情了。” 再度抱起双臂,那刻夏的目光无比认真。 “只希望,结果是好的吧。” … “唔……这里是?” 最先跃过百界门的缇安抬眸看去。 “奥赫玛。” 真没想到,悬锋城的另一端竟然是奥赫玛吗? 不只是她们,此时同样从光门走出的泽欣与那刻夏,也不免张了张嘴。 惊讶与愕然写在了脸上。 当然,奥赫玛不值得如此惊讶,但如此宏伟壮丽的奥赫玛,哪怕是她们也不得不愣住了。 碧蓝的天空之下,刻法勒的神躯撑起整个世界。 恢弘壮丽的城邦看不到一丝杂乱,规整的宛若故事之中描绘的世界。 眼前,洁白而宽敞的大道两侧围满了人。 她们庄严而苏幕,热情而高涨。 目睹一条自城门延伸至城内的红毯,竖起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朵,于宛若水晶般的吊饰轻轻摇曳,将整个场面呈现的很是梦幻。 “我嘞个……” 奥赫玛已经足够繁华了,但和这里比起来,真正的奥赫玛和贫民窟有什么区别? 当然,更值得在意都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阿格莱雅要结婚了?!” 泽欣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战争结束了,巍峨的圣城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人们欢聚于此,手捧鲜花,迎接王储与白铠的归来。] “诶?” 别误会,这不是系统的声音,也不是瑟希斯。 是一个富有感情,却又明显不是第一视角的声音缓慢响起。 “你们……” “我们听到了啦~!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声音!” 两位阿姐点头。 泽欣看向那刻夏,却见其眉头紧皱。 很显然,他也听到了。 那么好,此情此景,再搭配上那份如朗读般的叙述…… 这他喵了个咪的不就是旁白吗?! [洁白的马车压过红毯,轮轴转出的清响却被人们的欢声笑语掩盖。] [两位英雄坐于马车之上,他们没有挥手,却相互依靠。就如他们曾在战场一次次将后背交于彼此,此时,他们也将迎来新的抉择。] 哗啦啦。 马车的转动带来清晰的响动,但也的确如描述那般,被人们的欢呼掩盖。 洁白的马车行驶而来,泽欣看到了。 看到万敌双手抱胸,一副霸道王储的做派威风凛凛。 而在其身旁,白厄脸都黑了。 差点没哭出声啊。 该怎么描述呢? 救世主此刻的表情如吃了隔夜的红土面,那叫一个酸爽! 坐在马车上真叫人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娇似妻…… 呃…… 总之,看到白厄这便秘般的表情,泽欣虽不可置信,但也不得不说岁月之镜不只是能倒映往昔。 它把遐蝶的小说给倒映出来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救救我!救救我! 现在的情况是,岁月之镜可能不仅倒映出了遐蝶的小说,身处其中,身为主角之一的白厄甚至可能无法控制自己。 只能被迫跟着剧情走。 这一点从白厄虽面带绝望绝望,却想要逃怎么都逃不掉便可以得出。 此时的白厄,是彻彻底底的成为了那个传说中的白铠公主。 而万敌,不用想都知道万敌肯定是假的,万敌现在可能还在继承纷争的火种,不可能来到这里。 而这才是最绝望的好吧。 如果万敌不是她们认识的那位万敌,那么就是故事中的王储了。 王储…… 泽欣脑中闪过了小说中的各种壁咚,墙角,以及深情的对望。 “咦~!” 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此时再看坐在马车上面的白厄,一种名为同情的目光不言而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泽欣的目光实在太过突兀,又或是说在现场这般欢庆的氛围中,她们的出现又是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总之白厄感受到了那份同情,并顺着感觉侧目。 然后……他们就对眼了。 那其中有着什么? 错愕,茫然,惊喜,激动,热泪盈眶!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请求支援!” 近日进修过眼语的泽欣,一眼便捕捉到了迎面救世主目光之中的求救信号。 由此可见,初临这个世界时,白厄或许更希望自己睁开眼时,看到的黑潮吧。 她也终于明白了那个神秘的声音所说的,“如果不快点,白厄可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这可不得抓紧点吗。 再晚上一点,白厄要失去什么可就真不一定了。 不过众人也不怎么担心。 遐蝶虽然写了抽象的小说,但并未有任何超龄的直接情节。 没记错的话,结局是王储与白铠无奈分离,一位继续为救世而行,另一位护卫边江,为圣城换来百年和平。 这其实是一个很精妙的结局了,既留有了遗憾,也没少儿不宜。 总之,以这个剧情发展白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当然,人或许没事,精神上就不一定了。 试想一下,一觉醒来你的损友将你壁咚至墙角,且非常霸道的来上一句: “好大儿,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扛的吗? 这肯定扛不住吧? 他也一定知道自己即将被我的四十二码大脚踹脸上的吧? 当然,白厄做不到反抗,所以只能忍受着这个虚假的万敌一次次霸道总裁语录。 给我们救世主脆弱的心灵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暴击,现已无法用正常的目光去看待万敌了。 “就当是我求你了万敌,骂我两句吧。” 此时此刻,坐在马车上的白厄看向身旁的霸道王储,声音都带上哭腔了。 他想念那个骄傲的雄狮了。 “不要试图以这种方式挽留我,圣城需要更坚实的壁垒。” 你听听,这话好像没什么不对劲,但听在白厄耳中怎么就那么膈应呢。 什么叫我以这种方式挽留你?说的好像我多想和你在一起一样! 但无奈,面对这个只会走剧情的万敌,白厄能给予的回答只是一声叹气。 往好处想,至少到目前为止眼前的万敌除了霸道点,恶心点,膈应人点…… 也没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试图催眠自己) 如今援兵已到,这清白算是保住了! 哗啦啦。 突然,耳边响起一声翻书的响动,正在看戏不嫌事大的泽欣几人也是被这声响动吸引,下意识抬眸。 却只见眼前画面一闪,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她们来到了一间小屋,一间泽欣很熟悉的居所。 虽然她其实很少来到这里,但以往的每一次到来,都伴随着惊心动魄的体验。 她不好忘记…… “这是遐蝶的家啊。” “嗯嗯,我们也记得。” 缇安点头,算是证实了泽欣的话。 “不过这里也不是现实吧?” 想想也是,前一秒还在观摩王储与白铠坐马车走红毯,下一秒就出来了怎么想都不可能。 “那边。” 冷淡的声音出自不怎么开口的冰鲜大猪蹄子。 泽欣被其提醒抬眸,却见不远处的桌前坐着一个人。 一位文静而美丽的少女。 她如一只蝴蝶般坐落在床边的小桌前,紫色的长发披肩而下,淡紫色的眼眸好似失神,望向窗外之时,脸上的一抹犹豫与思索,让那美丽的外表多了一份可爱。 “遐蝶。” “诶?” 突然响起的呼唤使得少女回眸。 温柔的目光逐渐从神游之外归来,多了一份惊疑与好奇。 眼中映射出熟悉的身影,让其下意识起身的同时,本苦恼的情绪也被一抹惊喜取代。 “阁下!” 一步向前,从未会如此主动接近别人的她,此刻却激动的拉起泽欣的手。 “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很显然,她因关心而则乱。 但在意识到自己行为过于失态后,脸上的喜色也逐渐被少许窘迫取代。 “抱歉。” 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少女端庄的后退一步。 “见大家平安一时冲动,竟然……” “没关系。” 泽欣摆手。 “我倒是巴不得蝶宝,呃…我是说遐蝶经常这么冲动一下,毕竟这对我来说可不是坏事。” “当然……” 说到这里,泽欣也不忘了补充。 “只对我这样就可以了,其他人可经不起你这么热情。” “我……我明白。”遐蝶点头,也不由想起了泽欣时不时蹦出的那些心声。 诚然,那大胆而直接的夸赞每一次都会让少女猝不及防,从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同时也告诉了她,眼前之人对她的友情是多么的单纯。 呃…… 好吧,也许不是那么单纯。毕竟这只猫坏心思也不少,一直想用她那爪子捏自己的脸来着。 还经常偷偷凑到自己身边嗅着小鼻子。 像是一只坏猫! “好了,在你们打打闹闹前,那边可有一位正处在水深火热中。” 那刻夏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白厄现在可还在地狱呢,不知道啥时候就被万敌抱上床了。 如果她们不能救他,那么救世主下次见面会不会是公主,可就真不一定了。 “关于这个。” 遐蝶的表情明显变得郑重。 “虽然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我们是在镜子之中,那么这两个世界应该是相连的。” 说着,遐蝶让开身子。 她们发现在其身后桌上放着一本书,一本悬浮至空中,绽放着些许紫色的书。 和遐蝶的颜色很般配。 也像是某种异世界的魔法书。 神秘,又惹人好奇。 第二百八十六章:救世主节操拯救计划 “这本书是?” 围在桌前,众人一眼看向这本书的封面。 《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 “哦?” 其他人怎么想的不知道,那刻夏好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抱胸的动作不经一顿。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还有这样一本传奇的自传。” 这话里有话! “呃……” 遐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为难的将一只手抚在胸前,犹豫几吸后这才是解释: “那刻夏老师,这其实是我写的小说。” “听不出这是调侃吗?我当然知道这是一本小说。”放下抱胸的双臂,学者义正言辞。 “毕竟悬锋王储与白铠公主的故事在整个奥赫玛都可谓如雷贯耳,更何况,白厄那家伙现在可还在美人榜第二挂着呢。” “这……”不是遐蝶多想,是她总觉得那刻夏老师的语气中有些…… “不满?” “没错,我很有意见。” 对此,那刻夏承认了。 “依我看,白厄那家伙本应屈居第一才对。” “阿格莱雅那女人虽有着一身好皮囊,但内在却是个小心眼的家伙,这种人怎能和白铠公主相提并论?” 好,实锤了。 那刻夏就是在挖坑圣城。 挖苦阿格莱雅。 顺带把白厄拉来当火箭炮的底座了。 “很抱歉让您有了不好的体验。” 温柔的女孩总是会如此迁就她人。 “不过现在,还请先将目光放在眼下,我想白厄阁下的时间不多了。” 也总是会替他人着想。 比如此刻,遐蝶不知何时已经将这本书翻到最后一页。 “若依照由我笔下描绘的未来,这本书的结尾是王储大人与白铠分别,各自走上了为奥赫玛征战的道路。” “这不是一个好结局。”那刻夏突然插嘴。 “你应该让他们结婚的,虽然很不道德,但奥赫玛那些家伙应该会很喜欢看。” 一句话,给现场众人整的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她们是该感叹那刻夏一语道中了圣城众读者的内心呢,还是该庆幸那刻夏至少知道这很不道德? “很遗憾,姑且将这当做一句玩笑,我也从未这么想过,但……” 遐蝶否认,却又面带难色。 “如果我们不做些什么,这或许就不只是一句玩笑了。” ? 啥意思? 你确定你没有在用一个玩笑去开另一个玩笑对吧? 此刻别说泽欣与缇安了,就连一直对此保持看戏态度的那刻夏也是皱了皱眉。 “你改剧情了?” “不是我。”遐蝶急忙摇头,表示这个锅我不背。 而且这个回答也很精妙。 不是没有,是:不是我。 这可不是一个意思。 所以…… “嗯。” 见她们有所联想,遐蝶点头。 “结局不知被谁更改了。” 吸——! 倒抽一口凉气,泽欣与缇安一起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结局被改了?! 改成啥了?白厄现在……应该还完整吧? “大家也不要太过担心。” 见泽欣与缇安一副马上要为白厄的遭遇默哀,且为他的节操立碑的架势。 遐蝶急忙补充。 “事情是这样的。” 少女开始讲述她到此的过程。 其实很简单,和那刻夏基本无二。 被吸入岁月之镜后遐蝶便陷入了昏迷,苏醒时已经来到了这里。 起初她并没有往岁月之镜的虚假世界去想,也没去考虑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出于对众人的担心,她第一时间冲出门,想去找阿格莱雅,并确认众人的情况。 但很遗憾,她出不去。 要知道这可不是游戏,不是说你关上门就可以让角色无法进出。 遐蝶打不开门直接就拿镰刀将门给拆了。 但结果是没用。 她就算把门砸了,也没有出去的路。 这个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小世界。 也因此,遐蝶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所在的并非圣城奥赫玛,而是岁月之镜倒映的世界之中。 没有头绪,也没有指引,更无法离开,遐蝶便只能在屋内观察。 然后便发现了这本书。 花了一点时间将自己写的故事读完,这期间一切正常,除了…… “结尾。” 将书最后一面放在桌上,众人看了一眼那页的标题。 [圆满的新婚之夜] (〃°ー°)…… “所以……白厄要和故事中的万敌结婚了!” 这个信息如附骨之蛆,一点点的钻入了众人的灵魂深处。 让她们愕然与惊恐的同时……还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咳咳!那个……” 泽欣轻咳一声。 “就让我以批判的心情,赏阅一番吧。” “……” 众人皆无言。 看着某只猫身后明显加快频率摆动的尾巴,心说: “你就是想看他们两个的笑话!” 不过…… “老祖。” 并没有如意的泽欣被那刻夏赶了回来。 她有些郁闷,不过看到身旁某冰块时又眼珠子一转,好奇心再度攀上高地! 不由用尾巴杵了杵他。 “看到自己那张脸要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你难道就没什么感想吗?” “……” 凯文不语,斜了一眼耳朵都竖起来的猫,更是看到了眼中的期待。 他自然知道这只猫在想什么,但相对于此…… “重点不在这里。” “诶?” 啥意思?什么叫重点不在这里? 老祖发现了什么吗? “为什么镜子里面会有这样一个小说为基础的世界,以及……” “谁有能力在这里,更改一本书的结局。” 轰隆! 一番话,恰似醍醐灌顶又似灵光一现。 泽欣,悟了! 对啊! 岁月之镜倒影出的一直都是曾经的影子,偶尔来点神秘的谜语,但都不是无的放矢。 唯独这次,不一样。 相对于现在,那刻夏所在的那个世界虽然也很扯,但如果真的跟前世剧情爆料的那般,翁法罗斯有着类似于终焉轮回的机制。 那么这种事情的发生其实也并非不可能。 但你告诉我这本书是什么鬼? 为什么岁月之镜之中会有这么一个世界? 除去岁月之镜本身可能有什么隐藏的力量这一点,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有人将这本书录入了进去。 而且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房间之中。 恐怕,这本书的结局也是那个时候改的。 所以是谁? 泽欣不理解,自从她得到岁月之镜到现在,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除非…… “并非是过去,也并非是现在,而是……未来?” 嘶——!脑仁疼,果然和时间有关的东西都挺乱的。 泽欣晃了晃脑袋,将脑中的乱七八糟甩开。 “所以,我们现在要想办法把白厄救出来?” 看向遐蝶,泽欣将疑问写在了脸上。 “怎么救?总不能去抢亲吧?” 这只是一句玩笑。 但…… “嗯。” ? 她点头了。 不是,认真的? 遐蝶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认真的? “其实,哪怕什么都不做,这本书的故事走到结局,白厄阁下也是可以从中出来的。” “但为了保证阁下的精神不遭受冲击……”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其实只要等故事发展完,白厄就可以从中摆脱。 但为了保证回来的是救世主而不是公主,她们最好做点什么,比如… 抢个亲之类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执笔与演绎 所以…… “我们还得回去。” 那刻夏拍板。 “或是说你们想看他穿上婚纱?” 又补充了一句废话。 但众人不由联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咦~!” 结果是集体打了个哆嗦。 “好吧,救世主的节操由我们来守护。” 虽然泽欣很想看白厄出糗,但果然,这次还是要管的。 且到目前为止,失散的众人也只差白厄一人。 只要将他救出,届时她们便可离开这里,将摄镜人彻底关在岁月之镜中。 只不过……为什么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呢? 盗火行者:??? …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 双手叉腰,用着小大人姿态站在众人最前方的缇安提出了疑问。 “不可以直接在这里修改吗?” 她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在这里把结局改了不就可以了。 但遐蝶却摇头。 “刚才我已有所尝试,可很遗憾,直白的更改无法改变任何东西,甚至可能让里面的世界崩塌。” “我想……你们会从其中弹出,或许便有着这方面的原因。” “说说吧,你的想法。”那刻夏不愧是那刻夏,虽然没有阿格莱雅那般读懂人心的本事,却也是一眼看出遐蝶有了新的思路。 毕竟眼前之人又不像某只猫,脑子里面不是小鱼干,就是那些阿格莱雅听了都会人性+++++的超前理论。 这位心思同样缜密,且情况也处在她擅长区域(小说)的女孩,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 “虽然还无法完全确信,但想来要改变其中的剧情,是需要配合演绎的。” 演绎? “直白的说法,将那个世界看作一场巨大的舞台,想改变其中的剧目,需要内外结合。” “外部的人写下新的剧情,内部的人将其演绎,以此覆盖原有的剧情。” 遐蝶说的言简意赅。 简单来说就是你只在外面写不行,还需要有人去将你写的东西演出来,这样才能覆盖原本的剧情。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留下一位做执笔人,写下新的剧情。其他人则要进去配合,将她笔下的剧情化作现实?” 这很好理解,那么…… “代价……或是说阻碍在哪?” 行为的执行便会诞生阻碍,过程只在于大小,不在于有无。 这是不变的现实。 那刻夏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也一定会有限制。 “嗯,的确会有些麻烦。” “因为故事是完整的,我们的更改会如现实般,产生后续的蝴蝶效应。” “简单来说,执笔人写下一笔,我们若完成,故事本身会出于已经完整故事的本能,衔接第二笔。” “这样,执笔人便不得不在第三笔衔接上一笔的尾声。” 就如成语接龙般,你一笔,它一笔,在这种一来一回间缓慢改变这个故事。 “呵……这下真成回合制了呢。” 泽欣叹气一声,不知是吐槽还是无奈。 一旁的那刻夏却想的更多: “如果故事没有衔接上呢?” “例如,第三笔的故事与世界产生的第二笔差距过大,会怎么样?” “抱歉。”对此,遐蝶摇了摇头。 “对于这一点,我也不清楚。” “既如此……” 并未因遐蝶的信息中断而停顿。 “先选出在外执笔之人吧。” 那刻夏果断开始分布任务。 “毫无疑问,这执笔之人,遐蝶最为适合。” 他先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且他会这么说倒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这本书都是遐蝶写的,论起写小说,谁会比紫蝶大人更合适呢? “呜呜呜呜~!” 但他话音刚落,遐蝶还没说什么,那边泽某喵和两位缇安却已经开始疯狂摇头。 其动作之紧张,行为之果断,神色之焦急让学者不由皱眉。 “干什么?你们在歧视一位盛名于奥赫玛的大作家?” 很显然,某“魔术技↑巧↓”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泽欣已经凑到他耳边。 “那刻夏老师,我很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也不想进去后见到一位对你热情相待,宾至如归的裁缝女吧?” “……” 那刻夏沉默了。 沉默的震耳欲聋。 开玩笑,让遐蝶执笔?你确定她不会在这期间给你写出个大的来? 两本书的杀伤力有多大元老院很有发言权,别怀疑,你敢让她写,她就敢让你和阿格莱雅你侬我侬。 当然,不是爱情的那种。 遐蝶还不至于真写出个贤者与金织的爱情。 但让一度针锋相对的两位智者重归于好,给予对方一个笑脸,还是很有可能,甚至是一定的。 于是,短暂思考了一下“笑脸相迎的阿格莱雅”那场面,那刻夏…… “身为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拥有千年见闻的缇里西庇俄斯女士想必更适合胜任这个身份。” “啊?” 两位缇宝一愣,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这转的是不是太快了,怎么突然就说到我们啦。” 很显然,缇安阿姐喜欢玩,不喜欢写字。 “我我我我!” 她不喜欢,有人喜欢。 某喵见此毫不犹豫向前一步,毛遂自荐。 “那刻夏老师,你看看我呀,我觉得我能胜任这个工作!” “……” 那刻夏不语,只是停顿了一会后院…… “你是打算在婚礼上让我吃到芥末?还是想着让我穿上婚纱去做伴娘?” ? 几个意思,那刻夏老师你几个意思? 怎么一下就把本喵的小心思揭穿了。 别误会,自从来到了岁月之镜中,很多东西都和外面不一样了。 比如,她们已经听不到某人的心声了。 但这重要吗? 这不重要。 让泽欣执笔。 他疯了? 很显然没有。 而且就算疯了也不可能做出这么没脑子的选择。 遐蝶是为了艺术抽象。 这只猫是纯能作! 把笔给她,那她们还有的活吗? 于是,那刻夏果断将笔递给了缇安,并来到书前。 “就这样决定,缇里西庇俄斯女士负责在外面执笔,我们进去把那家伙揪出来。” “不过……” 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书,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们要怎么进去?” “交给百界门吧。” 缇安们一起叉腰,一起向前,一起伸出手。 [略,略,呃……略!] 刷! 刺眼的光芒再度袭来。 “该说,确实很闪。” 那刻夏想起泽欣的话,此时正对着百界门的展开,真切感受到那一瞬的强光也让他不由得开口吐槽。 但好在,这份恍惚只是一瞬。 在众人踏入眼前光门之时,桌上的书页也不由开始了翻动。 “好的,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可以啦~!” 拿起一旁的笔,两位缇安凑到缓慢停下翻动的书本前。 看着上面留有的空余,笔尖轻轻落下,书写新的篇章。 第二百八十八章:小小碟 “听说了吗?白铠救世主与王储殿下要结婚了。” “还用你说,早就开始准备了。” “这是一场盛会,神明一定会保佑他们的。” “我们的和平来自于两位战士的浴血,而并非神明的庇佑。” 相对于上一次,此次她们来到这里,剧情已经接近了书页的尾声。 也是被更改的结局。 圣城的人们穿梭于大街小巷,传递着那份喜悦。 两位英雄的婚礼,为这本就喧嚣的城市多了一份温暖。 当然,这其中绝对不包括白铠救世主。 他这会应该已经有一点死了吧。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站在婚礼门口,看着眼前巨大的殿堂,泽欣开口的同时也不由得感叹: “这么盛大的婚礼,白厄错过是不是会很可惜?” “不如这样,行动前先拍几张照留念,反正也不急,等婚礼临门一脚了再阻止也不迟。” “……” 众人不语,只是在心中蛐蛐: 这就是损友吗?该说不说有你真是他们两个的福气。 “如果要参加婚礼的话,是不是要先获得身份?” 终于,遐蝶给了一个还算是比较靠谱的提议。 这么直接打进去肯定不行,有个身份先混进去,总好过处处为敌。 [嗯…在这场盛大的婚礼中,人们欢聚一堂,见证两位新人圆满。] [其中,小小泽身为白铠公主的仰慕者,慕名而来。] 啥? 耳边是笔尖擦过纸张的响动,缇安可爱又附带有活力的声音缓慢响起,时不时还夹杂着语气的动词。 但…… 仰慕者? 我仰慕他? 仰慕那个傻白毛?! “我抗议!” 泽欣高举双手!对这个剧情安排很有意见! [诶?怎么回事?字怎么在抖?] 但某人一句话刚出去,整个世界便开始了诡异的颤抖,紧接着,刚才的画面便倒了回去,如同书页向后翻动一样。 而在缇安的视角中,这行字没有消失,但却好像是相互排斥的磁铁被镶嵌在一面纸上般。 不断的颤抖,互不兼容。 这是剧情衔接不对的表现,是世界对写下故事的排斥。 而带来的结果是…… “听说了吗?白铠救世主与王储殿下要结婚了。” … 众人:“盯——!” “…” “呃……” 泽欣弱弱地将抗议的双手放下,耷拉着耳朵有些尴尬开口: “那个……我是不是闯祸了?” “这是代价。” 老祖很是时候的提醒。 泽欣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要完成写下的剧情来着,如果不配合,或是说衔接不上…… 先前不知道,现在看这情况,难道是会回到上一段剧情? “不,或许更严重。” 凯文摇头。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给老祖装13铺路,耳边很是时候的响起缇安们的惊呼。 “诶啊啊~!怎么,怎么回事?” “字要跑出来了?缇安二号,快快快!压住它。” “不要叫我们二号!而且缇安已经在压着了。” “怎么办呀?这么下去书要碎了~!” 一声声惨叫哪怕没有亲眼所见,也能想到此时两位阿姐抱着书在屋子里面乱窜的样子。 一定很辛苦吧? 于是,那刻夏与遐蝶再度看向某只猫! “——!” 不要怀疑,就是在用眼神给她上压力! “这个,必须要配合吗?” “阁下。”这次回应的是遐蝶。 虽然小蝴蝶很温柔,但听着耳边的噼里啪啦,以及阿姐们的惨叫。 不免焦急向前。 “还请委屈一下,等事后再找白厄阁下欺负回来也不迟。” 白厄:“?” “好吧。” 无奈,虽然很不想,但为了大局泽欣也只能是向前。 四处瞅了瞅,她在想怎么演绎自己是白厄仰慕者这件事。 左思右想,眼珠子一转。 “诶!” 有了! 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泽欣尾巴一竖! 咣! 一个过肩摔就给一旁竖着的白铠公主雕像撩到了。 紧接着…… “白铠大人!” 啪! “你不要结婚呀~!” 啪! “你官宣了让我们怎么办呀~!!” 啪! “你这样,对得起我们这些一直支持你的人吗?!” 啪啪啪! 一边嚎一边给雕像大嘴巴子。 情到深处甚至还补上两脚,加几个肘击,给周围人都看懵逼了。 眼瞅着这只猫三两下给雕像拆了,不由想问一句: “您确定不是来报复的?” 不过抛开其动作上夹带的那么“一乃乃!”私人恩怨,泽欣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特别是其演绎之精妙就好似是听到自家爱豆结婚的粉丝那般,真叫一个捶胸顿足!涕泪横流! 让人看了忍不住: “……”x2 沉默。 当然,至于为什么沉默你别管。 至于结果…… 也许泽欣表演的很浮夸。 但…… [啊~终于,终于停下了。] [上面的字也恢复了正常,我们成功啦~!] 效果是好的。 这一点从缇安明显松了口气的语气中便可得知。 也因此,她们得以继续书写。 [其二,小小夏为奥赫玛最为盛名的婚礼主持,应邀而来。] 刷! 面前站着的那刻夏因为没有反抗,根据剧情需要,身上的着装瞬间换成了漆黑的礼服。 你还真别说,那刻夏老师换上这一身,只看着派头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当然,也仅限于派头。 事实上泽欣不敢想那刻夏去主持婚礼得是个什么场面。 [其三,小小碟……] 缇安的执笔还在继续。 但…… “怎么停了?” 写到一半,突然没了后续。 这让泽欣很是好奇。 她还想知道遐蝶会被安排到什么身份呢,结果没了? 卡文是吧?! “诶?” 可带着疑惑回头,泽欣便又是一愣。 “遐蝶呢?” 因为本站在身边的少女,消失了。 凭空消失,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飞雷神?隐身术?神威?!” 脑子里胡思乱想,泽欣四处张望。 但那道紫色的身影已然无影无踪,只在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紫色的…… 碗碟? “……” “这是什么?” 拿起瞅一眼。 “好漂亮的盘子,紫色的,蝴蝶花纹,看着就很贵。” “是谁丢在这里的?” “……” “阁,阁下……” “诶?”正在上下左右瞅着盘子的泽欣一愣。 “遐蝶?” 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并看向四周。 但什么都没看到。 正在奇怪时…… “笨蛋缇安一号,你写错字啦。” “小小蝶是蝴蝶的蝶,不是碗碟的碟呀~!” “……” “???” 啥?! 泽欣猛的看向手中带有蝴蝶花纹的盘子。 缇安写错字了,把小小蝶写成了小小碟,所以…… 遐蝶变成盘子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小孩那桌 “男宾一位!随礼,悬锋古董尿壶一个!” “男宾两位,随礼,深海珍珠三颗!” “女宾一位!随礼,一文不值碗碟一副!” 盛大的婚礼前,接待客人并收取各方好礼的前台如同那御前大太监般,用着尖细的嗓子喊着一位位来宾。 当然,来宾不重要,重要的随礼。 其中各种金银珠宝翡翠玛瑙深海夜明珠比比皆是,再不济,也得是个古董尿壶。 你再看泽欣,抱着个盘子站在原地这叫一个鹤立鸡群。 更让人无语的是,按道理来说别人各种宝物你提着这个盘子本身就已经够特殊了,此时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瞅着是不是应该羞愧难当的低下头,然后灰溜溜的离开。 没有! 一点没有。 小泽大人抱着小小碟站在人群中,发现有人瞅自己当即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再瞅!再瞅我揍你信不信!” 非但不低头,反倒用尾巴威胁。 当然,这番话泽欣是不会说出来,可意思却能准确传达给任何人。 于是,泽欣所在之地理所当然的形成了一片空地。 但其实泽欣不想这样。 这事要说清楚还得从刚才讲起。 遐蝶变成盘子后阿姐们便打算补救。 [怎么办怎么办?改不了了!] [要不试试在错字上画x号?] [不行不行,那样再出意外就更糟糕了。] [既然如此,小小蝶隐藏为一只碗碟,混入其中。] [好办法,缇安真聪明~!] 三人:“???” 总之,现在的情况是遐蝶可以变回来,但变回来就是不服从剧情,会让后续无法发展。 因此遐蝶只能顺从的化作盘子,被泽欣抱着来到了现场。 而刚到门口,属于世界接下的一句便呈现在了眼前。 [各怀鬼胎的人们来到门前,却被第一道难关阻挡。] [众望所归,英雄的婚礼怎能寒酸,其盛况也必将是礼物堆积如山,贺帖如飘雪飞扬。] 来了,世界给予的难题就在眼前。 缇安写下的故事自然是对她们有利的。 呃…… 虽然也不那么绝对,但至少在她们掌握中。 因此演绎起来还挺简单。 但世界的故事是随机的,根本不会考虑存在于其中的她们是否能完成这件事。 因此当故事提到贺礼时,泽欣她们就懵了。 它好像是在点我? 它就是在点我! 对啊,参加婚礼需要随礼,你空着两个猫猫爪也好意思踏入这个门?! 但问题是…… “我们也没东西可以送啊。” 这就是鼠目寸光的后果。 先前执笔时光想着怎么应付身份,竟然忘了整点贺礼出来。 现在可咋整? 啥也没准备这不完犊子了吗! “阁下。” 好在此时,怀中的遐蝶有所提议。 “将我送过去吧,虽然只是一只碗碟,但英雄的婚礼贵在心意,或许可以应付这一关。” 她是这么想的,英雄的婚礼如此盛大,人们欢聚于此,理应不会在意礼物的好坏。 更何况将她送过去,正好可以借此混入其中。 一举两得。 泽欣觉得这提议可行,于是便带着遐蝶走到了登记处。 然后… 然后她就被瞅了。 事实证明她们很在意,且对泽欣送来的盘子嗤之以鼻。 喵了个咪的,这圣城是个势利眼!英雄的婚礼也搞歧视? 而且我们的小小碟怎么了!多漂亮的一个盘子啊,你们找还找不到呢! 另外! 看着已经消失在视野内的身影,泽欣很不服。 凭啥那刻夏不用随礼? 一毛不拔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专人迎接! 我不服!我抗议!我要见你们的王储!我要蛐蛐死他——! 啪! 一拍桌子!泽欣义正言辞。 “给我准备一个靠前的位置!” 她要和万敌对线! 但很遗憾,迎面之人只是抬眸扫了她一眼。 “抱歉了这位穷横穷横的女士,我们的座位是按照礼金排列的。” 诶? 按照礼金排列的? 泽欣心说你们圣城势利眼的都这么直接吗? 更关键是如果按照礼金排列,那我这个…… “是不是要坐小孩那桌啊?” “不。” 但对方却坚定摇头。 “你去给小孩那桌端菜。” ? … 几分钟后,泽欣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坐在了一众小孩子之中。 喵立鸡群! “呵呵……” “改写这段剧情的一定是个大……” 凯文:“……” “文明点。” 老祖在某人即将蹦出一句注定被和谐的字语前,很是时候的打断了她。 “况且…这也是你能写出的剧情。” 什么玩意? 泽欣回眸,一副“我很震惊”的样子瞅着老祖,委屈巴巴。 “你欺负~” “……” “没有。” “你明明就有~!” “这是巧合。” “我不信喵!” 某人开始闹。 她自然知道凯文不会只为欺负自己,但她也绝对不承认这是实话实说。 我小泽大人是那种势利眼吗?! 呃…… 对此,我们采访了多位知情者。 当然,都是谁你别管,总之她们非常统一的表示: “那丫头的确不是势利眼。” “但这不妨碍她因为好玩就去写出这样的一个剧情。” 不然你以为那刻夏为什么不让泽欣执笔? 这都是血的教训!这丫头没人管那是真能作啊~!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趴在桌子上,感觉自己被冤枉了的泽欣做咸鱼状。 看到一旁小孩子们在分棒棒糖,更是果断伸手。 “给我一个。” ? 好吧,她们好像理解为什么小小的一群中,会混进来这么一大只猫了。 你这么大一只向小孩子要糖认真的吗?! “呼……也不知遐蝶变成盘子后会不会带着死亡的效果。” 但某人很显然不在意这些。 趴在桌子上叼着棒棒糖胡思乱想。 担心死亡给现场收一波韭菜,却又想起自己将盘子递给前台时,也没见他原地睡过去。 或许是因为岁月之镜的原因吧,总之这样挺好,至少她们都混进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新娘和新郎却迟迟不见踪影。] [小小泽听着耳边孩子们天真的交谈,于是决定和她们搞好关系,从中获取关键信息!] ? 正趴着咸鱼的泽欣听到这个,当时就坐起来了。 不是,阿姐你水字啊。 而且你折腾我做什么? 是,这个时间还没到白厄和万敌这对新人出场的时间,你不知道写什么很正常。 那你难道就不能让我老老实实爬一会吗?和这些孩子有什么好说的? 这些孩子…… “我觉得戴拿最厉害!” “胡说,明明是高斯!” “赛罗最强!” 听着耳边这群孩子稚嫩的争吵,为了自己喜欢的英雄争的面红耳赤,简直像极了小时候的我们。 也让泽欣不免摇头,心中叹气: “一群小孩。” “最强的明明是迪迦才对!” 等等! 但很快,心中不屑的泽欣突然一愣。 这里怎么会有人知道咸蛋超人?! 这个世界难道不是应该只有自己知道这些吗?! 从最初的不屑,到后来的茫然,震惊,以及现在的不解。 泽欣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了。 首先,翁法罗斯是肯定没有什么光之巨人传说的。 而她现在所在的,是一段被人更改过的小说结尾。 也就是说…… “嘶……!” “这本书的结局不能真和我有关吧?” 第二百九十章:你不入地狱我就踹你进去! 假设,咱们抛开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穿越者这种设定,那这玩意就有些细思极恐了。 但现在这不重要。 缇安让自己和这些孩子交谈,但她不想和这些孩子浪费时间。 但不做点什么就无法延续剧情,于是…… “哼哼哼~有了!” 眼珠子一转,猫猫想到了一个虽然不邪恶,却很缺德的主意。 弯腰,凑近。 在这些孩子争执之时,泽欣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没有凹凸曼。” “……” 一句话,给现场静音了。 咔嚓! 听到了吗? 是心碎的声音。 紧接着只听“哇啊~!”的一声。 一桌的孩子就全哭了。 “抱歉啦,等姐姐完成任务后再给你们讲新的故事。” 完成任务,泽欣起身准备开溜。 当然,走之前也不忘了道歉,毕竟这的确有些缺德了。 至于要去哪。 她打算去找白厄,如果可以在婚礼开始前找到那家伙,也总好过在这里无所事事。 于是,绕过人群,化身怪盗基喵的某人便翻上了阳台,来到了这座洁白建筑的二楼。 “真不愧是小说里的世界啊,东西就是不值钱。” 看着其中水晶的吊灯,黄金的壁画,以及如钻石般闪亮的地面,还有明显是不知名名贵木材制成的扶手。 说实话,你把阿格莱雅放在这个奥赫玛都可以算得上贫困户了。 毕竟霸道总裁中的钱就不是钱。 “呃……岔路呢。” 走了一会,泽欣便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个岔路,身为天生迷路圣体的她不由将目光放在一旁老祖身上。 却见其在两条路上各自扫了一下后。 “自己选。” 很显然,与某人有着相同体质的老祖,对此也无能为力。 没办法了。 既然主观意识无法带我走出重围,那么就交给天意!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落下最后一声之时,泽欣睁开双眼。 见自己指向了左边这条路,便毫不犹豫转身。 “男左女右,选右边。” 凯文:“……” 所以,你刚才的小公鸡到底在点什么? [白铠的仰慕者啊,来到了人生的岔路口。] [虽然这只是在超级豪华别墅之中的一条很普通的岔路,但对于此刻的仰慕者而言,无异于人生的选择。] [左边,通往厨房,右边,通往白铠公主的房间。] [恪守本职的工作还是对仰慕之人的瞻仰,这是一种选择。] [毫无疑问,你选择了右边,这或许会让你失去参加婚礼的机会,但你不后悔。] [让可恶的婚礼去死吧!白铠公主只能是你的,你现在就要去向他表白,倾诉你全部的感情!] ??? 你他猫了个咪的说我要和哪个喵了个咪的表白! 泽欣伸出去的脚定住了! 怎么都挪不动! 啥意思?啥意思?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自己这就要和万敌抢人了?! “再见!” 果断,泽欣朝着左边走。 人还是要对自己的工作负责的嘛,既然已经成为了这场婚礼的服务员,自然是要恪守上菜的职责。 什么,白厄? 抱歉,不认识,不熟,这书不嫁人,让他去死吧! 轰隆隆! 但很可惜,泽欣刚做出相背的选择,便伴随着一阵震动,以及书页翻动的声响回到了选择的岔路口。 “回来了?” 泽欣不服,继续往左走! 轰隆隆! 再来! 轰隆隆! 再来! 轰隆隆! 再…… “小小泽!你不要乱来呀!我们快压不住啦~!” 耳边响起阿姐们艰难的声音,很显然泽欣的行为让这本书有了很大的反应。 继续这么下去,这个世界迟早崩塌。 毕竟,衔接不上剧情就预示着一切的结束,到那时她们还能不能出来都是个事。 因此,泽欣本想继续尝试的动作顿住了。 “好吧。” 她很不想,但万般无奈下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 “我不会真的要和那家伙表白吧?” 先不说这事的可能性,就说如果她真做了,对于白厄而言绝对是毁灭性的冲击。 小泽大人向我表白了?! 这和天塌了有啥区别! 心里估摸都会琢磨: “小泽大人该不会是想着整死我吧?” … “两次的风格,并不相同。” 还得看老祖! 正在某人为自己的命运感到如履薄冰时,凯文却再度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老祖指的是……这两次世界写下的后续?” 这么一说,泽欣也意识到了。 虽然遐蝶说在执笔人后面,世界会基于本能写出后续。 但这个本能指的是什么? 那个改写了剧情的人。 但这一次,和上一次的续写风格并不同。 这是不是证明改写这本书剧情的人,其实不是一位? 而是多位。 她们将续写的笔墨互相传递,由此写下这么一篇故事。 既然这样…… 如今她们的执笔,又何尝不是一种跨越时空的互动呢? 想到这里,泽欣的脚步也轻松了很多。 但…… “呃……果然还是好抗拒。” 到了门口后,她知道白厄就在这后面。 只要推开门,泽欣就能和我们的救世主相遇。 原先她的想法是一脚踹开门,然后好好的嘲笑一下正在梳妆打扮的白铠公主。 但现在,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因为他要和白厄表白。 她不想和白厄表白啊~! [看来,还是要人家来救场嘛。] 突然,耳边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再度响起。 世界的续写还没结束?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执笔人一笔,世界一笔。 但现在怎么回事?不是应该轮到阿姐吗?怎么还是世界? 难道……周日哥拉条了? [小贼猫推开门缝,却因公主惊世的容颜驻足。] [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幸福与对未来的向往,因此,小贼猫犹豫了。] [她关上门,离开了这里,只因不想打破这份美好。] [却又在回去的路上,偷懒的小贼猫被领班揪住了小耳朵。] 英雄! 英雄啊! 泽欣差点哭了! 不管是谁,这略带调皮与欢快的剧情加的太棒了! 自己解脱了! 泽欣很感动。 她现在只要打开门看一眼,就可以离开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 什么你说白厄? 所谓你不入地狱我就踹你进去,身为救世主牺牲点什么也是很正常的吧? 所以…… 悄咪咪的少女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在其中被梳妆打扮的公主大人。 顺着其“挺拔!”的身躯看去,只见在所谓“惊世”的容颜之上,带着一份死不瞑目的幸福。 鬼知道白厄到底是怎么忍到现在的,总之,他突然发现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会拉肚子 “突然有点可怜他了是怎么回事?” 见到白厄如此悲催的一幕,泽欣有想过要不要就这么冲进去,将新娘掳走! 但想想还是算了,剧情里面的发展不是这样,如果自己这么做,一定会被排斥。 到那时,一切就都完蛋了。 因此,泽欣只能在心中默念一句: “祝好运。” 说罢,她关上门转身离去。 “现在我要去厨房。” 泽欣记得剧情,此时自然目标明确。 但走了几步她又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最后一句说自己在去往厨房的路上会…… 啪! 突然,一只手伸出,一把掐住了偷懒小贼猫的耳朵! 猝不及防下泽欣惨叫: “啊~好疼呀~不要揪我耳朵呀~!” 但紧随其后的便是愤怒! “可恶!竟然敢揪本喵的耳朵,猫的耳朵是可以随便摸的吗!” 她要反抗,她要还手。 但刚要有所行动,却见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紧随而至的,是一头金色的秀发。 “……” “裁,裁缝女?” 这对吗? 这不对吧? 记得遐蝶写的这本书中没有阿格莱雅的戏份吧? 而且就算是有,第一本和第二本是联通的,第二本中的阿格莱雅明明就是奥赫玛的领袖。 怎么在这里突然冒出来,还穿着服务员领班的制服是什么鬼? “可恶呀~!这是作弊!我要投诉~!” 泽欣自然知道这不是真正的阿格莱雅,是故事创造的,一个有着阿格莱雅外貌的冒牌货。 是专门用来拿捏猫猫的! 但即使如此,即使知道是假的!也很有压迫感好吧! “诶啊啊~我错啦我错啦~!裁缝女饶命呀~!我再也不偷懒啦~!” 一路哀嚎,泽欣被带到了后厨。 “唔~!” 直到这时,可怜的猫猫才被放开,揉着红了一圈的耳朵委屈巴巴的看着阿格莱雅。 “你欺负人~我明明就有很努力的工作。” “是吗?”眼前的丽人双手抱胸。 行为上和阿格莱雅的确很像,但却一眼就能感受到违和感。 她或许也终于感受到了白厄当时的立场,明明眼前之人有着熟悉的样貌,熟悉的性格和语气。 但就是有种挥之不去的陌生之感。 像是个伪人。 因此,泽欣见到眼前的裁缝女不仅没有感受到丝毫亲切,反倒很是警惕。 “但你已经在楼道里无所事事的晃悠了十分钟了,小贼猫。” 与前者的违和不同,眼前的阿格莱雅丝毫没有要维持自己人设的意思。 尽职尽责秉持着故事中领班的责任。 甚至都不愿意喊我一声赛法利娅~! 不过这样也好,泽欣也不想去配合一个虚假的阿格莱雅。 “抓紧,将做好的食物端出去,外面可是有很多人等着呢。” 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阿格莱雅毫不客气的指示泽欣去工作。 当然,离开前,她也不忘了警告这只猫。 “不许偷吃!” 什么话! 什么话这是?! 本喵看起来是一个很馋嘴的人吗?! 泽欣不服,但看着眼前这张脸却不敢发作,有一种被扼住了命运的小鱼干的错觉。 “哼~!不和你个傀儡一般计较。” 眼前想阿格莱雅不近人情,是个莫的感情的裁缝女。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阿格莱雅的还原度明显没有万敌高。 至少前者还有点王储的影子。 哪像眼前的裁缝女,都ooc了! “算了,至少这一段剧情算是过去了。” 算算时间的话……婚礼应该快开始了吧? 剧情走到这里,也该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抢亲! 她们前面走这么远,不就是为了此刻合理且……虽然不合法但合规的将这场婚礼搅黄吗。 但…… “嗯……这个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关于“泽猫猫本想着随便端几盘菜糊弄过去,却在中途被一盘小鱼干拼盘截胡了思绪”这件事。 一旁某冰块表示: “……” “你想吃?” “嗯嗯嗯嗯!” 恬不知耻!早已将刚才绝不贪嘴宣言抛之脑后的喵,此时小鸡啄米的样子让凯文无奈。 将身子转过去。 没说话,但意思很简单。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我去门口给你守着。” “哦耶~!猪蹄……不,我是说老祖你最好啦!” 想给冰块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被对方控制着尾巴拽了回去。 泽欣也不恼,有老祖放风小贼猫便可以不毫无顾忌的偷吃了。 拿起小鱼干放入口中。 “唔~好吃~!” 果然故事中的世界就是不一样,美味的食物从不搞什么买家秀和卖家秀。 端着个盘子,泽欣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踱步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 表面上她们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先端着食物过去,等婚礼开场后大喊一声: “我不同意!” 紧接着就可以把白厄救下来了。 但这里的关键是,万敌是个麻烦。 要知道故事中的王储可是很强的,也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对付…… “阁下。” “诶?” 正在思索的少女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脚步停顿,并如倒放般退了几步回到桌前。 俯下身,看着在琳琅满目的盘子之中有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遐蝶?” 是的,遐蝶变成的盘子。 “你,你怎么在这里?” “是我自己藏起来的。”对此,遐蝶好像有些无奈。 “因为他们打算拿我当餐具,所以……” “太过分了!”温柔的少女还没说完,泽欣便已经愤怒开口,并顺手又拿起一个小鱼干扔入口中。 “竟然拿遐蝶当餐盘,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不,倒也不是因为这个。”见泽欣好像是误会了,遐蝶急忙开口。 “这个盘子只是一个外壳,更像是一层隔绝了我与外界的牢笼。” “我想也是因此,死亡的效果才没有呈现。” 这算是解释了为什么有人碰到遐蝶变成的盘子,却没有被塞纳托斯带走。 不是死亡的效果消失了,是她们压根没碰到遐蝶。遐蝶与其说是变成了盘子,不如说是被关在了盘子里面,盘子本身是一个类似于牢笼般的容器。 既如此,摸了自然不会死。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要藏起来。” 对此,泽欣有些奇怪。 被当成盘子端到婚礼上,不是正好可以混进去吗? “那是因为……死亡并非是完全无效的。虽然这层封锁隔绝了触碰,但却并非是完全没有影响。” “再简单来说,如果有人吃了我承载的食物……” “会死?”泽欣抢答。 但后者却摇头。 “不,不会那么严重,但……” “会拉肚子。” 第二百九十二章:交杯酒没酒 “嘶——!” 泽欣倒抽一口凉气。 等等!等等。 创作一下! 她需要一些时间,感觉自己脑中隐约间冒出了一个或许不那么光明正大,但一定很缺德的损招! “万敌也会在现场,对吧?” 说罢,她带着一副若有所思却又思索不明的小眼神凑近遐蝶,小声询问: “遐蝶,你能控制自己行动吗?” “嗯,可以的。”这一点遐蝶自然可以,不然她又是怎么躲起来的呢。 当然,她躲起来并非是抵触自己被当成盘子,毕竟前面也说了,盘子只是个壳,对她不会有任何触感上的影响。 她之所以躲起来,仅仅是温柔的少女不想看到有人因此而遭罪。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某知喵的良心疑似有些黑不溜秋的。 脸上的笑容也在不知不觉中,逐渐缺德。 “遐蝶。” “诶?”突然被泽欣抱起来,遐蝶有些意外。 “这次能不能救下白厄,可就全靠你了!” “啊?” 遐蝶不明白,满脑子都是问号。 但不知为何,有一种良心上要隐隐作痛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 热闹的会场还是那般喧嚣。 人们欢快的交谈,并期待着新人的入场。 在如此郑重的场合,人们虽然热情,却也秉持着应有的尊重。 因此,哪怕是最为哭闹的孩童也在此刻,在家长们“爱”的鞭策下,止住了啼哭。 当然,怎么哭的你别管。 总之,泽欣要对这种棍棒教育指指点点! 啪嗒。 一盘精妙的红烧狮子头被放在了最主的餐桌之上。 穿着一身制服的泽某人满意点头,并对着狮子头下面的精美餐盘使眼色。 意思也很简单。 “接下来,靠你了。” “嗯,交给我吧。”遐蝶没有说话,但却晃动着狮子头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 [热闹的婚礼终于拉开了帷幕,在新人入场前,小小夏作为婚礼的主持,上台说出了最初的贺词。] “哈哈哈哈哈哈——!” 缇安刚写下剧情,后台便伴随着脚步声响起了一声豪迈的大笑。 甚至无需去观望便可,那个男人来了。 果然,当绚丽的飞花拉开帷幕,身穿职业装的那刻夏已经站在了高台之上。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 他倒是带入的很快,真的如专业的主持人般,双手抱胸,扫视四周。 “很高兴你们能来到这里,参加这场荒谬的婚礼。” “虽然在我看来,这是场彻头彻尾的闹剧,但很遗憾的是,我们不得不在这里祝贺他们百年好合。” “……” 这是贺词?! 你跟我说这是贺词?! 一番话,直接给现场整寂静了。 但那刻夏却毫不在意。 “或许你们很难相信,虽然这是我第一次主持一场婚礼……” “不,或许应该说这就是我参加的第一场婚礼。” “但我期待这场婚礼的结束,另外……” “录像可以让我拷贝一份吗?” “……” 不管吗?所以真的没人管吗? 泽欣心说这发展……你确定按照剧本走了? 很奇怪,虽然是个人都能听出那刻夏在讽刺,在挖苦,甚至是阴阳怪气。 但很遗憾,这段剧情就这么顺利的过了。 还是一遍过那种,根本没有任何阻碍。 这就让泽欣很不服了,凭啥他能这么嘚瑟,自己那边的剧情跟难产了一样! “好了,让我们迎接新人,虽然这应该不算是什么值得纪念的一幕。” 贺词以落,那刻夏往旁边让了一步。 如同圣堂般宏伟的音乐恰到好处的响起,荧幕上开始播放这对甜蜜的瞬间。 怎么形容呢,白厄的黑历史大全你懂吧。 总之,自己脑补,这边为了过审就不写了。 其他人怎么想不知道,白厄要是看到了估计能气昏过去。 大门被从里面缓慢推开,新人入场。 首当其冲的是我们的王储大人。 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穿着悬锋城的礼服,挽着一旁的某人便走了出来。 至于白厄…… 人都他么的灰白了。 跟个机器人一样,迈一步哆嗦一下,迈一步哆嗦一下。 感觉如果不是有一旁的万敌扶着,这会都跪地上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穿婚纱,也没有男扮女装。 穿着洁白的礼服,头发也打理的很规整,只从外表看的话,可比平时帅多了。 但哪怕如此,也藏不住他此刻心中那份绝望。 “怎么样,感觉如何?” 噗嗤! 从一旁走过时,那刻夏还不忘了补一刀。 让白厄嘴角一抽的同时,虽然没说话,但一定骂的很脏。 “好吧,让我们直入主题。” 那刻夏见他如此可怜,也是不忍心再消遣他了。 “两位请入座。” 这场婚礼是一定要改写的。 毕竟你看那个名字。 《圆满的新婚之夜》 关键点不在圆满,不在新婚,而是在之夜你懂吧。 如果不阻止,白厄八成会直接抹脖子的。 “嗯?” 引着两位坐下,身为故事中的王储,万敌自然是坐在了第一位。 而刚坐下,他便有所疑惑的瞟了一眼身旁。 “这盘菜,刚才就在这里吗?” 他突然发现自己身旁多了一份红烧狮子头。 很奇怪,他不记得这盘菜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啊。 但不管了。 随手将那盘红烧狮子头推到一边,他转而看向一旁的白厄。 都说在爱一个人时,眼中的情感是藏不住的。 此时,万敌看着白厄眸光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丝别样的波动。 白厄:“……” 不忍直视,白厄心说: “你别看我,你别看我,你别看我行不行~!” “哦——!” 而与前者都绝望不同。 “老祖老祖,你快看。” 不远处双眼直冒光的泽欣激动的用尾巴戳着一旁的某人,并忍不住的开口: “拉丝了!眼神拉丝了!” 凯文:“……” 凯文不语,心说你这丫头心是真大,没发现你的好兄弟这会都快哭了吗。 不过好在,这一幕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 “嗯?” 瞅着不知何时再度出现在手边的红烧狮子头,万敌皱了皱眉。 这盘菜什么时候凑上来的? 不仅打断了他的深情凝视,还显得很煞风景。 当然,也带走了王储的视线。 趁此机会,白厄急忙对一旁那刻夏使眼色。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啊那刻夏老师~!” 那刻夏自然看到了。 但他一点没打算行动,因为…… [接下来,就由我来结尾吧。] [敬职的主持为二者宣誓,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托付彼此。] [王储的回应如捍卫圣城时那般坚定,交杯的酒水也如约低至二人手边。] 这是最后了,到了这里,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而这世界最后描述的风格,也与以往任何一次不同,相对于先前几位,这次明显要稳重许多。 至少…… 没那么跳脱? 因此,那刻夏直接开口: “两位新人,来喝杯交杯酒吧。” 白厄:“?” 你们应该是来救我的吧? 你们不是来救我的吗?! 救世主觉得自己被卖了,且看未来一片黑暗。 但紧接着…… “不过这里好像没有酒水……” “我这里有。”一旁的侍卫拿来酒水,也打断了那刻夏的话。 那刻夏也不恼,点头对其称赞。 “不错的应对能力,作为故事中的小角色你很有魅力。” 然后拿起端上来的酒杯。 砰! 就给撇地上了。 “好了,现在没有了。” “……” 所以这真的没人管吗?为什么感觉那刻夏老师颠的那么理智呢? 而且交杯酒竟然没有了,那么…… “不如……” “二位吃个交杯狮子头如何?” ps:各位,这一段我打算就此打住了。 毕竟我没想组过抽象的cp,这一段本来是想整活,有点类似于原剧情的贤者万敌和狂战士那刻夏那种。 但写着写着发现那个力道很难把控,很容易写出一些让敌厄厨子不适的剧情,于是我打算就此止住,专心后面和摄镜人的决战。 所以后面这一段结束的可能会有些突兀,大家见谅(720766`72) 第二百九十三章:我不同意! 吃一口交杯狮子头。 当听到这个提议时,其他人怎么想不知道,泽欣一瞬便明白了这番话的意义何在。 虽然不知道那刻夏是怎么知道泽欣预谋的大计,但毫无疑问,贤者的良心也不怎么干净了。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也因此,在这番话落下后,甚至没给对面王储拒绝的机会,那刻夏便已端起了那盘不知为何又一次来到其手边的红烧狮子头。 “来吧,我来给你们挑个大点的。” 说是大点的可真一点不含糊,一叉子上去挑起其中最大那个,连汤带肉送到两人之间。 “听说悬锋城的人民从不屈居于俗套的形式之中。如今成为了圣城英雄的王储,没有忘了故乡的风俗吧?” 这意思是,虽然交杯红烧狮子头很抽象,而且作为号称悬锋雄狮的王储,吃红烧狮子头多少有些奇怪。 但身为悬锋城的王储,不会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吧? 这就是阴阳怪气。 但王储却没接招,而是看向眼前死不瞑目的白铠公主。 如果是真正的万敌,那么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 毕竟人家是民风彪悍又不是傻,自然不会上这么简单的当。 事实上哪怕是虚假的万敌也不会,毕竟王储在小说中是智慧与勇武并进的完美人设。 但众所周知,霸道总裁在遇到女主后,前面的人设基本就归零了。 除了霸道与多金,其余一概无关紧要。 也因此,明明不该因此有任何反应的王储此时看向白厄,一副只要你想,我就宠你的意思让白厄想给一旁的那刻夏磕一个。 想问问他: 那刻夏老师,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别废话,拿着!” 但让人意外的是,明明没有进修过这方面知识,此时却用眼语对白厄传递信号的那刻夏竟显得流畅自如。 这让白厄愣神的同时恍然! 怪不得求学时那刻夏老师总能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原来你能看懂我们在台下眼神的交流啊! 这就是贤者吗?! 太狗……我是说,太六了! “唉……好吧。” 事已至此,既然那刻夏这么说,白厄能做的也唯有配合。 而果不其然,白厄做出选择,王储也是丝毫没有犹豫。 脸上那份高傲不曾放下,但对眼前之人的偏爱也毫不遮掩。 让泽欣不由咂舌。 “啧啧~有点好磕了是怎么回事?”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把目光转到了一边。 事实证明哪怕是凯文看到这一幕…… 好吧,压根没眼看! 要让他对眼前这一幕提起兴趣,至少得让千羽小王子过来。 … 交杯酒(划掉)狮子头的过程很顺利,但画面很诡异。 想想也是。 王储与白铠在盛大的婚礼现场,刻法勒伟岸的身躯下,数万观众的见证中…… 互相啃了一口红烧狮子头。 那画面,再轮回个三千万世也看不到吧。 “很好,我为你们的未来祝福,当然,形式虽然繁琐,却有时也不可或缺。” 随手将盘子内的红烧狮子头倒入垃圾桶,那盘面竟仍光滑如新,一点汤汁都没沾上。 那刻夏的动作很麻利,明显是不想继续在这场闹剧中浪费时间。 先觉条件已经种下,此刻,顺手将遐蝶扔到泽欣怀中,学者开始收尾。 “告诉我,你们是否愿意将彼此视作唯一,守护一生?” “当然。”毫不犹豫,就如那个故事中的王储般,他的态度相对于守护圣城时的誓言,只强不弱。 “那么,新娘呢?” 那刻夏又将话筒递到白厄嘴边。 白厄想死。 真的。 他寻思这一声愿意要是出去,可就全他么完犊子了。 我的清白!我的节操!我的灵魂呀~! 不过幸好,抢在悲剧发生前缇安强行执笔,在故事的尾页写下序章的剧目! [正在誓言将呃……哎呀,不知道怎么写啦~!] [总之,小小泽快抢亲!] 她们等的就是这这么一个机会,等到剧情发展到这一步,把白厄从王储手中抢过来,以此覆盖原本的结局。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泽欣为这场荒谬的剧目点下句号。 因此,在白厄眼看就要被控制着喊出注定丢弃某些重要之物的话时。 一旁,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此番场景的某喵耳朵一竖,咬牙一步向前,大喊一声: “我不同意!” 豁出去了! 她这一声喊出了决心,喊出了气魄,喊出了黄金裔的气势! 然而…… “嗯?” “嗯。” “嗯……?” “嗯!” “嗯——!” 一连串好几个窝瓜响起!连带着成百上千道或许是意外,或是疑惑,或是好奇,或是危险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呃……” 无疑,此刻的泽欣成为了焦点,全场的焦点。 也因此…… “有人闹事?!” 哗啦啦! 现场数万人全站起来了! 泽欣:“(〃°ー°)……” “那个……哈哈哈哈……其实,也没那么绝对啦~”(认怂) 纵使心大如泽欣,此刻也不免讪笑一声,缩着脑袋瓜表示: “我其实很好说话的啦,你们只要凶我一下,我会立刻乖给你们看的哦。” “喵~” 当然,记不记仇你别管。 这仇记在谁身上也别问,你就说咱小泽大人这知难而退退退退退退!的本事够不够精髓吧。 “小小泽~!你要支楞起来呀~!” 缇安的声音传入耳中,甚至能预想到阿姐此时想拽着自己耳朵,在她耳边高呼: 好猫是绝对不会被打败的~! “看来,有人对这场婚礼提出了不同意见。” 关键时候还得看我们的那刻夏老师。 一点没因自己学生丢人的表现而受到影响,毕竟另一个学生更丢人。 谁? 当然是热泪盈眶的救世主了! 你别管怂不拉叽的猫猫表现如何,在她喊出那句“我不同意”时,就如黑夜的曙光般照耀在了救世主的内心。 不!你才是真的救世主! 我的神! “说说吧,依照剧情,我们应该给你一点时间。” 那刻夏为泽欣争取了一些时间。 但泽欣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先是看了一眼白厄。 发现对方正一脸崇拜的瞅着自己。 再看万敌。 不得不说,不愧是霸道王储,当面被这么卡脸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看向自己的目光明显不善。 当然这是句废话。 毕竟你要是结婚时被人在下面喊一声: “我不同意!” 那你不得整死她。 第二百九十四章:一千罐小鱼干! 但既然已经站出来了,不管是面对现场观众,还是王储,泽欣都必须要完成任务。 于是某喵定了定神。 “那个…我是来抢……” 台下: “嗯——!” “讲道理!我是来讲道理的!” 光速改口。 泽欣觉得自己有必要在接下来仔细斟酌用词了。 “其实,我也没什么非说不可的理由了。” “就是……” “他欠我钱!” 画风一转,某人指着白厄。 白厄:“哈?” 别说其他人了,这开场给白厄自己也弄的一愣。 这什么套路?抢亲变讨债了? 当然,他们也不怎么意外,毕竟以这只猫的性子,她会整出什么玩意都不奇怪。 能把这门亲事搅黄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 “对对对,我还欠她钱,欠了很多,你要是执迷不悟,我是说,你要是执着于此,就要和我一起还债了!” 白厄不傻,明白这是个机会,急忙附和的同时希望王储放弃。 但眼前这个是谁? 霸道的王储啊。 众所周知霸道的力量是不讲理的。 因此闻听此言的王储第一个动作是伸手,在白厄手背上拍了拍。 就如大多影视中女主被威胁,霸道总裁对其进行的微不可察,却细致入微的安慰那般。 让人安心。 当然,白厄咋想你别问,问就是他很幸福。 … “欠了多少?” 你看,这就开始装了。 霸道总裁经典桥段! “这个……” 白厄语塞,看向泽欣。 那眼神好似在说:“我应该欠多少?” 这是个临时的话题,泽欣也没想过。 不过也不难吧,越贪心,成功的可能越大。 所以这就要考验猫猫的胃口了。 喵喵大张口,咱今天就贪婪一把! “一……一千罐小鱼干!” “……” “唉~” 那刻夏扶额,被泽欣打败了。 同时还有懵逼的白厄。 不是姐妹,你认真的? 你到底看没看过总裁文?一夜暴富的机会放在眼前,你就这点出息?! 果然,万敌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多给,只是对身旁卫兵开口: “给她一万罐。” 一万罐! 听到这个数字,泽欣眼珠子都瞪成了小鱼干。 她好像理解了那句话: “兄弟,你撒钱的样子好帅!” 此时此刻,眼前的万敌就是泽欣见到过最帅的人,没有之一! “真…真的吗?!” 白厄:“……” 不是…小泽大人你这副要投敌的态度是认真的吗? 见泽欣一副欲要被收买的架势,白厄急了。 别,小泽大人你别!你清醒点啊! “咳咳!” “咳咳咳!” 好在此时,那刻夏很是时候的提醒。 “虚假的世界又带不出去你激动个什么?” “而且白厄如果回不去,或是丢了点什么东西,你猜阿格莱雅那女人还会不会给你买小鱼干?” 泽欣:“诶?” 几句话,给泽欣说的一激灵! 对啊,我是来抢亲的!怎么还差点被收买了?! 可恶,被资本做局了! 甩了甩脑袋,泽欣叉腰。 “等等!” “……” 万敌停下了。 看着这只猫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静待她接下来的话。 “这样,小鱼干我就不要了,人给我就可以。” “……” 没有回答,但王储的目光一瞬变得危险! “呃……” 被霸道总裁的凝视了呢。 但泽欣不服! 瞪我?看我瞪回去! 于是,双手叉腰的某人将凶凶的目光瞅了过去,期间感觉气势上有所不如甚至还叫上了尾巴和耳朵助阵。 一起蛐蛐他! “放心吧,没人可以从我身边带走你。” 不过面对迎面而来的倔强眼神,王储选择了无视,反倒看向一旁的白厄认真开口。 当然,面对这份深情,后者也给予了坚定的回答 “我放心你……!” 此处省略一百个字。 如果不是不允许,白厄肯定已经骂出来了。 这丫头惹你你瞅我干什么?! 还有,你能不能把你那个爪子拿开?! “我是不会把他交给你的。” 无视了前世眼中的鸟语花香,双手抱胸的王储挡在了白铠身前。 这让泽欣很不理解。 “我说…你到底喜欢这家伙哪?他是个男的啊。” 王储:“我不在乎。” “他衣品差。” 白厄:“?” 王储:“我不在乎。” “他口臭!” 白厄:“?!” 王储:“我不在乎。” “他从不洗澡。” 白厄:“你毁……” 王储:“我不在乎。” “他背后说你们悬锋城字典没字。” 白厄:“过分了小泽大人,你……!” 王储:“我不在乎。” “……” 我嘞个霸道总裁爱上万物啊。 泽欣被打败了。 对面直接无法选中这怎么玩?他甚至都能忍受白厄说悬锋城的字典没有字,抗性直接拉满了。 这是真爱啊! “别装了。” 或许是没了耐心,霸道的王储没有在等泽欣都回答。 而是第一次主动开口: “你并非他的债主。” “……” “我该夸你聪明吗?”此时已经有些麻了的泽欣声音略带吐槽。 但谁知…… “你喜欢他。” ? “你是来抢亲的。” … 要不你还是弄死我吧。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他的? 这是污蔑!这是诽谤!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 “不管你怎么想,总要经过本人同意吧?” 说着,泽欣看向那边的白厄。 “你是否应该问一下,他本人是否想嫁给你?” 白厄心说为什么我又在下面?! 难道就不能是我娶妻吗?! 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这根本不重要! 相反,这是个机会。 无论是巧取,还是豪夺,又或是破坏白铠在王储心中的完美象形,都是为了改变原有的结果。 由此可见,虽然小泽大人表现的不怎么靠谱,但的确在尽全力创造转机了。 “没错,婚礼是双方的事情,圣城没有强娶的道理。” 那刻夏接住了这个话茬,看向眼前霸道的王储。 “继续你们的婚礼吧,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对,白铠公主。” 凑到始终无法行动的白厄身旁,那刻夏双手抱胸。 “你是否愿意嫁给王储,始终如一,不离不弃。” “或是……跟着那只猫走。” 虽然白厄不理解为什么又是嫁,但故事延伸的脉络却第一次走到了他的脚下,也第一次给了他选择的机会。 是的,他能选择了。 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白厄终于在故事的延伸,以及泽欣刻意的引导下,恢复了身躯的控制权。 而在恢复行动的一瞬间,白厄便弹射起身! 以亚光速的神速窜到了泽欣身后。 不得不说,和眼前的万敌比起来,疑似心眼不太大还喜欢记仇的小泽大人,此刻看起来竟如此的可爱! “终于,终于……” 或许是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节操得以保全,白厄那如释重负却又带有喜极而泣的声音甚至让人有些可怜。 “伙伴,感谢你们能来。” 当然,他也不忘了感谢眼前这些为他忙前忙后之人。 “别大意,还没结束。” 但回应救世主的,却是泽欣稍显郑重的话语。 顺着其目光看去,发现始终都云淡风轻的王储,在被抛弃后此时目光终于有了波动。 那是什么? 一份深邃,两分拨凉,三分不可置信,四分安然神伤。 其视线投射的思绪传递到现场每一个人眼中。 他的目光在闪烁,他的内心在颤抖,他的身躯止不住战栗,他…… 他……! 噗——! 放了屁。 第二百九十五章:我们才是反派 “……” 没错,事情就是这样。 霸道王储在经历了被抢婚,以及公主的背叛后,悲痛之间于现场万千观众的注视下……放了个屁。 一瞬间,整个现场都安静了。 针落可闻那种。 “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快,也许很慢。 躲在泽欣身后的白厄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真不是他幸灾乐祸,实在是看着眼前窘迫的王储,他就忍不住想笑: “刚才,他是不是放了个……” 咕噜噜~!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便顿感腹中一阵翻涌。 隐隐烁烁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怒放而出。 白厄:“……” 他憋住了。 因为他知道那是什么,且一脸震惊的看向眼前之人。 “小泽大人……” 泽欣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就是: “腹中这份力量,所谓何意?” 对此泽欣只能给予一个怜悯的眼神,并真诚的提醒: “忍住,千万要忍住,不要轻易相信你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屁。” ? 白厄嘴角狂跳。 这是忍就能忍住的吗?! 而且怎么做到的?这份呼之欲出的力量到底来自于何处? 他不理解,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中招的? 不过…… “一定是小泽大人干的!” 白厄笃定,且不由心中悲叹: 小泽大人学坏……不,应该是越来越坏啦! 以前搞怪也就算了,但现在给人下泻药是不是也忒猥琐了点?! 哗啦啦!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现场彻底乱套了,又或是故事的发展导致王储彻底ooc。 总之,在她们认为一切顺利时,那熟悉的翻动之音却再度响起。 一切开始往回倒放,就如最开始那般,将她们拉回了某个点。 当泽欣从那份恍惚中回过神,发现四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她也回到了几分钟前的位置。 “回来了?” 看一眼四周。 白铠还是公主,王储逼格未掉,主持人的笑声不绝于耳,桌上的狮子头完整无缺。 “开挂!开挂!我要举报!” 眼瞅着都要成功了,结果你给我倒回去。 演都不演了是吧? 泽欣很不服,她觉得这个世界玩不起。 而相对于前者的怒气冲冲,那刻夏却要冷静许多。 不就是再来一次吗?方式不对那我们就换一个。 当然,有些步骤是不能少的,比如…… “两位,吃一个交杯狮子头吧。” 白厄:“(〃°ー°)……” 看着梅开二度被递到自己眼前的丸子,白厄好像知道那份呼之欲出的力量来自于何处了。 没错,让王储拉肚子这一点是必须要施行的,不然后面不好搞。 但这一次世界很显然有了防备。 剧本上的王储也不似最初那般没脑子了。 他没接,也没看向白厄,反倒是目光游离一圈后…… “你。” 瞅着泽欣开口: “来试吃。” ? 六百六十六点六六! 搞针对是吧? 这肯定是在针对我吧?! 但你还没办法,身为下人,服从命令是本职。 要知道在这种故事中等级分层是很严重的,不然要怎么以高打低,装逼打脸? 因此,泽欣只能上前。 但她没有去试吃,反倒是沉默少许后…… “要不我们打一架吧?” ??? 这一拐十八弯的话锋直接给现场整懵逼了。 不是大姐,你脑子里面的剧情平时都转这么快吗? “别误会。” 眼见众人的目光充斥着茫然与不解,泽欣赶忙补充。 “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抢个亲。” “嗯——!” 现场窝瓜再度四起。 “但是!” 不过还未等“给我砸!”出现,泽欣便伸手叫停了瞪向自己的目光。 “抢亲也可以文明点嘛,比如……” 停顿一番,少女看向眼前面色郑重的王储。 “我们打一架,以胜败论英雄。” “我输了,给你们抬轿子。” “但如果你输了……” 眯了眯眼,泽欣指着白厄。 “他我要带走,而且事后还要让他站在黎明云崖高喊一声……” [救世主实名承认!白厄不如小泽大人一根尾巴毛——!] 白厄:“……” 你确定你是来救我的对吧? 你一定没有夹带私货对吧? 小泽大人肯定在开玩笑对吧?! 开玩笑……那必然不可能。 泽欣的想法很简单,抢亲抢亲,关键在抢。 前面可能是白厄的抛弃导致剧情炸了,没办法继续下去,因此才倒回来的。 而阿姐抢亲的剧情已经写下,依照先前的信息,写下的剧情不会消失,哪怕倒回去也只能换个方式执行。 因此抢亲是必须发生的,但又因先前的路走不通,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走不通的路,就用拳头来打开! 嗯!就是这样。 绝对不是因为某人原先那段剧情写炸了,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写了。 绝对不是! …… 王储没开口,而是沉默过后,转而注视着眼前的公主。 “……” 咦~! 这眼神给白厄看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对这过敏。” “我也有点。”霸道总裁的深情凝望啊,泽欣能体谅白厄的感受。 “我没理解……所以……她是来闹事的?” “看情况……应该是。” “那还想什么!揍她!” “王储大人!我们支持你!” 而与前者不同的是,下面的观众直接炸锅了。 她们群情激愤,怒气高涨,宣泄不满的同时也为王储加油。 但其实这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 你结婚有人来闹事,不仅要毁坏婚礼还要和你打赌,拿新娘打赌。 这是强盗逻辑,因为站在正常角度这将不可成立。 但小说是不讲这些的,至少目前是这样。 因此,王储只是在少许的沉默后。 “我可以和你打,但这无关赌注。” 他答应了。 但没有答应拿白铠来做赌注。 这很好,将复杂的过程简化成一场单挑的胜负。 这对谁来说都是好事。 包括现场声援的观众。 “看来,我们成众矢之的了啊。” 那刻夏双手抱胸,却没有任何埋怨泽欣的意思。 毕竟… “在这个故事中,我们才是反派。” 第二百九十六章:这救世主看着不像个好人 握拳,泽欣向前一步。 “不过在开打前,是不是还要来点形式上的东西?” “比如……喝杯酒之类的。” 虽然气势很足,但小贼猫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开战。 对此她给出的理由是。 “你看,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习俗。决斗前喝杯酒,或是温一杯酒等得胜归来再喝之类的。” “以表勇士之间的英雄惜英雄。” 这理由你说它好吧,它有点怪。 你说它怪吧,它有点不要脸你懂吧 你个抢亲的还英雄惜英雄上了?! 但泽欣不管这个,瞅一眼四周,看到桌上一杯酒。 端起。 又瞅见一旁放着的大茶杯,伸手拿起二话不说…… pia叽! 就给撇地上了。 完事一脸为难的表示: “嗯……小杯子喝着不过瘾,可惜这里耶没个大“茶杯”什么的。” “不如这样,我们用盘子喝你觉得怎么样?” 白厄:“……” 那刻夏:“……” 遐蝶:“……” 实锤了,这只猫有点心眼子全使损友身上了。 先别管是真是假,顶着这张脸就要被小泽大人欺负的!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泽欣端起红烧狮子头梅开二度,倒垃圾桶。 然后倒满一盘酒,递给王储。 “……” 人只是爱装,又不傻,自然是没有接。 “怎么?怕我下毒?” 泽欣用着一副光明磊落却不够坦诚的自信,面对这份怀疑毫不犹豫。 端起盘子“吨吨吨!”就喝了个精光。 然后重新倒上递给王储。 “现在如何?” “……” 还能如何,对方都以身试毒了,你还能拒绝。 因此,王储也不再犹豫,端起盘子仰头。 吨吨吨! 步入了后尘。 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里多一句嘴。 两人都是隔空倒的,一点盘子边边都没碰到。 甚至为体现豪迈,隔着一个手臂的高度! 且盘子本身和遐蝶没有任何实质的关系! … [故事迎来了最后的尾声,却因一场意外不再圆满。] [高傲的王储不惧怕挑战,他接受这场决斗,以此为故事写下终章。] 最后的旁白缓慢响起,很顺利,她们取得了这个机会。 但…… “你知道的,现在的身体无法承担我的力量。” 凯文提醒泽欣。 人话:这次要靠你自己了。 而且他其实不认为现在的泽欣能打赢万敌。 哪怕是虚假的万敌也一样,因为相对于对方,她的情况只会更差。 “但只要打赢这场最后的决战,就可以结束这场闹剧了吧。” 并未因此而受到影响,泽欣迈步迎上了王储的怒火。 “阁下。” 遐蝶有些担心,虽然王储喝了那些酒,但泽欣也喝了啊。 要闹肚子都话,应该会一起才对。 但泽欣却还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或许你们都忘了,泽欣的成就中有这么一个不显眼的存在。 [深渊的无胃—b]:意志力增强10%,任何物体都可以转化为有营养的食物但味道不变,且容易便秘。 佩戴效果:味觉降低30% 这成就的上限其实还挺高的,任何物体都能转化为有营养的食物。 只要有这个,喝下的酒便只会是大补汤,除了味道不变外,甚至连酒最基础的会醉人也不复存在了。 因此…… 桀桀桀,感受现实点残酷吧! 哗啦!哗啦!哗啦! 书页翻动之声再度响起,现场发生了翻天地府的转换。 从人声鼎沸的婚礼,来到了一座演武场。 这便是小说世界的魅力,场景转换往往只需要几个点。 “记得万敌那家伙一直想找我单挑来着,没想到最后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动了动手腕,泽欣摆出了与师祖如出一辙的起手。 一手在前,一手在后,背后的尾巴轻轻摇摆间,对眼前之人示意。 “请吧。” 万敌在泽欣眼中一直都是一位完美的战士,强大,英勇,却又足够冷静。 虽然眼前这个王储有着万敌的外表,但终究并只是由岁月之镜倒影出的影子。 甚至可能是将大多数心思用在了霸道上,导致武力欠缺。 因此,眼前故事中设定为完美的王储来到现实,反倒要有着更多的缺陷。 如果泽欣处于最佳状态,哪怕没有老祖帮助,对付这样的敌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但如今…… 砰砰砰! 一番战斗荡起阵阵涟漪,泽欣被强大的力量击退,双脚在地面摩擦滑动出去很远的距离,才勉强稳住身形。 “啧~!” 擦了一把嘴角的污渍,她承认,自己有些小看眼前这家伙了。 眼见王储的身影再度爆射而出,化作残影快速凑近。 泽欣背后的尾巴一甩。 嗖嗖嗖! 火光划破空气,如白日的流星般驶过,却被王储一一阻挡。 直至凑近,两人的拳脚再度交锋。 “奇怪?小小泽不应该这么弱呀。” 外面,看着书上不断冒出的字迹,以及对战况的分析,缇安们很是疑惑。 这种疑惑并非只出自外面,内在,始终保持着盘子姿态的遐蝶也很是奇怪。 “先前没有察觉,如今这么看来,小泽大人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 “她的动作变慢了,反应也有些迟钝。是因为天生乐观的心性,所以掩盖了这份不适吗?” 至于那刻夏。 目睹一切的他并未开口,但眼前这一幕却又完全在意料之中。 “冷静点。” 直至一旁白厄眼看要忍不住上去帮忙时,他才终于开口: “身为女主角,上去帮着外人揍你的王储,不好吧。” 白厄:“……” 这好像是在挖苦我。 这肯定是在挖苦我! 不过…… “放心吧,那丫头能赢的,毕竟……” 嗖! 拳头裹挟着狂风迎面而来,朝着泽欣面门而去。 后者预要躲闪,但…… 刷! 却在靠近时,停在了少女眉宇前。 拳风浩瀚,劲道十足,裹挟着气流吹动额前发丝,也让泽欣脸上的错愕展露无遗。 直至她听到一声…… 咕噜噜~! 熟悉的响动。 不免歪了歪脑袋,看着眼前脸上画风逐渐崩坏的王储,更是不由勾起嘴角。 “怎么了王储大人,身体不舒服吗?” “闭嘴!” 纵使霸道如他,此刻也咬了咬牙,打算硬挺着腹中那份磅礴的力量打下这一拳。 可下一秒。 咕噜噜~! 不行!不行不行! 挺不住,这个真挺不住! 眼看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王储憋的,腿都内八字了! 哆嗦着转身,捂着屁股一颤一颤的离开了。 “…” “他者算是弃权了?” 泽欣看向身旁的众人。 “…” 众人沉默。 不过很快白厄便感叹一声。 “竟然是用这种办法解决的吗?我还第一次见万敌那张脸露出这样的表情。” “唉你们说,如果真正的万敌也拉肚子了的话,会不会也……” “……” 这救世主看着不像个好人啊。 第二百九十七章:牢笼 战斗结束了,王储失败了。 拼尽全力却终究无法战胜人有三急。 故事迎来了结果,这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最后一章,也算是落下了圆满的结局。 不得不说,这个结局如果真让奥赫玛那些人看到了,估计会和遐蝶另一本书的小贼猫粉丝打起来吧?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依照先前的猜测,既然故事的发展已经结束,她们也可以离开了。 再看一眼现场。 白厄,遐蝶,缇安,那刻夏…… “很好,一个都没落下。” 盗火行者:“……” “荒谬!” 但泽欣话语刚落,那边抱胸的那刻夏却皱了皱,用一副失望的目光看向泽欣。 “与我们并肩而行,踏入陷阱的又岂是只有眼前这些人。你当真没有忘记什么吗?” 盗火行者:嗯?难道说……(期待) 被突然指责,泽欣自是不服,想反驳! 毕竟那刻夏老师在前一个世界刚得罪了自己。 小泽大人可是很记仇的! 但当迎上其眼中的那份失望,与对泽欣竟然忘记了一位如此重要同伴的唾弃时…… 她竟一时产生了名为“愧疚”情感。 “我忘记了谁吗?” 少女不免苦思。 隐隐约约好像的确是忘了点什么,但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我问你。” 见此一幕,那刻夏索性放下抱胸的双臂。 “小家伙去哪了?” 盗火行者:?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某人默默的碎掉了。 泽欣也是一愣,但紧接着般感愧疚之意涌上全身。 “我……我很抱歉,我竟然……” 她竟然把小家伙给忘了,这是何等过分的行为! “它是如此勇敢,如此优秀,更是对你这个主人不离不弃。” “结果你的回应是什么?” 仰头,那刻夏为这份忠诚感到不值的同时也顿感韩信。 “毫无疑问,你有愧于这份信任!” “我有罪,我忏悔。”泽欣低头,以表自己认错的态度。 纵使心大如猫猫,此刻也觉得自己做错了,需要被教育。 “不过好在,你那时常宕机的脑袋瓜在我的预案之中,这并不出乎预料。” 我会负责找到它,现在,先出去吧。” 好在那刻夏并没有打算在这里给泽欣上一堂生动的思想教育课,并表示你这个丫头的不靠谱在我的预料之中,我预判了你的节奏! 所以…… “哦~” 犯了错,没底气。 泽欣蔫了吧唧的附和。 让一旁此时已经恢复了身份的遐蝶不免轻笑。 “小泽大人很可爱呢。” “诶?” 这突兀的夸赞让泽欣抬眸。 却见眼前女孩好像也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疑似说出了什么逆天的言论,紧忙摇头。 “抱,抱歉,我没有想……” 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总不能告诉她“我没想那么多,只是看到小泽大人如此可爱就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吧? 那不是小蝴蝶的人设! 所以……都怪小泽大人! 一定是被某只猫影响了,不然社恐的蜗居公主怎会如此。 “不过,我们要怎么出去?” 见等了这一会,都没有出现什么传送门,或是其他什么东西,众人不免将疑问送给缇安。 两位缇安早已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行为上也早已有了动作。 “我们看看……” 她们查看着这本书的尾页,试图找到一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个……” “这个……” “这个也不是。” “那个那个……” 疑惑与探寻的交谈清晰入耳。 “这里没有出口。” 可突然! 翻阅的书籍中夹杂了一道清冷的话语。 这让二者一愣,下意识回头。 轰隆! “哎呀~!” 漆黑幻影闪过,甚至没给她们看清的时间,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飞了出去! “是,是你……” 脑袋撞在墙上,缇安艰难睁开双眼,却见高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从黑暗中走出,站在了书前。 没有废话,也并未给予缇安更多的目光。摄镜人伸手,书本便如被牵引的鱼钩般飞起,悬浮于她的掌心。 而这条鱼钩,此时拴着除去缇安的所有人。 “故事的尾声从不代表结局,这是为你们准备的。” 手掌缓慢握紧,书本打开的章页竟在这份力量下,一点点合隆。 “糟了,坐标在消失!” 缇安们感受到了,原本还能感受到书中世界的坐标,伴随着隐藏的书页而一点点消失。 她打算将所有人永远困在里面。 仔细想想,如果没有了缇安的百界门,且缇安们还失去了她们坐标。 那么在这茫茫的岁月之镜中,要找到她们会是一件多么天方夜谭的事情。 而这,正是摄镜人想要的。 “阿姐!” 外面的情况泽欣她们也多少能听到一点,但这种联系正在被一点点切断。 那是非常明显的感受,就好似是狂风雨夜中的大海上,唯一指明的灯塔一点点熄灭。 那种即将被抛弃的感觉让所有人一瞬便想明白。 “中计了啊。” 她们总算知道改写这本书结局的人是谁了。 摄镜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同样被困住,那刻夏可以自由行动,白厄却处处受制于人的原因。 因为这就是一个为她们精心打造的牢笼。 看似她们要进入其中拯救白厄,完成结局以此离开。 但…… 读完一本书,往往预示着它的故事将会因合隆的封页永远封存。 若在这之前它们没能离开,那么这就是一个天然的牢笼。 她们的思路是没错的,错就错在她们缺失了应对摄镜人的手段。 “对了,岁月之镜!” 泽欣突然想起了腰间的镜子。 真正的岁月之镜这个时候还在外面,但即使如此,她身上这个也应该可以做到些什么才对。 但很遗憾,有如此想法的不只是她一人。 泽欣刚有所行动,一道突兀的劲风拂面。 猝不及防下少女后退一步,但抬起的眸光却愕然发现,天空再度升起了那轮银色的半月。 “糟了!” 腰间的镜子被某种力量一带,朝着天空飞去。 泽欣伸手去抓,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时。 砰! 一道冲击作用其身,将她如炮弹般击落至大地。 “阁下!”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当众人赶到,见泽欣躺倒在碎石瓦砾之中,身下的寒冰帮她减缓了冲击,但也仅止于此。 她们想将泽欣扶起,但仰头却见天空被两侧的黑暗缓慢合拢,挤压,闭合。 就如一只站在书中的虫子,看着书页缓慢相碰。 将天外的阳光遮蔽。 而在最后的一丝空隙被笼罩前,泽欣看到了,看到那个漆黑的身影站在虚空,背后是一轮新月。 就如她手中的仪式剑,又或悬浮于掌中的岁月之镜。 将一切的结果,盖棺定论。 第二百九十八章:留下一束光 “怎么办?” 摄镜人的出现实实在在的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在她们稳步前进,甚至距离终点越来越近时,也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了脚下。 却未曾发现,高天的烈阳已被一轮新月覆盖,如指尖编织的大网般,将所有人尽数捕捉。 只待这最后的收网之时,一切也将成为定局。 没人能想到有人竟然可以用岁月之镜之中的一整个世界作为牢笼,为她们设下这么一个陷阱。 包括那刻夏。 但相对于此,对于那刻夏而言最让人在意的是。 “这份由心而来的从容……” “看来我们是有些反而为主了的意思了啊。” 他们或许从最开始就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摄镜人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岁月之镜,本身便证明着她对岁月之镜足够了解。 这面镜子挂在泽欣腰上很久了,这期间也经过了不少人,甚至是瑟希斯这位泰坦的手。 但没有人真正看出过这面镜子有何特殊之处。 她们只知这面镜子有着改变一切的力量,但直至如今,甚至连如何使用它都没有一个完整的思路。 在这种情况下,却有一个人坚定的想要得到它,这本身就已经证明了很多。 摄镜人,远比她们更了解这面镜子的全貌。 也因此,哪怕这面镜子的主人是泽欣,哪怕摄镜人在此失去了所有的优势甚至处处受阻,却依然可以轻易将她们击败。 …… “镜子被抢走了!” 两位缇安真切的感受到了坐标的消失,但当她们想为此做些什么时,却为时已晚。 摄镜人随手将书丢在地上,手中,却已然多出了一面镜子。 “把东西还给我们!” 纵使力量相差万千,小小的身影依然打算挡在不可战胜的敌人面前。 但摄镜人却一言未发。 她驻足于原地,好像很惊讶于眼前的两位缇安。 但这并未让她多做停留。 面对两位半神的阻拦,只是随意的一挥手,小小的身影便被掀飞出去,滚落在地。 “等等……” 她们想爬起身,那份倔犟让她们不能倒下。 但抬起的眸光内眼前看到的,是眼前之人留下的一道背影,以及舞动披风荡起的一抹黑色。 后…… 消失在这狭小的空间内。 “怎么办?怎么办呀?” 这一刻,纵使有着千年阅历的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们捡起地上的书,一人扒着一边试图将其扒开。 但弱小的她们拼尽全力,甚至无法让合隆的书籍有着半分的张合。 “坐标,坐标也感受不到。” 她们又尝试感受书中的坐标,为其中都人们开启一个通往外界的百界门。 但就如先前说的那般,坐标早就消失了。 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它不是说你努努力,就可以出现奇迹的。 … “身体,动不了了!” 当黑暗彻底笼罩了整个世界,空间也好似被挤压。 她们宛若被夹在书中的飞虫,可以感受周围的一切,却无法行动分毫。 白厄尝试着反抗,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挪动一分一毫。 在这里,甚至连时间都好似被模糊了。 “空间已被封锁,现在唯有打破牢笼这一个办法。” 很奇怪,在所有人都无法行动时,凯文却依然自在的飘在身旁。伸手抚摸眼前一层虚无的屏障,并在短暂的沉默后如此开口。 “那会如何?” “不清楚。” “不清楚吗?”意料之中的回答,泽欣也不意外老祖会如此回应。 毕竟没人尝试过,又怎能断定结果。 但无所谓了。 “如果这是一本书的话,那我就烧了它!” 马上,她便会成为第一个做出如此荒谬尝试的人。 先前泽欣不敢这么干,只因那或许会让世界崩溃,导致一些无法挽回的后果。 比如……她们会被再度分开,扔到其它世界。 又或是彻底跌入岁月的虚空。 可能有很多,但无论是哪一种,都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被列入到选项之中的选择。 但如今却没办法了,岁月之镜被夺,故事的尾页合隆,她们被困住了。 且毫无疑问走到了绝境。 更关键是,她们的时间本身便是不够的。摄镜人带着镜子离开,她们必须追上去夺回来。 不然等摄镜人离开,真正的岁月之镜一定会落入她的手中。 到那时,一切就都来到了最坏的结局。 所以…… 是在这里被毫无意义的困到死,还是放手一搏尝试扭转一切? 泽欣选择了后者。 因此她要打破这一切。 而想打破这样的一个世界,仅靠她自己是肯定做不到的,需要老祖代打。 但很遗憾的是,以现在她的身体状况恐怕并不能支撑这一点。 但没关系,毕竟…她可不只有一位宠她的长辈。 “小泽大人?” 星星火光点亮了漆黑的世界。 是错觉吗? 也不知是被火光映射的奇观,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白厄发现,泽欣的左眼瞳孔好像有那么一瞬被一抹赤红取代。 透过其中,仿若有一只火鸟若隐若现。 “不要乱来,牢房最脆弱的一面不会只是牢门。” 但就泽欣身上的那团火即将如喷发的火山般爆发时,却又陡然一怔。 无它,只因老祖的一番话让泽欣有所停顿。 “我们需要找到薄弱处一击破开,这样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一个简单的说法,将整本书炸开,使得她们如溅射的水渍般乱飞,绝对没有集中一点破开一个洞,然后让火焰缓慢将其焚尽来的安全。 至少后者留有了逃离的可能。 但…… “那脆弱的一点,唯一的生门在哪?” 她不知道。 她需要时间,需要去寻找。 但偏偏……时间是不够用的。 “如果能有人为我指引方向,哪怕是一瞬!哪怕只是一点,哪怕……” ?:“是陷阱吗?” “啊?” 突然,耳边再度响起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低语。 一道未知处的留言。 ?:“藏的很深,连我都是现在才有所察觉。” ?:“既然如此,坐标是否还有留下的必要?” ?:“不,还是留下吧,如果白厄深陷其中这也是没办法事情,她也一定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一场无法避免的冲突……对方是算准了这一点吗?” ?:“既然如此,虽然无法帮助到她,但果然还是可以留下些什么。” ?:“例如……” “留下一束光。” 第二百九十九章:点燃一团火 又是那个声音,那个从未相识的人。 一路走来为她们留下了宝贵的坐标,也为她们在这茫茫的世界指引了方向。 如今那座灯塔再度刺破海洋的云雾,泽欣不再有所怀疑。 “指引我吧。” ?:“跟随我的脚步,抬起头。” ?:“若你看到满天繁星,请相信距你最近的那一颗。” ?:“若你目睹一抹朝阳,请抓住第一缕刺目的光。” 泽欣看到了什么? 星空? 烈阳? 没有,那里什么都没有。 一片漆黑,如同深邃的海底般,冰凉与孤寂挤压着她的意志。 ?:“那便点燃一团火吧。” 一团火? 少女的眼中跃动出一朵火苗。 “是啊……让火焰点燃这片夜空。” 而后…… “迎来属于我们的明天。” 身上的火焰陡然剧增,惶惶辉光将黑暗刺破。 围困她们的禁锢在炽热的光辉中瓦解,化作飞灰消散。 脱困的白厄众人愕然回头,却见少女双指并拢,竖于身前。 赤红的烈焰围绕其身,化作螺旋的气流积聚于那耸立的……尾巴之上,化作道道剑气荡开。 “拜托了,师祖。” 轰隆! 烈火焚天,曜日如辉。 刺目的火光如一轮烈日陡然腾空,化作一只赤红的巨鸟遮天蔽日。 其身影足以横跨黑夜的天际,其双目绽放煌煌威灵!将眼前的一切如同碎纸般搅碎。 瞬息之间,她们看到了无数碎片化的故事从耳边划过,整个世界所诞生的回忆在这一击之下顷刻瓦解。 贯穿! “哈~!哈~!” “呼……” “好像,有点过头了。” 看着眼前这破败的一幕,泽欣深深呼出一口气。 虽然师祖出手并不像是老祖那般需要直接借助她的身躯,但如此强大的能量释放,也伴随着对身躯的负荷。 一击过后,泽欣宛若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般,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身躯摇摇欲坠。 她试图稳住身子,但却又突感脑袋绞痛。 “啧~!” 皱眉,咬牙,强行稳住的身躯一晃,伴随眼前画面一黑,泽欣便彻底躺倒了下去。 隐约间,她好像看到了身边之人关切的目光。 但紧随而至的是一阵失重感。 她们掉了下去。 这也是泽欣一直不愿意乱来的原因。一个没控制好,她会害死所有人。 但如今她已别无选择,且将能做的都做了。若还是无法改变眼下,那就真的黔驴技穷了。 泽欣昏了过去,意志在本能下逐渐被昏沉淹没。 这便是临近死亡的感觉吗? 但隐约间她却又感受到一股凉风拂面,将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灵魂叫醒,助其逃离冥海的浪花。 “老祖?” 果然呐,无论何时,老祖都会在自己身边。 也因此,她从未对未来有过恐惧。 这或许有点不负责,但她就是这么依赖凯文。 这种依赖并非实力,而是内心。 人总会因各种事情而举足不定,或是胆怯,或是软弱,或是那份不安,或是对自我的怀疑。 泽欣也会。 但正因她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永远不会是一个人,她才敢去做。 或许,泽欣远比自己所料,远比所有人认识的她,都要胆小。 都要懦弱。 但她却从未逃避。 而这份勇气,来自于那个冰冷的男人。 也因此,当一抹凉风将她唤醒,纵使睁开眼的泽欣没有看到他,但她知道老祖就在身边。 就在这里。 就如曾经无数次那般,安静的瞩目于身后。 “这是……” 眼前,有着一本书。 一本泛着紫色光芒的书。 那本围困她们的书籍。 此时这本书还很完好,其上的故事还未改写。 直至…… ?:“诶?你说我们将这本书塞进去,会怎么样?” ?:“这……你认真的吗?白厄和万敌会找你拼命的。” ?:“哎呀,试试嘛,你们难道不好奇吗?” ?:“嗯……虽然有一种偷偷做坏事的感觉,但人家倒也是很期待的呢。” ?:“嗯哼哼~看吧,大家都这么想,那你呢?” ?:“我的话……想为它改写一个结局。” ?:“不错的主意,不如这样,我们一人一笔……写下一个共同的故事怎么样?” ?:“就这么做!不过先说好,最差的那个可是要被集体揪耳朵的哦!” ?:“喂……你这也太针对啦。” ?:“怎么了嘛,那么好的耳朵不摸也是浪费嘛,难道你不愿意~?” 那是来自截然不同的几个声音,她们在其乐融融间做出了某个注定会给过去之人带来麻烦的决定,却又嬉笑打闹后,在这里留下了一片跨越时间的痕迹。 啪嗒,啪嗒。 清晰的脚步裹挟着指针的跳动由远及近。未等泽欣回眸,漆黑的身影已然自她身上走过。 如一片虚假的帷幕般,似真似幻。 此刻的泽欣也终于反应过来,她在观看一场幕后的花絮,一道岁月的脚步。 不存在于过去,未曾留有现在,却勾起期待与未来。 她看着那道漆黑的身影走过,高挑的身姿站在这本书前,久久出神。 她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存在为何而驻足,直至那不知为何握紧的手掌缓慢放松,清冷的话语才再度响起: “可我,已经等不到那一天啊。” 她回眸,不知是在看着身后的泽欣,还是在看自己来时的路。 那份一闪而过的感触却好似黄粱一梦,被隐藏,被销毁,被遗忘。 她撕下了这本书的尾页,为其填上了新的故事。 新的结局。 一个,很有某人为了好玩,便可以写下的荒诞故事。 所以,其实这本书从始至终都有着三方执笔人,在泽欣与摄镜人互相争夺结局时。 又是否还有人记得曾经老祖所说过的: “是谁,将这本书录入了这面镜子?” 而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泽欣看到了。 看到一群人欢笑间,写下了共同的结局。 又看到摄镜人来到这里。 她也看到了那一幕,但或是出自内心的触动,又或是某种无法言说的遗憾。 她撕下了这本书的结尾,并为其写上了新的故事。 以此作为牢笼,将她们困在其中。 而现在…… 伸出手,泽欣将这本书捧在掌心,注视着其在炽热的光芒下被洞穿。 然后,一点点消散于灰烬之中。 卡吧! 如镜面破碎的声音响起,对于泽欣而言,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 又或是说,每一次岁月之镜带来的奇迹都会有这样的一步。 就如她此刻睁开疲惫的双目,却见自己躺倒在地上。 模糊的视线内,温柔的少女正担忧的陪在自己身边。 见泽欣醒了,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与一抹无法掩饰的如释重负。 “太好了,您没事。” “遐蝶?” 或许是这大起大落的经历吧,泽欣感觉自己现在懵懵的。 但即使如此,依然不影响她感受着脸颊之上的温暖。 再结合自己此时躺在地上,却正好可以与低头的少女对望,那么她此刻枕着的…… “嗯…” “我这也是荣幸的体验了一把小灰毛的幸福。” 这说的当然是某灰毛被遐蝶救活时,那让人磕到爆的画面。 现在自己与那一幕可谓是如出一辙。 虽然情况完全不一样就是了。 不过看着跪坐在地,因自己一句话而有些疑惑的蜗居公主,泽欣便真的很想说一句。 睡醒在美少女怀中,果然是一种别样的体验呢喵~! 第三百章:找到了出口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泽欣也清楚不能继续这么躺着了。 时间紧任务重,她们必须要赶在摄镜人离开前找到她,将镜子夺回来。 想着,泽欣坐起身。 “呃……” 脑袋很痛,很晕。 状态超乎想象的不好。 “我们,怎么出来的?” 没有去多想这件事,泽欣看到大家都没事,且自己如今所在的是进入书中世界的屋子,她便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多亏了缇安老师。” 白厄有些心有余悸。 “小泽大人那一击可真是壮观,竟是将整个世界焚毁了。” “不过也因此,在我们坠落时缇安老师才能重新捕捉到坐标,并及时开启百界门将我们救出来。” 果然,是因为百界门吗。 想想也对,在那种情况下除去门径的力量,好像也别无他法可以扭转局势了。 “小小泽,你怎么样?” 与众人不同,缇安们凑到眼前,可爱的脸蛋上带着止不住的忧虑。 “你的情况,好像很糟糕。” “没事。” 让自己尽量表现的轻松一些,泽欣笑着摇头。 “或许是用劲用大了吧,毕竟那么强大的一击,有些虚脱是很正常的。” 这倒是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泽欣那一击真的很恐怖。 这一点,白厄最为后怕。 如果当初面对自己时,泽欣释放的“太虚形蕴,师祖显灵”也是这般威力,想必他现在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吧? “那你好好休息,可不许乱来了。” 真神奇,以前这番话都是泽欣对缇安说,如今竟然反了过来。 “不行。” 但注定要让阿姐失望了。 “我们必须加快脚步,如果让摄镜人先离开,不仅是我们会被永远困在这里,让她拿到真正的岁月之镜会发生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这是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哪怕缇安有着再多私心,在大局面前也必须要选择沉默。 或许此刻的她们才终于领会到了泽欣曾经的感受。看着阿姐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想阻止,却又因无数不得不沉默的理由,选择忍受。 那种感觉… “真的是糟糕透了~!” 这番话出自缇安心中。 我是说,两位缇安。 “我们要怎么做?要怎么在岁月之镜中找到她?” 遐蝶的这个问题将一切拉回了最现实的角度。 无论她们下定多少决心,都至少要先找到摄镜人。 但问题是,怎么找? 岁月之镜茫茫如大海般一望无垠,找一辈子都不一定找得到,更何谈短时间内。 “去出口。” 泽欣撑着虚弱的身躯起身。 “摄镜人拿到了镜子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或许正是因为出口不在这里。” “只要我们先一步赶到出口,就一定可以在那里堵住她。” 她们要赌,赌出口只有一个,赌她们的行动比摄镜人快一步。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怎么去出口。 这只是一个猜测,哪怕泽欣猜对了,要怎么去找到这个出口。 一时间,情况好像陷入了死局。 归根结底,就是她们没有一双可以指引她们在此前进的眼睛。 “等等!” 但突然,泽欣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缓慢将目光看向地上,已经被焚毁的只剩残页的书籍。 “我们有着那样一双眼睛,一盏……指引的灯塔。” 想着,她要去捡起地上的书籍。 但或许是因为太过匆忙,本虚弱的身躯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阁下。” 一旁的遐蝶顺势伸手扶住。 “呼……抱歉。” 摇了摇头,她想让自己清醒点,但眼前的画面一直晃。 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到的人永远不会意识到,天旋地转对于人的平衡有着多大的打击。 那不是说你闭上眼睛晃一晃脑袋就可以恢复的,如若此时泽欣松开遐蝶,她一定会摔倒,且短时间内甚至无法坐起身。 “不过遐蝶接我接的也越发熟练了呢。”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从最初鼻梁重创,到现在携手并进,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遐蝶对旁人那种下意识的疏离,在她身上已经逐渐消失了。 “阁下,还请不要玩笑了。” 并不想在此开玩笑的少女轻轻摇头。 关切开口: “您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没,没问题。” 泽欣晃了晃脑袋。 同时白厄也已经先一步将书捡起,递给了她。 其实她并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拿在手中嘀咕。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最后再帮我一次。” 祈祷能有奇迹发生。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真的有人听到了少女心中对祈愿。 过程相当顺利,耳边那个声音也好似变得越加清晰,宛若她们的距离在拉近。 ?:“时间不多了。” ?:“不过好在,赶在那之前找到了出口,只不过需要她身上那面镜子才能打开。” ?:“就像刚才那样,先留下坐标吧,希望她们能快些赶来。” ?:“不过…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吧。” ?:“也不知道头上这东西能维持多久,虽然意料之中,但果然还是有些不甘心呢。” ?:“直到最后……还是没能没找到她吗…” “来了!” 相对于前几次,泽欣这一次听的无比认真。 无疑,她没听懂。 对方自言自语所表达的信息已经完全超越了泽欣所知的信息之外,因此她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但好在,坐标找到了。 不过因为没了岁月之镜,她无法再通过先前的方法告知阿姐。 但没关系。 “阿姐,让我一起吧。” “什么?”两位阿姐一愣。 “新的坐标无法传达给你们,所以,让我做桥梁吧。” “以我为媒介,开启通往重点的路。” “可是你……” 很显然,阿姐不愿意。 毕竟泽欣现在的状态怎么想都让人不放心啊。 “没关系,我可是很强的。” “就像是那刻夏老师说的那样,我可是有保底的!” “……” “我可以收回那番话吗?”那刻夏很显然不想让泽欣用这个理由去乱来。 但泽欣很认真。 “没时间了,你们总不想在这个时候来一场你侬我侬的感情大戏吧?” “可……” “阿姐。”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泽欣一把拉起两位缇安的手。 “我们总要在必要时承担起责任,还记得吗?你说的。” “我们,我们没说过……”缇安没说过这句话,但面对某人把她当“亚里士多德曾说过”整的泽欣,缇安耶没办法。 结果不会因此改变。 “那,那好吧。” 最终,阿姐还是妥协了。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嘱咐了一句。 “小小泽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叫出来。” “当然。” 泽欣点头。 “我可没那么坚强。” “如果真的很难受的话,我一定会大叫一声钻到阿姐的怀中。” “就像平时那样。” 第三百零一章:镜面的裂痕 “翻越雅努斯的万千门径……” 一左一右,两位缇安站在泽欣两侧。 她们伸出手,门径的神力绽放出夺目的光辉。 事实证明泽欣是对的。 那份不知从何而来的思绪将她们联系在一起,此时此刻,缇安真切感受到了泽欣所说的信标。 但让人无奈的是,这份信息很微弱,微弱到她们甚至无法去捕捉。 以至于有时哪怕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确认它的确存在。 “咳咳!” 正在缇安么们全神贯注,试图捕捉到那份微弱的信息时,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咳如一根钢针般,刺入了现场众人的内心。 就如曾经那般,女孩试图掩盖。 但此时此刻,她的意志早已经无法阻挡本能的抗拒。 那声微弱被压抑到极致的响动还是传递到了所有人耳中。 “小小泽!” 出于本能,两位阿姐一起回头。 见盘坐于两人之间的身影此时汗毛耸立,脸色苍白。 绷紧的身躯使得她那娇小的躯体在轻微颤抖,下意识狼狈捂住嘴的指缝之间,也逐渐渗透出一抹金黄的鲜血。 “你……” “不要停。” 深吸一口气,泽欣摇了摇头,并阻止了缇安们试图收起的手。 “如果现在放弃,一切就都白费了。” 诚然,泽欣有些高看自己了。 她没想到那份压力会如此之大,支付的代价好似也超越了自身可以承受的极限。 但只要她没倒下,就还有机会。 “拜托了,阿姐。” “我……我们明白。”纵使心中万般担忧,但此刻缇安能给予的回答也仅仅只是一句鼓励。 “你再坚持一下,一下下就好,我们一定会带着大家离开的。” 话落,或许是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又或是不想再浪费任何一份心神。 她们不再关注其他,闭目将所有的意志全部灌入到了那份若有若无的坐标之处。 抓住,只要抓住一瞬间! “缇安可以做到的!缇安一定可以做到的!” 加快的语速,带来的是越加焦急的内心。 每拖一秒,泽欣的情况就会越糟糕。 这份心情让她们无法保持安静。 但或许也是那份焦躁,使得她们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份飘忽不定的点逐渐变得清晰,甚至最后,直至最后…… “抓住了!” 闭上的双眸猛然睁开!眼前的金光刹那凝实! “百界门!” 刷! 熟悉的三角形大门展开,带来了世界另一端的风景。 但同时! “咳咳!” 更加剧烈的咳声紧随而至,伴随着的是大量自指缝间喷涌而出的鲜血。 “小小泽,你怎么样了!” 此刻,两位阿姐终于可以丢下手中所谓的职责,来到泽欣眼前。 却见其仿若风中的残烛,摇曳的光芒宛若一盏油尽的竹灯,奋力绽放着最后的余晖。 “我,我没事~” 不知过了多久,强撑着身躯没有倒下的她才缓慢开口。 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在勉强自己。 那声“我没事”,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失败的谎言。 她现在的情况恐怕已经无法继续战斗了。 甚至能保持清醒,已经是个不可多得的奇迹。 “路还远,我们还要一起回家。” 在白厄的搀扶下,泽欣缓慢起身。 没有时间给她们休息了,她们必须前进。 但在走入眼前的光门前,泽欣虚弱的目光看向身旁的空地。 那里,凯文从刚才到现在都一言未发。 此时或是察觉到了那份注视把,他并没有如曾经那般忽视,反倒将始终淡漠的视线迎上那道虚弱的目光。 “……” 并未言语,也没有任何实际的交流。 但泽欣苍白的面容之上却流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似是在感谢。 但又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曾有过怎样约定。 … 百界门的另一边,是一个没什么色彩的世界。 漆黑的天空之上挂着满天繁星,其下的大地结成山峦,却无一丝绿色。 这里像极了那些灾难故事中,废弃的生命禁区,一片蛮荒之地。 砰! 砰砰砰! “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找到了这里。” 双手抱胸,站在星空下的那刻夏抬眸望天。 伴随声声闷响,一黑一银两道流光不断交错,碰撞,在天空挡开气浪,也将高天的群星分割。 “好消息是,不止一位。”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摄镜人很显然先她们一步抵达,但没能离开这里。 原因很简单,有另外一人同样抵达了这里,并与摄镜人展开了激战。 毫无疑问,双方的力量在在场所有人之上,包括那位理性的泰坦。 此刻的战斗也早已进入了白热化,闪烁碰撞的身影宛若以星空为幕布的蜡笔,划过的痕迹在天空留下一道道星图。 也唯有在短暂的碰撞僵持间,才能有转瞬的时机看清双方的身影。 “盗火行者?” 众人面面相聚,寻思…… “对哦,她们的队伍中还有一个盗火行者来着。” 当然,这不重要。 轰隆! 银色的流光被击落,宛若一道流星般划过天际,将远处一座由岩石砌成的高山撞碎,淹没于尘埃与碎石之中。 “看来,那位盗火行者的力量由在摄镜人之上。” 那刻夏如此评价。 当然,这也并不值得意外。毕竟摄镜人现在根本不是完全体。 老祖初见时便有所提及,摄镜人本不该在此时出现。 也因此,她根本没有一个可以承载其力量的身躯。如今的这副躯体也只不过是以黑潮随意拼凑起来的容器。 连个早产儿都不算。 而盗火行者,理论上来说除去铁幕本身,或是成为神厄的白厄,在整个翁法罗斯内部就不可能有比他更强的存在。 摄镜人先前从未和完整的盗火行者正面僵持过太久,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打不过。 如果一个残缺不全的摄镜人都能肘赢盗火行者,那么都不敢想真正的她得多强。 或许也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吧,明明摄镜人有着碾压泽欣(老祖不算在其中)的力量,却因盗火行者这样的一层原因而处处受阻。 毫无疑问,盗火行者在有意压制,甚至是追缴摄镜人。 这甚至可能是盗火行者始终没有对火种下手的原因。 摄镜人的行为……有可能会在最后改变再创世。 “我们必须在这里解决她。” 虽然虚弱,但泽欣很清楚摄镜人只会越来越强。 现在的盗火行者还能压住她,未来呢? 若老祖所说的完整摄镜人真的降临,她们真的有与之抗衡的力量吗? 没人知道,她们也不能赌。 砰! 银色的锋芒将碎石崩飞。 稍显狼狈的摄镜人从中走出,手中拖着从泽欣那里抢走的岁月之镜。 “看来,你胸膛承载的火焰已经让你忘了。” “这里,没人比我更了解这面镜子。” 卡吧! 道道裂痕自虚空浮现。 盗火行者神色一凛。 她要逃! 第三百零二章:小小泽是个大笨蛋! 摄镜人很显然有着从这里出去的方法,依靠手中的岁月之镜,她便可以打开通往外界的通道。 距离胜利,只差一步。 她们想将摄镜人困在这里,同理,也证明着对方可以做到同样的事情。 只要她离开,带着岁月之镜关闭通道,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 此时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 卡吧!卡吧!! 眼前的裂痕越来越大,一个若隐若现的缝隙逐渐张开。 “阻止她!” 此刻众人也不管那么多了,除去泽欣和缇安,遐蝶,那刻夏又或是说瑟希斯,包括白厄与天空的盗火行者。 她们的身影几乎一瞬便包围了摄镜人。 目标明确,阻止她,把镜子抢过来。 但就在她们的攻击即将落在摄镜人身上时。 刷! 漆黑的身影消失了。 ?! 瞬移这种能力就是这样,哪怕盗火行者的力量在她之上,也只能保证战斗中应对这种奇袭。 可没人知道摄镜人到底在战场之上藏了多少符文。 只要根据那些特殊的纹路,她就可以进行不间断的空间跳跃。 也因此,任何的围困在有准备的她面前都是没用的。 这导致众人寻得她的身影时,却见立足于虚空的摄镜人已将手中的镜子送了过去。 卡吧!卡吧!! 来不及了,出口越来越大,她们已经做好了退而求其次的打算。 哪怕无法阻止摄镜人离开,哪怕这场对其的讨伐要以失败结束,也不能让所有人困在这里。 至少,她们要跟着一起离开。 但就在众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时。 砰! 眼前预要张开的裂痕,消失了。 化作点点星光缓慢落下。 “嗯?” 这一点你别说其它人,很显然摄镜人自己也是一愣。 这不在她意料之中。 这是一个变故,盗火行者敏锐抓住了这份空隙,身影也已在下一刻来到其面前。 当! 巨剑与仪式剑对撞,摄镜人如一道流光般被击退,手中的岁月之镜更是掉在了地上。 “看来,这里面一定出了汝不知道意外。” 那刻夏的身躯已经被瑟希斯操控,作为理性泰坦,自是捕捉到了摄镜人那一瞬的情绪波动。 很显然,天命并不站在她那边。 “小,小小泽,你不要乱来啊。” 另一道焦急的声音将前者吸引。她回眸望去,却见一道虚弱的身影缓步走过。 摇晃的身躯有些不稳,好似随时都会摔倒,甚至让追上去的缇安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泽欣却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岁月之镜。 “吾要提醒汝,汝现在的身躯,恐无法承受任何压力。” “对啊小小泽。”缇安也是急忙上去要抢过她手中的镜子。 “你不要做傻事,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勉强自己,明明你都已经站不稳了。” “我知道……”泽欣自然明白。 “可……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现场,除了摄镜人好像只有自己可以使用岁月之镜。 虽然她不知道摄镜人是用的什么方法,但这的的确确是个机会。 只要自己现在打开通道,带着众人离去,那么一切就都圆满了。 就是这么简单。 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面前,你让泽欣怎么去无视。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都很担心你。” 一手抚在胸前,缇安二号不理解。 “这是我们共同要完成的事情,为什么到头来好像只有你自己在努力。” “不,我们都有着自己的责任。” 泽欣摇头。 “大家都一样,只不过……我的可能要更累一点吧。” 如果可以的话,缇安希望泽欣如曾经那般,用着让人啼笑皆非的思路,说出一些只有笨蛋才会说出的蠢话。 她一直都是如此,不是吗? 但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的她会这么的……陌生? 明明以前自己说出来都会被否认的话,现在却在她的口中听到了。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牺牲者从她人,变成了她自己吗? 还真是双标呢,小小泽。 “我们,我们不……” 这一次,无论如何缇安都无法再任由泽欣去胡闹。 但就在她们想阻止时,一道坚冰拔然而起,将两位阿姐阻挡。 “老祖……” 看着站在她与缇安之间,为她撑起最后一次任性的身影,泽欣没想到老祖会出手。 明明,他最初是否认来着。 “我曾在一个男人口中听到过这样一番话。” 不知不觉间,一朵雪花遮挡了泽欣眼前的视线,却让她的耳目越加清晰。 “想做就去做吧,只要去做,就总能做到。”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在那之后摇头。 “对此,我不认同。可若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阻止。” 这是凯文第一次对这件事进行评价。 就如他当初说的那般。 主导这具身躯的从来都是泽欣,选择权也由始至终,都在你的手中。 “……” “噗~!” 不知为何,她笑了。 虽然在此刻显得有些难看,但果然…… “老祖突然话这么多,很不习惯呢。” “…” “如果你喜欢听,就试着活下来听更多吧。” 这一次,奇迹的没有被沉默忽视。 但怎么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虽然这么说,但我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做呢。” 拿着镜子,泽欣其实已经暗戳戳试着念了很多句咒语了,其中不乏“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灯快点灯”之类的。 但无一例外,没用。 她的情况和摄镜人差不多,这玩意好像是坏了一样,根本没什么动静。 “小小泽!你个大笨蛋!” 但就在泽欣琢磨着怎么继续尝试时,缇安二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冰墙,并毫不犹豫,骂着笨蛋的同时纵身飞扑。 这一下对于泽欣其实很好躲,但很遗憾,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多少心力在这里。 这导致泽欣反应过来时,那双可爱担忧却又带着愤怒的小眼神已经到了眼前。 甚至双手也一把抓住了泽欣手中的镜子。 “坏猫坏猫!” 用力一拽!缇安小小的身躯此刻竟爆发了这样的力量。 差点真让她抽走。 出于本能,泽欣下意识将手攥紧。 然后…… 卡巴! 脆响声响起,一道白光猛然绽放,同时带来了虚空张开的一抹缝隙。 “这……怎么回事呀~?” 缇安二号下意识松开手,伸手挡在面前遮挡这刺眼的光芒。 而她的手刚分开,光芒消散,裂痕也随之消失了。 这一幕,有些突然。 但毫不意外被那边正与众人战斗的摄镜人注意。 尤其是看向缇安二号时,她的身后无数星辰再度呈现。 其上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直指缇安二号。 “找到了!” 第三百零三章:有够尴尬的 转换目标,高天的星辰划过银色的光辉,如雨点般朝着缇安与泽欣砸了过来。 “挡住她!” 直至如今,摄镜人的能力已经不再是秘密。 至少目前是这样,在摄镜人没有展现出新的能力前,她那诡异的空间跳跃之能便是如今最棘手的敌人。 因此,在群星都为止坠落时,数道身影也以刹那之姿闪过。 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自缇虚空响起,前一秒还在朝着地面坠落的流星此刻如同被击飞的乒乓般,张开似花朵般的绚丽,飞落世界的尽头。 此刻,她们虽不忍让泽欣继续冒险,但在伙伴做出选择时,她们义无反顾,也毫不犹豫。 “阿姐。” 刚才那一幕,加上摄镜人诡异的举动,很轻易便可以察觉什么。 不只是那刻夏与瑟希斯,泽欣也一瞬便明悟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只有阿姐你在时,岁月之镜才会真正的做出反应。”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明明前面泽欣也好,摄镜人也罢,她们都无法让岁月之镜打开离开的通道。 缇安二号的到来却让停滞的齿轮再度转动。 这不正常,也不合理。 自己是属于病急乱投医,就算岁月之镜没有给出反应也在意料之中。 但摄镜人呢? 很显然她是知道怎么使用岁月之镜的,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去抢夺,更不会如此果断的来到这里。 总不可能费那么大劲只是为了出个糗吧。 以此再去看此时的缇安,有些东西就很耐人寻味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泽欣对缇安伸出手。 她希望缇安能帮自己。 但缇安却往后缩了缩。 “不要让我们的未来为此后悔。” 泽欣自然知道缇安在想什么,她有过那份犹豫。 到底是为了世界而至亲人不顾,还是为了一己私心让整个逐火万劫不复? 毫无疑问,她们本都应该为了后者果断做出选择。 但人就是这样。 她们往往伟大到可以舍弃自己拯救世界。 但又自私到可以为一人犹豫不决。 因此,泽欣真诚的目光看在眼前缇安眼中。 那是逼迫,是恳求,是决然。 是一份没有选择余地的结果。 “我…我一定会找阿雅告状的!” 大喊一声,在缇安一号后知后觉的爬上时,缇安二号已经向着泽欣伸出了手。 她还是做出了选择。 指尖触碰镜面,一种冰凉传递全身。 白色的光芒闪过,将泽欣笼罩。 眼前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变得虚幻。 甚至在某一时,她都无法分辨自己是昏迷,还是被某种力量包裹。 直至眼前的视野恢复,泽欣听到了海浪声。 眼前的天空,也被乌云笼罩。 “我……这是在哪?” 她看向四周,却见自己站在一艘如一叶扁舟般自海中漂泊的小船之上,周围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海,以及不断拍打的海浪。 “海?” 海的话……她好像还没见过吧。 无论是前世身为九九六的社畜,还是来到翁法罗斯后,唯一一次见到大海还是在往昔的涟漪的中,某位海六万的大招。 不得不说,她对海洋其实有着向往。 但…… “好丑。” 眼前的黑海与她幻想中温暖的阳光,午后,碧蓝的海滩加之金黄的沙滩完全不符。 在这里,有深海恐惧的人会被吓死吧? “快来~!” 一声清脆的呼唤将泽欣遥望远方的思绪唤醒,使其回眸,却见一头红色的短发闪过。 小小的身影从船尾跑到船头,扒着略比她高一点的船沿,踢着小脚,一脸期待的望向远处。 “这片海还是那么黑呢。” “你说,我们今天能不能找到亚当呢?” 亚当? 见阿姐是回眸看向自己发出的疑问,泽欣下意识认为是阿姐在和自己说话。 而亚当这个名字她自然不陌生。 亚当,人之始祖,是西方神话中,由神所创造的第一个人类。 虽然这个神话和她从小听到大的女娲造人不同,但不得不说,亚当这个名字也算是如雷贯耳了。 毕竟老祖就有着精神的亚当这个名号。 而且他与梅的孩子,也叫亚当。 但在这个世界,翁法罗斯,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但她又从未在翁法罗斯听到过关于亚当的神话。 所以…… “亚当,在翁法罗斯到底代表着什么?” 她开口。 却没能迎来回应。 泽欣刚想上前。 “船好晃,感觉这次开不到上次的地方了。” 又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未等少女回眸,另一道与前者如出一辙的身影走过。 就那么平静的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又一位缇安。 但看着此时的缇安二号,泽欣却不自觉睁大了眼睛。 因为眼前的缇安二号虽然有着缇安的样子,性格,甚至是行为。 可体表却覆盖着一层结晶般的镜面。 像极了剧情中小灰毛看到记忆中的卡夫卡被记忆冻结了的样子。 那分明是记忆的杰作。 “所以……缇安二号的存在和记忆有关吗?” 她是由记忆创造的存在? 谁的记忆? 又依靠什么? 又为什么要创造出另一位阿姐? 她不知道。 疑问有很多,但答案却知之甚少。 她想去问,但当她伸出手却在阿姐的身上穿过去时,她便知道在这里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自己,或许又看到了岁月之镜记录的东西吧。 这里,是那天的梦。 记得阿姐说,这场梦中不知为何船翻了吧? 此刻泽欣想跟着去看一眼。 她来到船边,站在阿姐们身后,一同看向远处一尘不变的风景。 直至。 “我想要改变这一切。”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 它随海浪而来,传入了众人耳中。 “如果真的可以代替阿姐承担代价,是不是就有着改变结果的可能?” “岁月之镜……你又是否有着这样的力量?” 那是,她的声音。 站在船边,泽欣愣愣的听着那些曾在无数个日夜中,自己因恐惧阿姐离去而许下的愿望。 “我多想……多想再做到更多。” “如果接受她人的命运也是一种胜利的话,为什么不能由我来定义何为胜?何为……负。” 这些曾在心中,无数个碎片组成的想法,那是在人时常的失神,发呆,或是幻想中出现的愿望。 这些明明是偶尔的幻想,此时却被真切的展现在了这里。 还真是…… “有够尴尬的。” 第三百零四章:为那道门加上一道锁 假设缇安做的梦真的和岁月之镜有关。 那么这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关于自己的心声? “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些什么的话,那么……就请你帮我保护好阿姐吧。” 但突然传来的一声呢喃让泽欣一愣。 这个是…… 对,她想起来了。 在自己将岁月之镜交给阿姐的那一晚,她在心中许下的愿望。 事实上她不知道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向一面镜子嘱托保护阿姐的内心。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吗? 但此时此刻,泽欣的思绪却在这番话落下后,开始变得激动。 内心也抑制不住的开始颤动。 “诶啊啊~怎么回事?!为什么海浪突然变大了!”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伴随着少女内心的波动,海浪不断的拍打,摇摇欲坠的小船本还可以再度航行一段距离。 却在此时,被一道莫名而来的巨浪掀翻。 “阿姐!” 反应过来,泽欣想去抱住两位阿姐。 却还未等有所行动,冰凉的海水便掩盖了她的意识。 她沉入了海底,目睹小船的残骸落于深海,以及两位阿姐缓慢下沉的身躯。 她知道这是假的,是岁月倒映的虚幻,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她在这里的所有行动都没有意义。 但…… 真的是这样吗? 是不是只要自己什么都不做,阿姐们便会像记忆中那样从梦中醒来? 可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梦,阿姐们又为何会如此痛苦? 泽欣记得很清楚,第二日见到的阿姐状态很差,那并不像是单纯被噩梦吓醒。 更像是……风浪过后的九死一生。 啪! 不知何时,也许在她内心有所触动,也许比那更早。 泽欣竟已游到了阿姐们身前,轻轻的将两位小小的身影拥入怀中。 将她们托起,将她们送出。 直至,两位阿姐浮出水面,冰凉的海水好似也不显得那么刺骨了。 也在这一刻少女终于明白。 “无论真实与虚假,无论是否能改变,我果然……无法放开你们啊。” 这无关于有没有意义,更无关于结果。她不知自己在这里的拯救是否能改变什么,那也不重要。 她只是想拯救阿姐,保护大家,守护身边的每一个人。 无论在哪,无论何时,哪怕要跨越时间…… 奇迹吗,一束阳光刺破了浓重的云雾,照射在了泽欣身上。 她抬起头,刺眼的阳光将她周遭的一切吞没,直至连身上的水雾都蒸发殆尽。 咔哒! 一声钟表的跳动清晰入耳。 但……这个音调是反的。 就好像是指针在倒着走一样。 待泽欣看清眼前的实物,她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命运三相殿。 看到了来此的三小只。 “这是……阿姐跑来寻找欧洛尼斯时的记忆吗?” 不由自主,她跟了上去。 看到她们打开了三相殿的大门,看到她们走过破败的殿堂,最终来到了漆黑的泰坦所在。 这里很黑,非常黑。 但刚抵达这里,泽欣便察觉了岁月泰坦的目光。 是的,她好像看到了自己。 又或是说,她如当初诡异的三月七那般,看不到自己,听不到自己,甚至感受到不到。 但冥冥之中的意识让她投来目光。 这份目光何其专注,专注到这位泰坦甚至忽略了在场所有。 专注到甚至忘了开灯。 直至那泰坦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异色,岁月之镜却在此时有了异动。 果然是欧洛尼斯做的吗?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面镜子。 岁月之镜,只不过变得很大,非常大,仿若横跨了一个世界。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一位缇安驻足于她的眼前。 她们遥遥相望,好似是看到了对方,但眼前的缇安又宛若没有意识般,一动不动。 直至泽欣向前,在此驻足,在此伸手。 眼前的缇安竟给予了回应。 小小的手掌贴在镜面之上,与泽欣对视。 “你能保护她,对吗?” 不知为何,少女突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等回过味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又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好似一切都早已预料的话呢? 那是一种超越本能的反应,就好像是……底层代码被触发的结果? 那刻夏:“加分!” “嗯。” 但让人意外的是,眼前的缇安点了点头。 然后…… 镜面消失。 泽欣的手跨过一道无形的门扉,撬动因果的循环。 略过一道道棱形的碎片,拉起面前小小的手掌。 “用我的记忆吧。” 她如此开口。 “带着这份期待,让我们做出共同的选择。” “为此……我愿付出一切。” 手掌轻轻一推,眼前的身影好似是被下达了最后的指令那般。 无神的目光逐渐跳动。 [守护…缇安。] [代价……转移,付出……] [一切。] …… 缇宝:“缇安,你走慢一点,我们跟不上啦。” 缇安:“缇宝在说什么?缇安在你后面啊。” 缇宝:“啊?如果缇安在身后,那我们跟着的是……” 缇安:“当然是缇安啦,缇宝,缇宁,你们在和谁说话呢?” 缇宝:“什么?” 缇宁:“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叫了?” … 或许在这一刻,泽欣终于知道为什么缇安二号与缇安有着相同的记忆相同的性格相同的愿望。 因为她是由岁月之镜所记录的,关于缇安往昔的倒影。 是她过去的影子。 只是在此之上,被添加到了一道记忆。 她的记忆。 记忆中的缇安或许不是完整的缇安,但绝对是泽欣最熟悉,最亲密的缇安。 因此,唯独在面对泽欣时,两位缇安有着过于整齐划一的默契。 也因此,那份代价才会传递到泽欣身上。 由始至终,真正使用百界门的只有缇安一人。 缇安二号是一把锁。 将缇安随意使用的百界门加上了限制,只有解开这份限制才能使用。 而这把锁的钥匙,也是不可改变要求……便是将代价以另一种方式转移至镜面的主人身上。 所以,百界门才需要两位缇安使用。 一位开门,一位…… 开锁。 此刻,这一切好似都已经有了结果。 她看着两位缇安争吵,看着两位缇安为了争夺谁是缇安而互相打闹。 看到了盗火行者的到来,也听到了缇安所要询问的问题,却又因欧洛尼斯始终将心思放在看不见摸不着的自己身上。 导致她们甚至没能得到一句有效的回应。 当然,对于泽欣而言这些记忆如同幻灯片般划过,渐行渐远。 直至消失,也未能让其以第三者的身份重温一遍“一脚将盗火行者踹进壕沟”这件事。 实在遗憾。 盗火行者:“……” 第三百零五章:我的名字是…… 无论如何,这段消散意味着新的到来。 当泽欣再度睁开双眼时,却又一次听到了熟悉的海浪之声。 那一声声拍打在礁石之上的响动奏成了独特的乐章。 少女抬眸望去,见自己站在一片黑色的沙滩之上,眼前是一望无垠的黑海。 天空依旧被昏暗的乌云笼罩,整个世界也在夹杂的压抑与沉昏中逐渐窒息。 不,或许也不全是。 她看到了一抹鲜艳的红色,在这色调渐暗的世界之中那道小小的身影是如此突兀。 看着她来到海边,好奇的望向海的尽头。 诚然,她什么都没看到。 但相对于泽欣,她却多了一份好奇。 “阿姐?” 泽欣自是能认出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是缇安。 只有缇安。 没有缇宝与缇宁,也没有缇安二号。 这是,缇安的第一场梦。 一场只有她自己的梦。 在这场梦中,她坐上月亮的小船驶向了黑海的尽头。 也在这场梦后,她诞生了探寻欧洛尼斯的道路。 泽欣抱有求知,跟上阿姐的脚步。 她看不到自己,更不知有人与之同行。带着那份独属于孩童的期待,小小的身影行驶着小小的船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不知漂流了多久,一尘不变的风景磨灭了女孩的热情。 她坐在船上,看着无法触及的天空。 在这一刻,这位有着千年阅历的半神,好似在这场风浪中失去了目标。 她不知自己为何来到这里,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坐上这条小船。 更不知自己要去往何处。 那份顽童般的心性在此刻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小船很稳,很稳很稳。 相对于后来的那一次,此刻的小船足以承载她一人的风雨。 却无法为她带走内心的空虚。 她曾不止一次踮起脚尖,看向海的另一边。 那是期待,那是向往,那是对漆黑与阴云的抗争。 但带来的,永远都是那份孤寂与恐惧。 “你在害怕吗?” 终于,泽欣开口了。 让一个孩子处于这孤独的大海之上。 迷茫,未知,孤寂,以及对未来的困惑。 每一个都足以击倒一位坚强的行者。 纵使缇安足够坚强,纵使她已走过了千年的旅程,也曾不止一次面对无法跨越的绝望。 但此刻,宛若被抛弃的她却无法再像曾经般去笑,去闹,去将内心的一面展现。 “我只是……有些难过。” 奇迹吗? 缇安竟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但她却没有展现出那副惊讶与惶恐。 而是低下头,缓慢的诉说。 “这片海,在哭。” “哭?”泽欣不知要怎么去理解这番话。 “海是不会哭的。” “缇安不是小孩子!”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被误会成了说胡话的小孩子,缇安很生气。 她抬起头,不知看向何方,便只能抿了抿嘴。 “缇安是真的听到了,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悔恨,有人在孤独中走过一生。” “不甘心,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说着说着,缇安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就好像她说的那般,这片海充斥着一个人的情感。 如今,这片阴暗,这片黑海,这份由心而来的不甘,深深的影响着此刻缇安。 所以…… “您在看什么?” “又……在期待着什么?” 她先前一次次踮起脚,看向海的尽头,那份期待来自于何处? “缇安不知道。” 小小的身影缩在一旁,不想去回应这个问题。 但泽欣却伸出手,轻轻的将眼前阿姐拥入怀中。 她知道自己摸不到她,她的行为也显得那么多余与可笑。 但…… “你在安慰我吗?” 缇安好似是感受到了,颤抖的身躯逐渐变得平稳,心中的不安与难过,也被一股暖流取代。 “不用回答我,也无需在意。” “难过的话,那就说出来,叫出来,闹出来,或是……哭出来吧。” “什么都可以。” “这里没有人会催促你前进,也不会有人要求你一定要做到什么。” “这里只有我,只有你。” “只有我们。” 那一声声轻语,落在缇安耳中却让她的瞳孔逐渐睁大。 所以,其实我们可以在这里停下,对吗? 她好似从未去想过这个问题。 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踏上这条船。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驶向远方?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 “如果海洋承载着一人走过的悲伤与欢笑,那么……” “欢快的过往,一定充斥着阳光与碧蓝的海浪吧?” 她想看到。 是啊,她想看到碧蓝的天空,想看到洁白的云朵,想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所以她一次次踮起脚尖,因为她此刻由心的明白。 一个人到底要经历什么,才会在这里留下这份伤痕? 海的尽头,又是否曾为她留下一份温暖? 可是…… “看不到,缇安看不到~” 她多么的希望,希望海的尽头射下一束光。 希望走过漆黑的云雾,是一片温暖的海洋。 但没有。 “若人生的尽头都未曾有过一份温暖,那么……不管怎么想都会很糟糕吧?” 缇安说了很多,可说到最后,她摇了摇头。 事实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心思,但…… “谢谢。” 最后,她向泽欣道谢。 “有人可以说话,缇安就一点不怕了。” “我很荣幸。”泽欣很开心缇安可以打起精神,也很开心看到她走出那份阴霾。 “对啦。” 但也在此时,缇安再度开口: “缇安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可以来到这里。”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你飘到了海的尽头,那么……” 握了握拳,小小的身影真诚请求: “能请你来告诉缇安,海的尽头,是否如你的怀抱一般温暖吗?” “……” “当然。” 泽欣答应了。 虽然她知道她大概也无法飘到海的尽头,但…… 她不想让阿姐失望,她不想让她失去那份期待。 也不想让阿姐留有遗憾。 “这样,缇安就很开心啦~!” 伸出手,小小的身影看似是要和泽欣拉钩。 泽欣碰不到她,却还是伸出手,轻轻的用自己的手指勾起眼前女孩的小拇指。 “拉拉勾,点点头,一百年……不,一千年,一万年都不许变!” “这是什么奇怪的誓言?”看着眼前阿姐郑重的样子,泽欣不免笑着吐槽。 却见眼前之人轻哼: “这是缇安自创的,你不许嫌弃。” “好~”泽欣没办法。 虽然她知道缇安看不到,但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诶不过……” 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曾经那份活力的缇安再度开口: “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吗?” 泽欣停顿。 她在想自己说自己叫泽欣,会不会吓到眼前的阿姐? 试试? “我的名字很好记,只有两字,你可要听好了。” 仰起头,叉起腰,竖起耳朵甩甩尾。 心中琢磨着坏心思,少女脸上那副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坏笑便有些压不住了。 “我叫……” [■■] 第三百零六章:赛博魅魔,意识引导。 “诶?” 泽欣本想郑重的做个自我介绍,并顺带看看阿姐的反应。 但当两个字从少女口中吐露时,周围的空间突然寂静了。 整个世界都好似在前者的话语落下后,冷了一分。 “怎么回事?” 心中欲要恶作剧的想法早已被抛在了脑后,被无法抑制的错愕与茫然取代。 她想告诉阿姐自己是泽欣,你的小小泽。 但在她即将吐露出名字时,被一股莫名的感觉弄的一愣。 不是控制,也不是引导。 她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吐露出了两个字,宛若触发了某种设定好的程序般。 这让后知后觉的泽欣感到毛骨悚然。 至于那两个字是什么。 她不知道,因为她自己都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这导致现场出现了“自我介绍结束后,自己却不知道自己介绍了个什么”的奇观。 “好奇怪的名字呀。” 让人意外的是,眼前的缇安好像是听懂了。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不说竟然还开口吐槽。 “完全不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呢。” 很显然,这应该不是一个多么精妙,甚至会让人感到奇怪的名字。 “不过缇安记住啦,缇安也会试着找到你的。” 阿姐就是阿姐。 虽然在吐槽,也很疑惑这名字和这好听的声音完全不符。 却也仅仅只是短暂的疑惑后便双手叉腰,笑着对那个看不到的朋友承诺。 “希望我们……” “明天见。” 话落,眼前的画面便一点点消失在了镜面的折射下。 直至她被拉出了那份岁月的痕迹,泽欣才有所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却突然又听: “谎言索要支付的代价永远大于谎言本身。” “老祖?”耳边那个声音她很熟悉,下意识回眸。 却又很快察觉,这段话有些耳熟。 视线向着远处看去,果然,她发现凯文就站在自己身旁。 “老祖你为什么……?” 她很奇怪,为什么凯文要突然说出这番话,且这句话其实在不久前她在眼前之人口中听到过。 如今再度入耳,第一反应肯定是高兴,证明这一路老祖其实也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他真的无时无刻都在用行动证明,无论泽欣去哪,无论泽欣遇到了什么,她都永远不是一个人这句话。 可欣喜过后,便是疑惑。 但凯文没有回答,目光自泽欣身上平移至眼前。 泽欣的视线也下意识跟随。 却见不远处,另一个自己跪坐在地,怀中抱着昏迷的阿姐。 “这是……我们刚来到岁月之镜时的对话吗?” 她记得这一幕,或是说,记忆犹新。 而凯文他用行动给予了最直接的回应。 来到往昔的泽欣身旁,安静的身影就如那时那刻那般,双手抱胸。 “同理,支付代价的方式有很多,这份谎言无法维持,也没有意义。” 对啊,那时的老祖便告诉了自己。 代价的支付有很多,转移到你身上的代价或将不会如阿姐身上那般。 你会承受更多。 又或是说…… “你无法承受。” 因此,这份谎言没有意义。 缇安总会发现,你的状况只会越来越差,这份拙劣的诡计终究也只是欺骗了自己。 “可……” 那又如何? “我无法接受,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 “更不能失去她们!” 看着那时有些偏执的自己,泽欣明白,她当然明白自己这样根本救不了阿姐。 可她就是不甘,就是不想!就是不能接受! “凭什么!”x2 不知不觉,场外的泽欣与那时的她再度说出了同样的话。 “凭什么我要接受这样的结果?凭什么我不能去改变,不能去否认!” “接受他人命运那样的事情!我不懂!” “我只知道,哪怕此时此刻可以让阿姐好受一点,可以让阿姐多活一段时间。” “一天,一小时?一分钟!” “只要活着就总有可能改变些什么!不是吗…” 低着头的少女目光逐渐变得浑浊。 她问身旁之人: “老祖,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吗?” “那我又为什么要去接受?” “为什么?” “……” 凯文沉默了。 因为那时的他也在沉默。 无疑,凯文是将那时的一幕再度配合着演绎了出来。 岁月之镜很强大,足够强大,却无法映照出凯文。 他没有在翁法罗斯的历史上留下任何痕迹,因此,想要还原那一幕,凯文需要再度去演绎。 需要再度去扮演此时眼前历史中缺失的自己。 那时的泽欣,又或是说此时此刻哪怕看到了自己这一面的泽欣,依然是如此的偏执而又无可救药。 她想救阿姐,但她无能为力。 她甚至无法阻止阿姐一步步奔向死亡。 因此,当一点点可能放在泽欣面前时,她怎么会放弃。 她固执的认为只要自己可以承受住,只要阿姐活着,哪怕多活一天! 或许就有奇迹发生呢? 谁都会这么想吧? 当你珍重的一切即将离你而去时,人们总会渴求奇迹的降临。 或许在这一天内岁月之镜可以彻底消除所有代价? 或许自己可以承受这份代价将其利用? 或许高天的某位星神怜悯垂下目光? 再不济……由我带着这份代价投入棺木! 你看,我们并非毫无选择。 明明还有着那么多可能我为什么要放弃? 为什么要接受? “若谎言得以掩盖伤痛,那我希望它……” “亘古永存。” 轻轻的,记忆中的少女将指尖点在了两位阿姐的眉心。 银白的发丝自耳畔垂落,遮蔽了此刻她眉宇间的那份情愫。 没人知道那时的她走过了怎样来自内心的抉择,甚至是如今的泽欣自己也无法回忆。 她只知道,她必须那么做。 “赛博魅魔,意识引导。” “这是来自亚当的祝福,当你们再度睁开眼,世界会为你们吹起清凉的风。” “自此之后,不会再有善良的孩童遭受苦厄,门径的钥匙…” “也将常伴其身。” ps:抱歉了诸位,本来决战到这里差不多结束的,不过结果那里有了点改动,需要多匀出几张。 我知道我写战斗不好,所以就当大家大家容忍我多水两章吧,就两章,在那之后保证让你们看到自己想看的(25˙o˙)27 第三百零七章:阿姐的诡计 那是一个,不怎么精妙的谎言。 身披诡计外衣的少女,撒下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企图欺骗整个世界。 但谎言所要支付的代价永远都在谎言本身之上。 因此…她才会一步一步来到这里。 “哈~!” 恍然间,泽欣睁开了双眼。 却又在一道寒芒下,见一把利刃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 当! 漆黑的巨剑为她挑开了临近的死亡。 泽欣回来了,回到了战场之上。 而她手中的岁月之镜,也在隐隐的光芒中恢复了那份威能。 “成功了?” 泽欣晃了晃发懵的脑袋,却抵不住内心的喜悦。 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自己刚才所见所闻又是否属实的。 但至少,成功了。 她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再看此时战场,摄镜人的利刃刚才被盗火行者击飞,但她同时也借此靠近了泽欣。 由此,漆黑的身影化作一道光芒略过,转瞬从众人的包围中杀出。 不得不说,摄镜人或许无法在正面战场战胜盗火行者,但盗火行者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去限制她。 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无法解决这个麻烦。 如今摄镜人目标明确,目光也从战场转移到了泽欣,又或是说她身旁还有些茫然愣在原地的缇安二号身上。 直至那抹银光划过,转瞬以靠近眼前时,泽欣才感到了不妙。 但好在有人速度更快。 早已有所防备的白厄横跨一步挡在了三人面前,手中巨剑横起。 当! 巨剑与仪式剑对撞,兵戈交鸣之声交响悦耳。 白厄身躯狼狈后退几步,被压的险些摔倒。 不过最终,在脚尖自地面拉出两道沟壑后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有些意外自己竟然真的挡住了这一剑,同时也察觉: “你的攻击变弱了。” 艰难的话语并非讽刺,也随着少年吐露的心声逐渐发力,将巨剑当做门扇用力一甩! 本以至身前的摄镜人被这份巨力击飞,彻底打消了对方袭击泽欣与缇安的可能。 众人自也不会辜负这份努力,在有所成效时以紧随而至,封住敌人继续发动攻击的同时也想趁此一口气解决对方。 现场的战况在好转,摄镜人纵使有着诡异的能力,想在这种重重包围下扭转战局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白厄。 他需要留下来保护泽欣。 先不说她们能不能完成次的讨伐还要仰仗这只猫,就说身后这几位小的小残的残,怎么想都不是可以放心扔下的吧。 “你们怎么样?” 手持巨剑,仰头见天空的摄镜人被围困,他这才有机会回眸询问泽欣的情况。 呼…… 迎来的,是少女呼出的一口气。 “赞!” 以及对其竖起大拇指。 虽然没有过多言语,但对于损友而言,这已经是仅次于“算你厉害!”的嘉奖了。 不过就在白厄也为此松了一口气时,泽欣的目光却陡然一滞。 瞳孔映照出舞动的衣角间,泽欣敏锐捕捉到白厄那形似披风却要短小许多的衣摆之上,竟多了一道稍显突兀的痕迹。 “糟了!” 一股凉意涌上心头,使得泽欣汗毛战栗的同时瞳孔骤然缩紧! 先前的放松不复存在,她能给予的本能反应是挡在阿姐身前。 几乎是同时,本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摄镜人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冷笑。 下一秒! 刷! 人影消失。 砰! 紧随而至的是一声闷响。 白厄只来得及瞥见一抹自眼角余光略过的漆黑斗篷,甚至未等流露出错愕的表情,便已被一脚踹飞出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裹挟的冲击带起阵阵闷响,也让猝不及防的救世主化作一道残影,撞在远处的山石之间。 “把镜子给我。” 扫清阻碍的摄镜人没有继续攻击,转而朝着缇安抓去。 但泽欣的反应也足够快,且因为是提前发现端倪的原因,导致其在得手的前一秒被阻挡。 却又因自身的状态,让她无法做出有效的反抗,被一把掐住了脖颈! “呃~!” 一声痛呼将失去目标的众人吸引。 她们回眸望去,却见泽欣已然被摄镜人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手中仪式剑绽放出一道银光。 她不在意泽欣,至少此时的目标也不是她。 更没有要拿她做人质去要挟的想法。 对于泽欣的阻拦,她甚至未曾有过一秒停顿,手中形似刺剑的仪式剑果断抬起! “不要!” 这份果决否定了救援的可能,但一声清脆的呼喊打破了泽欣既定的死亡。 空气,在那一刻安静了。 摄镜人停下了手中都动作,缓慢放下手中仪式剑的同时看向不远处的两位缇安。 其中,缇安二号手中拿着岁月之镜,已经来到了不远处。 这个距离,摄镜人想抢夺没人拦得住。 但两位阿姐却在短暂的对视后,将手中的镜子递了过去。 “等等,阿姐你们……” 扑通! 泽欣本想开口阻止,但摄镜人随手一甩,便如丢垃圾般将她扔到了一旁。 没有任何废话,也无一言交谈,漆黑的人影做出了最干脆的选择。 也是一个愚蠢的选择。 她竟然选择相信缇安,相信缇安真的会交出镜子。 甚至为此,还早早将手中本应被当做筹码的泽欣丢弃。 哪怕是最为愚蠢的反派也知道这个选择将承担的风险,也因此在她伸出手。 在她的手掌即将碰到岁月之镜时。 啪! 两位缇安的手猛然握紧。 “百界门!” 摄镜人的反应很快,几乎是百界门这几个字刚出,便已经有所警觉并后退了一大步。 如果被百界门吸走就麻烦了,她吃过一次亏,自是会有所提防。 但预想之中的光芒没有出现。 非但如此,眼见摄镜人后退,缇安毫不犹豫转身,抱着岁月之镜拔腿就跑! 是的,或许是知道使用百界门无法直接困住她,又或是因为别的原因吧,弱小的她们竟然也使用了诡计的阴谋。 用一个谎言将摄镜人吓退。 但很遗憾,摄镜人的反应远比她们更快,缇安们没跑几步,便被一道漆黑的影子阻挡。 不过好在,趁着缇安争取的这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其他人终于是赶上了。 啪! 紫色如淤泥般的力量化作绳索困住了摄镜人的手腕,同时盘旋而上如同灵蛇般爬遍她的身躯,将其束缚! 一颗炼金子弹紧随其后,在摄镜人挣脱并预要发动攻击时… 轰然炸开! 第三百零八章:我们恐怕有麻烦了 轰隆! 炼金术的神奇,这小小一颗却爆发了这等威能,不仅阻挡了摄镜人的攻势,也将其击退。 但…… “镜子!” 身处其中的缇安惊呼一声,发现自己手中的镜子消失了。 抬眸四下寻找,却见天空稳住身子的摄镜人手中赫然悬浮着岁月之镜的影子。 “还是晚了一步吗?” 果然,就连盗火行者对摄镜人诡异的能力都没什么办法,她们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有运气的成分在其中了。 “她要逃!” 于其说是逃,不如说摄镜人已经拿到了胜利的果实,自然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眼看天空的身影只是扫了她们一眼,身后便缓慢裂开缝隙。 众人不免内心一紧。 可就在其转身之际,张开的裂隙又被另一道漆黑的门扉占据。 盗火行者从中出现,手中巨剑横扫而过! 很显然,盗火行者等这一下很久了。甚至为了避免摄镜人再度使用那份空间跃动的力量,等到了现在。 也因此,这一击摄镜人避无可避! 漆黑的利刃毫不意外逼退了她,却遗憾未能一击必杀。 不过或许是某种默契,另一道银色的身影已在摄镜人稳住身形前来到了其身后。 早已预料到始终未有所行动的盗火行者或许等待着一个机会,白厄此刻的迅捷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手中巨剑划破夜空,携银白的光辉自星河斩落,照耀其身裹挟锋锐的惊芒一闪! 刹那间,锋芒转瞬即逝,惊起破碎的群星以及一条被斩断的手臂。 事实证明白厄并不蠢,他很清楚自己只有一剑的机会,且这一剑十有八九是无法击杀摄镜人的。 既如此,不如试着抢夺镜子。 他成功了。 岁月之镜同腾飞的手臂一起脱离,可诡异的是,哪怕摄镜人被斩断了手臂,那手臂依然为其所控制。 手中镜面绽放光芒,出口在其身后非但没制止,反倒越加清晰。 她想先将镜子送出去。 但盗火行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让其如意。 巨剑反转,在如此紧急时刻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斩向岁月之镜! 这一剑,快!准!狠! 利刃与光芒对撞,在接触的一瞬间道道波纹呈现,下一秒…… 整个世界崩塌了。 “怎么,怎么回事?” 感受到地面的颤抖,以及逐渐消散的空间,众人一时不知所措。 但下一秒,本黑暗的世界迎来了月光,漆黑的大地被坚挺的巨石取代,连绵的群山也化作了雄伟的城邦。 “悬锋城?” 当一切尘埃落定,盗火行者这一剑竟然砍出了一座悬锋城。 “我们出来了?” 这里不是繁华的悬锋城,也不是由那刻夏带领的火器时代,而是破败的,经历过一场场战争的废墟。 甚至那把横插在城内的巨剑依然耸立。 这是她们的世界,她们时空的悬锋城。 也因此,白厄才会如此询问。 “恐怕不是。” 但那刻夏,又或是说瑟希斯摇头。 “相对于出去,吾更倾向于那面镜子将整个悬锋城一比一映照了出来。” 这可不是一个意思。 “也就是说,现在整悬锋城成为了被岁月之镜映射的世界?” “恐怕是这样的。”面对遐蝶的疑问,瑟希斯点头。 且其中带着止不住的异色。 这份力量,闻所未闻,甚至超越了她对岁月泰坦的认知。 这真的是岁月泰坦可以掌握,或是说……给予的力量吗? 这面镜子到底从何而来? “阿姐。” 泽欣不在意这些,她此时难起身来到两位缇安身前。 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短暂的沉默后: “太乱来了。” “我们…我们知道这很危险啦。”出奇的,阿姐没有反驳。 反倒犹豫一下后,郑重开口: “但就像小小泽先前救下小小夏那样,我们也觉得救下小小泽,远比保住一面镜子更重要!” “而且……结果也不坏。” 的确,相对于泽欣被杀,或是镜子被夺,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这么说来,摄镜人和盗火行者呢?” 白厄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通过这一次她们也明白,原来那些符文不是摄镜人提前写好的,她是可以随时随地铭刻的。 而且也不仅限于那耀眼的星辰之上。 可以是其他东西,甚至是人。 这无疑让敌人显得越加棘手。 “那行者在刚才到对撞中,被转移走了。” “至于另一位……” 瑟希斯回忆,又在短暂沉默后皱了皱眉。 “我们,恐怕有麻烦了。” 她的声音刚落,漆黑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了不远处。 断掉的左臂没有为其添上一份名为“狼狈”的外衣,但那一剑也着实为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不过结果是好的,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 那一击,她利用岁月之镜将盗火行者送到了浩如汪洋的镜面之中。 哪怕强如盗火行者,想找到回到此地的路也绝非易事。 如此…… “你们就有大麻烦了。” 终于,一直不怎么开口的摄镜人回应了瑟希斯的猜测。 目光扫过白厄,瑟希斯,略过遐蝶也未曾在泽欣身上停留,却看向了被众人保护在最里面的缇安。 “诶?” 那份目光,让缇安有一瞬的失神。 她隐隐有所感觉,摄镜人最初的那份信任并非出自她本身意识的混乱。 那是有着清洗自我认知的结果。 她在那一刻或许真的有想过缇安会将镜子交给她。 但毫无疑问,这份信任没有迎来想要的结果。 也因此,此刻的目光才会有一些…… 悲凉? 而那份悲意又带来了名为“无可奈何”的结果。 就像是她本不想如此,但又不得不毁掉眼前的一切。 “我们本不必如此……” 清冷的话语听不出丝毫感情,摄镜人的身躯悬至高空,独留的手臂竖于身前,双指并拢。 “那个动作……?” 泽欣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可未等她有所联想,发现悬锋城本漆黑的天空,被另一道阴影笼罩。 众人愕然抬眸,只见月光洒落,却无法为她们眼前的世界带来光芒。 甚至隐隐约约间,摄镜人的身躯逐渐升腾起黑色的火焰。 浩荡神威汇聚天穹,围绕其身聚于指尖。 一声刺耳的鸣叫划破虚空,震慑心魂。 “天上!” 她们看到了什么? 一只巨大的,黑色的,如同星空般浩瀚深邃,又如焚天的烈焰般振翅腾飞的巨鸟横跨于天地之间,俯瞰众生。 并…… 轰然坠落! 第三百零九章:明天见 这一击,她们从未见过,也从未见摄镜人使用过。 毫无疑问,这是她临时恢复的力量,是这副拼凑躯体本无法掌握的力量。 此刻因那份执念,让其强行使用了出来。 代价便是,她的身躯在那份超燃如仙神的力量面前,一点点崩碎,裂开,流淌出如数据乱流一般的黑潮! 但同时带来的,是毫无疑问足以将整个悬锋城夷为平地的一击。 逃无可逃,更何谈与之抗衡。 这根本不是她们能应付的攻击。 更惶恐,泽欣现在的身体状况甚至无法让凯文做出任何抵抗。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那份攻击还未落下,一道精神的冲击已然作用在了众人身上。 本来还有所余地的众人眼前一黑,灵魂宛若被拖入了无底的深渊,顷刻便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这其中以泽欣感官最为直接。她的状态本就极差,这一道精神的冲击落下甚至使其险些失去意识。 “要死了吗?” 她如此去想。 这一击之下,恐怕整个悬锋城都会彻底被击碎吧。 所以最后,她们还是没能改变任何事情。 但就在她的意识逐渐低迷时。 刷! 一道金光自高天展开。 本作用在众人意识上的攻击消失了。 这让泽欣即将失去的思绪回归,归于死寂的心神也猛然跳动,带动下意识抬的眸光。 见两位阿姐挡在众人身前,巨大的百界门横跨在天地之间。 那绝对是泽欣此生见过最为壮丽的奇观。 面对这几乎神明般的一击,无法抵挡,无法逃避,却仍为她们带来了一线生机。 “对啊,只要有百界……” 泽欣眼中绽放出一抹喜色。 可下一秒! 哇! 滚烫的鲜血自五官喷出,甚至未等那一抹欣喜被痛苦取代,身上便浮现出了道道裂痕。 少女跪倒在地,身躯止不住的痉挛。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而下,将其下的大地染成金黄。 但…… “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纵使生命陷入垂危,少女依旧下意识握紧拳头,咬紧牙关,竭力维持着那份跃动却微弱如细丝的生命之火。 她不能倒下,至少在现在她要活着。 如此巨大百界门,若她撑不住造成的代价会瞬间剥夺缇安所有神力。 届时,不仅仅是缇安,所有人都会死。 她必须坚持,坚持到百界门将这份攻击转移,坚持到所有人脱离危险。 哪怕此刻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崩毁,她也必须撑住。 “小小泽。” 可突然! 一声熟悉的呼唤将少女紧绷的意识唤醒。 使其晨昏的意识有所停顿的同时,身上的痛苦竟也在减少。 抬起头,她发现眼前的两道身影一起回眸,看向自己。 神性的光辉自左侧的阿姐身上展现,那是她仅剩的神力。 但此刻,那份与代价完全不相匹配的力量在流逝。 而右侧的阿姐却也在时间的推移下,一点点被琉璃般的棱镜覆盖。 直至,一道道裂痕浮现在她的脸颊之上。 “等等,你们……” 或是察觉了什么,泽欣瞳孔颤动间下意识想上前阻止。但刚起身,便又因此刻的无力而摔倒。 这一次,两位阿姐没有来到她的身边,没有如曾经那般去教训她,关心她。 只是在相互的对视后,坦然一笑…… “其实那时,我们听到了哦。” “什么?”泽欣不明白。 却见眼前之人扬起略显得意的脑袋瓜。 “我们听到小小泽在和一个我们看不到的人说话,你说……” “我们是你最重要的人。” 时间仿佛被拉回到了开始,拉回了岁月的起点。 其实那一天,两位阿姐早早醒来。 她们听到了眼前女孩所倾诉的心声,也听到了她的不甘,她的期望,以及那近乎祈求的低语。 她们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在和谁说话,但她们知道,她希望她们活着。 一直如此,从来如此,始终都是如此。 为了让她们活下去,这个女孩到底做了多少,又忍受了多少? 她们或许无法知晓,但…… “真的很抱歉呢,让小小泽一个人走到了现在。” “不过,该结束了。” 两位阿姐一前一后,为泽欣讲述着内心所思所想。 泽欣没想到,自己那一天与老祖的对话竟然被听到了,也没想到……阿姐们竟然从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可…… “不,不应该是这样。” “纵使如此,你们也不该知晓这些才对。” 她明明已经用赛博魅魔引导了阿姐,所以即使被听到了又能如何? 被引导的意识,本应将一切遗忘。 “因为……” 但阿姐们却轻笑一声,面对少女的否认缓慢摇头。 “小小泽的能力,已经失效了啊。” 这个答案,来自于缇安二号。 泽欣并未赐予其多余的记忆,也因此,缇安二号其实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不是缇安。 她的行为出于自己,因为她是缇安的影子。 但又在潜移默化间,因泽欣的记忆而一次次将代价转移到了泽欣身上。 因此当她回答这个问题时,泽欣便知道或许在自己看到一切时,她也明白了所有。 以及……一个答案。 一个简单,却又残酷的现实。 [情绪值不足] 意识引导,需要耗费情绪值,对方越是抗拒越是精明,需要的引导力度越大,耗费的也就越多。 泽欣一直维持着这份引导,导致哪怕她有着如此明显的破绽,依然可以瞒过阿姐。 但现在…… “真的要好好感谢小小泽呢。” 缇安仰起头,脸上流露出了一副为之自豪的笑意。 “如果是由我们自己来的话,一定会在很早之前,就因神力耗尽变成娃娃了吧。” 这是实话,没人知道这次会如此频繁的需要百界门,若没有泽欣的这一次任性,恐怕缇安根本撑不到现在。 她们也早在最初,就因门匠的消亡而彻底陷入死局。 但没有,因为…… “小小泽果然到最后,还是那么任性呢。” “不过……” 一手拂在胸前。 “也该结束了。” 顽童的心好似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让她们不再留有遗憾。 只是这一次,她们没有办法再教训这只顽皮的猫啦。 她们,要结束这一切。 留在泽欣身上的代价是因那把锁。 所以……如果那把锁消失了呢? 一切都会如倒流的溪泉般,回到它最初的地方。 现在,缇安要解开这把锁。 虽然她身上仅剩的神力无法承载这份代价…… 她会死。 会耗尽神力,化作一阵西风回到那片花海之中。 与母亲团聚。 但这是命运为其安排的剧本,也是门匠本应接受的未来。 “不,等等……!” 可泽欣不能接受,她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此时此刻,更不是为了那该死的命运! 她不接受!她绝不承认! 可…… 过于剧烈的情绪使得她再度剧烈的咳嗽,鲜血顺着指缝溢出,虚弱的身躯甚至在挣扎间,在等狼狈摔倒在地。 她早已抵达了极限,这份无力也早已超越了意志,甚至是奇迹所能承受的终点。 “为什么……?你的出现,不是为了保护阿姐吗?” 因无法阻止,她绝望的看向缇安二号,用着近乎祈求多语气发出沙哑的疑问。 明明对方的诞生是为了保护阿姐,我们当初约好的,可为什么到最后……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 “因为,我们也是缇安啊。” 但这个问题,却被真正的缇安给予了回应。 “缇安的话,无论如何都一定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吧?” 是啊,缇安的话……一定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吧? 泽欣想让缇安二号保护阿姐,但她忘了。 她太像缇安了,以至于她会做出与缇安相同的选择。 如是缇安的话,一定会这么说: “哼哼哼~身为阿姐,当然是要挡在小小泽身前啦~!” 所以…… “要结束啦。” 两位缇安相视一笑,缓慢伸出手。 “不……不要~!” “我还能做到更多!我还能改变……” 泽欣声嘶力竭,眼中浮现出一个个成就,脑中回忆自己拥有的一切。 她希望自己可以在昏暗中寻得奇迹,她希望在某一刻,某一个可能会为自己带来拯救。 但此时此刻,甚至连凯文附身都无法承受的她,又能找到什么呢? “赛博魅魔……!” 以至于最后,她近乎绝望的伸出手。 试图改变她们的想法,试图引导她们回到自己身边。 但…… [情绪值不足][情绪值不足][情绪值不足][情绪值不足][情绪值不足][情绪值不足][情绪值不足]…… 冰冷的提示不断重复响起,将泽欣目之所及的一切覆盖,在她的灵魂烙印出名为不甘的悔恨。 “小小泽…” 啪! 直至小小的手掌互相合拢。 刺眼的光芒覆盖了一切,也带来了迎面之人最后的一次回眸。 以及一声共同的…… “明天见。” 第三百一十章:当拨开云雾,我们早已抛弃了 那一天,最为盛大的光芒照亮了黑暗。 百界门横跨于天地之间,将漆黑的尽头尽数吞噬。 那份力量超越了以往,就如人总是希望自己的落幕值得铭记这般。 此刻,最为耀眼的余晖为门径送别,为其盛开出夺目的烟火,也为其照亮西风尽头的路。 对于人而言,当你心悸于未来,总会妄想若那一天真的到来,自己是否有着去面对的勇气。 又会在未来的无数个日夜中告诫自己,那一天很远,自己所恐惧的一切,也不会到来。 你希望时间的蝴蝶为你振翅,时间为你而跳动一刻。 你安慰自己,你欺骗自己,你告诫自己已经有了应对一切的勇气。 但往往,那份勇气出自你内心过于深刻的恐惧。 就如此刻。 当那抹光芒绽放之时,泽欣的身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因为作用在她身上的代价消失了,回到了它本该去往的地方。 也当那抹光芒绽放时,她的心死了。 那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是无法抗拒的深邃,是刻骨铭心的绝望。 只因……内心的一道光彻底磨灭。 泽欣伸出手,她试图抓住近在眼前之人,试图将其拥入怀中。 却又在指尖相碰之时,小小的身躯定格,如琉璃般破碎,最终彻底消散于这片天地。 女孩抓了个空,身躯更是狼狈跪倒在地。 那一刻的她睁大双眼,无神却又颤抖的瞳孔预示着她此刻那空洞又迷茫的内心。 所以,人在失去时往往最先感到的是空虚与迷茫。 因为你从未想过自己真的有一天会失去。 所以……你其实并不勇敢。 相反,你很懦弱。 你的勇气起源于恐惧。 你的决心诞生于不甘。 你太怕了,怕失去,怕未来,怕那一声: “明天见。” 那份畏惧给予了你勇气,也让你忽略了失去的可能。 就像人总是固执的认为只要向前,就可以守护想要的一切。 却忘了成长总是伴随着失去与新生。 如此刻的少女跪坐在地,直至一抹光芒自眼前划过,那份迷茫的意识也在落下的斑驳倒影中,逐渐凝视。 她伸出手,颤抖的掌心好似接不住一片雪花,却抓住了缓慢自天空落下的娃娃。 那一刻,泽欣好似才终于意识到她失去了阿姐,失去那位经常揉着自己耳朵,喊着自己小小泽的姐姐。 可是…… “为什么?” 于悲痛先一步到来的,是她心中对最平凡之物发出的疑问。 “为什么像她们那样的人会死去,明明……我从未放手。” 啪嗒!啪嗒! 大颗大颗的眼泪自无神的眼角溢出,滑过呆滞的脸颊,最终滴落于漆黑的地面溅射出晶莹的泪花。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办? 为什么到最后……还是会这样! 我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 少女将手中的娃娃抱在怀中,紧绷的身躯好似在压抑心中一团火,自眼角溢出的泪水也在沙哑的声音中缓慢化作金色的鲜血。 “为什么要夺走她们!” “为什么像她们那样温柔的人要死去!” “为什么我们总是等不到明天!” “我们明明……有着共同向往的未来~!” “未来?” 清冷的话语打破了这份自问。 啪嗒!啪嗒~! 清晰的脚步声也由远及近。 摄镜人看着狼狈的她,好似在目睹一场败者的谢幕。 从始至终都从未正眼瞧过泽欣的双目,也在此刻伴随缓慢的步伐而响起沉着的话语。 “当你有着亲手毁掉它的力量时,未来,才真正属于你。” 那其中不包含任何讽刺,也未曾有过一份哀悼。 只是其手中仪式剑自背后烈风舞动的披风下,绽放隐隐光辉。 “哭泣吧,在你还能流下眼泪时,向曾坚信的一切发出质问。” “我们从何时启程?我们目睹多少离别,我们又何时真正守护过什么!” 以及…… “那份自过往促使你走到如今的……又是什么?” 约定?友情?未来? 不… 不。 当你拨开云雾,早已抛弃了启程的诺言。 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在那份火焰中灼烧殆尽,你曾发誓要守护的一切在眼前化作焦土。 我们早已别无选择,我们早已走过童话,我们向天举起利刃,我们…… “不甘心!” 大地在这声压抑的愤怒中崩塌,漆黑的世界在一团赤红的光芒中逐渐被点亮。 泪水与发丝掩盖的双眸,是无尽的疯狂。 对啊,当你拨开云雾,最终得以支撑你走到如今的,是那份不甘。 那份由心而来的自问! “为何!” “为何命运要愚弄人生,为何守护却换来了离别!” “为何一切都将在回忆中消散。” “为何这份怒火…无从宣泄!” “小泽大人!”此刻,那份不甘,那份愤怒,那份悲鸣传递到在场每一个人心中。 预感不妙的遐蝶向前一步。。 她想过去,想要安慰那份近乎崩溃的灵魂。 但少女所展现的悲痛却好似掩埋了这片天空。 也让一旁重新拿回身体控制权的那刻夏不得不叫住她。 “别动!” 这并非是他不想,而是看着从泽欣身上爆发的威能。那份高温蒸发了地上的鲜血,也将巨石烧的通红。 阵阵燥热的冲击扩散,将摄镜人的脚步逼停。 她没有恐惧,而是淡漠的看着眼前的泽欣。 她看到了。 与那双充斥不甘与愤怒的双眸对视,却又在短暂的几个呼吸间,疯狂被死寂取代,悲痛于深邃下悄然褪去。 留下的,只有一声声无尽的哀伤。 “为何命运可以愚弄人生,为何只有苦厄永不停歇。” “为什么?为什么死去的……” “不是你!” 从最初的疯狂,到后来的冰冷,少女身上的变化看在所有人眼中。 也让现场所有人感到陌生。 直至她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左边的瞳孔竟化作了赤红色,右边的眼眸也被纯粹如坚冰般的蓝色取代。 啪嗒,啪嗒。 奇迹吗? 在如此力量下,泽欣眼中流淌而出的鲜血却不再蒸发。 甚至透过金色的体表,其中赤红的光芒逐渐压制了那层金色。 却又因某种力量,导致其绽放前便被隐藏。 “那么,你此刻的力量是为复仇的决心,还是为了拯救的存亡。” 漆黑的天空再度被星辰掩盖,试图掩盖那团火光。 两股力量自虚空对撞,在世界的交界处形成了晨色的黄昏。 拯救,复仇,决心,存亡…… 这是摄镜人问出的最后一个问题。 但眼前之人俯下身,捡起了那把早些遗落在悬锋城的双枪。 天火圣裁。 金色的鲜血顺着其手臂流淌而下,缓慢渗透了这把残毁武器之上,触目的裂痕。 如同浇灌了干涸的大地般,将其唤醒。 而早已缺失了的凹槽,也被一团浓烈的金血取代。 “这份力量为何而来吗……” 站起身,少女手中的双枪化作一把巨剑。 巨剑绽放出爆裂的天火,带起阵阵冲击朝着四周扩散。 此刻,散落的发丝在这份力量的冲击下轻微舞动,左眼的赤红却在隐隐的光辉下,呈现出一颗…… 赤红色的核心? “既然我所守护的一切都将离去,既然我走过的路也毫无意义,那么,就让这团火洗净一切。” 手中巨剑绽开,少女立足于燃烧的天火之中,那代表着最纯粹的破坏。 却又在跳动的火苗中,扫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 她在哭,她手中之剑在哭,她的火焰也在这份无声的眼泪下,越加狂暴。 但她却不知自己为何而哭泣,真要说的话: “无关乎抉择,无关乎存亡。” “此刻,万千的怒火只为将这份不甘化作薪柴,点燃这片星空。” “来吧。” 她伸出手,仿若在向天外的群星播撒死亡的丧钟。 “不要将眼前这团火当做敌人。” “我既是灾难,我既是……” “崩坏。” 第三百一十一章:让天火吞噬一切 在这副孱弱的躯体内,此时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那份怒火与不甘充斥着整个空间,没人知道这份力量来自于何处,但那是足以点燃整个星空的威力。 以及,她手中拿把剑,那把由泽欣始终挂在腰间,破烂不堪双枪化作的巨剑,此刻却能与高天的烈阳争辉。 危险,狂暴,毁灭一切。 那是纯粹的力量,是纯粹的破坏,是一切此刻一切毁灭的起点。 在这把剑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庸,只因这把剑的光芒绽放,世界便只会剩下一片焦土。 “看来,我们见证了恶魔的诞生。” 那刻夏苦涩摇头,沉重的话语与他往日的随意完全不同。 他用恶魔来评价自己的学生,这是第一,也是有生的唯一一次。 或许她们无法理解,但在那刻夏有限的生命见证下,此刻的泽欣相对于一个人,一位强者。 更像是灾难的具象化。 她们无法去用现有的知识去定义,但却可以明白她们见证了一个怎样的存在苏醒。 “可是,小泽大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厄握紧手中之剑。 “换个说法。” 却见一旁的那刻夏不急不缓。 “如果…我是说或许,这才是她本该成为的样子呢?” 这句话,让现场所有人皆是一愣。 “什么意思?” “不用在意。”那刻夏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 但他表达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若没有阿格莱雅,没有缇宝,没有这一份份温暖与关怀。泽欣真的还会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呆呆傻傻,蠢笨又活力满满的女孩吗? 没人知道。 此刻,战场之上。 “这份力量不属于你。” 展开手中之剑,背后的披风被其动作带起,自空中舞动。 摄镜人脚步再度缓慢凑近,看着眼前之人此刻平淡如无神般的双目,更是将手中仪式剑握紧。 “连同那份极寒,你本不该拥有它们。” “……” 没有回应。 但此刻的沉默铸就了最为直观的答案呢。 她眼前有一片火海,一方焦土,以及在火焰中被覆盖的群星。 那份力量让她甚至无法控制内心的触动,想将其全部释放。 可当她伸出手。 当她终于有所行动,并因小小一个动作便引得天地之火为之涌动时。 她所做出的第一个行为却是将怀中的娃娃小心收起。 纵使她的意识早已模糊,被那份不知从何而来的本能取代。 但她此刻的火焰,此刻的动作都温柔到细致入微,不曾伤到这份脆弱的灵魂分毫。 “你无法将她带回,也无法守护任何。” “你此刻的力量,只会带来灾难。” 摄镜人目睹了这一切,却否定了那份温柔。 刷! 但她的话语刚落,眼前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份极速甚至引得空气发出震动,裹挟着炽热的冲击迎面而来。 当众人有所察觉时,才发现泽欣此刻已然来到了摄镜人身前。 手中巨剑划过焚天的火光,形成一道如炎龙般的巨浪猛然落下。 轰隆隆! 高温撕裂大地,天火吞没苍穹。 耀眼的光辉以扇形往外扩散,击碎了城墙,淹没了群山,将伟岸的城池再度恒添了一份哪怕高耸如艾戈勒也一眼即可触目的伤痕,却又恰似白日的流星般,终在那点点的火光中缓慢消退。 就像她们所想那般,这份力量有着毁灭一切的威能,天光所过之处,唯有寂灭的灰烬可荡开死亡的悲鸣。 至于留下的,只有一道横贯整个悬锋城的废墟,以及被烧至通红,触之即碎的大地。 啪嗒! 鞋跟点地之音在身后响起,摄镜人的身影落地。 她躲过去了。 用跳跃的空间躲开了这浩瀚的一击。 但还未曾给予她发动攻击的时间,眼前之人陡然的一个瞬息,再度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很显然,此刻两人的力量已经完全不处在同一个阶段。 刚才那一击,应该消耗了摄镜人不少力量,导致她现在早已不在巅峰。 更何谈,现在的泽欣,哪怕是先前并未受损的摄镜人,也很难对付。 因此,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 炽热的光芒不断与天空的星辰对撞,强大的力量荡开阵阵灼热的高温,将整个天空都染上了一抹红霞。 此刻,泽欣便宛若一轮烈日般耀眼,将悬锋城的黑暗刺破。 而天火圣裁,作为破坏的代表,其威力是何其之大。 哪怕此刻的天火圣裁其实并非完全体,也无法爆发其巅峰的威能。 但纵使如此,每一次挥砍,每一次碰撞炸开的力量都宛若是一轮烈日当空,将一切破坏殆尽。 摄镜人断了一臂,本该在这份力量下转瞬即逝。但她手中的仪式剑绽放出道道银光,将天火袭来的火焰尽数阻挡。 让其在这份爆裂的攻击下得以生存。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交响出兵戈的嗡鸣,两人速度快到极致,甚至让下面的众人无法看清。 白厄抬头望天,许久后还是将手中的巨剑放下了。 他想上去帮忙,但很清楚如果自己贸然前去,只会适得其反。 且……她们的力量差了很多。 只是一个摄镜人都无法阻挡,更何谈在两位的攻击下存活。 也正是因知道这一点,白厄握紧巨剑的手才会有些颤抖。 这份无力,他已遭受过太多次,也早已对其麻木。 他不断的变强,不就是为了不再经历这些吗? 但如今,好像一切都没什么改变。 他还是像曾经那般,只能看着命运带来无法违背的结果。 可……本不该如此! 他至今都记得行动前,泽欣对他说过的话。 “在拯救世界前,就先尝试着拯救我吧。” 可现在呢? 他望向天空,却发现自己好像连拯救一个人都做不到。 这样的自己,真的配的上救世主吗? 刷! 一道刺眼的锋芒划过,将悬锋城本就岌岌可危的墙壁连同身后的山峦贯穿。 摄镜人这一击何其强大,足以贯穿数座城邦。 但结果却被泽欣躲过,并反身一脚! 砰! 闷响裹挟着高温自天空炸开,形成道道环形的气浪由远及近。 摄镜人砸在地上,荡起早已被染上漆黑的尘埃。 毫无疑问,以现在摄镜人的状态,完全无法抗衡如今的泽欣。 但纵使如此,漆黑的身影始终保持着那份宛若被设定好的淡然。 拿起仪式剑,刚才那一脚她其实用仪式剑挡住了,带来的结果便是一能量组成的刺剑剑身折断,在这一脚下展现了力量本质的差距。 可这无法击败她。 随手将仪式剑扔在地上,摄镜人握拳。 见此一幕,自天空落在不远处的泽欣也毫不犹豫。 将巨剑倒转至一侧,并果断松开手。 锵! 天火插入地面,也好似是开启的信号般,伴随脚下撕裂的大地泽欣一个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五指握紧,一拳击出! 砰!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为满目疮痍的大地带来了更多的洗涤,却又在烟尘消散的废墟中,被另一只手阻挡。 纵使摄镜人只剩下了一条手臂,但此刻那迅猛如兵戈,却又流畅如协乐的拳头无不在告诉所有人。 她的拳,远比她的剑更加强大。 那把刺剑既是能贯穿一切的锋刃,也是封锁往昔的枷锁。 第三百一十二章:可以不用再继续战斗了 不过很遗憾,或许她的力量的确很强,或许她的拳头千锤百炼。 但此刻面对那份滔天的怒火,终究还是在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中止步。 砰! 找到一个空隙,泽欣一拳打在摄镜人腹部! 这份毫无保留的力量迸射出无尽的烈焰,形成一把锋矛洞穿了摄镜人的身躯。 她那本就不稳定,只是临时拼凑的肉体在这一击下逐渐崩塌。 但泽欣却并未有所停顿。 一拳,一拳!接着一拳! 从最初的战斗,到如今她好似在宣泄怒火。 那每一次落下的拳头,在泽欣眼前都会浮现出曾经与阿姐的一切。 可如今,这些全部都消失了。 它们在火焰中洒落灰烬的回忆,化作无尽的怨恨与不甘裹挟在每一拳之上。 直至摄镜人身后的悬锋城墙再也无法经受这样的力量,隔着这副残缺的身躯被一拳击碎。 炸开的碎石如子弹般将身后的房屋击穿,也将摄镜人淹没在落石之下。 一切迎来短暂的平静。 可…… “记住此刻的愤怒。” 自废墟爬起身,狼狈的身影目睹少女光洁的脚丫迈过碎石瓦力。 拔起那把代表破坏的巨剑,于燃烧的火焰中一步一步蚕食星辰最后的光辉。 “当黎明化作痴愚的妄想,唯有这团火挥之不去。” 摄镜人伸手,仪式剑回到她的手中。 泽欣也停下了脚步,那份吞噬一切的烈焰也好似有了少许的停顿。 空洞的双目并未因此有所触动,她只是在想…… 如果阿姐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因自己现在的样子,狠狠的教训自己吧? 可是,她心中的怒火却让她眼前的一切都无法停留。 对啊,她要宣泄那份怒火。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么就连回忆都做不到了。 她不能,也不允许! 轰隆隆! 滔天的烈焰横贯于空,化作冲天的炎柱好似要贯穿这片昏暗的天。 “对啊,我只要……只要毁灭!” “只要破坏!只要焚尽眼前的所有。” “那么……”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突然有些颤抖。 她在害怕吗? 对啊,她在害怕。 害怕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一切的美好都会离我而去。 是不是只要将这团火释放,眼前会再度被幸福填满。 那些渴望的,希望的,无数次在眼前划过的美好。 都会因眼前的苦厄消失而回到身边。 啪嗒~! 最后一滴眼泪落下,那一刻的时间好似被放慢了无数倍。 若你可以看到,会发现那滴纯洁而晶莹的泪滴之中,竟浮出往日的一幕幕。 或许她的意志即将被这份滔天的愤怒取代。 又或是说她只以此,才能让那真正渴望的一切存在于须臾的一瞬。 在那之后,便是一切的终结。 少女将巨剑高举过头顶,强劲的气流吹动她的发丝,蒸腾的烈焰为其点缀毁灭的光辉。 相较于烈阳更加夺目的高温顷刻绽放。 这是最后一剑,蕴含着她所有的愤怒,不甘,悔恨! 当代表破坏的天火照亮苍穹,唯有恒星湮灭时的威光才能与之争辉。 见证这一幕! “天火,出……” “够了。” 但就在这份力量即将吞噬一切时,一道平淡的话语却在耳边响起。 那如焚天火海之中的一抹清泉,浇灌在早已满目疮痍的意识深处。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少女的动作一顿,意识也为之一颤。 “已经足够了。” 从始至终,目睹一切却未曾有过行动的男人,此时将自己的手放在少女的肩头。 好似在安慰哭泣的孩童般,为其拂去灰烬点燃的尘埃。 那一刻,泽欣被愤怒吞没的意识有了波动,双眸也在一阵轻微的颤抖中,逐渐有了情绪波动。 “若只是为了宣泄愤怒,做到这一步已经可以了。” 他的声音亦如曾经,但此刻却多了一份劝慰。 亦如他从最开始就意识到了如今,却直至现在才去阻止那般。 只因他知晓泽欣此刻的愤怒与不甘,他任由那个女孩因绝望而宣泄心中的怒火,却又在她要做出注定后悔一生的举动前。 将其拉住。 “我……我……” 咬牙,泽欣不愿意将手中之剑放下。 在这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心界中,她如一个固执的孩童般,第一次对身边之人摇头。 “我不想,老祖,我不想…” “如果我连挥剑的勇气都没有,我又怎么对得起阿姐……” “她从未将任何责任强加于你。”凯文打断了泽欣的话。 看着眼前从相识到至今,第一次流露出如此脆弱且狼狈一面的女孩,男人轻轻摇头。 “放下,也并不代表懦弱。” “可是……可是……”泽欣想反驳。 但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毕竟,就算真的将怒火宣泄至最后又能如何? 阿姐,已经回不来了。 可她又不想承认,不想接受! 就如她此刻的内心那般。 “我不甘心!难道阿姐的死亡仅仅只是如此?” “仅仅只是换来如此不值一提的落幕。” 但她不知要如何表达这些,只能低下头,用倔强来逃避眼前之人的目光。 “……” 也因此,凯文沉默了。 但他的沉默并非无言,而是给了女孩一个自我醒悟的时间。 在那之后,他会告诉她: “你很清楚滥用这份力量会带来什么。” “你不想创造出一位律者,对吧?” “!!!” 这简单的两句话,却如一把尖刀般刺入泽欣的内心。 她恍然回神,模糊的视线抬起,却突感鼻尖一亮。 一朵雪花落在了她的眼前。 这让她愣愣的站在原地,举起巨剑的双手也缓慢放下。 直至某一个瞬间,宛若是终于意识到什么! 啪嗒! 少女本缓慢放松的手如触电般收回,巨剑也在脱离了手掌后,缓慢化作两把破损至极限的双枪,如废铁般落在冰面上。 “我,我…” 她看向自己双手,又看向这个世界。 天火绽放的光芒遮蔽了天与地,如汹涌的海浪般将吞噬一切。 但此刻整个悬锋城,城邦,废墟,包括那天火圣裁绽放的烈焰,全部被冰封了。 被坚冰冻结在这虚空与大地之上。 “我~我做了什么……?” 她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也看到哪怕退至角落,也险些被火焰吞没的白厄遐蝶与那刻夏。 一股恐惧不可抑制的淹没了她心中的愤怒。 同时带来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答案。 “我会杀了所有人…” 若非凯文在最后阻止了她,若非坚冰冻结了天火。所有人,包括这个世界都会被耀眼的火光吞没。 而她,也会在这个世界创造出一位律者。 一位真正的律者。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一刻,她崩溃了。 内心压抑的所有情感使得她发出无声的呜咽,却又不知要向往何处。 她低下头,自问若因弱小而失去,那么当自己拥有力量时,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不想这样,她只是想保护大家。 只是不想让阿姐的牺牲变得没有意义。 可为什么……到最后还是会变成这样~ “哭吧。” 但凯文却给予了最为简单的回答。 “不需要再撑起那份坚强,也无需为此而挥舞利刃。” “你已经做到了最好,现在…” “可以不用再继续战斗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焦黑的遗物 原来,可以这样吗? 原来自己可以不必为此而强撑那份坚强。 原来自己也可以为此而停下挥剑。 原来我是可以如那些平凡之人般,去为此而哭泣的。 仅仅只是大哭一场。 这懦弱的表现,不正是真正的泽欣应该,又或是说……被压抑的真实吗? 真挚之人的离去,为什么不可以大哭一场呢? “所以……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 她低下头。 泪水打湿眼窝模糊了浑浊的世界。 “可若仅仅只是哭一场,我又要怎么面对阿姐?” 但她又不明白。 “如果无法做到什么,阿姐的死……又是为了什么?” “如她所愿。”没有给予语言上明确的回应。 凯文看向远处。 那里,以遐蝶为首的众人正担忧的注视此刻少女。 她们知道自己差点死了吗? 当然知道。 她们很清楚,自己差点死在这份滔天的怒火之下。 但那又如何? 相对是非对错,她们此刻更担心这位过于脆弱的少女。 担心那个记忆中的伙伴就此消失。 也因此,凯文的回答是那么的简单: “大哭一场,然后……回家。” 仅仅只是这样。 对啊。 缇安到最后不都是为了这简单的事情吗? 至少在那一刻,她不为逐火而牺牲,不为战争而前进。 只为泽欣可以与大家一起回家。 一起回到那个相识,相知,相遇的地方。 既如此,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呢? 若她真的毁掉一切,或许才真正让阿姐的死变得毫无意义。 “我…我~” 身上的火焰缓慢褪去,异色的双眸一点点消失,化作原本的色彩。 本空洞已逝去的情感,也在情感的波动下逐渐显现,却又在最后,被眼中噙满的泪花覆盖。 此刻,那份不甘与狂暴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压抑至内心深处,此刻才终于释放的委屈与怯懦。 “小泽大人。” 在少女的视线因泪水而模糊,身躯因无力而瘫倒时。 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 她抬起头,看到遐蝶担忧且关切的目光,愧疚与悔恨使得她如孩童般大哭了起来。 那哭声不再沙哑,不再沉重,也不再冰冷。 那是最纯粹的哭声,如孩童降世的啼哭般纯粹。 却又让遐蝶与众人不由安心。 至少,她们认识的小泽还在。 人只有在坦然接受时才会流露出最为懦弱与真实的一面。 这个说法也许有些奇怪,但此时此刻,泽欣可以以如此懦弱的表现宣泄心中的委屈与伤痛。 便证明她并未因此而迷失自我。 那份强大且疯狂的力量,终究没有带走这个善良又单纯的女孩。 所以此刻,遐蝶没有开口,没有安慰,跪坐在地将少女拥入怀中,让其如孩童般尽情宣泄内心的悲痛。 这是她能做到的所有。 也许身为社恐的她无法安慰一个人,被死亡笼罩的她也无法拯救一个人。 但至少此时此刻,她可以为这份脆弱的灵魂带来短暂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时间很长。 也许很短。 怀中的少女逐渐安静了下来。 “抱歉,我真的……对不起。” 她在为自己险些杀死她们道歉。 可怀抱她之人轻轻摇头。 “没关系,我们都知道那并非小泽大人本意,而且……” “我们可以理解。” 她们自然可以理解。 缇安,作为哪怕是在三小只中都最关心,也是与泽欣最亲近的一位,在她的人生中无疑有着于阿格莱雅等同的位置。 更何况,她们的关系并非单纯的朋友,泽欣与缇安缇宝缇宁,以及阿格莱雅那份形如家人的特殊情感,不是她们可以去感受的。 因此,亲眼看着阿姐在面前消失却无能为力,那时那刻她要承受的悲痛与绝望,远超在场所有人。 “对了,我捡到了这个。” 遐蝶从身上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泽欣。 那是一个被烧焦的挂饰。 一个始终被挂在天火圣裁之上的,木头制成的小玩具。 那是缇安送给泽欣,或是说凯文的东西,天火圣裁的手办。 或许那应该算是手办,但此刻这仅仅是凡木制成的东西却没有在这场战斗中被焚毁。 “这或许也是一种幸运吧。” 她从遐蝶手中接过。 却见遐蝶摇头。 “我更愿意相信,那是小泽大人有意为之。” “我……” 或许是先前哭的太猛了吧,此刻的泽欣说话还有些抽泣,显得很是没出息。 “我那时,没有那么好的把控力。” 这样说其实都算是抬举了。 当时的泽欣压根就没有把控这么一说,完全便是一股脑的乱打。 对于思维都不完整的她而言,说刻意把控着不伤到这枚挂饰着实有些天方夜谭了。 “我知道。” 可遐蝶却很认真,也很郑重的表示: “但我相信,温柔的小泽大人是绝对不会伤害我们,更不会伤到缇安大人的遗物的。” 遗物。 这两个字出口,让泽欣一愣的同时,眼神也变得黯淡。 对啊,她此刻才意识到手中的这个小东西,已经变成了缇安仅存的遗物之一了。 “抱歉。” 如果是以前,泽欣被遐蝶这么直接夸赞一定会很开心,且惊奇的表示遐蝶竟然也会如此直接的夸赞他人吗。 但现在,见泽欣非但没有这方面的动作,反倒是眼神黯淡。 遐蝶便有些紧张的摇头。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提起这件事。” “没关系。”泽欣摇头。 “我又不是什么只要提起某些事情就会应急的重症患者。” “这和遐蝶没关系,只是我……” 看向手中之物,泽欣深呼吸。 “我或许需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阿姐的离去。” 人就是这样,对不在乎的人哪怕再怎么悲痛,也可以在第二天回归正常的生活。 但对于那些你已经离不开的人,想要从失去她的结果中走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会陪着你的,我们都会。” 遐蝶认真点头。 一直没怎么有机会出场的众人闻听此言,也是终于可以露个头了。 倒不是他们不想,实在是遐蝶并不是她们可以触及的,与其上去添乱,不如让温柔的小蝴蝶安慰眼前这只伤了心的猫。 效果也很好,至少…… 应该不会再失控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再拼一次吧 “不过,汝刚才展现的力量着实恐怖,吾还真认为,吾今日要葬身于此。” 这番话来自于瑟希斯,自然也是众人那时心中所想。 除了惊讶,也有些梦幻。 这才是真正遐蝶小说里面都不会出现的剧情。 绝境之时爆发,将本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暴杀。 这种事情在现实可不常见。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不是你发疯就能解决的。 但刚才,泽欣却毫不意外的做到了。 摄镜人实力明显在众人之上,除了盗火行者,没人可以单独应对她, 虽然泽欣当初也独自一人击败过摄镜人,但毫无疑问,此刻她们遇到的摄镜人其实力远在那时之上。 这也是为什么她们要讨伐摄镜人的原因。 以她这见一次就强一截的特性,无论其中有什么缘由,放任不管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过相对于那份过于直接与破坏的火焰,抑制这份怒火的寒冰,果然要更加让人在意。” 那刻夏伸手摸了一下眼前的坚冰,其中赤红的火苗在它最为炽烈,最为壮阔时,被止住了。 那份火焰以如此之强大,却还是被这份寒冰冻结。 由此可见,此刻在眼前这副小小的躯体内,到底蕴藏着多么巨大的两种力量。 轰隆隆! 突然,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一切已尘埃落定时,本已平息的大地再度开始颤抖。 很突然,也让众人有些猝不及防。 直至天空被一层阴影笼罩,整个世界开始以悬锋城的边境往内缓慢塌陷。 原本抬头即可看到的满天繁星,也被一层黑色如淤泥般的物质取代。 “那是什么?” “黑潮!” 几乎是一瞬间!众人便认出了那是何物。 黑潮,整个翁法罗斯最大的灾难,也是一切灾厄的源头,是比灾厄三泰坦更加灰暗之物。 但此刻,她们如黑色的洪流般笼罩了整片天空,试图将整个世界笼罩。 “糟了!这些黑潮是从摄镜人那副躯体内涌出的。” “她想带着我们一起被困在这里!” 先前说过,摄镜人的身躯是她临时捏造的,只是将模糊不清的意识附着在了这副千疮百孔的躯体之内。 而这所谓拼凑的,用到的乱七八糟可能就是黑潮。 如今摄镜人被击败,体内的黑潮涌出,却依然在遵循本能想将她们困在这里。 “真是难缠!” 看着一只只从黑潮中冒出的黑潮怪物,那刻夏重新将炼金枪填装上子弹。 遐蝶也掏出了镰刀,挡在了泽欣身前。 但…… “你们两个在愣着做什么?” 见白厄与泽欣没动静,而是注视着眼前这一幕出神,那刻夏不免皱眉。 她们总不可能是被吓傻了吧? 当然不会。 二者并未多言,却默契的对视一眼。 “你看到了?” “嗯。” 泽欣点头。 面对询问更是有些失神: “为什么,我看到的黑潮是这样的?” 在他人眼中,黑潮是吞噬一切的黑色浪潮。 但在泽欣与白厄眼中,黑潮,却是一块块如同数据乱流般的立方体,缓慢污染瓦解着眼前的一切。 实话,相对于黑色的浪潮,她感觉这更像是某种电脑病毒。 “不管如何……” 泽欣想站起身,却刚有所行动便一个踉跄再度摔倒。 辛是用双臂撑住了地面,这才没有和大地泰坦来个亲密接触。 “看来,身子已经完全透支了。” 刚才她利用核心的力量与摄镜人激战,还打出了一发天火。 虽然没有完全打出来,且天火圣裁状态也只能评价一句勉强能用,力量完全不如全盛时期。 但纵使如此也几乎掏空了她的身体。 更别说老祖为了阻止她,强行使用泽欣的身体绽放了寒冰,让本就虚弱她雪上加霜。 因此,此刻的她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站立,面对如海浪般的敌人,更是连自保都成为了奢望。 “往好了想,至少我们的思路是对的。” 那刻夏一枪将一只黑潮造物击毙,并用着调侃的语气看向眼前的浪潮。 她们先前就有推测,击败摄镜人这副躯体没用,因为这副身躯本就是临时的。 她们要的是封锁摄镜人的意识,只要将她的意识锁在这里,也许无法保证真正的摆脱她,但至少可以让她消停一段时间。 现在这个情况,正好印证了这个猜测的正确性。 “我来开门送你们出去。” 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泽欣很清楚自己必须抓紧。 若不能赶在黑潮吞没这个世界前开门出去,同归于尽的结果或许真的会成为现实。 她不会再失去任何人了! “既然如此……” 与遐蝶白厄因泽欣此刻的状态而流露出的担忧不同,那刻夏果断将不知从何处找到的岁月之镜扔给泽欣。 “我不相信奇迹,但就当是为了在圣城等着你的小鱼干。” “再拼一次吧,猫女。” “……” “嗯。” 虽然那刻夏老师的话语有调侃的意思,但泽欣还是给予了肯定的回应。 此刻,浪潮般的黑潮怪物已冲到身前,但遐蝶那刻夏与白厄形成三角,将泽欣保护在中间。 “拜托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奇迹,请再帮我一次!” 她不会用岁月之镜,这是事实。 她或许也没那么坚强,这也是事实。 但此刻,她要将所有人带回家的决心无可动摇。 这更是事实。 而这份决心也赢得了回应。 天空之上,一道通往外界的出口缓慢张开! “成功了!” 泽欣不由振奋,但还未等这份喜悦持续多久,黑潮便好似是被控制着般,调转枪口朝着裂缝而去。 本即将张开的出口,竟是在黑潮的吞没下一点点闭合了回去。 这就像是拔河,黑潮在试图吞没泽欣打开的出口,而泽欣偏偏就没有与之对敌的手段。 纵使她已经发现,却因自身微薄的力量只能看着出口被黑潮一点点吞没,直至只剩最后一点。 轰隆隆! 情况很不乐观,世界的塌陷已经来到了脚下,相信再过一会别说黑潮,仅只是这个空间的塌陷都足以让她们埋葬在这里。 卡吧! 可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本即将闭合的出口突然一滞,发出阵阵皲裂之声。 天空,黑色的淤泥被一道道裂痕隔开,伴随密密麻麻的痕迹充斥一片天空。 砰! 又在一声脆响过后,漆黑的苍穹如同被击碎的镜面般轰然崩塌,紧随一道自高天而落的赤红流光,化作漆黑的碎片消散于空中。 刷刷刷! 水晶绽放,将围绕而来的所黑潮造物碾碎。 啪!啪! 有力的脚步踩踏在血红的晶体之上,健壮的金发身影自水晶的冠冕前走过。 随手一挥。 怒吼都雄狮显现出绽放的花蕊,随地面的晶莹盛放出宛若花朵般的鲜红。 也宣告这片土地。 王的归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在我们的清白有所保障前, 奇迹有时是可以被人为创造的, 比如此刻,在众人陷入绝境,且泽欣本身的力量并无法破开漆黑,为众人寻得出路时。 赤红的雄狮击破了笼罩在头顶的漆黑,以半神之姿降临在了这片战场之上。 “万敌?” 泽欣自然认出来那个身影,意外的同时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万敌的出现的确在众人意料之外。 毕竟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她们经历了太多,也见证了缇安的消亡。 心态上的转变可谓巨大。 因此,她们甚至已经忘了万敌在进行纷争泰坦试炼这回事。 如今的到来,说一声英雄降临也不为过。 “还真是狼狈啊,救世主。” 并不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的男人伸出手,掌中无尽的能量汇聚,在其五指相握的刹那一道血红扩散。 雄狮震吼,震慑四方。 被水晶封锁的敌人在这份力量下尽数灭亡! 破败的战场也伴随这份落下的余威,多了一份沧桑。 此刻,纷争回来了。 那双孤傲的目光扫过眼前破败的城邦,往日的荣耀也好似在这一幕幕之下,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他在为此而神伤吗? 不。 种种情感涌上心头,却不能让其多出任何一份挫败。 悬锋城或将成为过去,但悬锋的子民早已超脱了往日都枷锁。 纷争,无处不在! 因此,这短暂的一瞥好似是对过往都道别。 在那之后,他要将更多的目光投向身边之人。 不过…… “嗯?” 或许是察觉了疑点。 “遐蝶身上的衣物怎么湿了?” 他注意到了少女被某只猫小珍珠打湿的领口。 有些奇怪,但并未在意。 这也不重要。 目光顺势移开,略过双手抱胸的那刻夏,最终……放在某救世主身上。 “……” “你那是什么意思?” 看到前者身躯一颤,后退一步的同时眼中竟然多了些许惶恐与躲闪的意味, 不免让悬锋的金毛,我是说雄狮!悬锋的雄狮皱了皱眉。 下意识向前一步。 这个动作其实很正常,他至少要确定众人是否安好。 但就是这么一个动作,让在场两位男士,救世主与学者齐齐后退,并流露出一副极为警惕的目光拉开安全距离。 特别是白厄,他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此等……惊恐?心悸?慌张?不知所措与失态的神色。 好像生怕自己会对他做些什么一样。 这让万敌咬了咬牙,很不爽!有一种被人贴上了某种标签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但他没发作,只因他能感受到这周围的氛围并不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话语间也不免多了一份催促: “躲那么远干什么!” 他的本意是想细问发生了什么,但这几个家伙站那么远让他很难正常交流,于是主动迈步靠近并表示: “过来,我……” “唉唉唉~!”但他这“过来”两个字刚落,那边的白厄便应激般快速摆手: “等,等等!停!在我们的清白得到保障前,请你保持安全距离” ? “hks!” 万敌觉得自己被有色眼睛瞅了是怎么回事? 但现实却没给他反驳的时机,只因白厄在听到那一声美妙的“hks”时,顿时感觉故乡的樱花总算是被砍了! 啊~! 这是何等美妙的悬锋古语!甚至白厄都忍不住细细的回味了一下。 “美妙,实在美妙!” “……” “你脑子好像有那个大病。” 万敌毫不客气,且觉得救世主可能是被打傻。 而且自己平时这么怼他,换做以往白厄肯定会怼回来。 毕竟自从泽欣加入到圣城三傻…我是说,圣城三损友的行列之中时,他们三个看对方是越来越不顺眼了。 导致白厄和万敌互怼的频率显著提高。 但如今万敌见白厄非但没怼自己,反倒一脸激动的样子。 其他人怎么想不知道,万敌是真想给他一脚! 同时心中嘀咕: “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能变成现在这样?” 万敌不理解。 但白厄却已经轻咳一声。 “万敌,保持这种状态,多骂几句。” ??? 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悬锋的雄狮是真的愣住了。 特别是迎上白厄那认真的目光时,他真想骂人了。 但还没等发作,那边都那刻夏也跟着表示: “相信我,这对他有好处。” 什么毛病这是?! 万敌心说你们集体犯病了这是? 故意让我骂也就算了,竟然还说有好处? 果然……被打傻了啊。 万敌没开口,本能让他无视了这番有病的发言,并将头转到了一边。 但这还真不能怪他们。 那个虚假的万敌给白厄还有众人弄的有心理阴影了。 这导致即使眼前的万敌如此真实,她们也不得不用这种方式去确认一下! 毕竟相对于死亡,他们更怕失去点别的什么东西。 不过万敌明显没有要配合他们的想法。 目光游移间,看向了始终诡异安静的泽欣。 有些在意。 更感觉……白厄这家伙在有意引导泽欣做点什么,让她重新燃起斗志。 但效果好像不怎么明显。 一般来说,这种互动是绝对少不了这只猫的逆天脑回路的。 她也一定会在关键时候冒出一句举世皆惊的话,以此拉开欢乐的帷幕。 但此刻,狼狈的身影早已丢失了往日的欢笑,只留眼中从未见过的深邃与落寞。 加之她手中始终小心呵护的娃娃,万敌纵使什么都不知道,也能猜到一些。 所以,他再度将目光看向白厄。 见其点头,这才得以确认。 “抱歉,我来晚了。” “……” 泽欣没想到万敌会道歉,意外使得她本就失神的目光越加迷茫。 但很快她便摇头。 “不,这不是你的错,不必为此道歉。” 她话语间干涩的笑意让万敌感到陌生,也很勉强。 它想说: “你不必苛责自己一定要笑着回应。” “我明白。”却见后者点头。 泽欣自然明白,但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强加在他人身上。 他们是无辜的,不应为了迁就自己去忍受。且缇安的离去大家都很伤心,他们之所以如此并非是不难过,而是形式让泽欣倒下时,必须有人站出来。 因此,她们不是冷漠,只是远比泽欣更加坚强罢了。 “而且,你来的一点也不晚。” 泽欣看向天空。 被万敌打破的裂痕早就修复了,速度很快。这也证明她们即使可以打开出去的大门,所拥有的时间也是不多的。 “怎么办?” 万敌的攻击虽能短暂将黑潮造物挡在外面,但世界的崩塌还在继续,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失去最后的落脚点。 “还能创造奇迹吗?” 纷争的化身没有废话,转身站在最前方面对黑潮的同时,也不忘了询问身后的泽欣。 “当然。” 泽欣点头。 “不过……我现在的情况恐怕会很难。” “这就够了。”万敌的想法很简单。 “我来打破眼前的黑潮,然后由你打开出去的路。”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暴力的方法。 但也是唯一的方法。 先前已经成功过一次,只要万敌可以打破黑潮的阻碍,就能为泽欣创造出一个通往出口的阶梯。 皆时,她们也就能顺势离开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拜托了,老祖 “我明白,不过……” 她不是不相信万敌哈,而是这真的很难。 先前万敌之所以能成功,甚至直接来到岁月之镜内,是因为泽欣本就开启了一个通道。 万敌是利用了这个通道击碎了阻碍,破开了黑潮的桎梏最终来到这里的。 可如今高天已被黑潮笼罩,泽欣也已经无法再开启通道了。 且黑潮也变得越加稳固,这个时候万敌想再做到先前那一幕,无疑难如登天。 “我会试着打破这层黑潮,在那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万敌心中有数,他自然清楚只靠自己的拳头很难做到。 但万敌最不惧怕的便是挑战。 脚下发力。 面对天空涌动的黑色浪潮,万敌化作一头血红的雄狮冲天而起! 砰! 一红一黑对撞。 闷响裹挟着阵阵狮吼传递到现场每一个人耳中,也自天空炸开一道血红的水晶之花。 只待万敌与之僵持的手臂再度用力。 砰! 冰晶炸碎,化作点点星光落下。 与之一起的是被湮灭的黑潮,以及自高天破开的漆黑。 “成功了!” 成为半神的万敌何其之强大,竟真的做到了这种事情。 泽欣也紧跟着便打算开门。 但就在出口即将再度浮现时,黑色的浪潮如狂风般卷过,竟是转瞬便填补了先前的缺口。 这让众人的希望再度抹灭。 轰隆!轰隆!轰隆! 万敌的攻击没有停,无数的血红狮头朝着天空飞去,与落下的群星对撞。 万敌很强,但很显然只靠他自己还是有些勉强了。 甚至在不断的攻击中,百密而一疏,有着许多星辰已经朝着她们坠落了下来。 好在遐蝶白厄与那刻夏始终有着一份余力,能在关键时刻保护泽欣。 但她们能做的也仅止于此了,如果不能快点找到破局之法,恐怕结果不会有所改变。 “刷!” 突然,一道银色的光芒在漆黑中显现,也引起了万敌的注意。 那把仪式剑,那把形如弯月的短刃自黑色的浪潮中缓慢浮现。 又在短暂的滞留后,被一只漆黑的手掌握紧。 “看来,我可以把缺失的那一架打回来了。” 万敌看着缓慢在自己眼前成型的漆黑身影。 那不是摄镜人,准确来说,不完全是。 正是她们要封锁的那一部分意识。 此刻,她掀起黑潮的造物,手持仪式剑再度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但同时也给了她们一个机会。 只要在这里击败她,给予重创,那么被其控制的黑潮自也会受到影响,为她们换来短暂的空隙。 明白这一点,万敌首当其冲,一拳朝着对方砸去。 与摄镜人的战斗也不可谓不激烈。 那是最原始的肉搏,且万敌是占据了上风的,但无法击败她。 毕竟,这里的黑潮都源自于她,想短时间击败她几乎不可能。 除非,让整个眼前的黑潮都停滞那么一瞬。 “老祖。” 在这最关键之时,果然,她所能依靠的只有凯文。 “……” “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事实上,凯文一直没出手就是因为泽欣的身体在他看来,早已经超越了极限。 她现在的每一个行为,都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先前冻结天火已是无奈之举,若再乱来…… “可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泽欣知道凯文为何迟迟不动手,但现在与其等着一起被永远关在这里,不如放手一搏! 所以…… “拜托了。” “……” “嗯。” 冷漠的身影亦如曾经,但简单的音节却让泽欣不知所措的内心有所安定。 “就如先前说的那样,我会拼尽全力活下来的。”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也一定不会再乱来了。” 诚然,在凯文眼中泽欣就是一个很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若非她的一意孤行,凯文也不至于在整场战斗到现在,都罕有出手的机会。 不是他不想,也不是他不够强大。 事实上正是因为那份力量足够强大,对泽欣的要求才会更高。 所以当泽欣代替阿姐们承担代价时,她就已经选择放弃了那份力量。 所谓,等价交换。 泽欣的任性让她们在先前的岁月之行简单了许多,也让阿姐超越了门匠的极限。 但代价便是身体无法承受凯文的力量。 如今泽欣的选择又与自杀无疑,但凯文尊重她的想法。 一朵雪花落在战场之上,这小小的动作却引起了众人注意。 她们抬头看去,却不知何时呼出了一份冷气。 “小泽大人!” 遐蝶率先回眸。 却正目睹少女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蓝色。 当一抹惊鸿带来冰冷的宣告,仿若整个世界的崩塌都减缓了。 冰雪飘散,万物冻结。 凯文的行为只持续了一瞬,但就是这么一瞬,却造就了万雪飘零,千里冰封的壮举。 “看,我说过的,她有保底。” 接住一朵雪花,那刻夏不免吐槽。 “真是,每次都闹出这么大动静。” 甚至就连天空的万敌都皱了皱眉。 在他面前,是前一秒还在与之战斗的漆黑身影,如今却已经连同着黑潮被冻住了。 这无疑是个机会,但这份桎梏持续不了多久。 而偏偏,万敌却没有打破眼前桎梏的手段! “万敌!” 可就在此时,就在他稍显一筹莫展时。 后方的高呼吸引了他的注意。 转身,高大的雄狮见到了因虚弱再度跪倒在地的身影。 “小泽大人。” 遐蝶上前想扶住她。 但在她靠近前,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女孩却从怀中掏出一物。 拼尽最后一口气力,虚弱的身影甩开手臂,将其抛飞! “这是答应你的礼物!” 还记得吗?泽欣曾答应万敌,只要你成为半神我便送你一份礼物。 伴随空气中传来细微的金属颤动之音。 啪! 万敌接住了那份特殊的礼物。 “这是……!” 一枚印戒。 高傲的雄狮第一次展露出愕然的姿态,并不可置信的看向那边的女孩。 却见其在身旁遐蝶的搀扶下缓慢起身。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份炽热的注视,泽欣抬起头,与那双毫不遮掩的目光交汇。 “……” 他笑了。 万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笑意,转身背对身后的众人。 “看好了,悬锋的土地,岂能由他人践踏。” 手中印戒在阵阵金色的雷霆中绽放出夺目的光彩,被其托在掌心剧烈的颤抖。 伴随眼前逐渐展露裂痕的坚冰,以及那涌动要冲破桎梏的黑潮。 “见证这片土地的荣耀,在那铁与血的纷争下……” 刷! 金色的光芒猛然展开,在其手中铸成一把锋锐的长矛。 耀眼的雷霆围绕其身,悬锋的英魂为其淬炼锋刃! 遮蔽天地的黑暗突破了最后的寒意,却在这道光芒下被斩断,被击碎,被刺穿。 直至千疮百孔的意识垂目望去,见证…… 纷争的英魂,听我号令。 “我乃,天谴之矛!” 额......有点糊 第三百一十七章:和我一起,永远留在这里吧 耀眼的金光刺破黑暗,化作一抹惊鸿与天地之上的苍穹对撞。 那一刻,如同一抹黎明前的旭光般,闪耀的锋芒贯穿了天穹的漆黑,将阻碍的淤泥尽数击碎。 以刹那的转瞬之资结束月光的余晖,又在其后仅剩的威能化作环形冲击,将预要靠近的黑潮全部碾碎。 那一刻,天空再度被纷争的战矛刺瞎,晨昏在这一击之下陨落,直至化作碎裂的羽翼散落于人间。 耀眼的光芒透过漆黑的裂缝照耀在万敌身上,也将其衬托出一抹模糊的背影。 此刻,站在悬锋城废墟之上的王看着故土的沧海与桑田,伸手抓起一把于灰烬中散落的尘土,缓慢看其自指尖划过。 “向天怒吼吧。” “悬锋城。 “你们的王,回来了。” 这一击,将一切黑暗与阻碍悉数击碎。 为旭日的黄昏带来了短暂的黎明。 “能做到吗?” 当最后一粒沙硕自指尖流过,王的目光淡然回首。 只见少女高举镜面。 被锋矛刺破的光照射在镜面之上,反射而出的光影竟是映照出了世界之外的影子。 “这才是,真正的出口。” 她们一度认为那裂缝才是出口,但事实上没人进去过。 如今,纷争的战矛刺破苍穹,光芒照射而入却带来了真正的出口。 她们成功了。 却并不完全。 漆黑的浪潮再度席卷而至,预想如刚才那般阻挡她们的脚步。 它们如疯狂的野兽般冲撞着脆弱的光芒,要将这份来之不易的黎明再度淹没。 泽欣咬牙。 “不行,我的力量……不够!” 她试图稳住出口,但她的努力对比此时的浪潮如同沧海下的一叶扁舟,自奔腾的海浪中岌岌可危。 无力再度席卷而来,绝望的阴霾好似不曾消散,一眼即可看到的结果让人甚至失去了去抗争的勇气。 但…… “不行!绝对不行!” 她在绝望的深海伸出手,内心的执着使其用力抓紧手中的镜子。 无论如何,无论要付出什么,无论要走到哪一步!她要带着所有人离开。 哪怕没有奇迹,我也要打破它! 在这份执念下,奇迹,真的降临了。 那即将被淹没的出口陡然被一阵光芒覆盖,三角形的光门恰似天际最后的余晖,为岌岌可危的生路遮蔽了滔天的浪潮。 将一切黑暗驱散。 纵使那漆黑再如何努力,也无法突破这层看似脆弱不堪的桎梏。 “这是……” 在这道光芒的照耀下,泽欣本焦急的意识一怔。 目之所及,金色光芒缓慢升起,被她精心呵护的娃娃宛若奇迹般,绽放着耀眼的光辉。 那份熟悉的力量化作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过她的掌心,让少女紧绷的身躯得以放缓。 她好似看到了,看到阿姐就站在自己身边,此时正微笑的看向自己。 “还记得我们教你的祷言吗?” 当然,当然记得。 泽欣怎么会忘记呢。 “那就,最后再来一次吧。” 让这道光,贯彻始终。 她伸出手,于岁月与门径的光辉下抬眸,眼中映射出永夜的帷幕。 “万径之主,开启前路,我等谦恭之裔矜立于祇前,接受天秤的审判。” “予我智慧,求见圣容。今我献祭,求得指引。” “百界门!” 漆黑的夜幕伴随最后的一声祷言落下,在盛开的光芒中彻底消散。 “成功了!” 前路已被打开,最后的百界门张开了回家的路。 众人内心振奋。 “小泽大人,我们快走。” “不。”但泽欣却摇头。 “你们先走。” 而她后来的话却也让现场众人不由一愣。 “阿姐仅剩的神力无法独自维持百界门的存在。我必须留在这里,至少在你们离开前,我不能行动。” “可是……” “没有可是。”见遐蝶有些犹豫,泽欣的眸光认真扫过所有人。 “放心吧,我会跟上的。” “无论如何我都会活下去,回到你们身边。” “我向你们保证。” 她的话语急切而又认真,没有给人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我明白。” 或许是意识到此时此刻已经没时间给她们继续浪费。 又或是泽欣的话真的说动了她们。 本还有些犹豫的遐蝶,以及身后众人虽满眼担忧,但最终还是点头,选择了相信。 “别那么严肃嘛。” 见眼前几人表情不怎么好,泽欣一扫先前的严肃,轻笑一声表示: “身为死亡的代行人,遐蝶最讨厌的便是亵渎生死之人。” “我还没有那么不懂事,不会拿这种事情和你们开玩笑的。” 说罢,泽欣用尾巴卷起那枚天火圣裁的挂坠,将其送到遐蝶面前。 “帮我收好,我会回来拿的。” “嗯,我会,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少女接住眼前这无异于约定的小小之物,郑重的将其收好。 站起身,在泽欣的目送下,众人朝着天空之上的出口而去。 这个过程很快,当众人来到百界门之前时,回眸望去。 却见大地的崩裂已至眼前。 留给泽欣的立足之地也只剩下了脚下的方寸之地。 但她没有慌张,而是相隔万千与百界门前的她们对视。 直至走在最后的那刻夏即将踏入其中时。 “哎呀,吾还以为,你会做点什么。” 耳边却响起了瑟希斯的声音。 “你是指什么?” 那刻夏停顿,双手抱胸。 “抓住她?绑了她?还是说你认为此时此刻那只倔的跟头驴一样的猫会听我的” “呵…” 嗤笑一声,那刻夏转身,迎上那道平静的目光大声开口: “听好了猫女!我们的约定还算数,在我没能解开你身上的秘密前……” “别死了。” “……” “当然。” 泽欣点头。 抓住眼前的岁月之镜,连同缇安化作的娃娃一起被其握在手中。 “告诉阿格莱雅,今晚我不回去吃饭了。” “以及……” “我很抱歉。” 抬手,用力! 娃娃与岁月之镜穿过无尽的黑暗,在层层叠叠的包裹中飞至身前,被那刻夏接住。 “还真是…” 学者看向手中之物。 “不让人省心的学生。” 又将目光转至眼前。 那在黑暗中耸立,又被一点点吞没的身影。 没了岁月之镜,泽欣便再也无法打开出去的通道。 同时,百界门的光芒也因失去了支撑逐渐崩塌,瓦解。 黑暗将再度笼罩一切。 那刻夏不语。 他将两件物品收好,转身离开。 当其身影消失之时,百界门的阻拦也彻底溃败。 漆黑的浪潮涌向出口,却被一层无形的光幕阻挡。 此刻,这里再无出路。 此刻,做完这一切的泽欣才终于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她将脸上的那份坚韧去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坦然。 “终于,抓住你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她们。 站在逐渐崩塌的土地之上,泽欣仰头,与天空躁动却无能为力的黑潮遥遥相望。 “阿姐,遐蝶,白厄,那刻夏老师,阿格莱雅,万敌,盗火行者……” “我们拼尽所有,所得到的结果又怎么能仅仅只是如此!” 我们的讨伐还未结束。 若结果仅仅只是逃离,那么失去的一切算什么? 那份离别与伤痛,又该由谁来抚平? 还是说…… “你真的认为,我的愤怒早已宣泄?” 不。 当然不! 只是相对于愤怒她更明白。 若与你的战争终会带来离别,那么…… “和我一起,永远留在这里吧。” 第三百一十八章:观隅反三 “所以,小泽大人她……” 讨伐,结束了。 伴随众人回到现实,那短暂而又让人难忘的岁月之行,最终落下了帷幕。 可站在岁月的遗迹前,见证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消失。 遐蝶垂下的眼帘中有着一份哀伤。 她们早已想到如今。 在选择离开时,便已明白了泽欣的选择。 可当真正到来时,这位温柔的女孩又不免询问。 “我们,真的胜利了吗?” 毫无疑问,她们成功了。 却也迎来了失败。 以如此惨烈的损失,换取了一次微不足道的胜利。 所以…… 泽欣在最后还是骗了她们。 从她开启最后的百界门时,她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她可以救下所有人。 不幸的是,那其中不包括她自己。 除非,她想将摄镜人一同放出去。 但…… 她没有。 就如她说的那般,我们付出所有,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为了一次算不上胜利的胜利? 所以她留下了那句…… “与我一起,被埋葬吧。” 站在悬锋巨大锋刃前,遐蝶还记得,那个女孩第一次拼命就是在这里。 为了让阿姐可以活的更久,她在这里将纷争斩落。 所以,她们好似终于体会了那时泽欣的感受。 为什么,为什么像她那样温柔的人会死去。 为什么拯救却换来了离别。 若再选一次,你是否还会为了拯救放手? 她不知道,她们都不知道。 只有此刻的遐蝶将手中被托付之物攥紧。 那是她无论如何都要收好的礼物。 是啊,她们还有着约定。 … “抱歉了老祖,最后,我又乱来了呢。” 在漆黑之中坠落,泽欣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一切光芒都消失了,悬锋城也彻底崩碎。 此刻,围绕泽欣是无尽的黑暗。 她的身躯在陷落,在无尽的孤独中被挤压。 仿若是被掩埋在了世界的地底,将其禁锢。 因此她看着不知多么遥远的天穹,发出了无奈且苦涩的叹息。 自己,已无力回天。 岁月之镜中有着太多的世界,如今泽欣不存在于任何世界,她被夹在了这些世界之间。 层层叠叠,如同无尽的地壳般将她掩埋,将她送葬,将她禁锢在这黑暗的深处。 没人可以救她,她也无法行动。 更何况没有了岁月之镜,虽然杜绝了摄镜人逃脱的可能,但同时也代表她失去了离开的可能。 她将在这里忍受无尽的孤独。 无尽。 但她不后悔。 又或是说,唯一值得她说声对不起的,也只有身旁的老祖了吧。 他是如此的强大,却因自己而受制于力量本身。 他明明有着那么多选择,却甘愿为了泽欣所谓的拯救,而随之一起陷入深渊。 “……” “我说,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再惜字如金了吧?” “哪怕是教训我一顿也好啊。” 熟悉的沉默让泽欣沉重的内心好转。 却也不免想吐槽。 都这个时候了老祖还不赶快多说几句,大猪蹄子你没有心! 啪!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回应泽欣,身躯不能动的泽欣却见自己的尾巴翘起,轻轻的敲在了她的脑袋上。 不重,甚至很轻。 若泽欣可以动的话一定会缩一缩脖子,然后耷拉着耳朵瞪着老祖。 随时准备又哭又闹! 但此刻…… “算了,不和你这个冰块一般计较。” 意识在消沉,不知不觉间,泽欣竟然有些困了。 如果睡着的话,或许就再也醒不来吧? 她很清楚,若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睡着的话,也就意味着自我的放逐。 她知道那样不对,但…… “真的,真的好累啊。” 眼前的黑暗也会变得模糊吗? 会。 当然会。 泽欣的意识在这份模糊下逐渐变得透明。 这里太安静了,没有人,也没有任何方向。 没有人可以指引她,更没有任何意义。 如就这么睡过去,是不是一切都可以就此结束了。 无需思考,无需行动,也无需忍受。 就这么在此沉眠,直至化作一捧黄沙。 嗯…… 话说自己在这里真的能化作黄沙吗? 另外。 “我应该……没有浪费这全新的一次生命吧?” 她在想,自己这短暂的一生是否做到了些什么惊天之事,又是否改变了一些东西? 这一段旅途,自己又是否真的已经拼尽了全力。 哪怕自己就这么彻底死去,老祖也可以活下去吧? 他那么强大,一定可以活下去,甚至在哪一天离开这里,以泽欣的身份延续更多的故事。 他一定会成为英雄。 对啊,像凯文和白厄那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妄想改变,却最终只能在此沉眠的小角色罢了。 因此,泽欣甚至想着是不是只要自己死了,老祖就能直接占据这具身躯。 只要自己不曾存在,一切就真的会变得更好。 毕竟如果是老祖的话…… 一定做的比自己好吧? 不会在因力量而无力,不会再因离去而悲伤,也不会再因改变而不能改变陷入迷茫。 在这样的思绪下,她闭上了眼睛,思绪也在放松的精神下缓慢消沉。 ?:“你在呼唤吗?” 可突然! 她内心深处,那么一点点的渴望被抓住了。 “是谁?” ?:“我感受到了你的内心,你的渴望是如此强烈,你不想迎来这样的结局,对吗?” “我……” 泽欣犹豫了。 可行将消亡的意识在此凝实。 死寂的内心她因这番话而跳动。 这些,无不都印证着对方的话是正确的。 对啊,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呢? 绝望的悲鸣?还是自我的抛弃?又或是……对命运的呢喃? 可你真的能坦然接受吗? 你明明是那么的想回到大家身边。 你也从未想过迎来这样的结局。 所以你那副坦然赴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你的心,不是一直在回应那份渴望吗? ?:“我知道你在听,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找到你。”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不……” 可泽欣却摇了摇头。 ?:“……” 而这一个字,迎来了对方的沉默。 ?:“我听到了,是你吗!” 但这份沉默,却只因后来那内心压抑不住的震动。 ?:“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我们很近。” “但还不够近。”泽欣很感谢对方唤醒了自己。 又或是说,骂醒了自己。 让她放下了那份虚假的坦然,也让她有着更多一份的精力可以保持多一分的清醒。 但,这不能改变什么。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她知道在这浩如烟海的岁月之镜中,所谓的很近到底有多远…… 他无法找到自己。 “我恐怕……也无法坚持到那时候。” ?:“不要放弃,也不会有人想看到这些。” ?:“保持清醒的思维,试图和我聊些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的声音还在。” “聊些什么吗?” 趁着还有意识,趁着她们终于可以通话,泽欣想说: “那就从感谢开始吧。” “感谢你的帮助,感谢你的指引,感谢你在黑夜竖起的灯塔,感谢你每一声耐心的呼唤。” “我想你一定是一位谦卑而可靠的人,但很可惜我却无法真正来到你的身边。” “也无法为你做些什么。” “甚至,无法以一个圆满的结局来回应的你的努力。” ?:“……” 对方沉默了。 细细的听着耳边的低语,他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松了一口气: “还真是你的风格,看来无论什么时候的你,对伙伴都始终如一。” 这是夸赞吗? 泽欣轻笑一声。 “能在最后听到他人的赞赏,也算是一种不错的落幕吧?” ?:“不,不是现在。” ?:“伸出手,试图看向前方,你能看到什么?。” “一片……漆黑。” ?:“……” ?:“还是……不行吗?” ?:“抱歉……” 或许是察觉到泽欣的气息在渐弱,又或是这份遥望而不可及的绝望也无时无刻冲刷着他的内心。 此刻,那鼓励的话语中也多了一份无力,与沉重的悲伤。 “那不是你的错。” 泽欣想安慰他,想告诉他那与你无关。 你做到了最好,无愧于任何人。 你的执着与关怀成为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光。 但…… “我无法抓住它。” “它就在眼前,可我甚至无法伸出手,无法给予你回应。” “抱歉。” “真是…很…” “……” … ?:“观隅反三。” “?” ?:“君命无二。” “……” ?:“凭城……” … 泽欣:“借……一?” ps:前面说过后面会有大家想看的剧情,现在天火出鞘的剧情后面,还有那个一直催的剧情。 也快了,这一段主线也总算是完了,写战斗对我来说真是一个挑战啊/(ㄒoㄒ)/~~ 第三百一十九章:他在质疑我的智商! 观隅反三,君命无二,凭城借一。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暗语是在哪来着? 不知是思绪的模糊,还是因过往也被遗忘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泽欣已经记不清了。 但当她拼尽所有,呢喃出最后的两个字时,一道刺眼的阳光破开了黑暗。 一杆长枪,一杆绽放着金色光芒的长枪自漆黑的深渊飞出,自少女眼前划过。 那一瞬,整个世界好似都被按下了慢放。 枪尖绽放的锋芒映射出了少女虚弱的面容,以及那几近昏沉的目光。 同时,女孩湛蓝的光也倒映出了这把枪的原貌。 那是一把她熟悉,却又从未亲眼所见的武器。 一道曾在记忆中无数次为伙伴抵挡灾厄,将守护贯彻始终的身影。 就如此刻它恰似打破黑暗的惊鸿,又似寻路的明灯。 化作一条腾飞的荒龙,将她卷起,将她带飞,将她送往高天,冲破层层桎梏直至破开昏暗的土地。 啪! 最后……化作一只有力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腕。 泽欣愕然抬眸,本消沉的意识也在这一刻被眼前的骇然取代。 她与这双绽放淡淡金光的双眸对视,黑色的短发自风中轻轻舞动,俊俏的面庞之上挂有一份不易察觉的担忧。 却又在与泽欣的目光对视后,被一抹坦然的笑意取代。 “你……” 泽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也不知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当自己站定脚步,眼前之人缓慢而又关切的松开手抓住自己的手腕时。 漆黑早已不见,她们出现在了一片白色之中。 身下是平整的大地,意识也在刺眼的光芒中越加清晰。 同时,那围绕于身旁盘旋飞舞,绽放夺目金光的荒龙逐一散开,如同盛开的花苞般直至消散。 “终于。” 男人一手抚在胸前,看着眼前茫然与不知所措的泽欣,好似是如释重负,又似庆幸那般,呼出一口气。 “我找到你了。” “……” 泽欣没有急于回应,先是看了一眼身旁不动如山的老祖。 “所以,老祖你早就预料到了对吧?” “……” 凯文不语,只是一味的装酷。 这让泽欣非常的不开心! “可恶的猪蹄!既然知道就应该早点告知啊~!” “那不一定会更好。”可能是看到了身后跃跃欲试,欲要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尾巴。 又或是那份“我要闹啦~!”的情绪太过显眼,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凯文给予了回应。 意思也很简单。 有些事情提前知道,结果真不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怎么了?是伤的太重了吗?”眼前之人关切的话语听入耳中,让少女走神的目光凝视。 “不,没有。” 她急忙摇头。 再郑重看向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这张脸她见过很多次,很多很多次 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丹恒。 一位因队友太抽象被迫显得很智囊的莽夫。 所谓列车三人组只能凑齐半个脑子。 丹恒一个,星核精没有,三月欠半个。 这话可能是玩笑,但对比那两位,我们的丹恒老师的确要显得稳重许多。 不过眼前这位和印象中两个形态的丹恒都不同,真要说的话…… “你长高了?” “……” 现场安静了。 不,或许应该说… 有点冷。 “呵……” 不知过了多久,丹恒笑了。 笑的有些无奈。 “看来小三月的担心是多余的,在你还没有被她拉着去钻垃圾桶前,便已经有了这般天赋异禀的脑回路。” “……” 她好像是在蛐蛐我。 他绝对就是在蛐蛐我吧! “额……这个。” 不过相对于被蛐蛐,泽欣敏锐感觉这番话其中透露的意思更值得在意。 但…… “好像有点懂了……又好像没懂。” 这其中牵连太多,不是一两句可以理解的。 不过…… “算了,相对于刨根问底,我果然还是更感到神奇呢。” 脸上的困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丢弃思考的惊奇与止不住的感叹。 倒不是说她听懂了,而是她本就如此。 不明白,但听着很舒服,很开心。 这就够了,至于其它神神鬼鬼的玩意…… 无所谓了。 “虽然知道背后那个人大概不会是什么陌生人,呃……我说的是单方面的。” “但纵使如此我还是会很惊讶竟然会是你呢。” “丹恒。” “……” 话语最后,她毫无顾忌的喊出了眼前之人的名字。 就如她说的那般,她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丹恒。 当然,也不惶恐。 这种事情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三月七,以及那个诡异的黑七七,不都是如此吗。 只不过这一次更为直接,也更为真实。 丹恒,是目前唯一和自己有着直接接触,能看到,摸到,甚至感受那份喜怒哀乐的人 “诶?” 不过她的话,却迎来了眼前之人的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 这让泽欣好奇,心说自己应该没说错话吧? “抱歉。” 丹恒却好似是才从刚才的话语中回过神,此刻的表情也多了一份怀念。 “的确,很神奇。” “明明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我或许是个陌生人。” 呃……其实也没那么陌生啦。 当然了,这番话出自某人心中,泽欣表面上是没什么变化的。 认真听着眼前之人言语中所透露出的,那名为“意外”的语气: “但这,却并没有让我们的交谈与往日,或是未来有任何不同。” “所以……” 泽欣想了想。 “是我的自来熟让你很难做吗?” “不,当然不。”对面之人明显一噎。 苦涩的同时也没想到自己如此富有感情的发言,却换来这么煞风景的一句。 怪不得在未来,整个列车组就你跟得上某只星河的脑回路。 “只是想起我们初遇时的场景。” “初遇?”泽欣眼中流露出些许好奇。 “是未来发生的事情吗?” “嗯……” 男人点头,但却不那么自信。 “对你而言未来的界限或许有些模糊。” “不过没关系,若是感觉难以理解的话……到也可以用未来来解释。” “喂~你那副“这只猫理解不了什么高深的信息,所以就不解释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泽欣很不开心,叉着腰用受伤的眼神瞅着面前之人。 她觉得眼前这家伙把自己当傻不拉叽小三月了! 他在质疑我! 第三百二十章:我是个魔丸?! “抱歉。” 丹恒也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些明显了,急忙道歉。 “忘了你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天才,言语上的不妥还请不要介意。” “……” 突然感觉更郁闷了是怎么回事? 其它先不说,关于刚才的事情也不论,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天才”? 这还用认为吗? 本喵不是天才吗?! 嗯——!(瞪眼) 不过算了,信息之间有代沟,她也没理由去反驳。 “所以,那时我说了什么?” 言归正传。 泽欣想岔开这些让自己伤心的话题。 “你当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我们携手走向过去,彼此的相识也远比初遇更加久远。] “那时我还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有些眉目了。” 不愧是万能的丹恒老师啊,说话就是让人舒服。 不过…… 彼此的相识也远比初遇更加久远…… “感觉不像是我的文化程度能说出来的呀……?” 而且说实话,这句话她自己都有些懵。 感觉好像是懂了,又好像差了点东西。 不过算了,泽欣不在意。 叉腰,她上前一步对其伸出拳头。 在后者愣神时,更是大大咧咧开口: “无论如何,也无论出自何种原因,我们都对此刻的重逢或是初遇感到荣幸。” “来碰个拳吧,碰了拳……我们可就是朋友了。” “……” “嗯。” 没有犹豫。 看着那伸过来的拳头,丹恒好似再度陷入了名为“回忆”的旋涡。 不过也仅仅只是几个呼吸后,他便点头。 轻轻的,将拳头捧在了泽欣的拳头之上。 “最后,趁着最后这一点点时间,你不想知道些什么吗?” “什么?”泽欣无视了他话语中提到的“一点点时间”,有些好奇的歪了歪脑袋。 “我们的相识,我们的相知,我们的初遇,或是……未来。” “不。” 但泽欣却果断摇头,很坦然。 “虽然我至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就假设这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去问呢?” “我会期待,但也只会期待。” “在那之上一切都是多余的,也将会变得有目的性。” “虽然我的本心是不坏的啦,但……” 耸肩,少女抖了抖耳朵,释然一笑: “至少我不能接受。” “而且…!我想你们也不想见到一只心思不单纯的猫接近你们吧?” 她说的很认真,因为她不想失去相遇的初心。 “所以,让我们留有一些神秘,而在那之后的每一天……” “我都会期待与你们的初遇。” 泽欣要表达的意思仅止于此。 相对于知晓未开后抱有目的去复制那样的故事,不如顺其自然,让这段相遇更加纯粹。 “还真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呢。” 很神奇,丹恒竟然一点也不惊讶。 这一切也好似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你呢。” 泽欣反问。 “你难道没什么想嘱咐我的吗?” “我吗……?”丹恒想了想,很认真的思考。 “倒是挺多的,不过我就说一些重点吧。” 泽欣本以为自己那么优秀,他是想不出什么所以才犹豫的。 结果草率了,这家伙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是想不出,而是试图在一群屎山代码里面找出几个跳的最欢的。 “不要轻易尝试姬子的咖啡,不要和那家伙一起在观景车厢打棒球,也不要偷吃小三月的零食,当然,更不要和她打赌,小三月在对付你这方面很有研究,你会输的很惨。” “虽然知道你大概还是会上当,但还是尽量克制的好,除非你想输掉叫小三月的权利。” “当然,列车长的帽子也不能拿来装鸡翅,以及……” “虽然不知原因,但你和杨叔的初遇可能不是那么……” 他停顿了,好似是想到了那个场面,苦涩一笑。 “好吧,杨叔年纪大了你还是不要经常吓他的比较好。” “……” ??? 泽欣沉默了。 脑瓜子上库库往外冒问号。 他好像是在蛐蛐我。 他绝对是在蛐蛐我! 怎么从丹恒嘴里听着,感觉自己跟个魔丸一样? 诶不过你看丹恒就是不一样啊。 关于吓到老杨这件事黑七七也提起过,但她的嘱托是: “别忘了拿东西拍下来哦。” 再看丹恒! 只有我们的丹恒老师关心杨叔身心健康! “那你呢。” 泽欣嘴角一抽,但还是不忘了问。 “说吧,我又对你做了什么恶行。” “这个……” 丹恒老师再度思索,但这种思索不像是寻找,反倒更像是在挑选。 所以,我真的有这么不让人省心吗? “对于我自己而言,其实也没什么。” “只要你别再晚上端着你新研发的面条窜到我面前,打着提神的幌子让我试毒就可以了。” “面条?”泽欣没什么反应。 凯文动了。 他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且不敢相信到了那时,自己的面条还没拉好吗?! 毫无疑问,某五万年老冰块被打击了。 老祖拼尽全力却无法战胜一碗面条,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一个梦? “对了。” 说说笑笑,丹恒也终于要直入他的主题了。 “这次的相遇实属难得,我也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解答。” “什么?” 见丹恒如此认真,泽欣也不免收起了那份调皮。 “关于……亚当。” “亚当?” 这是第几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毫无疑问,丹恒这次过来除去拯救自己这件明显是意料之外事外,最初的目的应该就是亚当。 这个熟悉的名字此刻也不得不让泽欣重视,也感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名字好像是一团巨大的阴霾,覆盖在了整个翁法罗斯上空。 能逼的丹恒跨越岁月来到这里,可见亚当这个名字所代表的秘密有多重。 她想给他想要的答案,但很遗憾。 “我恐怕……无能为力。” 她的无奈被丹恒看在眼中。 “没关系,至少你让我知道了,亚当这个名字在你这个轮回……” “我是说,时代,是存在的。” “……” 她刚才是不是提到了轮回? 但好像又刻意避开了。 泽欣觉得自己险些知道了不得了的东西,但很遗憾,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丹恒扯开了这个话题。 泽欣也没问,丹恒不想说,你的追问只会让他感到为难。 她虽然平时不怎么爱动脑子,但还不至于那么不懂事。 至少,丹恒不会害自己。 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他见到我的话,可能就没什 “所以,亚当到底是什么?” 说回正题,对于这个答案泽欣其实也很好奇。 且认为自己有必要去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不知道。” 可丹恒摇头。 “我们只能确信它如今仍在翁法罗斯。” 对此他倒是没什么隐瞒,直言不讳。 “且……对方应该有着远超行者的力量。” “远超行者的力量指的是……?” “嗯,我们怀疑,它是一位曾受过某位星神瞥视的令使。” “又或是……” “有着令使力量的人?”最后这番话,出自泽欣。 人不一定要被瞥视才能如令使那般强大,某些逆天的存在是完全有可能依靠自己,走到令使的高度的。 比如某位哀哭姐,她不就是因为在虚无的命途上走太远,才有着那般炸裂的特效吗。 “所以,是哪个星神?” 丹恒说的这些都是猜测。 黄泉只有一个,再出一个那样逆天的家伙没那么容易。 因此,如果亚当真的是被赐福的令使,会是哪个星神? “事实上,亚当的神秘在目前甚至由在整个翁法罗斯之上。” “我们无法确定它是否是令使,还是其他一些什么东西。” “不过若说她真的与某个命途息息相关的话,我们的猜测有很多。” 丹恒很严肃,很显然对于亚当的信息实在太少了,甚至令使这个说法也只是因为它足够强大且神秘,给予现状给出的初步结论。 但它又的确与某个命途息息相关。 “所以……是欢愉吗?” 泽欣说话没过脑子,张嘴就来。 这给对面的丹恒弄的,眼角不由一抽啊。 而这份由心而诞生的吐槽之意也没躲过泽欣的眼睛,被其敏锐捕捉。 “干嘛?你那副看笨蛋的眼神什么意思?” 她不服,叉腰表示: “提到星神脑子里面冒出一个红色面具是人之常情吧?” “毕竟什么事情都能用“一定是啊哈干的”来解释,这么好背锅…我是说,这么伟大的星神值得赞赏。” 赞美啊哈! 丹恒:“……” 可以看出,小青龙的的心应该是挺累的。 不过他没有反驳,而是耐心的解释: “是毁灭,记忆,智识,存护,丰饶,以及……” “终末。” 最后两个字落下,停顿的丹恒看向眼前之人。 见后者正一脸期待的等待下文,于是嘴角又忍不住一抽,无奈并扶额的加上了一句。 “还有欢愉。” 虽然泽欣很清楚丹恒这是在迁就自己,但她依然要说,欢愉才是最强的! 要有笑声! “这样的话……我回去后是不是可以调查一下关于亚当的事情?” 她如此想。 毕竟现在列车组已经见了两位……三位?两位半! 总之!说不定哪天她就能见到小灰毛也说不定。 因此,她希望下次可能的再见时,她能做的不再只是聆听,而是可以真正的帮助到她们。 丹恒或许也是看出了泽欣此刻的想法,一手叉腰,另一手思索。 “关于亚当,你可以去找一个人。” “谁?” “吕库尔戈斯。” “谁?” 若说泽欣的第一声是迫不及待的追问,第二声便是疑惑与不理解了。 “吕库尔戈斯……?没听说过。” “他在翁法罗斯的名字为,来古士。” “来古士!”听到丹恒的解释,泽欣脑中立刻闪过了某位互相毁灭智械哥的身影。 “原来是那个坏家伙!” “你见过他了?”见泽欣双手叉腰,一副对其小情绪颇多的样子,丹恒不免追问。 “呃……” 但泽欣仔细想想。 “不算有交集。” “但那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丹恒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纠正泽欣话语间的矛盾了。 “总之,你的确应该小心那家伙。” “不过对于亚当,他一定知道许多,且基本可以确信,他们属于敌对关系。” 很显然,丹恒这是打算让泽欣去接触吕库尔戈斯。 “额……这个……” “这个恐怕……” 但后者的犹豫却让丹恒意外,他以为以泽欣都性格,会立刻拍着胸脯大包大揽下来呢。 甚至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劝说她量力而行了。 但没想到对方犹豫不决。 坏了!人果然不能太自信。 我成小丑了? “怎么了?是有所顾虑吗?” “是有点难办啦……”泽欣点头。 “不过不是我,是他。” “他要见到我的话……可能就没什么说话的余地了。” 泽欣可还记得来古士见到自己后开心到爆炸的场面。 且那家伙对自己的好感度是-∞。 这情况,不管自己表现的多友善,多乖巧,那家伙的第一想法都一定会是弄死自己吧。 “无论如何,你的安全都要在一切之上。” 丹恒没有要求泽欣一定要做什么。 也没去问其中的缘由。 在他眼中,泽欣的安危也远比答案更重要。 “你这么说,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叉腰,对这种直言不讳的关心哪怕是小泽大人也是会害羞的。 虽然脸上一点没这方面的意思就是了。 另外…… “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不知不觉,她们已经聊了很久。 丹恒的身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这一点她们都知道,不过却很默契的没人提起这件事。 直至现在,泽欣才不得不面对这一点。 “最后,我能问个问题吗?” 在越加散去的光芒中,泽欣咬了咬牙。虽然她刚才说的漂亮,不会问,不会听。 未来的每一天也都会期待与她们的初遇。 但果然到最后还是想多嘴问一句: “我们有着共同的未来,对吗?” “……” “当然。” 短暂的沉默。 却又在消散的最后一刻,丹恒笑着点了点头。 也为这场特殊的谈话写下了句号。 … “……” “呃…” “我这是……?” 当白色的光芒褪去,一切回归现实。 泽欣缓慢坐起身。 头有点晕。 晃了晃发昏的脑袋,让眼前模糊的意识逐渐清晰。 “啊~啊~!” 但越加清晰的意识又让其感觉鼻子有点凉,也有点痒。 少女下意识张大嘴。 “阿嚏~!” 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怎么回事?” 随后又揉着鼻子看向一旁。 发现自己那条疑似有些叛逆的尾巴此时正结上寒霜,凑上前对着自己鼻子一顿扫荡。 “可恶~!” 罪魁祸首找到了!泽欣果断出手,一把抓住!顷刻…… “不对!” 但本打算给尾巴几个大嘴巴的泽欣又感觉不对! 这里面有事! 它一介小小的尾巴岂敢如此,这背后一定有猪蹄使坏! 脑子里面不由自主浮现出高冷老祖拿狗尾巴花挠自己鼻子的画面。 “咦~!” 有点吓人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 正在此时,耳边突兀响起熟悉的声音。 泽欣下意识回眸,见一高大的身影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逼格满满的目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万敌?” 第三百二十二章:我来时和人打了一架 “你怎么在这?” 万敌的出现让人意外,又不免看向四周。 “这里是……悬锋城?” “我出来了!” “很意外。”万敌点头。 不过在那之后又补了一句。 “当然,在你证明你的确是那只猫前。” 其中没有一点是为泽欣的死里逃生而高兴。 有的,只是质问与毫不遮掩的怀疑。 “你怀疑我?” 泽欣自然听的出来,也有些很生气。 “喂,你有没有良心,我救了你诶,你不给我磕一个也就算了怎么还审问起我来了?” 叉腰,某只猫的小嘴就撅了起来。 这人不知感恩,坏! 但万敌依旧不为所动,好似是在思索。 “干什么?干什么?你还想打我啊。” 见对方扫视自己,泽欣梗着脖子,丝毫不让。 “别以为你成为半神我就怕你,我……我……” “我赌你打不过我!” 赌? 这话也就她能说出来了。 也让万敌心中的疑虑少了很多,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些许。 “怎么,知道自己错了?” 这份表情的变化自然被泽欣看在眼中,而深究势蹬鼻子上脸之道的她更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乘胜追击! “既然知道错了,那还不快表示表示。” “我想想……” 扫一眼四周,心里琢磨着敲诈点什么的猫猫眼珠子一转。 嘴角便勾了起来。 “这样吧,把你们悬锋的字典给我瞅两眼,我就原谅你了。” 万敌:“……” 好,确认了。 这绝对是那丫头没错,她还是那么在意悬锋的字典有没有字。 但很遗憾,她的小心思恐怕要落空了。 “想要字典?可以,打赢我。” 英勇的王储非但没有因冤枉了善良的猫猫而感到羞愧,并乖乖献上字典。 反倒开始不要脸。 “可恶的家伙!” 泽欣当即叉腰! “你有没有搞错,作为第一个见证本喵归来的人,不给我一个吾喵万岁万岁万万岁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横?!” 这万敌的脸皮最近有所增长啊! 不过这么说来…… “其他人呢?” 她终于发现这里人疑似有些少了! “她们已在昨日赶回了圣城。” 回去了? 不对,这好像不是关键吧? “昨日?我在里面呆了多久?” “一天。”万敌不假思索。 但这两个字让泽欣张了张嘴。 “一天!” 在里面是没什么时间的概念,她也是全程懵懵懂懂,不知道过了多久。 现在看来,自己迷迷糊糊在里面被困了一天啊。 “岁月之镜被她们带走了,不过很奇怪,如果你是被关在了镜子里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万敌怀疑泽欣的主要原因。 如果泽欣真的脱困了,那么被关在岁月之镜里面的她不是应该出现在遐蝶她们身边吗? 但没有,她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这里。 “或许这和岁月之镜倒映了悬锋城有关,又或是说……” 第二个原因泽欣没明说,但大概和丹恒有关。 他的留言提到过镜子的碎片。 或许丹恒可以和她接触,可以帮助到自己,带自己出来,都和这个有关。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对于现在的泽欣而言,这些真相还不是揭晓的时候。 她蹲下身,轻轻的抱起地上的小家伙。 “嗷呜嗷呜~!” 小家伙欢快的叫着,并可爱的歪了歪脑袋,尽显天真与活泼。 泽欣满意点头。 “嗯,很精神吗!” 并顺势伸手揉了揉它那圆滚滚的脑袋瓜。 头上的称号早已消失,成就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不过…… “既然有缘,以后……” “你就叫腾荒吧。” …… “现在就要走?” 休息了一会,见泽欣非常顺手的将小家伙放在脑袋上,万敌便清楚,她应该是打算动身回圣城了。 “嗯。” 也果不其然,大难不死的泽欣自然是想着赶快回去给大家一个惊喜。 “蒸馍?舍不得我?” 但敏锐捕捉到万敌脸上一副诡异的神色,那隐约透露的,想说却又不知是否要说的意味让泽欣自动脑补成: “王储镇守边江,白铠坐镇圣城,两方思念却无法转达的悲痛。” 让泽欣为其感慨的同时,也眯了眯眼睛。 “求我的话,我倒是不建议留下来陪你这位“孤寡老狮”唠上三罐小鱼干的嗑。” 万敌:“……” 他想揍她,真的。 他想把这只猫的毛给拔了,应该会哭很久吧? 不过算了,看这只猫此刻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相对于心中被挑衅了的郁闷,他更多的是放松。 至少,她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小泽大人。 “不必。” “不过到是你,回去后可就没心思再这么闹腾了。” 当然,心里放心归放心,嘴上他是不会这么说的。 “诶?”而他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泽欣也毫不意外的……没听懂。 想问。 但万敌又摆出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让泽某喵很是郁闷的叉腰。 “喂,你最近是便秘了吗?” “hks!” 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被这只猫一句话给全嚯嚯了。 万敌就不理解了,你说你这只猫明明长的那么乖巧,还有着让人萌化的猫儿和尾巴。 怎么说起话来就那么让人带入不进去呢! 你那个脑子里面整天飞过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我在来时,和一个人打了一架。” ? 对于早已做好“被万敌瞪一眼,但自己却不予理会还打算蹬鼻子上脸”的泽某喵而言,这个回答无疑是有些意外的。 “和人打了一架?” “谁?阿格莱雅吗?” 请赎泽欣只能想到阿格莱雅。 万敌说的是来之前,意思是那时候他已经完成了纷争试炼,成为了纷争的半神。 既如此,如今能和成为最强半神万敌对肘几招的,应该也只有阿格莱雅了吧? “不是。” 不是? 泽欣皱眉,思索,恍然,然后一脸震惊的瞪着万敌。 “你不会去找阿姐单挑了吧?!” 万敌:“……” “万敌你混蛋~!你怎么能欺负阿姐呢你!” 万敌:“……” 他果然应付不来这只猫啊~! “总之,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他没明说,明显一副“本来想说,但因为你太能嘚瑟,我就不管你了”的架势,让后者蛐蛐。 “可恶的家伙,我还不稀罕问呢!” 说罢,她打算转身离去。 不理这只可恶的金毛! “等等。” 但她刚打算离开,身后便响起了万敌的声音。 “干嘛?你要干嘛~?!” 转身,泽欣竖起耳朵瞪向眼前高大的身影。 她可一直防着万敌呢。 自己平时可没少欺负他,以前是没办法,现在眼看成半神了,老祖不管事她还真肘不过这家伙。 这要是再有点报复心理,趁此四下无人,孤男寡女把你们可怜的猫猫摁地上揍一顿,她也没地方说理去啊。 就算找阿格莱雅告状,万敌镇守悬锋城阻挡黑潮,那是有功的。 更别提天高金织远,阿格莱雅想给她讨回公道都做不到。 因此,泽欣随时打算跑路。 且很是遗憾。 “唔~翻飞之币坏了,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看来,升级翻飞之币的工程也必须加快了。 不然亚光速也不够用啊。 第三百二十三章:金毛路路通 “这个给你。” 很显然,万敌没打算在这里海扁一顿泽欣,并将一物扔到了她怀中。 天火圣裁。 被泽欣的血洗礼过后天火是一点改变没有,还是那般破烂,布满裂痕。 很奇怪,这玩意应该已经彻底报废了才对,但当时她的的确确启动了天火。 “这什么原理?” 她的血或许没办法修复天火,也无法让其绽放完全的光辉。 但确可以让本应该完全报废的天火圣裁重新燃起烈焰。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当然,更让泽欣好奇的是那个早就存在,却始终无法迎来答案的问题。 “到底是什么样的攻击或是战争,才能让天火损坏至此?” 不过这个问题那时没有答案,现在也一样。 “话说,这东西你从哪找到的?” “没有找,它和你一起出现在这里。” 万敌抱胸。 “另外,那个盗火行者也早些离开了。” “盗火行者!” 泽欣眼珠子一瞪。 “他出来了?!” 好吧,泽欣承认自己的心可能有那么一丢丢的黑。 她当时的想法是把盗火行者和摄镜人一起拉着陪葬。 虽然主要目标是摄镜人,但她全程没管盗火行者是否安好这一点就能明白,你说泽欣没点坏心思那是假的。 她很感谢盗火行者,也对他早已没了最初的敌意。 但她们现在的和平是建立在有共同的敌人身上的。 盗火行者始终是个隐患,也没人知道摄镜人被解决后,盗火行者是否会将利刃重新指向圣城的其他人以及火种身上。 泽欣知道这不对,也很忘恩负义。 但为了确保圣城与大家的安全,她还是选择做一次恶人。 但没想到盗火行者出来了。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可惜。 这种截然不同,却又交错的两种极端心思,让她感觉自己很罪恶。 “摄镜人呢?” “放心吧。” 或许是早已预料到泽欣会这么问,万敌不假思索便给予了回应。 “送你出来的人控制的很好,摄镜人没能脱困。” 那就好。 摄镜人没出来就好。 泽欣松了一口气,内心的担忧也放下了许多。 至于盗火行者…… “等有机会……买点果篮再去道歉吧。” … 嗯?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这次本喵绝对不偷吃! 绝不! “另外,这个你也一并拿回圣城吧。” 万敌又将一个东西送到了泽欣手中。 “这是……” 那把仪式剑。 银色的体表绽放着隐隐光辉,但因摄镜人的离去,导致银光汇聚的利刃早已崩塌。 剩下的,只有形如弯月的刀锋。 “这个也拿出来吗?” 她握住这把短刃,感受着真实的触感,却又想起了摄镜人的用法。 注视弯月的中心,她在想: “我是不是也可以在这里……” 但她这个想法刚诞生便打了个哆嗦,快速摇头。 “晦气晦气晦气!我到底在乱想什么啊。” 将仪式剑和天火圣裁一起别在腰间,泽欣临行的准备已经做好了。 不过为了防止一会万敌再叫住自己,她看向眼前之人,单手叉腰。 “最后,不打算道个别吗?” “……” 万敌沉默。 但也就几秒后,一个东西飞到了泽欣手中。 “字典没有,拿这个代替吧。” 很显然,悲伤与分别的言语并不适用于眼前的王储。 泽欣看向手中护腕。 那是万敌先前找哈托努斯维修,自己想黑过来却没得手的东西。 此时他竟主动送到了自己手中。 “那你呢?总不能赤手空拳和黑潮搏斗吧。” 刷! 泽欣话音刚落,万敌伸手便唤出了那柄战矛。 锋锐的嗡鸣在其绽放的一瞬间便扩散开来,将四周的一草一木,包括泽欣额角的发丝斩断。 金黄的矛身刻着纷争的符文,荡起的尘埃如同英魂的怒吼,利刃萃取的锋芒更好似能将天空斩断。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完整的它。” 实话,这真是泽欣第一次看到完整的战矛,由此也不得不说一声,哈托努斯你太强了! “这也是一份很特殊的礼物。”万敌将锋芒收起。 “我会用这柄战矛为你们在黑潮中争取更多的时间,在那家伙成长为真正的救世主前……” “就靠你来时常叫醒他了。” “……” “……” “看我做什么?有问题?” 发现泽欣在自己的一番发言后非但没回应,反倒直勾勾看着自己。 万敌觉得有些不自在。 “没,没什么。” 泽欣也好似是此刻才反应过来。 “只是感觉你这番话有些似曾相识,但……忘了在哪听到过了。” “不过放心吧。” 叉腰,泽欣对其郑重点头。 “我会替你照顾好白铠公主的。” “滚!” 万敌出脏字了。 他怎么就这么不想听这丫头说话呢! 心中那份要揍她的冲动也快压不住了。 “好好好,你别激动,我这就走。” 见金毛即将炸毛,泽欣知道该撤了,不然真要挨揍。 不过…… “此次一别,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万敌要镇守悬锋城,为她们阻挡黑潮。 这是他成为纷争半神必要的责任。 因此,此次一别甚至可能是最后的一面。 万敌自然知晓,看着眼前摆手远去的背影,刚毅的脸上不免也深深呼出一口气。 “往有生,能再见吧。” … 半个小时后。 万敌:“……” 泽欣:“……” 凯文:“……” 瞅着重新站在自己面前的猫,王储面色不变。 “你迷路了,对吧?” “啊…哈哈哈哈…” 泽欣讪笑一声,缩了缩脖子。 “你猜的真准……”(超小声) 万敌心说他怎么就忘了这丫头是个路痴这件事! 在圣城都能迷路了,你让她从这里走到圣城,估计走出翁法罗斯都不一定能回去啊~! “我向圣城的方向扔一把枪,你跟着回去。” “嗯,好。”泽欣点头。 很老实,显得怂不拉叽的。 毕竟有求于人嘛。 不过她还是在最后将耷拉的耳朵竖起,小小的提了个建议。 “你让它飞慢点,我现在跑不了那么快。” 万敌:“……” 泽欣又出发了,这次脑袋上飘着一个由天谴之锋边角料制成的长矛。 很神奇,这长矛就飞在泽欣头上,以一个极为缓慢的速度前进。 泽欣走它就走,泽欣跑它就跑。 泽欣飞……它本来就飞着的,而且猫也不会飞。 总之,有了这东西她就不怕迷路了,跟着矛指向的方向走即可。 “这能力不错,不做个导航可惜了。” 刚走出悬锋城,泽欣便不免开始嘟囔。 甚至名字都帮万敌想好了。 就叫: [金毛路路通!] 第三百二十四章:金织的捆绑喵~! “这个时间,大家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一天多了,对于普通人而言,想从悬锋城赶到圣城,哪怕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不赶个十天半个月的路也是不可能的。 但遐蝶她们不同,身为黄金裔,身体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一天的时间,足够了。 “也不知道大家见到我,会是什么表情呢?” 心中腹诽的同时,泽欣的脚步也不由得加快。 “你忘了任务。” 但就在此时,凯文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这让泽欣一愣,突然想起来。 “对啊!” 她是有个任务来着。 接受岁月的洗礼。 讲真的,这个任务其实很模糊,到底怎么完成也没说清楚。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泽欣也给忘了。 现在打开系统面板。 “完成了?” 有些意外。 “那岂不是……” 搓搓手,泽欣看向系统奖励。 果然,自己的成就背包里面多了一个a级成就。 [灰色闪光—a]:五米内短距离瞬移,附有2秒冷却。 佩戴效果:提供完整灰雷神刻印绘画教程。 “灰雷神!” 自己终于可以化作灰色闪光了吗? 想到这里,泽欣便迫不及待的将成就戴在脑袋上。 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人,也不怕被看到。 不过…… “果然还是好丑。” 已经很多次,但每次看到自己脑袋上顶着大字泽欣便不免一阵吐槽。 可纵使如此,她还是叉腰看向一旁的老祖: “怎么样?” “……” 老祖不语,只是将身子转到了一边。 ??? 几个意思? 老祖你的沉默很震耳欲聋你知道吗?! “可恶的冰鲜冻猪蹄!我现在宣布你的审美和白厄一个级别!” 凯文:“……” 骂的真脏。(翻译) “不过,此情此景简直就像是最开始那样。” 有些感慨吧,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苏醒时,就是这样和老祖一起朝着圣城走的。 只有她们两人…… “嗷呜~!” “诶好好好,还有你,还有你。” 不过她的感慨很显然引起了某只小家伙的不满,并严肃的表示本兽还在你脑袋上趴着呢! 泽欣无奈,只能一边安慰小家伙的情绪,一边看着新成就嘀咕: “不如,趁现在试试?” 泽欣想着,便打算接收来自成就提供的完整灰雷神印记刻画教学。 “别乱来。” 但老祖却给了否定的答案。 “先尝试一下基础效果吧。” 灰色闪光的基础效果是可以短距离瞬移,但有两秒冷却。 老祖的意思很简单,在你打算佩戴成就学习刻画灰雷神印记前,最好先做基础的尝试。 泽欣也记起来,好像这玩意还挺危险,甚至某个黄毛学习飞雷神时都不敢乱来。 毕竟一个不小心,胳膊腿就分家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从简单的开始。” 将先前深渊的无胃成就去掉,泽欣带上灰色闪光。 激活基础属性词条。 “五米是多远?” 她看向远处那棵树。 “嗯……从这里到那棵树差不多就是五米。” “好!就拿你来当参照吧。” “……” 凯文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对面前之人智商的担忧,并心说: “她该不会是想飞五米吧?” 试想一下,距离那棵树五米,如果你飞五米岂不是会直接…… “我闪!” 咣! 凯文:“……” 果然,撞树上了。 … 三天后,圣城,奥赫玛。 (这三天的剧情后续会写,不用担心一笔带过。) (详细可参考第一章的倒述。) 走在街道上的泽欣看着一尘不变的风景,也是不免感慨。 “果然还是有裁缝女守护的地方让人安心啊。” 距离那场讨伐到如今,已经四天了。 她无疑是最后回到悬锋城的人。 不过很很遗憾的是,没有人迎接。 “毕竟在大家眼中,我应该已经跟着镜子一起回来了吧。” 这么说来,她好像要先去见一见阿格莱雅才对。 毕竟…… “得知我的消息后,那家伙一定已经急疯了吧?” 心中想着与之重逢的画面,泽欣不免脚步也加快了一分。 口中更是不自觉开始许愿。 “这次一定要狠狠地从裁缝女那边捞上一笔。” “就……五罐小鱼干吧!” 不知不觉,泽欣已经跑到了云石天宫。 走过瀑布样式的幕帘,其中的人们还是那般多。 “不好!” 少女缩了缩耳朵,将自己隐藏在兜帽之下。 小心翼翼的绕过大众浴池,几步便来到了升降梯前。 “呼,顺利抵达!” 心中的小算盘敲的太响,竟差点忘了自己是不能随便露面的。 不过好在,本喵的反应足够快,这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咔哒! 升降梯停稳,泽欣来到了英雄浴池。 “没人?” 看着眼前平静的黄金浴场,以及空荡无一人的空间,泽欣有些意外的同时,也有些失落。 “裁缝女竟然没有在这里吗?” 这其实不常见,对于阿格莱雅而言,英雄浴池便是其最常来的地方。 很多时候,讨伐泰坦的决定便是在这里定下的。 “这么说来……我这一路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她突然意识到,英雄浴池是只有黄金裔才能抵达的地方,虽然泽欣有那个权利,但也不是说可以随意出入的。 至少一般情况下都是需要让人去通报,得到允许才可以踏足此地。 除非阿格莱雅亲自召见,不然哪怕是泽欣也绝对不可能在阿格莱雅毫不知情下,来到这里。 “这么说来,这里安静下来还真有些怪怪的。” 加上此刻这安静的氛围,让少女本期待的心情逐渐被一抹诡异取代。 “不如,我还是先去其他地方……” 她转身打算离开。 刷! “诶啊啊~!” 但一抹荡开的金色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道道金丝猛然展开,如游龙般瞬间封锁了泽欣的前路,也在耀眼的黄金反射下化作绳索,将猝不及防的少女双手与身躯牢牢困住。 “怎么,怎么回事呀~?” 泽欣竖起耳朵,感受着将自己全身上下,甚至是尾巴都牢牢困住的细丝,忍不住惊呼的同时也一动不敢动。 她感受到了,一根金丝此时就悬至于自己喉结之上,只要某人稍稍动一动手指,锋利的丝线便会割开她的喉咙。 “喜欢骗人的猫可是会受到惩罚的,你不打算为我解释些什么吗?” 啪嗒,啪嗒! 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来一声稍显冷淡的盘问。 金发丽人缓步出现在视野之中,手指轻轻一动,泽欣便感受身上的金丝在收紧。 “啊~!等等等等~!等等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泽欣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急忙表示: “裁,裁缝女,我才刚回来,不用搞的这么刺激吧!” “刺激?这和你犯下的罪行相比,算的了什么?” 丽人在她面前站定,双手抱胸。 “说吧,交代你做过的全部恶行,或许我还能对你温柔点。” “我……” 泽欣语塞,犹犹豫豫试探着表示: “那我以后…再也不偷吃了?” “……” “还贫嘴!” 丽人皱眉,向前压近一步。 一边靠近,一边开口: “你知道像你这样不听话的猫会被怎么对待吗?” “什,什么?”泽欣不懂,奥赫玛的法律应该不至于为我单开一页吧? 却见眼前之人顿住脚步,脸上的笑容也逐渐被一抹邪恶取代,甚至声音之中都夹杂了威胁的重音! “我会一边揪着你的耳朵,一边挠你耳朵里面的痒痒毛!” 泽欣:“(290701д070129)!!!” “还会没收你全部私藏的小鱼干!” 泽欣:“Σ(っ°Д°;)っ!” “然后当着你的面把属于你的那份猫粮喂给其它猫!” 泽欣:“(°Д°≡°Д°)” “不要啊~!” 她每说一句,泽欣便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插了一刀! 仿若已经预想到了那个场面,不由的开始摇头,开始呐喊。 “我知道错了!虽然不知道我错了哪了,但我知道错了呀~!” “知道错了还不快老实交代!”阿格莱雅更是直接。 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上前一把揪住泽欣的耳朵。 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逼问。 “这是最后的忠告。” “再不老实交代,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 “喵。” 第三百二十五章:算是一个不错的诡计? ps:这两章比较长,是三章的量。 说多了容易剧透,总之从这章开始剧情其实算到了新卷章,有不爽的地方还请耐心看完这两章,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 ̄3 ̄)╭7972 ……(分割线) “啊~!不要啊~!” 猫猫摇头,猫猫晃脑,猫猫又哭又闹。 没收小鱼干然后喂给其她猫这种事情,不要啊~! 泽欣泪眼汪汪,心说就算猫猫有错,也罪不至此吧? 真的有必要启用如此恶毒的惩罚吗? 而且这真的是阿格莱雅能做出的事情吗? 这就不是阿格莱雅能做出…… “……” (停顿) (疑惑) (思索) (恍然!) 对啊!这不是阿格莱雅的人设啊! 裁缝女怎么可能有如此充裕的人性。 更别说…… “她刚才是不是蹦出了什么奇怪的口癖?” 好像是…… “喵?” 阿格莱雅有这样的口癖吗? 她没有这样的口癖! 而且…… “这些金丝……” 由于小鱼干即将进入其它猫的肚子,泽欣情急之下意识便开始挣扎。 开始摇头,开始不断的拉扯围绕在身侧的金丝。 虽然只是做做样子,虽然幅度很小,但以金丝严丝合缝的排列,早就应该割开她的肌肤了才对。 但没有。 她低头看去,只见那可以轻易切开泰坦身躯的金丝,此刻竟如最普通的丝线般脆弱,柔软。 一触即溃。 “不对。” 将几根金丝托在掌心查看,泽欣终于发现了端倪,仔细观摩后表示…… “这不就是普通的丝线吗!” 别说割开黄金裔的身躯了,缝制衣物都稍显不够用。 “噗~!” 少女的茫然与呆滞写在脸上,却迎来了一声明显是憋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抬头望去,只见优雅的丽人捧腹大笑,毫无往日的端庄与温婉。 一边笑,还一边指着泽欣开口: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裁缝女有那么吓人吗?给你调成这样。” “你……” 泽欣终于可以确定,她是假的! 她不是阿格莱雅! 但她却并未因此而放松,反倒不由自主的睁大眼睛。 砰! 笑声停止了。 眼前之人单手叉腰,伴随一阵如戏法般升腾而起的白烟,浓郁的烟气将整个黄金浴池笼罩。 泽欣下意识想后退,但未等散去的烟尘之中却伸出一只手,精准且无误的勾起了她的下巴。 这个动作很轻,却容不得反抗。 明明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却好似是扼住了喵喵命运的后脖颈那般,让其本打算后退的步伐止住。 任由眼前之人俯身上前,凑近,将那与她不能说相似,只能是说如出一辙的脸蛋凑到面前。 “嗯…这么一看除了眼睛的颜色稍有不同外,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怪不得没人认得出来,毕竟就连我自己都要怀疑这副皮囊的唯一性了。” 她的话语轻佻而又缓慢,脸上的笑容玩味却又不失一抹讽刺。 好似是在看一件精心雕琢,又试图与她争辉的赝品那般,眼中充满了对她那可笑行为的怜悯与可悲。 “不过……” 啪。 一把掐住泽欣的脸蛋,眼前之人思索间毫不客气的捏起少女粉嫩的脸颊。 “胖了点。” “我……我不胖。” 鬼使神差的,一直处在愣神状态的泽欣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 但话语刚落下她就后悔了,并下意识后退一步! “等等,这不重要。” 很轻易,眼前之人没有要制止的意思,让泽欣很轻易便挣脱了魔爪。 也让其有时间平复一下心情,整理好思绪重新看向眼前之人: “你是……赛飞儿?” “哦?听说我过?” 赛飞儿甩了甩尾巴,转身。 “也对……” 她一边走,一边背对泽欣若有所思的补充: “没听说过,又要怎么去冒充呢?” 这短短一句话,却道出了截然不同的情绪。 从第一个字的恍然,到后来的嗤笑,不解,以及停下脚步后,那明显压低的一个音节。 她看着眼前偌大的浴场,以及幕帘外若隐若现的城邦,身后本摇摆的尾巴也渐渐停止了。 “我说怎么一回来整个圣城都翻天了,原来是有个小贼搞事搞到我头上来了。” “这要怎么说呢……” “算是一个不错的诡计?” 说罢,她回眸。 带上了些许冷淡的眸子与泽欣对视,敌意毫不遮掩。 “我,我没有……” “你想说什么?”没有给泽欣狡辩的机会,赛飞儿打断她话语的同时单手叉腰。 音调也不由得提高了一些。 “我没有,我不是,我从没想过冒充你,我也从未承认过自己是诡计的半身赛飞儿……” “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 泽欣沉默了。 因为她的确想这么说。 不过不是为了狡辩,只是想解释自己没有任何其它意思。 但对方明显没这方面心思,对此更显嗤之以鼻。 “让我来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吧。” “告诉我,你叫什么?” 话锋转的很快,也侧面证明了真正的赛飞儿从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受气包。 相反,她其实挺会用语言伤人的。 “我……我叫……” “怎么,不想回答吗?还是说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见泽欣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在犹豫,赛飞儿果断补了一句。 “不,我没有。” 这让前者抬眸,本因羞愧而稍显低落的双眸也有了些许精神。 “我叫……泽欣,我记得。” “哦,泽欣。”赛飞儿无视了那眼中最后的倔强,好似在回味这个名字。 “嗯,好名字,你不说我都以为你叫赛法利娅呢。” “……” “怎么,又沉默?” 见泽欣不说话,赛飞儿索性换了个说法。 “让我想想那三个字是什么来着?” “好难念啊,好像是叫……“我不是”,对吗?” 她看着泽欣,一字一句。 “告诉我,我不是赛飞儿这几个字,很难念出口吗?” 直至最后,她好似是不再压抑内心的不满,冷漠注视眼前这个有着与自己如出一辙样貌的人。 “你否认过吗?摇过头吗?说过不吗?” “当裁缝女唤你赛法利娅时,你在想什么?” “你又想做什么?” “让我来我猜猜……” “该不会有人想着只要我不说,不去否认,就可以这么“被迫”接受一切吧?” “有些人总不会希望用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那卑劣的行径吧?” 有时候,伤人不一定需要锋利的刀。 最为直接的话语揭穿内心最深处的丑恶,足以让一个人无地自容。 赛飞儿没有骂泽欣,甚至连讽刺都算不上。 但她的每一句话都宛如一把刀,深深的扎入了少女的心中。 所以…… 当阿格莱雅称呼你为塞法赛法利娅,当大家都认为你是诡计半神时,你为什么没有否认呢。 对此泽欣可以找出千万个理由,什么没机会说,大家不信,这个世界上说实话反倒成诡计之类的。 但真相不会骗人。 她当时,只是没勇气说出来罢了。 内心的侥幸,也让她不断的逃避。 以至于后来,连她自己都没了那份紧迫感,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一切。 直到现在…… “对不起。” “对不起?”赛飞儿笑了。 冷笑。 “一声对不起就完了?” “你用着我的身份住着我的房子吃着我的小鱼干,结果一声对不起就完了。” “那你这声对不起倒是挺贵的。” “我……” 泽欣想解释更多。 “你凭什么?!” 但却被一声包含愤怒的字眼堵住接下来的话语。 “守护圣城,讨伐纷争,夺得门径的代价,甚至在不久前又救了我们的救世小子。” “看,你做了很多,在圣城你是英雄,我或许也应该为你竖起大拇指。” “你的所做的一切也称得上一句英勇。” “但……” 咬了咬牙,停顿并未让她冷静,反倒激发了内心深处最直接的愤怒与质问。 “告诉我,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用我的身份去接近她们,去接近阿格莱雅!” 第三百二十六章:我吃你一辈子 这一声声质问,无不都敲击在泽欣心中。 尤其是最后一句。 “我问你,做替代品很好玩吗?” 做替代品很好玩吗? 如同一记闷锤,将泽欣早已被抛弃在脑后,萌发与最初的心悸再度呈现在眼前。 是啊,她在最初就有想过,自己会不会只是赛飞儿的替代品? 这个问题曾无数次困扰她,使她面对大家时有所顾及。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那一次和阿格莱雅的交心过后,她竟已一些忘记这个问题了。 或许在她心中,自己给予了自己最初的答案。 “我不是。” 可现在,这个答案却在黯然垂暮的眸光下,显得那么可笑。 她没办法反驳。 因为指责自己的是赛飞儿本人。 “好了,我也没心思和你继续废话。” 赛飞儿也不打算多说。 “现在我们要不要猜猜,如果阿格莱雅知道了这件事,她会不会把你扔了?” “等等……”闻听此言,泽欣下意识向前一步。 但这行为却让赛飞儿嗤笑一声。 话语更是满满的讽刺: “呵,看来你还知道羞耻。”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为这么点事去麻烦裁缝女。” “也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你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说着,这位诡计的半神一步一步向前,手中也出现了一枚硬币。 硬币在其灵活的指尖翻动,好似每一次的转动,都会带来远超思维的定格。 “来吧,让我撕下你的面具,看看下面是一个怎样让人作呕的样子。” “……” 泽欣没动。 这反应让赛飞儿意外。 “不打算反抗吗?我听说你挺强的,那救世小子和总喜欢无缘无故找人打架的小王子可都败给过你。” “或许你可以赢呢?毕竟我很弱,战胜我,然后取而代之。” “这奖励对你来说应该很诱人才对。” “我不会还手的。”面对提议,泽欣果断摇头。 很平静。 迎上赛飞儿的目光更是无比认真。 这让后者冷哼。 “你总不会认为摆出这样一副姿态就能引得同情吧?” “我可没那么好说话,既然你这么实在……” 一手叉腰,另一手伸出,赛飞儿的指尖便朝着泽欣脸蛋靠近。 “我可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时间,在此好似放慢。 赛飞儿的手一点点靠近,且从她的态度能看出,她是真打算对泽欣动用点暴力手段。 但泽欣就如她说的那般,没动。 这是她欠她的,理应承受。 但就在纤细的手指即将碰到泽欣时…… “够了,赛法利娅。” 耳边响起清脆的脚步声,以及一声由远及近的劝告。 这让赛飞儿的手一顿,连同愣神的泽欣一起看去。 一眼便见美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近前,无神的眸子中看不出什么,脸上也毫无表情。 但她却制止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呦,正主终于来了。” 与泽欣不同。 赛飞儿好似是因阿格莱雅的阻拦,此刻双手抱胸,心情明显更加糟糕。 但面对阿格莱雅,她却摆出了一副阴阳怪气的态度。 “怎么样裁缝女,最近过得很开心吧?” “也对,有这么一个替代品,心情能不好嘛。” 她仿若就是为了气泽欣,一次次将替代品冒牌货挂在嘴边。 此时更是看向一旁之人。 “瞧瞧她,多乖,随便欺负还不会离家出走,甚至只要你一句话,她就会可怜巴巴的跟在你屁股后面。” “可比我省事多了,对吧?” “……” 阿格莱雅在沉默。 任由赛飞儿将气撒在自己身上。 直至她将那份不满发泄过后,这才是收回言语间的戾气。 “好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既然你来了,这家伙就留给你自己处理吧。” 说罢,她作势便要离开。 “哦,忘记说了。” 但在离去前又停下脚步,回眸看着美丽的女士,一字一句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知道的,我不想再看到她!” … 赛飞儿走了。 很快,速度远比泽欣快上很多。 现场,也在此显得有些寂静。 “阿格莱……” 这份沉默让心跳仿佛停止,也使得泽欣呼吸变得沉重。 她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知道阿格莱雅是否在生气。 但…… “你走吧。” “……”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使泽欣伸出的手定格在空中。 她睁大双眼,愣愣的站在原地,仿若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得到了这样一句回应。 以至于她看到阿格莱雅转身离开,也无法回神去追赶。 “难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无法弥补那个谎言吗?” 或是出于不甘,或是出于愤怒,又或是出于悲伤。 她低下头,颤抖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 却迎来了短暂的沉默。 以及沉默过后的一声: “所以…才你能离开,而不是以细作的身份被打入地牢。” 是错觉吗? 有那么一瞬间,这位人性早已微末如尘埃的半神呼吸间,好似重了一个音节。 但她的回应却就如她在世人眼中的印象那般,没有人性。 … “我这是,被抛弃了吗?” 离开黄金浴池的泽欣走在街上,没有了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 她被抛弃了,如一只流浪猫般被赶了出来。 这里,以后也不再是她的家了。 阳光正好,或是说始终都很好,但却让泽欣感觉有点冷。 直至…… “老祖你能别在我身后站着吗?” 泽欣回眸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冰块。 却见其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某一个拐角。 “她们来了。” “……” 泽欣沉默,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漫无目的继续向前。 走着走着,天已经黑了。 天生迷路圣体的她来到了大地兽养殖场。 本想着今晚找大地兽凑合一晚上,毕竟大地兽的窝她也而不是第一次睡了。 还能顺带看一看小家伙。 却被告知,她所拥有的小家伙饲养权,已经被收回了。 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家伙的主人了。 她的主人是赛法利娅,不是泽欣。 这一刻,她好似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离开大地兽养殖场,不知不觉她又走到了第一次老祖代打后,沉睡的那个巷子内。 地上被长矛划出的痕迹还在,她曾睡过的地方却没了那层挡风的木箱。 抬头望天,感觉这一段时间的经历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身影也在逐渐稀少且寂静的街道中,显得那么落寞。 “真是狼狈的一面啊。” “守护圣城的英雄,竟然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突然,耳边响起一声感叹的话语。 泽欣竖起耳朵。 “谁!” “别紧张,我们可不像阿格莱雅那么无情。” 从深处走出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她很熟悉的女人。 畜生榜榜一,凯尼斯。 “凯尼斯。” “看来你听说过我,那我想也可以绕开那些繁琐的自我介绍了。” 双手叉腰,凯尼斯冷哼一声。 “对你的遭遇我感到同情的,但并不意外。” “你是来嘲笑我的?” “不,恰恰相反。”凯尼斯摇头。 “我是来接纳你的。” “阿格莱雅那女人是个十足的疯子,以逐火的名义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脉。” “人们都被她那套说辞骗了,却忘了那家伙是个没什么感情的怪物。” “不许你这么说她!”泽欣握拳! 但凯尼斯却冷笑一声: “还在替她说话吗?瞧瞧,这便是她的高明之处,哪怕她如此对你你依然会维护她。” “我……” 泽欣语塞了。 但很快又摇头。 “你想拉拢我?” “是合作。”凯尼斯换了一个好听的说法。 “我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的。” “别说的那么绝对。”面对拒绝,凯尼斯不急,甚至对泽欣这份敌意感到满意。 如果泽欣直接就答应了,反倒会不正常。 “我知道在阿格莱雅的口中你听不到什么关于元老院的好话。” “但事实摆在眼前,阿格莱雅抛弃了你,我们不会。” “你不想证明些什么吗?比如……” “她是错的。” “向她证明抛弃你,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让她为此付出代价。” “……” “不急。” 见泽欣再度陷入沉默,以及自我的纠结之中。 凯尼斯见好就收。 “元老院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有着共同的敌人了。” 说着,凯尼斯离开了。 独留泽欣一人在巷子内沉默。 但她没走远,而是在拐角停下。 “就这样放她离开吗?” 身穿黑衣的杀手突然出现,对此想要有更多行动。 却被凯尼斯拦住了。 “不急,等她真正感受到绝望时,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到那时,这只猛虎才会真正变成匍匐在我们脚下的猫咪。” …… 另一边,眸光昏沉的少女没有动,散落的发丝帮她遮蔽了眉宇间的落寞,也为其撑起最后一份尊严。 她仿若在回味凯尼斯的话,却又在不易察觉间…… 一只尾巴从身后探出头。 刷! 刷! 左瞅瞅,右看看。 在确定没人后点了一下猫猫的脑袋。 “走了吗?” 抖一抖耳朵,蔫了吧唧的少女悄咪咪瞅一眼。 确定那个讨厌的身影真的已经消失后,便不由重重呼出一口气。 “呼……终于结束了~” 伸展腰肢,她泄愤般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嗯——喵~~” 眼中的落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轻松与自在。 “得亏凯尼斯见好就收,不然我就真忍不住要给她几巴掌了。” 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学着那些特工泽欣严肃开口: “洞喵洞喵,我是鱼干,收到请回答。” “……” 没动静。 “洞喵洞喵,我是鱼干,收到请回答!” “……” “?” “洞喵洞喵,我是鱼……” “你在乱嘀咕什么呢?” “诶啊~喵~!”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泽欣打了个哆嗦,手机差点没飞出去。 回眸看去,便见赛飞儿单手叉腰,正一脸玩味的瞅着自己。 “喂~!你吓我干什么呀~?!” 泽欣不满,用尾巴蛐蛐她。 却刚要有所行动便被另一根如出一辙的尾巴压了下。 “这不是看你入戏挺深,想着给你往回带带。” 说着,她扫了一眼面前之人。 “不错嘛,有进步啊。” “那是。”泽欣叉腰,仰起脑袋瓜显得很是得意。 “毕竟临时抱了两天佛脚,怎么想都要有点成效的吧。” “所以,成功了?”赛飞儿直入主题。 泽欣点头。 “凯尼斯果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向我发出了邀请。” “虽然没有那么急功近利,但我想也差不多了。” “嗯,不错,算你过关吧。”赛飞儿点头,很显然对泽欣的表现打了满分。 “那我们的账……” 见她如此开心,泽欣顺势提起了某些不平等条约。 却见眼前之人叉腰,摆手。 “嗨~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三番五次占别人便宜的人嘛。” 也显得很大度。 这让泽欣眼前一亮,刚想说: “大姐头威武!” 结果话还没出口,赛飞儿便突然凑上前,笑着伸手捏住了泽欣白嫩的脸蛋。 “你那些事啊,我吃你一辈子。” 泽欣:“(°Д°≡°Д°)” … 时光飞逝,春去秋来,所以…… 我们来倒一点时间吧。 不用太久,也就是…… 四天前: 圣城,奥赫玛。 “这里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站在城门口,某只刚回来的喵单手叉腰。 手中,还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 萝卜? 第三百二十七章:什么叫金织阿格莱雅与她的 时间回到四天前的清晨。 在众人准备集结前去讨伐摄镜人之时。 圣城街道上多了一道靓丽的身影。 她身材高挑,身穿侠盗紧身衣,银色的发丝在兜帽之下若隐若现,姣好的面容之上,头顶有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与背后轻微摆动,好似在彰显此刻还算不错心情的尾巴。 不得不说,对于赛飞儿而言时隔多年再度踏上圣城的街道,眼前的一切却又与记忆中并未无太多差别。 “虽然不怕,但果然还是小心点为好。” “可千万别让裁缝女发现了。” 她是知道圣城遍布着阿格莱雅的金丝的,城内的一举一动皆在她的掌握之中。 但身为诡计的半神,只要别引起太大的乱子,想必阿格莱雅应该也很难发现自己偷偷回来了吧? 将帽檐拉低,这是用某件披风改织而成的,伴随了她的成长。 此刻,这件披风对于早已长成成熟大人的她而言,哪怕作为兜帽其实都并未能很好的遮住她的面容。 但无所谓,她赛飞儿又不怕什么,更何况这个世界上也没人抓得住她。 “虽然说和记忆中差不多,但果然多了很多生面孔呢。”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也不想去认识。 只不过她这次过来是为了弄清楚圣城到底发生了什么,渠道上毫无疑问,去找阿格莱雅最简单。 但因为某个谎言她要尽量避免与阿格莱雅接触,因此,站在岔路口的她竟有些不知道要从何开始了。 “早知道就把巴斯那家伙拽过来了,它应该知道不少。” 巴特鲁斯自从被欺负了后,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赛飞儿起初也没想太多。 现在倒是有些麻爪,也有些后悔这么轻易放走它了。 而且…… “从刚才开始,是不是就有人盯着我?” 身为传说中的侠盗,再怎么隐晦的注视都会在她的思维中留下明显的痕迹。 因此她敏锐捕捉到,从踏入圣城开始四周的氛围便越加奇怪了很多。 而且…… “怎么感觉越来越挤了?” 她扫过四周,发现路过的人好像都很乐衷于瞅自己一眼。 当然,这并不值得意外,毕竟多洛斯人只剩下了她自己,你在路上见到一位长着猫耳和尾巴的猫女,也会多看几眼吧。 这在赛飞儿预料之中。 但问题是…… 这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而且她们的眼中并非是那种对见到多洛斯人的惊奇,更像是一种隐晦的…… 疑惑? 探寻? 确认? 惊喜…… 以及激动! 这就让见多识广的多洛斯贼猫很是奇怪了,甚至不由开始警惕起来。 这种感觉已经多久没有了? 如小绵羊被饿狼顶上的即视感,让成为半神的她久违的体验了一把紧张感。 关键是你还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怕倒是不怕,就是别扭你懂吧。 如蚂蚁在身上爬的违和感,让这位伟大的诡计之神竖起了汗毛。 “这些家伙,是不是越来越近了。” 不知不觉间,赛飞儿发现自己好像被包围了。 周围人还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买菜的买菜,卖菜的卖菜,逛街的逛街,吆喝的吆喝,还有某位因没事干,所以又把孩子拉过来补一顿童年大哥,手中的力道伴随着探寻的目光逐渐凝视,而逐渐加快。 “难道裁缝女已经被推翻了?!” 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她能想到的就是阿格莱雅出事了,被元老院夺走了奥赫玛的话语权。 也因此,她的态度发生了改变,看待四周人的目光更是充斥着敌意。 “想靠这些人来抓住我吗?” 单手叉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的多洛斯贼猫伸出手。 “算你的勇气可嘉,只是不知道能力如何。” “来吧。” 她双臂举高,伸展纤细的腰肢,抻了个大大的懒腰。 “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大点能耐,竟然敢……” “请问……”但就在赛飞儿打算活动活动,好好和这些人玩玩时。 围观群众终于有人动了。 但并非奇袭。 而是一个年纪不大,明显是树庭学生的女孩小心上前。 她的动作很轻,眼中也有着紧张,怯懦,以及明显被暗藏的期待。 “你是小贼猫吗?” ? “哈?” 赛飞儿一愣。 小贼猫?什么小贼猫? 我虽然是个贼,不对,那是窃!是侠盗!怎么能叫贼呢!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那么没礼貌! 双手叉腰,赛飞儿动了动耳朵。 “你是谁?” 她不认识这个人。 她的年纪也不应该认识自己。 但她这个动耳朵的动作却引得周围人哗然。 “唉唉唉,动了动,是真的耳朵。” “真的是她,小贼猫又出现了,快拍照!” “我已经提前把消息放出去了,卖了三千。” “我靠!哥们你是会赚钱的。” 周围响起的声声议论让赛飞儿皱眉。 感觉这反应和预期差了不少。 不想是元老院的人啊。 但她可一点也不好欺负。 挑衅我? 一直在挑衅我! 你看我这就……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赛飞儿刚想发作,先撂倒几个再说! 但有人比她快。 最先有所行动的女孩抱着本书,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之势!一个闪现就窜了上来。 根本不给赛飞儿出手的机会,直接便将自己的脸蛋贴了上来。 那表情。 双眼冒光,面带喜色,激动与欣喜交织的崇拜如汹涌的海浪般朝着赛飞儿一顿猛拍! 赛猫猫的确不好欺负,但这种情况她也没遇到过啊。 “你,我……签名?” 她茫然四顾,却发现抱着书凑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于是急忙开口。 “等等!为什么你们都一副我很受欢迎的样子?!” “你们真的确定自己没认错人吗?” 她试图告诉这些人,自己可不是好惹的,我可是会炸毛的! 但眼前女孩却点头。 “当然,虽然我是最近才关注的您,但伟大的诡计半神,多洛斯养女与金织阿格莱雅女士的故事在整个圣城都是家喻户晓的存在。” ? 赛飞儿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她无视了诡计半神这个几个字,心说: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多洛斯养女与金织阿格莱雅”的故事?! 这字都认识,怎么和一块听着就那么不对劲呢?! 而且诡计泰坦不是灾厄泰坦之一吗? 不是要被唾弃吗?! 怎么现在你们非但一点不厌恶,反而很崇拜是怎么回事? 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等等,你们别过来,你们别靠近我,我要叫了喵~!” 眼前越加兴奋的群体让赛飞儿“腾腾腾!”连退三步。 刷! 在即将被围剿的最后一刻,闪身消失在原地。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赛飞儿早已消失不见。 她没跑远,而是躲在一个巷子内偷听外面人们的交谈: “人呢?” “快找!小贼猫好不容易现身,我还没要到签名呢~!” “她好可爱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毛茸茸的…我想摸一摸她的尾巴!” “咦~!”躲在暗处的某人闻听此言,不由打了个哆嗦,将尾巴卷了起来。 直至耳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消失,她这才是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得救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没人管吗?这真的没人管吗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圣城现在不应该有我的传说才对。” 在赛飞儿认知中,就算圣城还流传着诡计半神赛法利娅的故事,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故事。 毕竟诡计泰坦本身就是灾厄泰坦之一,其能力都被世人唾弃。 但现在是怎么了? 这些人都听说过她也就算了,怎么感觉现在诡计比浪漫都要让人追捧是怎么回事? 很少关注娱乐方面的赛飞儿自然不清楚,什么叫明星效应。 也不清楚一个人气很高的人,或是角色,能带动怎样的力量。 历史已经告诉了我们,未来从始终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因此,抱有疑惑从巷子另一端溜出的赛飞儿本打算先远离此地。 但刚走出去,便发现巷子口已经被围住了。 这让她一愣,身后的尾巴都直了。 “开玩笑的吧?她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她无法理解,自己如此小心,百年的潜行就怎么就被堵住了? 这在她近千年的行窃生涯中都是少见的。 “小贼猫~!!” 山呼海啸的欢呼响起,赛飞儿听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不再犹豫,转身她拔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回头。 看着身后乌泱乌泱追着的一群人,有欢呼的,有拍照的,还有举着自己大头贴牌子的。 给赛飞儿整的,都怀疑自己该不会是睡觉时梦游,把自己诡计了吧? 不然这也不合理啊。 但好在,她跑的比较快,很快便甩开了这些人。 “不行,我得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躲在一条阴暗的小巷子内,她觉得这圣城待不了了,上街都得被堵还怎么玩? 也在此时,她终于想起自己是有传信石板的。 拿出手机,点开搜索,直接寻找关于小贼猫的话题。 然后…… 弹出来密密麻麻一群表情包。 这些人很聪明,用人的话多少有不好,毕竟阿格莱雅的身份在那里摆着。 因此,她们用猫代替。 入眼第一个,便是一只披着与自己相似头蓬的暹罗猫被另一只金渐层抱在怀中,此时正在撒娇。 ? 再往下。 一直猫被金丝捆绑倒吊了起来,下面配文: [俺不中嘞!] ? 再往后,金渐层伸出爪子将一只和自己神似的猫举起,并配文: [出门捡到一只猫,她想和我回家。]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赛飞儿差点没昏过去。 这是诽谤! 这是诬陷! 她怎么可能那么没出息! 为什么这些表情包里面全是自己被拿捏的! 可恶呀~! 有人在败坏我的名声! 赛飞儿很生气,虽然她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自己现在在圣城的名声就很癫。 有一种崩坏的美。 “找到了。” 就在她打算继续搜索时,耳边突然响起的惊呼由远及近。 这让本就处于紧张状态的赛飞儿耳朵一竖。 “诶?” 下意识回眸。 发现街道尽头一群人陆陆续续浩浩荡荡冲着自己就过来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呀~!” 赛飞儿不理解,自己藏的虽然不能说多么精妙,但也没让任何人发现。 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 还如此熟练! 就好像早已演练过千百遍一样,甚至还有组织有秩序的进行围剿。 这让赛飞儿顾不得其它,只能再度转移营地。 然而…… “在这!” “在这!” “这次在这里!” “我找到她啦~!” “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呀喵~!”一个多小时后,被围堵在电线杆之上的赛飞儿都炸毛了。 抱着电线杆往下看。 看着人山人海的场面,一时竟产生了名为绝望的无力感是怎么回事? 这一个多小时内,她虽然跑的很快,但发现这圣城步步为营! 危机四伏! 自己不管躲在哪,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都会被这些人短时间内找到。 那真叫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甚至有指挥你懂吧。 当然这其实不奇怪。 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网上从不缺人才。 那些分析帝一个比一个离谱。 依靠以往失败的案例,加上小贼猫逃跑速度,再结合最后消失的位置,以及四周可藏身之地的排查。 很轻易便可以筛选出几个最为可疑的点。 这都是时间总结的经验啊。 也是某只猫给另一只猫留下的坑。 而毫不知情的赛飞儿自然是毫不意外的……一个没落下。 全踩了。 躲得真就叫一个恰到好处。 因此,才有了此刻某人被围堵在电线杆上的画面。 “看来只能这样了。” 被一群普通人逼出翻飞之币这种事情听起来很魔幻,但此刻赛飞儿不得不这么做了。 不用翻飞之币,她甚至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啪! 硬币翻飞,伴随着一道闪过的金光,赛飞儿消失在了电线杆之上。 等再度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很远的街道之中。 “早知如此,我就不回来了~” 劫后余生,赛飞儿不由心累的往墙上一靠。 如一条失去了灵魂的咸鱼。 “不过,这圣城的怪异却正印证了我的猜测。” 但灾难没有击垮她。 是的,对于赛飞儿而言,那便是灾难。 而这份灾难却恰恰证明赛飞儿的想法是对的,圣城的确有猫腻! 她再度拿出手机,打算继续寻找线索。 很幸运,这次她找到了。 也很不幸,因为她找到的是: 《长相思,霸道金织在线娇宠贼猫养女》 赛飞儿:“……” 沉默。 寂静。 喵躯一震! 猫猫眼珠子瞪大了。 不可置信的刷新了好几下,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飞了。 “这种东西是怎么过审的!” 他很想问一句: “没人管吗喵?” “裁缝女真是不管吗喵~?!” 带着无法理解与愤恨的心情点开这本书的信息。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看这样的书! 榜一:[阿格莱雅。] 赛飞儿:“(〃°ー°)……” 重名!一定是重名! 阿格莱雅那么有名,有人用她的名字或是重名很正常吧? 而且阿格莱雅会看这种书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一定是…… [官方认证。] “……” 好,我们来看一眼作者是谁。 所谓一切的错误都在源头,作者不就是一切的源头吗? 这出气筒不就来了! 于是,果断转换目标赛飞儿看向作者署名。 [蜗居紫蝶。] 额……这个名字…… “耳熟。” 等等……她突然想起来,这名字和温柔的蜗居公主很搭配啊。 她是见过遐蝶。 当然,遐蝶不一定见过她。 更关键是…… “这个好像也不能欺负。” 先不说温柔的蜗居公主那么可爱,怎么能忍心欺负她。 就说她那死亡伴身的体质,弄不好猫猫就噶了。 这是个高风险低回报还浪费功德的事情,不能做! 那么好,现在问题来了。 这个不能做,那个有风险,那么请问这口气该往谁身上撒呢? 她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冤大头。 “如果故事里面的小贼猫能跑出来让我揍一顿就好了。” 心中的郁闷无处发泄,赛飞儿不免开始嘀咕。 并感叹怎么就没有一个冤大头可以让自己好好出口这心中挥之不去的恶气呢! 但就在此时。 啪嗒啪嗒! 耳边再度响起了脚步声。 “这么快就跟来了?!” 心中一紧,赛飞儿想躲起来。 但看这四周也没什么地方能躲啊。 就在她一筹莫展,寻思着再度动用翻飞之币时。 “嗯?” 却偶然瞅见了脚边的下水道井盖。 …… “这里没有。” “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 几分钟后,听着耳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下水道井盖被一点点顶开了。 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瞅一眼四周。 “呼……还好我机灵。” 不过现在出去不安全,她打算等一会。 但就在她回到下水道并打算稍等片刻时。 “你在这里做什么?” “诶啊啊~喵~~!”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背后的尾巴一下就炸起来了。 回眸看去,却见眼前多了一个人! 一个金色短发,身躯健硕,此刻正用询问目光看向自己的男人。 万敌。 ps:这几章会以真猫的视角讲述,主角要下线几章,不过也不长,大概也就……八章左右吧,最多八章,绝对不多(25˙o˙)27 第三百二十九章:有没有搞错!纷争找诡计打 “小子,你哪来的?”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后,且好像还与自己很熟的人。 赛飞儿表示很不满。 “我说你没事摸到我身后做什么?” “还有,你这个大个是怎么钻到下水道来的?” 扫一眼万敌那健硕的身躯以及肌肉,再看下水道入口有限的直径。 她脑子里面不知为何,冒出了万敌被卡在下水道井口的画面。 “噗~!” 莫名的好笑。 万敌:“……” 也不知是不是赛飞儿的意思太好理解,还是其他什么。 万敌虽不会读心,但她觉得眼前这只猫肯定没憋好屁。 内心肯定在蛐蛐自己。 但他并不打算计较什么,同为天涯沦落人,情况也并不允许他太过张扬。 “这里也没有。” 是的,有人摸到了这里,且就在他们正上方。 甚至交谈间还传出了: “你看这里有个下水道,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这样足以让猫猫尾巴一紧的提议。 糟了! 赛飞儿心中警铃大作。 心说这些人也太执着了,要不要这样?我只是一只可怜无公害的猫,你们至于地毯式搜索吗? 但让人意外的是她还没动,一旁的万敌动了。 只见其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非常之熟练的往一旁一躲。 那动作不开玩笑的说,老得心应手了。 见到赛飞儿还在原地站着,更是顺手一把拉过她。 “唉……!” 猝不及防,赛飞儿刚惊叫出一个音节,便被另一只手堵住了嘴。 “安静点。” ? 嘿,我真的是……! 这能忍? 挑衅!这是挑衅! 大家都看好了是他先动的手。 我堂堂诡计半神能受这个委屈? 耳朵一竖,明显会错意的猫猫当即便要发飙,展现属于半神的力量,教训一下眼前这个傻大个。 但让人意外的是,她挣脱不开。 “这家伙…!” 这份在力量上绝对的压制让赛飞儿惊愕的同时,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专注目光重新打量了一眼此刻堵着自己嘴,将自己摁在墙上的…… “半神?” 有没有搞错?! 当得出这个结论时赛飞儿都懵逼了。 这奥赫玛的半神现在都这么不值钱了吗?随便走走都能遇到。 而且……你个半神为什么会如此理所当然的出现在下水道啊?!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眼前这个明显在力量上比自己,比阿格莱雅更强,甚至比起某条鱼都不遑多让的半神。 此刻竟然露出了名为“惶恐”的神色。 一边带着她往里面躲,一边止不住的谨慎观察头顶。 直至听到: “胡说!我那么漂亮的小贼猫怎么可能去钻下水道呢!” 然后,便是远去的脚步声。 “呼……” 伴随这份渐行渐远的脚步,万敌屏住的呼吸稍稍放缓,并松开了此刻还有些茫然呆滞在原地的喵。 “你在干什么?” 这番话出自万敌。 “……” ??? 他是在和我说话吗? 赛飞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呀~?! “呸呸呸~!” 先是嫌弃的对一旁吐了几口,有些生气也很明显不怎么开心的多洛斯猫女双手叉腰。 “小子,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不然我……” “你的耳朵在抖你知道吗?”但她威胁的话还没说完,万敌便再度开口。 “啊?” 这让赛飞儿茫然又奇怪。 什么抖? 耳朵抖? 我耳朵抖那不是很正常吗?毕竟相比起被外面那些家伙逮住,我还不如在下水道钻着呢。 而且我抖耳朵和你有什么关系? 赛飞儿不服,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后发现自己占理后,当即便要叉腰开口反驳。 却又听: “你不冷静了。” 眼前之人摇头,话语之间竟多了一份惋惜。 “你钻下水道非但没有履行立即隐蔽的职责,反倒犯了站在可以被下水道井盖孔看到的位置抖耳朵这种大忌!” “这种常识的错的能犯,你生疏了,也更鲁莽了。” “…” 赛飞儿:“???” 喵了个咪的,她都听到了什么? 常识? 你管这叫常识? 这是哪的常识? 还有我为什么要知道?谁规定的? 也没人通知我啊。 而看她这茫然的样子,万敌也是不免内心叹气。 这只猫果然不让人省心啊。 要知道下水道乃最后的净土,如果让人发现他们在钻下水道,那么就真的连最后一条路都没有了。 因此,绝对不能被发现。 但眼前之人堕落了! 竟然如此轻视这件事,这是要把他们圣城三傻,我是说三损友最后的路堵死。 邪恶,太邪恶了,这只猫是打算拉着他们同归于尽吗? “跟我来吧。” 转身,万敌对着身后之人开口。 赛飞儿一时间就茫然了。 她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 跟上去吧,感觉怪怪的。 不跟着…… 她看了一眼头顶。 好吧,还是感觉下水道走的安心。 不过…… “这地方这么绕,我们不会迷路吗?” 赛飞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下水道错综复杂,真的不会迷路吗。 但这个问题却让万敌奇怪。 “回家的路,又岂有迷失一说。” ? 这已经不知道是赛飞儿今天冒出的第几个问号了。 她很想问。 这话对吗?你不觉得你的话听着很刺耳吗? 而且……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你这熟练的操作是怎么回事吗? 为什么一位半神会这么熟悉圣城的下水道? 但毫无疑问,万敌并没有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而是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带她前进。 “喂,你是那个悬锋城的王子吧。” 路上,无聊的赛飞儿将尾巴卷起来,以防止被弄湿。 她不傻,认出了万敌,并开口询问? “所以,你接过纷争的权柄了?” 当然,询问过后也不忘了嘟囔一句。 “又潮又湿的,我想没有哪个多洛斯人会喜欢这里。” 万敌瞅了她一眼,点头。 “悬锋城的字典中没有犹豫两个字,竟然答应了,就没有再被这种事情阻挠的道理。” “……” 总感觉她们不在一个频道上呢。 不过…… “成为半神这种事情需要那么麻烦吗?我只是撒了个小谎就成功了。” 万敌:“……” “小子,在你想好要怎么为我解释你这个怀疑的眼神前,是不是应该先说清楚我们现在要去哪?” 走到现在,赛飞儿甚至都不知道万敌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而且还时常用那种看坏猫的眼神看自己,好像生怕自己在后面给他使绊子一样。 这让赛飞儿很不爽。 我赛猫猫岂是那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但看在他带路的份上,伟大的赛法利娅便不打算与之一般计较。 “训练场。” “诶?” 这回答让某人耳朵一竖。 “那里……没人?” “不,那里能让我们打一架。” 赛飞儿:“???” … 几分钟后,站在训练场之上的赛飞儿还有些茫然。 “喵?” “喵?” “喵喵喵???” 平时还挺机灵的脑袋瓜此时竟有些转不过来。 今天的一切都太奇怪了,无缘无故成为了名人,无缘无故钻了下水道,现在又无缘无故要和纷争半神干仗。 你有没有搞错,纷争找诡计打架? 你喝假酒了?! 第三百三十章:别以为说点好听的我就会放过 “悬锋城的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抽什么风,但如果你是想拿我测试一下半神的力量,是不是未免太托大了一些。” “我可是不会给你留面子的。” 其实,赛飞儿不想打来着。 诡计打纷争? 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所以她想着先从气势上压住对方,然后再苦口婆心的劝这位后辈,别那么莽,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捞点好东西。 当然,她真实的想法是如果自己可以说服对方,说不定可以从这家伙口中套出悬锋城的藏宝地。 这样省得自己去找了。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万敌闻听此言却面不改色。 “尽管拿出全力,我深刻明白你的力量何等强大,无需留手。” “……” 好吧,没压住。 “等等。” 眼看对方已经摆开了架势,赛飞儿急忙叫停。 “那个……咳咳!我今天没吃早饭,不在状态。” “不如这样,如果你能在一炷香内摸到我,就算你赢怎么样?” 打架她是没什么信心的,但逃跑她可一点也不怕。 整个翁法罗斯就没人能追的上自己。 而这一幕,也让万敌莫名的感到熟悉。 记得当初,自己第一次和泽欣比试时便是这个规则。 那时是自己输了。 如今自己已经成为了半神,这丫头也该拿出点真本事了吧? “可以。” 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根香,万敌将其点燃,并当着赛飞儿的面插在了一旁的地上。 这个动作很慢,坚硬的地面在万敌眼中,也如豆腐般,毫无阻碍。 但就在他的手离开香的一瞬间! 偷袭! 一个扫堂腿万敌便借着转身顺势扫了过去。 赛飞儿没想到啊,这家伙竟然来这一套。 而且他的速度很快,虽然和自己比起来这不算什么,但你这操作未免也太狗了。 刷! 身影一闪,赛飞儿消失在原地。 万敌的偷袭没能奏效。 不开玩笑,一点不脸红。 双手抱胸,起身的王储甚至还有点大义凛然那意思。 “喂!我说你小子有没有搞错?竟然偷袭!” “悬锋城荣耀呢?不要了?!” 赛飞儿别看话语轻松,其实挺惊险的。她是身体后仰加上单掌撑地做了一个后空翻,才勉强躲过去。 再慢一点就真落地盒了。 此刻,拉开安全距离的她难免嘴上咄咄逼人,一击便向着悬锋城的荣耀杀了过去。 想问问他,这有何荣耀可言? “手段只是通往胜利的过程,何来不耻一说。” 但让赛飞儿意外的是,眼前这家伙不要脸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非但不脸红反倒反过来询问她: “另外,你不会认为说点好听的,就能让我放下一雪前耻的决心吧?” ? 等等,等等等等…… 脑子有点乱。 什么叫…我说点好听的? 我今天给过你一个好脸色吗? 我明明一直在怼你好吧,你怎么还曲解我的意思呢? 她好像终于明白到为什么和这家伙一直不在一个偶频道上了。 所以你一路都是这么理解的? 你… “真的确定自己没喝醉对吧?” 她不理解,也无法理解。 自己横眉冷对就差飞龙骑脸了,结果你来一句: “别以为说点好听的我就会放过你。” 不是哥们,咱说的应该是同一种语言吧? 她不知道的是,身为损友,泽欣一般见到他和白厄不是在蛐蛐就是在蛐蛐,还联合尾巴与耳朵霸凌。 更是有事没事就向他们转发最新传出的,关于悬锋王储还有白铠公主cp向的视频与话题。 甚至前段时间,那丫头因没钱买小鱼干,竟然请求阿格莱雅做几件白铠公主与悬锋王储的情侣体血。 说是要让他们两个穿着去直播卖货。 你就听听这他么是人能干出的事? 关键是她甚至连商品都选好了,如果不是阿格莱雅人性反攻了神性,给那丫头买了一箱小鱼干让她别再折腾,不然这事还真就有可能成了! 所以别怀疑! 对于万敌而言,今天的赛法利娅是多么的和善。 那淡淡的距离感,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语言。 当然了,对于自己偷袭这件事,虽然说悬锋城并不局限于蛮勇,但这种事情他以前也是不会做的。 可现在不同。 这只猫经常在背地里搓连招!你不先下手为强躺地上的可能就是你自己了! 那丫头坑起他和白厄来,真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关键是她还玩不起,吃亏了就去告状。 所以万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提前动手,保不齐这只猫给自己整出多大个活出来。 “小心了,接下来你就没有休息时间了。” 双脚发力,万敌化作一头雄狮便冲了过去。 但在其靠近时,赛飞儿的身影再度消失在原地。 不得不说,这场比试的结果其实没悬念。 抡起打架,赛飞儿肯定输,但如果是在一炷香内不被万敌抓到。 那太简单了。 万敌甚至感受到了比上一次更大的差距。 那是一种只要对方想,自己就绝无可能战胜对方的差距。 从一开始,在他的偷袭没有成功时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怎么样?服不服?” 半炷香后,看到万敌停下的动作,赛飞儿单手叉腰,弯腰凑近表示: “还有半炷香,别放弃,或许你的爪子能碰到我的衣角呢。” 可万敌没动。 他拿出手机,上面是缇宝的信息。 提醒他百界门已经准备好,他可以动身前去支援了。 “最后,我再问你个问题。”万敌放下手机,看向眼前的赛飞儿。 “什么?” “一加一等于几?” “?” 这个问题给赛飞儿弄的一愣。 感觉…… 他好像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他绝对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吧! “喂,输了就输了,怎么悬锋的王子还小心呢?” 赛飞儿没回答,废话,这问题正常脑回路的人都不会回答吧! 但……万敌要的就是这个。 “虽然不好听,但的确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 “哈~?” 赛飞儿不明所以。 “你什么意思?” 但眼前之人已经转身。 “你果然不是她,她也不可能有这么正常的反应。” 以及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动身离去。 “喂!你把话说清楚啊喂!” “……” 没有回应,纵使赛飞儿想多问,但万敌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被无视的少女身后尾巴一上一下,表示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心中有一股莫名的郁闷需要发泄,却不知要向谁发泄。 “啊~!我需要一个受气包!” 受气包是没有的。 万敌已经离开了,而且那家伙怎么想都不会当受气包吧。 “算了…我还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吧。” 叹气一声,少女转向另一个,与前者截然相反的方向。 诶不过…… “我要做什么来着?” 她竟然忘了,不对!她好像压根就没有目标。 且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是不能随便露面的,因此。 “……” 她再度看向了一旁的下水道井盖。 第三百三十一章:不对,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 哗啦啦! 半个小时后。 “终于……终于出来了。” 在地下迷路了半个小时的赛飞儿总算是能出来透口气了。 此刻,伴随着井盖不断颤动,一只毛茸茸的脑袋瓜将盖子顶起。 “嗯……这里看起来没什么人。” 左瞅瞅,右看看。 确定没人的她这才从中爬出,并顺手关上了井盖。 “要吃面吗?” “诶啊~喵~!” 但刚关上井盖,眼前突然多出的一人却吓了她一跳。 不知为何,赛飞儿突然发现自己的精神变得有些应激。 以前她可不会这样。 自从踏入了圣城后,感觉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一步一个坑。 给她弄的都有点精神错乱了。 “新推出的面,很好吃。” 眼前女孩拿出一张宣传单。 该怎么说呢,她还挺漂亮……不,是很漂亮。 但之所以有这区间的改变,是因为这女孩身上的死气太沉了。 往那一站感觉周围的花草都蔫了下去。 也因此,很让人容易忽略掉她本身姣好的容颜。 “你……不会是进化后的蜗居公主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赛飞儿认为眼前之人是遐蝶。 是进化后的遐蝶。 是那个可爱又温柔,单纯亦好骗,同时还执掌着死亡与流言两大权能的社恐少女。 不然这死气也没办法解释啊。 但眼前之人却叹气一声。 “我讨厌精力太过旺盛的人。” 这话是当着她面说的,且一点没打算背着点人。 当然,身为服务员,服务的意识还是要有的。 因此,在短暂的调整以及吐槽过后,稍微有点死了的少女立刻换上一副不怎么灿烂的灿烂微笑,开口: “要吃面吗?” 面?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这声询问了。 此时再看她身后。 正宗香拉面馆。 说实话,赛飞儿不想吃,真的。 她带了干粮来着,额……那些瓜果蔬菜。 不得不说,虽然巴特鲁斯那家伙不靠谱,但这次还真没骗她。 那些瓜果蔬菜的确很美味,真叫一个清脆爽口,纯天然无公害。 “不需要,我现在还不饿。” 因此她拒绝的也很直接,且转身便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刚走没几步便见不远处的街道走过去几个人。 这让她脚步一顿,突然觉得自己不饿的好像也没那么绝对了。 “呃……” 回头,她想着找补一下刚才坚定的语气。却发现女孩依然站在原地,一点没打算挽留她这个顾客。 甚至脸上仅有的那一点点敷衍的微笑,也被接踵而至的死气取代。 “嗯?” 见赛飞儿回眸看来,她抬了抬困倦的眼皮。 虽然眼中充满了: “麻烦,麻烦,麻烦……” 但还是一眼看出了眼前之人的窘境,并很配合的指了指一旁的正宗香拉面馆邀请。 “客观里面请,如果你想进去的话……” “……” 感觉有点敷衍是怎么回事? 不过算了。 一个闪身窜回原位,赛飞儿借坡下驴,推着眼前死气沉沉的少女便朝着拉面馆走。 里面果然没人。 空荡荡的有些冷清。 “生意不太好?” 她看向身旁。 却见眼前之人毫不在意。 “人少点好,省得老爷子累出腰间盘突出。” 这是实话,因为一些原因,这家面馆在一段时间内都是人满为患的。 甚至把整个小店围得水泄不通。 也因此,某位尽职尽责的老面师差点累断了老腰。 而那段时间也绝对是某位退休老大爷的灾难。 当然,灾难怎么来的你别管。 总之,如今这份清静反倒合了塔洛儿的心意。 毕竟老爷子只是想养老罢了,他有什么错! “吃点什么?” 在赛飞儿好奇东张西望时,塔洛儿已经非常专业的拿着个本本来到她面前。 “嗯……” 其实赛飞儿不想吃面,她只是想有一个地方躲一下。 但就在她转机灵,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时。 刷! 后厨窜出来一个老大爷。 见到赛飞儿后更是如见挚友,一个闪现就到脸上了。 “小友。” ? 小友? 哪呢? 我? 赛飞儿张了张嘴,心说你这老头叫谁小友呢? 我比你大那么多,你这称呼合适吗? 但老者明显没有捕捉到前者眼中的错愕,此时已然是凑上前表示: “来,瞅瞅咱这刚研发的新拉面,如何。” 他递过来一个小本本,上面写满了配料比例以及拉面的手法和注意事项。 如果让某位能言但少字真君看到,一定会专注的琢磨上半小时。 然后给予客观的评价。 但对于此刻的赛飞儿而言,那就是小猫咪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这玩意和我有着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刚想摇头,面前之人却已经拍板。 “另外,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别灰心,做出一碗好面重在心境。” “虽然你拉出的面一言难尽,但好在你有着一颗纯粹的拉面心。” “来,恰巧现在就有时间,让我为你指点一番。” 说着,眼前这老头拉着赛飞儿就要往后厨走。 赛飞儿都懵逼了。 等等,什么灰心?什么心境?什么拉面的心? 你听说什么了? 老灯!你能不能为我解释一下啊~?! … 两个小时后… “不对,不对,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 “我一定是在做梦” 被迫学了两个小时拉面的赛飞儿趴在桌子上,感觉这家店一定有问题。 自己不是来吃面的吗?怎么莫名其妙揉了两个小时面团? 这对吗? 吃面还送学徒服务?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至少…… 她学会拉面了。 是的,她学会拉面了。 两个小时就学会了,感觉未来会和某个冰鲜冻猪蹄有不错的话题。 “对了,还没问你,你叫什么?” “看你那样子……也不像是第一次见到我吧?” 言归正传,赛飞儿早就发现了,自己虽不在圣城,但圣城好像一直存在自己的传说。 虽然都不怎么正常就是了。 但她还是可以确定,有人在败坏自己的名声。 明明自己是那么神秘且高大上的诡计半神,一般是不会被人所知的。 即使知道,也会给一个强大,神秘,诡异,捉摸不透且无比危险的印象吧? 但你看现在。 圣城追着诡计半神要签名你敢信? 诡计半神被逼的钻下水道,这种事情简直离谱好吧。 “……” 但面对询问,塔洛儿只是安静的用那双死鱼眼看着赛飞儿。 然后…… 把目光挪开了。 “喂!你那副这只猫很麻烦的表示什几个意思?” 赛飞儿敏锐捕捉到了眼前之人目光中的敷衍。 这让她很不满。 但眼前之人却只是点头。 “啊,抱歉。” “……” 可恶! 连回应都懒得去做,所以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吗? 你这家伙到底是有多没劲啊~! 第三百三十二章:我在一只马的眼中看到了名 自从来到圣城到现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经历了太多。 以至于她到现在都无法将这一切串联起来。 不过算了,她也多少有点习惯了。 “久等了。” 正在此时,老板端着一碗面上来了。 用的是赛飞儿亲手拉出的面条。 “……” “这碗面……看着还不错。” 她虽然不怎么喜欢拉面,但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 此刻用筷子挑起一根,看了又看。 你别说,真挺漂亮呀,长短粗细如一,轻烟伴随蒸腾的热气弥漫开来,带来一股淡淡的幽香。 不愧是我! 抄起一筷子放入口中,赛飞儿细细咀嚼了几下。 “嗯,味道很不错。” 她给予了很中肯的评价。 但…… “喂,老头,这不是我调的汤吧?” 赛飞儿皱了皱眉,你说她为什么会耐心的在那里做两个小时学徒? 真的是她没办法吗? 自然不可能。 身为诡计半神,她有太多办法可以规避这种事情了。 之所以没那么做,纯粹是她虽然对拉面不怎么感兴趣,但对熬出一碗香醇浓郁,美味鲜香的汤很有想法。 毕竟以前她就想过偷偷学会煮燕麦粥,这样或许可以拿捏一下裁缝女。 虽然失败了。 但或许对于汤啊,粥啊之类的东西,那时候就有兴趣了。 因此刚才那两个小时她不仅拉了面,也熬了汤。 可现在这老灯竟然把汤给换了。这让赛飞儿很不满。 “我的汤呢!” “呃…这个。”一向在这方面都很冷静的老面师,此时竟有些犹豫。 而他越是犹豫,赛飞儿就越是不满! “你这老头,怎么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就算我的汤熬得汤比你好,你也不用这个表情吧?” “快点,把我的汤端出来!” “……” “好吧。” 或许是看出了少女眼中的坚定,老面师也不再坚持。 转身回到屋内,将一锅看着还算不错,甚至也可以说一声色香味俱全的汤端了出来。 当然只是表面。 只看卖相这汤就很不错,赛飞儿也毫不客气盛了一大碗。 “嗯…好香啊喵~” 可以看到,猫猫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甚至背后的尾巴都伴随愉悦的心情而显得欢快了许多。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在喝之前还是做好准备的比较好。” “干嘛?”听到一旁老灯如此提醒,赛飞儿很是不满意的瞥了他一眼。 “你这老头,我还能给自己下毒不成。” “再说了,一口汤而已,需要那么严肃吗?” 说着,她抖了抖耳朵,很是惬意的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吸溜吸溜。 小喝一口,回味无穷。 感受着温热的汤汁划过味蕾,鲜香充斥鼻腔,并在短暂的闭目沉思后…… 咣当! 一脑袋杵在桌子上。 不动了。 … 风堇:“……” “你是说,她是自己把自己喝成这样的?” 半个小时后,接到通知的粉彤彤赶到正宗香拉面馆,看到的是一锅冒着热气的鲜之味大锅汤。 以及趴在桌子上昏过去的身影。 “嗯。” 塔洛儿点头。 “我想她应该不是喝醉了,所以就叫了昏光庭院的急救电话。” 完事还不忘了补充一句。 可以听出,哪怕是她此时也不知要如何评价眼前这一幕了。 喝汤能给自己喝躺下,这玩意就算不是后无来者,也n能说一句前无古人了吧。 “真是的。” “刚从阿格莱雅大人那边听说讨伐摄镜人的队伍回来了,结果就弄成了这样。” 风堇很无奈。 就在不久前,她接到阿格莱雅的信息,说是讨伐摄镜人的队伍马上就要回来了。 若有人受伤,还要麻烦她。 但具体情况如何她也不知道。 本来都已经准备去迎接了,结果临了接到塔洛儿的消息。 说是一只猫在她店里喝晕了。 这让她火急火燎的赶来,发现果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些家伙,真的是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呢。” 粉彤彤摇头,但同时也有些奇怪。 “不过我记得泽宝做的汤很好喝啊,只是拉的面一言难尽。” “怎么现在拉的一手好面,又不会做汤了?” 这的确很让人奇怪,但也不是什么很值得在意的事情。 她也没心思去细想。 “那么,人我就带走了。” 用泡泡将昏迷的猫托起,粉彤彤对着一旁之人开口: “至于账单,就记在阿格莱雅大人那里吧。” “她应该很开心可以为自己养的猫买单的。” 账单什么的,自然是不存在的。 塔洛儿也没想收钱。 但这回去的路就没那么顺利了。 带着这只猫,风堇也得加点小心。 让人发现了先不说会不会被围住,就说第二天再传出什么奇怪的热点,那就完蛋了。 不过好在,她们有惊无险的回到了昏光庭院。 将熟睡的猫安顿好,粉彤彤也有些感慨。 “讨伐摄镜人,累坏了吧。” 说着她看向一旁的白胖小馒头嘱咐。 “小伊卡你看好她,我去阿格莱雅大人那里。既然泽宝已经回来了,那其他人应该也已经到了才对。” “嘟嘟。” 得到两声明显有些不情愿的回应,风堇也是不由笑着安慰。 “放心啦小伊卡,泽宝虽然不乖,但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没办法对你做什么的。” “你好好看着她,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揉了揉小伊卡脑袋以做安慰的少女便走出了房间。 “嘟嘟~” 见此一幕,小伊卡也只能是叫了两声,让她早点回来,不然你的小伊卡还会不会是你的小伊卡可就不一定了。 咔哒。 房门关闭,落下的响动带来了屋内针落可闻的寂静。 “嗯?” 但很快,躺在床上昏迷的某只猫便动了动耳朵。 细细聆听。 确定没人后,这才是睁开眼坐起身,并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嗯——!可算是脱身了。” 她昏迷了吗? 其实没有。 但那碗汤真的好难喝,一口下去赛飞儿觉得自己舌头被人打了一顿。 但好在,她只是细细的抿了一口,还不至于直接被放倒。 之所以会有昏迷这一幕,也完全是将计就计的阴谋! 既可以保证自己安全离开,还不用再钻下水道。 何乐而不为。 “不过她刚才说的讨伐摄镜人?以及泽宝……” 赛飞儿敏锐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词。 这让她很在意,但要弄清楚这些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不过在那之前…… “嘟嘟!”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家伙,赛飞儿不免开口: “好可爱的小家伙。” 但心里却在说: “这东西,应该值不少钱吧?” 心有所想,身由心动。 内心多少有点不怀好意的喵搓了搓手。 “乖宝,要不要跟着我,总比你在这无聊的昏光庭院待着要好吧。” “……” 小伊卡不语,但小豆芽般的眼睛却变成了凶凶的斜半圆。 并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只猫。 “…” “为什么我在一只马的眼中看到了名为“宿敌”的意味。” 以及…… 它这绷紧的样子是在蓄力吗? 小伊卡:“嘟——!” 第三百三十三章:粉彤彤,你威胁我喵! “嘟——!” 轰隆! “喵呀~!” 一声惨叫,打破了医院的宁静。 刚出门便因为庭院冰块不够用被叫住的风堇,此时正苦恼上哪去多弄一些医用冰回来。 结果这边的事情还没头绪,那边一声惨叫将少女的思绪打断。 她抬眸看去,只见二楼窗户被撞开,一只阳光彩虹小胖白马拉着七彩线,如一个钻头般怼了出来。 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只在天上转了几圈,画出一道完美抛物线从楼上掉下来的…… “泽宝?” “啊~!为什么这只马这么暴力啊~!” 赛飞儿是茫然的。 是懵逼是。 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她寻思自己也没做什么啊,说话也挺和善的,就算心怀不轨也罪不至死吧? 但你看现在,这只马一副见到仇人的样子,恨不得把她从奥赫玛怼到悬锋城去。 全程别说交谈了,一个多余音节没有,直接开创! 好似是生怕动作慢一点自己会对她做些什么一样。 让感觉被贴上了什么奇怪标签的赛飞儿很想问一句: 本喵像是那种很喜欢欺负小动物的人吗? 这是污蔑! 是霸凌! 我要告你们昏光庭院医师没有医德~! duang! “嘶……!疼疼疼~!” 一屁股坐在地上,先前在天上转的圈还没缓过去,此时更是屁股率先遭受暴击的少女顿感天旋地转之余,也不由得捂着脑袋瓜倒吸一口凉气。 其感受那叫一个…… “还好?” 诶? 真的还好诶。 赛飞儿本以为会受点罪。 毕竟她虽贵为半神,但也不是毫无痛觉的。至少在毫无防备下被这么来一下,多少会有点狼狈才对。 再加上从那么高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受伤倒不至于,但震的屁股发麻也是人之常情。 可现在的感受却并非如此。 她非但没有太狼狈,反倒…… “还挺舒服?” 低头看去。 懂了,自己坐在了一个独轮车上,上面还非常贴心的被放置了几个泡泡。 有泡泡做缓冲减轻了压力,自不会太疼,反倒q弹q弹的很有弹性。 “嗯——!” 可紧随而至的一声不怎么友善的音调,加之当头覆盖而来的阴影让赛飞儿耳朵一束,顿感不妙。 抬眸望去。 果然,粉彤彤联合她那暴力小白马,此刻正居高临下双手叉腰,一脸黑社会派头的样子审视自己。 “泽宝,你又想逃院?!” 可以听出,这很生气了。 语言中满满的小情绪。 但…… “又?”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感觉其中蕴含了许多故事。 当然,相对于此她更想纠正眼前之人的称呼问题: “粉彤彤,别以为你长的可爱我就不会对你动手。” 先前也就算了,在外面我寄人篱下要借你之手脱困,你叫我一声泽宝我不挑你理。 但到了这昏光庭院,四下无人,你该叫我什么? 是的,她想教训眼前这一人一马,想告诉她们,你们的称呼太冒昧了! 但…… duang! 粉彤彤无视了你的话,并顺手将一个泡泡扣在了你脑袋上。 “……” 赛飞儿愣住了,心说这剧情不对吧? 你这反应也不对吧? 你怎么想都不想就往我脑袋上放泡泡呢? 她不知道的是,粉彤彤可是见识过某位万年老冰喵的。 和那比起来,眼前的猫简直可以用平易近人来形容了。 “真是的,泽宝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你再这样,下次写医给阿格莱雅大人的嘱,禁食小鱼干天数可就要翻倍了啊。” 威胁! 这是威胁啊! 可恶,咱好歹是半神!能被你这么轻易威胁了?! 能吗?! 能吗? … 能…… 不过别误会啊,倒不是赛飞儿怕了,是她觉得可以从这粉彤彤话语中得到更多信息。 尤其是那个…… “泽宝?” 讲真的,她其实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毕竟这称呼和自己不搭边吧? 难道是小说里面延伸出来发外号,或是…… 简称? 很有道理哈,你想想,是不是一个角色只要足够受欢迎,就很少会被人直呼其名了? 一般都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外号,或是根据特色的称呼。 这种“爱称”,一度甚至让人都忘了本名。 虽然不知道这个“泽宝”是不是一样的道理,但赛飞儿觉得这两个字很关键! 因此,她没动,而是被推着走。 本以为你自己会被推回病房。 但并没有,反倒来到了院子中。 “既然泽宝恢复的那么好,那来帮个小忙如何?” “什么?” 赛飞儿有所警觉,感觉要出事啊。 “最近庭院的冰块不够用了。” 医用冰这个东西并非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东西,在医疗的价值其实也不算太大。 但备用一些总是没错的。 毕竟冷敷,和保存某些药品都需要用到医用冰。 因此。 吨! 风堇将一大盆水吨到了赛飞儿面前。 赛飞儿:“……” “干,干嘛~?这是干嘛?” “没冰块你去买呀,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她没看懂眼前这是何意。 但见风堇眼中富有期待之色,笑着开口: “这不是最近庭院腾不出手嘛,所以只能就麻烦泽宝你帮帮忙啦~!” 双手合十,少女阳光般温暖的脸上流露出些许请求却又不失顽皮的色彩。 仿若在说: “来吧,展示您的神力把泽宝,将这些水全部冻成冰块!” ? 赛飞儿觉得自己应该是还没睡醒。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你真的不觉得这些话有什么问题吗? 你真的确定这是我该有的功能吗?! “那个…你真的没有发现这其中,有什么步骤不对吗?” 她想提醒眼前之人,本喵不是冰箱,不会制冷! 别说,这话还真有用。 粉彤彤被提醒后点头。 “泽宝说的很对,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这就对嘛。” 赛飞儿松了一口气,刚想说: “这事果然还需慎重,自己就不打扰了。” 结果迎面来了一句: “这么一大块确实不好用。” ? “泽宝你等我一下。”没有给赛飞儿更多反应的时间,粉彤彤点头过后转身离去。 也就半分钟,她带着个长方形,类似于算盘,但上面却是一个个割开的正方形孔洞样式的东西回来了。 “只要像这样把水倒进去,就可以做出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冰块啦。” 将接好的容器递到赛飞儿面前,粉彤彤对其眨眼,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拜托你啦,泽宝。” “……” 如彩虹般的少女离开了。 走之前特意叮嘱小伊卡: “小伊卡你看好她,一定要做够足够的冰块。” 当然了,嘱咐完也不忘了对某只明显不怎么乖巧的猫表示: “泽宝,如果你再欺负小伊卡的话,我可就要找阿格莱雅大人好好说道说道了。” 威胁! 又是赤果果的威胁! 且她绝对能做的出来。 毕竟泽欣和这一人一马的关系…… 呃……要怎么评价呢? 恩怨,绝地要大于友情。 毕竟泽欣可是她行医生涯中见的过最不让人省心,最能惹医师生气,也是最不懂的爱惜自己的病人了! 坏猫,妥妥滴坏猫。 第三百三十四章:五万利衡币 “很抱歉。” 另一边,云石天宫,黄金浴池内。 此刻,加紧赶回的众人已经见到了阿格莱雅。 当遐蝶将岁月之镜,以及缇安的娃娃送到这位守护圣城千年的半神眼前时,那话语之中的沉重甚至无法掩盖这份死一般的宁静。 “就连小泽也……” 一旁缇宝的眼睛是哭过的,虽然很隐秘,但那其中的哀伤根本无需言语表达。 缇安的死她们早已知晓,在她完成门匠最后的职责时,远在圣城的缇宝与缇宁便已有了感应。 并第一时间告诉了阿格莱雅。 她们已经做好了面对最坏结果的准备。 但没想到…… “小泽也没能一起回来吗?” 当归家的旅途少了一排脚印,当无光的镜面被从她人手中交还,一切的答案也无需去描绘。 这真是一场,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惨重胜利。 她们失去了那么多,却仅仅只是将敌人关在了牢笼之中。 她们甚至无法将其杀死。 “我明白了。” 沉默许久。 甚至娃娃和镜子都是缇宝接过去的。 阿格莱雅那双翠绿的双眸之内,依旧如曾经那般黯淡无光。 就好似是这般结果,都未曾激起她哪怕半分的情感。 但所有人又都知道,她的内心绝对不会如表象这般平静。 世人说她高贵如君王,美丽如天使,冷漠如神明。 是没有感情的神。 是独裁一切的统治者。 但只有她们清楚,那冷漠到近乎不近人情的目光之下,到底有着怎样一颗温柔而善良的心。 或许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悲的,明明很在乎,却因肩负起太多甚至无法为离别留下一滴泪水。 又或是说,那被挤压甚至熄灭的人性,让她无法将这份悲伤释放。 因此,阿格莱雅很冷静。 冷静的做出判断,冷静的细听这场讨伐中的一切,冷静的表示: “辛苦了,这场惨烈的战争在你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我想你们都已经很累了,现在,回去休息吧。”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救她?”那刻夏没有在意前者的话,反倒挑明了问题双手抱胸。 且他的询问,毫无疑问是刺耳的。 “……” 可回应他的却是沉默。 “不要摆出那副样子,你知道,这是迟早要面对的问题。” 毫不客气,也未曾留有情面。 学者追问。 “那刻夏老师。” 但这次给予回应的,却是遐蝶。 “还请,不要再说了。” 放在胸前的手掌握紧,遐蝶知道那刻夏在表达什么。 先不说她们是否有能力控制岁月之镜,就算可以,阿格莱雅真的会去做吗? 为了救一个人,冒着放出一个恶魔的风险。 毫无疑问,这不是一位领袖要去做的事情。 领袖的意义在于,她就应该为了信任她的人们抛弃自我与私心,无论你多么在意,多么不舍,在大是大非面前必须选择放手。 牺牲一个人阻止一场甚至可能灭世的灾难,这很赚,不是吗? 在摄镜人可能造成的结果面前,那个人的死亡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 我想,泽欣也是这么想的。 因此,她才会做出那个选择。 “呵…” 留下一声也不知是讽刺,还是其它什么原因的冷笑,那刻夏离开了。 他的实验还未做完,现在还缺少一些关键的因素,因此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至于让人不快的现实,他一定是嗤之以鼻的。 但理解。 在这点上,他没资格指责任何人。 “那…阿格莱雅大人,我们也告辞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要交付的东西也全部交到阿格莱雅手中。 她们在留在你这里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而且……眼前之人或许也需要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吧? “阿雅。” 当三人离开后,缇宝看向身旁之人。 “放心吧吾师,我没事。” 轻轻摇头,金发丽人如此开口。 “我们当然清楚,阿雅是不会这么轻易被打败的。” 缇宝与缇宁自然明白这一点。 毕竟…… “我们早已习惯了分别,也为此做出了准备。” “只是另一边……” 缇宝说的另一边指的是谁,阿格莱雅自然清楚。 但她却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手中的娃娃。 “在那之前,先找个地方将吾师安顿好吧。” “我想分别的话语在回来的路上她们已经说了很多,那么,我们也该给予她一个体面的收场了。” … “哎呀~!你别吃啦~!” 另一边,云石集市。 与这边沉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赛飞儿手中拉着个长长的绳子,正吃力的拽着被自己绑票的小伊卡。 开玩笑,让自己打工,粉彤彤那你可太小看诡计半神了。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伟大的赛法利娅大人非但没有束手就擒,反而还将她的马绑走了。 此刻她变成了一个陌生人的样子,这才敢出现在云石集市这么一个人员密集的地方。 当然,为什么先前不变你别问,问就是天道的意志自有安排。 不过对于这个精妙的结果赛飞儿只持续了一会。 很快她就后悔了! 因为这只马太能吃了。 刚出门就喊饿,她带的那点食物根本就不够吃,一会就吃完了。 结果吃完了还喊饿。 路过云石集市就不走了。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劲也是真大。 路过一个苹果摊,人还没到,小伊卡就开始冲锋了。 赛飞儿拽着绳子不撒手,费了老大劲才勉强拽住小伊卡。 这一幕也让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养宠物的见多了。 和自己宠物拔河的铲屎官还是第一次见。 当然,这期间也不乏有为小伊卡打抱不平的人。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小家伙都饿成这样一看平时就没少被虐待。” “对啊对啊,真没爱心,你看这给饿的,都瘦成这样了。” 这话不说还好,传入赛飞儿耳中都急眼了。 瘦? 你那俩眼珠子是用来装饰的吗?! 它都快胖成一个圆了你说它瘦?! 还有,什么叫我虐待它? 我在树庭挖了两箱子蔬菜,自己吃一路才吃一点,结果这小东西两口给我造了,你说我虐待它? 你是不是…… “唉唉唉唉~!” 但没等她将心中的怨恨吐露,也许是内心的吐槽之意太浓烈,导致赛飞儿大意了,轻率了那么一瞬。 就这一瞬,小伊卡背后翅膀猛地用力,带着赛飞儿一个猛子就扎入了水果店。 张嘴! 嗷呜! 暴风吸入! 吃豆人见过没? 小伊卡那嘴长的,一下就把能看到的所有水果全吞了。 等赛飞儿站稳脚步看去时,看到的是光秃秃的水果店,以及笑呵呵凑上前的店老板: “哈哈哈哈…你看这太客气了。” “五万利衡币。” 赛飞儿:“(〃°ー°)……” 第三百三十五章:来自小伊卡的报复 关于这五万利衡币,赛飞儿表示: “我现在说我和它没关系你信吗?” 那肯定是……不信啦。 那么好,此刻有几个选择摆在了我们伟大的诡计本身,赛飞儿大人面前: a:跑。 b:跑。 c:跑。 但我选d。 如果是其他地方,赛飞儿的选择自然不会有所意外。 但这里是圣城。 你猜赛飞儿要是敢黑圣城居民的血汗钱,阿格莱雅会怎么做? a:吊起来。 b:买完单再吊起来。 c:买完单吊起来然后把她毛撸秃。 赛飞儿选d,不让这件事发生。 至于d的选项是什么…… 哗啦啦~! 听到了吗,那是金币晃动的声音,亦是离你而去的轻语。 赛飞儿买单了。 伟大的诡计半神最终败在了金织的大手之下。 再起不能。 而吃的很满足的小伊卡见此一幕,小豆芽般的眼睛就亮了。 这只猫给钱啊,她给钱的话…… 一个冲锋,白胖白胖的小家伙对着一旁的摊位就过去了。 “唉~!” 见过被哈奇士拖着走的铲屎官吗? 现在你就见到了。 赛飞儿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腾空了。 在天上被小伊卡带着飞,跟个风筝一样一摆一摆的。 等到了位置一个急停,赛飞儿在天上转了个圈…… 咕噜咕噜! 滚出去一段距离趴地上不动了。 当然这还没完。 小伊卡停下后二话不说。 嗷呜嗷呜! 几口下去,就将眼前摊位上能吃的全进肚了。 等赛飞儿起身时,看到的又是一位笑呵呵的老板,以及其口中吐露出的: “七万利衡币。” “……” 我敢说,偷走小伊卡绝对是赛飞儿此生做过最错误的选择。 太能吃了。 都给赛飞儿吃破产了。 关键是小伊卡虽然能吃,但它劲也大啊。一点不开玩笑,身为诡计半神,赛飞儿不动点真格的还真压不住这小家伙。 “你已经快把整个集市吃空了!该消停一会了吧~?!” 鬼知道这短短一会的时间内,赛飞儿到底经历了何种大起大落落落落落! 一整圈下来,小伊卡胃口依在。。 这个吃完吃那家的。 关键是他还很实在,吃完你倒是走啊,这样我被你拉着也可以顺势被迫逃个单什么的。 到时候就算有人问起来,也可以把锅甩在小伊卡身上。 但没有,一点没有。 小伊卡不仅能吃,还很有原则。 吃完后就往摊位前一坐,给足了赛飞儿付钱,以及老板要债的时间。 赛飞儿不想当冤大头,她想逃。 但她知道她逃不掉,隐隐烁烁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 回头瞅一眼,就见一只金色的飞虫消失在视野内。 好似在说: “出门捡只猫,随时准备绑回家。” 如此,为了防止自己因某些“你为什么付钱不痛快”之类的罪行,落入金织的大手。 赛飞儿只得老老实实认命。 然后? 然后整个云石集市就炸锅了。 从最初的好奇,到茫然,以至于最后整个集市都知道,有个冤大头,我是说,有只猫带着她那只超能吃的宠物,此时正在给集市里面的商贩发福利。 可以说一圈下来,除了赛飞儿整个集市就没有一个人是不喜欢笑的。 以至于最后,我们伟大诡计半神不得不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抱着一棵树这才勉强将小伊卡冲锋的派头拦住。 “我说!你吃了那么多也差不多该够了吧?!” 赛飞儿现在严重怀疑,小伊卡是故意的! 她就是在针对本喵!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过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小伊卡是在宣泄不满! 宣泄内心的郁闷! 宣泄两次cos冰棍的苦厄! 你被冻成冰过吗? 你被架在火上烤过吗? 你知道对一只无害的小伊卡而言,这是多么巨大的伤害吗?! 我是小伊卡,我重生……我是说,我成长了,我变强了! 今日,本伊卡誓要将失去的一切全部都吃回来! “嘟——!” 翅膀用力,赛飞儿一番话非但没有起到正面作用,反倒给小伊卡弄急眼了。 行,你这只猫言语中非但没有悔恨之意,竟好像还全然忘记了对本伊卡做过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伊卡胃口大开了。 伴随着小伊卡气势高涨,那棵树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曲。 直至被绷紧到一个极限时…… 啪! 绳子燃尽最后却仍是不敌,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哀嚎。 [我不是孬种!] 以及某喵脑袋上冒出的一个鲜红大字。 危! 完犊子了。 绳子断了。 当赛飞儿意识到这件事时,一切已成定局。 嗖——! 化作一道流光,伟大的诡计半神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便一飞冲天,步入了天空艾格勒的怀抱。 …… 今天的白厄心情格外沉重,走出云石天宫的他也感觉今日的圣城莫名有些冷清。 以前没什么真切的感受,有万敌,有泽欣,有那些平淡而温馨的日常,让他甚至忽略了许多本就沉重的枷锁。 尤其是某只猫的到来,将他那本一尘不变的生活彻底搅乱。 也让他有了除去责任与内心的执着外,更加精彩的人生。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好听,但以前的白厄其实挺没劲的。 虽有着自己的生活,有着所坚持的信念。 但他每一天都在被救世主这个头衔驱赶,被家乡毁灭的灾难约束,被注定要到来的责任质问。 “你是否已经做的足够好?” “你是否真的做好了迎接宿命的准备?” 身为众望所归的救世主,他想回应身边每一个人的期待。 却又在心中做好了不是那么完美的准备。 就像他过往的每一天都在想,如果那颗属于自己的火种到来,自己继承火种后是否算是回应了每一声期待? 但很显然,这样的想法无法为其奠定坚实的基础。 甚至会让他的内心越加煎熬。 明明这和众人赋予他的救世相差甚远,但他却仅仅只是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这真的已经够了吗? 对于命定中的救世主,他毫无头绪,也无法说服自己真的就已经做好了肩负起一切的准备。 直到,泽欣的到来。 “有时候,真的挺羡慕她那样的人的。” 想到她,白厄便不免连连摇头,苦笑。 稍显失神的目光也在此有了些许波动。 与其他人不同,他其实挺喜欢泽欣时不时他蹦出的几句,莫名其妙却又让人啼笑皆非的想法的。 因为他觉得那样荒谬却又毫无顾虑的幻想,是他一直在强撑,却始终未曾拥有的坦荡。 她也偶尔会称呼自己为救世主,但那种称呼与万敌的信任,众人的寄托不同。 她更像是一种,正因你现在还不是救世主,所以我才会称呼你为救世主。 我从未把眼前的你当做救世主,但我却比任何都相信,未来的你会拯救世界,拯救所有人。 所以自从那个女孩走入他的人生,与他们组成这圣城三傻后,他发现自己生活真的变了好多。 也说不上是更好还是更坏,但他……不讨厌,且希望可以一直如此,始终如一。 这无关乎其他,只因他发现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他竟然已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存在。 所以当万敌留在悬锋城,当泽欣留在岁月之镜中时。 “圣城,竟然也会变得这么冷清吗?” 那或许只是他自我的感受,圣城不会因为一个两人的消失而丢失它往日繁华。 但…… “真的,有点不习惯呢。” 第三百三十六章:不对,这剧情有点熟悉 “阁下。” 一旁,陪同一起走出云石天宫的遐蝶或许是感受到了白厄此时沉重的内心,有些担忧开口。 “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白厄知道自己好像有些过于多愁善感了。 他不想让身边之人担心,更何况…… “遐蝶你,内心也不会比我更好吧?” 明明得胜归来,但却无一人能笑出声。 这场惨烈的胜利并非荣耀,而是教训。 也如白厄所想那般,其实遐蝶内心或许才是最难受的。 他们虽难过,但却也做好了为逐火失去一切的准备。 而眼前的少女不同,她才刚刚获得那份难得的温暖,却最终如黄粱一梦般伸出手,什么都没抓住。 对于遐蝶而言,泽欣是特殊的。 虽然平时她并不像是白厄与万敌那般,喜欢和泽欣组成铁三角,互相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打不完架,以及搞不完事。 但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她总是会将更多的目光放在这个过于活泼的女孩身上。 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或许是出于本身性格的原因,她与泽欣在一起总是显得格格不入,毕竟在前者活力满满的去讲述心中各种新奇的想法时。 她能做的,仅仅只是安静的聆听,然后为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赠予最真实的笑声。 这无关乎什么特殊的感情,仅仅只因泽欣是唯一不会拒绝她的人。 她可以拉起她的手,可以并肩而行,甚至在危难来临时,站在她的身前。 这些曾经只会出现心中的幻想,如今都不再是单纯的愿望。 也因此,对于遐蝶而言泽欣真的是一位非常特殊,也非常重要的伙伴。 她或许还没做好失去她的准备。 不…… 她甚至可能都还没来得及完全适应有人可以拥抱的生活,便不得不从这场短暂的梦中醒来。 泽欣的离去,对于遐蝶而言或许才是最残酷的。 可这位温柔的女孩就是这样。 她就是那么安静。 哪怕心中的悲伤让她握紧手中被烧焦的木雕,却从未想过将那份悲伤宣泄给任何人。 “低着头做什么。” 突然,耳边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这让现场的氛围明显一变。 两人下意识抬眸,发现在瀑布般的幕帘外,那刻夏正双手抱胸,一脸平淡的注视着走出的两人。 “那刻夏老师。” 停下脚步,端庄的少女后退了一步。 因为这个距离,那刻夏此刻向前几步已经有些距离太近了。 但这位学者却毫不在意,反倒是扫了一眼两人眼中明显的悲伤。 “那位门匠的离去值得悼念,她的所作所为也称得上一声半神。” “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那只猫又没死。” “我们明白。”遐蝶自然清楚。 但她们又很清楚,泽欣此次的选择,就是奔着与摄镜人一同被永远困在其中去的。 先不说她们有没有办法打开岁月之镜,就说这种事情,阿格莱雅是不会同意的。 她们也不会去提。 不是阿格莱雅冷漠,也并非是她们不想。 而是不能。 如果摄镜人从中逃出,那泽欣的牺牲算什么? 缇安的死又算什么? 她们不能,也绝对不会那么做。 “那刻夏老师,您也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 见这位温柔的蜗居公主脸上带着难得的犹豫与纠结,有要罕见指责他人的意思。 那刻夏其实已经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我不该在阿格莱雅面前提出这件事,对吗?” “……” 遐蝶沉默了。 她就是这个意思。 但这不是指责,是不解。 “您不会不知道阿格莱雅大人根本不是那么想的,她比任何人都要难过,也都想改变,拯救。” “无论是小泽大人,还是缇安大人,她们对于阿格莱雅大人而言都是无比重要的亲人。” “您明明知道,可为什么……” “因为她并不了解那只猫。”那刻夏很果断。 “诶?” 这个回答也让白厄与遐蝶一愣。 她们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您的意思是……” 她们试图在眼前学者的口中得到答案。 什么叫阿格莱雅根本不了解泽欣?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阿格莱雅大人更了解泽欣的人吗?毕竟她可是把思维超群的小泽大人调的服服帖帖的。 “……” “哈哈哈哈哈哈——!” 但很遗憾,迎接她们的并非是解惑的答案。 而是学者抱胸双臂短暂沉默后,陡然颤动的肩膀,以及压抑不住的畅快笑声。 “果然,果然啊,你们都不是装的。” “阿格莱雅也一样。” “虽然我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只有我能去揭晓的答案。” 他的话很奇怪,纵使对那刻夏有点了解的她们,也无法理解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们不是装的? 以及,只有那刻夏老师能揭晓的答案? 这是什么意思?她们忽略了什么吗?还是说那刻夏老师发现了什么? “好了,我知道你们听不懂,事实上我也无法解释。” “但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保底吗?” ? 两人再度对视。 她们当然记得。 那刻夏不止一次提起过,泽欣有什么保底。 但他们从始至终都没见到过,也不清楚这个所谓的保底指的到底是什么? “放心吧。” 或许是看出了眼前两人的那份疑惑,那刻夏也不卖关子。 “那只猫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她身上的秘密多着呢,你不知道,我不知道,阿格莱雅那个女人一定也不知道。” “所以……” “啊——喵啊~!!” 就在那刻夏滔滔不绝,打算解释真理,且顺带用另一种方式安慰一下眼前两位曾经的学生时。 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声由远及近的惨叫。 “快快快!快让开呀喵~!” 以及一声声紧随而至的催促。 这让整黯然神伤的白厄一愣,突然觉得…… “这剧情,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 发现天上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那是……” 仔细瞅一眼。 “好像是个人。” “等等,她怎么冲我来了?” “不对!这不对!十分有十一二分的不对!” 从茫然到疑惑到恍然以及最后的惊恐。 白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似曾相识的不妙预感让他后退几步。 心说: “吾命休矣!” 咣!” 一声脆响,天降的头槌便结结实实怼救世主脑袋上了。 砸的那叫一个快准狠。 白厄好悬没看到了灰白的黎明在向自己招手。 当然,在另外两位眼中情况就更直接了。 这一上一下两人脑袋怼在一起,眼珠子外凸,表情夸张,并在空中僵持了几秒后…… 扑通! 一声。 齐齐躺在了一旁的水池中。 不动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要死要死要死! 那刻夏:“……” 遐蝶:“……” “啊~!好,好晕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就几秒。 总之,当赛飞儿脸朝上飘过来时,看到的是一位双手抱胸的绿藻头学者。 以及一位漂亮,却又被眼前一幕呆滞在原地的少女。 哗啦啦~! 没有过多在意,赛飞儿起身先是揉了揉脑袋。 “好痛呀~!” 受伤倒是没有,只不过有点狼狈。 而且…… “还好最后用耳朵垫了一下,不然肯定会更惨。” 聪明如我赛飞儿,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因此,她在最后之时做出了顽固的抵抗。 用耳朵垫了一下。 不过…… “什么东西这么硬。” 她有些奇怪 按道理来说,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就算是怼石头上都不会这么狼狈吧? 但没有。 这一下还挺疼。 也让她愤恨,什么东西竟如此顽固! 然后…… 她看到一只脸朝下飘过来的萨摩耶。 “…” 脑袋上还有一个正在冒烟的大包。 “…” “呃……这应该不是我做的……” “对吧?” “嘶——!” 而与前者逐渐消散的气焰不同,白厄从地上坐起身,感觉灰白的黎明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他晃了晃发懵的脑袋。 “等等,不对,这个时候本能告诉我,我应该说一声我被大地兽砸了。” “但我的理智告诉我,这剧情不对。” 顶着个冒烟的大包,白厄一点点抬眸。 不是同一个时间,不是同一个地点,但…… 他又喵了个咪的和某只猫对眼了。 “(〃°ー°)……(°ー°〃)” 当然,这种对视只持续了一会。 因为很快救世主就蹦起来了。 “哎~!” “哎~!!” “哎——!” “你,你你你你你……” 指着泽欣,白厄手都在哆嗦。 但这不能怪他。 从茫然,到思索,到逐渐睁大眼睛,以及最后惊鸿的爆发。 白厄觉得自己脑子里面有什么东西炸了,甚至竟一时无法分辨这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 也因此,从地上窜起身的他看着眼前之人嘴都快忙不过来了。 一边开口,一边看向身后。 “那那那,那刻夏老师,你看这耳朵,你看这脸蛋,你看这造型,你看这一看就不老实的尾巴。” “诈尸了!诈尸了!诈尸了!” 那刻夏:“……” 有时候那刻夏都在想,自己当初是怎么熬过做白厄导师那段时间而不被气死的呢? 特别是现在,看着眼前比比划划语无伦次的学生…我是说曾经的学生,真的,他能毕业绝对是那刻夏教育上最大的心腹大患! “我说,你这白毛怎么说话呢?” 而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赛飞儿很不爽。 什么叫诈尸了? 你这是在咒我吗? 你肯定是在咒我! 不过就在她打算好好教训一番眼前这家伙时,耳边却突兀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这让赛飞儿竖起的耳朵一抖,下意识转身。 “小泽大人!” 却见美丽的蜗居公主竟以快走几步来到近前,张开双臂,朝着自己便抱了过来。 “……” 时间,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温柔的蜗居公主少了些平日的端庄,突如其来的惊喜使得她竟有些失态,脸上的欣喜与迫切更是毫不遮掩。 而与之相称的,是某只猫逐渐瞪大的眼珠子,以及其脸上逐渐展露出的惊恐与愕然。 吸——! “喵啊~!!!!!∑(°Д°ノ)ノ” 一声惊呼打破了原有的氛围。 赛飞儿炸毛了。 全身的汗毛一瞬炸开,并伴随着惊叫过后的一声: “哈——!” 刺耳的声音甚至让众人感觉自己耳膜被人打了一拳。 等反应过来时。 刷! 赛飞儿早已消失在原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遐蝶的拥抱也毫不意外是落空了。 但或许是因太过于仓促与冲动的原因,美丽的少女身子不稳,被余力带着向前踉跄几。 朝着白厄过去了。 ? 白厄懵逼了,看在眼中脑瓜子嗡嗡的,心说: 灰白的黎明这就到跟前了? 但好在,遐蝶的反应很快,快走几步稳住身子,在距离白厄不到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其实挺危险的,但好在白厄也不是一般人,并没有受到影响。 但同时她们不得不庆幸,得亏被死亡选中的是遐蝶啊。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礼貌,但对她们来说,这真的反倒成为了最大的幸运之一。 只因这个女孩太过温柔,温柔到甚至让她们对死亡的看法都天真了许多。 也让他们明白,原来平时没闹出乱子不是因为遐蝶的能力不够,也并非死亡不够可怕。 而是这个女孩实在太懂事了。 也太善良了。 情绪更是无比稳定,甚至从未出现过被情感左右的举动。 也因此,今日遐蝶稍有的那么一点点失态之举,才会让他们意识到如果这个能力放在其他人身上,会有多么危险。 “抱歉。” 遐蝶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冲动了,且差点酿成大错。 愧疚使得她急忙后退,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当然在这期间,她也不忘了看向另一边。 “好险,好险呀喵~!” “差点就没了呀喵~” 某个差点去和塞纳托斯对线的猫此时正在心有余悸,窜到柱子上更是对刚才的事情感到头皮发麻! 差点,差一点猫猫就凉了呀~! 或许是感受到了前者的目光吧,顺着感觉她的视线也投射了过去。 发现对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 你这是,对将死之人的怜悯吗? 赛飞儿不免嘴角一抽。 姐妹,你差点谋害一只无辜的喵,又何故如此楚楚动人。 但很快又想: “不对啊,不是说蜗居公主很温柔吗?那刚才这死亡拥抱是怎么回事?” 而且看现在,这女孩的确很好欺负才对,属于那种很轻易就能骗光家产的目标! 但现在她可没心思去惦记遐蝶的家产,因为她发现这女孩又上前了一步。 这让赛飞儿尾巴都直了,往后缩了一步的同时不免去想: “这是裁缝女的意思?” 不至于吧?咱不就是小手不干净一点吗?你至于给我判死刑吗? 这叫什么?得不到就毁掉?! “小泽大人……” 遐蝶自然不知道赛飞儿在想什么,此时见对方有点紧张,不免开口。 但听在赛飞儿心中就有点催命那意思。 “你别,你别,你可别……” “这样,你去和裁缝女说,我这就金盆洗手然后离开圣城,以后绝对不再踏入此地半步!” 诡计半神的话自然是不可信的,但此刻赛飞儿想离开此地心绝对足够强烈。 这圣城太危险了! 她觉得和眼前这情况相比,什么真相好像也不怎么重要了。 想着,她顺手从身上拿出窃走的小玩意。 所谓贼不走空,虽然说咱赛飞儿大人这一天很狼狈,毫无半神的颜面可言。 但她还是捞到了不少好东西的。 比如,她就从身上掏出了一本限量版的: 《长相思,霸道金织在线娇宠贼猫养女》 当然,别误会啊。 纯粹只是因为值钱,绝对不是她自己想看。 绝对不是! 第三百三十八章:好久不见,赛法利娅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赛飞儿将一个个赃物拿出,放在眼前。 打算全部上交,以求宽大处理。 “对了,还有这个。” 又在恍然间想到了还有一个东西没拿出来,赛猫猫急忙伸手,将一旁的小伊卡放在了所有东西最前面。 “嘟?” 做完这一切,她后退一步。 “那个…东西都在这里啦喵,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啦喵!!” 最后那一句她是喊出来的,很显然没打算等待回应,转身拔腿就跑! “等等!” 全程,另外三人甚至都没时间消化眼前这一切。 只待赛飞儿话语落下,她们回过神时,人已经跑远了。 想要追上去,却发现根本无法寻得踪迹。 而且遐蝶的情况也不能在街上乱跑。 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赛飞儿跑远,却无可奈何。 “我们……要告诉阿格莱雅大人吗?”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本能告诉她们这件事应该告诉阿格莱雅。 “你觉得那女人会不知道这件事吗?” 但那刻夏却给出了不同想法,并果断转身。 “要去你们去吧,我可不想再和那女人有过多接触,省得多费口舌。” 那刻夏离开了。 对于这件事,他一直处于一种绝对理性的态度。 冷静,却又过于执着。 也不知这种心态在未来是否可以为其带来真正的真理。 当然,那就是后话了。 …… “呼,还以为裁缝女真的会忍不住出手呢。” 过程过于顺利,与赛飞儿想的并不相同。 她还以为裁缝女已经打算对可怜的猫猫动手,打算抓起来进行惨无人道的rua猫行动呢! 但结果并没有,好像是她理解错了。 “呼~早知如此,我不认罪认的那么果断了。” 她有点后悔。 “应该留下一件的,这样也不至于毫无收获。” 但就在她为此感到可惜时。 “嘟。” 赛飞儿:“……”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这让赛飞儿耳朵一竖。 如果没听错的话,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几分钟前还让她很后悔的音调? 有点不可置信,赛猫猫扭动僵硬的脖子一点点转头,却发现…… “嘟嘟。” 小伊卡正飞在身后看着自己。 “……” “你怎么会在这里!” 赛飞儿收回刚才的话。 不留了!不留了!一件也不留了! 快让它离我远点。 但小伊卡非但没打算离开,反倒是向前了一点。 那小小的豆芽眼好似在说: “我吃你一辈子!” 给赛飞儿弄的都精神恍惚了。 什么世道! 这是什么世道?! 连马都会碰瓷了吗?! 所以咱们到底是谁绑架谁啊~!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赛飞儿就不明白了,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让你如此执着! “我养不起你,你回去吧。” 赛飞儿要赶走它。 小伊卡不走。 觉得在这里吃的比在昏光庭院好,打算常驻一段时间。 赛飞儿脸都红了。 气的。 揉着它肥胖的身躯给揉成了一个团子。 “你这家伙,离我远点!” “嘟——!” “你不要凑上来呀~!” “嘟嘟!” “可恶!粉彤彤!快来管管你的马~!” “嘟嘟嘟!” 一人一马互相推搡了起来。 一个想把对方揉圆了踢走。 另一个拖着圆滚滚的身躯直往上凑。 一时间,二者的争执竟不分上下!尽显势均力敌。 直到…… “咯咯咯!大姐头好雅兴,竟然和小动物做起了游戏。” 一旁冒出一个盗洞。 紫皮大蒜从中钻出,看着正在将小伊卡揉圆捏扁的赛飞儿,还以为是在和小伊卡玩。 直到她发现赛飞儿猛然转身瞅过来。 那眼神…… 嗯!确定了,是在瞅冤大头。 是啊,赛飞儿现在急需一个冤大头,而这冤大头不就来了。 如果不是巴特鲁斯,她也就不用特意回来一趟,也就不会被人撵着到处跑,更不用钻下水道,然后被迫学习拉面以至于现在被这么一只能吃的小伊卡讹上! 越想越气,赛飞儿随手将小伊卡扔给紫皮大蒜。 “巴特鲁斯。” 危! 顺手接住被揉圆的小伊卡,巴特鲁斯蒜躯一震!心说: 这不完犊子了吗。 虽然现在大姐头面带微笑,但真正了解赛飞儿的人才知道,赛飞儿笑起来,一般都会有人倒霉。 “那个,我还有事我就先……” 转身,巴特鲁斯想跑。 但刚转身便被一只手率先一步盖在了圆滚滚的脑袋上。 “呃……!” 巴特鲁斯还试图反抗,尝试往盗洞里面挤。 直至它发现自己想逃却逃不掉时,无奈之下只能使用那一招了。 “赛飞儿大姐头~!” 卖萌。 恬不知耻的卖萌。 但赛飞儿可不吃这一套,晃了晃手中的家伙。 “说!为什么害我!” “诶?” 巴特鲁斯一愣,然后便开始挣扎: “冤枉啊~!我巴特鲁斯对大姐头的忠心苍天可见!何来陷害一说!” “那你还让我回圣城?!”无视了前者话语中的感情,赛飞儿抓着紫皮大蒜的脑袋一顿乱晃! 倒不是她不讲理…… 好吧,虽然一般的确不讲,但这次不同啊。 先不说其他的,你明知道圣城现在不宜猫猫上街,竟然还不提醒我! 该打! “唉唉唉,大姐头你先别打。” 巴特鲁斯见诡计的大手即将落下,急忙举手表示: “如果你想知道这一切事情的真相,有一个地方或许可以为你解惑!” “……” 赛飞儿顿住了。 毫无疑问,巴特鲁斯这番话的确引起了她的注意。 也让其缓慢放下了抬起的手,将巴特鲁斯扔在地上,双手叉腰。 “带路。” … 圣城,织衣坊。 窗户被缓慢打开,相对于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 曼妙的身躯自窗口进入屋内,刻法勒神圣的光辉也洒落在了她的身上。 看着与记忆中稍有不同,却又并无太大差别的房间,赛飞儿的双目不由深陷在了额前散落的发丝之下。 好似在有意隐藏着内心的情感。 离开这里已经多久了呢? 手掌拂过桌面,感受着熟悉的纹理划过掌心,赛飞儿却无法给出答案。 她缓慢迈动脚步,从桌的这一边,走到那一边。 兜兜转转,这么一点点距离,却让这位有着神速的半神举步维艰。 直至她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她与阿格莱雅,以及三位阿姐的合照。 她记得很清楚,离开那一天她没有拿走这张合照,甚至好似是为了表达自己离去的决心那般。 她为照片上的裁缝女画上了鬼脸和胡子,也在下面留有了简短的六个字。 “我走了,裁缝女。” 这简短的六个字,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当要写下它时,那轻盈的笔墨会是何等沉重。 但此刻,胡子消失了,鬼脸消失了,字迹也消失了。 这张老旧的照片被打理的很干净,但在字迹消失的位置,多了一个简笔的图画。 那是一只猫,一只窝在照片众人之间的猫。 一只拼尽全力想融入其中,却就如那简笔画与照片的色彩是如此不般配般。 它的存在也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窝在那里,好像成为了小灰猫生气的源头。 赛飞儿没有动,她看着,听着,感受着,伸手拂过相片光滑的表面。 内心五味杂陈。 她不知要以何种情绪来表达此刻的内心,她有些迷茫。 直至身后响起一声: “希望今日的行程不会让你感到不快。” 熟悉的话语。 她愕然回眸,却见不知何时,金发丽人已站在了她的身后。 “好久不见,赛法利娅。” ps:ok,赛飞儿为视角的剧情到此差不多结束了,比预期的多用了两章。 明天会回归主角视角,主角也会和赛飞儿第一次见面。 到那时,就开启新的卷张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或许,睡一觉会更好? “裁缝女……” 这个名字,这个称呼,她已经有多久没叫出来过了呢? 不知道,连她自己都没去细数过这次的分别到底已时隔多久。 那道横跨在二者之间,却是被有意搭建的隔阂,也早已在二者都未曾察觉间,将她们推往了截然不同的两面。 因此,当赛飞儿再度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当她再度来到这家熟悉的织衣坊时。 她的脑中或许闪过了千年的人生之中,对自己而言最为快乐,也是最为珍贵的回忆。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十分钟,也许更久一点。 赛飞儿终于开口了。 她将手中的照片放下,很轻。 心中有着太多疑问想要寻求解答。 可当她深呼吸,抱有决绝之心看向眼前之人时。 她看到了什么。 在那双本不应再有灵性的双目之中,此刻竟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是错觉吗? 明明裁缝女双目已失,她不应该再流露出那般情感才对。 但此刻,她突然意识到今日的裁缝女已经很累了。 原来……她也是会因情感而流露出脆弱一面的吗?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竟然浮现出了这个念头。 但很快她便摇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想。 或许……她们真的分别了太久。 又或许,她们之间的关系也早已不知不觉中,降至冰点了吧。 “你有心事?” 赛飞儿不傻。 虽然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但试想一下。既然裁缝女早已知晓了自己的到来,为什么始终没有行动。 这或许有不想干涉自己自由的原因,但我想,真正让她始终保持沉默的,一定另有其事。 所以……发生了什么? 又有何事可以夺走这位半神一日的目光。 “我本不想将我们的重逢弄的如此沉重。” 阿格莱雅轻轻摇头。 “但就在今日,又一名吾师完成了身为门径的职责。” “!!!!” 赛飞儿瞳孔一缩!背后本随意摆动的尾巴也在这一声落下后,骤然绷紧! 作为走过千年的半神,也是阿姐最亲密的小小飞。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完成门径的职责,代表着什么? “呵,真不愧是裁缝女呢,用词都那么高大上。” 完成职责,不就是在说又一位阿姐永远的离开了吗? 她或许是想用这种感叹,来掩盖内心的哀伤。 就像曾经那样,自己在裁缝女面前就是这么一个不听话,且总是不知场合的坏孩子。 可在那份情感撑起虚假的坚强时,女孩握紧颤抖的手掌却暴露她内心真实的感受。 太突然了,这对赛飞儿而言,太突然了。 不过她与泽欣不同,她不止一次送走过阿姐,也见证过太多离别。 因此,她远比某只猫更加冷静。 也更能懂得眼前之人的感受: “抱歉。” 她们早已过了需要多愁善感来表达悲伤的年纪。 “为什么要道歉呢?” 阿格莱雅也看出了她颤抖的内心,但她没有戳破,而是给予了这位要强的女孩最后的体面。 “毕竟,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 赛飞儿沉默了。 她在道歉什么呢? 或许是认为自己不该在今天闹出那么多乱子,给本就沉浸在悲伤中的阿格莱雅添麻烦。 还是在悔恨,自己那时没能站在她的身边呢。 但无论是哪一个,她都不能说出来。 这无关乎想不想,仅仅只是…… 不能。 “今晚就住下吧。” 或是看出了赛飞儿的为难,阿格莱雅结束了这场沉重的交谈。 “我知你有很多疑问,但今天的你也已经很累了。” “先休息吧。” “若明日你还愿与我相见,我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也会接受来自你的怒火。” 直至今日阿格莱雅仍不明白,当初的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什么,会让赛飞儿不辞而别。 自己的固执与冷漠又是否真的伤到了那些曾信任自己的人。 这个问题她问了自己百年,从她的离去到如今,却始终未能得到答案。 如今,她或许真的有机会去弥补些什么了吧。 “阿……” 看着离去的背影,赛飞儿伸出手。 她想叫住她。 想告诉阿格莱雅,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我也从未怨恨过你。 你不需要为此忏悔,从来都不需要。 但话到嘴边却好似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哽咽的语调如铁锈擦过喉头那般,让人难以吞吐任何言语。 直至…… 咔哒。 房门被关上。 一切归于寂静,赛飞儿伸出的手停在空中许久,却又不知要落往何处。 这一刻,她迷茫了。 她的目光再度放在桌面的合照之上,那只被简笔画画出的小猫,此刻却显得那么突兀。 所以,她明天要去见阿格莱雅吗? 她的确有着太多疑问,但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裁缝女。 又要如何回应她。 毕竟她不能留下来。 为了维系谎言,她总会离开。既然终将分离,又为什么要去说一些多余的话呢? “或许,我真的有些累了吧。” 脑子很乱,赛飞儿索性往床上一躺,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脑中却始终无法安静下来。 她真的需要冷静一下了。 或许睡一觉会更好? 想到此处,她顺手拉过被子蒙住头。 嗅嗅! “……” 有别其他猫的味道呢 … 人的悲欢总是不同,与此同时,另一边。 “总算到了~” 看着眼前巨大的城门,以及刻法勒伟岸的身躯,泽欣揉了揉有些睡眼惺忪的双目。 整个人相对于以往也颓了一分。 加急赶路,总算,她只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就赶回来了奥赫玛。 “嗯——!喵~!” 此刻,到家的她感觉整个人都松松软软的,甚至忍不住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感觉更困了。 “其它的事暂且不论,我现在只想回家,钻到我的被窝里面美美滴睡一觉。” 可别觉得泽欣很没出息,这一天赶路真叫一个匆忙。 而且其实可以更快的,只要她别一边走,一边捣鼓那个破成就,应该可以再早几个小时回来。 但没办法,好不容易拿到的新能力,还是又帅又实用的飞雷神,你能忍住不抓紧琢磨琢磨? 泽欣就没忍住。 当然,根据她这一路的不懈努力,加上但不限于“距离把控不到位撞树”“草丛之后的悬崖”“掉进熊洞被熊二追”以及“脑袋卡树干上cos晴天娃娃”等体验后,泽欣总结了以下几点。 …… 第三百四十章:我好像抱着另一只猫睡了一晚 第一:我不是波风水门。 第二:我不如波风水门。 第三:我不服波风水门。 第四:我想成为波风水门。 第五:老祖说我太菜,是个废喵。 第六:可恶的猪蹄~!(又哭又闹) 凯文:“……” 没招,你学不会咋整? 老祖虽然不知道波风水门是谁,但只看泽欣那丢人现眼的成果就能明白,想玩转这个能力,着实有点任重而道远的意思了。 但泽欣不服,学不好我就愣学,学不好我就蛐蛐老祖甩锅。 反正不能让这个成就放在仓库吃灰。 然后? 然后她就卡书上了。 你别说刻画印记飞雷神。 她连短距离五米瞬移都能撞树上。 也因此,折腾了一路的泽欣不仅耽误了时间,还没什么成果。 嗯…… 更抗揍了算不算? …… “哈~!” 此刻,走路都忍不住打哈欠的喵感觉自己眼皮在打架。 不过好在,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多数人早已进入了梦乡,泽欣也不必再去费力的去钻下水道。 再加上有小家伙带路,她也不怕找不到回家的路。 所以这一段路还算是顺利。 很快,她便回到了织衣坊。 … 咔哒。 开门之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有些过于清晰。 睡不着,又或是说根本没心思睡觉的阿格莱雅正在捣鼓着还未完成的礼服。 或许也只有在织衣时,她的内心才能真正完全平静下来吧。 此时正在专注手中衣物的丽人听到动静,抬眸。 却见卧室的门开了。 看来睡不着的不只有她。 赛飞儿从中走出,看到阿格莱雅也是一愣,很显然没想到裁缝女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当然,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从她面前走过,来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 流水之声响起,却又很快消失。 洗漱了一番的赛飞儿好似也冲走了心中的烦心事那般,甚至不由抖了抖耳朵以表心情舒畅。 走出洗手间,赛飞儿径直从丽人面前走过。 期间一言不发,回到了卧室。 咔哒。 伴随关上的房门,屋内恢复了安静。 当然,这种安静只持续了一会后,紧闭的屋门便再度打开。 “晚安。” 猫猫从中探出头,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阿格莱雅,留下两个字,随后迅速将脑袋抽了回去。 阿格莱雅:“……”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阿格莱雅才是轻笑一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只是相对于刚才,此刻她的瘦更加轻盈了一些。 直至…… 咔嚓。 开门声再度响起。 不,不是门,是窗户。 阿格莱雅停下手中动作。 抬眸望去,眼瞅着一只猫如毛毛虫般从窗户蹭了进来。 见到阿格莱雅也不惊讶,顺手将窗户关上。 口中嘟囔着: “倒霉倒霉倒霉~回个家竟然还把钥匙弄丢了。” 类似的吐槽。 然后拖着无精打采的尾巴,顶着先一步主人睡着的耳朵,一步一步,就那么若无其事的从拿着针线的女士面前走了过去。 来到卧室门前。 咔嚓! 开门。 啪! 关门。 …… 咔嚓。 (探出头) “晚安。” 啪。 阿格莱雅:“……”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剧情重放了一遍? 金发丽人不语,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吾师,这下您也能安心了吧。” 她看向窗外,看向云石天宫的方向。 内心的阴霾扫了一大半。 不知为何,竟也有些困意上涌了呢。 …… “哈~!” “睡觉睡觉。” 走了一路,虽然知道阿格莱雅大概有很多话想问自己,但果然,现在谁也阻止不了本喵睡觉的心。 于是,毫不犹豫泽欣拉起被子便钻入了温暖的被窝。 “嗯~今天的被窝好暖。” 说是温暖,还真不是单纯的嘴上说说。 刚钻进去,泽欣便察觉了今天的被窝莫名比以往都要软。 这让风尘仆仆的喵很是满意,忍不住翻了个身,意识也伴随着温暖笼罩全身,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夜无梦。 第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好吧,那缕阳光好像一直都在。 这也不重要。 “唔~” 睡的正香的泽欣感觉这被窝有点挤是怎么回事? 而且怀中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这让她皱眉,下意识抱紧,感觉…… “软软的~好舒服……” 怀中之物像是一个香软的抱枕,让泽欣本有些起床气的小情绪瞬间消失。 意识也在放松的环境中逐渐消沉,直至即将再度沉眠的最后之时…… ? 等等,这不对吧?! 泽欣突然想到,自己应该没有买什么抱枕之类的东西吧? 那怀中这个…… 一股子凉意直冲天灵盖,让某人本困倦的意识瞬间精神了。 她缓慢睁开双眼。 因为是侧躺在床上的原因,模糊的视线在一张一合间逐渐清晰,却看到的并非是天花板。 而是一张和自己不能说一模一样,但也可以说是毫无差别的脸。 此时,与自己面对面躺着的身影也在看着自己。 且从对方睁大的双眼,以及缩紧的瞳孔泽欣能判断出,对方应该也是刚醒,甚至可能就是被自己的小动作惊醒的。 此刻也是愣愣的,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两人面面相觑,那距离可真是太近了。 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出的鼻息。 所以…… 泽欣低头,也不知是猫自己钻进来的,还是自己晚上睡觉总要抱点什么的毛病又犯了。 总之……她貌似应该可能大概是……抱着另一只猫睡了一晚。 “(〃°ー°)……(°ー°〃)” … “喵啊——!”x2 刚从厨房走出的金发还没脱下身上的围裙,便听到了隔壁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 “喵!喵~!” “哈——!” “你你你!你别过来!” “你也是!你别靠近我!”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自己要挨揍了?!” “等…等等,我可以解释。” “去和塞纳托斯解释去吧!” 咣! 啪! 噼里啪啦! 叮呤咣啷! “饿啊~!” 阿格莱雅:“……” 虽然还没看到,但只听这动静里面应该挺热闹的。 阿格莱雅来到门口。 犹豫几个呼吸后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自己养的猫,再怎么闹腾都得管啊。 咚咚咚。 很礼貌的,丽人选择先敲门。 她的本意是有人敲门,你们总要先停战吧? 但没有。 里面的动静一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甚至还传出了: “诶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别…别挠我耳朵!别闹我耳朵呀喵~!” 也不知道是哪一只叫的。 总之,当阿格莱雅抱着房子被拆了的心态打开门时,发现还好,房子没事。 就是两只猫正抱在一块在地上打滚。 一个揪耳朵一个抓尾巴,一个拿枕头敲,另一个用小爪子挠。 当阿格莱雅进来时,两只猫正用尾巴互相戳对方的鼻孔。 第三百四十一章:家里的两只猫打架了怎么办 “好了,在你们想要挠花对方的脸前,先把那小尾巴收起来吧。” 双手抱胸,看着眼前一左一右盘腿坐在地上较劲的两只猫,阿格莱雅有点头疼。 家人们,家里的两只猫打架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纵使强如阿格莱雅,面对这个情况也不免有点头疼。 这不是才刚给她们分来,结果两只喵表面上在生闷气,背地里却用尾巴蛐蛐对方。 结果就是你蛐蛐我,我蛐蛐你,尾巴秒变生死局。 谁也不服谁,在空中一顿: 嘿哈嘿哈! 好一顿折腾,让人看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得不说说一声,此情此景,哪怕自己坐拥千年阅历,竟也找不出一处可以应付眼前情况的经验呐。 但好在,阿格莱雅就是阿格莱雅,虽然没有过往的经验,但临时学也不是不可以。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双手抱胸,金发丽人看向一旁的呃…… 好吧,她也有点分不出谁是谁了,或许她也需要适应一下,这比想象中难很多。 “裁缝女,在你询问之前,难道不应该先向我解释一下眼前这一坨毛茸茸的是什么东西吗?” 一坨?毛茸茸? 听到这个评价,捂着被揪红了耳朵的泽欣当即就把尾巴竖起来了。 “喂,我不是什么毛茸茸。” “而且明明是你先动的手,二话不说就用尾巴戳我。” “我都不惜的说你,结果你竟然还先告状!” 她很委屈啊。 她虽然不是先醒的,但反应比对方快,有着绝对的先手权。 但她没有趁人之危,反倒评价其: “身子软软的,抱着好舒服,这绝对是最棒的抱枕啦~!” 你看,她明明就是夸赞嘛,结果这只猫一点不领情不说,竟然还动手…… 不对,是动尾! 一点也不温柔!不可爱! 总之,泽欣没动手,泽欣好。 猫猫动尾了,猫猫坏! “裁缝女~!” 不服气,好生气。 泽欣觉得自己吃亏了,于是立刻委屈巴巴的看向阿格莱雅。 希望她主持公道。 “……” 阿格莱雅没动。 那边的赛飞儿动了。 看到这只猫竟然恬不知耻的开始卖萌,当即就炸毛了。 “嘿呦,你竟然还委屈上了。” 起身,一个健步窜到泽欣面前,少女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 “你给我起来,我们去外面好好说到说到。” 说着,赛飞儿就要拽着泽欣往外走。 “啊~!” “疼疼疼~好疼啊~别揪我耳朵呀~!” 泽欣惨叫,却没还手。 刚起床还有点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更是对眼前突然出现一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感到意外与不可置信。 但经过这一系列接触,以你尾巴的世纪大战后她便明白,这是赛飞儿。 真正的赛飞儿。 她回来了。 虽然泽欣表面上没什么感觉,甚至尾巴还不服不忿的! 但你说她内心不会为此感到羞愧,或是心虚……那是假的。 因此,被赛飞儿欺负泽欣虽表现的很很活跃,但她内心深处其实没有任何不满。 也从未想过继续反抗。 对了! 不过很快,泽欣突然想起自己既然无法反抗,那为什么不能逃避呢? 眼珠子一转,猫猫的小心思就起来了。 “老祖~!老祖~!救命呀~!请求支援!” 是的,她打算找人顶包。 让老祖这个冰鲜大猪蹄出来顶锅,等赛飞儿气撒了自己再出来摘桃子! 喵哈哈哈哈!本喵真是太聪明了。 不负众望,凯文的身影在一声声“请求支援”中浮现。 丝丝缕缕的冷气扩散开来,男人双手抱胸,蓝色的眸子古井无波,只在某人的惨叫中扫了一眼现场。 然后…… “…” 果断钻了回去。 泽欣:“……” “没义气!” “老祖你个大猪蹄子!你竟然不管我!” 可恶呀~这家伙是怎么一眼看出自己想甩锅的? 竟然不上当! 这大猪蹄子是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不对,自己好像也没怎么成功忽悠过老祖! 所以还是那句话,老爷爷是凯文,除了干仗其他地方你是真指望不了一点。 “啊~!救命啊救命啊~裁缝女救我~!” 好,既然老祖指望不上,泽欣只能将希望放在阿格莱雅身上了。 而对于金织女士而言,现在也不用再去想谁是泽欣,谁是赛飞儿了。 这很明显啊。 虽然泽欣很能作,但她同时也很喜欢告状。 这一点就和赛飞儿不同。 因为后者一般不吃亏,就更不需要告状了。 当然,昨天除外。 若不是昨日诡计半神颜面扫地,今日的赛飞儿也不会如此生气。 “好了赛法利娅,我知道你没在生气,不要逗她了。” 终于,阿格莱雅还是开口了,她没有放弃泽喵喵! 甚至言语上还多了一份劝慰表示: “在你眼中,她也只是个小孩子。” “你应该没有兴趣和小孩子较劲才对。” 这句话其实是向着赛飞儿的,而且也是实话。 对于赛飞儿而言,泽欣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不过…… “你管这叫小孩子能做出的事情?” 抬眸,一直低垂着眼帘的赛飞儿总算抬头了。 她先前一直在有意回避,不让阿格莱雅看到自己的脸。 但别误会,这不是在压抑什么受伤的心灵,或是阴郁的情绪。 只是单纯要掩盖自己有些冰凉的鼻子罢了。 是的,赛飞儿鼻子被冻住了。 泽欣下黑手,互相戳鼻孔时眼看力量上有所不如,就让老祖附了个魔。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赛飞儿现在恨不得喘息都往外掉冰碴子呀! “呃……” 感受到前者瞪过来的,明显带着情绪的眼神,泽欣缩了缩脖子。 “抱,抱歉……” “就这?”赛飞儿挑眉。 很显然不满意。 虽然松开了揪着泽欣的耳朵,但却也双手抱冷哼一声: “你该不会以为对我做了那种事情,一句抱歉就能解决吧?” 不得不说,这句话容易让人误会。 不过赛飞儿不管那么多,此刻转过身去,留给了阿格莱雅以及泽欣一个背影。 用行动告诉她们 “本喵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泽欣不知道该怎么做,平时大大咧咧,但对赛飞儿她是有愧疚之心的,自是有些小心翼翼。 看向阿格莱雅试图寻找答案。 但…… “抱歉,这次只能靠你自己了。” 阿格莱雅无奈摇头。 她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开口真不一定会有好的效果。 更何况,对于阿格莱雅而言她始终认为自己曾做错了什么,让赛飞儿离她而去。 既如此,若此刻她又去要求些什么,就未免有些太过让人不耻了。 因此,泽欣只能靠自己。 “我…很抱歉。” “……” 赛飞儿没说话,一动不动。 很显然没消气。 泽欣自然明白空口白话没用,于是上前一步拉住她的尾巴,如拽着大姐姐的衣角般摆了摆。 “那这样,你揪我耳朵吧,揪到你撒气为止。” “另外顺带一说,我的耳朵是真的,尾巴也是。” “你不许挠我里面的绒毛,真的很痒的~!” “……” 赛飞儿本有些抗拒的尾巴软了一点,好像是被泽欣的话弄的有些无语。 “也就是说,你现在这副样貌并非伪装?” 她转过了身。 “嗯。” 泽欣点头。 “怎么证明。” “证明?” 但这声询问却让前者一愣。 “我……” 她不知知道要怎么回答,总不能现场拔毛吧?! 嘶……这么说来自己是不是还有个拔毛的任务来着? 第三百四十二章:猫猫不平等条约 “我倒是有个提议?” 见泽欣很危难,赛飞儿索性向前一步。 “让我来检查一下,如何?” 检查? 这两个字就很巧妙。 要怎么检查她没说,听着也让人有点瘆得慌。 “不用怕。” 赛飞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张开手尽显邪恶: “我会很温柔的,一点也不疼~” “……” 突然感觉更渗人是怎么回事? 泽欣咽了口唾沫。 虽然知道赛飞儿大概率不会在阿格莱雅面前做太多过分的事情,但果然还是好吓人。 原来这张脸也能如此阴森吗。 但…… “如果这能让你好受点的话,来吧。” 泽欣没有后退,反倒是向前一步,闭上眼睛。 “这么勇敢?” 赛飞儿惊奇,却并没有被这种形式上的东西干扰。 “你可想好了,赌“我什么都不会做,反倒还会被你的态度打动”这种事情,可是很危险的。” “毕竟我可不是什么正义的半神。” “我明白。”泽欣点头。 事实上她已经做好了被赛飞儿海扁一顿的准备。 这是她欠她的。 无关乎其她,赛飞儿拿自己出气,合理且应当。 于是,闭上双眼的泽欣呼吸有些急促。 这就得提到人本身的问题了。 睁开眼害怕。 闭上眼什么都看不到,对未知与即将到来却不知何时到来的灾难更为紧张。 但偏偏到这了这一步,大多数人已经没了睁开双眼的勇气与想法。 只希望灾难快点到来。 且她也能感受到,赛飞儿的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泽欣的心跳也伴随着这份感受而越加剧烈。 直至! 啪! “别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你和我很像吗?” 预想中的灾难并未降临,相反,赛飞儿伸手捏住了她的脸蛋。 语气轻佻,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邪恶。 反倒多了一份…… “胖了点,不过是我的话,果然怎么胖都好看。” 自夸的意思在其中。 明显对自己的底子很自信。 “所以……你不生气了吗?” 泽欣话语有些含糊不清,毕竟赛飞儿捣鼓她脸蛋的行为是一点也不客气,且态度上对比刚才也没那么难看了。 很显然,嘴上说着不会被真诚的态度打动,但身体却很诚实吗。 可…… “那当是,没有。” 很遗憾,某人的小心思落空了。 赛猫猫非但没消气,反倒在收回手,站直身子后,双手叉腰瞪着眼前之人。 “你把我害的那么惨,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结束!” 刷! 配合着话语,灵活的尾巴快速绕过,一下便指向了泽欣。 仿若是在为主人站台。 “这个……我应该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泽猫猫想狡辩,讪笑的同时另一根尾巴悄然伸出,轻轻的将前者的尾巴压了下去。 “哦?” 赛飞儿笑了。 “金织与她的贼猫养女。” “……” 泽欣竖起的耳朵弯了一点。 “下水道的归家之路。” “……” 又弯了一点。 “小伊卡与烧烤架的故事。” “……” 彻底趴了。 泽欣耷拉着耳朵,缩着脖子弱弱表示: “我……我可以解释的。” rua! 赛猫猫不语,只是将爪子盖在了泽欣脑袋上。 “诶?” 在其警觉之时,那张与前者如出一辙的脸依然贴到了面前,并核善的表示: “我需要的是解释吗——?!” “……” 咕噜。 咽了口唾沫,泽欣没说话。 但赛飞儿却已经松开了她,后退一步表示: “说说吧,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呃……” 泽欣停顿,思索良久这才是试探着提议: “我请你吃一罐小鱼干?” “嗯——!” “两罐!两罐!” “就两罐?” “四罐!四罐~!我只有五罐啦~!” “什么?你还想自己留一罐?” 眼看赛飞儿一步一步逼近,泽欣内心哀嚎: “一罐都不给留吗~?你真是一只贪婪的喵~!” 但没办法,谁让她不占理呢,只能是认命般表示: “五罐,五罐全部给你~!” “这还差不多。”赛飞儿停下了施压的动作,满意点头。 “不过只是这点可不够。” 但她又突然话锋一转,笑着掏出一张纸送到泽欣面前。 “来,把这个签了。” ? 泽欣张了张嘴。 从哪掏出来的? 这玩意你从哪掏出来的? 不过相对于此更加值得让人注意的是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张写满了各种要求的额……合同? 其上包括但不限于: [自愿让出未来一半小鱼干份额并无偿赠予赛飞儿。] [零花钱三七分账,泽三赛七。] [前者心情不好时自愿充当受气包。] 以及…… [不许对赛飞儿哈气。] 等一百三十四条不平等条约。 看的泽欣下巴差点没砸地上。 阴谋! 阴谋! 这一定是阴谋。 她竟早早准备好了这份不平等条约大全,这是奔着将本喵吃干抹净去的呀~! “阿雅~” 感觉自己掉坑里了的泽欣看向一旁的阿格莱雅,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不管吗?你不管吗?你真的不管吗?” “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呀~?” 阿格莱雅:“……” 金织不语,只是将身子转到了一旁。 这让泽欣瞬间感觉奥赫玛的天黑了。 诡计的大爪子终究是伸到了这里。 “好吧,我签~” 终究是自己不占理,泽欣最终还是还是签了这份在律法上没有任何效果,但却是实打实的猫猫霸凌条约。 “那个……小鱼干份额能不能多给我留一成?” 不过在签之前,泽欣竟然还讨价还价。 这让赛飞儿一愣,小腰一下就叉起来了。 “哈?你有没有搞错,你哪有和我谈条件的余地。” “啊,不嘛不嘛~!”但泽欣开始不讲理,眼看硬的不行果断开始耍赖,拽着赛飞儿的尾巴就不撒手 “你那么厉害,一定不差这一点的。” “不想我,我只能靠着这么点赈灾粮过日子了喵~” 这是捧杀,这是卖萌!这是哭惨! 且还配合一副只要你不答应,我就立刻哭给你看的架势。 让人赛飞儿那个气啊。 “少来这一套!快签!” “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喂喂喂!干什么~?你离我远点…不要拿我的尾巴擦你的眼泪呀混蛋!” “呜呜……只要多给一份小鱼干,我什么都会做的~!(080001010354630901010355)” “行行行!给你给你!不要凑过来呀笨蛋!” “真的?!那这个零花钱五五分……” “你是不是耳朵又痒了?!e=e=(怒°Д°)17” “裁缝女她欺负我~” (っ╥╯﹏╰╥c)~ 第三百四十三章:你还会离开吗? “看来,我倒是不用担心你们的相处问题了。” 或许放在她人眼中,眼前这一幕是二者不和,水火不容,煞有一副世子之争素来如此的架势。 但放在阿格莱雅眼中,这便是自家两只猫闹矛盾了。 其中一只趾高气扬,很是霸道,一只在欺负另一只。 而另一只虽然委屈巴巴,却也倔强的不肯低头。 看在阿格莱雅眼中完全就是两只小可爱在互挥爪子,甚是可爱。 因此,她也可以放心了。 “悄悄说完,可别忘了出来吃饭。” 走之前不忘了提醒一句,阿格莱雅留下一道靓丽的背影,以及一声好听的忠告,转身离去。 她要多给这两位一些自己的时间。 在那之后,有什么话就在饭桌上说吧。 “那个,我来帮你。” 但阿格莱雅要走,泽欣就不得不采取些行动了。 毕竟你在这赛飞儿还能收敛点,你要是走了,那本喵还不得被欺负死? 于是,她打算顺势离开,就这么跟着裁缝女一起出去,好避免一场霸凌。 啪! 但很遗憾,赛飞儿明显看出了某人的小心思,并率先一步伸手,一把便揪住了泽欣的耳朵。 “往哪跑?” “唉唉唉~!”吃痛下,泽欣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刚才已经揪过了,怎么还揪我耳朵~!” 泽欣不服,泽欣抗议。 但赛飞儿却毫不客气。 “刚才你还手了。” “我……” 你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你还好意思说!”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赛飞儿就来气! “谁让你晚上偷偷钻进我被窝的?” 用力敲了一下眼前之人的脑袋瓜,将前者预要雄起的耳朵镇压,并顺势摆出一副“你要不钻进来我会揍你?”的意思,显得很是霸道。 “那…那是个意外嘛~” 这事自己的确不占理,泽欣底气也有些不足。 “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嘛赛飞儿大姐头。” 竟然道理上说不过,那咱就继续卖萌。 所以伸手不打笑脸人,我都这么可爱了你忍心继续欺负我吗? 忍心吗? 忍心吗? … 忍心。 赛飞儿一点要尊小爱幼的意思都没有,转身就将那份不平等条约又拿出来。 “签了!” “……” 小心思落空了呢。 请恕泽欣心思不单纯,她本来想着都聊到这里了,是不是可以顺势把那件事略过去。 是的,她想黑掉这份不平等条约! 但很显然赛飞儿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这么天生的一个冤大头……我是说,这么可爱的妹妹,她当然要好好的关照关照了。 霸凌!必须霸凌! 而且泽欣也忽略了一件事,她的又哭又闹神计也许在别人眼中,甚至老祖那里都有不错的效果。 但赛飞儿不同,毕竟她们长的一样啊。 你看到自己对自己又哭又闹,除了满满的违和感也就只剩一股子说不出的槽点了吧? “那……好吧。” 泽欣叹气一声,躲不过就只能认命了。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嘿~!”赛飞儿腰杆挺直了一分,毫不客气伸手! 啪! 一把抓住毛绒绒的耳朵就揪了起来。 “你还和我谈上条件了?” “啊~~~!!” 泽欣惨叫,却倔犟的鼓起腮帮子没有服软。 哼哼唧唧的好似在说: “我不管我不管~!你不答应我我就哭给你看!” 让赛飞儿都不得不佩服。 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执着啊。 “说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她妥协了,算是退了一步。 因为深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道理的赛飞儿很清楚,逼的太紧,猫也是会咬人的。 而见此一幕的泽欣也不犹豫。 “你不要生阿格莱雅的气。” “嗯?”毫无疑问,这个要求出乎了赛飞儿预料。 也让本很淡定的她显得有些猝不及防。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泽欣不假思索。 “对于冒用赛飞儿身份这件事,如果你对此感到厌恶,那么就请厌恶我吧。” “其他人都是受害者,真要说……也是我骗了她们。” 泽欣说的很诚恳。 因为她能感受到,赛飞儿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没有一点情绪那是假的。 毕竟无缘无故被人败坏了名声,还用自己的名号在圣城招摇撞骗,甚至住进了自己房间。 吃着自己的小鱼干。 就算脾气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毫无怨言。 有气是很正常的。 泽欣明白,所以她接受来自赛飞儿的任何报复。 毕竟……你总不能因为你没做什么坏事,就要求别人接纳你的行为吧? “你不会真以为你能骗的了裁缝女吧?” 但让人意外的是,赛飞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相对于言语上的回应,她更倾向于用行动给予答案。 比如,竖起耳朵用尾巴戳一下泽欣的脑袋瓜。 “别傻了,其他人先不说,裁缝女要是有那么好骗,她的小金库现在早就是我的了。” “……” 泽欣沉默了。 该说不说赛飞儿的解释还真够直接的,所以…… 你真打过阿格莱雅小金库的主意是吧? 而相对于次,泽欣更在意的其实是对某个答案的欣喜。 “所以!” 她向前一步,眼中有着光芒。 “阿格莱雅其实知道?” “对。”赛飞儿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这家伙的确让人讨厌不起来。” “本来我的确挺生气的,但见到你后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以及……吸引力?” 她用了一个比较亲密甚至可以说是诱惑的形容词。 这让泽欣一愣,不由看向自己的成就。 赛博魅魔。 她都快忘了自己有这个成就了,这成就可是能将对同性吸引力增加百分之一千的。 但…… 真的是因为这个吗? 泽欣有点怀疑,难道仅仅只是一千的吸引力,就能让赛飞儿放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从而原谅自己吗。 不知为何她有点失落。 如果赛飞儿的态度只是因此发生的变化,她反倒会觉得怪怪的,也不是那么真实。 甚至会有点反感。 总有一种自己操纵了别人的卑劣感在其中。 “所以你明白了?” 赛飞儿自然不知道泽欣在想什么,此刻更是直接拍板。 “只对裁缝女而言,她所接受的人从来都不是诡计半神赛飞儿,而是你,泽欣。” 说罢,她单手叉腰,凑上前,用指尖勾起泽欣下巴邪魅一笑。 “一只我和长的很像的……” “喵。” 她在调戏泽欣。 但话语却让泽欣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所以,我的担忧其实一直是杞人忧天吗?” “我其实从最开始,就可以坦诚相待的。” 不得不说,阿格莱雅早已发现自己不是赛飞儿这个结论本不应该有任何惊讶的点,她也早已有了这方面的猜测。 且对阿格莱雅的了解,以及自己和赛飞儿完全不同的性格,她看不出来才真的有鬼了。 但泽欣就是无法下定决心。 因此才酿成如今这种情况。 “可如果她一直知晓,为什么还要称呼我为赛法利娅?” 这是泽欣始终不明白的,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这么称呼自己? 但面对一而再再而三的寻味,赛飞儿不爽的叹气一声。 “唉~你这家伙有没有搞错?是你在向我赎罪诶,怎么说着说着变成我开始为你解答谜题了。” 很显然,她有点不满,更是生气的捶了泽欣脑袋一下。 “而且我又不是裁缝女,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像她那般会看透人心。” “哦~”被教训了呢。 泽欣缩了缩脖子,有些窝囊。 但还是在沉默后,抗议的表示: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不要总是打我脑袋,会变傻的。” “……” “你这忽悠小孩子话术是怎么回事?” 赛飞儿有些无语。 这不是大人对小孩子说的话吗?你都这么大只了怎么还信这种东西? “不过算了。” 叹息一声,明显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的猫猫回归正题。 “如果真要说的话,你说问题会不会出现在你身上?” “我?” “对。”赛飞儿点头。 “或许正是因为你太过恐惧,也没有做好坦白的准备,她才会为了照顾你的情绪给予你想要的称呼?” 这倒的确是一个可能的分析。 以阿格莱雅而言,她对泽欣的称呼与其说是将她当做替代品,不如说是为了照顾泽欣那时的感受,而做出的让步。 当然,这只是赛飞儿的猜测。 毕竟阿格莱雅之心,人尽皆知! 说不定她就是想rua两只猫也说不定呢! “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赛飞儿说罢,打算就此结束这场谈话。 她还没吃饭呢,都饿了。 “那……” 但她刚迈开脚步,身后的少女便再度开口: “你,还会离开吗?” 第三百四十四章: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了!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也让赛飞儿顿住了脚步。 不过也就几个呼吸后,她便点头。 “当然,毕竟我可不想搞什么逐火之旅,危险不说还没什么油水。” 说着,她扫了一眼泽欣。 “到是你,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还挺能干的嘛。” “也算是没给这张脸丢人。” 她说的,自然是泽欣为圣城做的事情。圣城保卫战,讨伐纷争泰坦,夺取理性火种,以及最近的讨伐摄镜人。 毫无疑问,泽欣对逐火做出了巨大贡献,就连赛飞儿都不得不说一声: “挺有本事的,比我强,我就不会去那么做。” “……” 泽欣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这是在凡尔赛吗? 您都负世了还不如我,这是不是多少有点捧杀的意思了。 “怎么?” 看到泽欣不说话,赛飞儿挑眉。 “怕我留下来给你争宠?” “放心吧。” 摊开手,她表现的很是大度。 “我可没有整天让人摸脑袋的喜好,所以你不必担心。” “我会尽快离开,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不。”但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泽欣打断了。 “我想说,你……能不能不走?” “……” “干什么?” 这次换成赛飞儿沉默了。 不过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后便再度开口,并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 “我走了,不正好如了你的意吗?” “可是阿格莱雅她……” “那和你没关系。”赛飞儿语调加重了一个音节。 听着眼前之人左一个阿格莱雅,右一个阿格莱雅,赛飞儿莫名开始不爽。 弄的好像她有多关心阿格莱雅,自己又有多不知好歹一样。 尤其是她开始以此介入自己的想法时,更是没了好脸色。 “你可别误会,我虽然原谅了你的所作所为,但那是看你在你没有刻意冒充,且对圣城的确有点功劳的份上。” “和裁缝女没关系,当然,也不代表你能掺和我们之间的事情。” 用一句比较难听的大白话: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之间的事情? 这和你有关系吗? 所以,赛飞儿用了很不客气的言辞,为的就是打消掉泽欣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泽欣并不生气,因为她知道赛飞儿为何如何。 她也没有恶意,只是情况让她在这件事上必须果断。 但眼看自己的劝说没什么用,泽欣又不得不在纠结了几个呼吸后,选择坦诚相待: “我知道。” ? “你知道什么?” 这简单的三个字,竟莫名让赛飞儿内心一紧。 “我知道你离开的真相,那个谎言。” “……” 现场,彻底安静了。 赛飞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依然刺眼,照射入屋内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或许是泽欣的话太直接了,她的表情在阴影下显得有些模糊,眉宇间的那份情感也被洒落的发丝遮蔽。 “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泽欣见她不开口,索性挑明了。 “有我这么一个……还算是不那么糟糕的冒牌货在,你的离去对于阿格莱雅而言也就不是那么缺一不可了。” “因此,你可以放心离去……” 啪! 泽欣话没说完,就被迎面的一股力量推了一下。 砰! 这份力量并不大,却还是让前者后退几步,撞在了窗前的木桌之上。 因为惯性,泽欣身子后仰,用手掌撑着桌面这才没有躺下去。 但也没有给她站稳的机会。 赛飞儿一步向前,身子前倾,将泽欣整个人压在桌子上的同时,也将脸凑了上去。 “这件事你还告诉过谁?” “……” 这距离可太近了,若此刻她背后的不是桌子而是墙壁,那么此时的动作或许可以用另一个更直接,也更加简洁明了的称呼来形容。 壁咚。 但很显然情况没那么温柔。 泽欣保持着身躯后仰被压制的动作,与之面面相觑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眼前之人呼吸间,那紧张的颤音。 毕竟,这是一件绝不能被发现的秘密。 但在泽欣的回应到来前,另一个现实却让前者率先意识到不对。 下意识起身来到窗口,扒开窗帘往外看去。 刻法勒巨大的身躯依然横跨在天地之间,背后的大球也如烈阳般绽放着夺目的光辉。 “为什么?” “发现了?”泽欣也是终于得以从被压制的状态站稳脚步,看着赛飞儿茫然的背影,更是不由自豪的叉腰一笑: “你看,谎言被我揭晓了,但你的能力并没有消失。” “你做了什么?”赛飞儿不得不重新正视眼前这个家伙了。 突然发现这丫头除了脑子比较呆,以及性格大条外,还真是一个神秘且又让人琢磨不透的笨蛋。 “额……你别误会,我可没什么智慧超群的设定。” 眼看赛飞儿那眼神,泽欣就知道她误会了。 “其实很多事情我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目前也只清楚泰坦的神迹在我身上好像没太大效果。” 这话她说的轻松,可听在赛飞儿耳中就跟闹着玩一样。 翁法罗斯是十二泰坦的翁法罗斯,从古至今所有人都知道,世界的诞生到灭亡都和泰坦有关。 现在有个人告诉她,十二泰坦的能力在她身上并不明显。 这说出去肯定会被人嘲笑的。 但这还真不是泽欣夸大其词。 事实上目前为止,十二泰坦的能力在她身上真没什么太大反应。 倒不是完全没用,你比如说门径那种她也可以通过百界门去往各地。 但盘子杀人魔,奇迹宝珠注水事件,以及遐蝶的死亡对自己没用这些事情都代表着。 她可以将泰坦的神迹无效化。 既然可以无效,自然可以反过来。 比如让某些设定在自己身上并不适用。 例如,诡计的谎言。 “所以,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 “让你既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防止诡计被戳穿。” 泽欣的提议无疑是非常诱人的。 就如先前她说的那般,赛飞儿这难听的话都是为了保证诡计不被戳穿。 她本身其实并不讨厌泽欣。 甚至还挺喜欢欺负…我是说,和她一起玩耍的。 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可能,她犹豫了。 目光闪过诸多复杂的神色,却又有些犹豫不决。 这件事太过冒险,她没办法仅凭泽欣几句话,便下定决心。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就把这个给你。” 相对于赛飞儿的犹豫,泽欣倒是很果断的给出来新的诱惑。 那张不平等条约。 上面已经签好了字。 “当然,如果你不同意的话……” 尾巴尖尖上窜出一朵火苗,凑到条约前泽欣便开始威胁: “可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你……!” 好啊,赛飞儿没想到啊,这只猫造反了是吧! 竟然都开始威胁我了?! “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改变主意?” 双手叉腰,赛飞儿明显没有被动摇内心。 但泽欣却一步上前。 偷袭! 啪! 一把抱住了赛飞儿的大腿。 “好,决定了,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松手了!” “你要不要这么果断?!刚才不是还在威胁吗?”后者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耍无赖! 见威胁不成秒变脸?!你好歹坚持一下呀~! “松开!松开!松开呀你个笨蛋!” 抬腿在天上甩了甩,却愣是没给泽欣甩下来,反跟个拖油瓶似的倒抱得更紧了。 赛飞儿那叫一个生气! 但没办法,不能迎来,得智取。 “好吧,我答应你了。” 她妥协,看似是被打败了,毫无反抗之力。 但泽欣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你先发誓。” “什么?!” 赛飞儿用尾巴指着她: “我看起来很像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吗?”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泽欣也用尾巴蛐蛐她,表示: “你个诡计半神和我谈诚信?” “行。”赛飞儿不和她犟。 “我发誓。” 她伸出手。 “刻法勒在上……” “不是刻法勒。” “那是谁?” “阿格莱雅。” ? 第三百四十五章:你确定你抗揍吗? 阿格莱雅是几个意思?! 赛飞儿这下是真有点看不懂了。 圣城的人发誓不都是以刻法勒起誓吗?再怎么说为了严谨也得是公正泰坦塔兰顿吧? 怎么到你这来了个阿格莱雅? 向浪漫半神起誓,你咋想的? “就是阿格莱雅!” 泽欣很认真。 “你以阿格莱雅起誓,我就信你。” 泽欣又不傻,刻法勒?塔兰顿? 刻法勒在赛飞儿眼中就是个傻大个,他除了顶个球还有什么用? 以刻法勒起誓对于其它人而言或许很有威慑力,但对赛飞儿而言,毫无用处。 别说以刻法勒起誓,就算是塔兰顿亲临她该搞事也搞事啊。 不然怎么能叫诡计半神呢。 因此,泽欣要求赛飞儿以阿格莱雅起誓。 相信我,对于赛飞儿而言,阿格莱雅的份量远比塔兰顿或是刻法勒更重。 “你是不是想挨揍!” 毫无疑问,这么羞耻的事情赛飞儿是绝对不可能去做的。 更何况还是在阿格莱雅就在门外的情况下。 与其挑战自己的羞耻心,不如直接动手解决眼前这只猫,让她服软! “可恶的家伙!我看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啪! 毫不客气,诡计的大爪爪一下便揪住了泽欣的脸蛋。 使劲揉捏,企图以此让她知道你只是一只喵,还能翻了天不成! “呜呜呜——!” “你果然不讲诚信!是只坏猫!!” 但很遗憾,面对暴力与压迫泽欣选择愤起反抗! 非但没有后退,反倒是倔强的与之对视,那自压迫下绽放的信念无不在告诉赛飞儿,猫猫永不为奴! 除非你以阿格莱雅起誓。 “……” “你还来劲了!” 见自己的威慑没起作用,赛飞儿更来气了。尾巴伸出对着泽欣脑袋瓜就是一顿指指点点! “明明是个笨蛋,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怎么在这种事情就那么执着呢?!” “既然已经成为了受气包,那就老老实实被我欺负啊喂~!” 但没有。 无论是揪耳朵,戳脑袋,还是捏脸蛋,泽欣都倔强的抱着她大腿,一副你只要不发誓,我就绝对不会放你走的架势。 让赛飞儿有些哭笑不得,也无法理解。 “你是蠢货吗?” 她呼出一口气,垂暮之于丢弃了先前的烦躁,却又多了一份话语中的苦涩。 “放我离开,一切都将如你所愿。” “你不正是怕我抢走这一切,所以才不敢告诉裁缝女的吗?” “但现在这些都不需要担心了,只要放手,这一切都是你的。” “所以,你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此?” 她真的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丫头在想什么,明明可望的一切就在眼前。 只要放手,就可以得到一切。 既如此,你这份执着又为了什么? “裁缝女,对你来说很重要才对。” 人都是自私的,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所有人都会渴望那独属于自己。 赛飞儿能感受到泽欣对阿格莱雅的感情,那是一份毫不掩饰的喜爱与依赖。 也因此她才不理解: “将这一切占为己有,不好吗?” “……” 不好吗? 当然好。 就如赛飞儿说的那般,只要放她离开,泽欣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甚至会更好,因为她再也无需担心自己被抛弃了。 甚至可以抛开内心的负担,抛开那份对赛飞儿的愧疚。 只因赛飞儿的离去是出于自我的选择,而并非任何其他或强迫,或卑劣的手段。 她本应放任眼前之人离去。 本应如此。 但…… “她对你同样重要,不是吗。” 泽欣做不到。 “阿格莱雅对你,也很重要。” “如果你是出于自愿选择的离开,或是你们真的有什么不可调节的矛盾,我尊重你的选择。” “也理解。” “但……” 咬了咬牙,面对那双被时光蒙尘,被谎言遮蔽的双眸,泽欣此刻竟显得无比坚定: “我不能,也无法看着明明心系彼此的两人,却只因这样不明不白的理由而错过彼此。” “你知道的吧?” 泽欣看向窗外。 “裁缝女已经守护了圣城千年,她累了,也……” “总有撑不住的时候。” !!! 赛飞儿瞳孔地震,整个人明显一怔。 “当然,我不是咒她。” 泽欣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补救。 “事实上我想除去元老院那些混蛋,应该不会有多少人希望那一天的到来。” “我们也会去尽力避免。” “但万一呢。” 垂目,泽欣看向自己手掌。 她始终都忘不掉阿姐离去时的画面,也始终在逃避。 而那一幕幕也在告诉她: “阿姐的离去让我明白,哪怕我们无法接受,哪怕我们愿意付出一切,意外也总是会悄然来到你的身边。” “你不想留有遗憾,对吧?” 这最后一番话,好似是彻底击破了赛飞儿的防线。 她在离开那一天,其实就已经做好了留有一生遗憾的准备。 阿格莱雅会为逐火留下最后一滴金血,自己或许也会死在某一个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平凡早晨。 她们此生都必将在无瓜葛,也无法向曾经那般拥抱彼此。 她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但当泽欣将这一切全部展现在眼前,当泽欣告诉她,你或许不必在躲避时。 她会心动吗? 又或是说,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颤动。 “呼……” “虽然感觉挺丢人的,但你好像真的说动我了。” 叹气一声,赛飞儿伸手扶额。 “竟然被一个小孩子说教了吗?还真是不够坚定呢。” 这番叹息式的自言自语,听在泽欣耳中怎么就那么让人开心不起来呢。 “我不是小孩子……” 她嘟囔一句。 但也只是在心中。 “好吧,我答应你。” 或许是终于想通了吧,又或是她愿意相信泽欣一次,在前者内心腹诽时,赛飞儿短暂沉默后豁达一笑。 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同了。 “走吧,也别让裁缝女等太久。” 转身,她打算结束这场谈话。 她们之间的悄悄话说的也有点长了,再不出去,阿格莱雅可能就要进来叫人了。 “等等!” 但她刚走几步,那个熟悉的身影再度挡住了去路。 “你先发誓!” “……” 赛飞儿心说,我怎么就这么不想听你说话呢! 你说你刚才说的多好,又是真诚表达,又是吐露内心,给我说的那叫一个心潮澎湃。 结果一个人是怎么做到既能创造氛围,又能一句话把刚起来的氛围踹碎的?! 对此,赛飞儿只想问一句: “你确定你抗揍吗?!” 第三百四十六章:我要把你丢掉 “我……我以阿格……阿格莱雅……” 屋内,赛飞儿虽然很想揍这只猫,但很显然自己今天要是不能起个让她满意的誓,这丫头是不会放自己离开的。 她倒是可以直接跑,但这丫头回头肯定会找自己又哭又闹。 她是见识到了,且一点不觉得自己能应付那个场面。 综上所述,自己还是配合着点的好。 但以阿格莱雅起誓什么的,这也太羞耻了! 更别提阿格莱雅现在就在外面,如果被听到了…… “咦~!” 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 “(926792)……” 眼前之人的表情告诉她,你没得选。 不过…… “你应该没有想拿传信石板记下来的打算,对吧?” 正在磕巴的赛飞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怀疑的看向眼前之人。 “……” 没有,怎么会呢。 我小泽大人那么善良,岂是会做出偷偷录视频,回头再拿视频反向威胁这种事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泽欣,悄悄的将手机放了回去,然后对着赛飞儿张开手。 这才让有了疑心的猫猫放下戒心,深吸一口气。 “以阿格莱雅起誓,我会乖乖留下来,不乱跑。” “就算哪天真的要走……也一定会告知你们。” 很显然,赛飞儿留了后路。 如果泽欣的办法无效,她也能合理的离开。 这是来自诡计的智慧,赛猫猫很满意自己的足智多谋! 但…… “那就这么说定了,赛法利娅。” (〃°ー°)…… 身后突然冒出的一句话,一声轻笑,将正得意的少女弄的一怔。 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这个声音是……” 转身,回头,稍显僵硬的动作彰显了此刻猫猫半死不活的内心。 她看向门口,发现不知何时,那个美丽的身影以如昨日初见时那般,站在了身后。 此刻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发现后者的表情疑似有些灰白,阿格莱雅还主动解释: “抱歉,因为你们的悄悄话说的有点久,就想着过来看一眼。” “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你们能互相接纳彼此,我很开心。” 说罢,她将目光从泽欣转移到整个人都石化了的赛飞儿身上。 “嗯……刚才,我什么都没听到。” 咔嚓! 听到了吗? 裂开了,碎一地那种。 赛飞儿感觉自己有点死了的心被人补了一刀! 所以你确定不是在故意的?! 另外…… “你知道对吗?” 自己是背对着房门的,而泽欣面向她,所以阿格莱雅的到来泽欣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没说,甚至还用各种手段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 “哼哼哼~78” 计划得逞,泽欣不免骄傲的叉起腰,仰起头,一脸恶作剧得逞般的表情开口: “没想到吧,传信石板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一直在你身后。” “这么看来我也是很有天赋的嘛,就连诡计半神都没能看出端倪,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某人有些得意忘形了。 她也有得意的资本,毕竟恶作剧要成功时,能忍住不笑可是很难的! 阿格莱雅也看到了某人翘起的小尾巴。 当然,她更能看到另一只猫张红的脸蛋。 以你……气冒烟的脑瓜子。 口中也发出了: “咦——!” 如开水壶般的婴宁,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总之,在脑中经过了山崩地裂,山呼海啸,宇宙归零与群星湮灭等一系爆炸的画面后。 她反应过来了。 看向另一只猫的眼神也不怎么和善了。 “噗…” 不自觉间,阿格莱雅竟然笑出了声。 不过她还是很端庄的,快速稳住了优雅的姿态,并对着两只猫提示: “闹完了,记得来吃饭。” 很明显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阿格莱雅也不犹豫,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等等。” 这边泽欣还在得意,看到阿格莱雅要走顿感不妙。 “你会管我的吧?你会管我的吧?裁缝女你一定会管我的对吧?” “我为金织流过血!我为逐火立过功,你不能抛弃我呀~!” 咔嚓! 回应她的,是关上的房门,以及眼前堵住去路的身影。 “那个……” 泽欣脖子一缩,耷拉着耳朵后退一步,就连背后的尾巴都卷了起来。 看着眼前气冒烟的赛飞儿。 这个冒烟不是比喻,是形容。 赛飞儿脑瓜子上真冒烟了,丝丝缕缕的烟气蒸腾而起,关键是她带着兜帽,这导致白烟全从耳朵里面冒出来了。 看着不像个开水壶,像电压锅。 当然,也表示她现在很生气,后果超严重! 需要一个出气筒来提供被拔毛服务! “那个…赛飞儿大姐头,我们现在也算是姐妹了吧?” “你应该不会对自己的妹妹太过暴力的……对吧?” 被逼至墙角,泽欣缩在地上尽显弱小可怜又无助。 看着露出小爪子一步一步朝着自己靠近的身影,泽欣脑瓜子上kuku冒感叹号啊。 甚至在某一个瞬间还闪过了一个大大的“危”字。 “等等…别…冷静,我可以解释,我要见我的律师……” “喵啊~!!!” … 刚走没几步的阿格莱雅便听到了屋内响起的一声声嘈杂的喵叫声。 以及: “诶啊啊~!救命啊~!” “还敢跑!给我过来~!” “不!别!等等…诶啊啊啊~!别挠,别挠呀……” “诶哈哈哈哈哈……” “好痒~好痒的喵~!” “错了!饶命…我再也不敢啦——!” “饿啊…!” … 半个小时后。 吸溜~!吸溜~!吸溜~! 顶着一对红彤彤大耳朵趴在桌子上的泽欣时不时瞅一眼赛飞儿,显得很委屈。 后者却很霸道,瞪一眼前者好似在说: “敢告状我就揍你!” 这让泽欣很不服,但好猫不打算和坏猫一般见识! 现在心中记上一笔! [今日,大姐头欺辱于我,挠我耳朵,我忍了!] 并打算在未来一定要找回场子! 心中想着,化悲愤为饭量的泽欣便顺手抄起一块鸡肉猫条。 但刚夹起来,便感觉有一股斥力自对面而来。 这让泽欣一愣,抬眸。 好,太经典了!赛飞儿竟然也夹住这块肉。 当然这并非巧合,毕竟这块肉是这盘猫条中最肥的,最大的,也是最好吃的。 因此,两人目光一下就对上了。 赛飞儿率先发动了攻击,用力一拉想将肉抢过来! 泽欣不甘示弱,手上用力与之抗衡,并同时将尾巴深入桌下,打算发动奇袭。 结果天有不测风云!对面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的尾巴就这么从桌下相遇了。 “好啊!想偷袭!” 二者脑中一起冒出这个念头,并如出一辙的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揍她! 于是,在这平静的餐桌,两只猫表现的很是谦让。 “你吃。” “你吃。” “都说了给你吃!” “那你倒是放手啊~!” 一块肉在两人的筷子间不断左右横移,看似谦让实则较劲。 下面的战况更激烈,尾巴互戳都出残影了。 泽欣是一点也不客气,竟然都说开了,而且自己也答应帮赛飞儿解决谎言的问题,满打满算也是半个两清的结果。 更何况自己还签了不平等条约。 既然如此,那还客气个什么。 来,上老祖!给尾巴附个魔! 但就在某人想着作弊,请求老祖支援时。 咣! 咣! 连续两声,打断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战争。 是金织女士出手了! 果断给两只猫脑袋上一人来了个暴力。 并摇头表示: “我的错,下次我会尽力把猫条做的一样大的。” 说罢,有些无奈的丽人夹起那块肉,顺手扔到了一旁小弟兽的碗中。 小弟兽:“?” 歪着脑袋瓜,小家伙很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毫无疑问!这是腾荒的胜利! 阿格莱雅也重新将目光放在抱着脑袋的两只猫身上。 尤其是泽欣,她思索许久,这才是开口: “有一个任务,或许要委屈你一下了。” ? 正抱着脑袋瓜用眼神和赛飞儿互相蛐蛐的泽欣一愣,。 看向阿格莱雅。 “什么?” 却见美丽的女士挑起一根金丝。 “我要……” “把你丢掉。” ? (〃°ー°)…… (;072820Д2820`)喵~!!! 第三百四十七章:卧底计划 “唔啊啊啊~!!!!!” “把我丢掉什么的~不要呀~!” “我以后一定听话,再也不偷吃小鱼干,欺负小伊卡,以及偷偷售卖救世主周边啦~~!” “呜呜呜~” 织衣坊内,餐桌上,一只猫正窝在金织女士身上抹眼泪。 其形象之悲惨,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听在阿格莱雅耳中更是让这位半神沉默间…… 人性+1。 满了!满了!已经满了!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好了,别伤心了,我不会把你丢掉的。” 看着怀中耷拉着耳朵的小哭包,丽人伸手揉了揉她脑袋。 无神的双目好似在此刻都多了许多情感在其中。 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说话大喘气了。 关键是这丫头也太果断了,正常来说第一反应不是应该询问缘由吗? 没有,一点没有。 泽欣一个飞扑就钻她怀里了,抱着就开哭。 且非常实在的把自己往日的罪行全交代了。 给另一边赛飞儿看的,尾巴都哆嗦了! 这用的可是自己的名头! 这可都是一口口雀黑的锅呀~! 不过她没插话,因为她知道阿格莱雅肯定有后话。 要丢这只猫早丢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只要你想,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 阿格莱雅轻拂怀中之人都发丝,声音恳切。 也不忘了解释。 “所谓丢弃,实则是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任务?” 正在抹眼泪的泽欣闻听此言,耷拉在脑袋上的耳朵一下便竖起来了。 抬眸挂着小珍珠看向眼前之人: “什,什么任务?” “先说好,你得给我拒绝的权利。” “当然。” 阿格莱雅点头。 “这是我的私人请愿,你不必一定要答应。” 她给出来承诺。 这就让人放心了。 阿格莱雅的诚信还是很足的,泽欣再怎么淘也不可能不相信阿格莱雅。 “那你说吧,我听着?” 确定自己不会成为流浪猫,前一秒还要死要活又哭又闹的喵,此时一个小跳便窜回了自己的位置。 开口询问之际,端起碗便继续吸溜。 流畅的动作全然没了刚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架势,看的另外两人不免对视一眼。 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名为“你变脸是真没cd啊。”的无奈。 阿格莱雅也不磨叽,将任务简单一说。 总结下来就是。 “你让我陪你演出戏?” “嗯。” “然后引出元老院向我抛出橄榄枝?” “嗯。” “也就是说,我要去当卧底?” “可以这么理解。” 一问一答,很干脆。 阿格莱雅就是这个意思,打算趁着赛飞儿回来这件事,来一出都市大型狗血虐剧。 以此将泽欣打包成一个全心全意为他人,最终却被至亲抛弃的流浪猫。 以此引起元老院注意。 阿格莱雅可还记得,记得当初凯妮斯当初那句: “她不喜欢你。” 还说什么: “再怎么凶猛的猛虎也是可以被驯服的。” 呵…… 她们不是想驯服泽欣这只大脑斧吗? 那来吧,给她们机会。 相信“乖巧”的大脑斧,一定会给她们一个惊喜的。 “当然,我不会强迫你,若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 她看泽欣愣在原地一直没说话,还以为她是危难,却又不好拒绝自己。 因此便打算开口劝慰。 告诉她不要有压力,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对你的态度都不会有所改变。 这是请求,而并非命令。 但她刚说一半,便发现不对! 十分有十三分的不对! 这只猫的眼睛怎么亮了! “也就是说……” 刷! 一道金光自眼中迸射而出!闪的对面赛飞儿以及阿格莱雅有点愣神。 “我要去做间谍啦~?!” “……” “额……是这样没错,但你这激动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赛飞儿不明白,这只猫脑子里面又冒出什么了?这有什么可激动的吗? 她不知道是,某人现在脑中已经冒出了自己身穿黑色紧身衣,带着面具,穿行于黑夜做那暗夜英雄的形象了! 007! 诶不对,007是特工来着。 管她呢,既然是可以帮到阿格莱雅的事情,还是去对付元老院,她当然是义不容辞! “好!交给我!” “……” “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 阿格莱雅后悔了,这个任务交给这丫头真的可以吗? 她现在这样子,真的是让人一点也放心不下来呢。 “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做?” 与泽欣的激动不同,赛飞儿看向阿格莱雅。 “如果只是为了马上到来的公民大会,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吧?” “毕竟因为某本史诗巨作——!” 最后这几个字,赛飞儿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说完还瞪了一眼泽欣! “……” “裁缝女她瞪我~” 后者无视了你眼中的话,并果断告状。 这让赛飞儿炸毛。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捕捉到自己如此有侵略性的目光,这丫头非但没有羞愧,没有畏惧,反倒还告状?! 她觉得丢人。 自己这张脸都丢尽啦~! “总之,现在你想赢得公民大会应该不难才对。” 回归主题,赛飞儿重新将话题拉回了任务上。 也的确如此,因为紫蝶大人的巨手,导致现在元老院的威信大不如之前,已经不可能威胁到公民大会的结果了才对。 “是这样没错。” 阿格莱雅点头。 “但元老院那些家伙就像是一群烦人的苍蝇,不处理掉的话,总让人感到厌烦。” 毫无疑问,她对元老院的厌恶是写在每一个语调上的。 “不过元老院毕竟根基深厚,如非没有合理的手段,还真不好拔掉这些蛀虫。” “恰巧,现在就是个机会。” 话语落下,金发丽人轻轻拨动了一下金丝。 一石激起千层浪,明明没什么动静,但此刻阿格莱雅的态度却让泽欣与赛飞儿一起打了个哆嗦。 “咦~!” “裁缝女好像很生气。” 都说阿格莱雅没有人性。 但在提到元老院时,她那份厌恶是毫不遮掩的。 不得不说,能做到这一步凯妮斯那些家伙也算是厉害了。 毕竟阿格莱雅可很少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 也因此,此刻的阿格莱雅态度很简单。 “我不仅要让她们败在公民大会上,也要将元老院这根毒牙,彻底铲除。” “交给我吧。” 热血沸腾起来了有没有。 “我一定会让她们鸡犬不宁的。” 泽欣拍着胸脯保证。 “对于这点,我很放心。” 阿格莱雅轻笑一声,一点不怀疑泽欣在这方面的能力。 但这话听着就让猫很委屈了,弯着耳朵表示: “干嘛,你们干嘛那么看着我?我平时明明就很乖呀。” 她是这么想的。 自己不拆家不乱跑,活泼可爱不说还很乐于助人,明明就是三好学生! “嗯,当然。” 对此,阿格莱雅没有否认。 树庭:“……” “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咬牙切齿) 第三百四十八章:老祖,快来陪我摆个pos “可是,我们要怎么做?” 虽然已经决定要给元老院下套,但具体要做什么泽欣还不清楚。 “首先,我们需要先让元老院相信你真的被抛弃了。” 这番话并非出自阿格莱雅,而是赛飞儿。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既然你想进入其中做卧底,那么是不是应该先取得对方的信任。 毫无疑问,这比较难。 虽然我们一直戏称元老院并非恶人,而是蠢人。 但人就算再怎么蠢,也不会相信一个前一秒还和逐火之旅不清不楚的人,下面就叛变了。 如果这样都行,那么元老院也就没有去对付的必要了。 “演戏的话……” 泽欣还记得刚才阿格莱雅说的,要为元老院演场戏。 可…… “我不会呀。” 她又不是专业的戏班出身,想演戏说的倒是轻松,真实践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要知道演技这个东西天赋很重要,还真不是说谁都可以有的。 更何况想骗过元老院也只有一次机会,但凡让对方察觉端倪有了戒心,想再成功就几乎不可能了。 “不仅如此。” 阿格莱雅看向窗外。 “虽然我不觉得那些家伙有多少明辨是非都能力,但也绝非蠢货。” “必要时候,甚至会去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这番话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不仅仅你要演的足够好。 其他人对于你被赶走这件事,也必须有着合理,且足够骗过所有人的反应。 这就很难了,人越多越精密的计划,往往伴随着更多暴露的风险。 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所以,这个计划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骗过敌人,也骗过自己吗?”赛飞儿轻笑一声,用手肘撑着桌面,托着脸蛋感叹。 “与其让那些家伙配合演出,不如直接一起骗。” “还真是一个简单,但有效的办法呢。” 的确,演戏有露馅的可能,与其如此不如一起骗,让她们流露出真实的反应。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你可就真成了人们口中没有人性的半神了。” “猜猜到那时人们会怎么说?” “高高在上,冷酷又无情的…金织女士?” 赛飞儿说的轻松,但透露的信息却让泽欣内心一紧。 “裁缝女……” “没关系。”但阿格莱雅看的很开。 “这并非坏事,既然我在世人眼中,在元老院口中是早已丢弃了人性的半神。” “那么一位没有人性的神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好像也就不值得奇怪了吧?” 的确,如果是其他人这么做会让人无法理解,会去怀疑这背后是否有着什么秘密。 但如果是人们心中的神,是元老院一直传播的,没有人性的阿格莱雅。 那么这一切好像瞬间就合理了。 “事实上除此之外,若这个计划真的成功了的话,元老院一定会尝试趁此夺回人心。” [高傲的半神抛弃了忠实的追随者,将忠诚视做棋子随意丢弃。] “呵…要赌一下吗?我猜她们会起这样一个话题。” 明明是一个比较沉重的选择,但从阿格莱雅口中说出却显得那么随意。 泽欣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了。 本以为只是自己去做卧底罢了,却没想到会牵连这么深。 首先,阿格莱雅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 因为这个任务只有在场三人……一兽知道。 凯文:“……” 老祖说你连小弟兽都算上了不算我?(翻译) 也因此,这个计划一旦成功,除了她们没人知道内情。 元老院会以此作文章,到那时阿格莱雅要面对的就是舆论的压力,甚至是其它黄金裔的不理解。 “明明你才是最有压力的,为什么说的好像我很委屈一样。” 泽欣抿了抿嘴,现在回想一下刚才,阿格莱雅处处为自己着想的画面就很讽刺。 明明她才是最需要安慰的那个。 “放心吧,对我而言这不算什么。” 阿格莱雅很淡定,发现两人的情绪有点不对,也是轻笑一声。 “既然选择这么做,我自是做好了一切准备。” “到是你,真的要去吗?” “嗯。” 既然阿格莱雅都做出这么大牺牲了,自己又有何颜面退缩。 “不过,仅仅只是为了推翻元老院,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现在想想,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元老院是有可能借此从舆论的漩涡中翻身的。 本来必胜的公民大会,也将变得不再确定。 这个风险太大了。 仅仅为了浇灭元老院,真的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不能等到公民大会之后吗?” 她看向阿格莱雅,感觉那样还可以为她减轻点压力。 但阿格莱雅却摇头。 “留给逐火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泽欣与赛飞儿皆是一怔。 却见阿格莱雅起身,面向窗外的刻法勒雕像。 “现在的逐火已无心再与那些蛀虫内耗,因此我们必须要让圣城团结起来,” “可元老院存在一天,这简单的和平便将变得遥遥无期。” “所以,我需要的不是一次公民大会的胜利,而是给予元老院的致命一击。” “这次的公民大会,是唯一的机会。” 现在,就明白了。 为什么一定要赶在公民大会前。 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风险。 阿格莱雅真正要的不是击溃元老院,而是让整个圣城彻底团结起来。 但完成这件事的必要条件,便是铲除元老院这个最大档毒瘤。 它们存在一天,这个目标就不可能达成。 但元老院又根深蒂固,能真正一次性将元老院扳倒的机会,只有这次公民大会。 “我明白了。” 此刻,泽欣早已没了先前的妄想。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任务,其中甚至夹杂了阿格莱雅全部的期望。 “真的很少能见到你一次性将这么多东西压在一个人身上呢。” 赛飞儿耸耸肩,又看向泽欣。 “她能行吗?” “……” “那个……我还在这呢。” 泽欣眼角一跳,心说赛飞儿你就这么当着我面蛐蛐我了。 不过这话的确没毛病,将这么多期望压在一只喵身上,的确很冒险。 但对此,泽欣自信一笑。 “一个人确实很难做到,但我们,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双手叉腰,挺直腰板的泽欣仰起头,竖起耳朵,甩动着那条灵活的大尾巴。 示意老祖快站过来,和我摆个帅气的pose! “……” 凯文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觉得这只猫最近中二属性也疑似有觉醒的意思,果然还是装作没看到的好。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赛飞儿与阿格莱雅自然不知道凯文的存在,对于这只猫偶尔的神经发言也早已习惯。 “无论如何,在那之前我们要好好磨练一番你的演技。” 这的确,说一千到一万,归根结底的问题摆在眼前。 怎么让元老院相信泽欣被抛弃了。 “公民大会还有段时间,你们可以趁此准备一番。” “不过在那之前……” 金发丽人看了一眼赛飞儿,又看了一眼泽欣。 “你们两位,这段时间只能有一人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这也是个关键,在任务开启前,圣城有两只猫这件事绝对不能透露出去。 尤其是元老院,和其它黄金裔。 因此,这段时间一只猫出现在大家视野中时,另一只猫必须躲起来。 具体怎么安排看他们自己,总之别一块出现就行了。 “元老院的细作交给我,他们这段时间不会有机会靠近你们的。” “你们自己也要小心,出门的话……” “还是尽量走下水道吧。” “哈~?” 前面还没什么反应,毕竟赛飞儿和那些家伙也不熟。 但听到后面她就有些颓了。 所以到最后,果然还是逃不过进入下水道的命运吗? 不要啊~!本喵最不喜欢潮湿的地方啦~! 第三百四十九章:排练 “你走吧。” “不~!!!!!!” 阴暗的房间内,金发丽人决然转身,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 这份冷漠好似冬雪的寒霜,冻的人指尖发麻,也让跪坐在地的少女悲痛欲绝。 “为什么?为什么~?” 婆娑的泪花在眼眶打转,伴随一声声询问化作精莹的泪滴流过女孩精致的脸颊。 “为什要这么对我~!?” 她看向那道背影。 “我为逐火流过血,我为逐火流过泪,我是有功之臣,您为何要如此对我~?!” 拖着虚弱的身躯,泽欣虽此刻是以跪坐之身瘫倒在地,却还是双掌撑地,如一只毛毛虫般故涌到金发丽人脚下。 “啊~!” 发出一声对比先前更加凄厉的哭嚎,猫猫一把抱住前者大腿,悲泣又惹人怜爱之音真乃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当然,也让感受到腿上挂了一个人的阿格莱雅闭目。 恰似是为了衬托那份决然的态度般,轻轻摇头。 “大王~!臣妾冤枉……” “咔——!” 就在这最关键,甚至抱着大长腿的喵都打算即兴表演,来个升华的哭戏时。 一声不怎么友善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有点辣眼睛的表演。 “你怎么回事!” 赛飞儿从一旁的黑暗中窜出,带着帽子手中拿着个用剧本卷成的纸筒,上前几步对着坐在地上某喵的脑袋…… duang!duang!duang! 连敲三下。 “哎呀~!” 这让还没从戏中走出的某人顿感委屈,捂着脑袋看向一旁的丽人。 “大王…我是说,裁缝女她打我~” “……” “唉~” 阿格莱雅叹气,对于某人刚才的表演她深感无奈,也很理解赛飞儿炸毛的原因。 但却又不得不鼓励一句。 “虽然表现上是抽象了些,但……” 伸手将地上的女孩拉起来,她斟酌许久,这才整理好词藻表示: “蛮有个性的。” “……” “个性?!” 赛飞儿尾巴都直了,瞅一眼阿格莱雅,又瞅一眼泽欣。 感觉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们难道不是在排练怎么骗过元老院吗?” “呃……嗯。” 泽欣点头。 “你还嗯!” 但她这副穷横穷横的样子让赛飞儿气急,用剧本卷成的纸筒戳她脑门! 一边戳,一边开口: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刚才那副被打入冷宫的表演是怎么回事?!” “还有!” 上前一步,手中的纸筒极大力度。 “告状!告状!你还好意思告状!”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行为的极为暴躁,很有当导演的潜力。 不过这还真不能怪赛飞儿,她们本就是在演练几天后要呈现给元老院的大戏。 但由于各种原因,事先准备是一定要有的。 尤其是表演这方面,她们必须临阵好好的磨一磨。 但谁成想这丫头还挺会给自己加戏,你说你演的浮夸也就算了,你演着演着给演成宫斗戏了是怎么回事?! 还大王!你看我像你大王吗~! 越想越生气,赛飞儿索性丢掉纸筒,上手捏住泽欣白嫩的脸蛋! “你!能!不!能!给!我!按!词!念!” 一字一句,每说一个字,她就加一份力道。 势要将这只猫镇压! “诶啊啊~别捏呀~!” 效果也很好。 吃痛的喵连连挥手,惨叫表示: “我也不想啊喵~但就是经常忘词嘛。” “而且我已经很努力了,你应该多一点耐心~!” 她不想捣乱,真的。 实在是感觉来了经常忘词,而忘词了便只能临场发挥。 临场发挥……某人的脑回路你们懂得。 所以就这样了。 看似是在捣乱,但泽欣可是很努力的! “而且我演的还不错吧?虽然偏是偏了点,但……就当磨练演技了嘛~” 你瞧,虽然这道理很没道理,但她还挺横! “这一点,倒也没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泽欣解脱,还是真觉得泽欣在这期间演技见长,阿格莱雅点头。 竟是表示了认可。 “我……!” 赛飞儿心说这是歪理! 她绝不苟同! 但这丫头竟无耻的躲在了阿格莱雅身后,让她想再出口恶气都没机会。 最终只能叹息一声: “算了,再来一遍。” 现在,她也总算理解为什么导演都喜欢吼了。 有些时候,你不暴躁点真不行。 …… 回归原位,第二场,开始! “你走吧。” “……” “为什么?” “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还不够弥补那个谎言吗?” 赛飞儿:“……” 瞅着剧本上错了一半的字,某大导演背后的尾巴硬了。 不过还好,大致意思没偏,她也就没喊咔。 “所以你才能离开,而不是以为细作的身份被关入地牢。” 一语落下,泽欣很是自然的垂首。 额前散落的发丝遮蔽她此刻的情愫,眉宇间的那份落寞也被遮盖。 “不错嘛。” 也让观看的赛飞儿不免惊讶。 背后僵硬的尾巴也伴随这份呼之欲出的认同而缓和下来,一点点开始上下摆动。 这是她心情转好的象征。 尤其是看到泽欣很是自然的垂首,以及恰到好处将脸上的感情遮蔽这一幕,更是不由在心中点头。 “的确有所进步,难道她真是个天才?” 无论如何,这个表现已经很棒了,接下来只要稳得住,就能过。 但…… 一秒。 两秒。 十秒…… 半分钟后。 赛飞儿:“……” 导演脸黑了。 咱该说不说,你这表演确实可以,用沉默来表达此刻复杂的内心,及如鲠在喉的纠结也很精妙。 但你这沉默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动啊!动啊!你倒是动啊~!” 如果不是此刻表演效果还很不错,赛飞儿这会应该已经喊卡然后冲出去了。 至于泽欣为何迟迟未发言…… “……” (流汗) (流汗) 她听到赛飞儿的催促了吗? 当然听到了,但…… “接下来是什么词来着?” 泽欣又忘词了。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已经能感受到不远处传来的阵阵阴风。 毫不意外,赛飞儿此刻肯定在盯着自己。 甚至眼珠子可能都冒红光了。 “请求支援!” 无奈之下,泽欣身子没动,但尾巴却悄咪咪对着一旁某冰块打手势。 那意思好似在说: “救一下啊猪蹄!” “……” 凯文无视了你的信号,并果断把身子转到了一边。 ? “没义气!” 泽欣腮帮子一下就鼓了起来,气哄哄的瞪了他一眼。 用尾巴戳他脊梁骨。 但老祖却巍然不动,完全免疫了某人精神上的又哭又闹。 而且现在留给泽欣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能明显感受到,那边赛飞儿的目光逐渐危险。 再不给点反应,诡计的大爪爪一定会扣在自己头上的。 情急之下,泽欣索性一挥手。 “好,你不要我是吧!此处不留喵,自有留喵处。” “三十年河东,三十河西,你莫欺喵喵……” 啪! 话没说完,一个剧本就糊泽欣上了。 赛飞儿一个蹦跳上前: “我咬死你喵~!” 第三百五十章:喵哈哈哈——!咱就是喵超越 “唉~你们两个,就不能不打架吗?” 几分钟后,阿格莱雅一手用金丝绑住提着一个。 (具体形象参考“俺不中嘞”) 另一手rua着另一只猫的脑袋。 这两个家伙自从见面到现在,一直在互相哈气,各种不对付。 她都不知道这是关系进展太快,还是已经彻底崩了。 “裁缝女!你也看到了,这家伙就是一个笨蛋!这样的任务交给她都不如交给小弟兽!” 小弟兽:“?” 很显然,赛飞儿对泽欣是一点也不放心。 “喂,你这话已经算得上人身攻击了吧?!” 泽欣不服! “我哪有那么差劲,明明是你写的剧本有问题。” “而且我都不想说你,你自己的剧本记住了吗?还说我……” 面对被绑住的赛飞儿,泽欣总算是能扬眉吐气一会了。 甚至说完后,还拿起一旁的剧本卷成筒,对着前者脑门就戳了两下。 报仇!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 见这丫头不仅敢还嘴,竟然还敢趁机动手,赛飞儿双眼一下就变成了凶凶的斜半圆。 势要上去给这只猫一点教训。 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赛飞儿不是一个多么暴力,且多么小心眼的人。 虽然很喜欢占便宜,但面对其他人时一直都是一副老谋深算却又算不明白的样子。 总结来说不拘一格,也不会这么频繁的发脾气。 但你看现在,和泽欣才认识多久,就被带坏了。 就今天一天她炸毛哈气的次数,比得上以往一年的量! “好啦,赛法利娅。” 见赛飞儿在手中晃悠,看似很生气但实际上却又毫无作为的样子,提着她的丽人无情拆穿: “别装了,我根本没用力,你若想出来早就出来了。” 阿格莱雅还不知道你? 表面凶的要死,结果明明可以挣脱却愣是没动作,明显就是嘴硬心软。 “何况小泽说的也对。” 自从赛飞儿回来后,阿格莱雅也开始称呼泽欣为小泽了。 毕竟你总不能还称呼赛法利娅吧? 这不行,也不可取。 “你也是有剧本的,练的怎么样了?” 这次的任务既然是三人一起,那么除去泽欣,赛飞儿这个剧本中回归的真猫也是很关键的。 因此,不能总让她们努力,赛飞儿也要拿出点进展才是。 “我的剧本?” 但面对询问,只有一个脑袋在外面的猫勾了勾嘴角,很是傲娇的表示: “你觉得区区一个剧本,能难得住诡计半神吗?” “……” 说实话,泽欣觉得不靠谱。 且觉得赛飞儿不一定会比自己好。 而她这份怀疑毫不意外,被发现了。 “你怀疑我?” 随意的摆动了两下,果然,阿格莱雅根本没用力,赛飞儿很轻易就挣脱了。 她刚才就是在装。 此刻,双手叉腰的诡计半神凑到泽欣面前,鼻子差点和泽欣的鼻尖捧在一起。 “我可以现场给你们来一段,但只怕有些人那个小心脏太脆弱,受不了打击又钻到裁缝女怀中哭。” “……” 她好像是在说我? 她就是在说我! “我才不怕你。” 泽欣不甘示弱。 “有什么招式就使出来吧!” 同样双手叉腰瞪着赛飞儿,以此宣告决然的内心。 不过这看在阿格莱雅眼中便又是一场闹剧。 这两只猫又较起劲来了。 “既然如此,我来做导演吧。” 虽然很无奈家里两只猫经常打架,但既然要互相哈气,她也就很识相的让出了位置。 来到了赛飞儿先前的观战席。 “剧本没有提前准备,所以需要你们即兴发挥了。” “没问题吧?赛法利娅。” “小事。” 后者单手叉腰,自信表示没问题的同时还伸出另一只手面向泽欣: “我可不是像某些猫,给个剧本都记不住台词。” “(29`^0729)——!” 这意有所指的话气的让泽欣竖起耳朵。 挑衅我! 一直在挑衅我!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 叉腰,瞪眼。 就这样,两猫初遇篇,第一次试镜正式开始。 … “我问你,做替代品很好玩吗?” ? 不是,上来就开大?! 赛飞儿张嘴第一刀直接往大动脉捅,弄的泽欣一个猝不及防。 “我……” “我什么?” 没有给她接戏的机会,前者冷笑一声。 “你是打算告诉我,你只是凑巧长的和我一样,又凑巧遇到了其他人,凑巧被当成了诡计半神又凑巧没人听到你的解释,对吗?” 泽欣:“……” “还是说你只是很享受被当成替代品的感觉?你不会很喜欢被当成猫rua吧?” 泽欣:“……” “像你这样的家伙是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的?见到我难道不是应该立刻抱头鼠窜,找个地缝钻进去吗?” 泽欣:“……” “让你签个条约竟然还敢提条件,还是那样离谱…!总之!你这样的笨蛋难道不是应该乖乖被我欺负,然后老老实实把零花钱全部上交吗?” 泽鑫:“……” “为什么不说话?是没话了,还是说你至少还保留着那么一点点的自尊心,知道被戳穿了感到羞愧。” 泽欣:“……” (〃°ー°)…… 她只是在演戏,对吧? 她真的只是在演戏,对吧? 她绝对没有在公报私仇,对吧? 泽欣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点自闭了是怎么回事? 她觉得赛飞儿是故意的,她就是在光明正大的蛐蛐我~! “不行!泽欣你要振作!你不能就这么落败!”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的少女瞅准赛飞儿话语落下的机会,急忙插话。 “可我能做的更好!” 赛飞儿:“……” 漂亮!拿到先手了! 看到赛飞儿因自己一句话而断掉的攻势,泽欣毫不客气乘胜追击! “力量,归宿,理想,当我继承了赛法利娅之名,我也被迫撑起了你的一切!” “可是,我不是你,我为什么要是你,我能做的更好。” “没错!是我杀死了纷争泰坦!” “我做到了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已经超越了你!” “喵哈哈哈哈哈哈…!” “咱就是喵超越!” … 阿格莱雅:“……” 看着眼前互相哈气的两只猫,阿格莱雅有点担心这两只猫的精神问题了。 她俩到底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泽欣觉得自己赢定了。 什么?排练?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眼前这只猫怼趴下再说。 但…… 面对此番“超越”理论,预料中本应感到惶恐的赛飞儿却只是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蔑视的轻笑。 朱唇轻启,缓慢吐出一个音节。 “so?” “……” 这轻浮且傲慢的态度如同天上降魔主,一下便将泽欣所有攻势化解! 毫不在乎。 所有的一切都在表示一句话。 “那咋了?” 噗——! ko! 泽欣胸口一闷,这是何等恐怖的攻击,竟使她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紧接着便是迎面之人一套连招,什么冒牌货,替代品,小丑,可笑而孱弱废喵之类的。 一套连环膝创加肘击!顷刻间便清空了泽鑫的血槽。 … “唔啊啊(;072820Д2820`)~!” “老祖她欺负我~!” 五分钟后,被赛飞儿怼哭了的泽欣正抱着空气哭闹。 她坚守住了最后的承诺,没有钻到阿格莱雅怀中哭。 而是抱着老祖大腿摇尾巴,求安慰,以及…… 告状。 第三百五十一章:哄妹妹这件事,最简单啦。 “都说了,你扛不住。” 虽然不知道泽欣为什么要抱着空气哭,但看着自己新认的妹妹泪眼婆娑的样子。 好吧,她是一点也没感到愧疚,反倒有一种畅快之感! 果然,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啊,欺负起来就是顺手! “你也该收一收你那性子了。” 一旁的阿格莱雅很是无奈。 家里的两只猫经常哈气,其中一只还把另一只欺负哭了怎么办? 在线等,急。 “这也不能怪我吧?明明是她自己搞不清实力的差距,一直在挑衅我。” 赛飞儿不服,对于阿格莱雅这明显要护小的的做法更表示不满! “嗯——” 但前者仅仅是一个示意眼神便击碎了后者的防御,并短暂沉默后叹息一声: “好吧好吧,我去哄。” 虽然无奈,而且欺负妹妹还很爽,但阿格莱雅那意思明显在说: “自己弄哭的自己来哄。” 这是什么道理嘛,姐姐欺负妹妹竟然还要哄,简直是倒反天罡! “喂。” 走上前,她在梨花带雨的某受气包身旁站定。 “哼!” 后者感受到有人靠近,止住啼声的同时鼓着腮帮子瞅了一眼赛飞儿,然后冷哼一声一边抽泣,一边倔强的扭过头。 仿佛在说: “我讨厌你!而且我一点也不好哄~!” 这副即没出息又很穷横的态度甚是可爱,让赛飞儿都不由语气一软。 语重心长的开口劝导: “闭嘴。” (〃°ー°)…… “再哭我就揍你。” !!!∑(°Д°ノ)ノ 她好像是来哄的的对吧? 她应该是来哄我的对吧?! 谁家好人这么哄孩子啊~! 这就不是哄! 是威胁!明晃晃的威胁!一点都不加掩饰的那种! 泽欣不满,感觉自己身为穿越者大军之中的一员,还能能被你这只本地的土喵欺负了?! 呃…… 但话又说回来。 本喵夜观……刻法勒胳肢窝,警觉今日不宜报仇,应谨言慎行,退一步海阔天空那种。 于是…… [今日大姐头威胁于我,还说要揍我,记上一笔!] 狠狠滴在记仇小本本上填上一笔,泽欣这才满意起身,抽了抽小鼻子表示: “我原谅你了!”(从心) “这才对嘛。”赛飞儿很满意,伸手揉了揉妹妹毛绒绒又好rua的脑袋瓜,转身对着阿格莱雅得意挑眉。 那意思好似在说: “看,哄好了。” “……” 都说姐姐不管是对妹妹还是对弟弟,都有血脉压制。 阿格莱雅千年见到很多,但第一次在自家看到。 不过相对于曾只是见到的种种,阿格莱雅更了解泽欣。 虽然这丫头表面上原谅了赛飞儿,但她那条疑似有点叛逆的尾巴却对着赛飞儿一顿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当然,以上皆为尾巴自行所言,与泽欣老祖无关。 尾巴:“?” 也因此,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丫头心里在使坏,估计琢磨着怎么找回场子。 毕竟……这丫头有仇她是真记啊。 嗡嗡! 突然,阿格莱雅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看了一眼,发现是一条语音。 “风堇?” 有点奇怪,这位昏光庭院的首席医师为什么突然给自己发消息? 点开: “哇啊~!” 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阿格莱雅大人!泽宝把我的小姨卡偷走啦~!” 以及粉彤彤不满与满载小情绪的哀嚎。 告状,这是来告状的! “嗯?” 放下手机的丽人看向眼前两只猫,眼神变了。 像极了开完家长会又被老师单独约谈后,瞅着自家“神兽”的老母亲。 “……” 某个心中有鬼的家伙将脑袋撇向了一边。 另一只则是奇怪的挠了挠头。 “风堇?小伊卡?被偷走?谁啊?我吗?” 一连串好几个问号出现在脑中,也让泽欣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 但她隐约听到什么泽宝,偷走之类的…… “对,就是你。” 但还没等泽欣想清楚,她就被一条尾巴提溜了起来。 赛飞儿恶人先告状,直接把泽欣扔到了前面表示: “可恶的小贼,竟然连那么可爱的小马都不放过,该打!” “哈~?” 泽欣终于反应过来了,感觉头顶被扣上了什么不同于绿色,但同样很有力量都力量。 “等,等等……” “我没有,我不是,我见到小伊卡只会把它冻上,不可能……” duang! “就是你!” 泽欣想狡辩,但还没说完就被赛飞儿敲了一下。 并用着威胁的语气表示: “条约!条约!有需要时自愿充当冤大头忘了?!” “你……”泽欣自然接收到了这份信号,但她不服,这是让自己背锅啊? 猫猫永不为奴!泽欣开始用尾巴戳她! 但戳不到。 赛飞儿太灵活,气的泽欣只能看向阿格莱雅。 “裁缝女你看她,你看她呀~!” “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也不傻,自能看出这是赛飞儿搞的鬼。 因此,那足以压断猫猫骄傲脊梁的眼神便压了过去,正中某人的心口。 “额……那是个意外嘛。” 挠头。 知道躲不过去的赛飞儿果断改变策略,学着泽欣将耳朵耷拉了下来。 企图萌混过关 “哼,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一样没出息!” 见这只猫竟然也卖萌,泽欣当即在心中对其进行了谴责。 平时说我怕裁缝女,显得自己多厉害。结果到头来换成你自己,不还是一招就爬了。 “那么,小伊卡呢?” 阿格莱雅伸手。 却见赛飞儿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的伸出两根手指在胸前点了点。 “它太能吃,我就放在巴特鲁斯那里了。” “……” “你啊。” 阿格莱雅无奈了。 放在紫皮大蒜那里,那小伊卡还能有好吗? 不给卖了就不错了。 “总之,记得送回去,不然小鱼干扣一半。” “啊~?”赛飞儿耷拉下去的耳朵一下就起来了。 “我不服!” “嗯—?” “……” “好吧~” 赛飞儿认命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不占理呢。 但…… “噗~!” 耳边突然响起的笑声让她脸一黑。 回眸,就见看戏的泽欣正一脸幸灾乐祸。 看到自己看过来,非但不害怕,反道嚣张的仰起头,一脸笑嘻嘻的样子让赛飞儿冷笑。 “条约条约,我被克扣的小鱼干到时候用你的补回来不就好了。” 泽欣:“……” 不嘻嘻了。 …… “裁缝女你要出门了吗?” 在两人互相用眼神交流时,阿格莱雅却已经做好了出门的打算。 “嗯。” 后者点头。 “因为某个家伙乱跑的缘故,导致白厄遐蝶他们已经给我发了很多消息了。” “尤其是白厄,他很在意昨天砸在他头上的到底是一只猫,还是大地兽。” 一旁的小弟兽:“嗷呜?” 赛飞不说话了。 很显然,自己的一日行程给阿格莱雅带来不小的麻烦。 “我先过去了,你们要出门的话记住,绝对不允许一起出现。” “哦。”x2 两只猫一起点头,乖巧的样子甚至让阿格莱雅一度产生了,这俩个家伙不会搞事的错觉。 不过算了,虽然这两只猫自从相遇到现在,就没停止过互相哈气。 但只论个人能力,这两位还是很靠谱的。 至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因此,她也就放心离开了。 咔擦,门关上了。 一时间整个织衣坊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 对视一眼,与泽欣的平静不同,赛飞儿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弧度。 这让前者打了个激灵,立刻抱着胸口后退一步。 “干嘛?干嘛?你要干嘛?你该不会疯狂到对自己这张脸动心吧?” “切~!” 赛飞儿撇了撇嘴。 “少自作多情了,就你那比塔兰顿天秤还摇摆不定的脑回路,你说一个人得眼瞎到什么程度才能喜欢上你?” “哈?” 诽谤!这是诽谤! 她在诽谤本喵呀~! “胡说,我哪有那么让人不省心,明明是个好孩子!” “你说对吧,老祖。” 她觉得赛飞儿在乱说,于是看向一旁的某冰块。 希望寻得一位相同阵营的队友。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又往一旁挪了一步。 很显然不想参与这样无聊的话题之中。 第三百五十二章:赛飞儿之心,人尽皆知 “行了,快收起你那要死要活的样子,说正事。” 看着因被老祖嫌弃,此时在她眼中正在对着空气露小爪爪的泽欣,赛飞儿只当她是气糊涂了。 不敢对着自己闹腾就开始无能狂怒。 她也不想继续欺负她。 今日调戏妹妹的份额已满,赛飞儿满足了! 于是,叉腰的少女回归正题。 “你有翻飞之币对吧?” “诶?” 泽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于是点头。 “有啊。” “给我。” 一只白嫩的手被伸到了眼前。 “哦。” 泽欣也不犹豫,从身上拿出虚假的翻飞之币。 “怎么这样了?” 不过看着手中布满裂痕的猫型硬币,赛飞儿皱眉。 “坏了。” “坏了?” 赛飞儿一愣,然后试探着开口: “你现在还能进行神速吗?” “不能啊,硬币都坏了。” 她说的理所当然。 但话音刚落。 duang! 便被面前之人敲了一脑勺。 “你个笨蛋!神速难道只能依靠硬币吗?!” “有,有什么问题吗?” 泽欣抱着被敲了的脑袋倔强回应,同时心说: “你不也是抛飞硬币才获得的神速吗?” “那是传说!” 好似是从泽欣眼中看出了她在想什么,赛飞儿再度抬手。 duang! 又是一下。 打的泽欣连连缩脖,不满的瞪着她。 “别一直敲我脑袋啊,会变笨的!” “你已经够笨了。”赛飞儿随口怼了一句。 但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手中的硬币。 “虽然你的神速和我比相差甚远,但竟然是依靠硬币,那就应该好好保护起来啊笨蛋!” 很显然,她对泽欣这种有道具却不珍惜的表现很不满,想揍她。 “喂~!我还没说你呢。” 一直处于被教训身份的猫猫也终于爆发了,竖着耳朵看向眼前之人! “明明是个诡计半神,为什么能力里面会有神速?!” “神速和诡计有什么关联吗?” 她还挺好奇这个的,总不能真和网上说的一样,赛飞儿的神速其实是谎言带来的能力吧? “呵~” 随手将硬币扔回泽欣怀中,赛飞儿没有直接回答。 反倒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总之,这东西现在是用不了了对吧?” “对啊。” 泽欣其实还挺可惜的,神速啊,就这么失去了的确挺值得惋惜的。 “诶不对!” 但又突然一拍脑门。 她怎么总是忘了硬币是可以修复的。 实在是遇到赛飞儿后发生了太多事,竟然让她一时忽略了这一点。 现在想想修复翻飞之币的材料不就在眼前吗?! “那个,姐姐大人。” “……” “咦~!” 赛飞儿打了个哆嗦。 看着眼前搓着手,换了一副讨好的面孔凑上前的泽鑫,她觉得眼前这只猫没憋好屁。 要知道,泽欣的称呼一般是根据情况来的。 比如凯文,有事老祖没事猪蹄。 虽然赛飞儿并不知晓老祖的存在,但以她对泽欣这段时间浅薄的认知,此刻这副乖巧可爱好妹妹的形象就有点阴谋那意思了。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缩了缩身子,这次换成赛飞儿双手抱胸,将身子转了过去。 只留下一道背影表达“别来这一套”的决心。 而这转身的动作,恰巧让她那条灵活又柔顺的尾巴出现在了泽欣面前。 看着其上光滑的毛发,以及诱人的色泽,泽欣不免目光凝神,跟着尾巴轻微的晃动而移动视线。 “嗯?” 直至赛飞儿察觉不对,本在随意晃动的尾巴也是一怔。 而就是这么一个出于本能的停顿,让泽欣眼前一亮,伸手。 啪! 一把攥住了眼前的尾巴。 “诶?” 在赛飞儿身子一僵,有所反应回头之际,正巧看到身后的某人伸出两根手指,并精准的揪住她尾巴尖尖上的一撮。 啪! “……” “诶啊啊啊——!!” “喵~!!!!!!!!!” 赛飞儿炸毛了。 灵活的尾巴一甩! 啪啪啪啪啪啪! 伴随一阵急促的声响,撅着屁股的少女一顿尾巴子输出,对着泽欣脸蛋就是一整套连击,都打出残影了。 一直过了差不多能有十秒,赛飞儿这才是红着脸,将尾巴收起来的同时又羞又怒看向身后。 却见自己的好妹妹这会都躺地上吐沫子了。 眼中转着蚊香圈脑子里面冒出了几个世纪难题。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我为什么会被人用尾巴抡嘴巴子? 当然,纵使如此狼狈泽欣也清楚自己刚才好像做了什么比较过分的事情,于是急忙含糊不清的道歉。 “抱,我很抱歉……” 然后脑袋一歪。 “饿——!” 就昏迷了过去。 “……” “还敢装死!” 泽欣昏迷了吗? 那当然没有。 她只是反应过来自己闯祸了,刚才心里所想便下意识便进行了采集。 但却忘了此道具有凶猫镇守,这要是不装死还等什么?等着被赛飞儿当陀螺抽? 但很遗憾,她的想法被看穿了。 赛飞儿毫不客气,一把揪住泽欣耳朵。 “啊~!错了错了,我错了大姐头,饶命啊~!” 耳朵吃痛,泽欣不得不起身,急忙对着姐姐求饶。 但赛飞儿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吗? “说,为什么拔我的毛?!” “还有,我的毛呢!” 她不明白泽欣为何如此,也很奇怪,泽欣拔的毛哪去了? “这个……” 拔的毛泽欣已经交给系统了。 很幸运,提交成功,这个任务她完成了三分之一。 但也很不幸,她意识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那便是自己需要她尾巴毛,耳绒毛,头发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赛飞儿知道。 倒不是不相信赛飞儿,而是因为太相信她了才不能告诉她! 试想一下,如果让赛飞儿知道了她会怎么做? 还用说吗!肯定得欺负死你们可怜的小小泽啊。 其他的不说,那不平等条约不多加个几百条你还想如愿? 做梦呢? 赛飞儿之心,人尽皆知! 她就是想欺负本喵~! 因此,这件事不能硬来,得智取。 “我,我就觉得姐姐的尾巴很好看,毛发很光滑,就想摸一摸。” “但…力气不小心用大了~” 泽欣想搪塞过去,甚至用上了泽式脱罪大法之…… 卖萌。 同时也有点后悔,自己先前和赛飞儿从床上醒来然后打架时,怎么就没想着顺手薅点毛出来呢! 失策,真是失策呀~! “你这家伙……” 泽欣的理由好吗? 其实不怎么好,但合理。 毕竟你也找不出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妹妹喜欢姐姐的尾巴爱不释手,然后不小心拔下几根毛这样的事情…… 在多洛斯人的世界中,很常见啦~! “算了。” 虽然有些余怒未消,但看在这家伙说话好听,态度也很诚恳的份上,这次就不和她一般计较了。 毕竟身为姐姐,多多少少也要大方一次嘛。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难得大方一次的同时,某人却已经将目光放在了她的头发,以及…… 毛绒绒的耳朵内。 ps:各位,明天出差请个假,大概率是一章没有的那种。 另外大纲又要改一下,在两猫相见以及天火出窍后,还有一部分人在期待列车组以及迫害老杨的剧情,前面丹恒也提供了很多这方面信息。 其实关于列车组的剧情我早就想好怎么写了,但最近整理大纲时发现这个剧情有点远,加上我本身节奏比较慢的原因,因此要调整一下。 一开始很苦恼,泽欣被困在翁法洛斯要怎么去和天外的列车组有关联,就算有了联系又不能丢下翁法洛斯走了一半的剧情不管。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长时间,直到我突然想起来…… 这本书有系统来着。 系统:“……” “你嘛了个…” 总之,现在已经有思路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就能看到主角与列车组的故事。 就跟我前面说的一样,这本书将抵达另一个全新的卷章。 新的故事,将驶向群星。 第三百五十三章:心思不单纯的喵 “来吧,我们继续练习。” 既然阿格莱雅离开了,但她们也得努力,争取早日可以演出一场完美的戏。 可又排练了一会,赛飞儿察觉了问题所在。 “停一下。” “诶?” 刚想翘起兰花指来场哭戏的泽欣,被这简单的三个字截停了动作。 她抬眸看去。 “感觉……” 却见赛飞儿垂暮冥思。 “我们的问题不在表演本身,而是出在一些看不到的东西身上。” “什么意思?” 泽欣没懂,一点没懂。 演的不像问题不是出在表演上,还能是什么上? “就是,因为我们心知肚明,导致再怎么表演,整个人的气场都太鲜明了。” 哦——! “还是没懂。” 泽欣再度摇头。 “你的精神过于活跃,少了被抛弃时的情感。” 出奇的,凯文竟然帮泽欣翻译…… 不,这应该不算是翻译,算是总结。 因为当局者迷,赛飞儿的感受其实也没那么具体。这导致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那层呼之欲出,却又捉摸不透的意思。 到是凯文,他看的很清楚。 这两位思维都太活跃了,虽然表演的其实还不错,但有些东西只靠外表是无法表达的。 比如被抛弃后的茫然,那种失去了一切对一切都不再抱有期望的,淡淡的绝望。 迷茫,失望,恐惧,悲痛,这些东西不是单靠表演就能有的,它需要骗过你的内心。 那种结果叫…… “颓废!!” 对,就是这个。 她们需要在气质上让然感到颓废,就是这个人已经废了,提不起任何精神,巨大的打击已经使得她失去了一切欲望。 “但这个要怎么学?” 虽然找到了原因,但问题是,这玩意好像也没一个教学流程吧? 她们要怎么办?总不能真自己琢磨吧? “对了!” 就在泽欣一筹莫展时,她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抡让人感到窒息般的生无可恋…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到她们。 “塔洛儿。” “我怎么把这丫头忘了!” 真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导致导致泽欣都有些忘记那个整天半死不活的丫头了。 如今想起来,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此刻就好似是一束光般,照射在了她们昏暗的前路。 泽欣没想到自己再度想起她时,竟是因她那让人避而不及的气质。 那份对比遐蝶更接近死亡的气场如今想起来,仍是记忆犹新。 也正是她们现在需要的东西。 “我们去找塔洛儿。” 拉起赛飞儿,泽欣便想冲出织衣坊。 “等,等等!” 但后者却一把拉住她。 “我们就这么出去?” “呃……”泽欣想起来,阿格莱雅特意嘱咐过她们,不要一起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有阿格莱雅的保证,她们倒不担心元老院的刺客监视她们,事实上即使阿格莱雅什么都不做也没事,毕竟无论是泽欣还是赛飞儿,都不是什么花瓶。 有人监视自然是可以察觉,并做出应对。 更别说还有老祖在,不管对方藏的多严实,只要是冲着自己来的,都逃不过老祖的双眼,并及时给予提醒。 “我们走下水道。” 对于泽欣而言,这早已没什么可犹豫的。 但赛飞儿明显有些抗拒。 她不想钻下水道,但泽欣并未给她选择的权利。 来到其身后推着她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耐心的劝导: “放心吧,圣城的老鼠都很和善的。” “喂~等等,等等啊~你一只猫为什么会和圣城的老鼠那么熟悉啊~!” 赛飞儿已经被推到了门口,此时正扒着门框显得极其抗拒: “更别说我才不在乎什么圣城的老鼠,我只是不想毛发上沾满又臭又潮的粪水呀~!” “没事的!” 面对这番很显然是逃避的说辞,泽欣开口的同时,去掰她扒着门框的手指。 一边掰,一边继续劝说: “圣城的卫生很好,只要小心点不会沾上的。” “我不要~我不要啊~!” 赛飞儿还是不愿意。 不过看着自己手指一根一根被掰开,她也急了。 “等等,等等!” 眼瞅只剩最后一根小拇指,情急之下的喵突然大声叫嚷: “迷路!迷路了怎么办?!” “下水道错综复杂,你认路吗?”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且觉得这的确是一个实际存在的问题。 要知道她昨天钻下下水道可没少迷路! 可…… “嗷呜~” 小弟兽可爱的脸蛋突然出现在眼前,并对着垂死挣扎的赛飞儿眨了眨眼。 (〃°ー°)…… “我不想出门呀——!” “喵~” … 几分钟后,下水道。 关上井盖的泽欣呼出一口气,随后转身叉腰看向身旁的赛飞儿。 用埋怨的小眼神给她上压力! “喂,你能别乱叫吗?都怪你我们刚才差点被发现。” 有一个很坑的地方,那就是距离裁缝女织衣坊最近的下水道有足足百米。 这一百米真乃是凶险万分,一个不小心可就被看到了。 赛飞儿还叫的那么凄惨,跟自己要对她做点什么一样。 这要是被看到先不说任务,就说传到遐蝶耳中不就完犊子了? 她可听说了,最近蝶宝采风小本本上的灵感快用光了。 现在脑子里面正是缺画面的时候,你这个时候送上门,信不信保准上头条。 因此,此时泽欣看着赛飞儿,很不满的同时又琢磨着坏心思: “我这个时候顺势敲她脑袋瓜一下,看似教训实则拔毛……好像很合理。” 泽欣可没忘了自己的另一个任务,拔毛! 现在三撮毛才得到一撮,剩下两撮毛无疑,耳绒毛是最难的。 泽欣自己就是多洛斯人,且身体构造应该和赛飞儿差不多。 因此她很清楚耳朵里面那一小撮绒毛可是很敏感的,自己这要是动一下不说后果,就以赛飞儿的反应速度,估计没得手就得被一个大鞭腿镶墙上。 所以,不能硬来。 耳绒毛可以先放一放,但头发就很容易了。 “不过,她带着兜帽…” 泽欣犯了难,带着兜帽也不好下手啊。 “嗯?”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或许是泽欣的视线太过直接了吧,敏锐察觉前者目光有些贪婪的赛飞儿,眼神瞬间警惕。 “你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凑近,叉腰,甩尾,凝视! 赛猫猫用一副怀疑的目光盯着泽欣,并试图从气势上将眼前的泽喵喵摁倒。 “啊?” 泽欣反应很快。 “没,没有。” 连忙后退的同时摇头否认,并心说: “可恶呀!这家伙竟然如此敏锐,差点就被发现了啦~!” “……” “莫名其妙,信不信我揍你!” 盯了泽欣半天都没能看出端倪的赛飞儿,最终只能留下这么一句恶喵发言! 虽然没有找到正当的理由,但这却并不能阻止她欺负人。 比如…对于妹妹刚才那副教育的口吻,伟大的诡计半神很不满! “你还教育上我了!” duang! 先是不讲理的锤了一下前者脑袋瓜,随后更是双手抱胸威胁: “带路,如果迷路了,哼哼哼……” 她没明说,但脸上的笑容逐渐阴森,一副“你看这下水道四下无人,正是将软弱小猫咪吃干抹净之地”的架势,让泽欣打了个哆嗦。 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好欺负那个啊~! 第三百五十四章:众所周知,我是不走门的! “去吧。” 将小弟兽放在地上,泽欣顺手拿起一些食物。 “这办法不错,自己不认路就养一只认路的导盲犬。” “嗷呜?”正打算大干一场的小弟兽听到导盲犬这个词,当即不满转身。 对着赛飞儿就是嗷呜嗷呜的叫了几声。 “你这小家伙,脾气倒是不小。” “不过,到是感觉比一般大地兽机灵点。” 她这话多少有点不礼貌了,大地兽虽然是兽,但也是很有智商的。 至少不是一般的野兽能比的。 她这话,不是在说大地兽都是一群傻大个吗。 “嗷呜!” 小家伙不满,打算代表大地半神挑战你这位诡计半神。 上来要用脑袋顶她。 “好了,别闹了。” 泽欣将小家伙拦住,制止这场喵与兽的闹剧,并顺势把手中的食物放在地上。 “它不是刚吃过吗?” 赛飞儿眼中的好奇越加明显,也清晰记得来之前,小家伙是吃过饭的。 这么说来…… “这只猫早上好像也吃不少来着。” 早上光顾的较劲了,对于泽欣饭量毫不知情的赛飞儿现在想一想,早餐是不是疑似做的有点多了? 满满一桌子,竟然被吃光了。 这只猫胃口这么好吗? “这不是给小家伙的。” 放好食物,泽欣起身回应的同时,看向隧道一旁的黑暗之中。 “吱吱!” 没一会,里面响起了一声声清脆的叫声。 几只可爱的小杰瑞从中走出,来到食物前开始熟练的啃起来。 “……” 赛飞儿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夭寿了!猫给老鼠喂食了~! “干嘛这个表情,你怕老鼠啊?” 见老朋友们吃的开心,泽欣轻笑同时,看向一旁。 发现前者好像有那么一点硬了,于是便开口调侃。 却见的确硬了的赛喵喵僵硬回头,与之对视眼中满是茫然与不解。 尤其是看到泽欣那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心中涌出无数疑问,但又全部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最终化作一声包涵懵逼的: “哈?” “小家伙毕竟是大地兽,而不是地下兽,在下水道其实也不怎么认路了。” 见赛飞儿那表情,泽欣用脚戳了戳小弟兽的屁股,让它快去。 “所以,我们需要点本地的导游。” 并不忘了开口解释。 “嗷呜。” 得到指令,迈动小短腿小家伙来到快吃完的杰瑞们面前,对着它们: “嗷呜嗷呜。” 叫了两声。 “吱吱。” “嗷呜。” “吱…?” “嗷呜嗷呜。” “吱!” “嗷。” “吱吱吱!” ? 赛飞儿:“???” 夭寿了!大地兽在和杰瑞谈判呀~! 她现在好像明白为什么阿格莱雅要让泽欣去做卧底了。 这只猫,没人管那是真能作啊。 不说别的,就这一手“关于我不认路就让自己的宠物“大地兽”和老鼠交涉”的戏码,你给赛飞儿十个脑子她都想不出这么个抽象的玩意啊。 关键是看情况还成了,大地兽与老鼠的交涉十分顺利,甚至这会都开始列阵了。 真的,列阵。 几只老鼠有序排开,形成一个箭头指向一个方向。 这他么还有导航?! 赛飞儿张了张嘴。 她现在明白,这次任务真正的难点只有开始。 只要让这只猫进入元老院,她们就赢了。 准备?练习?安排?周密的部署? 需要那玩意吗? 不需要。 你只要顺其自然就好了。 因为没人知道这只猫下一秒能给你整出个多大的活来。 包括她自己。 “我们走吧。” 没有看出赛飞儿眼中的异样,泽欣抱起小家伙,跟着杰瑞导航的箭头走向了深处。 … “多谢了。” “吱——!”(整齐划一) 终点前,泽欣正对列队的圣鼠小队道别。看着眼前一字排开对着自己招手的小家伙们,泽欣还不忘了拿出新的食物。 “嗷呜嗷呜。” 小弟兽实时翻译,说这是小费。 “吱——!”(山呼海啸) “……” 半分钟后,看着列队远去的杰瑞天团,赛飞儿不免开口询问: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那些老鼠,你觉得这个画面出现的正常吗?” “很简单啊。”泽欣不假思索。 “我把它们鼠王杀了。” “……” 赛飞儿嘴角一抽,这跟她想的怎么不一样呢? 难道不应该是相遇,然后邻里之间逐渐熟悉,最后成为朋友吗? 你这把人家老大弄死了是什么操作? “所以……它们是怕你?” “不,我成了它们的鼠王。” ?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一只猫成为了鼠王,这几个字是怎么组成一句话的? 此时,泽欣已经推开了下水道井盖,一边偷瞄四周有没有人,一边随意的回应: “其实是个意外,我练习尾巴连突刺时不小心把鼠王戳死了。强者的世界嘛,成王败寇,所以我就成老大了。” “再加上经常走下水道,时常带些食物那些小家伙也就服我了。” 泽欣说的很简单,然而赛飞儿听到的是: “这只猫在地下养了一群死侍!” 阿格莱雅危险了,此喵定有谋权篡位之心! “不过你说的对。” 确认安全,从下水道爬出的泽欣先将小家伙放在地上。 “我一只猫做鼠王的确有点奇怪。” 随后点头认同了赛飞儿的观点。 不过…… 这只猫竟然还能意识到自己的操作有多惊为天人! 看来还有的救。 “所以……” 就在赛飞儿这么想时,泽猫猫突然伸手勾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 “我打算将鼠王之位传给我的小弟。” “……”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只猫没救了。 她竟还想扶持傀儡上位! … “这里……” 与泽欣闲扯这一路,两人的关系却在不知不觉间,竟更加融洽了许多。 人就是这样,没有人是刚遇到就可以惺惺相惜的。 泽欣与赛飞儿也一样。 尤其是赛飞儿,两人虽化解了矛盾,但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家伙顶着自己名号睡在自己的被窝里面那么久,多少会有些膈应。 只不过她那千年的人生让她隐藏的很好。 如今,也算是对泽欣越来越了解了。 心中那份仅有的不适也在消散,但…… 好吧,她不想这么说,但好像除了阿格莱雅外所有人都会来这么一句。 “我果然应付不来这丫头。” 此刻,两人已经鬼鬼祟祟的来到了面馆。 发现今日的面馆竟然没开门,这让两人对视。 “你要找的不会是那个死气沉沉的丫头吧?” 赛飞儿见过塔洛儿,此时来到这里那自然是联想到了。 “你见过她?” “嗯。” 赛飞儿点头。 又想到那丫头的气场。 好吧,在这点上的确无人可出其右了。 “走吧,我们翻窗户。” “啊?”眼瞅着赛飞儿转身就打算去翻墙,泽欣急忙拦住。 “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却见眼前之人挑眉: “门都没开,不翻窗户怎么进去?” “而且我可是诡计半神,众所周知,我是不走正门的!” 第三百五十五章:你等一下,你真的给我等一 “你……好耿直啊。” 一时不知要如何去评价的泽欣有些无奈,毕竟这话虽然听着很奇怪,但也的确没错。 赛飞儿是诡计半神。 众所周知,诡计半神是不走门的。 因此,为了防止某喵又突然升起“行使姐姐特权”的想法,泽欣很识相的没有反驳。 老老实实跟着她来到窗户边。 “你先进。” “哈?” 但好姐姐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泽欣有些愣神了。 看了一眼窗户,又看一眼赛飞儿,最终指向自己试探着问: “我,我吗?” “不然呢?” 赛飞儿叉腰。 一副“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乖张态度让泽欣耳朵都竖起来了。 “喂,明明是你提出的爬窗户,怎么到头来让我先?” “而且从来不走门的是你,我一般都从正门进好吧~!” 可以看出,小泽大人很生气,后果…… “多嘴!” duang! 后果是脑袋上被敲了一下。 非但没有抗议成功,反倒也让赛飞儿竖起耳朵。 “身为受气包就给我老老实实去探路呀笨蛋,竟然还敢叫?!” duang! “真是的,一点做妹妹的觉悟都没有。” 不得不说,赛飞儿现在欺负泽欣是越来越顺手了。 态度上也越加蛮横! 而且这话也有问题。 什么叫做妹妹的觉悟?那是你妹,不是贼灵。 妹妹是拿来宠的,不是拿来卖的呀混蛋~! 事实证明,做赛飞儿妹妹是一件高危职业,至少这家伙一定是抱着“死妹妹不死本喵”的态度带她出来的。 而偏偏泽欣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自己签了不平等条约。 你可以在任何你打算掀桌时,从条约中找到让你泄气的一条。 没办法,这就是命,谁让你欠人家的呢。 既如此,只能上了。 计划是这样的,因为两人不能一起露面,因此她们只能有一人去请教塔洛儿。 而那个人,毫无疑问是泽欣。 毕竟相对于赛飞儿,她所负责的剧情更需要这方面的经验。 但…… “我不是来请教的吗?” 翻过窗户,鬼鬼祟祟躲在桌下的泽欣很是奇怪。 “既然这样……我心虚个什么?” 自从进了这家店,泽欣便自动带入了小偷的身份。 但问题是她不是来偷东西的啊,她是来请教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更何况,她和塔洛儿还是朋友,朋友相见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你在干什么?” 正在泽欣抱着桌子内心腹诽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声音。 这让不知为何有点心虚的某喵打了个激灵,耳朵一下就直了。 “啊?” 下意识抬眸,结果…… 咣! “嘶……!痛痛痛~!” 脑袋撞桌子上了。 疼是其次,真正让人抬不起头的是那副做了亏心事还被人逮个正着的结果。 因此,泽猫猫在短暂的沉默后,如一条毛毛虫般从桌子下面挪了出来。 耷拉的耳朵彰显了此刻的心虚,但抬起的眸光却又多了一份好奇。 果然,面前站着的是盯着死鱼眼的塔洛儿。 如记忆中那般,她的眼中毫无波澜,甚至可以说太过死沉死沉的目光与之对视,接受到对方眼中“心虚”的信号,也只是平静的呼出一句: “今天店里不营业。” 略显敷衍的回应。 随后也不知是懒得去在意这只猫为什么鬼鬼祟祟,还是看在朋友面子的份上没有追究。 塔洛儿来到门口,指了指上面“暂停营业”的牌子,暗示的非常明显。 “我今天不想工作。” “不,我不是来吃面的。” 泽欣自然看懂了暗示,也明白塔洛儿的想法。 “这只猫太能吃。”(嫌弃) 也因此,她不得不开口解释,并不易察觉的看向四周。 嗯,没有看到赛飞儿,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不过也不必担心,毕竟赛飞儿虽然看着不靠谱,但能力上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 “我能拒绝吗?” 好果断。 泽欣心说你这反应也太伤人了,一副“麻烦找上门”的意思让我后面的话还怎么说嘛。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不要拒绝。” “……” “唉~麻烦…” 泽欣:Σ(っ°Д°;)っ 竟然直接说出来了! 泽欣嘴角一抽,寻思塔洛儿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懒得过脑子,所以就直接嘟囔出来了? 你就不能委婉点表达吗?! 不过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她的行为却很诚实。 用着一副“虽然麻烦,但果然直接拒绝不好吧?于是便打算敷衍几句”的态度。 看相泽欣: “如果我能做些什么的话,我会试着提起点精神的。” “不用。” 可泽欣却及时制止,甚至话语间还多了些许激动: “我要的就是你这副死气沉沉,没什么欲望的样子!” “这感觉,这表情,真是太棒啦——!” “…” “……” 塔洛儿:“……” 一秒,两秒,三秒。 现场在某人的话语落下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塔洛儿歪了歪脑袋,没什么精气神的眸子内也好似多了些许别样的情绪。 “额…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泽欣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出了什么虎狼之词,急忙解释。 “没关系,我理解。” 但塔洛儿很大度,没有怪罪泽欣的无礼,反倒是以一副“我理解他人特殊癖好”的目光瞅了一眼这只猫。 “喂!你等一下,你绝对要等一下,我求你别乱想,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泽欣快哭了,想解释。 但迎面之人却淡然一笑: “英雄都是特殊的,有些不为人知所知的小癖好很正常,我明白。” 说罢,她摆出了一副“我会替你保密的”态度,让泽欣当场炸毛。 “你这不是完全没有明白吗?!” 并一把抓住她的双肩一顿前后摇晃。 “你在开玩笑对吧?你在开玩笑对吧?你看着我,收起你那副表情,我不是变态呀混蛋~!” …… “所以,要我做什么?” “这个……” 看着特意与自己保持了一段距离的塔洛儿,泽欣有苦说不出。 不过算了,她也习惯了。 毕竟一个宿舍时,这丫头就从未遮掩过嫌弃泽欣这件事。 如今也只不过是在那之上多了一个变态的标签罢了。 但泽欣是个乐天派,她笑看这件事。 而且现在的问题是泽欣要怎么说,毕竟任务不能暴露。 总不能直接开口表示: 我觉得你骨骼惊奇,是个好苗子! 所以…… “你能教我怎么自闭吗?” 塔洛儿:“……” 你猜塔洛儿现在是什么表情? 茫然,震惊,还是觉得自己被消遣了有些生气? 不,当然不。 事实上塔洛儿只是与泽欣包含期待与恳求的目光对视了几眼后,便撇过头去。 “你没这方面天赋。” 这倒不是推辞,她是真的很难想象泽欣这么一个闹腾的家伙,自闭了是个什么样子。 “哎呀,试试嘛试试嘛。” 可前者不放弃,非但没打算就此打住,反倒拉起眼前女孩的手是一顿晃悠。 将塔洛儿晃跟个不倒翁一样一摆一摆的。 最终只能是无奈表示: “好吧好吧,我试试。” “真的?” 泽欣眼前一亮,一个闪身便凑了上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的!” 但后者却顺势的往后缩了缩。 “既然提前知道,那就应该冷静点啊。” “这不一样,知道归知道,但感谢是必须的。” “所以你能别凑那么近吗?你的毛扎到我了。” “喂~!你很不知好歹诶,我这么可爱的猫女别人想抱还没机会呢~!你这副嫌弃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呀~!” 塔洛儿:“……” “我讨厌话唠…” 泽欣:“……” “这话很过分诶~” 第三百五十六章:你确定不是拉我来打白工的 轮死气是如何缠身的,塔洛儿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虽然她不想说就是了。 尤其是看着眼前眨巴着大眼睛,一副随时会蹦起来为自己欢呼的喵,她就更不想说了。 不得不说,塔洛儿自己有时候也很奇怪,明明自己是一个那么让人无趣的家伙,为什么泽欣这么一个乐天派会想和自己成为朋友呢? 她们明明是两个极端才对。 不过算了,她也懒得想。 “第一步要怎么做?” 并没有察觉到前者已经神游天外的泽欣,迫不及待开口询问特训的第一步。 “我想想……” 塔洛儿撑着下巴,做思考状。 “……” 但就如先前说的“她也懒得想”那般,这个问题脑子里面得到的答案也毫无疑问是: “果然只冒出了把你打发走的念头呢。” 泽欣:“……” “那个,我还在这呢。” 泽欣举手,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吐槽之意涌上心头,让她想喊一句: “你能不能不要自顾自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啊喂~!” “啊…” 而面对这番提醒,塔洛儿也只是点点头。 “哦,我很抱歉。” “……” 很敷衍啊喂~! “算了,我来问吧。” 看塔洛儿一副苦思冥想,却又想不明白的样子。 甚至偶尔还会冒出点糊弄自己的念头。 泽欣叹息一声: “是有什么诀窍吗?” “……” “没有。” 这回答很干脆,让泽欣一愣。 “那是有什么故事?” “没有。” “演员的自我修养?” “也没有。” 泽欣:“……”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嗯……” 可以看到,这一次塔洛儿非常认真的想了想,然后…… “就是这样,那样,然后就成了。” “……” 泽欣放弃了。 她突然明白一件事,有些时候天赋怪真不适合教人,她们的方法放你身上完全就是天书啊! “不过……” 就在泽欣一筹莫展时,塔洛儿却突然起身。 走到门口,驻足,转身: “想学的话……为什么不直接体验呢?” 说着,她将餐馆的牌子翻过来,从暂停营业,改成了营业中。 ? “啥?” … 几分钟后。 “我不是来学习的吗?” 穿着工作服的泽欣站在了前台,甚至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还戴了一个面具。 她有些茫然,看向一旁的塔洛儿更是怀疑: “所以你确定不是拉我来打白工的?” “你不是想学怎么对世界感到绝望吗?”后者没有抬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解释: “讨厌的人见多了,自然会有怨气。” “怨气多了,也就不想活了。” “……”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瘆人呢? 不过看她端起盘子走回后厨,泽欣也没问。 顺其自然吧,或许真有效也说不定呢。 “喂。” 正在此时,耳边突然吹来一阵热风,以及一声清脆的呼唤。 “诶啊啊~!” 泽欣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往旁边撤了一步的同时回眸。 却见赛飞儿不知何时已经站不在了自己面前,此时正打量着自己。 “不错嘛,可惜不是女仆装,不然应该能吸引不少顾客。” 看把,她还点评,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态度。 关键是这不就是在自夸吗,咱俩长相身材都一样,用这种调侃的语气非但调戏了你,还自我夸赞了一番。 高啊,不愧是诡计半神。 “去去去,上一边玩去,别打扰我进修。” 泽欣不耐烦的挥手驱赶。 “怎么,身为服务员要赶走顾客啊。” 赛飞儿叉腰,一副得寸进尺的样子让泽欣脸黑。 “你算个什么顾客?小偷还差不多!” “另外别怪我没提醒你,别乱来,不然阿格莱雅一定会揪你耳朵的!” “到那时我可不帮你说话!” 威胁,这是威胁,泽欣就是想告诉赛飞儿别太嚣张,举头三尺有阿雅,小心金织的大手落在你的耳朵上。 “这点还不用你操心,不过那丫头刚才说什么来着?” 拿出手机,赛飞儿找到了正宗香拉面馆的评分。 “四点九,不错嘛。” 众所周知,饭店评分的顶级便是四点九。 什么你说五点零? 去!和二点五坐一桌。 因此,赛飞儿不由赞叹。 “她说要保持在四点五以上,你能行吗?” “喂,你那副怀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泽欣很不开心,这家伙眼中那副“你一定会搞砸”的意思是在小看本喵吗。 “零点四的容错率,这很简单好吧!” 饭店评分这个东西,尤其是老店,想涨很难,但同时想掉下去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 只要不作死,人不能,也不应该在半天就干没四个零点一吧? 现在是中午,塔洛儿先前给的要求是让她尽情享受,并尽量别把评分降到四点五以下。 说她们店开这么久就没这么低过。 听听,听听,这话啥意思?这不就是对本喵满满滴不信任吗?! “不就是接待吗,看我的!”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热情点怎么说也能有个好点的第一印象吧? 叮铃铃! 说曹操!顾客就到。 这开业的牌子挂出去没多久,就有人来了。 刷! 几乎是铃声刚响,赛飞儿便消失在了原地。 速度那可太快了。 “哼,嘴上说着不在意裁缝女揪耳朵,身体到是很诚实吗。” 怕被发现,赛飞儿躲得飞快。 这叫什么?口是心非! 泽欣不管她,几步向前,脸上带起一个自认为非常标准的微笑。 “您好,请问吃点什么?” 看看,看看,这就是态度! 平时都说我们小泽大人没心没肺,但真到了关键时候还是很负责的嘛。 至少,态度上绝对没问题。 “这…这哪啊?” 但这位客官好像有点不清醒,喝醉了。 浓重的酒味伴随着摇摇欲坠的身躯扑面而来,往座椅上一瘫就开始叫: “服务员!服务员呢!” “……” 泽欣站在他面前,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有点多余了。 “这里是面馆,您是要吃面吗?” 虽然她的好脸没迎来好脾气,但服务行业嘛,这是必要的让步。 “面馆?” 对方晃了晃脑瓜子,看着泽欣。 “面馆的话……这里怎么竖着个大地兽?” ? 啥玩意?! 泽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这么可爱一只猫你说我是大地兽?! 完了,完了完了,某救世主病毒出现在了人传人的现象。 “嗝!” 没有得到回应,打了个饱嗝的男人摆摆手。 “算了,大地兽就大地兽。” “去!给我烤两个大地兽腰子,我先提提神!” ? 不是,你让一只大地兽帮你去烤大地兽腰子?!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而且…… “抱歉,这里是面馆,不卖烤肉。” “什么玩意?!” 泽欣的态度已经够好了吧? 但迎面之人闻听此言一瞪眼?! “没有?!” “那你们开什么店!浪费老子时间!” 说罢,这位醉汉起身,吵吵嚷嚷的就走了。 “……” [您收到一条一星差评。] 几分钟,看着手机上多出的一星差评,以及紧随的一句: [服务员是个大地兽,态度还不好。] “……” “呵呵…我好像……有点了解塔洛儿了。” 靠在椅子上,泽欣将手机放下,有些苦涩的叹气一声。 “感受到了吗?” 塔洛儿从后厨走出,看到泽欣的样子不免开口。 “感受到了一点。” 泽欣点头。 “但人不能,也不应该都这样吧?” 她是这么想的,人有好有坏,这才第一个,自己总不能全部都遇到这种逆天顾客吧? 叮铃铃! “桀桀桀!” 然而她心思刚落,一只紫皮大蒜便一蹦一跳的走入了店内。 ? “巴特鲁斯?!” 第三百五十七章:饭店没厨子开什么门 “……” “桀桀桀!” “……” “咯咯咯!” “……” “呵……” “点菜啊!” 面馆内,泽欣脸黑如锅底,看着眼前以上帝(客人)之姿坐在上位的紫皮大蒜。 气的牙根痒痒。 先前她还在想,人就算倒霉,也不能,更不应该连续遇到好几次让人不快的顾客。 想法很美好,但结果却很残酷。 前脚刚这么安慰自己,后脚巴特鲁斯就过来了。 起初泽欣不理解,还以为这家伙是想来店里偷东西的。 那么好,身为一位合格的店员,保护店内财产是应尽的义务。 因此毫不犹豫,泽欣一套太虚尾式,喵尾乱打便甩了过去。 那是: 啪啪啪啪啪啪啪! 出尾如龙,化鞭有型。 一顿连击给斯猝不及防的巴特鲁斯抽的直转圈啊,跟个陀螺一样差点没飞起来! 当然,后面的事情就有点尴尬了。 巴特鲁斯在地上打滚,一边哭一边喊冤。非说泽欣是故意的,她就是心情不好拿可爱的紫皮大蒜撒气。 对此番诬陷泽欣的态度是: “少来这一套,你个大瓣蒜没点坏心思能往这里跑?一定想做坏事!” 咱这不是出气,是替天行道。 对!没错,替天行道! 然后…… 然后就尴尬了。 事实证明泽欣真错怪大瓣蒜了,它还真不是来偷东西的,只是应大姐头要求将小伊卡送过来。 结果可怜的蒜呀~火急火燎赶过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被另一位大姐头一套连招加太虚尾气给抽成了陀螺。 委屈的整个灵都胖了一圈。 … “态度态度,您瞧瞧您这是什么态度?” 此刻,“被大姐头无缘无故打了一顿,有怨气但不敢正面发泄于是便打算在工作上给你找不痛快”的紫皮大蒜,看到泽欣的态度竟然如此之差。 当即便开始教育: “请这位有点眼熟的陌生大姐头搞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认为和本大爷认识就能有特权。” “既然是服务员,那要怎么面对我这位“尊贵”的顾客?” 说话的同时,这家伙还扭了扭自己丰满的身躯,好似一个暴发户般膨胀了一个指尖的高度。 “你……” “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别说自己的确有错在先,泽欣索性就忍了。 “请问,这位先生您要点什么?” “这还差不多。” 巴特鲁斯见泽欣放低姿态,这才满意的点头。 “我想想……” 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敲了敲,目光自菜单之上游移。 “这个…这个?不行,要不这个?这个看起来不好吃啊……” 犹犹豫豫,巴特鲁斯看似是在认真挑选,但菜单那一页实际上就两个菜,还都是面。 这家伙就是在故意摆架子! 无它,只因大瓣蒜想多看一眼泽欣此刻这谦卑的姿态。 这种将大姐头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体验,百年……不,千年难得一见啊~! “你差不多行了啊,连嘴都没有挑什么食!” 没忍住,泽欣压低声音,明显有威胁的意味,让她见好就收。 “态度!态度!” 但谁知巴特鲁斯将手中菜单往桌子上一拍!梗着脖子便大声叫嚷: “你们店服务员这个态度?一点耐心没有!” “把你们店长叫来!” “我……”泽欣抖了抖耳朵,明显在压抑内心要把这家伙当陀螺抽的欲望。 尤其是看到它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她就更忍不住了。 但别急,不要慌,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要谦卑,要微笑,你现在是服务员,不能给塔洛儿添麻烦。 吨吨吨! 几碗高浓鸡汤下肚,泽欣扼住了将桌子拍在巴特鲁斯脸上的想法,深呼吸,微笑。 “抱歉,是我失职了,这位客官……” “叫我巴特鲁斯老爷。”(蹬鼻子上脸。) 泽鑫:“……” 转身,出手,提起一块板凳,泽欣一步一步朝着巴特鲁斯凑近。 巴特鲁斯:“(〃°ー°)……” “那个……大姐头我说我是在开玩笑你信吗?” “信,当然信。” 将凳子往桌子上一放,泽欣笑着点头。 “我当然信你可,别紧张,慢慢点,我又没生气你抖什么?” 刷! 话语落下,一道炙热闪过。 “……” “大姐头你真的不生气?” “当然。” “可你的尾巴尖冒火了。” “没事,最近有点上火而已,你点你的。” “……” 实话,巴特鲁斯后悔自己这么能作了。 先前太膨胀,竟忘了此恶喵记仇,且心眼还不怎么大这件事。 “那…我点了。” “嗯。” “随便点?” “随便点。” “不说什么?” “不说。” 一人一灵你一言我一语,算是给了巴特鲁斯一个底。 它拿起菜单,先是将手指向了那个明显豪华,且制作流程较长工序较为复杂的拉面上。 刷! ? 错觉吗?虽然泽欣信守承诺始终没说什么,但…… 她尾巴尖上的火苗是不是变大了? 对危险感知的本能让巴特鲁斯又缓慢将手指向了另一边,那碗简单干脆的清汤面上。 而伴随着它手指的移动,某人尾巴上的火苗也跟着一点点小了下去。 ? 所以…… 她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对吧? 她绝对什么都没有说对吧?! 卡吧! 也不知是不是它耽误了太长时间,还是这份游移不定引起了不满。 耳边突兀响起一声脆响。 泽欣将手,放在了桌子上。 “诶?” 伴随响起的阵阵皲裂之音,以及桌面多出的裂痕。巴特鲁斯眼见少女面带核善微笑,缓慢,且柔声细语的开口问: “巴特鲁斯,吃什么你可一定“要想好了”再选。” “……” “清汤面,就清汤面。” 将菜单往桌子上一放,巴特鲁斯如乖宝宝般立刻坐的笔直。 当然,这期间也不忘了悄咪咪去瞅一眼某人身后。 还好,那朵小火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直至彻底熄灭之时。 “呼……” 巴特鲁斯才呼出一口气,心说: “得救了。” rua! 但就在它放松警惕时,一只喵喵爪突然摁在它脑袋上。 “算你小子识相!” 是泽欣。 总算顺心了一点的她揉了揉紫皮大蒜的脑袋瓜,并随后在它头顶敲了一下。 以示警戒。 随即,转身走入了后厨。 …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本来一切到此都挺完美的,只要将菜单上交,清汤面做好端出去就结束了。 但走到这里后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会做面吗?” “不会啊。” 塔洛儿摇头,否定的那叫一个耿直。 也让泽欣张了张嘴。 “……” 不是,等会。 让我捋捋……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家面馆开业,结果没有会做面的厨子? 这对吗? 这正常吗?! “没办法,老爷子今天腰疼,不然也不会不开门了。” 塔洛儿耸肩,很显然对此她也没招。 “那咋办?”泽欣双手抱头。 一家饭店连个厨子都没有,难道卖西北风吗? “……” 等等。 但很快泽欣又想到了什么。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 她看向身旁。 凯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这是阴谋,是一口黑锅! 巴特鲁斯:“……” “这碗面……” 时间来到几分钟后。 紫皮大蒜看着眼前这碗面。 怎么说呢,汤倒是很诱人,就是这面条。 它拿起筷子,从香醇浓厚的高汤中抄起一块板砖。 别误会,不是真板砖。 是一坨板砖样式的面,面条不知为何粘在一块了,方方正正的,看着就像是一块板砖。 甚至巴特鲁斯将其放在桌子上。 咣当! 竟然还发出了坚硬的碰撞之音。 “……” 大瓣蒜不语,只是看向一旁双手抱胸,面色冷淡的身影。 “大姐头,你是要杀了我吗?” “……” “嗯。” ? 不是哥们……你确定你是清醒的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面好了。” 或许是察觉自己刚才的回应容易让人误会吧,某人竟然大发慈悲的解释了一句。 甚至还催促: “趁热吃。” “……” 巴特鲁斯拿起面条在桌子上敲了敲。 当当当! 那声可太清脆了。 以至于让其不得不赞叹。 “这东西,用来砌墙绝对好用。” “难道…意大利面拌42号混泥土真的现世了!” 说者无心,听者…… 有没有意也不知道,毕竟某人脸色一向万年不变。 不过… “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巴特鲁斯打了个哆嗦,回眸。 “(〃°ー°)……” “那个……大姐头你尾巴好像结冰了诶。” “…” “评价一下。” 答非所问,所谓一位不知倾听的融合战士不是一个好厨子,凯文希望从顾客口中得到关于这碗面的评价。 以此才能更进一步。 “额……” 但巴特鲁斯有些犹豫,生存的本能告诉它,它有必要打个预防针。 “大姐头咱先说好,评价可以但你不能生气。” “嗯。” “更不会打我。” “嗯。” “也不许记仇!” “…”(点头。) 吸——! “你这碗面简直就是一坨……” … “…” “唔?” 半分钟后,泽欣恢复了意识。 “我这是……” 每次老祖顶号,她都会陷入最深层次的睡眠。 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当然,这不算什么,毕竟她很相信老祖,也无需担心。 也深刻明白如果是连老祖都解决不了的场面,那么自己醒着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过…… “老祖你是说……晴空万里的奥赫玛下了一个冰雹,然后它自己撞上去了?” 面前,紫皮大蒜被一个凭空出现的大冰坨子哄睡着了。 据老祖所言: “它是自己撞上去的。” 巴特鲁斯:“你放……” 对此番解释泽欣持怀疑态度,并用探寻的小眼神瞅着一旁的冰块。 “……” “或许……是泰坦的天罚?” ? 泽欣张了张嘴,心说老祖你是不是ooc了。 你这是在甩锅吗? 但凯文依旧双手抱胸,那副莫得感情的样子真叫一个心虚的理直气壮! 让泽欣都不由怀疑。 该不会真是刻法勒干的吧? 刻法勒:“?” “嗯,肯定是这只蒜作孽太深,连刻法勒都看不下去了!” “对,没错,这一定是这样!” 将紫皮大蒜送走,泽欣转身回到店内。 虽然顾客的体验不怎么好,但泽欣用它手机给了自己一个五星好评。 喵喵喵~78 这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始嘛。(骄傲) 叮铃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送走一个,又有人来了。 “欢迎光……” 泽欣是下意识转身,面带微笑。 服务行业的大忌便是将你的情绪带入到其它无辜的客人身上。 因此多少沾点转头忘烦恼属性的泽欣调整到很快。 结果…… “泽宝!” “咦~!” 一个粉彤彤的少女走入屋内,不善的目光转动间,一下便锁定在了泽欣身上。 很显然,粉彤彤找了泽欣不是一时半会了,只是一直没什么进展。 如今来到这里,也只因她想起了泽欣与圣城另两位在此的事迹,便顺道来看看。 结果好啊,太好了,终于逮到你了! “唔——!” 本来挺阳光的一个小姑娘,这会气的鼓起腮帮子,举着个大泡泡便走了进来! “坏猫!” “……” “那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能看出你很想把那个扣在我脑袋上,但你先别扣。” “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泽欣心说我最近很乖吧?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咱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谈谈吧? 你不至于上来就要把我超度了吧? 可眼前少女已经凑了上来,抿着嘴一副“我要拿你祭天”的样子。 吓得泽欣嘴都哆嗦了。 “老老老老老,老祖,最近你没把小伊卡冻上吧~?” 后退一步的同时,她还用尾巴戳了戳身旁的猪蹄,蛐蛐他: 你是不是又偷偷上号了? 凯文:“……” (躲开蛐蛐过来的尾巴) “没有。” “那她一副要把本喵练了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泽欣不理解,自己一没逃院,二没欺负小伊卡…… “……” 等等。 “小伊卡?” 嘶——! 泽欣突然想起来,赛飞儿是不是把小伊卡偷走了? 而自己和赛飞儿不能说一模一样,也能说一句大差不差了吧? 那么好,既然自己可以甩锅给赛飞儿,是不是证明也能反过来…… “……” 我嘞个大宝贝的!这是阴谋!是一口锅,一个雀黑雀黑的大黑锅! “赛飞儿你害我呀~!” “饿……!” … “把我的小伊卡还给我,把我的小伊卡还给我!把我的小伊卡还给我呀坏泽宝~!” 几分钟后,被粉彤彤塞到泡泡里面的泽欣很是冤枉,更是在前者用力的晃动下,如一只待宰的羔羊般毫无反抗之力。 只能被迫在里面转圈。 “冤枉,冤枉,本喵冤枉呀~!” 俗话说的好,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有多冤。 比如此刻,泽欣被晃的眼冒金星,也没见赛飞儿要伸出援手的意思。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这一切都是阴谋! “哼,我要带你去见阿格莱雅大人!” 拽着泡泡,风堇就要去找阿格莱雅主持公道! “等等,等等!” 泽欣闻听此言还想挣扎。 “请你相信我,小伊卡真不是我偷的,是,是……” 她想澄清,想告诉风堇绑架小伊卡的另有其人! 但刚说到一半,就感觉背后一凉。 好像有一双不怀好意思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其中充满了威胁与警示! 好似在说: “你敢多嘴你就完蛋了!” 毫无疑问,就是赛飞儿。 这家伙一定在暗处看着,是铁了心要让自己帮她背这口锅了! 她知道,但她没办法! 阿格莱雅千叮万嘱咐,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有两只猫。 尤其是黄金裔。 现在风堇就在眼前,如果自己说漏嘴了赛飞儿会怎么样先不说,阿格莱雅绝对会教训她的! 想到这里,某人纵使有着千言万语,也只能咬牙往肚子里面咽。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啦?” 风堇只当泽欣在狡辩,见其语塞更是叉起腰,用着幽怨的眼神等着她给个解释。 但…… “好吧。” 缩了缩脖子,泽欣耷拉着耳朵,一副失去了未来的样子点头: “是我偷的,我有罪,我忏悔,我不是个好喵~!” ps:由于大纲变动,这里的剧情是临时改的。 其实本来想直接删掉的,但那样就连不上了,所以只能这么改一改。 大家要是觉得不好……好吧,可能是有点水,但大家别担心,就这几章,剧情马上就会和前面泽欣被抛弃接轨,接下来便是新的剧情了。 说多了容易剧透,相信我,好看的在后面,这几章我也会尽量写的好玩些的,不让大家感到无聊。 最后,麻烦点点催更,让我看看还有多少人看到这里(720766`72) 第三百五十九章:好活 “额……” 讲真的,风堇其实挺生气的。 眼前的泽宝逃院,欺负小伊卡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偷走。 这让风堇很有意见,已经向阿格莱雅大人提交了关于《猫猫禁食小鱼干一个月会有什么好处》的小作文了。 甚至此刻也已下定决心要绑着这只猫去见家长。 结果看她现在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竟然还让人有点不忍心。 “算了~” 终究是善良的医者,风堇叹息一声。 将封锁泽欣行动的泡泡收起来,并大度的表示: “看在泽宝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也……不找阿格莱雅大人告状啦。” “真的!”猫猫耷拉下去的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显得很是惊喜。 “不过!” 但风堇也是有条件的。 “你先把小伊卡还给我。” “……” “那个……” 泽欣刚燃起的希望,被浇灭了。 面对粉彤彤的让步,她只能,也唯有将食指伸出自身前心虚的碰了碰,小声嘟囔: “小伊卡被我放在巴特鲁斯那里了。” 风堇:“……” “把我的善良还给我,把我的善良还给我!把我的善良还给我呀臭泽宝~!” 风堇再度拽起泽欣衣领开始晃。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 风堇离开了。 在泽欣再三保证,一定会将小伊卡还回去时,她总算放弃了拿猫猫祭天的想法。 不过在走之前,风堇明显是有什么事情想问。 但在泽欣追问时,她却又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泽宝还真是……可爱呢。” ? 这番话莫名其妙,甚至有点调戏的意思了。 但风堇一向是有话直说,她的性格注定她热爱身边每一个人。 因此,她这番太过直接甚至有些冒昧的发言,并不出乎泽欣预料。 叮铃铃! 远去的背影夺走了泽欣过多的目光与回忆,直至铃声再度响起,新的客人来了。 “服务员,上菜。” “来了。” 转身,回应一声的同时泽欣再度投入到了今日的特训之中。 很快,半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唉~心累啊。” 此时,时间已至晚上。 除去巴特鲁斯,以及粉彤彤那一单,累了一天的泽欣成功以收获二十三个差评为结果,结束了今日短暂而又丰富的训练。 “四点四分。” 瞅着店铺评分,塔洛儿看向身旁如咸鱼般趴在桌子上的喵,很是残忍的补刀: “史上最低。” “啊~好啦好啦~我知道我很差劲啦~!” 泽欣哀嚎,用双手抓着脑袋表示: “身为服务员,面对顾客无礼又在本职责之外的要求却没办法很好应对,是我的失职。” “我简直是一只废喵~!” 其神态尽显颓废与黯然,活生生是个废柴。 不过她真的不理解,虽然自己的态度可能不是那么好,但也不至于全都给差评吧? 赛博魅魔呢?猫娘的诱惑呢? 她可记得很清楚,自己今天的表现也许不能说多么精妙,但态度上绝对没问题。 且因为自己这猫娘属性,加上赛博魅魔效果,哪怕笨手笨脚搞砸了一些事情,顾客也没生气。 毕竟不是所有人那么难伺候。 但就是这样一群态度可以,且对她还算满意的家伙,吃完面转头就给了她一个一星好评。 “唔~到底是为什么呀~” 她不理解,她委屈,她要见自己的律师~! 心情郁闷的少女神态更颓了一分,随手掏出手机在店铺评论上滑了一下。 [服务员还行,面一坨,形似流星锤不说还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像是…红土?] ? 泽欣一愣,蔫吧的脑袋瓜微抬,继续滑到下一个。 [面一坨。] [硌牙…] [这卤子怎么回事?] [今日吃了一碗面,回来砌了一堵墙。] “……” 泽欣把手机放下了。 她瞅了眼身旁。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把身子转到了一边。 “有奸细!” 这让泽欣腮帮子一下就鼓起来了,用尾巴去戳他! 仿佛在说: “猪蹄你最好解释一下,不然我就要闹啦~!” 但很遗憾,凯文此刻没心思搭理她,只一心在脑中思索: “二十三人无一人昏迷,看来配方的改良方向是正确的。” 顾客:? …… “现在,有感觉了吧?” 在得知真相且用尾巴和那边猪蹄较劲时,塔洛儿表现的倒是出奇的冷静。 没有怪罪泽欣把店铺评分拉低,她也不在乎。 相反,她竟率先关心起了结果。 泽欣今天不是在被投诉,就是在被投诉的路上。 可以说是被秒的体无完肤。 因此,她此刻的状态那叫一个郁闷,也很好奇是否达到了训练的目的。 “有了,太有了。” 拖着半死不活的死鱼眼,泽欣苦笑。 “已经要爆满啦~!” “那就好,这样我们也就不必再加班了。” 塔洛儿点头,顺便看了一眼时间,一副这班一秒都不想多上的态度。 “话说,你从未想过改变现状吗?” 撑着下巴,坐在柜台前的泽欣有些好奇的看向她。 却见正在收拾餐具的少女一顿。 仿若是想了想,但回应还是那般无力: “没想过,太麻烦……” “额……”泽欣心说,你这理由还真是够直接的。 泽欣认为,以塔洛儿都能力不应该一直待在这样一家餐馆内。 我想她家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 她应该有着更丰富,更精彩的生活。 不过看这丫头的样子,好像和丰富也挂不上边吧。 而且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生活方式,她也没权力去强求别人。 因此,泽欣不再多言。 “还有十分钟,擦完最后一个桌子,下班。” 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泽欣拿起抹布。 眼前是最后的战场,收拾完就可以回家睡觉…… 砰! “小泽大人!” “诶啊啊~!” 可就在此时,大门被猛地推开了。 突如其来的呼唤吓了泽欣一跳,让正擦桌子的她手上一紧。 咔嚓! 伴随一声硬木皲裂之音,眼前这副顶住了无数岁月的桌子,碎了。 “……” 塔洛儿听到动静回头,见泽欣的收拾是连带着桌椅以及上面无辜的碗筷一起打包送入垃圾桶时。 眼中也仅仅只是浮现出了少许波动,以及一声…… “好活。” 不急不缓的夸赞。 “……” 沉默。 泽欣保持着摁碎桌子的动作没动,但耳朵却在不经意间抖动。 身后,推开门的某人左右环顾。 看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泽欣时,眼睛一下就亮了。 “风堇说的没错,你真的在这里。”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 “小泽大人,我……” 刷! 但他刚靠近,便见背对自己之人尾巴上窜起了一朵火苗。 “(〃°ー°)……” 这让救世主动作一顿! “不好!要被当成冤大头!” 第三百六十章:她是只好猫 对于一只“一天收到二十三个差评,且因某猪蹄无人所知所以只能自己来背锅”的猫而言,这被摁碎的桌子无疑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此泽欣转身。 看着茫然的救世主,脸上更是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出来单挑。” 白厄:!!!∑(°Д°ノ)ノ … “这桌子你得赔。” 白厄:“……” “还有上面的碗筷。” 白厄:“……” “以及我先前收到的二十三个差评的心理补偿。” 白厄:“?” 拿出小本本,泽欣一笔一笔的开始算账。 给白厄看的眼角直抽抽,重逢的喜悦以及心中憋着的那么多话现在全咽下去了。 只留下一句: 友情呢?羁绊呢?拥抱呢?重逢的喜极而泣呢?! 你上来就算账这流程对吗?! 而且你算账就算账,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你“二十三次差评的心理补偿”吗? 这东西跟我有关系吗?! 呼…… 看着眼前正琢磨着怎么从自己身上捞一笔的小贼猫,白厄虽无奈,却又感到无比熟悉。 “先前风堇告知我你在这里时,还有些难以相信,但……” 上前一步,白厄郑重点头! “现在,确定了。” “哦?” 泽欣挑眉,竖起耳朵追问: “确定了什么?” “昨天砸在我头上的大地兽,果然是你!” “……” 这家伙是来找事的吧? 不会说话就闭嘴啊混蛋~! “那你怎么确定,眼前的我就是你认识的我?” 叉腰,泽欣倒是很好奇。 毕竟风堇也就算了,她不知道自己被困住这件事。 可眼前这家伙是亲眼看到自己被困在岁月之镜里面的,既如此自己如今的出现怎么想都很值得怀疑吧。 “那不可能。” 但让人意外的是,眼前这家伙自信叉腰,笑着表示: “除你之外,不可能有人半天整出二十三个差评。” 泽欣:“……” 他好像是在骂我…… 泽欣心说我在你们心中有这么不让人省心吗? 你们现在确定我身份都这么草率了? “我问一下,当然只是问一下,你别误会,我其实不怎么在意的。” 泽欣换了一个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无所谓。 “就是……确定我身份有没有什么更高级的方法?” “更高级的方法?”白厄明显一愣。 不过看到眼前之人期待的目光后,眼角不由冒出三道黑线。 她其实很在意,对吧? “有。” “是什么?” “一个问题。” “问题?” 一问一答,不过这次换泽欣愣了。 但也就几秒后她突然叉腰瞪着白厄。 “你要敢问一加一等于几,我就弄你死!” 白厄:“……” “那没了。” ? 所以,他果然就是在骂我对吧! … “你这么火急火燎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捅我几刀吧?” 被伤了心的泽欣整个人都颓了一分,也说起了正事。 “找我干嘛?” 干什么吗? 这个简单的问题却让白厄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低下头,仿若在思索。 但若问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从风堇那里得到了泽欣的消息,他便火急火燎跑过来了。 这期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事情,他真的只是为了跑过来确认一下。 如今一切尽在眼前,他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了。 怪尴尬的。 不过若要以白厄本人而言,他其实由始至终都只希望一件事,也只想说一句话: “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 简短的九个字,便是他想对眼前之人说的一切。 由始至终他所希望的都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伙伴的平安归来。 “你这家伙,不会说话就别说,弄的挺严肃的。” 泽欣不想让她们之间的交谈那么郑重,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虽然,她其实挺愧疚的。 因为不能暴露两只猫的原因,她要尽量避免与黄金裔的接触,这让她甚至没办法随意的去见白厄,以及遐蝶,还有那刻夏老师。 尤其是那刻夏。 想骗过他,太难,甚至几乎是不可能的。 只要她们敢露面,一眼那刻夏就能看出端倪。 好消息是那刻夏只有一个,且值得信任。 坏消息是…… 没有坏消息。 她由始至终都相信那刻夏站在她们这边。 所以,从不存在什么坏消息。 “行了,既然已经见到了,那就快点闪开,别打扰我下班。” 泽欣下了逐客令。 这让白厄嘴角一抽,心说你还真是一点氛围感都没有是吧。 两人的重逢就这么如此草率结束了? “干嘛?还想让我留你吃饭啊?” 但谁知泽欣见他没动,竟然还用尾巴蛐蛐他。 并指着指针威胁: “我可告诉你,我还有三分钟就下班了!” “敢多说一句我就找人弄你!” 好,演都不演,这丫头已经开始直接威胁了。 但身为损友! 什么是损友,不落井下石那叫损友吗? 因此,白厄非但没离开,反倒是感慨般评价: “身为服务员,你这服务态度也太差来了吧?” “而且三分钟到话…吃碗面应该也可以……” 刷! “不吃了!”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在某人尾巴尖上又冒出火苗时。 白厄果断转身。 “告辞!” 不过走了没几步他好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顿住脚步,转身对着泽欣伸出手。 “小泽大人。” “嗯?” “能……再捧个拳吗?” “……” 唉~ “你这家伙,都说了我着急下班,非要在这个时候搞这种东西吗。” 叹气一声,有些无奈的泽欣嘴上在吐槽,但她的手却已伸出手,握拳。 两人的拳头缓慢靠近,却又在即将相碰时错开了。 泽欣的手略过他的拳头。 啪! 轻轻的,落在了男人肩膀之上。 “啊?” 这突然的转变明显让白厄意外。 等他回神之际,拳头已被少女抽走。 “走吧。” 转身,摆手,泽欣显得有些不耐烦。 “要是耽误了我下班,这拳头会落你脑袋上的。” “……” “嗯。” 白厄笑了。 他看着始终未能与泽欣相碰的拳头,却并未感到遗憾。 对啊,就是这样。 面对损友,拳头就应该落在对方的脸上! 这么说来小泽大人还是太温柔了,竟然每次都是捶肩膀! 她是只好猫~! 第三百六十一章:泽上赛飞下 “啊~~~!” “好累呀~!”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夜晚,回到家。 没精打采的喵喵拖着扫地的尾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整个人显得迷迷糊糊,一步两晃三摇头。脚步也好似踩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好想就这么趴下去。 “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做了半天服务员,要不要显得这么没出息?” 身后,终于不必再隐藏的赛飞儿凑上前。 rua! 一把便将大爪爪盖在了妹妹脑袋上。 顺手还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对软塌塌的耳朵,想让她精神一下。 但很遗憾,泽欣现在只想睡觉,其它事情一概不想理会。 面对姐姐的询问,更是抬起早已没了精气神的尾巴推了推她。 “别靠过来呀,很热的。” 这份嫌弃溢于言表。 “哦!效果这么好?” 但赛飞儿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眼前一亮。 这表情,训练效果一下不就出来了! “不过还挺意外。” 可在惊叹之余,她也有些感慨。 “先前没看出来,你这丫头在奥赫玛人缘还挺不错的嘛。” “你是指什么?被人给了二十三个差评?” 泽欣觉得她是在挖苦自己。 “不,当然不。” 但赛飞儿却难得认真。 “那个救世小子,火急火燎跑过来跟个笨蛋一样,结果仅仅只是为了和你碰个拳。” “还有粉彤彤!” “我都这么得罪她了,她竟然还这么信任你!这放在诡计半神脸上简直离谱好吧。” 与泽欣今日闹心的遭遇不同,她今天算是观察了一天自己的妹妹,也看到了她在奥赫玛生活的缩影。 怎么说呢……这个脑子大条的丫头竟意外的……并不笨? 虽经常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让她闹心的同时,又想欺负她! 不过抛开这些不说……还是蛮可爱的嘛。 “哈~!所以…你终于承认小伊卡是你偷的了?” 打了个哈欠,泽欣抬起略显沉重的眼皮看向身旁。 眼神有些幽怨,好似在说: 听到了吗?这是锅与锅之间的交鸣,它们正在我背上打架,争谁才是最黑的那一口。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小事啦。” 赛飞儿臭不要脸。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谁背锅上,不如说一说你今日的成果。” 岔开话题也就算了,还不想个精妙的借口。 成果? 她问我成果怎么来的? “你半天让人在道德上怼二十三次,你也有这效果。”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泽欣就来气。 郁闷嘟囔了一声的同时,还不忘了用尾巴对着一旁某冰块蛐蛐! 那意思很简单: “老祖你背刺我~!” 谈笑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卧室门前。 阿格莱雅还没回来,应该是为了应对元老院正在做准备吧。 她那边自然不需要担心,裁缝女比她们两个加起来都靠谱。 而且相对于去担心她,现在有另一个更关键的难题摆在两人面前。 “我们两个……今晚是不是还要睡在一起来着?” 阿格莱雅并没有打算准备新的猫窝。 这代表什么?代表她们现在还共用一个房间,甚至一个窝! “你,离我远点。” 泽欣就往旁边躲了躲。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搞清楚那是我的床!” 赛飞儿不满,对泽欣的态度提出纠正。 并不容置疑的表示: “我睡床,你打地铺。” “凭什么呀~?” “就凭我是姐姐!” “什么道理?姐姐难道不是应该让着妹妹吗?” “谁规定的?” “你……我要找阿格莱雅告状~!” “你敢!” “我就敢。” “条约条约条约。” “……” “哦~” 两只猫为床的主动权展开了争夺,但很遗憾,虽然泽欣有着我小你应该让着我之类的神技。 但奈何不平等条约在身,她也只能落个一败涂地的下场,任由姐姐大人的手放在她脑袋上,一顿把玩。 当场拿捏! … 咔嚓。 门,开了。 两只喵一前一后走入房间 “诶?” 却愕然发现屋内被动过。 准确来说,是床被动了。 本来单人床,变成了上下两层。 实木制作的,还挺大,床边有楼梯上下也方便。 甚至床头还贴上了两人的名字。 泽欣是上铺,赛飞儿在下。 “这……裁缝女做的?” “可恶!为什么我在下面?!” 第一句来自于泽欣,第二句来自于赛飞儿。 “喂,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泽欣没好气回头瞪她,却被姐姐抬尾。 duang! 敲了一下。 “多嘴!” 以示教训。 随即便快走几步向前,看着眼前这造型…… “怎么有一种阿格莱雅在养小孩的错觉?” 你还真别说,这样的上下铺除了学校,一般都是小孩子的房间才会有的吧? “嗯——!管它呢喵,不用睡地板真是太好啦。” 与赛飞儿不同,泽欣一个冲锋便上了床,躺在属于自己的窝里面蹭了蹭。 舒服!实在是太舒服啦喵~! 以至于让她本就困倦的精神越加沉重。 “警告你,晚上不许乱放屁。” 她们回来的还挺晚的,赛飞儿虽然不似泽欣那么心累,但此刻一粘床,也有点困意上涌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在睡之前,她还是警告了上铺的泽欣一句。 这让本都快睡着的喵喵一下就精神了,扒着床边不满叫嚷: “喂!你很没礼貌诶!怎么能对女孩子说这种话~!” “呵~孱弱的废喵。” 但回应她的,是姐姐大人毫不遮掩的挑衅目光。 “你……!” 泽欣气急。 不服但又想到那些压在脑袋上的不平等条约。 一时话语哽咽在喉,犹豫许久最终将脑袋往被子里面一钻。 “不理你啦!” 选择生闷气。 …… 屋内恢复了安静。 时间,也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直至深夜午时,一条尾巴悄然探出头,朝着下面看了一眼。 “睡着了。” 当老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本熟睡的泽欣也悄然睁开了双眼。 此刻的她哪还有先前的劳累。 非但如此,那双炯炯有神的目光预示着,她此刻非常清醒。 思维也很活跃。 一个翻身落地,没有闹出一点动静。 静悄悄爬到赛飞儿床前。 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陷入熟睡的身影,少女嘴角不由漏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看来训练效果很好嘛,连赛飞儿都没看出我这一路的劳累都是装的!” 都说人只有在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觉得累。 泽欣这一路的努力,为的只是这一刻。 “别怪我,我也不想的。” “若非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对你做这种事情。” 心中先敲了几下沐浴,泽欣对赛飞儿使用了赛博魅魔,意识引导。 但由于赛飞儿是半神,需要海量的情绪值。 而泽欣最近又没存下多少,因此只能对其进行简单的催眠。 让其尽量不要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起疑,甚至半道苏醒。 至于剩下的…… “你也不想你的好妹妹一直没有神速可用吧?” 确定赛飞儿已经陷入沉睡状态后,泽欣深吸一口气,缓慢的从身后拿出了一把…… 剪刀。 第三百六十二章:人只有在做坏事时,才不会 “从这里下刀。” “诶?不好吧? 这里是前额,她醒了照镜子就会发现的。” “……” “那,这边。” “也不行,虽然在侧面,但也挺明显的。” 夜黑风高夜,阳光明媚间。 泽欣拿着把剪子对着眼前睡熟之人比比划划,伸出去又缩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 来来回回,循环往复。 看似坚定的目光,却又会因下手的位置不对而犹豫。 因此,她此刻在与老祖商讨对策。 凯文的意思很简单,一撮头发罢了,随便剪一点就可以了。 但泽欣很清楚,首先,以赛飞儿的敏锐自己想不在她察觉下成功本就极为困难。 这期间既要保证不惊醒她,也要保证剪下的毛发不会落在她身上。 不然以这位诡计半神的能力,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将其唤醒。 而她醒了,泽欣就可以睡了。 且绝对很安详那种。 都不用想便能知晓,如果让赛飞儿知道自己晚上正打算对她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咳咳…… 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但无论如何,赛飞儿都一定会炸毛,且将泽欣所有的小鱼干都理所应当的抢走。 也因此,泽欣一直没有下手。 老祖也在一旁指出了几个位置,但都被泽欣否认了。 “果然,还是头顶最后。” 最终,转了一圈的某人还是决定从头顶下手为好。 那里不明显,加上赛飞儿带着兜帽,不刻意去看是绝对发现不了。 下定决心,伸出手泽欣小心翼翼挑起几根银白的发丝,颤抖着将剪子伸过去。 “唔~” 但眼看要成功时,眼前之人突然呢喃一声,随机翻了个身。 “咦~!”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不仅让即将得手的发丝滑走,也让泽欣的动作一顿,整个瞬间就绷紧了。 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眼瞅着赛飞儿抖了抖耳朵,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这才让某人提到嗓子眼的心逐渐放下。 “呼~得…得救了。” 擦一把额头,汗都出来了。 “嗯?” 又感受到身旁异样的目光,回眸望去。 凯文:“……” “……” “喂!老祖你那副“这丫头真没出息”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泽欣很生气,气鼓鼓的叉腰用尾巴指着他,蛐蛐老祖: 你的沉默太尖锐啦! 凯文:“……” “你的手在抖。” “我知道啊。” 泽欣自然知道自己的手在抖。 毕竟那可是赛飞儿诶,诡计半神! 一项只有她背地里对着别人做坏事的份。自己今天这行为想想都刺激,紧张或是心虚一下很正常吧? 当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嘴上说的却是: “都怪老祖一直催我,不然我早就得手了!” 凯文:“……” 你这锅甩的是不是忒生硬了点?! 不过凯文就是凯文,一点没打算和这只猫计较。 当然更可能是他知道这丫头甩锅不成就会闹,因此为了防止这只猫再度黏在自己腿上,凯文早已养成了逗猫的好习惯。 “换人?” 此刻,当这两个字从面前之人口中吐出时,泽欣不免一愣的同时,热泪盈眶了! 终于!终于! 老祖你终于在干仗之外的事情上给予回应了! 想想以前,自己每每求助老祖出来扛事时,他都尾遁的飞快。 如今终于!是要找回老爷爷的责任了吗?! 这是泽欣的一小步,却是猪蹄的一大步! “嗯!那就拜托你了,老祖!” 这句往常只会出现在生死之战的托福,此刻竟对比以往多了一份视死如归。 没办法,如果搞砸了,那对泽欣而言就是大灾难了。 因此她需要老祖郑重郑重再郑重! 不过这次的代打倒不完全。 老祖是可以夺取一部分身体控制权的。 只不过这种能力只用在关键时候帮泽欣躲避攻击上,对力量本身倒是没什么提升。 所以明白了吧,泽欣就算不让老祖代打也是有自动闪避外挂的,只要她别和老祖抢鼠标,一般的攻击老祖都会帮她规避。 这也是为何明明泽欣没什么战场经验,却可以很好应对暗处危机的原因。 因为她压根不需要做什么。 无论是暗处的监视还是奇袭,老祖一定都会察觉,并给出相应的提醒以及反制。 就如此刻,凯文控制了泽欣双手,挑起眼前熟睡之人一根发丝的同时也不忘了再度给出提醒。 “如果她醒了,你的脸大概会先挨上响亮的一击,紧接着她的尾巴会对你进行无差别攻击。” “最好别反抗,那样或许会激怒眼前这只野兽。” “当然,如果你求饶够快,或许是跑的够快,可以找门外的那个女人帮忙。” ? 不开玩笑,和摄镜人或是尼卡多利干仗时,凯文都没说这么多。 “老老老老老,老祖,你说的要不要这么吓人?” “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那你有把握吗?” “八成。” “不能是百分之八吧?” “……” 两人交谈之时,凯文已经将剪子打开,送到了那撮银色的秀发之上。 只要一摁,结果就会出来。 “老祖,你老实告诉我如果她醒了,你能保我周全吗?” “可以。” “太好了。” “但未来的每一天都可能迎来报复,且时间是未知的。” “哈——?” 越说越吓人了呀喂~! 实话,泽欣有点打退堂鼓了。 但老祖很显然已经做好了动手的打算。 “等……等等!再等等,我还没准备好迎接……” 咔嚓! “咦——!” 当锋锐的剪刀落下之时,泽欣不由咬牙,绷紧身子的同时发出一声很没出息的嘤咛。 很幸运,发丝落下,被凯文精准接住,没有落在赛飞儿身上。 但同时,赛飞儿也好似有所感觉,睡梦中的少女不知梦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口中还发出一声: “啧~!” 泽欣:Σ(っ°Д°;)っ (流汗) (流汗) 泽欣愣在原地,感觉自己都硬了。 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但纵使如此,面前之人还是动了。 这让猫猫眼前一黑。 “完了,完犊子了~” “老祖,能于你走过这段旅途我很开心,” “希望下辈子,还能相见。” 凯文:“……” 看着眼前画风都灰白了的喵,以及口中喃喃自语的遗言。 凯文只是瞟了一眼那边翻了个身,继续睡的赛飞儿。 “她没醒。”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诶?” 闻听此言,感觉画风都即将被踢出有色二次元的泽欣突然一怔,凝眉望去。 “真的!” 果然,赛飞儿没醒,只是从四仰八叉的仰躺,变成了侧躺。 正好对着自己。 泽欣可以清晰看到她精致的脸蛋,感受均匀的呼吸,目睹因翻身而洒落至额前的发丝。 睡的还挺沉。 “该说不说,这张脸的睡颜还挺好看的。” 凯文:“……” “你在自夸吗?” “不要说出来呀喂~!” 泽欣炸毛。 但下意识提高的音量让眼前之人再度皱眉。 “唔~” 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呢喃。 这让泽欣后退一步,二度竖起尾巴。 但好在,赛飞儿应该只是在做梦,随意发出的呢喃并没有带来什么恐怖的后果。 “呼~” “果然,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得意忘形呢。” 第三百六十三章:你有毒吧~!你有毒吧~! [提交成功,任务进度,三分之二。] “呼,还好用剪子剪下来的也算,不然可就难办了。” 泽欣其实很怕,很怕这个任务有什么隐晦的要求。 比如必须是薅下来的一撮毛之类的。 但好在,结果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系统也没那么不当人。 “接下来,就是最麻烦的耳绒毛了。” 前面光是剪头发都那么费劲,这耳绒毛只会更难。 “说不定其实赛飞儿的耳朵没那么敏感?” 心有侥幸,泽欣伸手朝着赛飞儿耳朵靠近。 然而她的指尖刚碰到那软软的耳绒毛。 嗖! 前者的耳朵便极速抖动了一下。 “咦~!” 这反应和自己如出一辙,泽欣下意识收回手并往后缩了缩身子。 见躺在床上的赛飞儿同样缩了缩身子,明显对刚才的行为感到了不适应。 “完蛋,这怎么办?” 泽欣有些绝望的看向身旁老祖。 “无论是以何种情况出手,都只会有被发现这一种情况。” 老祖的回应也很简单,没办法。 只要你敢动,赛飞儿必醒。 所以她现在有两种选择。 第一,放弃然后老老实实回到床上睡觉,从长计议。 第二,果断出手,然后被打一顿。 咕噜~! “舍不得挨揍套不着绒毛,拼了!” 放弃自然是不可能的,现在没机会,未来也很难再有机会了。 不就是挨揍吗,咱又不是没被揍过。 可…… “你的手又在抖。” “话太多了呀混蛋~!” 第一句来自老祖,第二句来自气急败坏的某喵。 泽欣很不满,很有小情绪。 她觉得老祖这是在妁风凉话,于是决定用尾巴蛐蛐他。 “面对这种事情,谁都会抖的吧?” 同时也认为自己这不是怂,是内心正直善良有原则,是个好孩子。 毕竟大半夜扒床头薅人家毛的行为,怎么想都不应该理直气壮吧? 但谁成想老祖却不这么认为。 “人的行为往往受制于心底的本能与勇气,这与道德无关。” 泽欣:“说人话。” “你不怕会抖?” “……” 他好像是在蛐蛐我。 他绝对就是在蛐蛐咱! 可恶的猪蹄!你学坏啦呀~你以前可从来不说风凉话的~!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泽欣一定会和老祖好好理论理论。 理论,指的是躺在地上打滚,一边又哭又闹,一边联合尾巴对邪恶冰鲜冻猪蹄进行讨伐! 不过现在还是算了。 瞅一眼面前熟睡的身影,感觉……有些暴风雨果然还是来的快点为好。 于是,她深呼吸。 打算迅猛出手,薅下来一撮毛转头就跑。 但…… [情绪值不足] 啪! 另一只纤细的手掌伴随系统大红字的警示,一把便锁住了泽欣的手腕。 将其本即将成功的罪行,扼杀在了黎明前的最后一步。 (〃°ー°)…… (流汗) (流汗) 四目相对,与赛飞儿那双陡然睁开,如宝石般的大眼睛对视。 危! 泽欣好似看到自己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红字。 “你要干什么?” “……” “额……” “这个…那个…我……” 且在隐隐闪烁间,竟有向“死”字转换的趋向。 泽欣竖起耳朵,乖巧的如一只刚睡醒的猫咪: “我说我刚才在梦游,你……信吗?” 赛飞儿:“……” … “啊——!” “嗯?” 刚洗漱完的阿格莱雅途经两只猫房门,陡然听到里面竟传出了其中一只的惨叫。 “怎么了?” 这让她奇怪,打开门。 “我让你喵~!我让你喵~!我让你喵~!” 发现其中一只正将另一只摁在地上,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霸凌。 “我今天就让你叫个够!” 一边敲可怜猫猫的脑袋瓜,一边用尾巴挠她的胳肢窝。 让后者是又哭又笑,只能是不断开口求饶: “对不起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喵~真的很抱歉……请你原谅我~!!” 阿格莱雅:“……” 人性+1 家里两只猫又打起来了呢。 不过…… “这就有点难办了呢。” 关上门,阿格莱雅不由抱胸思索,但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勾起一抹弧度。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两只猫该不会…… 这就很难办了呀。 若真是如此,到那时她这个做妈的态度就很关键了。 也让这位千年都未曾有过迷茫的半神陷入沉思。 “要不要装作不知道,再偷偷准备点礼金什么的呢?” 人性+1 迈步离开,沉思的女士顿感今日的人性如此充裕。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 “你有毒吧?你有毒吧~?你有毒吧~?!” “你大半夜趴我床头干什么?!” 可怜的两只猫还不知道她们的铲屎官已经误会了些什么,此刻正在为某些超龄的事情烦恼。 当然知道了也没空去管。 赛飞儿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把这只猫的脑壳敲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玩意! “听,听我解释~” 你知道挠痒痒对于一只猫而言是多么巨大的伤害吗? 泽欣差点没笑抽过去。 想解释,但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我是来偷偷拔你毛吧? 不行,绝对不行,赛飞儿一定会炸毛的~! 于是,她想着能不能先让赛飞儿把自己放下来。 结果摆正视线看去…… “诶?你脸怎么红了?” 却见赛飞儿狠厉的目光下,是一对印在脸蛋上的粉红。 这让泽欣一愣,下意识呢喃出声。 好消息,一句话竟让邪恶坏猫有所愣神。 坏消息,愣神后赛飞儿就急眼了。 脸蛋的红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气的! “你这个家伙!” 啪! “喵啊——!” 咣! 砰! 噼里啪啦! 阿格莱雅刚走到自己门前,便听到隔壁响起嘈杂的响动,以及一声响亮的耳光! “……” “希望,这两个家伙别把屋子拆了就好。” 很显然,面对家里两只猫经常打架这件事,纵使英明如阿格莱雅也没办法,她都在想着要不要把这两个家伙的猫窝挪开了。 …… 吧唧吧唧。 第二天,清晨。 泽欣脸上顶着个鲜红的巴掌印,坐在桌前正将脸埋进碗中扒饭。 阿格莱雅有心想帮她看看,但又瞅见坐在对面,没有动筷子,只是双手抱胸瞪着先前这只猫扒饭的赛飞儿。 最终还是将心中的想法压了下去。 “孩子之间的矛盾,还是让她们自己去处理吧。” 或是心有所感吧,泽欣埋头扒饭都动作一顿,悄咪咪探出。 “哼~!” 发现赛飞儿在瞪着自己,鼻腔内也发出了一声冷哼。 ! 泽欣不得不再度心虚的将脸迈进碗中,继续扒饭。 空气显得有些凝重。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赛飞儿脸上的冷意却是在泽欣躲开目光后,缓和了一些。 见这丫头眼前的菜都吃完了,顺手还将自己面前原封不动的一份推到她面前。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行为,却让阿格莱雅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啊,关系还真是越来越好了呢。” ?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一个问号。 赛飞儿更是张了张嘴。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和她关系好?” “对啊对啊。”泽欣将碗放下,露出脸上的巴掌印。 “你看你看,她打的。” “你还敢告状!” 赛飞儿瞪眼,见这只猫做了亏心事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当即便起身。 顺手将把刚推过去的菜又拉了回来。 而这一幕也让阿格莱雅无奈。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两个人没矛盾时就制造矛盾,互相较劲, 比如赛飞儿明明知道泽欣能吃,但就是经常捣乱,在泽欣吃完后故意将餐盘挪远,或是在其夹菜时故意和她抢。 但当两人真的闹矛盾时,却又总会下意识关心对方。 所以才说,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啊。 第三百六十四章:针对元老院的计划,随时开 “好了,在你们想把小爪子落在对方脸上前,听我说几句如何?” 见两个丫头马上又要在桌子上较起劲,阿格莱雅很是时候开口。 “……你说。” “哼!” 第一声来自于泽欣,第二声来自于赛飞儿。 她们都很乐意给裁缝女一个面子,毕竟……她掌握着小鱼干的分配大权。 惹不起呀。 咣当! 果不其然,为了让两只猫都能老老实实展开接下来的谈话,阿格莱雅果断掏出两罐小鱼干放在桌子上。 (ˊ5008000102535008000102ˋ) (23*>w<23) 也果不其然,小鱼干一出,两只猫眼睛都亮了。 “感谢裁缝女打赏!” 泽欣率先行动,一个飞扑便抓了上去。 但…… 咣当! “饿啊~!” 眼瞅着到手的小鱼干突然消失了。 这让她扑了空的同时,脑袋还撞在了桌子上。 “喂~!” 起身,不满的泽喵喵一个眼神便瞪向了抱着小鱼干的赛飞儿。 “那罐是我的!” “没收了!” 但谁成想赛飞儿竟如此霸道,非但不归还,反倒一副: 谁让你得罪本喵的,这些就当是赔偿了。 “不行不行!一罐小鱼干的第一口一定是要给我吃的,你快还给我!” 但泽欣不愿意,冲她要。 可你越是挣扎,我就越兴奋。 赛飞儿邪恶一笑,非但没归还,甚至还当着泽欣面拉了一下盖子。 咔嚓! 伴随着一声轻响,扣紧的盖子松动了一些。 “不,你在干什么!快住手啊~!” 泽欣大惊,抱头惊恐的样子是何其可怜。 但这不怪她。 那是什么?一罐完好无缺的小鱼干。 现在发生了什么? 开盖时的第一声轻响,涌入鼻息的第一缕幽香,划过味蕾的第一道绝美以你回味无穷时的美妙被当着自己面抢走什么的,绝对不可以呀~! …… “哇啊~裁缝女你看她~你看她呀~!” 最终,泽欣还是没能保住自己的小鱼干。 邪恶的坏猫当着她的面打开了她的小鱼干,吸了第一口香甜,并残忍的将它吃进了肚。 泽欣不服,泽欣委屈,泽欣窝在裁缝女怀中哇哇大哭。 要让裁缝女为自己主持公道。 “你们呀……” 阿格莱雅无奈,顺手用一根金丝敲了赛飞儿脑袋瓜一下,随后小声对着泽欣开口: “我在厨房偷偷给你留了一罐。” “嗯?” 这让哭唧唧的泽欣顿时精神了,抬眸望去却见美丽的女士对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自此,才终于把闹腾的两只猫全给哄好。 … “好啦,既然你们都收起了小爪子,那么也该说点正事了。” 将手放在桌面之上,阿格莱雅语调一转,收起了先前的放松。 “如果你们现在自信可以骗过元老院,那么…计划也可以着手准备开始了。” “……”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本表面上乖巧,桌子地下却正在用尾巴较劲的两只猫,愣住了。 本活跃的思维也在这番话落下后,沉重了一分。 “终于要来了吗?” 赛飞儿她看向眼前这个一点没有做受气包觉悟的妹妹,明亮的眸子却暗淡了一份。 “可恶!” 但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并在心中对自己进行教育: 竟然会因为这样的家伙离开而失落吗?真是越来越差劲了呢,赛飞儿。 “我会逐一放出你们两位的消息,以此吸引元老院的注意。” 阿格莱雅没有停顿,果断将后续的安排一一道来: “在时机合适时,计划正式开始。” 说罢,她双手抱胸,目光在两只猫身上走过。 “计划随时可能展开,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我……我……” 泽欣积极举手。 目光先是迎接上阿格莱雅无神的双目,随后看向赛飞儿。 “我有些东西要准备一下,你陪我好不好?” 话语落下,她一脸期待的看向赛飞儿。 “没兴趣。” 但赛飞儿却果断摇头,拒绝的非常直接。 “啊~!别呀。” 泽欣立刻苦瓜脸上身,起身撑着桌子向前一个身位。 “真的真的很重要,没你不行的那种重要!” “我不。” “啊~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泽欣一个健步窜过去,抱住赛飞儿手臂便开始摇晃。 “喂~你很烦欸~!” 前者却有些嫌弃,用尾巴蛐蛐她。 但泽欣抱着不撒手。 “我不管,你得赔我的精神损失!” ? 赛飞儿张了张嘴,一脸不可思议。 “你有没有搞错,什么精神损失?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抢了我的小鱼干~!” “谁让你大晚上不睡觉钻我被窝的~!” “你诽谤~!我只是在旁边看着,没钻进去!” “这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一样,我又没做什么,而且你还给了我一巴掌呢。” 说罢,泽欣将脸蛋伸过去。 “你看,这么大个印子,这就是证据,裁缝女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你这家伙……!” “啊~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阿泉上身。) 赛飞儿:“……” 看着在自己面前又哭又闹的丫头,这一刻的诡计半神额角直冒黑线啊。 她是真应付不来这丫头。 明明是你做坏事被我逮住了,怎么现在弄的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你不管吗?” 最终,赛飞儿将目光放在了阿格莱雅身上。 那意思很简单: “你养出来的猫,现在正抱着你以前养的猫撒泼打滚,你就这么看着?” “……” “汤好像忘了端了。” 阿格莱雅没有回应你的目光,只是起身走向了厨房。 “我……” 可恶!竟然连阿格莱雅也…… 果然,和这只猫待久了总得失去点什么东西。 “好吧。” 最终,赛飞儿妥协了。 “我陪你。” … “来这里做什么?” 半个小时后,看着眼前的铁匠铺赛飞儿有些好奇。 “找哈托努斯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赛飞儿自然知道哈托努斯。 圣城最负有盛名的工匠,即使她不在奥赫玛,也不可能不知道。 毕竟这位是号称没有什么是无法锻造的存在,甚至一度被泽欣称为神匠。 但…… “哈托努斯。” 看着走入铁匠铺,与高大山之民打招呼的泽欣,赛飞儿隐藏好身形的同时也越加好奇。 她来这里做什么? “来了,恩人。” 因为泽欣救过他,导致哈托努斯每次见到泽欣第一句都是恩人。 “回来,欢迎。” 第二句大概就是为凯旋的祝福。 “你不用每次来都这么恭维我吧,我会不好意思的。” 泽欣挠了挠头。 “最近还好吗?” 又话锋一转。 “如旧,一切。” 山之民亦如往常,不是一个合适的闲谈对象。 说话的同时让开身子。 昨日她们回去的那么慢,很大原因其实是泽欣来了一趟铁匠铺,拜托哈托努斯造一些东西。 当时赛飞儿不明白,现在看来就是为了后续的任务准备的。 “那边。” 此刻,当巨大的身形挪开,身后是一个桌子。 桌子上摆放着泽欣需要的东西。 “一天就造好了?” “复杂,并不。时间上赶了些,但还是造出来了。” 很显然,泽欣要的比较赶,但好在本身那个东西不复杂,哈托努斯赶了赶进度,还是完成了。 “感谢,每次都要麻烦你加班呢。” 这给泽欣整的都不好意思了。 毕竟自己每次找哈托努斯,基本要求和时间都挺难为人的。 “在意,无需。” 很显然,哈托努斯并不介意。 事实上能帮到泽欣,他很开心。 不过大工匠总是特别忙呢,因此他也没多少空闲时间来陪泽欣。 留下一句自便即可,继续投入到了锻造之中。 泽欣也知道,没去打扰他。 况且她也没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 “你让堂堂大工匠为你锻造这些玩意,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回眸之际,发现赛飞儿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桌前。 拿起放在上面的其中一个。 “匕首?” “不对,飞镖?” 看着手中这可握持,但刃对比匕首还要短上一些的东西,以她千年阅历竟看不懂这是干什么用的。 “是苦无。” 泽欣上前从她手中接过。 “灰雷神苦无。” “有什么用?” 赛飞儿问。 泽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将东西拿在手中看了又看。 “真漂亮啊。” 不得不说哈托努斯就是哈托努斯,一把小小的苦无能做成这样,也着实是精妙绝伦了。 至少泽欣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走吧,一会你就知道了。。” 面对赛飞儿越加好奇的目光,泽欣卖了个关子。 这是一个好机会啊,故事里面都这么演的啊,主角获得能力后在伙伴路人面前装个大的。 机会这不就来了! “我不推荐。” 但就在此时,一直没说话的凯文再度吐露了那句熟悉的,在她最初想选择这个成就时说过的话。 不推荐。 原因也很简单。 虽然泽欣没明说,但他一眼就能看出她是想将那个灰雷神印记画在这东西上面,然后扔出进行转移。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但…… “为什么?” “你准头太差。” 噗嗤! 泽欣感觉自己被捅了一刀。 “会飞丢。” 噗嗤! 又一刀。 “而且你一定会因粗心大意,在需要用到时发现忘了带。” 噗嗤。 泽欣……自闭了。 捂着受伤的心口画风逐渐灰白。 “老祖,你其实不用连续强调的。” “……” “只是实话实说。” 噗嗤! ps:ok,总算把那一段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和先前的倒述重合,然后也差不多该着手接轨列车组那边的剧情了。 感谢大家愿意给我这个容错率,让我……水这么几章。 非常感谢(720766`72) 第三百六十五章:你确定要和我比? “看我的!” 圣城外,一片阳光下嫩绿的草地之上。 泽欣手握羽毛笔,闭目,凝神,提笔,蘸墨! 嘿哈嘿哈嘿哈! 笔走游龙!迅捷又熟练的将一个个符号写在了刚得到的苦无之上。 “呼…” 有模有样的做完这一切,泽欣做了一个标准的收势,缓慢将手中羽毛笔放下。 “……” “你画的这些蚯蚓……” 赛飞儿拿起地上第一个苦无,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玩意推测: “变戏法?” “喂,你说话很难听诶。” 泽欣有些生气的鼓起腮帮子,从赛飞儿手中拿过苦无的同时,叉腰对着她瞪眼: “什么蚯蚓,这是我化作灰色闪光点起点!” 是的,虽然咱们的小泽大人一点灰雷神的底子都没有,练习那段时间也没什么成色。 但这依然不影响她成为波风小泽的决心。 不过摆在她面前的第一个难题不是反应力不够,也不是无法感应到飞雷神印记的位置。 而是…… “这玩意还需要画工?” 她一直以为有了成就,就自动会画那个所谓的灰雷神印记了。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自己画出来的和实际应该有的不能说一模一样,也能说一句天差地别了。 简直就是买家秀与卖家秀的区别。 但好在,这玩意就算自己画的像是一只扭曲的蚯蚓,也能用。 这才让泽欣避免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剧场面。 “但你这些东西用不到笔吧?” 赛飞儿将泽欣蘸墨的墨水瓶拿起往外倒了倒,发现这里面是空的。 她刻画灰雷神印记根本不需要墨水,那玩意其实也不是画出来的,而是用力量凝聚出来的一个标记。 但泽欣觉得那样没仪式感,忒草率,于是特意去弄了这身装备,来做做样子。 “好啦好啦,别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岔开话题,泽欣顺手将地上的所有灰雷神苦无拾起。 “我们快开始吧。” “所以你打算做什么?”赛飞儿还没问。 “你把我叫过来,总不可能只是为了看你画蚯蚓吧?” “……” “咱能不提蚯蚓这档子事吗?” 泽欣已经不想纠正赛飞儿称呼上的问题了。 “只是想和你切磋一下。” “你? 和我切磋?” “……” “喂,你那副瞧不起人的表情是认真的吗?” 泽欣严重怀疑她的语气之中少了一个“就”字。 不过算了,小泽我今天心情好,不和坏猫计较。 “没错,就是我这只孱弱的废喵,怎么……” 叉腰,泽欣扬起下巴。 “你不敢?” “不敢?” 赛飞儿笑了。 卡吧! 指关节摁的卡巴响,赛喵喵一副迫不及待,且蓄谋已久的样子让泽欣一顿。 刚升起的嚣张气焰片刻就消失了。 “不过!” 并急忙伸手叫停补充: “还有不过,你别急,暂停,暂停!” 就此,才终于避免了赛飞儿动手的欲望。 “切磋归切磋,但不是找你打架。” “不打架……还能叫切磋?” 赛飞儿有些好奇,切磋不是打架,难道看谁画的蚯蚓更丑。 “哼哼~!那当然。” 泽欣没有直接回答她。 反是得意一笑的同时伸手将几枚苦无抛出,朝着四周散落。 伴随着清晰的,利刃插入泥土的声响,飞射的苦无精准散落在了战场四周。 不过…… “那个,稍等一下。” 老祖的预言一点错没有,虽然某人这一套动作很流畅,很潇洒,但…… 果不其然飞歪了几个呢。 因此泽欣不得不迈步上前,拔出苦无手动调整位置。 “这就没问题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屁颠屁颠的重新回到赛飞儿面前。 衔接刚才的自信继续开口: “让我们来一场速度之间的比拼吧!” 赛飞儿:“……” “你确定要和我比速度?” 真不是赛飞儿瞧不起人,泽欣的战绩她还是听说了的。 因此虽然嘴上喊着孱弱的废喵,但她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她。 可现在什么意思?你放着强大的力量不用和我比速度,这是不是多少有点不知死活的意思了? “当然。” 泽欣没想那么多,规矩也很熟悉。 “你来抓我,一炷香内抓到我,就算你赢……” 刷! 然而她话音刚落,便感觉迎面狂风拂面。未等其有所反应,赛飞儿已至身前,伸出手。 啪! 一把揪住了泽欣的耳朵。 “啊~!” “等等,等等!犯规犯规!我还没说开始呢!” 吃痛的少女急忙叫停,并叫嚷着这局不算。 你这只猫偷袭,没有武德! 闻听此言赛飞儿也不生气,果断松开手表示: “放弃吧,在我的速度面前你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可恶!竟然瞧不起我!” 泽欣不服,打算过会就让这家伙知道自己的厉害。 因此她后退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嗯……” 闭目,先是感受了一下散落在四周的灰雷神印记。 在察觉互相的联系很牢靠时,这才微微一笑。 “开始!” 啪! “啊~!等等!等等!再等一下~!三局两胜!三局两胜呀~!” 泽欣又被诡计的大手揪住了耳朵,如一只被扼住了命运后脖颈的猫般,在姐姐大人手中毫无反抗之力。 只能赖皮的表示三局两胜。 “好啊。” 赛飞儿很乐意,虽然她平时欺负泽欣并不需要理由,但果然,这丫头自己送上门还是第一次。 而且她还不知道泽欣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这丫头应该不是因为耳朵痒了,才故意来受虐的吧? 想到这里,赛飞儿的好奇心便更重了一分。 再度拉开距离,这一次相对于先前只会更远。 泽欣也没有了那份自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重的压力。 “开始!” 刷! 几乎是音节落下的一瞬间,赛飞儿消失了。 泽欣之感心中警铃大作,尾巴弹成一个感叹号的同时,耳朵也即将传来被暴击的哀嚎。 那一刻,时间好似放慢了。 赛飞儿闲庭信步,在放慢的空间内看着好妹妹脸上一点点变得错愕的表情。 噗~! 不免轻笑一声。 “真是个笨蛋呢。” 骂了一句,伸手。 可就在她的指尖距离那毛绒绒的耳朵只有一寸的距离时。 刷! “嗯?” 赛飞儿脸上的轻松与自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错愕,与无法抑制的呆滞。 大脑也在那一瞬间空白了几秒。 只因……她抓空了。 不只是抓空了,眼前之人还消失了。 “怎么回事?” 带着疑惑与不解,少女下意识回眸,然后…… “……” 她看到泽欣把自己栽土里了。 是的,身体在地下,只有一个脑袋在外面,此时正竖着耳朵在风中凌乱。 “又卡住了呢……” 实话实话,泽欣已经习惯了。 而且…… “我是不是躲过了坏猫的爪子?” 相对于自己现在这惨样,耳朵没有遭到暴击的泽欣心中一喜,先前的郁闷也伴随结果一扫而空! “成,成功了!” “既然第二次就成功了吗?我果然是个天……” 啪! “诶啊啊~” 然而她才刚欢呼没两句,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 耳朵遇刺,赛飞儿一把揪住了疑似有些膨胀妹妹的耳朵。 这让前者不得不再度求饶,在姐姐的大爪爪下惨叫: “偷袭,不算!不……” “诶呀呀~别,别转呀~!错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嚣张了呀~!” 第三百六十六章:耳绒毛,到手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赛飞儿第一次在速度上吃了亏。 虽然她没有认真,虽然只是一下,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那时,确实没跑过这丫头。 “我,我就是我说很强嘛~!” 泽欣揉着发红的耳朵。 却见赛飞儿果断转身。 “继续吧。” 这次不是泽欣要求了,是赛飞儿。 很显然她认真了。 整个翁法洛斯还没人追的上她,因此泽欣刚才那诡异的能力让赛飞儿起了好胜心。 “好。” 泽欣也不怕,本来就是为了熟悉一下这个能力,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 虽然偶尔会控制不好落点把自己栽土里,但……熟能生巧嘛。 人能菜,但不能练了后还菜吧? 灰雷神与飞雷神是否一样,泽欣其实不清楚。 灰雷神的传送是以印记为点,有着一个范围。 而“因为无法很好控制落点,所以时经常把自己卡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这种事情,对于泽欣而言也是家常便饭了。 不过如今赛飞儿愿意陪着自己练习,她很感激的同时也激起了那份自信心。 所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只要有了起色,后面必将是平步青云。 泽欣已经躲过去一次了,既然能躲过去一次那么就可以躲过去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乃至第n次! 所以,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啪! “诶啊啊~!” 我闪。 啪! “诶啊Σ(っ°Д°;)っ~!” 我闪~ 啪! “诶啊~!!!∑(°Д°ノ)ノ” 我闪! 啪! “哇啊(;072820Д2820`)~!” “老祖她欺负我~!” 一个小时后,顶着一双红彤彤大耳朵的泽欣又把自己镶凯文腿上了。 她委屈,她难受,她耳朵痛。 不是说好的万事开头难吗?不是说好了震惊打脸吗? 怎么到头来达成了只有自己耳朵受伤的成就? 从第一次往后,泽欣一次灰雷神都没用出来过。 全部都是刚喊开始,她还没动就被揪住了耳朵。 过程极其之残暴,让泽欣一点办法没有! “你不该找她的。” “诶?” 哭唧唧的猫听到老祖的声音抬眸,泪眼汪汪的样子惹人怜爱。 但很遗憾,凯文只关注战况。 “你想以神速来应征能力的效果这本身没错,但在你没能力反应神速前,最不应该遇到的就是她。” 凯文的意思很简单,泽欣的想法无非就是找一个速度快的人,以此来实验这个能力是否可以在千钧一发的危机中带着自己脱离。 这本身没错。 但她错就错在,找的是赛飞儿。 她太快了,尤其是后来认真对待时,那种神速根本不是现在的泽欣可以反应的。 也因此,灰雷神的效果根本没有得到展现。 这个能力很强,但再强你本人也要能反应过来并使用吧? 在赛飞儿面前,泽欣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更何谈运用了。 “那你不早说~?” 泽欣哽咽,她要开始闹了。 这猪蹄明明知道竟然不告诉自己,害的自己耳朵都红了。 “换人吧。” 凯文没有再多言,选择亲自下场。 看似是打算给泽欣报仇,实则是有别的想法。 当泽欣再度站起身时,蓝色的光芒已经覆盖了瞳孔内原有的色泽。 “怎么,还不放弃?” 见在地上打滚的身影淡定起身,赛飞儿指尖硬币反转。 有些意外这丫头还挺执着,耳朵都大一圈了竟然还不服气。 不过更让她意外的是,起身的少女没有如往常那般回应自己,而是伸出手,点燃了一根香。 “哦?” 这副郑重的样子让赛飞儿双手叉腰。 “还挺正式的嘛,怎么,你是觉得你有能力跟上我了?” “……” “来吧。” 言语止于两个字,凯文双手抱胸,静待她的反应。 “啧。” 这嚣张的样子让赛飞儿不爽,搞搞清楚好嘛,受气包就应该老老实实抱着耳朵被自己欺负,你怎么还这么横呢? 她也不废话,向前一步。 脚步落下,神速发动。 赛飞儿的身影来到泽欣面前。 但…… “摁?” 既第二次出手之后,她又一次抓空了。 先前那一幕再度上演,本站在眼前的身影消失。 “真让人意外。” 赛飞儿转身,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双手抱胸,站在了不远处。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被栽土里。 “运气,还是……” 心中琢磨着,赛飞儿的身影却并未停歇。 这种闪避的能力一次,和多次可不是一个概念。 人可能在有所准备下运气好,或是预判躲过去一次。 但连续多次的不间断袭击,人就很难仅靠反应去应对了。 因此,赛飞儿将速度再度提升了一些,且完全不间断的进行追击。 但让人意外的是,无论她进攻多少次,面前之人都能在最后一刻躲过去,并。 这就让人很在意了。 “不是运气好,是反应变快了吗?” 看着那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什么变化的冷脸,赛飞儿玩乐的心思逐一消散。 她很想知道,这丫头到底能反应多快的速度。 “……” 与赛飞儿内心多变的心思不同。 “要怎么拿到她耳朵里面的毛发呢?” 凯文的想法就很直接了。 他顶号可不是为了和赛飞儿较劲的,而是想办法趁此拿到赛飞儿耳朵里面的绒毛。 这很难,这个真的很难! 哪怕对他来说也一样,毕竟…… “她还留有余地。” … “好吧,我承认你这家伙还有点天赋。” 赛飞儿先是肯定了泽欣的能力。 “但如果是这样呢?” 又在下一秒话锋一转,身影消失。 刷!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狂风略过。 凯文没动,因为赛飞儿根本没攻过来。 且这种动作只是须臾的一瞬。 待到尘埃落地之时,赛飞儿的身影再度出现,手中,拿着泽欣散出去的苦无。 她又不傻,这么长时间早已摸清楚了这个能力的基础。 依靠这些苦无进行的闪避,那么只要将苦无全拔了不就行了。 当然,这其实很危险,毕竟你拿着就等于让对方在你身上印下了印记,可以随时随地闪到你身后。 但这场比试是一炷香内不被她赛飞儿碰到,也就是说她无需担心这一点。 只要将苦无收起让她无处遁逃就可以了。 “这下,你就没得跑了。” 硬币抛飞,身影再度消失。 伴随闪烁的雷霆与划过的金光,赛飞儿转瞬便来到了凯文面前。 凯文反应很快,在她有所行动时便已重新拿出一个苦无扔出。 但…… 啪! 刚飞出去的苦无被赛飞儿精准接住了。 这是唯一的弱点。 飞雷神速度是无限的,苦无的速度却很慢。 对于赛飞儿而言,飞出的苦无和静止不动没啥区别,因此…… “我赢了。” 手掌朝着凯文抓去。 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凯文时,却察觉这家伙是不是由始至终都太淡定了? 是没办法了,还是…… 刷! 突然,眼前之人消失了。 “什么?” 赛飞儿一怔,又感背后一凉。 这才发现自己身后,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被藏起来的苦无。 可这有什么意义? 这么近距离埋放苦无和被自己握在手中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赛飞儿不懂,但凯文却已经动了。 她很清楚在这样的规则下,只要赛飞儿想,就可以赢得这场比试。 所以他没想过要赢。 所做的一切为的也只是这一刻。 至于为何要多此一举,而并非是直接用赛飞儿身上的苦无进行转移…… 其实原因很简单,为了让赛飞儿警觉。 意外的警觉会使一只猫下意识做出一个动作。 竖起耳朵。 果然! 这份意外让赛飞儿下意识竖起了那对毛绒绒的耳朵。 而凯文等的就是这一刻! 伸手! 啪! 一把揪住赛飞儿耳朵里面的一小撮毛发。 赛飞儿:“诶?” 在前者愣神之际稍稍用力。 噗! 不费吹灰之力,便揪下了一撮毛。 赛飞儿:“(〃°ー°)……” “诶啊啊啊~!” 几乎是同时,愣在原地的赛飞儿尾巴都直了。 讲真的,疼到是不疼,凯文很贴心的在捏住时,用寒冰冻硬了一小部分,所以只要轻轻一碰那撮毛就断了。 但不疼,它凉啊。 冷气侵入使得赛飞儿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本能使得她身体绷紧的同时脸一红。 恼怒又让她咬牙转身,抬腿便是一击横扫。 这一击鞭腿快准狠!带着呼啸的风而来。 凯文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但他早已在那之前将毛发交给了系统,并在面对这紧随而至的一击时,也仅是处事不惊的瞥了一眼。 “换人。” 泽欣:“诶?”(刚睡醒) 啪! “饿啊——!” 第三百六十七章:去吧,最后一晚了 “我们回来了。” 夜晚。 刚回到家的泽欣有些没精打采的。 拖着与昨日如出一辙的尾巴从阿格莱雅面前走过。 阿格莱雅:“……” 丽人的沉默只因少女出去时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这怎么回来后巴掌印没了,眼眶子还黑了呢? “赛法利娅。” 在泽欣走过时,阿格莱雅叫住了紧随其后走入房间的另一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干嘛。” 赛飞儿叉腰,竖起的耳朵内,那缺了一块的绒毛预示着她此刻的郁闷。 切磋就切磋,这丫头竟然使阴招,揪耳朵也就算了,竟然还把绒毛揪掉了。 不行,今晚得把她藏在厨房的小鱼干偷过来,当做补偿。 “你呀,也该习惯那丫头跳跃的思绪了吧。” 把她留下来自然不是要指责,因为她很清楚赛飞儿虽然经常欺负泽欣,但她们的关系其实很好。 不然赛飞儿根本不可能搭理她。 毕竟,这丫头和陌生人的相处基本只存在于财物之间的置换。 置换,指的是用伟大赛法利娅的努力与汗水去搬走的财产。 很公平吧。 “今日玩的开心吗?” “嗯? 你这话题转的是不是太直接了?” 赛飞儿敏锐察觉到了阿格莱雅话里有话。 不过她竟然要岔开话题,自己虽然很想吐槽,但果然还是要回应的。 “还好了,不过这丫头可没表面那么简单。” 今天,也是赛飞儿第一次见识到泽欣的手段。 虽然只是一部分,但也足以让她用“不一般”来形容了。 不说别的,只说那鬼魅般的瞬移能力就不是可以轻视的存在。 赛飞儿不傻,也许今天泽欣的表现……前半场表现很一言难尽,但那仅仅只是因为泽欣还不熟悉。 等她真正掌握了那个所谓的灰雷神,会很麻烦。 “不过好在,她不是敌人。” 叉腰,赛飞儿在最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家伙不是敌人,还是一个笨蛋真是一件幸事呢。 “看来你对她的评价很高。” 阿格莱雅一手抱胸,另一手拂在唇边,笑了。 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她将抱胸的动作放下: “一点隔阂都没有了?” “喂,裁缝女你什么意思?怎么说的我好像很小气一样。” 赛飞儿没好气叉腰,尤其是看到阿格莱雅那副“家里两只猫总算懂事了,我很欣慰”的表情,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别搞得我好像跟那家伙很合得来一样,我只是……懒得跟她生气罢了。” 说罢,她将脑袋瞥到一边。 “……” 没有回应。 她的这份倔强迎来了沉默的注视。 “摁?” 也让赛飞儿意识到了什么,再结合刚才试探的话,以及裁缝女此刻的神态…… “明天?” 赛飞儿问。 “嗯。” 后者点头,抬起一手拂于身前。 “我很抱歉,明明你们才刚完成了最后的和解,却只剩下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用于交心。” 垂目,或许是有些不忍心吧,又或是为让自己更简约的整理一下思绪。 “我不得不更正你的错误,赛法利娅。”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更郑重了一分。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是敌人了。” “……还真是,突然呢。” 其实并不突然,今天阿格莱雅特意嘱咐过这件事,我想下午计划就可以开始。 但或许是出于那么一点点的私心吧,她以母亲的身份为她们争取了这宝贵,而又短暂的一晚。 让她们得以为这短暂而丰富的相识,画上短暂的句号。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又不是说以后都不能见面了。” “相见却无法相拥,这或许远比离别更加残酷。” “那……” 赛飞儿停顿。 面对阿格莱雅的话她也不得不去思考那样的未来。 “那就快点把元老院毁掉,只要行动够快,离别就不会显得那么久远。” 可最终,她也不愿让悲伤成为离别的句号。 她甚至不希望她们的结果是一个点,而应是一条长长的省略号。 寓意她们的故事还未完结,还有未能书写的未来在等着她们。 阿格莱雅没有多说。 两人相视,到此无言。 “去吧,最后一晚了。” 最终,美丽的女主率先让开了道路。 “交给我!” 赛飞儿却摆出了一副大干一场的态度。 这让前者好奇: “要做什么?” “当然是去哄我的好妹妹了啦。” 回应她的,是赛猫猫笑着握紧的拳头,以及…… “你也看到了,她没什么精神,所以我去给她提提神。” 咔嚓。 开门。 咣当! 关门。 “过来!” “诶?” “再哭我就揍你!” “喂~!你搞清楚,我没哭,我只是有点累……” duang! “我特意来哄你你没哭也就算了,还敢顶嘴?!” “啊~裁缝女她欺负我~!” 阿格莱雅:“……” 人性+1 … “唔~睡不着。” 得知自己明天就要着手开始忽悠元老院,明明早有觉悟的她真到了这时,果然还是无法淡定呢。 尤其是想到阿格莱雅压在她身上的期望,她便有些紧张,失眠,甚至心神不宁。 “老祖,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呗。” 翻了个身,泽欣对着一旁空地嘀咕。 “……” 凯文没动,但尾巴动了。 来到泽欣面前就开始结冰,蓄力猛击! “唉唉唉~!” 见此一幕泽欣急忙叫停。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会睡。” 她又翻了个身,留给尾巴一个背影的童书,也用被子将脑袋捂住。 尾巴见此也逐渐失去了光泽,好似是泄气般从床边耷拉了下去。 就这样空间再度恢复了安静。 但就在泽欣迷迷糊糊,却又因一闭上眼睛脑袋里面就开始胡思乱想,睡不着时。 “嗯?”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扒拉自己尾巴。 这让少女一愣,下意识坐起身,朝着下铺看去。 却见赛飞儿仰躺在床上,没有聚焦的双眼显得失神,明显也在想事情。 众所周知,人一般在打电话,或是无聊时,手中总是喜欢做点什么。 赛飞儿便是如此。 不过她动的不是手,而是尾巴。 此时正用自己那条灵活的尾巴摆弄泽欣从上铺耷拉下来的尾巴尖。 动作还挺熟练! “……” 见泽欣扒头看着自己,逐渐从失神中回过神的赛飞儿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诡计半神不愧是诡计半神,反应很快。 尾巴用力一甩,使劲扒拉了一下泽欣软塌塌的尾巴,不爽的表示: “别在我面前瞎晃悠,烦死啦。” 说罢,她也翻了个身。 那条始作俑者的尾巴也一点点,如蜗牛般悄咪咪钻入了被窝。 “……” “哦。” 泽欣没多说什么,将尾巴收起来也躺了下去。 屋内也再度恢复了安静。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两分钟,三…… “要聊半罐小鱼干的吗?” 泽欣突然坐起身。 “那就聊半罐小鱼干的。” 赛飞儿一个闪身便上了上铺,甚至还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罐小鱼干。 这让泽欣一愣的同时也有些无语。 所以这家伙果然也睡不着吧? “从哪开始?” 不过泽欣没在意这些,而是从赛飞儿怀中抢过小鱼干自己扒拉了两口。 “就从……你来到圣城开始吧,我还没听你说过你是怎么冒充我的呢。” “喂,我没有冒充!” “多嘴!” “啊~!聊天就聊天,你捏我脸蛋做什么…… 唉?唉~!等等…我错啦我错啦~再也不顶嘴了啦~不要把小鱼干收起来呀~!” 第三百六十八章:百章未见,系统还在… 咚咚咚。 第二日,清晨。 做好早餐的阿格莱雅来叫两只猫。 但敲了门,却没有得到回应。 这让她意外,却也能清晰感受到,两只猫还在睡觉。 很想让她们再睡一会,但很遗憾,今天她们可能无法睡懒觉了。 推开门。 阿格莱雅知道擅自进孩子房间不太好,但毕竟是特殊情况? 因此,阿格莱雅今日就做一次那不懂事的家长,直接走了进去。 “摁?人呢?” 不过一眼看去,发现下铺没人。 视线又转向上铺。 “……” “看来,昨晚她们相处的很愉快呢。” 啊格莱特脸上的疑惑换成了藏匿不住的笑意。 视野范围内,两只猫正窝在一起睡觉。 伴随刻法勒的光芒照射而下,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她们吹起的,那如出一辙,大小起伏都相似的鼻涕泡。 不过别误会,在幻想中两只猫窝在一起熟睡的画面是不是很温馨? 不,不,实则一点也不! 俩个家伙睡觉不老实,尤其是赛飞儿,没枕着枕头就拉过泽欣尾巴当枕头。 而感到尾巴上的重量,泽欣想收回来,却发现拉不动。 于是果断伸手去推赛飞儿的脸蛋。 但推了两下没推动,反倒惹火了对方,张嘴。 康次! “喵啊——!” 泽欣就被赛飞儿一口咬醒了。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 “诶啊啊~!” “怎么,怎么回事?” “谁咬我~!谁咬我呀~!” “可恶!你怎么又在我床上?!” “等,等等!收尾收尾,尾下留喵!这是我的床!我的上铺……” “啪~!” “饿啊~!我冤呐——!” …… “所以,决定了。” 早餐过后,阿格莱雅最后对泽欣进行了确定。 “这个任务一旦开启,便不再有退路。” “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是最后一次选择了,今日过后,泽欣想中途退出都没办法。 毕竟,开弓是没有回头箭的。 “当然。” 泽欣郑重点头。 “既然如此。” 阿格莱雅一手抚在胸前,用着郑重的语气面向泽欣: “愿刻法勒庇佑,祝你前行无忧。” [叮!] [系统我又又又又来了!] 阿格莱雅话音刚落,再度下线百张有余的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检测到满格好感度角色,阿格莱雅向你发出邀请。] [请做出选择。] [接受任务,勇敢猫猫不怕困难!] [获得元老院初步信任,奖励成就,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什么都做不到—sr]:命运的纽带,即是祝福也是诅咒,它将带你与名为“开拓”的人生接轨,在终末的未来见证过去。 “诶?” 说实话,这已经不是泽欣第一次接到系统任务了。 她目前拥有的成就中,太虚八号肥鸢,灰雷神,乃至于岁月之镜都是依靠成就任务得到的。 毫无疑问,这些任务虽然不多。 系统:尼玛…… 但每一个成就都很强。 她本不应该再为此感到惊讶,但此刻…… “sr?” “红色品质的神级成就!” 这还是第一次吧?这个级别的成就泽欣也是第一次见。 我什么都做不到,来源我想玩过隔壁崩三的不会太陌生。 其地位更是不言而喻,一度被称为崩坏唯心力的代表,是比什么伙伴啊,羁绊啊,友情啊之类的,还要逆天的存在。 每一次出现,不是开挂就是掀桌。 但…… “我有用这个名字做过id吗?” 不得不承认,最初选择成就时,那些成就都是自己曾经用过的名字。 我什么都做不到泽欣自然知道,但现在想想她不记得自己用过这个名字啊。 而且sr啊。 神级成就。 这可是第一个。 那是比太虚八号肥鸢和赛博魅魔都要逆天的存在。 可这个介绍怎么那么奇怪呢? 没有属性,没有数值,也没显示能力。 还说了一大堆谜语。 这……不能是个坑吧? “老祖?” 谜语的话,他旁边就有一个满级谜语大师。 但…… “看不懂。” 好,这个世界上还有老祖看不懂的谜语! 你也有今天啊猪蹄!你也有被谜语谜语的时候啊猪蹄! [拒绝,本喵只想做一条咸鱼。] [奖励成就,玉面青龙小挂件。] [玉面青龙小挂件—a]:三月无脑,灰毛年幼,偌大列车为我与蛋黄尔。 装备效果:全属性增加百分之一,距离目标越近加成越高,最高可达百分之两百。 佩戴效果:骑目标脑袋上可取宿主全属性及目标全属性折中,为目标进行全属性两倍加成。 “……” ? 这啥啊? 泽欣心说,这成就确定没跟自己开玩笑? 距离丹恒越近,加成越高。 这个她理解,毕竟全属性加成嘛,这么全面总得有点限制。 但你告诉我骑脑袋上是几个意思? 先不说自己现在距离丹恒多远,就说我咋骑? 我又不是某骡子,怎么骑别人脑袋上? 可就在泽欣内心一万个问号冒出时,发现还有效果。 只不过是在最下面,需要滑动一下。 佩戴效果二:可随机将自己挂在指定目标头顶,且自身重量归零。 (特殊提示:我们有十二+保护,支持裙底马赛克服务。) “……” 地铁,老杨,看手机。 泽欣现在严重怀疑系统是因为太久没剧情,疯了。 不然你告诉我这个十二+保护加裙底马赛克服务是个什么玩意?! 你不说我都没往那方面想好吧! 不过算了,反正她也不会选这个,属性抽不抽象和她有什么关系? “交给我吧,只要您相信,全部都可以交给我。” 面对阿格莱雅的祝福,泽欣给予了足够坚定的回应。 毕竟,这次的任务虽然自己很关键,但真正承受压力的却是阿格莱雅与赛飞儿。 因此,她也不能退缩。 至于那之后…… 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啦。 在阿格莱雅有意放出的消息下,泽欣走在街上,营造出了刚刚回到奥赫玛,前几天都是赛飞儿在外出的假象。 于此,在英雄浴池进行了一场大型都市虐恋连续剧。 …… “呼~!” “这也算,没有辜负了阿格莱雅与赛飞儿吧?” 思绪回到现在。 交代了具体情况,与赛飞儿分别的泽欣突然有点无所事事了呢。 计划很顺利,现在自己只要等,等阿格莱雅营造出一副冷漠绝情的姿态,等泽欣这个伪装成半神的骗子彻底被抛弃。 沦落到无处可去的悲惨境地时。 她就能以一个狼狈的弃子身份,接受元老院奢侈又神圣的恩赐了。 “不过在那之前,感觉有点无所事事了呢。” 瞅了一眼系统面板,系统对翻飞之币的升级要求早已满足。但你们或许忘了,升级翻飞之币还有最后一个要求,那便是放入巴特鲁斯圆滚滚的肚子中。 所以她还要找机会去迫害一下巴特鲁斯。 不过任务倒是快完成了。 没想到元老院还挺迫不及待,那个“我什么都做不到”的任务,进度条已经快满了。 这证明元老院对于这场戏很喜欢,虽然有顾虑,但她们恐怕也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她这只猛虎,变成在她们面前摇尾乞怜的流浪猫了吧? “先睡一觉吧,也好久没见师尊了。” 心中琢磨着,泽欣缓慢闭上了眼睛。 安静等待明日抉择的到来。 第三百六十九章:我钻牛角尖了? “辛苦了。” “诶?” 归云海。 面对赤鸢师祖突然的宽慰,泽欣有些意外。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虽然为师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但你眼中的疲惫以是最好的证明。” 身为这丫头的师父,虽然只有在梦中才能相见,且相见的次数并不多。 与凯文每日的相伴更是不同,她甚至无法在她需要时,出言安慰。 但纵使如此,她依然能看出眼前之人相对于往日的活泼,如今眼中多出了一抹倦意。 她很少见这丫头如此心事重重。 也应证了那句话,当那个最活泼,最闹腾,最让人不省心的孩子突然安静时,你反倒会希望她更不懂事,也更开心一些。 “抱歉,让您难做了吧。” 泽欣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四周的氛围,有些歉意的同时,也勉强勾起一抹笑意。 “我没事的,只是需要……适应一下。” 有时就是如此,当人们习惯了现有的生活,习惯了早起有热气腾腾的食物,出门有等待你的伙伴,回家更有为你留下的一盏明灯时。 你会爱上这一切。 因此当它们消失在你的生活中。 哪怕是你自己的选择,哪怕这只是暂时的,这份落差也足以让人心情低落。 泽欣不是在伤感,更并非后悔。 她只是还没有习惯身边没有阿格莱雅,没有赛飞儿,日后还要远离白厄与遐蝶她们的生活。 甚至是……小弟兽。 “唉~” 放下,有时远比起拿起更需要勇气,泽欣明白,但她在外面甚至不能表现出不舍。 她应该表现的,是被抛弃的不满与愤怒。 是背叛在她身上留下的仇恨,是走投无路时的懦弱与绝望。 有些面具一旦戴上就不得不走向舞台,因此她才会想在这里取得一片宁静。 在这里,她也可以展现出自己内心真实的一面。 但她却忽略了,自己如此会把麻烦带给师祖。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赤鸢的确挺难做的,不过不是因为麻烦,而是看到自己活泼可爱的弟子疑似需要安慰。 理性告诉她此刻应该展现师父的责任,伸手摸一摸她的脑袋。 但看着自己伸出的鸡翅膀…… 好吧,她不想这么说,但自己果然还是不要勉强这副身躯的比较好。 毕竟……你被一只愤怒的小鸟摸头杀了,会不会感觉很奇怪? 这才是她真正难做的地方。 “好啦,别担心我了师祖,我没关系的。” 坐起身,泽欣收了收心神。 不仅仅是要让师祖放心,更是因为接下来的训练,以及即将到来的明天都不允许她没精打采的去面对。 “师祖,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天赋?” 话锋一转,泽欣问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不可思议的问题。 毕竟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天才来着,太虚尾气……剑气,我是说太虚剑气也一直有练习,进展还不错。 但……灰雷神她是真被打击了。 还是被某个猪蹄。 太虚剑气还能用“虽然老祖平时不说,但和华共事多年耳濡目染下多多少少会有启发”来安慰自己。 来证明不是自己菜,是老祖本来就会,所以才无师自通的。 但现在坏了,我成小丑了。 灰雷神老祖练都没练,上手就能闪。自己那么努力,结果耳朵被揪红了,这还有地方说理吗? “凯文是特殊的,不能作为衡量天赋的参考标准。” 看出了泽欣的想法,赤鸢煽动着小巧的翅膀来到一旁半人高的石块之上,出声劝慰。 当然这并非只是安慰,而是实话。 你要是和凯文比,那当然会觉得自己很笨。 但以你太虚剑气……尾气,我是说以你太虚尾气的修炼速度,其实也不算愚笨。 “但老祖说这样的方法,对我来说并不适用。” 泽欣自然懂得这些,但相对于此她更没忘记老祖的话。 将灰雷神印记刻在苦无上的确好用,但不适用泽欣。 且泽欣也根本不可能携带那么多苦无。 稍微丢几个还得找人锻造。 可以说,这方法用在波风水门身上没毛病,用在泽欣身上…… 一言难尽。 “这方法谁教你的?” 赤鸢拿起一个苦无,再看向泽欣。 “额……” 这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看动漫学的吧? “无论是谁,这个方法的确不适合你。” “另外……” 赤鸢停顿,将灰雷神苦无放在地上。 “一种招式的使用往往受限于自身以及所在的环境,如果你有着更好的条件,不妨可以尝试着改变一下。” “诶?” 这啥意思? 泽欣没懂,一点没懂。 “如果你是想将这种印记刻在高速移动的物体上,为什么要去效仿他人?” “而不是采用一些对你而言更简单容易,好获得,甚至取之不尽还能灵活控制的东西上?” 嘶——! 一语惊醒梦中人,泽欣愣住了。 脑中闪过师祖说的话,眼珠子却越来越亮。 对啊,波风水门之所以这么用一是因为他足够强,二是因为苦无是那时他能找到的,对他而言最方便也是最实用的东西。 但绝对不是唯一。 毕竟这玩意是可以刻在任何东西上的。 自己钻牛角尖了,总认为一定要和某黄毛一样,但却忘了自己其实有着更好的条件。 “要怎么做?!” 泽欣有些迫不及待,甚至伸手在身上摸了摸。 试图找到一个可以代替苦无,且很好控制,而且还容易获得的东西。 “……” 沉默。 赤鸢没说话,但她的目光却看向了泽欣尾巴。 “……” “对啊,太虚剑!” 终究,这只猫还是有点悟性的。 师祖已经提示的这么明显了,她自然能反应过来。 “自己可以将这玩意刻在太虚剑上啊。” 不,灰雷神印记不需要绘画,只要凝聚出来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她甚至可以省去绘画这个步骤,直接在本质上凝聚出一把刻有灰雷神印记的太虚牙签?! 如此一来,自己不仅不需要去准备什么,只要力量足够,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更别说她对太虚牙签的控制是类似于御剑术的,速度,力量,数量,甚至是强度,都更加精准。 以后再也不需要丢人的跑过去手动调整苦无的位置啦~! “师祖,你太厉害啦~!” 想明白这些,泽欣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激动的抱起一旁的胖鸡便在脸上蹭了蹭。 甚至如果不是怕被人说成逆徒,她都想张嘴狠狠滴在赤鸢脸上嘬一下了! “冷静点小泽。”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赤鸢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这丫头抱在了怀中。 力气还很大,差点把丰满的她挤成莫比乌斯环。 不过还好,泽欣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急忙放手的同时郑重表示: “放心吧师祖,我会努力修炼太虚剑气,将其发扬光大,绝对不给你丢人。” 口中喊着努力,奋斗!泽欣转身跑开了。 蹦蹦哒哒的样子完全没了最初的心事重重,看起来是完全恢复活力了呢。 只是…… “嘿~!看我的[太虚,灰雷神闪光疾风尾式!]” 赤鸢:“……” 从远处传来的欢呼让赤鸢无奈,真的很想对着好徒儿说一句: 还请……不要随意加太虚的前缀。 第三百七十章:我愿意加入元老院 “摁?” 圣城,某秘密小巷子内。 巴特鲁斯冒出头。 “怎么回事?” 它有些奇怪,左右环顾。 “大姐头不是约我在这里……” rua! 然而就在它摸不着头脑时,一旁的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 一把便抓住了她的大脑瓜子。 “诶?” 这让巴特鲁斯一愣。 “饿啊啊~!” 惨叫一声后便被拉进了黑暗。 “救命啊救命啊~!大姐头快救我,有人绑架你可爱的大瓣蒜……” “闭嘴!” duang! “饿……!” 巴特鲁斯,被突然出现的手敲了一下。 紧随而至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让心如死灰,认为自己肯定是遇到了黑吃黑的巴特鲁斯一愣,抬眸望去。 只见泽欣正靠在自己面前的箱子边,警惕的看向外面。 “大姐头?” 它下意识开口! “不对!”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你不是大姐头,你是假的!” 说罢,一股本不属于它的勇气蓬勃而出。 好啊,大姐头欺负我也就算了,你个假猫也敢这么和巴特鲁斯大爷说话? “你看我这就为先前的耻辱报……” “嘘——!” 然而它话没说完,就被泽欣瞪了一眼,并警告它别出声。 威胁。 这是威胁! 扎格列斯在上,本大爷还能被你威胁了?! 于是,巴特鲁斯一怒之下……往旁边缩了一步。 静待泽欣观察外面。 直至本没多少人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两个人,泽欣眼中才浮现出一抹厌恶。 “人呢?” 两人中其中一位皱眉。 “不知道,一下就消失了。” “找,她应该就在附近。” “有必要吗?看她这态度,可不像是会加入我们的意思。” “自欺欺人罢了,如今她在圣城已经没了容身之所,有来求我们的时候。” 你一言,我一语。 两人的交谈落入耳中。 直至她们的身影消失,泽欣才松了一口气。 “这元老院,也没想象中那么无能嘛。” 讲真的,若不是有老祖提醒,泽欣不可能这么轻易摆脱她们。 至于为何要如此。 “巴特鲁斯。” “诶?” 紫皮大蒜一愣,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泽欣的目光,更是急忙捂住眼睛。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更不知道你在这里,别杀我呀~!” “……” 泽欣眼角冒出黑线。 “我不打你,把手放下。” “不,我不!道理我都懂!我绝对没看到你的脸!” “你是不是又看遐蝶的小说了!”泽欣伸手一把摁在它脑袋上。 “给我正经点!” 前后一顿摇晃。 给巴特鲁斯晃得,跟个果冻一样一弹一弹。 “我知道了我知道啦~!别摇啦~!” 呕——! … “所以大姐头,你找我来做什么?” 几分钟后,巴特鲁斯坐在地上,看着泽欣。 不知道这位假大姐头,为什么突然来到找自己。 “我来找你只为一件事。” 一件事? 巴特鲁斯想了想,然后嘀咕…… “难道是我把小弟兽挂二手车网这件事暴露了?” ? 啥玩意?! 泽欣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她这次过来当然是为了翻飞之币的事情,但…… 小弟兽挂二手车网什么意思?! “额……” 巴特鲁斯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于是缩了缩脖子。 “可以和解吗?” “……” “算了。” 如果是平时,此番罪行足以让泽欣将其揉圆拍扁。 但现在情况特殊,以后再找它算账也不迟。 “我来只是为了这个!” 拿出翻飞之币,泽欣递到巴特鲁斯面前。 “诶?” 被捏的滚圆的紫皮大蒜一愣,看着这枚坏掉的硬币。 “要我帮你卖个好价钱吗?” “是让你修复它!” 泽欣给了这家伙脑袋一拳。 “可是,我也不会啊。” 被锤了的贼灵有些委屈,抱着脑袋瓜缩成一团。 她觉得泽欣在难为自己,要修复东西去找哈托努斯啊,你不能因为我们两个名字都是四个字,就病急乱投医啊。 “不,不需要你会。” 但泽欣却给了不同意见。 “只要把它放进你圆滚滚的肚子里面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诶?” 巴特鲁斯一个哆嗦。 “大姐头,你应该知道贼领没有嘴,且是活着的吧?” “摁,当然。” 泽欣点头,态度那是相当诚恳。 “所以我才要拜托你呀。” “不过你放心,没事的,不疼,头晕是正常的,乖~!” “等等。” 不对!紫皮大蒜觉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大姐头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不!no~!救命啊~!有人对贼灵图谋不轨啦~!” duang! “饿……!” …… “呜呜呜~!” 几分钟后,巴特鲁斯如一介弱女子般,缩在墙角里面哭唧唧。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 “喂。” 泽欣起身,叉腰,没好气的瞪着它。 “我只是把硬币贴在你你肚子上,然后自己就进去了,全程也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你要不要那么多戏?” “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巴特鲁斯一个蹦跳起身。 “好一只冷漠无情的喵~你要帮忙你倒是说清楚呀~!直接动手多没礼貌!” “这不是时间紧,任务重嘛。” 泽欣耸肩。 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毕竟,时间本就是不够用的。” “你……” 巴特鲁斯好像也意识到,泽欣此次来此可能真的不仅仅只是为了找自己帮忙的。 “你要走了?” “摁。” 泽欣点头。 “有点仓促,不过……” 她瞅了一眼系统面板,任务进度已经来到了九十八。 时机已到。 “这……也算是道别了吧。” 话语落下,她的目光柔和了一分。 “谢谢。” “……” “这,也没什么啦大姐头。” 这番郑重的道谢倒是让巴特鲁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就是保管一下硬币,交给我吧,保证……” “我说的不是这个。” 但泽欣却摇头打断了它的话。 “我想说…… 谢谢你还愿意叫我大姐头。 不过……以后就不要这么叫我了。” … 她离开了。 走出了巷子。 半分钟后,先前离开的两人来到她面前。 看到泽欣如今这副失神的样子,不由耻笑一声: “怎么?想通了?” 语气有些调侃,甚至带有讽刺的意味。毕竟泽欣以前可没少和阿格莱雅一起对付她们。 “摁。” 虽然很想拿尾巴戳她们,但为了保持黯然神伤的演技,泽欣便不打算计较。 当然,不计较归不计较,仇还是要记的。 并打算未来给她们穿小鞋。 “带我去找凯妮斯吧。” 绕过无意义的话题,泽欣抬眸,稍显疲惫的目光扫过眼前两人。 “我……愿意加入你们。” “加入元老院。” 第三百七十一章:那刻夏老师?! 圣城的顶端是是什么? 如果除去那硕大的刻法勒雕像,以及悬置深空的黎明云崖,那么毫无疑问,这片栖息着奇美拉的空中花园便是这座城邦最高耸之地。 当然,说是空中花园,但其实只是建立在最高建筑之上的公园罢了。 此刻,泽欣被两位元老院的成员带到这里。 “待在这里别乱动。” 很不客气,其中一位看似提醒,但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威胁。 很显然,这是没打算给泽欣后悔的机会。 “好歹我们马上就要是一伙的了,你们就不能客气点吗?” 泽欣双手抱胸,没好气的看向这两位。 却见他们转身,头都没回。 “等你什么时候得到了元老院的许可后,再来谈这件事吧。” 留下这番明显带有不满的声音,两人迈步离开。 但泽欣可不是受气包,阿格莱雅和赛飞儿也就算了,小泽大人我大人有大量不和她们一般计较。 但你们怎么回事?我还能让你们两个炮灰欺负了? 因此,泽欣双手叉腰。 “所谓祸从口出,你们难道不怕我加入元老院后爬上高位,然后给你们穿小鞋?” 噗嗤! 这一句直言不讳的话让两人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地上。 “你,你在乱说什么呢?” 站稳脚步,两人回头怒喝的同时心中那叫一个郁闷。 这丫头有毛病吧?这话是能直接说出来的? 正常剧情难道不是应该虎落平阳,隐忍不发,最后暗中积蓄一鸣惊人,用行动击碎一切偏见吗? 怎么到你这直接用嘴说出来?! 乖乖…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惦记怎么滥用职权了?什么套路这是?! “干嘛?不服啊。” 泽欣瞅见这俩家伙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怒气,也不客气。 叉腰换抱胸,抬起下巴磕指着她们。 “你说你们两个要实力没实力,要战绩没战绩,哪点比我好?” “见到我这么一个明显未来可期的大腿,不抓紧伺候着也就算了,还得罪我?” “怎么想到?未来不想混了?” ? 我勒个,抱大腿理直气壮的见多了,主动把大腿伸出来炫耀的还是第一次见。 你是真一点不客气是吧,这就已经想好怎么在元老院耀武扬威了?! 这要怎么评价?还真是……对我们元老院的胃口! “你…你凭什么认为你未来一定会比我们好?” 很显然,泽欣说的句句属实。 但两人明显不想就这么低头。 但很遗憾,她们这番倔强的发言,换来的却是泽欣略显瞧不起的死鱼眼。 “你们要是真有能耐,会来接我?” 噗嗤! 一针见血。 泽欣一句话好悬没怼人肺管子里。 对啊,你要是真有能耐,你们要是在元老院真算一根葱。 哪怕是发育不良的葱,也不至于沦落到来接她这个新人的地步吧? 所以结果就很明显了,你们两个不仅没有未来,连根葱都不算。 顶多是葱上面刮下来的,干干脆脆的死皮。 “我猜猜……” 见两位哑口无言,泽欣也不想和她们多废话了。 直接放大招。 “该不会是凯妮斯为我准备的职位比你们高,刚来就压了你们一头,所以……你们心有怨恨,打算趁此公报私仇吧?” “……” “那个……” 她们不说话了。 对视一眼却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愕然。 对啊,眼前这位可是奥赫玛的英雄,虽然被阿格莱雅当棋子抛弃了,如今算是拔了毛的凤凰。 但能力是实打实打的,那虎落平阳也得被犬欺不是,她们两个来凑什么热闹? 现在好了,把自己整的好像什么装逼打脸剧的炮灰配角一样,感觉下一秒就会蹦出个龙傲天。 更何况泽欣虽然嚣张了点,但说的没错啊。 不管怎么看,泽欣都算是一个在元老院未来可期,甚至明显有着不错前程的大腿。 大腿是用来抱的,不是上去拔腿毛然后被一脚也踢死的呀~!! 想明白这些,两位元老院的炮灰便悟了。 “抱歉。” 秒换脸,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两位此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态度,真诚道歉的同时也不免恭维: “刚才是我们失礼了,还请阁下不要介意,原谅我等的有眼无珠。” 这话说的已经很客气了吧?换做正常人你初来乍到,给个台阶是不是就应该下了?! 没有! 一点没有! 瞅一眼两人空着的爪子,泽欣一副“你俩真不会来事,怪不得一直是底层”的架势,并莫得感情的抱起双臂: “一点没感受到诚意呢。” “……” 这是在点我吧? 这绝对是在点我吧? 不是姐妹你连元老院都还没加入呢,这就想着收礼了?! 底线呢?节操呢!公平与公正呢?! “那您觉得……” 虽然很想吐槽,但谁让自己刚才得罪了这位呢,果然还是要赔不是啊。 于是,其中一位试探着开口的同时,也随时准备大出血。 这很明显是在询问关于“补偿”又或是说“保护费”这方面的意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来时云石集市是不是新推出了一款猫粮来着?” “诶?” 两人一愣,一时脑袋没反应过来。 “有,有吗?” “当然有了!”见这两个家伙一副没注意到样子,泽欣就不免皱眉。 “买猫粮送小鱼干,虽然是特价小鱼干但那款的口感其实很不错。” “再加上猫粮也是牌子货,无论是价钱还是质量都很划算的。” 泽欣说着还自顾自的评价了起来。 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对猫粮以及小鱼干的见解之中,丝毫没有发现面前…… “(〃°ー°)……(°ー°〃)” 两人对视,相视无言。 “嗯?” 直至空气都陷入寂静,她才有所察觉,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太认真了。 “咳咳!” 轻咳一声,让自己尽量显得严肃,泽欣脑袋瓜一扬。 “路已经给你们铺好了,至于能不能走上去,看你们自己的觉悟喽。” “……” 两人依然在沉默。 只是这一次的沉默不是因为别的,只因…… 您这路铺的是不是太接地气了点? 我们都已经准备好大出血了,结果几罐猫粮和小鱼干就打发了? 嘴馋就嘴馋,你要不要搞得到这么高大上。 还“路已经给你们铺好了”,你拿小鱼干铺的路? “好吧,您稍等,我们去买。” 虽然心中有着千言万语,但最终,两位元老院的大葱脆脆皮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这期间泽欣一直保持着一份淡然的态度,好似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直至两人消失,她才缓慢将摆起的架势放下。 然后…… “老祖!” 话语一转,脸上浮现出激动与期待之色,并指着离去的两人迫不及待的问: “你快你快…评价一下我是不是变聪明了?” “我刚才可是靠嘴遁白嫖了一罐小鱼干诶~!” “这般将两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本喵果然是个天才~!” “喵哈哈哈哈哈!” 凯文:“……” 凯文不语。 只是看着这丫头眼中一副“你快来夸我”的意思,思索良久…… “所以,你绕这么大圈就是为了弄一罐零食?” “诶?” 没有在老祖的声音中听到夸赞,反倒还有些无奈。 这让泽欣不满。 “喂~!你干嘛一副我很没出息的样子,小鱼干很重要的好吧~!” “……” 凯文把脑袋瞥到了一边。 一言未发,但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可恶的猪蹄,一点也不知道安慰人。” 无奈,不开森。 老祖是个大笨蛋! 不过她也习惯了,并深知与其和这个冰块较劲,不如想想一会要怎么面对迎接她的…… “嗯?” 但就在她无所事事的看着天空时,却突感身旁多了一道身影。 “什么人?” 少女望天的目光明锐回眸,却见…… “……” “那刻夏老师?!” 第三百七十二章:开心到爆炸的古士 “你你你……!” “你怎么在这啊~?!” 瞅着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边的学者,泽欣惊讶的同时往一旁闪了一步。 毫无疑问,来者正是那刻夏。 此时他正双手抱胸,同自己刚才一般看着天空巨大的刻法勒雕像。 怔怔出神。 “嗯……?” 没有回答。 那刻夏的沉默让泽欣好奇。 小心翼翼凑前一步,上半身做偷听状,想听一听这家伙是不是在嘀咕着什么东西? 结果: “把你的耳朵收回去,还是说你想让我用炼金枪帮你打个耳洞?” 那刻夏说话了。 不过没有回眸,目光依然看着天空。 “喂,那刻夏老师你在来这里做什么?” 泽欣没被吓到,反倒是继续追问。 且为了防止再被无视,她还补充了一句: “这是我第二次问你啦,两次都不回答问题的老师不是好老师,我鄙视你!” “呵……” 终于,在一声明显不是那么愉快的笑声后,那刻夏将抬起的脑袋瓜收了回来。 “还是那么吵,你到底何时能改掉你这毛毛躁躁的毛病。” “这是个性,不能随便改的。”泽欣叉腰,反驳。 她觉得自己这是活泼,不是毛躁。 但那刻夏明显不这么想。 “看来被当成流浪猫丢掉,也没对你这逆天的脑袋瓜有什么影响。” “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怎么样…… 他摊开一只手。 “有没有兴趣让我给你开个颅?” ? 他在开玩笑……对吧? 泽欣往后挪了一步。 而这微小的一步自然被那刻夏尽收眼底。 让其收手,声音提高: “我从不开玩笑。”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来到这里?”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见泽欣一直问这个,那刻夏索性重新扫了她一眼。 反驳。 “你自己不也在这里?” 这是在点我吗? 泽欣目光一凝,脑瓜子动了! 好,非常好,让我们来分析一波。 这话看似在说: [你自己都在这还管我?] 但那刻夏老师会那么浅吗? 这话看似反驳,但隐藏意思不是就是在告诉自己,他来此的目的和我一样。 “所以……是裁缝女不放心我,派那刻夏老师来协助我的卧底行动?” 想到这里,泽欣轻咳一声。 看似无意,却又一点点的朝着那刻夏那边凑了凑。 “天王盖地虎。” 那刻夏:“……” 嗯?他怎么不说话? 看到那刻夏随意的瞅了自己一眼,便不再注视,甚至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泽欣便再度凑上去一点: “洞幺洞幺,我是洞猫!” 那刻夏:“……” ? “赛飞儿尾巴掉毛就炸毛!” 那刻夏:“……” “裁缝女织衣没线就骂街!” 那刻夏:“……这个不错。” 他终于开口了,只不过是对这番话的认同与肯定。 所以…… “你到是对暗号啊那刻夏老师!” 泽欣叉腰,瞪着眼前之人。 “什么暗号?” 那刻夏反问。 “接头暗号啊,你不是裁缝女派来的卧底吗?” “不是。” 泽欣:“(〃°ー°)……” 泽欣…… 把叉起的腰放下了。 “所以……” 没有给前者狡辩的机会,那刻夏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是那女人派来的卧底?” “……” 这就……暴露啦? 这就被人发现了? “你诈我~!” 泽欣后退一步,一副看“你卑鄙!”的痛心表情,让那刻夏无语。 “搞清楚好嘛,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我……” 泽欣语塞。 完了,完犊子了,要被人质疑智商了! “事已至此,竟然已经暴露,是非对错我已无心挂念!” “灭口吧!” 眼中迸发出一道寒光,泽欣尾巴上窜起一朵火苗。 这就打算灭口。 “提醒你,我是被元老院特邀的嘉宾,体内的火种更是关系到逐火的未来。”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在这里动手,信不信元老院和那个女人一块抽你?” 裤衩! 一道惊雷落下,那刻夏一句话就把泽欣尾巴上火苗摁灭了。 使其呆愣在原地,整个人……画风好像有点白了。 所以,她暴露了卧底的身份,还……不能灭口? 这不是完犊子了吗?! 泽欣哀嚎。 事已至此,她好像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哇啊~!那刻夏老师——!” 一个飞扑,泽欣便把自己镶在了那刻夏腿上。 一边哭,一边嚎: “那刻夏……啊不,阿那克萨格拉斯老师~您一定要为我保密呀~我才刚煽完情,不能就这么结束啊。” 是的,泽欣使用出了又哭又闹加撒娇的组合技,就差直接喊出: “欧内盖,只要你答应我,瓦达西,什么都会做的~!” 那刻夏:“……” 瑟希斯:“……” 凯文:“……” 而她这秒变脸的操作,也让现场一人两鬼都无语了。 “人子糊涂啊,竟让汝来此卧底。” 很显然,一旁看戏半天的瑟希斯有些无法理解阿格莱雅的想法。 “你不会真以为这丫头会蠢到说漏嘴吧。” “哦?” 但那刻夏明显否定的发言让瑟希斯来了兴趣。 “人子有何它意?” “没什么高深见解,她是故意的。” 那刻夏答。 且十分干脆。 瑟希斯自然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不由感叹。 “所以,汝是知晓人子并非同僚,却又因对人子的信任,故,刻意以此方法告知身份,望人子可助其一臂之力吗?” 得出这个结论,瑟希斯不免摇头。 “若真是如此,汝对人子的信任,未免固执了些。” “正常。” 那刻夏一点也不意外,看着躺在脚边打滚的猫,更是难得苦涩一笑。 “这丫头的脑回路,会做出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也不知是无奈还是欣慰,那刻夏好像并不生气。 相反,他知道该哄猫了。 于是,学者随手从身上拿出一罐猫粮,以及附赠的小鱼干扔到泽欣怀中。 并附带一句: “留着的力气上元老院闹去。” “这这这……” 而看到小鱼干的泽欣眼前一亮,瞅着那刻夏眼珠子都冒光了。 “特意给我买的吗?!” “我有那么闲吗?”那刻夏不承认。 泽欣也不多问,她知道那刻夏老师刀子嘴豆腐心。 于是开开心心是抱起小鱼干便打算撤退。 “对了。” 但就在此时,那刻夏好似突然想到什么。 “小家伙怎么样了。” “额…!” 背对学者,正在往嘴里塞小鱼干的泽欣一怔,不敢回头。 但往嘴里塞小鱼干的速度却变快了。 “嗯?” 那刻夏敏锐察觉,尤其是看到泽欣一副“快点吃,不然一会就被那刻夏老师夺回去就不好了”的操作,不由上前一步。 rua! 直接将大手盖在了如仓鼠觅食般的泽欣脑袋上。(具体参考盗火撸喵图) “你不会,没照顾好它吧?” “……” (流汗) (流汗) 她该怎么跟那刻夏老师解释? 总不能说小家伙目前被过继到了赛飞儿手中,而赛飞儿肯定会欺负小家伙吧? 会被教训的吧? 一定会被教训的吧! 轰隆隆! 就在泽欣不知如何是好时,天空突然被一道阴影笼罩。 这一变量引得两人抬眸,却见刻法勒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如神话照应现实般,缓慢降落了下来。 那份威慑宛如阴云压顶,仅只是举手之威,便足以撼动天地。 这一幕泽欣知道,剧情里面好像就是这么上的黎明云崖。 但如今真切的看到这一幕,让她不由失神,甚至口中的小鱼干都忘了咽下去了。 直至巨掌自眼前停稳,震动才缓慢消失。 哗啦哗啦哗啦! 伴随整齐的脚步声,从巨手之上走下一队队士兵。她们手握长矛严阵以待,列阵在两侧。 而在最后方,一道身影背对刻法勒的身躯,自光芒中缓慢走出。 “以神礼观众之名,恭迎二位的到来。” 钢铁的躯体踩在地面发出远比常人更加清晰的响亮之音,鲜明而冰冷的机械之躯却优雅如绅士,恭敬如管家。 举止谦卑的来到近前。 自傲然而立的那刻夏面前,自抱着小鱼干一脸好奇与茫然的泽欣面前站定。 弯腰。 行礼。 “久等了,两位尊敬的黄金裔。我是神礼观众,来古……” 轰! 然而他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便因抬起的眸光与泽欣有一瞬的对视。 紧接着便是崩飞的零件,射出的电火花,冒出的浓浓黑烟以及…… 开心到爆炸的古士。 第三百七十三章:和我没关系,他是自己炸的 那刻夏:“……” 泽欣:“……” “他刚才说他叫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有几秒,当然,也可能更久一点。 双手抱胸的那刻夏突然转身,摊开一只手询问泽欣。 “饿……好像是来什么吧?” 泽欣当知道他是谁了,来古士,互相毁灭智械哥。 不过现在可能有一点死了。 但为保证准确性,泽欣凑到瘫在地上还在呲呲冒火花的来古士身边,拿起一根棍子戳他的脑袋。 “喂,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来古士:“……” “迎接客人把自己当烟花点了,我可没听说安提基色拉人有这风俗。” 那刻夏真是一点都不可怜来古士,说风凉话也就算了,完事还看向一旁站着的守卫。 “你们有准备新的引路人吗?” 众侍卫:“……” 众人无言,皆是看了一眼那边正用棍子戳来古士的泽欣。 无它,只因刚才来古士是不是瞅了她一眼就炸了? “干嘛?干嘛这么看着我?” 敏锐察觉四周目光聚集到泽欣竖起耳朵,将手中小棍子一丢有些不满的开口: “你们可都看到了,我没碰他,是他自己炸的。” 众侍卫:“……” 很显然,这些守卫受到过严格的训练,一般不会失态。 但看着眼前这只猫卷起来的尾巴…… 心虚都很明显啊喂~! “很抱歉。” 正在此时,那两位被泽欣忽悠去买猫粮的元老院成员回来了。 不过她们两手空空,很显然没买到什么东西。 “慢了一步,店家说最后一罐猫粮被一位说话很奇怪的学者买走了,现以售空……” “(〃°ー°)……” 她们试图解释,但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 因为她们看到泽欣正抱着一罐小鱼干啃。 当然,我想真正让她们意外的,是身后士兵正在收拾,疑似有点死了的来古士。 “这……” “他是你们的名誉长老吧?”那刻夏不卑不亢。 面对两人茫然的目光更是毫不客气。 “身体差了点,说不定是漏电导致的自毁也不一定。” 这明显是风凉话了,很显然那刻夏一点没打算给元老院面子。 至于泽欣…… 她记得丹恒说来古士那边或许有亚当的信息,如果可以希望她去套出点情报。 但很可惜,目前这情况她好像的确有心无力了。 “愣着干什么。” 那刻夏的声音叫醒了还在神游天外的少女。 回神,才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了刻法勒的大手之上,来古士的身躯就躺在一边。 看样子是准备出发了。 “来啦。” 泽欣快走几步,几个蹦跳跳上了这别具一格的升降台。 啪滋! 不过她刚站稳,不远处的来古士身躯便哆嗦了一下,紧接着脑瓜子便再度冒出了阵阵黑烟。 泽欣:“……” 猫猫不语,只是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巨大的手掌开始回收,感觉……其实和坐电梯差不多。 只不发这里的风景要更好,也更壮观。 且仰头看去,亲眼目睹刻法勒巨大的越神躯来越近,泽欣也不免感叹。 “泰坦之中,刻法勒应该是最为壮观的了吧?” “闭嘴,泰坦。” 也许是听到了泽欣的呢喃吧,瑟希斯明显有不同意见。 但那刻夏无情打断,并表示: “我没兴趣在这个时候听你说其它泰坦的黑历史。” “我我我……” 他没心思,泽欣有啊。 听到泰坦黑历史这句话,心中那压抑不住的八卦之魂便涌了出来。 “我想听,我想听。” 怀中抱着小鱼干,凑到那刻夏面前的泽欣眨巴着大眼睛,激动与期待的神色溢于言表。 甚至嘴边还沾着一些小鱼干的碎渣,很显然已经迫不及待要享用这赛博榨菜了。 “如果你再不消停,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可很遗憾,那刻夏秉持着严师的态度,丝毫没打算成全这个双美事。 毕竟如果让这两个家伙聊起来,自己今天就别干别的了。 因此,那刻夏不仅拒绝了泽欣的请求,甚至还用一副看班里“几个别人,某些群体,害群之马,汤里的老鼠屎以及更有甚者”的目光,让泽欣不得不退下。 可恶的那刻夏老师,记一笔! “哎呀,吾觉得这孩子蛮可爱的嘛,汝对她未免也太严厉了一些。” 也不知是不是唯一的听众就这么被赶走了有些遗憾,瑟希斯看向那刻夏,言语中明显有指责的意思。 “别误会。” 但对此,那刻夏的解释只有一个。 “她现在不是我的学生,我也懒得管她。” “只是让她安静点罢了。” “哦?” 瑟希斯笑了。 “可吾怎么察觉汝内心并非如此所想呢?难道……汝也学会了口是心非不成?” 这有点揭老底的意思了。 但那刻夏不生气。 “如果泰坦的智慧只是用在妄自菲薄上,那我倒是要对你这位理性的泰坦另眼相看了。” 很显然,这两位最近的相处不能说多差,但应该也不怎么好。 斗嘴已成家常了。 轰隆隆! 闲谈之余,刻法勒牌电梯也已抵达顶层。 凯妮斯早已在此等候。 她很重视,毕竟最近元老院的日子属实不好过。 尤其是在紫蝶大人的大手子下,那更是举步维艰,官网都快成抽象网友的打卡景点了。 威信不能说没有,但也能说一声颜面扫地。 现在网上的支持率元老院很低,以这个差距去参加公民大会,绝对会被秒的渣渣都不剩的。 这也是最近他们一直头疼的事情。 但好在,转机来了。 她们先是接触了那刻夏,发现这位学者对阿格莱雅那是相当有意见。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那刻夏还有火种在身,元老院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并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好消息也在此接踵而至,那个她们一直试图拉拢,但因为某五万年猪蹄提醒,加上泽欣对他们一点意思没有,导致始终未能取得联系的大脑斧。 近几日也被放出消息,竟然是伪装成诡计半神的棋子。 并在随后得知了阿格莱雅冷漠的行径。 说真的,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委屈,凯妮斯为首的元老院虽然一直散播阿格莱雅没有人性的传言。 但她们自己其实很清楚,这其中很大部分都是杜撰的。 阿格莱雅到底有没有人性,她们不确定,但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是很不可置信的。 那个狡猾的老政治家真的会如此愚蠢吗? 怀疑,警惕,犹豫。 这些是必须的。 但在那之后陆续得到的消息让她们不淡定了,也终于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 原来,阿格莱雅与泽欣的关系并不好。 早在树庭之后,因为拯救那刻夏的原因,阿格莱雅便对擅自决定火种处理方法的泽欣有了防备,甚至派人去调查她。 以至于后来事情败露后,两人的关系也出现了难以愈合的裂痕。 当然,这是有人想让她们查到的消息。 毕竟阿格莱雅可没有将后续,那更贴近“家事”的结果公之于众的癖好。 凯妮斯也因此,才对泽欣抛出了橄榄枝。 想将这只流浪的猛虎,连同那位学者一起,拉到自己这边, 第三百七十四章:那刻夏老师,你背刺我! “欢迎你们,神悟树庭的贤者,以及……圣城的英雄。” 上前一步,凯妮斯热情的招呼两人。 人还没看到,声音便已经率先传了出去。 但…… 率先出现在她眼前的并非心心念念的两员大将,而是被抬下来的来古士。 “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去迎接泽欣的两位手下,想寻得缘由。 但被询问的两人也有些迷茫,毕竟自己回来后来古士就炸了呀。 不过想到那刻夏先前的提示…… “可能是……漏电了吧?” 凯妮斯:“……” 安提基色拉人这么不结实吗? “带他下去诊断……我是说维修。” 凯妮斯摆手。 “希望这里还有人会修理安提基色拉人。” 来古士被抬走了。 “嗯?” “怎么啦老祖?” 泽欣这边倒没什么想法,毕竟来古士如果就这么死了那是好事。 她可没有对敌人怜悯的想法。 但一旁凯文的异动让泽欣驻足。 回眸望去,却见一向都不会对任何事情好奇的身影,此刻却侧目看向身后。 那个方向…… 是报废的来古士。 泽欣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 “冒烟了呢。” 来古士好像是电漏完了,此时只剩下浓浓的黑烟缓慢升腾。 “没什么。” 凯文没有解释,只是将投射过去的目光拿了回来。 “又谜语。” 泽欣不满,用尾巴抗议! 但见老祖的确没有要说的想法,便也没继续追问,迈步跟上了那刻夏的步伐。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目光移开之际。来古士本在冒烟的脑瓜子上,眼睛位置,冒出了一道微弱的红光。 视线拉远,在一片缆绳电路以及老旧电视机组成的混乱空间内。 双手抱胸的身影陷入沉思。 “若我有着人类的血肉,或许会不经意生出名为“战栗”的情感吧?” 目光从眼前电视机内,少女毫无异样的画面之上挪开,看向一旁的铁幕系统面板。 “没有反应。” 铁幕的系统并未给出任何反应,但…… “那副身躯的毁坏,仍是一片谜团。” “像是病毒,但……安全防护没有给出警报。” “以及……” 他在琢磨,他“始终”的没弄明白,那份对智识绝对的毁灭到底来自于什么。 当然,其实相对于次他更在意的是…… “为什么…我会在那时会感到有另一道不存在的目光看向了这里?” 他用的并非是“看向了我”,而是“看向了这里”。 几字之差代表的意思就完全变了。 不过算了。 “在未知揭开迷雾前,注重于眼前的课题总是没错的。” 目光再度看向电视画面,那里,泽欣的侧脸清晰可见。 也让他再度抱起双臂,扬起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 “欢迎你们……” “场面的客套话就不必重复了。” 双手抱胸,那刻夏果断打断了凯妮斯的话。 “你刚才对着那位安提基色拉人尸体的发言我们听的很清楚,不必重复这种无意义的伪善。” “呵,不愧是在七贤人之中都最难相处的一位,我想哪怕是理性的泰坦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家伙吧。” 凯妮斯倒也不生气,反倒开口调侃。 “这话吾倒是认同。” 一旁的瑟希斯点头,胳膊肘往外拐。 并希望那刻夏给予一点不同的反应。 但很遗憾,阿那克萨格拉斯教授并未升起半分波澜,反到顺其话语: “既然这么讨厌我,又何必特意将我邀请到这里?” “瞧瞧阿格莱雅,她就不会这么做,只会把我关起来自生自灭。” “所以我不是她。”凯妮斯双手叉腰。 “我们都很清楚那个女人的冷漠,她迟早有一天会害了所有人。” “人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而并非高傲的半神。” 这是打算统一战线吗? 塑造一个共同敌人,是拉近关系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你不会认为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听你发牢骚的吧。” 那刻夏双手抱胸,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当然不。” 凯妮斯自然明白那刻夏的目的。 “元老院可以给你权利,让你前往任何地方,包括黎明云崖的顶端,以最近的距离展望那尊巨神的伟岸身姿。” “但我希望你也能明白,这份权利是元老院给予的。” “无聊的试探到此为止吧。”那刻夏摊手。 “我分得清好坏,至少在刚才那番话之后,元老院的分量在我这里已经在那个女人之上了。” 这是说好话了。 毕竟现在要依靠元老院的能量,顺着点说总是没错的。 果然,这话一出凯妮斯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那么,合作愉快。” “相加入元老院会是你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别误会。” 面对凯妮斯伸过来的手,那刻夏果断摇头。 “我可没想过加入哪一方,也没心思站队。” “这只是一次必要的选择。” 咱不得不说,那刻夏对立场还有距离的把控是真精准。 在奥赫玛被看押的罪犯之中,能横成这样的估计也就他一个了。 “元老院尊重你的选择。” 见好就收,凯妮斯也没蠢到在这种事情上和那刻夏犟。 只要你能帮我背刺阿格莱雅,让她从神坛上跌落。 在那之后你愿意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元老院不在乎。 “所以,我能自由活动了吗?” 那刻夏打算结束这场谈话。 “毕竟这里有两位客人,我想你应该没忘记吧?” 还是拿某只只猫当句号,看相身旁某人。 “嗯?” 正抱着罐小鱼干看戏的泽欣见两人将目光投过来,也是一愣。 口中咀嚼小鱼干的动作也停了。 沉默。 咕噜。 沉默许久后,略显呆滞的少女将口中食物咽下,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到我了吗?” 那刻夏:“……” “你真的打算把她招进来?这丫头明显是来做卧底的。” !!! 语出惊人! 泽欣还没来得及表演,那刻夏就先给她暴了。 这让懵逼的猫猫不可思议,张着嘴看着那刻夏,一副“你这就掀桌子了”?的态度,让泽欣脑瓜子嗡嗡的。 “你,你诽谤!” 泽欣用尾巴指着他。 心中却很伤心啊。 那刻夏老师,我看错你啦~!你害我!你竟然害我! 你对得起我的撒娇吗?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你对得起我救你一命吗?! “是非对错我们自然有所考虑,但在没有证据的事情上,还请不要闹了矛盾为好。” ? 泽欣有些懵,因为凯妮斯非但没因此怀疑自己,反倒是在替她说话。 “他在帮你。” 这时,凯文出声了。 算是解惑,虽然他解惑的方法是提示泽欣看任务。 泽欣的目光下意识看向系统面板,发现本来卡在九十八的进度条,在那刻夏话语落下后,长了一格。 证明凯妮斯对自己的信任更多了一分,距离完成任务,得到那个红色品质的成就也只差最后百分之一。 “这什么原理?” 泽欣有些不理解,这怎么不降反升了呢? “元老院对你的信任,比他高。” 老祖这次没谜语,而是看向了那刻夏。 “且,元老院应该并不喜欢这位学者。” 泽欣:“……” “所以……呢?” 泽欣还是没懂,他们不喜欢那刻夏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讨厌却不得不笑脸相迎,欣赏与长期拉拢。” “当前者毫无根据指责后者时,你会有什么想法?” 凯文举个例子。 泽欣没动,但尾巴却举手。 “抹黑,一定是抹黑!这绝对是报复……” “……” 嘶——! 等等。 泽欣好像明白了。 “所以,那刻夏老师利用了这一点?故意将实话说出来,营造我们之间不和,甚至是抹黑的形象?”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心理问题。 凯妮斯自然有所怀疑泽欣是卧底,这也无需他人提醒。 但这句话如果是出自那刻夏这个在她心中还没泽欣靠谱的人之口,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会是相信,而是对前者的怀疑更重。 以此对比下,反倒会凸显的泽欣更顺眼一点。 毕竟这丫头看起来就没什么心机。 也因此,那刻夏的确是在帮她。 第三百七十五章:小蝴蝶追上来了 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泽欣不免用一副崇拜的眼神看向那刻夏。 那目光好似在说: “高啊,我的那刻夏老师。” “……” 那刻夏自然看到了这道目光,但很遗憾,回应她的是学者的沉默,以及那让人看了便不怎么想去亲近的态度。 “虽然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过请允许我代替元老院欢迎你们的加入。” “相信我们,元老院绝不抛弃盟友。” 这话明显是说给泽欣的听的,且还暗讽了阿格莱雅一句。 说实话,泽欣有点绷不住。 看到别人这么堂而皇之的蛐蛐阿格莱雅,更是不爽。 以她的脾气,如非任务在身估计已经动手了。 但很遗憾,现在的她应该痛恨阿格莱雅,任何的维护,哪怕是言语上的公正,都会招来怀疑。 所以她默不作声,将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系统上。 任务的完成进度已经来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这证明她距离被元老院初步信任,只差最后那么一点点。 而这一点才是最难的。 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往往没那么绝对,很多时候哪怕你非常想信任一个人,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得不留下一些提防。 因此,泽欣需要在凯妮斯眼前证明自己。 交付一份足以让对方满意的投名状。 “那么,二位还有什么要求吗?” 此刻,凯妮斯也打算结束这场交谈了。 或许是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她还特意询问两人对自己的待遇是否有附加的要求。 要知道,物质上的生活是拉拢人的基础,在这点上做好了费不了多少钱财,却可以取得很好的效果。 “我的要求刚才已经提了,自由活动。” 那刻夏重申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当然,你随时可以离开,去你想去的地方。” 凯妮斯也没阻拦,毕竟这话本就是对泽欣说的。 在凯妮斯眼中,泽欣可比那刻夏省事多了。 贤者? 黄金裔? 很重要,但又不是那么重要。 那刻夏在圣城的名声本就不好,对她,对元老院的作用也并不大。 唯一值得在意,或是说能作为资本的,也就他体内那颗火种了。 而泽欣不同。 她可是这次公民大会翻身的关键,只要把这个小家伙伺候好了,倒是带着她往公民大会上一站。 将阿格莱雅的罪行全盘托出。 不仅可以抹黑阿格莱雅,也可以让因为那本书而支持黄金裔的公民,变得不再坚定。 这可是她们翻身唯一的机会,能不重视吗? “你呢,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 “只要元老院可以做到,会尽量满足你的条件。” “真的?” 见凯妮斯这么大方,泽欣也不免思索了起来。 心说: 做卧底的话……是不是只要我表现的足够贪心,凯妮斯对我也就越放心呢? 这还真有可能,毕竟一个有欲望的人,远比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好掌握吧? 想明白这些,泽欣便不再犹豫。 “我只有一个问题。” “哦?说来听听。” “管饭吗?” 凯妮斯:“……” ? 啥玩意? 凯妮斯愣住了,一时间好像有点没反应过来。 “噗~!” 一旁的瑟希斯没忍住,笑出了声。 特别是看到愣在原地,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凯妮斯,更是感慨般摇了摇头。 “这个回答,还真是一点都没让吾失望呢。” 她可还没忘记泽欣在树庭做出的一切,今日的开端虽然与那时不同,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征兆呢。 “这是自然。” 凯妮斯在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后,终于确定了自己没听错。 感慨自己还是太高看这丫头胃口的同时,也不免庆幸。 果然,跟着阿格莱雅的就没几个正常人。 明明是可以展露贪欲本性的场面,这丫头竟然只想着吃饭。 这该说是愚蠢……还是天真呢? “不瞒你说,元老院有专门为你这样有能力之人准备的食堂,只要你想,随便吃,不要钱,不限量。” 刷! 凯妮斯话音刚落,眼前便亮起了两个灯泡。 “你是说,不限量,还免费!” “……” 实话,凯妮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谈判桌上因为免费食堂而感到骄傲。 但此刻这丫头隐约绽放崇拜的目光让她不得不插起腰,竟也是豪迈的表示。 “不仅如此,虽然食堂这个名字听着没什么意思,但我可以保证,奥赫玛找的到的美食,找不到的美食,你都可以在里面享用。” 其实从这番话就能得出,与其说是食堂,不如说是专门服务元老院高级成员的酒店。 这二者的差别,只在于她们用了一个更为低调的名字来掩盖其中的奢靡罢了。 “那那那那……什么时候开饭啊?” 泽欣已经迫不及待了。 “想吃随时都可以去。” 凯妮斯很大方,很显然是泽欣此刻这副被征服了的表现,让她爽到了。 看看,看看!谁说大脑斧不好驯服的。 这不就拿捏了吗! “呵……” 可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音调突兀响起。 是那刻夏。 他瞅着快被某只猫哄成二傻子的凯妮斯,冷笑一声好心开口: “最好别许下什么不能回收的承诺,这丫头很能吃。” ? 啥意思? 泽欣脑瓜子冒出一个问号。 拆台? 背刺? 可恶的那刻夏竟然开我盒!你到底哪边的?!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但好在,凯妮斯并未当回事。 “元老院或许早已不复往日,但基础的温饱还是可以保证的。” 得嘞,有人不听劝。 那刻夏也懒得解释,反正他就是提醒一下某只神经大条的猫,让她别只顾着吃。 至于未来?关他什么事?反正这只猫的伙食费又不是他出。 “带着她去食堂。” 凯妮斯对一旁两位大葱脆脆角吩咐。 同时看向另一边的那刻夏: “至于这位,由我亲自做导游,为你引路。”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那刻夏清晰记得,刚才凯妮斯的意思是,自己可以随意自行前往。 “怎么,不方便?” 但迎来的回答并不直接,反倒凯妮斯眼中的疑虑更甚了。 很显然,相对于某只只知道吃的大脑虎,她认为眼前之人更需要看管。 “随意。” 那刻夏没有表现出不满,她想跟就跟着呗,反正也不影响。 至于泽欣。 她有些失望,最终还是没能将最后百分之一完成吗? 不过算了,果然还是先吃饭为好。 吃饱了再说。 “小泽大人!” 可就在泽欣打算跟着两位脆脆角前去食堂时。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清脆,而又焦急的呼唤。 很耳熟,让泽欣顿住脚步的同时,耳朵也下意识竖了起来。 “这个声音是……” “遐蝶?” 第三百七十六章:任务完成 熟悉的声音叫停了泽欣远去的思绪。 她回眸望去。 果然,便见远处温柔的少女此刻因焦急而显得脚步有些匆忙。 她明明是一个温柔到说话都柔柔弱弱的女孩,此刻却毫不犹豫来到泽欣近前,一把拉起她的手。 “跟我回去,我们去找阿格莱雅大人。” 甚至没给泽欣回应,以及其他人反应的机会,遐蝶转身带着泽欣便往回走。 泽欣还有些发懵。 心中寻思: “你怎么上来的?刻法勒的大手子咋没动静呢?” 也因此,被少女拽着她的她下意识向前几步。 但这份茫然只存在于须臾,便因顿住的脚步被画上了禁止的符号。 现在的泽欣可不似往常了,经过修炼太虚剑气以及各种成就的加成,她的力量早已不弱于黄金裔。 也因此,身后传来的力量使得少女前进的步伐停顿。 “小泽大人?” 回眸。 如宝石般美丽的双瞳怔怔望向眼前之人躲闪的目光。 泽欣不敢看她。 低着头,却又能感受到身后本要和那刻夏离开的凯妮斯,此刻也望了过来。 她没有上前阻止,只是安静的注视。 很显然想看一眼泽欣面对曾经伙伴的挽留时,会做出什么选择。 “抱歉,我不能和你回去。” 最终,泽欣呼出一口气,并轻轻的挣脱了少女的手。 很奇怪,明明遐蝶抓住自己时很用力,但此刻却因她一句话,而颤抖了一下。 只因这一下,泽欣很轻易便将手抽了回来。 “我,我没有想要强迫你。” 遐蝶深吸一口气,好似平复了心情并认真看向眼前之人。 “我只是不明白。” “阿格莱雅大人不应该这样,小泽大人你也……不应该这样。” “我更愿意相信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所以,我们一起去找阿格莱雅大人吧。” “我想……” “够了。” 面对遐蝶真诚的话语,泽欣深知,计划成功了。 从遐蝶的状况就能得知,她是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先去见了阿格莱雅。 从阿格莱雅那里得到了确定的事实后,追过来的。 她不知道遐蝶是怎么获知自己行踪的,但此刻少女那份迷茫与焦急,以及夹在阿格莱雅与自己之间的不知所措,就是最好的答案。 也是阿格莱雅想给元老院看到的。 “没有误会,也没有余地。” “阿格莱雅抛弃了我,因为我不是半神,不是赛法利娅。” “可是……” 遐蝶向前一步。 “你做了那么多,阿格莱雅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从未相信过我。” 泽欣怕遐蝶说太多,自己会绷不住。 因为她真的会愧疚,尤其是看到遐蝶见自己背离逐火并未怪罪,而是担忧时。 哪怕这是善意的谎言,也让泽欣倍感压力。 因此她咬了咬牙,冷漠打断了这位少女温柔的话语。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遐蝶。” “你知道的吧?就在前不久她也是这样。怀疑我,监视我,甚至将金丝悬至于我的喉结之上。” “如今……也只不过是做出了相同的选择罢了。” 说到这里,泽欣苦笑一声,尽显自嘲与苦闷。 “对于一位潜入圣城,冒充半神潜伏在身边的…危险分子而言。我现在没有被关入大牢,想必便以是她最大的仁慈了吧。” “……” 遐蝶沉默了。 又或是说,她无话可说。 的确,前段时间,就在树庭之后阿格莱雅便怀疑过泽欣,也派人监视过她。 更何况阿格莱雅本就是一个理性到过分的人,面对任何威胁都会做出最果断的抉择。 泽欣冒充半神是事实,以阿格莱雅的性格没有处理掉她,的确是看在她过往功绩上能给的最大让步了。 她不敢相信,不认为阿格莱雅大人真的会那么冷漠。 但现实是…… 她会做出这种事情并不让人意外,也非绝不无可能。 “可……这不是不能改变的。” “我们一起去找阿格莱雅大人,相信白厄阁下以及缇宝老师她们都能为作证。” “或许可以挽回……” “但那没有意义。” 泽欣摇头,仿若已经下定了决心。 “去求她,然后呢?” “用最严换来的公正,真的有意义吗?” 祈求而来的亲情甚至不如表面的和平来的让人赏心悦目。 泽欣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需要的是真正的尊重与公正,而不是来自一位高傲半神的恩赐。” 话语至此,已经说的很绝对了。 泽欣第一次有些庆幸自己做了功课,以及心中早已有了面对这些场面的准备。 不然她绝对无法对遐蝶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这无异于与她们一刀两断。 “真的,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遐蝶闭上双眼。 好似是知道自己绝对劝不动泽欣了。 但于胸前握紧的手掌又让她无法放手。 “很遗憾,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凯妮斯不知何时来到了泽欣身边,双手叉腰。 “对于阿格莱雅而言,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 “对于这一点我们看的很明白,很幸运……” 她的目光看向泽欣。 “这位“同僚”也看明白了这一点。” 刻意在同僚之上加重的语气,好似是在告诉遐蝶。 放弃你心中的妄想,她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当然…… “希望你也能明白。” 这话的意思就更简单了,元老院也欢迎你的加入。 “但前提是,你得足够诚实。” “……” 遐蝶没有反驳。 她本就不是一个很会和人争辩的女孩。温柔的内心也使得她总是无法去争取更多点东西。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泽欣。 好似是想从中看到一些回心转意的想法。 但很遗憾,泽欣甚至没给她探寻的可能,将目光躲开了。 “走吧,晚饭时间快到了,我们可还要为新人准备欢迎仪式。” 不再停留,凯妮斯示意身旁之人带着泽欣离开。 她自己则是按照原定想法,跟着那刻夏走了。 独留少女看着泽欣离去的方向,久久未能回神。 … [系统任务已完成。] 看着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泽欣却一点也不开心。 毫无疑问,遐蝶算是打了个完美的助攻。 一场交谈,彻底打消了凯妮斯心中的顾虑。 也帮她完成了任务。 不过泽欣没有急着提取提取任务,现在也不是时候 至于遐蝶…… 她很抱歉,她可以将自己是卧底的身份告诉那刻夏,是因为那刻夏本身和其她黄金裔的立场不同。 且就算自己不说,以那刻夏变态的智商,迟早会发现。 因此不如提前告知,希望那刻夏老师可以在未来帮自己一把。 再者……她纵使想告诉遐蝶也没办法,毕竟凯妮斯一直在身后看着呢。 因此她只能在心中说声抱歉,并希望未来可以弥补这份亏欠。 毕竟遐蝶那么可爱,骗她真的很有负罪感啊。 更别说她还帮自己完成了任务。 那可是红色品质的神级成就啊。 ps:无奖问答,猜猜即将登场的列车组里面,星核精是男,还是女。(=°w°)17 第三百七十七章:这两个不要,其它全要 元老院的根据地在黎明云崖。 这本是整个翁法洛斯最为高耸之地,也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也正因如此,身存于云崖之上,却还要仰望阿格莱雅脸色的她们,才会那么想将阿格莱雅为首的逐火派全盘浇灭。 此刻,泽欣跟着两位元老院成员来到了所谓的食堂。 说是食堂,但就如先前说的那般,这里其实是为元老院服务的酒店。 大部分元老院高层,祭司,都住在这里。 且一切生活设施,几乎都是仰仗着这所谓的食堂运转。 毕竟黎明云崖可没有集市,如果元老院的那些老家伙想买东西,还得跑到下面的圣城奥赫玛之中的话。 那就未免也太麻烦,也太费事了些。 也因此,你几乎可以在这所谓的食堂中,找到奥赫玛的任何美食。 里面的各种设施也一应俱全,根本无需担心生活上的物资问题。 “这里,还真是豪华啊。” 她本以为外面见到的设施已经足够震撼了,但当踏入这间酒店,辉煌的大厅宽敞而又明亮。 如镜面般的地面也不知是何种材质,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前排有专门的人员进行登记,稀稀疏疏来往的人群却让泽欣好奇。 “元老院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人吧?为什么感觉这里那么冷清呢?” 这个问题,自然是问身旁两人。 两位大葱脆脆角对视一眼,也不知是无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眼中有着憧憬,却又难言低落回应: “这里是专门服务于元老院高层的居所,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这就明白了。 看来并非是加入了元老院,就能一步登天。 你得有足够的身份,才能享受对应的待遇。 “所以…” 泽欣看向身旁两位。 “你们也和我一起住在这里吗?” 噗嗤! 暴击加穿透。 泽欣一句话好悬没囊两人大动脉上。 故意的吧! 这只猫绝对是故意的吧! 如果她们能住在这里,还会去接你? 这也侧面证实了泽欣先前说的话。 凯妮斯为她准备的待遇,已经远超大部分元老院普通人了。 属于刚到就已经是个中层干部的待遇,怪不得会招人眼红。 上楼,坐升降梯。 一楼是大厅,二楼是食堂。 三楼便是为泽欣这些人准备的住所了。 “凯妮斯也住在这里?” 走进自己的房间,不得不说,真豪华啊。 这一间房,都比阿格莱雅的织衣坊要宽敞了。 “当然不是。” 面对这个问题,两人也是立刻摇头。 她们这些底层人有底层人的住所,泽欣这些中层和高层有属于她们的特殊待遇。 至于凯妮斯,那是元老,属于顶层话事人,自然不可能和她们混为一谈。 “还真是……阶级明确啊。” 泽欣心中其实不知该如何评价。 这元老院不就是一个缩小的王国吗? 还是有着明确三六九等之分的那种。 试想一下,阿格莱雅身为目前圣城最尊贵,最有权力的人,身份对比这些元老不知高了多少。 还有着半神的名号加身。 结果论生活奢靡程度却完全不敌这些口中满嘴仁义道德,民众未来的家伙。 一个个喊着为民众发声,结果自己享受着最高的权益,将阶级的分化明确到每一个人。 反观被指责毫无人性的阿格莱雅,虽身份最贵,有着雄厚的资产。 但生活却并未因此而改变。 也从未真正去将人划分过三六九等。 唯一的特权,也仅仅只是黄金裔有着沐浴英雄浴池的权利。 所以,真的就是阿格莱雅脾气太好了,这要换成某个矮子,见到这一幕估计能当场把元老院拆了。 咕噜噜。 没什么可收拾的,泽欣只是来看一眼自己的房间。 此刻,响起的铃声预示着某人饿了。 没办法啊,自从任务开始,她到现在快两天了也才吃了点小鱼干。 那种零食虽然好吃,但对泽欣而言塞牙缝都不够。 “真的随便吃吗?” 此刻,迫不及待来到餐厅一角的泽欣还有些担心。 担心是否真的能敞开吃。 毕竟这里装修的就是一副她这种“零花钱都被姐姐克扣完了的家伙”绝对吃不起的地方。 再加上现在还不到晚饭,偌大的餐厅也只有她自己与两位陪同的脆脆角。 因此,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泽欣还是多问了一嘴。 “当然。” 服务员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元老院的底层人员之一。 面对询问更是毫不犹豫的表示。 “只要入住这家酒店的人员,都可以免费享用这里的所有服务。” “也包括全部免费的餐食。” 说着,她还核对了一下信息,笑着表示: “恭喜您,您是第七十八位入住的客人,有着与其它七十七位相同的待遇。” 七十八位? 这个数量比泽欣想象都要多。 但也不算太多。 只有七十八位的话,那么也就合理了。 如此豪华的待遇,却仅仅只为七十八人开放。 这便是元老院的制度。 以剥削底层,来供养少数上层奢靡的权益。 怪不得元老院的高层对阿格莱雅的敌意这么大,毕竟在那位金织女士治理的国度中,可没有这么多特权给她们。 “那我点了。” 虽然泽欣对这些奢靡的生活很嗤之以鼻。 但话又说回来。 入乡随俗,反正花的都是元老院的钱,不吃白不吃。 “这个,还有……这个。” 泽欣点了两道菜。 “诶?” 服务员见她点的是两道素菜,还都是沙拉。 于是立刻笑着表示: “您不用客气的,这里的东西真的都对您免费开放,无需拘谨。” “……” “额……” 泽欣把菜单放下了。 她有些尴尬,但又不得不礼貌解释。 “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除了这两道菜……其它的全都要。” ? 小姑娘一愣。 然而还没等她消化掉刚才的信息,眼前之人又小心翼翼的伸出三根手指。 “三份。” 服务员:“……” “另外你别误会,我点那两道不是不要了,是我觉得沙拉不好吃。你能让后厨帮忙架上肉,串成大串,然后烤着吃吗?” 服务员:“……” 现场,安静了。 小姑娘张着嘴,感觉自己的舌头被人打了一顿,一时竟无言以对。 泽欣见此也知道自己让人把沙拉串串做成烤肉的要求有点过分,于是便缩了缩脑袋。 小声补充: “如果觉得太麻烦的话…菜剁碎了放那个鸭锅里面也可以。” “至于里面的小番茄……” 停顿。 她看着眼前的服务员,眨巴着大眼睛恳求: “能先端上来让我解解馋吗?” 第三百七十八章:让我们,见证真理 “那么,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另一边,登神的阶梯之前,凯妮斯双手叉腰,看着眼前长长的阶梯,选择了止步。 “我该多谢元老院贴心的陪同吗?。” 那刻夏双手抱胸,看着名义上陪同,实际是监视的凯妮斯。 也不隐藏话语中的讽刺意味。 “别这么大敌意。” 凯妮斯也不生气,反倒理直气壮的表示。 “毕竟没人知道你这位先前还和阿格莱雅沆瀣一气的学者,会不会在登上黎明云崖后做出让人不快的举动。” “你们宁愿怀疑我,都不去怀疑那只猫?” 那刻夏挑眉。 “别小瞧了元老院,你当我们拉拢一个人时不会做好准备吗?” 却迎来了眼前之人自信的回应。 “经过我们的调查,那只猫没什么心机,甚至有些愚蠢。” “阿格莱雅一定是疯了才会让这样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来做卧底。” “又或是说,如果我连一个小丫头都搞不定,那也就没必要站在这里了。” 这份自信,自然来自于她们对泽欣深入的调查。 而调查的结果就是……这丫头傻不拉叽的。 她们实在无法将这样一个清澈愚蠢的喵,和卧底联系在一起。 如果这样一个家伙是卧底,那么想必也藏不了多久吧? “反观,与其去在意一只猫的动向,眼前不是有更值得在意的对象吗。”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和那刻夏一比,泽欣就显得太过无害了些。 她放着这么一个贤者不管去管一只知道吃的猫? 那她一定是疯了。 “还真是让人作呕的嘴脸。” “你刚才对那丫头的评价,可不像现在这么难听。” 错觉吗? 那刻夏在听到凯妮斯讽刺泽欣的话语时,言语上竟然多了一份不快。 “怎么?” 但凯妮斯却并不慌张。 “难不成大名鼎鼎的七贤人之一,还要去找自己的学生告状?” 非但不遮掩,反倒显得很无所谓。 “不。” 对此,那刻夏也给予了否定的回答。 “我没那个心思。” “另外,如果你没打算和我一起爬山的话,还请把路让开。” 说罢,那刻夏便打算结束这场谈话。 “呵……难搞的家伙总是让人喜欢不上来。” 看着离去的背影,凯妮斯没有跟过去。 这条路只能通往一个地方,她也不需要再跟随了。 也没有意义。 “走吧。” 对着暗处的清洗者下达命令,凯妮斯朝着来路而去。 “让我们去看一眼那只猫,可不能让她饿着了。” …… “哦?人子竟然得到了这个东西吗?” 另一边,那刻夏拿出一面镜子。 瑟希斯认出了这面镜子,岁月之镜。 这东西她也琢磨过,虽然没琢磨出什么东西。 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玩意自从讨伐摄镜人的计划结束后,就一直被阿格莱雅保管着吧? 没想到那位金织女士非但没有还给泽欣,反倒交给了那刻夏。 “怎么做到的?” “你不是会看吗?答案就在脑子中,自己找找看。” 那刻夏没有直接回答,反倒开口调侃。 但迎来的却是瑟希斯的沉默,以及紧随其后的一声声呢喃。 “嗯……” “一岁,两岁…” “哎呀!人子小时候竟好生可爱。” 那刻夏:“……” “够了,还是我来说吧。” 那刻夏妥协了。 他没想到这泰坦一点脸不要。 让你看你还真看? 关键是你看也就算了,“人子好生可爱”是几个意思,你这理性的泰坦真的理性吗。 “所以,很不容易吧?” 言归正传,瑟希斯凑近一些。 “能让阿格莱雅将这般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你到底许诺了她什么?” “一个真相。” “关于逐火与泰坦?” “关于她。” 一问,一答案。 那刻夏口中的那个“她”,毫无疑问指的是泽欣。 “吾欣赏人子勇于求真的心,但人子是否应当明白,除去那只猫,可没人能撼动这面镜子。” 瑟希斯的话很残酷,明确告诉那刻夏泽欣不在,手中镜子便只是一个摆设。 另外,如果是要动用这面镜子,难道不是更应该带着那只猫吗? “所以,我才来到了这里。” 抬眸,学者的目光望向尊神的巨像。 “哦?人子莫不是想让传闻早已陨落的泰坦,为你解答其中的疑惑?” 看出了那刻夏的想法,瑟希斯开口的同时,却也摇头。 “若是如此,恐怕要让人子失望了。” “无论是以吾之记忆,还是众生的神话为参考,负世的神明都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所以,为什么不去找欧洛尼斯?” 在瑟希斯眼中,这岁月之镜和刻法勒没什么关系吧? 而且真需要泰坦帮忙,欧洛尼斯不是更合适吗? 毕竟这玩意就是从她那边得到的,更别说刻法勒已经好久没回应过人们的祈愿了。 如此,来此的意义是什么? “这点我当然明白。” 那刻夏点头。 “但正因不可能,才有去求证的意义,不是吗?” 仰望这尊巨神,就连他都不得不感慨。 “刻法勒。” “神话中创造世界的神明,一切的起源。” “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他那足以撑起世界的肩膀是否也承载着别的东西。” 那个所谓的“别的”东西,定义有些广,那刻夏夜没有想将其细分的心思。 他拿出两个瓶子。 其中一个装着金色的鲜血。 另一个,是赤红色的。 “能让阿格莱雅将镜子交给我,实属不易。” “同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 啪嗒! 金色的血滴被滴落在镜面之上,为浑浊的镜面添了一份色泽。 他又伸手将脸上的机械义眼取下。 “咦?” 瑟希斯不由发出一声轻咦。 “此物竟是可以取下的吗?” “这没什么可惊讶的吧。”那刻夏没多理会。 顺手打开义眼上面的盖子,将那滴足以烧穿树庭的鲜血滴落在其中。 啪嗒! 这一声很轻,就像是在滴眼药水一般。 可在血滴与义眼相碰的一瞬间,义眼之上的纹路便化作了鲜红色。 “成功了。” 虽然状况很糟糕,但看着手中并未直接报废的义眼,那刻夏松了一口气。 “人子可知,那滴血的力量足以将汝送入冥河?” 瑟希斯见那刻夏想将义眼重新装回去,便好心开口提醒。 且认为他的行为已经不能用疯子来形容了。 简直是疯狂。 毕竟那玩意多危险他自己很清楚,将其滴入眼中,这和直接把脑袋架在火山口有啥区别? “所以,我们才要抓紧。” 咔哒。 没有犹豫,也并未因劝说而动摇。 那刻夏直接将义眼扣了回去。 面对不断报错,甚至随时可能崩坏并将他脑袋洞穿的力量,男人也未曾流露出丝毫迟疑。 “想要看到天外的景色,便需要一双展望星空的双目。” “来吧……” 向前一步,男人的脚步有些艰难。 “让我们…… 见证真理。” 第三百七十九章:黑猫 “汝真当要如此前行?” 瑟希斯注视着眼前的那刻夏,声音之中也不免多了一份担忧。 “你可知,若你的魂体跌入冥海,哪怕是吾,也无能为力。” “这个,我自有分寸。”没有因为瑟希斯的话而退缩。 那刻夏晃了晃脑袋,适应了一下这天旋地转的画面。 那与这滴血的炽热完全不同。 这只义眼此刻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冰寒。 每一寸肌肤都在这种寒冷下战栗,使得他不得不全神贯注,提防这份寒冷刺入骨髓,钻入灵魂,将意识冻结。 “汝此番……岂不是浪费了这第二次生命?” 见那刻夏不为所动,瑟希斯想再劝劝。 用另一个角度告知他此刻行为的危险性。 但…… “我要走的路,做的事,都是我自己选的。” “又何来浪费一说?” 她却迎来了那刻夏如此不讲道理的回应。 “哦?” 更让这位理性的泰坦好奇: “那那只猫呢?为救活你她可付出了被质疑的代价。汝今日这番冲动,岂不是辱没了她的一番心意?” “在她做出选择时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双手抱胸,与预想中那刻夏的犹豫不同,他那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冷漠的态度让人唏嘘。 “为她奉上人性的一课吗?汝还真是一位严师呢。” 瑟希斯不再劝说,老老实实跟在那刻夏身后。 此时,说着话的她们已经走过了一段台阶,距离刻法勒的身躯更近了一步。 “话说,人子是否着急了些?汝就不能到了山顶再展开这疯狂的实验吗?” 瑟希斯还是闲不住,不过问的问题倒也不是废话。 至少她没看懂,为什么那刻夏要在山脚将血滴入眼中,到了山顶再开始不是更安全,也能更好受一些吗? “我想没人规定过,只有到山顶刻法勒才会有反应吧?” 对此,那刻夏端着镜子。 如看风水罗盘般瞅着上面毫无动静的金血。 口中的回应也很随意。 他只是不想错过什么,毕竟实验要严谨,保不齐刻法勒真正看顺眼的地方在半山腰也说不定呢。 “嗯?” 但就在她如此想时,一道凉风突兀自面颊拂过。 很突然,在刻法勒沐浴的光芒下更显违和。 “怎么回事?” 抬眸望去,发现原本还有不少人的登山之路,此刻竟然变得空无一人。 甚至,丝丝缕缕的冷气不知从何处刮来,让意识本就寒冷的他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这是什么地方?” “瑟希斯?” “瑟希斯?!” 没有回应。 看向四周的身影发现不仅仅是所有人都消失了,就连奥赫玛的天空也变得有些昏暗。 很神奇,黎明机器近在眼前,光芒应该很刺眼才对。 但就是感觉整个天气都阴沉沉的。 “喵~!” 就在那刻夏一筹莫展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猫叫。 在这宁静的空间内,这声猫叫可太突然了,也瞬间吸引了那刻夏的注意。 他寻着声音望去,果然,不远处的阶梯之上蹲坐着一只猫。 一只全身漆黑,摇着尾巴一动不动的黑猫。 ? “虽然奥赫玛出现一只猫很正常,但这个氛围出现一只猫就显得很诡异了。” 那刻夏感觉很荒唐,因为现在这情况怎么看自己都要去找一只猫对话了。 但一想到另一只脑回路可能还没眼前这只猫正常的喵…… 好吧,瞬间平衡了。 “不过若这是什么幻想,为什么不是大地兽?” 心中蛐蛐着给眼前这一幕差评,那刻夏已经来到了黑猫眼前。 “喂,这里是什么地方?哪个泰坦管辖的区域?” “……” 没有回应。 眼前这只猫一动不动,让那刻夏皱眉的同时继续开口。 “听得到……或是说听得懂我说话吗?” “……” 还是没有回应。 那只猫从始至终都没动过。 不,尾巴到是一直在摇,这让那刻夏一度后悔,自己是不是应该跟那丫头学点尾语来着? “算了,继续前进吧。” 身体的状况越来越差,那刻夏可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因此,他果断抛下眼前这只猫,打算先前往山顶。 可刚要走上台阶,便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啧~!” 这让其不得不止住脚步,扶着额头摇头整顿。 “什么情况?” 上不去。 “这里有什么东西挡着吗?” 伸手,他试图摸向眼前的阶梯。 “那……那刻夏老师?” 但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刚才无形的屏障时,眼前一晃,刺眼的阳光便照射在了脸上。 这份突然的转变使得那刻夏视线受阻,整个人也愣在原地。 直至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后,他发现周围的异样全部消失了。 自己站在台阶前,眼前是一位……元老院的祭司。 还是他曾经的学生。 此刻自己正伸出手,看着像是要行使什么不轨之事。 可关键是对方是个男的啊! 此刻愣在原地一脸懵逼,脑袋……好像有点爆炸。 “……” “抱歉。” 那刻夏就是那刻夏,一点脸红或是不好意思没有。 社恐? 不存在的,相对于这些小事,他更在意自己刚才看到的。 “幻觉吗?” 人总是会这么去想,自己突然看到又消失的东西是否是幻觉。 但在这个魔法与炼金真实存在的世界中,幻觉的定义是很难评价的。 因此,那刻夏很在意。 “怎么了?人子刚才突然奇怪的举动可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呢。” 瑟希斯明显没看到那刻夏刚才看到的一切,她只看到那刻夏突然跟魔怔了一样,对着一旁空地开口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哪个泰坦管辖的区域。 又在短暂沉默后,意图对一位上前来打招呼的学生行使不轨之事。 这可是很严重的,违背师德的操作。 是要被挂在校园网上开盒的! 但那刻夏毫不在意,甚至反问: “瑟希斯,你有没有见到过一只……全身漆黑,看着很有灵性,但却又默不作声的猫?” 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奇怪,自己的描述又很大众。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追寻真相的渠道便是询问身边这位理性的泰坦了。 “嗯……” 瑟希斯回忆。 “嗯。” 然后点头。 “汝这么一说,吾倒是见过不少树庭的学生饲养黑猫。” “一个个都好生可爱,就是偶尔会掉毛,打理起来尚显麻烦。” 那刻夏:“……” 这算回答吗? 也算吧,虽然没什么屁用就是了。 但至少确定了一件事,那便是这只猫是连理性泰坦都未曾见过的存在。 如果她见过,哪怕那刻夏的描述很大众,她也一定会回忆起那只与众不同的猫。 第三百八十章:元旦快(?)乐 “走吧,我们继续前进。” 看向眼前阶梯,那刻夏至少有一件事赌对了。 那便是在山脚开始的实验。 事实证明,这颗如今正在高温中崩毁的义眼,的确可以在这条路上为他带来惊喜。 也因此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走到终点,去看一眼刻法勒所承载的故事中,是否有着属于未来的一片天地。 啪嗒! 啪嗒! 稳重的步伐踩在石砖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动,却又如洪钟的嗡鸣般,传递到那刻夏耳中。 “呼~” “没想到…爬山竟然会这么累。” 这才走了一半,那刻夏便有点喘了。 “劳逸结合很重要,人子虽有着异于常人的智慧,但这身子骨着实差了点。” “若有来世,记得多加锻炼身体才是。” 一旁的瑟希斯说风凉话,让那刻夏咬牙。 “我就算从这里跳下去,也不搞什么锻炼。” 终于,在心中那口“我绝不锻炼”的冲劲下,憋着一口气的那刻夏来到了另一端平台。 熟悉的凉风再度拂过,天空再度昏暗了下来。 “嗯?” 眼前,那只猫依然蹲坐在熟悉的位置,就好像走了这么远又走回来了一样。 不过他清楚,有这种错觉无非就是工匠闲得慌,将这里的建筑做的重复性那么高。 “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总得有点作用吧?” 双手抱胸,那刻夏再度来到这只高冷的喵面前。 但情况并未因此有任何转变。 这只猫就好像是看不到他一样,一动不动。 “啧!” “果然,猫这种生物无论什么样都是个麻烦。” 真的,那刻夏已经有点对猫产生刻板印象了。 毕竟在他回忆中,见到的任何一只猫都不让人省心。 尤其是某只脑子不正常的,那是真让人头疼。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继续……” 啪嗒~!啪嗒~! “嗯?” 可就在那刻夏打算和刚才一般,继续向上走时。 身后突然响起的脚步声让这位学者一愣。 下意识转身。 但转身的动作刚进行到一半,便察觉一个人从身旁走了过去。 那是一位有着粉色短发,红色瞳孔,手中撑着一把黑伞的靓丽身影。 她就那么淡然的从眼前走过,所过之处带起道道雪白的冰晶。 “那是谁?” 那刻夏抱起双臂,看着陌生的女人自黑猫前站定。 有些好奇,但更多是警惕。 “这个人,很危险。” 但就在他全神贯注时,身后却再度响起一个声音。 “嗯?” “是同一只,还是又一只?” 又一道身影略过。 与前者不同的是,这道后来的紫色的身影虽同样神秘,但给人的感觉要比前者温和多了。 至少不那么瘆人。 “应该不是,又或许是?” 面对询问,粉发少女轻轻摇头。 而这个回答,很显然引得身后之人吐槽。 “长夜月小姐,我想你应该能理解你的回答毫无意义吧。” “当然,我的小鸟。” 名为长夜月的少女回眸,红色的眸子闪过一道光芒,注视着身旁之人轻笑一声: “不过你也看到了,这两只猫没有本质的不同,但它就是出现在了这里。” “明明刚才还在下面。” “所以……”紫色身影思索。 “刚才那阻挡我们的屏障,也是这只猫破开的?” “障碍?”就在身后不远处,明显是在偷听的那刻夏敏锐捕捉到了二者交谈之间的关键。 “长夜月?黑猫,以及障碍……” 毫无疑问,这两个人他不认识,也从未听说过。 不,长夜月这个名字他知道,只不过在他认知中,这个名字指的应该不是某个人吧? 当然这不重要,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后来者口中的障碍。 这个障碍指的应该是将自己挡下的屏障。现在看来这个障碍也拦住了眼前这两位。 但她们来到了这里,证明障碍已经被清除了。 所以……是谁帮她们清出了道路? 这个答案不仅是那刻夏有所疑惑,现场二人也是如此。 “或许是,又或许有另外什么我们无法看到的人在帮我们。”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至少,我们不必无功而返了。” 长夜月没有在意是谁帮了她。 她更在乎结果。 走上前,俯下身,少女伸手轻轻贴在了黑猫的额头之上。 “她在做什么?” 那刻夏想靠近一点,他怀疑眼前这两人有办法与黑猫交谈。 但就在她有所行动时,眼前的画面再度一闪。 “回来了?” 瑟希斯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很显然,她发现了那刻夏的异样。 如今这副恍然回神的样子,证实了他刚才又看到了什么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没有什么太多有用的信息。” 扶额,那刻夏努力回忆刚才两人的交谈,却发现信息太少。 并且他很确定,那个叫长夜月的女人一定有办法从黑猫那里取得信息。只是很可惜,他无法窥视,更不知道她在其中得到了什么。 但好在,他也并非一无所获。 “走吧,我们继续。” 这一次,他的行动相对于刚才更快了一分,也越加迅捷。 只因他有着一些猜测需要证实。 结果也不出预料,在他再度踏上一节平台时,眼前的世界也随之变换了。 “果然,是因为刻法勒吗?” 他又低下头,发现就如他所想那般,那滴滴落在镜面之上的金血,竟然无故蒸发了许多。 当然,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无论是泽欣,还是阿格莱雅,又或是缇宝。 甚至是瑟希斯。 她们从未在这面镜子上映照出任何东西。无论如何去看,光滑的镜面始终只会给出一个答案。 一片虚无。 那是至今从未有人渗透的未知,亦是神明都未曾破除的规则。 可此时,透过早已灼烧通红的义眼,看向被金血覆盖的一小片镜面。 那里,此刻竟映射出了刻法勒的身影! 虽然这代表不了什么,因为这准确来说不是镜面映射的,而是金血。 由滴落在镜面之上的金血映射而出,再由红血将其捕捉。 算是一种投机取巧的,偷? 但那又如何? 偷也好,骗也罢,手段是否光明磊落。 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时此刻第一次看透镜面的不是泽欣,不是阿格莱雅,更并非最初的半神。 也与救世主(白厄)的预言无关。 是他,阿那克萨戈拉斯。 一个被世人唾弃的渎神者,一个甚至不被真相所注视的疯子,却揭开了无人知晓迷雾的一角。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已经明白,自己之所以会看到这些,是因为义眼利用红血,透过金血看到了镜面映射出的刻法勒。 以此从刻法勒承载的秘密中偷出了一部分真相,并以盗用身份的方式使岁月之镜将画面映射在了自己眼前。 那么,弄明白这些,他也该去做最后一件事了。 将镜子拿开,画面回归正常。 那刻夏看向最后一节阶梯。 “走吧,最后一段路了。” 声音有些虚弱,甚至握着镜子的手此刻都在轻微颤抖。 是身体抵达了极限?还是对即将揭开的真相感到紧张? 或许都有。 又或是那股始终围绕的寒意已经侵入了他的意识,让他做出了生物本能的反应。 “人子啊,摘下那灾厄的义眼吧,如此下去,你会先一步倒下。” 滚烫的金血自那刻夏脸颊划过,一滴一滴滴落在地。 义眼早已抵达极限,那炽热的血滴早已破坏了这微小造物的大部分功能。 此刻,那刻夏带着这义眼无异于将一块烧红的铁饼扣在脸上。 加之刺骨的寒意,此番苦厄绝非常人能忍受。 但那刻夏冷笑一声。 “还真是命运使然。” “我曾用这只眼睛换取与姐姐的最后一面,因此我失去了世界一半的光阴。” “但也因此,我才能在这里用这缺失的一半,取得展望群星的目光。” 迈动虚弱的步伐,男人一步一步…走上最后的阶梯。 “所以……这最后一课是为你自己上的?对吧。” 瑟希斯看着男人的背影。 还记得吗?山脚时那刻夏曾说这是为泽欣上的最后一课。 当你选择相信,便要时刻准备迎接背叛。 那刻夏的第二条命是泽欣给的,但他却放纵生命的消逝,毫无怜悯与感恩之心。 这是一种背叛。 可…… “汝这不是从未忘记吗?” 瑟希斯仰起头,望向伟岸巨神之下渺小的身影,耳畔好似再度响起了那个小丫头的声音。 [带回那刻夏老师,远比带回一颗火种更加重要。] 你看,这道由学生出给老师的题…… “汝,这不是比任何人记得都清楚吗。” ps:主角大闹元老院要往后稍几章,开拓这边更急一点,明天剧情正式接轨列车组。 另外,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虽然我不放假,但我还是要祝大家元旦快乐。 哈哈哈哈…元旦我快乐,哈哈哈哈哈哈…元旦快乐?哈哈哈哈哈哈……元旦快乐——!!!! 第三百八十一章:于渎神者而言,这样的结果 “到极限了吗?” 行至顶端,站在刻法勒伟岸的身躯之下,渺小的学者第一次感受到了天空是如此遥远。 他抬头望去,刺眼的光芒遮蔽了视野内的一切,昏黄的光线带来的,却是一片空无的洁白。 “哈~!” “哈——!” 粗重的喘息自喉内呼出,如同一台破风箱般,发出嘶哑的音节。 对于那刻夏而言,此刻的每一次呼吸,都好似是吸入了岩浆般燥热,却又在其中夹杂着刺骨如冰刀般的冷意。 刮蹭着他那脆弱的身躯,绞痛每一寸肌肤。 噗通! 短暂而踉跄的步伐伴随一声闷响止步于此,那刻夏狼狈的单膝跪地。 啪嗒!啪嗒! 义眼的缝隙中滴落出烫金的鲜血,将地面沾染出一层金黄。 那刻夏低着头,任由此刻这份痛苦蔓延全身,神情与所有思绪却都作用在了手中镜面之上。 滴落的鲜血已经在蒸腾的烟气中,消失了。 只留中心位置细小的一个点,绽放着独属于它的金光。 “还是,没赶上吗?” 探寻的脚步终究停在了最后一扇门扉之前。 他晚了一步,并未赶在金血消散前见证真理。 “放弃吧,人子。” 就连瑟希斯都不知道此刻的执着,要如何继续下去。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一路上,那刻夏都看到了什么。 但从他那迫不及待的表现,以及执着的脚步可以看出,他一定抓住了某些或许连神明都未曾掌握的真相。 因此才会让这位疯狂的学者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 可怜。 对啊,可怜。 对于求知者而言,倒在求知的路上或许是一段佳话,但又何尝不是一种遗憾呢? 瑟希斯知道那刻夏的不甘,但看着他此刻被高温灼烧的侧脸,以及逐渐崩坏的义眼。 她知道,这条路到此为止了。 人类的意志,终究未能突破群星的桎梏。 “最后,让我再看一眼。” 但那刻夏没有放弃,也并未将义眼取下。 他艰难起身,拖着摇摆不定的身躯仰头。 仰望这尊巨神。 “负世的泰坦,神话之中的创世神,众生所信仰的天父。” “若你真垂怜于忠实的信徒,那么便以真相,来锤击我这渎神者的自尊。” “向我开启,翁法洛斯最深的门扉吧。” 高举岁月之镜,此刻的那刻夏相对于询问,反倒更像是…… “祈祷?” 瑟希斯呢喃出这两个字,视野之中也浮现出了眼前之人过往的人生。 她看到她口中那个好生可爱的孩子,幼年那场黑潮带来的灾难,以及…… 他在绝望中对神明的祈祷。 天空泰坦艾格勒,律法泰坦塔兰顿,负世泰坦刻法勒,以及她,理性泰坦瑟希斯。 从不信仰神明之人,却为至亲展露出了最为浓烈的信仰。 可……他没有得到回应。 世界为他带来了人生的第一课,将希望寄托于高天的神明是何等可笑之事。 他信奉真理,那场灾难并非改变,仅只是为他的思想奠定了决心。 他从不盲目瞻仰,将人们对神明的期望视做愚昧的妄想。 神,也从不都是对的。 但此刻,这位渎神者所爆发的信仰却无比炽烈。 只为更进一步。 只为一个约定。 只为……为他的学生寻得一个答案。 “那只猫有个好老师啊。” 瑟希斯深吸一口气。 她没想到,没想到这个表面对那丫头不耐烦,甚至一副“这只猫傻不拉叽,是个十足差生”态度的那刻夏,却可以为了帮那丫头寻得真相。 可以为了证明那丫头的血纵使不如黄金般闪耀,却也会如烈阳般温暖这件事,而再度向曾嗤之以鼻的神明祈祷。 因此,瑟希斯佩服他。 但,刻法勒真的会回应吗? 又或是说,刻法勒真的可以帮他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吗? 她不清楚。 这一切都要看那刻夏自己。 而结果却也很残酷。 就如曾经那般,他的祈愿好似并未得到回应。 但……真的是如此吗? 刻法勒的神谕并未降临,但那刻夏,却再度感到了拂面的凉风。 抬眸望去,他发现镜面之上的那一个小小的点,那金血最后残余的星光,好似映射出了一道模糊的画面。 那与先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也远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诡异。 镜面的世界在眼前不断放大,将他拉入这岁月的洪流之中。 如一个卑鄙的窃密者般,透过镜面的小孔朝着里面看去。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片雪原。 看到了世界的尽头。 那里……竖立着一面封闭了彼岸的冰墙。 “这是……” 此番一幕,不似幻想,也不似镜面倒影的过往。 它就那么真实的竖立在一切迷雾的前方,阻挡了任何窥视的目光更进一步。 他看不到,那刻夏知道真理就在眼前,但他却又十足的明白,自己的目光无法穿透眼前的寒冰。 以至于当镜面的金血将伴随他窥视的真相而消散之时,一切也在此刻逐渐变得模糊。 “有人。” 但在模糊的世界尽头,男人看到一个背影面对冰墙而立。 那是一个陌生的身影。 不,不全是。 若说这对比那道冰墙更加冷冽的身影与他记忆之中某个延毕的学生有何相同的话,那便是此刻在寒风中轻微舞动的白色短发。 以及他缓慢侧过的眸光内,隐隐闪过的一抹蓝色。 二者在那一刻有着短暂的相望,但也仅只是一眼。 砰! 早已超负荷运转的义眼终究未能抵住压力,伴随崩飞的电火花彻底报废。 那刻夏如梦初醒,意识从那片冰原回归,却又久久未曾回过神。 “欢迎回来。” 瑟希斯依然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见此刻男人轻微颤抖的肩膀,想必,是有些收获吧。 咔哒。 将脸上义眼取下,拿在掌中。 看着手中报废的物件,感受着左脸真实的疼痛,却又在逐步减少的冷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 肩膀剧烈的抖动。 仰起头,这位此刻可以说半张脸毁容的学者,却发出了从未有过的畅快大笑。 笑声穿过云层,略过岩石,甚至让登山的人们不约而同抬头望去。 不明白这笑声所为何意。 但却又绝对不会想到,这般豪迈的笑声,这般仿若知解万物后的畅快,来自于一位油尽灯枯,甚至刚因一场实验将自己整的半死不活的…… 文弱书生。 “这是何等……让人畅快的结果!” 我曾虔诚的向众神祈祷,但回应我的,却是神明之外的目光。 于渎神者而言,这样的结果怎能不让他发笑。 第三百八十二章:我不是牢日,我不是牢日, “得到了什么结论?” 一直等到那刻夏的笑声停止,瑟希斯才开口询问。 却见前者双手抱胸。 “实话,没太多信息,但……” 那刻夏看向来时的路。 “我要为后世来此的求知者,留下她们想要的答案。” 这番话很奇怪。 你自己都说没太多发现,却又说要为后世来此者留下想要的答案。 这话不矛盾吗? “愿能详解?” 就连瑟希斯都没听懂。 “过程并不重要。” 但很遗憾,那刻夏没想回答,或是说,他现在还需要一个结果。 一个确凿的结果。 “我会先一步所有人弄清楚亚当的所在。” “而这,便是我要留下的答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瑟希斯:“……” “好吧,看来这个答案不是给吾留的。” 见某人又自顾自的笑了起,理性的泰坦也放弃了询问的想法。 “不过在这之前,人子是否应当先整理一下自身?” 一根藤蔓不知从何而来,交给了那刻夏一片叶子。 一片很大的叶子。 “这是何意?” 那刻夏不解,下意识看向身旁。 而这个动作更是让他那被烫伤的半边脸,以及因为摘了眼罩和义眼,此刻空洞的左眼展露无遗。 “汝这般,恐会被民众当成黑潮的怪物,从这云崖扔下去吧。” 那刻夏:“……” 少有的,那刻夏没和瑟希斯杠。 毕竟在他的猜想还没有得到证实前,哪怕是这位古怪的贤者也是会惜命的。 人话:他怕吓坏小朋友。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时间已至傍晚。 “嗯——啊~!” 伸一个大大的懒腰,泽欣舒畅的呼出一口气。 “吃饱喝足,怪不得都想加入元老院,这生活我都快堕落了。” 揉着肚子,泽欣今天吃的很开心。 好久没吃的这么爽了。 不过有一点不好,食堂看着大,但食材储备却不多。 泽欣吃到一半就没了。 不过算了,既然是食堂那自然是要补货的,这就不需要她去操心了,她只管吃就行。 躺在床上,泽欣发了一会呆。 又拿出自己仅有的东西清点。 “护腕,天火,仪式剑还有半罐小鱼干。” 随手拿起一个小鱼干扔入口中,泽欣琢磨着,又将仪式剑拿了起来。 这东西要怎么处理? 岁月之镜在阿格莱雅那里,护腕是万敌送的,只有这个仪式剑,是从摄镜人那里爆出来的装备。 最初泽欣是想交给阿格莱雅的,但阿格莱雅没要,说是泽欣也需要一把属于自己的武器了。 泽欣对此自然是不屑一顾。 毕竟有万敌的护腕,加上天火。 虽然天火用不了,而且老祖在回来时还着重提醒过自己。 “控制你的情绪,不要轻易使用那份力量。” 大白话就是泽欣心态一定要好,不然就我什么都做不到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别看她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但体内的律者核心用老祖的说法便是,休眠。 看似没什么问题,也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但只要泽欣试图启用核心的力量,或是负面的情感波动太大时,都有可能使她再度化身律者。 这是很危险的。 非常危险。 因此泽欣才始终让自己保持一个乐观的心态,甚至都没去阿姐的墓前看过一眼。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泽欣现在就是一个隐藏的,无人所知的,随时可能给世界和平了的核弹。 和某星核精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 星核都比她这个核心稳定。 “我可不想做律者。” 对于炎之律者核心为什么在自己体内这件事,泽欣没问。 老祖很显然是早就知道的,但他没说。 他不说,泽欣也就不问了。 老祖不会害自己,对这一点泽欣始终未曾有过怀疑。 因此她保持沉默,只要保证核心别炸了就可以了。 不过这么说来…天火用不了,从白厄那里黑来,我是手借来,从白厄那里借来的大剑也断了。 她现在的确需要一把武器。 “先收起来吧。” 将仪式剑别在腰间,泽欣又打开系统。 [是否提取奖励?] 我什么都做不到,红色品质。 一个甚至都没详细介绍的成就,此刻就在眼前。 ? 询问的目光扫向一旁,她想听听老祖的意见。 不是她不信任系统,是这系统本身就不靠谱。而且也没人能保证这红色成就到底有什么效果。 凯文:“……” “拿吧。” “好嘞。” 没有任何停顿,有老祖两字真言兜底,泽欣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提取。”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我什么都做不到。] “……” “就这?” 泽欣还期待着红色成就能给出什么反应呢,结果…… 就这? 没有出金或是红的特效也就算了,你倒是闪个光啊? 没有,什么都没有! 看着静静躺在系统空间内,那个泛着红色边框的成就。 泽欣眼前冒出几个大字。 [是否佩戴?] ? 没有装备选项,只能佩戴。 且,不占据佩戴的格子? “有这好事?” 好吧,本喵收回刚才的话,红色成就就是不一样哈。 “确定。” 刷…… 额……没有刷。 与其它成就的佩戴不同。 泽欣点击佩戴后,下意识抬眸。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脑袋上什么都没出现。 “怎么回事?坏了?” 这情况还是第一次,难道……系统终于受不了冷落,掀桌子了? 咔哒! 可就在泽欣内心蛐蛐系统不靠谱时,耳边突兀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明亮的,来自钟表指针的咔哒声。 “诶?” 少女本疑惑的神情一怔,下意识回眸。 哗啦啦! 一辆列车,一辆闪烁着光芒的列车行驶于星辰汇聚的轨道之上,极速且迅猛的从眼前行驶了过去。 (详细参考,抽奖动画) 这一幕太过突然,等泽欣反应过来时,列车的尾端已于群星的尽头,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 “诶?” “诶——!” 直到此刻,愣神的猫猫才恍然回过神。 当然,真正让她意外的是,当茫然的少女看向四周之时,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深空宇宙之中。 如一个太空垃圾般随波逐流,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方向。 “怎么回事?” 等等,等等!脑子有点乱。 回忆一下,泽欣记得自己带上了成就。 然后…… 然后就昏睡了过去。 紧接着,自己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所以…… “这是梦?” 伸出手,泽欣握了握拳。 真实的触感让她有些意外,红色品质的成就难道是个全息投影仪? 咔哒! 又一声,耳边再度响起熟悉的指针跳动之音。 紧随而至的,是身后突然亮起的灯光。 “额……” “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情此景,和你大半夜过马路身后突然亮起车灯有什么区别? 泽欣回眸望去。 果然,列车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它还冲我来…… (〃°ー°)…… “星穹列车冲我来了~!!!∑(°Д°ノ)ノ” 尾巴一竖,泽欣汗毛都炸开了。 “等等,别,我不是星期日!我不是星期日!我不是星期日呀喵(;072820Д2820`)~!” 情急之下,泽欣想跑。 但蹬了两下腿发现自己除了在宇宙里转圈,好像也没前进一步啊。 眼瞅着列车过来了,泽欣索性一咬牙。 “太虚剑气,尾式,尾巴螺旋转!” 双指并拢!泽欣运起太虚剑气的口诀便开始转圈。 别误会,是尾巴转圈。 那个……螺旋桨见过吗? 泽欣的尾巴转的那叫一个快啊,推着她在宇宙里面“嗖——”一下就出去了! 轰隆隆! 千钧一发!真是千钧一发! 在列车即将从脸上压过去的一瞬间,泽欣控制着尾巴一个甩尾! 刷! 精准躲开了悲惨的命运。 “好险……!” 看着再度驶向远处的列车,泽欣如释重负。 “得救了……” 轰隆隆! 然而她这心刚放下,耳边再度响起熟悉的列车嗡鸣。 这让泽欣刚软下去的耳朵再度竖起,抬眸看去发现走远的列车一个掉头又回来了。 ? “我嘞个龙抬头啊!” 泽欣眼珠子都瞪大了。 你确定这是一个列车应该有的操作? 这个时候,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泽欣下意识用双手护住脑袋瓜,准备迎接这比大运还沉重的爱。 但…… “诶?” 等了一会的猫猫并没有迎来被撞击的命运。 非但如此,好像……连失重感都没有了。 这让她好奇,缓慢放下双手看向四周,发现…… “这里是…星穹列车?” 自己竟然站在了一节车厢内。 还挺熟悉,和游戏中的星穹列车很像。 唯一的不同是…… “太安静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丹恒老师~! “果然,不管什么地方太安静了,总是会让人不好受呢。” 星穹列车,在剧情里面多温馨的地方,更是列车组这个大家庭共同的家,充斥着美好与回忆。 但你在周围寂静无声,视野空无一人时踏入此地试试。 恐怖片的氛围一下就上来了。 尤其是泽欣迈动脚步踩在光滑的地面之上,那在寂静中响起的清脆步伐仿若如重锤敲击心口般无二。 让她的呼吸都跟着沉重了一分。 “就算是梦,也该有个列车长出来迎接吧?” 泽欣还不知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但可以确信,这里不是现实。 且第一次这么想见到列车组的吉祥物。 很奇怪,在这种氛围中,泽欣迫切希望能有一个人出现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 但她在列车组之中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帕姆。 那个小小的列车长。 可很遗憾,没有。 整个空间的静悄悄的,剧情中每次归来都能见到在扫地的小小身影不存在。 坐在沙发上有着一头红色长发,如大家长般安静等待孩子归家的姬子也没了身影。 三小只更是无从谈起,就连稳重的杨叔,也只留一根被网友热烈讨论无数次的拐杖,安静的斜靠在桌前。 “老祖?” 下意识的,有些受不了这种氛围的少女用尾巴戳了戳身旁,想和某个冰块说说话,缓解压力。 但她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一般剧情到了这,场面大概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整个一赛博孤岛。 然后本喵在诡异与危机中依靠自己高超的实力,稳重的心性,以及亿——点点的智慧! 最终破开囚笼回到老祖身边。 这剧情才对嘛。 但…… 凯文:“……” 无人回应?孤独一人?赛博孤岛? 没有,一点都没有! 老祖就那么直挺挺的杵在了那里,横着就飘过来了。 关键是他还没出声。 前一秒身旁还空无一人,下一秒就飘出来一个。 这画面可太刺激,也忒吓人了。泽欣眼瞅着余光尽头飞过来一个,还以为是什么脏东西吓得尾巴都竖起来了。 “哈——!” 不过仔细瞅一眼发现是凯文,原本的惊恐又无缝衔接成了难以掩盖的小情绪。 “可恶猪蹄,你的沉默吓到我啦~!” 凯文:“……” 老祖不语,老祖停顿,凯文老祖又飘回去。 不过还真别说,被老祖这么一吓,泽欣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因为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怕什么? 别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鬼,就算有…应该也没有比自己身边这个更凶的了吧?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也更轻快一些,带着老祖走过这节车厢。 这期间她停在窗边,看向列车的窗外。 发现外面一片璀璨星空,浩瀚无边,甚至让泽欣升起了对宇宙的向往。 但这毕竟是假的。 泽欣也仅仅只是欣赏了一番美景,便不再多想,径直来到另一节车厢的门前。 “这后面,应该是小三月它们的居所吧?” 对这个泽欣记得还是很清楚的,毕竟……身为主角的灰毛好像一开始连个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有来着。 可恶,家具都还是靠咱一点点给她肝出来的~! 甚至丹恒也一直住在资料室,这么看来……列车组的房间还是很吃紧的嘛。 心中回忆着游戏之中的种种,泽欣带有好奇与期待推开门。 “不知道真实的小三月房间和游戏里面有什么区别呢?”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偷瞄一眼美少女的房间了。 可…… “诶?” 眼前的大门在她指尖碰到的前一刻,自己打开了。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伴随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泽欣的视野便被纯净的洁白占据。 可等她放下下意识抬起阻挡强光的手时,发现自己又站在了原先的位置。 还是那节车厢,还是熟悉的画面,还是……寂静无声。 ? ??? 脑门上冒出一个个问号,泽欣看向身旁。 “……回来了。” 凯文说了句废话。 泽欣当然知道自己回来了!可……为什么? 怎么就回来了?! 回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 “不能参观小三月的房间了吗~?” 泽欣的耳朵耷拉了下去,好像有些失望。 “那边。” 但凯文却又将目光放在了远处。 泽欣顺着老祖视线看去。 “那是……” 发现在列车的窗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丹恒?” 谁懂那一刻蛋黄老师给予的救赎感! 终于,终于见到人了! 泽欣热泪盈眶,这列车总算有点星穹列车的样子了。 没有犹豫,甚至是在认出那人的前一刻,泽欣已经出于本能快走了几步上前。 “嗯?” 或是察觉有人靠近吧,丹恒转身。 一眼看到激动凑上前的猫,他眼中的疑惑快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意外。 “你醒了。” “诶?” 这熟络的动作给泽欣整不会了。 讲真的,刚才泽欣其实有点冲动,甚至想着直接给丹恒来个喵抱。 这很正常,人在激动时总是会做出一些过于兴奋的行为。 但丹恒一句话给泽欣的激动敲没了。 她想到过很多反应,意外,错愕,敌意,甚至是直接动手。 但“你醒了”是几个有意思? 我不应该醒着吗? 还有,我们认识吗? 哦对,在岁月之镜中的确见过,不过……总感觉此时非彼时啊。 而且…… 收起张开的双臂,福尔泽欣琢磨着上下打量了一眼蛋黄老师。 对比岁月之镜内见到的荒龙,眼前的丹恒形象才更贴近列车三小只的形象。 另外…… “丹恒你……长矮了?” ? 一句话,好悬没怼面带微笑的丹恒肺管子里。 “这句话,用“变”都比“长”更靠谱。” 摇头,扶额,丹恒无奈却又纵容的样子让泽欣叉腰。 “干嘛,有什么关系嘛,意思到了不就好了。” “而且你怎么回事?区区梦境,我的地盘我的主场,你那副看“小三月”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我看起来很不聪明嘛?” 泽欣一向秉持着想不通那就掀桌子的态度。 我不管你是不是丹恒,但你拿看傻不拉叽小三月的眼神看本喵就不行。 本喵不聪明嘛?!(威胁) “你……又在说胡话了。” 丹恒很显然没听懂泽欣话语中“我的梦境我的地盘”这番话的意思,但情绪上很显然也没心思和泽欣玩笑。 “你……有心事?” “嗯。” 也没藏着,丹恒点头。 “小三月身体抱恙,这次的任务也不同以往,目标是连开拓都未曾抵达过的星球。” “无法提前做出准备,你……会紧张吗?” “会啊。” 丹恒:“……” 小青龙无语了。 不是姐妹,我怎么感觉你没出息的很嚣张呢? 你这耿直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不过你别误会。” 好似是看出了丹恒此刻的想法,泽欣急忙解释: “这和有没有准备无关,就算提前准备了,我也会紧张。” “……” 好吧不用感觉了,她就是没出息都很嚣张。 不过…… “等等。” 回过味的泽欣又突然反应过来。 “小三月身体抱恙,目的地是开拓都未曾抵达的星球…” (〃°ー°)…… 这剧情怎么有点熟悉呢? 第三百八十四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们…这次要去往的星球是哪个?” 泽欣开口的同时,下意识寻着丹恒的目光看去。 透过窗户,外面依然是宇宙的深空。 只不过与刚才相比,此刻视野范围内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条延伸,交织,循环的… “8!” 泽欣后退一步,心说这倒着的八,我是说莫比乌斯环不就是翁法洛斯吗? 这是列车组即将进入翁法洛斯时的剧情? “我开上帝视角了?!” 不过仔细想想又不对,如果这是列车组刚到翁法洛斯的时候,为什么丹恒会是一副与自己很熟悉的样子? 目随心动,泽欣看向身旁。 “丹恒?” “……” 没有回答。 她的呼唤迎来的,却是熟悉的,记忆被凝聚的声音。 眼前之人的体表,被镀上了一层如琉璃般的光泽。 “怎么回事?” 这一次,就算泽欣再傻也感受到不对了。 “这不是我的梦吗?” “那眼前这记忆被凝聚的现象又是什么情况?” 想想也是,红色的神级成就又怎么可能只是让你做一个白日梦? 若只是将这里当做一场梦,那她就未免有些太小看成就的力量了。 “继续前进吧。” 凯文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下一节车厢。 “嗯。” 泽欣点头。 不过在走之前她特意站在丹恒面前量了一下身高。 “可恶!长矮了竟然还比我高那么多!” 泽欣不服!踮起脚再试试。 “可恶!踮起脚还比我高!” 再竖起耳朵! “哼哼哼78,终于被我从海拔上超越了吧~!” 凯文:“……” 这不知从何而来的胜负欲啊。 瞅着这丫头在那摇着尾巴得意,凯文突然发现,这如履薄冰的未来好像又回来了。 … 咔哒! 车厢的大门再度自动打开。 泽欣本以为自己会和刚才那样,出现在原来的位置。 但没有,这次她站在了一间卧室门口。 “唔~这个?这个…还是这个?” 屋内,有着一头粉色短发的少女手中正各拿着一件衣物在身上比划,好像是在苦恼穿哪个比较好。 这份专注甚至让她连房门被打开了都没察觉。 “那个……” “诶啊啊~!” 直至泽欣犹豫的声音响起,屋内的少女才恍然警觉。 如一只被从睡梦中惊醒的猫般,打了个激灵的同时回眸。 发现是泽欣,脸上的惊慌才一点点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你醒啦?” 将手中的衣物往床上一丢,少女快走几步来到泽欣身前,一把拉起她的手。 “你可吓死我啦,我还以为你这次又要睡上好几天呢。” 泽欣:“额……” 眼前之人自然三月七。 说实话,有前面丹恒的原因,泽欣也不意外她们对自己的这份热情。 可…… 什么叫我又要睡好几天? 你们要不要见到我都这个反应,本喵有那么贪睡吗? “既然你来了,那正好,快来帮我看看哪个更好。” 没有看出泽欣脸上的无奈,再度拿起床上两套衣服的三月七转身,摆在泽欣面前询问: “你说我是穿这个好呢?还是穿这个?” “我瞅瞅?”泽欣也很认真。 她一点没在意为什么自己推开的是车厢门,结果来到了三月七的房间。 面对这两套游戏里面都没有的服装,也是摇头评价: “都不好看。” “你看这第一套,黑色完全和小三月你不搭边嘛。” “再看这第二套,学者套?这会让人误判小三月智商的,也不好。” “喂~!”三月七本来还挺期待,闻听此言当即就把腰叉起来。 “让你选你怎么还评价起来了。” “还有什么小三月,叫三月姐。” “另外……” 上半身前倾,凑近,三月起怒气冲冲。 “前面两个也就算了,什么叫误判本姑娘的智商?” “咱再怎么着也比你聪明吧?” 侮辱!这是赤裸裸的侮辱啊! 前面两个的确也就算了,但听到三月七说她比自己聪明,泽欣当时就不服了。 “胡说!诽谤!你诽谤呀~!” “还有你也不比我大吧?我为什么要叫三月姐?我就要叫小三月!” “嘿~!”见眼前这猫不仅不道歉,反倒还很横。 三月七当即瞪眼。 “明明约好的打赌,输的一方要叫对方姐姐。” “怎么,难道你想赖账啊~!” 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听到这话泽欣第一反应就摆手。 她小三月只是一只草履虫,怎么可能赢得了冰雪聪明的本喵! “我在做梦,没错!我绝对是在做梦!” “做梦?” 三月七伸手,一把揪住泽欣脸蛋。 “看我把你揉成白白的大馒头,看你还做不做梦。” 偷袭!不讲理!没有武德! 三月七竟然动手!趁着猫猫大意之际,对其展开了残忍的霸凌。 泽欣是毫无防备便再起不能,被三月七摁地上一顿猛盘。 差点真给她揉成大白馒头。 “怎么样,现在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 几分钟后,撸猫撸爽了的小三月起身,看着在手中如孩童般无力的喵,竟是有些得意。 “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莫欺猫猫穷!” “我会报仇的~!” 泽欣不服,哼哼唧唧的表示: 记仇小本本名单+1 “可恶的家伙,竟然还敢威胁本姑娘。” 三月七又把腰叉起来了。 “亏我还担心你睡太久,错过了盛会之星的邀请。” “现在看来,还不如把你敲晕了!” 这番话虽然是在吐槽,但其中却也夹杂着浓浓的关怀。 “盛会之星?” 但本不服不忿,心中蛐蛐着怎么报仇的猫却敏锐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我们,是要去匹诺康尼?” “不然呢?” 三月七撇嘴,一副本姑娘还没消气的样子,对着泽欣露出了“我嫌弃你”的同款表情。 若是往常,泽欣肯定会对此多加点评。 但此刻,她起身后看向了一旁的黑板。 那里,挂着三月七开拓以来拍摄的照片。 翁法洛斯,匹诺康尼,仙舟,贝洛伯格,空间站。 很奇怪,这个时间不该有前两个的照片才对。 但这里无疑挂着属于那时的回忆。 且…… “位置是不是反了?” 泽欣发现,若是以行程来看的话,这面墙上的照片明显挂反了。 以及…… “为什么看不清?” 同时泽欣也意识到,自己看不清这些照片,一个都看不清。 无论她凑的多近,看的多么仔细,这些照片之上都好似被覆盖了一层迷雾。 使其无法窥视其全貌。 “怎么啦?拍的不好吗?” 一旁的少女凑上前询问。 “不。” 却迎来了后者摇头。 “只是感觉……我好像弄丢了什么东西。” 她伸出手,在照片上划过,定格在了最顶端。 那里,照片依然是模糊的。 她将照片摘下,发现背后用笔写着一行字。 [我们的相识,远比初遇更加久远。] “喵~!” 一声喵叫吸引了泽欣注意,引其回眸。 却发现不知何时,属于三月七的记忆已经被冻结了。 意料之中,她轻轻的将照片放下,来到门口。 推开门。 这一次,没有强光,没有天地的转换,只有一盏柔和的灯,堆满书籍的书架,以及宽大的沙发之上,蹲坐的一只黑猫。 一只全身漆黑,与黑暗融为一体,双目却蕴含环宇星辰乃至宇宙的猫。 “你是……” 泽欣不知要如何回应这一幕。 它的双眼实在太漂亮了,只是展望,便让泽欣好似窥透了环宇的未来。 所以她才会纠结,才会迷茫,因为在她的记忆,在她的认知中。 能与此猫相衬的名字只能,也唯有一个…… “艾利欧?” 第三百八十五章:艾利欧是个杠精 ps:三章合两章发了,抱歉了诸位,因为没放假,所以我也只能加更一章的量了(72000040090072)79 艾利欧。 这个名字想必对于崩铁玩家而言,无比的熟悉。 它是以宇宙为舞台编织剧目的导演,是试图催动四末永眠的终末令使,当然,也是星河猎手的领导者。 剧本一定会发生,但过程却可以被定夺,因此我们试图以终末来扼制终末的到来。 可没人真正见过艾利欧。 剧情里面所展示的黑猫形象其实并不一定是艾利欧的本体。 也只有星河猎手才知道它真正的样貌。 说实话,令使很强大,但艾丽娅的存在其实比令使神秘许多。 泽欣并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黑猫就是艾利欧。 她也没见过艾利欧。 但她却又抑制不住去如此想,因为她实在不知道,除了那只名为艾利欧的黑猫外,真的有另一只猫可以给她如此震撼的感受吗? “嗯,如约定所言,你还知道这个名字。” 黑猫,或是说艾利欧说话了。 小小一只跳上桌面,黑亮的毛发在橙黄的灯光下更显光滑,也让它的动作轻巧无声。 那双仿若投射环宇的眸子也在其刻意的控制下,逐渐没了先前的光泽,变成了一只普通猫的竖瞳。 “愣着干什么?” 发现泽欣没动,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艾利欧伸出爪子示意: “来这边。” “还有,把门带上。” “……” 泽欣没动。 站在原地毫无作为。 无它,只因少女此刻的内心在翻江倒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它一定不是艾利欧,艾利欧怎么想都不可能这么……普通?平庸?还是蠢萌?” 总之,她觉得艾利欧那个级别的大佬说话不可能如此直接,就应该不苟言笑,满嘴谜语,完全不在乎他人是否能听懂,还自顾自感觉很酷的画风才对! 凯文:“……” 她好像是在点我?(翻译) “你要不要每次第一次见我都这个表情?” 泽欣腹诽出自内心,本不应该被老祖之外的人察觉。 但眼前黑猫歪了歪脑子,黑亮的瞳孔内映射出泽欣身后对着自己一顿猛弹的尾巴。 “呵……被蛐蛐了呢。” 它一眼便看出了泽欣的想法,并舔了舔爪子表示: “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 “啊?” 恍然回神,回过味的少女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失神了,于是急忙向前一步: “你真的是艾利欧?” “门,门,都说了要带上门了。” 黑猫没有回答,而是指着远处敞开的大门表示: “你现在也是猫,猫也是要有私人空间的,快去把门关上。” “……” “哦。” 泽欣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觉得艾利欧说的对。 于是老老实实转身,关门。 再回头时,发现黑猫拿出一本书。 就如上课时老师的动作那般,先是用小爪子抱着那本和它差不多大的书在桌面上磕了磕,随后清一清嗓子。 “咳咳!” “既然你还知道那个名字,那么自我介绍想必就不需要了。” “所以你真的是艾利欧?”这已经是泽欣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了。 如果这次眼前的黑猫还不回答,她便打算让对方知道,猫,和猫女是有本质差别的。 比如,我的手可以更灵活的把你的毛拔下来。 “是,不过……不完全是,至少不是现在。” ? 啥意思?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各位,这次真不能怪小泽大人我智商不够。 就这句话你自己听着你觉得它对吗? “好了,言归正传。” 艾利欧明显在回避这个问题。 “关于艾利欧的事情,想知道就去问你那个时候的我吧,当然,如果你能见到它的话。” ? 咱们用的应该是一个语言吧? 我记得翁法洛斯和外界的语言是互通的吧? 那这只猫怎么还胡言乱语呢。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以及,现在是什么情况?” 泽欣问出了两个自己捉摸不透的问题。 明明是戴上了成就,结果莫名其妙被星穹列车撞了不说,竟然还在这里遇到艾利欧…… 可能是艾利欧的黑猫。 “这不重要。” 但谁曾想,眼前这只猫直接无视了这两个问题。 反倒是将手中的书推到泽欣面前。 “我问你,一本书的故事从何开始?” ? 第三个问号。 自从见到这只猫,泽欣脑瓜子上的问号就没停过。 不是……咱这话题转的都这么生硬吗? 你不想回答好歹给个缓冲啊,就纯硬转是吧?! “当然是第一章啦,也就是故事的扉页。” 这问题也很废话。 你读书不从第一页开始读?那……你上课指定没少睡觉。 属于那种偶尔心血来潮想学习,结果还得问同桌老师讲到哪页的存在。 “没错。” 出奇的,艾利欧认同了这个说法。 但…… “何为,第一页呢?” 伸出小爪子,艾利欧将书整个翻过来,并从背面翻开了第一页。 “嘶——!” 见此一幕泽欣瞳孔一缩,倒抽一口凉气。 好似有所启发。 “明白了?” 艾利欧问。 “嗯!” “说说看。” “你是个杠精。” ? 有一瞬间,我们竟然在一只猫脸上看到了名为“懵逼”的表情。 不是……这丫头是怎么理解到这的? “干嘛,干嘛这么瞅我。” “我说你是杠精你不愿意啊。” 敏锐捕捉到了艾利欧逐渐无语的表情,泽欣毫不示弱,叉腰。 这真不是她故意刁难。 实在是我说故事的第一页是开始,结果你把书反过来揭开一页是几个意思? 还一副大智若愚,胸有成竹,老谋深算,额…… 总之,你那副很有城府的态度要表达什么? 我从背面翻开也算第一页? 那这不是杠精这是什么?! “你……好吧,我早该想到的。” 艾利欧垂了垂脑袋,装逼失败了。 不仅没装成,还被拆了台。 “宇宙是一本编织好的剧本,人们往往没有翻书的权利。” “所以,一本书的首页往往从你翻开的那一刻,便注定了。” 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艾利欧来到一旁。 “你看。” 它伸出手,一条色彩缤纷的细线出现在空中。 “看到了吗?” “嗯。” “是什么?” “荧光棒。” 艾利欧:“……” “是时间,过往,未来,终末。” 艾利欧捂脸,她怎么就这么不想和这丫头说话呢! “假设,这是一条名为时间的长河。” “时间长河真的存在吗?” “比喻!比喻!” 黑猫要哈气了。 瞅着泽欣一副大智若愚的表情就感觉头疼。 “你能不能认真点!” “你诽谤!我明明就很认真!” “哦?那你说说我刚才表达了什么?” “时间长河。” “就记住四个字?!” 两人的交谈很是愉快,当然,泽欣很愉快,艾利欧啥感觉不清楚了。 总之,感觉黑猫逐渐暴躁。 “在时间的角度,我们从过去,走向未来,留下过往的脚印。” “但于终末而言,我们从未来,回到过去,从尾页,翻到扉页,从毁灭的终末,赢取新生。” “这,便是艾利欧所看到的世界。” 第三百八十六章:老祖~我被虚卒欺负啦(; “给。” 或许是为了让泽欣更为直观的感受吧,艾利欧交给泽欣一个放大镜。 泽欣也不客气,拿起对着眼前的荧光棒一顿瞅。 发现这根荧光棒竟然是用一片片,精致小巧的脚印组成的。 “这是你做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巧?” “嗯……不好看。” “喂!按照剧本说啊~!” “我又没剧本!” “现在有了。” “那剧本上有说我必须要夸你吗?” “这个……可以临时填上。” “那我命由我不由剧本!” “为了不夸我竟然连这种话都喊出来了吗Σ(っ°Д°;)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却连泽欣自己都没察觉,她与这只黑猫的交谈未免太过自然了一些。 “所以,你打算说什么。” 言归正传,泽欣收起目光看向身旁。 “剧本上的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艾利欧说出了那句在原剧情中,只有在其它成员身上才能听到的,属于它的名言。 但…… “走向终点的路,我们可以自己选。” “所以……呢?” 泽欣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和自己说这么多。 “我曾遇到过一个人。” 又来。 艾利欧将跟个凯文似的,不回答也就算了,还总是自顾自的开始说另一件事。 “那是一个,在时间上完全空白的人。” “时间上的空白?” 泽欣琢磨了一下这几个字组成的意思。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本以为这句话有什么别的,更深层次的含义。 但没有,艾利欧很直接。 “一个在时间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却真实存在的人。” “……” 泽欣沉默了。 这个答案过于直接,以至于连她都能意识到其中的含义。 并下意识看向艾丽娅弄出的荧光棒。 “也就是说,她没有在终末留下脚印。 终末,也无法寻着她的足迹走向过去?” “嗯。” 艾利欧点头。 “可这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 黑猫舔了舔爪子,显得很是惬意。 “对于命途,宇宙,或是任何势力而言,这都没有意义。” “但唯独终末,将其瓜分。” 它仿若一台老式的留声机,用着清晰的声线诉说着那段苍老的人生。 “我们从起点走向终点,就像是我们翻开一本书,从扉页翻到尾页。” “终末逆转而行,沿着人们的足迹走向过去。” “而一个在时间上空白的人,是否也意味着她可以在这早已注定的,名为终末的道路上,留下任何一双脚印?” 艾利欧的叙述其实很简单,也毫无氛围可言。 但它的话却深深的烙印在了泽欣的心中。 “所以,那个时间上空白的人,可以改变终末既定的事实?”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这就好像是你看一场电影,从点开那一刻结果就是固定的。 无论你看多少遍。 但突然有一天,你发现在这个以宇宙为时长的电影中出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空白。 这个空白可以插入到任何一个片段,填上任何你想要的剧情,以此……改变结果。 那么这一个点,便是从不可能到可能,从零到一的一种未知。 “现在,有个问题我需要你再回答一次。” 艾利欧轻笑一声,再度抛出了那个好像没什么意义的问题。 “一本书的故事,从何开始?” “……” 这一次,泽欣沉默了。 事实上她没听懂太多。 但再度面对这个问题时,她已没了最初的自信。 而沉默,往往有时便是最好的回答。 艾利欧摇了摇尾巴,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我认识的空白之人,就像是一张白纸。” “丢在地上无人问津,唯有终末,渴望谱写乐章。” 啪嗒。 面前的书被打开。 没有目标,没有剧本,也没有终点与起点。 翻飞的书页就那么随意的摆动,只等…… 啪! 爪子盖在书本之上,截停了翻飞的书页。 那一页,没有任何特殊与意义,但艾利欧再度抬起的眸光内,好似映射出了环宇此刻的样貌。 “故事的开始,在你翻开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那么一本书对她而言,翻开的每一页都是故事的扉页。 所以……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泽欣深吸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我很闲呢?” 艾利欧伸出爪子,轻轻在眼前的空气中一点。 刷! 一道光门展开。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 黑猫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如果你想找到答案,便做出选择吧。” “那里会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 “这扇门通往什么地方?” 泽欣没有贸然做出选择,而是多问了一句。 “不知道。” 但艾利欧却摇头。 “不过……” 又在那之后补充。 “对你而言一定是一切的开始。” “是人生中……真正的扉页。” 这个回答很模糊。 泽欣知道她在暗示那个在时间上空白之人和自己有关,甚至可能就是自己。 但泽欣根本没有这方面记忆,她也从未感到过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且如果自己真的是那个在时间上空白之人,那么自己在翁法洛斯留下的回忆又算什么? “老祖。” 她拿不定主意,很多时候,她也没有自己想的那般果断。 但…… 凯文没有出现。 从刚才开始,老祖就一直没说过话。 “让我自己选吗?” 她只能这么想,毕竟凯文从不会干涉她的决定,只会在必要时给出建议。 没有出现,往往就是答案。 “人果然还是要冲动一些都。” 深吸一口气,泽欣迈步走向着眼前的光门。 却又在即将踏入其中时,止住了脚步。 “艾利欧。” “嗯?” “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泽欣不知道眼前这个艾利欧是不是真的艾利欧,但她可以确定,有着谱写未来剧本的艾利欧,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至少有一点泽欣很清楚,那就她要想办法见到艾利欧。 真正的艾利欧。 “不用找。” 艾利欧的回答好像也印证了泽欣的猜想。 “我会自己去见你的。” “记得……多带点小鱼干。” 这份嘱托,就好像是曾经的三月七,以及丹恒一样。 都是明明近在眼前,却还要弄出一副未曾相遇的样子。 也有着共同的目的,比如……给初遇避避雷? 丹恒就强调晚上别端着面去找他之类的,属于是求放过类型的。 “好。” 泽欣点头。 然后是…… “再见。” “……” 少女的身影消失了。 艾利欧端坐在原地,看着逐渐消散的光门沉默许久。 直至确保它的声音无法传达至另一端时,才笑着给予回应。 “祝你好运,命运的叛徒。” … 轰隆! “唔……嗯?” 迷迷糊糊间,泽欣的意识逐渐回归。 感觉……身子骨有点虚弱。 当然更让她在意的是,自己耳边响起的轰鸣。 “这是,什么地方?” 坐起身,泽欣伸手扶额,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你醒了?” 旁边响起老祖那不紧不慢的声音。 如一道凉风吹过,唤醒了昏沉的思绪,也使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 “老祖,我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晃了晃脑袋,泽欣想找凯文好好的吐槽一番,自己刚才在梦中被一只杠精猫迷语了。 并表示: “可恶的猪蹄!不需要时天天说,需要你的谜语时人没了!” 没义气! “那不是梦。” “诶?” 但凯文这简单的一句话,将泽欣准备又哭又闹势头打断了。 回眸望去…… “这哪啊?”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条长长的过道中。 与翁法洛斯的画风截然不同,这里科技感十足,窗外还是宇宙,入眼望去让人愕然的同时也不免嘀咕。 “怎么跟黑塔空间站那么像呢?” “不对!这不就是黑塔空间站吗?!” 泽欣差点没蹦起来,因为她看到一旁墙上贴着一张黑塔的大头照。 众所周知,这东西只有黑塔空间站有,所以…… “喵了个咪的!我又穿越了?!” 不可置信,无法接受! 泽欣抬手对着自己大腿就掐了一下。 “嘶——!” “痛痛痛!好疼呀~!” 不是梦,是真的! 泽欣抱头哀嚎: “不要啊~!本喵留在床底下的小鱼干还没吃完呢~!” “哇啊啊~!我要回家~!” 看现在这情况……她应该算是被流放了。 不过还好,老祖还在身边。 老祖还在就好啊。 哗啦哗啦! 就在泽欣琢磨着自己还能不能回到翁法洛斯时,远处突然响起急切的脚步声,以及惊呼。 顺着动静望去,发现不远处,几名穿着制服,明显是黑塔空间站科研人员的…npc。 正被一道紫黑色的身影追逐。 “那个是…虚卒吗?” 穿越这么久了,泽欣还是第一次见到虚卒。 看着还有点帅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感叹的时候。 “救人!” 眼看跑在最后面那几位即将被追上,泽欣起身,快跑几步挡在虚卒面前。 “哼哼哼~!小小虚卒,看本喵一招破之!” 现在的泽欣可不是以前了,现在的她强的可怕,对付一个虚卒还不是简简单单。 因此,面对冲上前的敌人,少女灵巧的身躯躲过一刀。 握拳,蓄力,一拳击出! 砰! 卡吧! 势大力沉的一击直击胸膛,闷响裹挟着碎裂之音响起,震动了周遭的绿植。 泽欣的手……断了。 “(〃°ー°)……” 瞅着血肉模糊的拳头,泽欣瞪大眼睛,脸…… 红了。 憋的。 “痛痛痛痛!” 震惊过后,便是剧痛。 泽欣竖起耳朵,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两圈,差点没蹦起来。 [您的各项能力正在传输中,预计需要一个小时。] 也在此时,系统的提示突然响起。 还附带一则警告。 [警告,在传输完成前宿主暂属于战五渣体质,请不要浪。] “宝了个贝的,系统你不早……” 刷! 没给泽欣吐槽的时间。 刀光划过,猫猫的视线便翻飞了出去。 只待一声落地的闷响,泽欣看到了帅气收回利刃的虚卒,以及自己那倒地的尸首。 … “哈——!” 深吸一口气,泽欣从床上坐起来了。 惊醒的她显得有些心有余悸,大口喘息的同时还摸了摸自己脑袋。 “还在!还在!头还在。” 当切切实实的摸到自己这毛绒绒的耳朵时,泽欣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所以,刚才到底什么情况?” 她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回到了翁法洛斯,回到了元老院分发的宿舍。 再看一眼身旁。 凯文:“……” 老祖双手抱胸,一语未发只是一味的装酷。 “这就完了?” 她寻思着,自己这新的旅程刚开始,就被虚卒当路边一条踹死了? “不服!我不服!” 重新躺下,泽欣想再度带上成就。 毕竟什么情况还没弄清楚呢就被踹了,这谁忍得了? 但…… [正在修复宿主损伤的躯体,预计需要半个小时。] “还有复活cd?!” 看到这个,憋着一口劲无处安放的泽欣差点没昏过去。 最终只能懊恼的往床上一趴。 “老祖~我被虚卒欺负啦~!”(打滚) 凯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你其实不用那么努力的 她难受,她郁闷,她不开心。 好不容易开个红,好不容易刷个本。 好不容易能在路人面前装个大的,寻思终于有点主角高光的时刻了。 结果还没等开始嘚瑟,就被虚卒当路边一条给踹了。 这种如鲠在喉,坐立不安,心如死灰,血压飙升的感觉,让她想到了自己在一个叫交界地的地方,被某守卫军训的场面。 但问题是,虚卒啊! 人都是有自己的傲气的,哪怕再怎么谦虚的人拿着满级号被新手村路边一条当路边一条踹了,也都会怀疑人生吧? 虽然泽欣不能说是满级号,黑塔空间站也不是新手村,但…… 虚卒啊。 本喵身着赛博魅魔,腰胯天火圣裁,手拿仪式剑,有着黄金裔体质,拜师赤鸢仙人,内涵律者核心身边还跟着个五万年的老祖。 结果…… 被虚卒揍了。 好猫哈气未半而被虚卒斩首? 这话说出去别说泽欣,就算啊哈来了都得被说一声真没面子。 “不过还好,没人看到。”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比如,这件事目前只有自己…… 凯文:“……” 还有老祖知道。 尊严算是保住了。 不过看着面板上的半小时倒计时,泽欣一时有些无所事事。 “为什么复活时间要这么久啊?” “换个想法。” 很意外,老祖竟然主动开口了。 “有时间限制,是否意味着你在那个世界,有着不死的特性?” 嘶——! 你还真别说! 老祖一句话醍醐灌顶,宛若阳光刺破阴云,将泽欣沉闷的思绪着凉! “对啊,我不是被斩首了吗?这都能活过来?” 因为被虚卒踹死这件事实在打击自信心,泽欣一时间竟忽略了这件事。 死了是肯定的,系统的能力值没加载完成前,那时的自己,或是说那个身体只是一个战五渣。 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如此一击死亡是既定的事实。 但系统却说,修复宿主伤势需要半个小时。 这是否意味着,在那个世界自己有着异于常人的恢复力。 就算是致命伤也可以恢复,顶多就是意识被送回来,等待系统对身躯进行修复。 想到这里,泽欣的眼睛就亮了。 别的先不提,就咱这恢复力不说比的上丰饶令使或是某点刀哥,但也绝对比步离人还有一般的仙舟民强吧? “这么说来,除了死亡我是否有其它方法回到翁法洛斯。” “另外,系统的修复是否有一个极限?会不会出现因为死的太彻底,导致系统无法修复的情况?” “以及……那边到底是一个虚假的世界,还是真实的?” 现在看来,摆在眼前的谜团还有很多。 尤其是最后一个。 她无法分辨自己刚才所经历的,到底是回忆形式的复现,还是说自己真的跨越时空,跨越空间,来到了宇宙的另一边? 这其中的差别很大。 前者更像是走马灯的具象化,是依靠回忆创造的虚假。 后者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另一种人生了。 一种不同于如今翁法洛斯,却并存的人生。 “算了,与其在这里自我内耗,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泽欣姑且当做自己多了一副身躯,且意识可以在这之间转换。 至于剩下的问题,都要靠她自己去挖掘了。 而且也不难。 抛开其它的不说,有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回到翁法洛斯。” 这番话并非出自泽欣之口,而是凯文。 她见泽欣将情况整理的差不多了,便果断说出了那个哪怕蠢笨如三月七,也一定能想到的方法。 回到翁法洛斯。 只要回到翁法洛斯,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老祖,你说我要是真那边回到翁法洛斯,会不会同时出现两个小泽啊?” 凯文:“……” 很显然,老祖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时间到了。” 且看了一眼倒计时,出声提醒。 不知不觉额,这三十分钟竟然已经过去了。 看着冷却好的cd,泽欣深吸一口气。 “这下…就又只剩我们两个了。” 曾几何时,她与老祖并行。 不过伴随着她在翁法洛斯的人生越走越远,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的身后,也已经很少如此空旷了。 但这一次的卧底行动,让她与过往拉开了距离。 她又一次变成了一个人。 不… 不。 应该说,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从来都不! “走吧。” 整顿好心情,泽欣笑着看向身旁的凯文。 “就像故事开始的那样,这一次,将再度由我们一起翻开故事的扉页。” … “归云海?” 带上成就的泽欣并未抵达先前的房间,而是出现在了熟悉的云海之内。 师祖正蹲在巨石上,看着门口多出的这扇门。 “师祖!” 走近了,泽欣高声呼唤,挥手打招呼。 “嗯?” 赤鸢回眸,看到自己那逆徒,我是说,好徒弟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也是将心思从眼前的门上挪开。 “看你这副样子,是为这个来的吧?” 一眼看出了端倪,赤鸢指着眼前的大门。 她刚才尝试了,进不去。 这扇门拒绝了她。 也因此,她才断定泽欣为此而来。 毕竟除了泽欣,应该没人能在归云添置东西才对。 “嗯。”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中转站竟然转移到了这里吗?” 泽欣本以为自己还能见到艾利欧呢,结果那竟然是个一次性地图,入口被送到了师祖这里。 不过也好,有师祖看着,她也放心。 “你打算进到这里面?” 言归正传,赤鸢开口询问。 “嗯。” 泽欣也不含糊,将自己遇到的事情和师祖说了一遍。 “这样吗……” 很明显,师祖要比泽欣悲观一些。 “并不知全貌的我本不该多言,但涉及生命安危之事还是小心些为好。” “我们并不能保证那种不死的特性是否有着其它代价,且……无论如何,对生命抱有敬畏总是没错的。” 所谓,任何力量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句话一点没错。 所以赤鸢才会担心,担心另一边那个不死的泽欣,是否真的如她们所愿那般“不死”。 且身为师父,除去能力上的教导,关于正确价值观的引导也很重要的。 至少,赤鸢不希望泽欣因为得到了这样不死的能力,便失去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我明白,师祖的话,我也会谨记在心的。” 其实赤鸢算是多虑了。 因为虽然不死,但她疼啊。 泽欣又没什么受虐倾向,自然不会去随意浪费生命。 而且…… “等系统将我的数值补充完,以我和老祖的实力不能说横着走,自保也是没问题的。” 实力,永远都是最直接,也是最重要的底牌。 这一点泽欣很清楚。 “那,你们小心。” 深知泽欣虽然贪玩但并不莽撞,赤鸢便也不再多说。 “若遇到无法战胜的强敌,切莫逞强,呼唤为师就可以了。” 只是这送别的话语,怎么有一种老妈子送女儿的即视感? “放心吧师祖。” 泽欣挥手,道别。 面对师祖的关怀更是坚定了他光耀门楣的决心! 还记得吗?泽欣说过一定要将太虚剑气发扬光大! “这次出门,我也会努力修行!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环宇都会传遍太虚剑气,与您这位赤鸢仙人的传说的!” “喵哈哈哈哈哈哈~!” 赤鸢:“……” “那个……其实你也不用那么努力……” “……” “真的。” 第三百八十八章:好喵~我是好喵啊~! “唔~” “诶?” “真的…真的活过来了?” 晕晕乎乎的猫坐起身,先是伸手扶额。 在真确摸到自己的额头时,她那昏沉的意识终于有了精神。 啪! 双掌捧着脸蛋,掌心的温度证明她还活着,没有变成什么孽物。 又用力拔了拔。 “嗯……很牢固,看来不用担心掉下来了。” 凯文:“……” 为什么感觉这丫头用着最单纯的话语,说出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呢? 再看系统。 [正在同步宿主属性,预计需要四十分。] “诶?”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在那边待了半个小时吧? 怎么少了十分钟? 那十分钟哪去了?系统你吃了?! “看来时间流速并不同。” 凯文给出来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 翁法洛斯的时间和这边并不相同。 “差十分钟?” “没那么简单。” 面对泽欣试探的询问,凯文却给予了否定的答案。 “时间流速不同为真,但是否固定,还不能下结论。” 不愧是老祖,就是严谨! 话也没毛病,现在得到的消息只能确定时间流速不同,但具体是否固定,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泽欣现在所在的地区已经不是刚才的过道了,毕竟过去了二十分钟,应该是被人运到了这里。 此刻外面还隐约会传来炮火声,以及各种爆炸产生的震颤。 “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外面应该很危险吧。” 还有四十分钟,自己还需要坚持四十分钟才能拿回自己的力量。 理智告诉她,自己最好别乱来,先苟着。 但…… “我东西呢?”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东西没了。 护腕,仪式剑,以及天火圣裁,都没了。 这让内心咯噔一下。 其它两个无所谓,没了就没了,天火不能丢啊,那可是神之键,还是老祖专武,没了以后用什么? 想到这里,泽欣跳下床,朝着门口快步靠近。 “外面怎么样了?” “到处都是虚卒,空间站大部分地区都已经被攻占了。” “我们必须撤离,带上尸体。” “可是她的头……” “没时间回去找了!” 外面由远及近响起两个焦急的声音。 额…… “她们好像在谈论我……还有我的英雄碎片。” 泽欣又摸了摸脑袋。 咔嚓。 也在同时,眼前的大门开了。 一男一女走入其中。 两人都穿着空间站的制服,只不过男的稍显年长,女孩比较年轻。 且泽欣认得他们,不就是自己刚才要救的那几位科研人员之二吗? 看来她们成功脱险了。 “啊~!” 与泽欣这边的淡定不同。 Σ(°△°|||)︴ 对面两人被站在门口的泽欣吓了一跳。 齐齐后退的同时也慌忙去掏枪,结果…… 看到门口站着一只扶着脑袋的猫。 “(〃°ー°)……” 沉默。 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泽欣却能清晰看到两位是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紧,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的同时身子后仰…… “啊——!” 其中的女孩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紧接着只听“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并用着惊恐的目光看向泽欣。 “你,你……你不是,你不是已经。” 一边说,一边后退。 直至撞在了墙上,这才停止了往后缩的趋势。 “那个……” 泽欣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但…… “别动!” 另一位年长的科研人把枪掏出来了。 对比身边的后辈要镇定许多,但握着枪却又在轻微颤抖的手,暴露他此刻同样恐惧的内心。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现在被枪指着呢! “等等,别冲动,冷静,千万冷静!” 现在距离自己恢复实力可还有三十八分钟呢。 这要是挨上一枪,不得再等半小时? 泽欣不想连续两次落地成盒,于是急忙想解释。 “误会,这都是误会!我是好喵,大大滴好喵~!” “咱很乖的,不会乱咬人~!求放过呀(;072820Д2820`)~!” 很遗憾,她的话好像没什么效果。 非但如此,眼前之人还更紧张了。 而他一紧张,手抖的就更厉害。 “不是……你别,你别抖,你别走火啦~!” 对面越抖,泽欣就越害怕。 泽欣一害怕,对面比她还害怕。 死循环! 最终,还是泽欣率先反应过来。 她后退一大步,与眼前两人拉开了距离。 “我不过过去,有话好好说,我刚救了你们……算是救了你们,你们不至于这么快就想恩将仇报吧?” 或许是恩将仇报这几个字,或许是泽欣的提醒让她们意识到眼前之人是救命恩人。 总之,场面在这扯开的一步后,终于是缓和了一些 眼前之人的手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但纵使如此,他也没将枪放下,而是开口。 “把手举起来。” 泽欣一直保持着先前双手抱头的动作,此刻对方如此要求,她也没作死。 缓慢将手抬起。 但刚有动作,对方却好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是紧张的改口。 “别,你还是别抬了,扶好,别让那个东西掉下去。” ? 啥玩意? 很神奇…这家伙明明一个字都没提,但为什么我秒懂了他的意思? “你们误会了。” 泽欣意识到,对方误以为自己抱头,是在扶着英雄碎片别掉下去。 于是急忙将手张开。 “我没事,不信你们看。” 甚至为了证明,她还动了动耳朵。 “看这灵动的大耳朵,连着的,很结实。” “……” 沉默。 见此一幕眼前两人对视一眼。 (〃°ー°)……(°ー°〃) er! 然后白眼一番,齐齐躺了下去。 … “你到底,是人是鬼呀?” 几分钟后,终于缓过劲的两人看着眼前好端端的少女,仍是感到不可置信。 尤其是那胆小的女孩,伸手摸了摸泽欣尾巴。 嗯,有温度。 然后又仔细观摩泽欣白皙的脖颈,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我已经强调了很多遍了,我是银,还是个好银!不然能好端端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吗?” 这已经是泽欣第三遍被问到这个问题了,可不管她怎么解释,眼前之人就是不放心。 “但我们都看到你……” 这次也一样。 虽然女孩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却很明显。 我们都看到你分头行动了。 “这个……” 而对此的回应泽欣只有一个: “你看,蜥蜴能断尾求生,那如果我说多洛斯人也能断头求生你信吗?”(真诚) “……” 现在能理解为什么对方要一直问了。 不过与少女的呆滞不同。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一旁的中年人早已没了顾虑,反倒多了毫不遮掩的信服。 “我虽从未听说过多洛斯人,但也算见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生物。” “能有如此生命力的,恐怕连仙舟民都有所不及吧?” 话语到此,他还附带了一句。 “多洛斯吗?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回头就向智库提交档案,并标注……” [此族生命力顽强,特点是可断头求生!] 赛飞儿:“?” ps:ok各位恩公…我是说客观!接下来主角将正式和列车组接轨,不过放心,既然能回去,翁法洛斯那边的剧情也不会落下的。 我在想,后面要不要让主角通过那个红色成就,将翁法洛斯的伙伴招呼过来短暂助战? 比如……遐蝶在仙舟遇到了刃。 这是我临时起的想法,如果大家想看的话我或许真的可以这么写。 最后,由于列车组这边剧情较长,有些剧情或许会以主角沉睡(过翁法洛斯剧情)为由略过,保证两个地方的剧情都能稳步前进。 第三百八十九章:黑塔女士本体是根葱?! “可是,你那个到底是又长回来了,还是……接回去的?” 相对于中年人对多洛斯人“断头求生”的神奇,一旁的小姑娘很显然更在意一些实在的。 比如,泽欣的脑袋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这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直接回答,只因泽欣听出了这番话之中还藏着一些话。 “当,当然有区别了……” 人在紧张时,很难藏住内心的真实想法。 而在这偌大的寰宇中,断头还能活下去的生物并不少见,但断头还能活和死了再坐起来可不是一个意思。 以及…… “我们只来的急带走你的身体,所以……” 女孩有些犹豫,话语到此也显得很是心虚。 尤其是悄悄抬眸,发现泽欣正直勾勾看着自己时,更是羞的脸色一红。 “好吧,当时我太害怕了,明明有机会带回全尸的,但一想到要抱着那个东西跑我就……” “对不起!” 就如许多二次元的剧情那般,前一秒还坐在眼前磕巴的少女,下一秒便用着不超过一帧的速度起身,对着泽欣九十度弯腰。 “真的很抱歉!你为我们拖住敌人,让我们有机会等来救援。但我却因为害怕导致你尸骨未全,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啪! 说到最后,她双手合十,郑重的态度让泽欣有些哑火。 “额……” “倒也没什么啦。” 泽欣并不为此感到生气,先不说她们得救其实和自己没太大关系,就说你让她抱着个英雄碎片跑,她也膈应啊。 自己都不能坦然接受的事情要求别人去做,那不是双标吗? 因此,泽欣很能理解她们那时的感受。 “对了,我的东西呢?” 而且相对于碎片是否完整,泽欣更在意自己丢失的东西。 现在也知道是她们带着自己来到这里的,那么东西的去处想必她们也很清楚吧。 “什么东西?” 但很遗憾,两人眼中的疑惑仿若注定了否定的答案。 “一副护腕,一对双枪,还有一把形如弯月的短刃。” 这个描述已经很象形了,如果她们看到了,一定会有印象。 但还是很遗憾,眼前二者对视一眼后,视野中的疑惑并未因泽欣的叙述有任何变化。 “没有。” 也给出了毫不意外的答案。 “当时走的匆忙,或许是在那时遗落了吧。” 遗落了吗……? 很合理,毕竟当时情况比较混乱,东西遗落在原地并无不可能。 至于眼二人话语的真实性。 泽欣倒也不至于去怀疑她们,那几个东西真没啥私藏的价值。 尤其是天火圣裁,那玩意都烂成那样了,在整个空间站属于是丢垃圾桶都嫌占地的程度,更何谈私吞了。 估计也只有泽欣把现在的天火还当个宝。 “我去把东西找回来。” 起身,泽欣便要展开行动。 “别去。” 但眼前两人却拦住了她。 “外面现在到处都是虚卒,那片区域想必也早就已经被攻陷了。 你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对啊对啊。” 一旁的女孩跟着点头。 “不如这样,你先跟着我们撤退,空间站很快就会将敌人驱逐的,到那时再找也不迟。” 这的确是一个方法,现在的空间站很危险,相对于寻找那些身外之物,很显然保命最重要。 “不。” 但泽欣却果断摇头。 “那些东西对我很重要,我不能放任不管。” 护腕与仪式剑可以等,天火圣裁绝对不行。 不抓在手里,她无法安心。 “放心吧。” 见两位仍是一脸担忧,且有要继续劝阻的意思,泽欣自信伸手,学着那些主角捶了一下自己心口。 “咳咳!” “我……我可是很强的。” “……” 二者对视,皆是无言。 心说你要是很强,至于被虚卒踹死吗? 不过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既然如此。” 起身,中年人来到一旁的墙壁之上。 在一个虚空的屏幕上点了几下,面前的墙壁便打开了。 其中整齐摆放着一列武器。 从中拿出一把枪,一把造型酷炫,很有科幻大片风格的步枪。 “这个给你。” “激光枪吗?!” 泽欣眼珠子刷一下就亮了!脸上流露出惊喜与激动的神色。 但…… “不是。” “啊~!” 否定的答案让泽欣瞬间泄气,尾巴也不甩了,耳朵也耷拉下来了,就连充满期待的目光也被失落取代。 “竟然不是激光枪吗~差评!” “……” “激光武器不是在什么场合都能用的。” 男人说着,将弹夹取下检查。 发现里面排列着满满的,粗大又闪烁着光泽的子弹后,这才是重新扣回去,递给泽欣。 “在这里,实弹更方便一些。” “歪理。”泽欣不服。 不说别的,就刚才展示子弹这一个镜头,放在科幻片里都足以被喷成花洒了。 你都黑塔空间站了,不抓紧整点炫酷帅气的武器也就算了,给我一把实弹步枪是不是多少有点掉价了? 不过算了,有总比没有好,而且这黑塔空间站的子弹……应该也不是一般的子弹吧? 接过武器,泽欣看了一眼时间。 三十分钟。 还有三十分钟,自己就能不必再猫着腰做人了。 自己就可以站起来了! “那,有缘再见。”临走时,泽欣还不忘了对二人道别。 话语落下,她的身影便朝着来时的路冲了过去。 不过也就几个呼吸后,泽欣又倒着跑了回来。 “那个……” 她扒着头,看向两人有些尴尬的问: “要怎么走来着?” … “我瞅瞅……左转。” “不对不对,好像是右转。” “然后……走到黑塔女士肖像前……” 泽欣脑中回忆着两位指出的路程: 直走,左转,然后右转,翻过一个倒塌的货箱,就能看到黑塔女士的肖像…… “黑塔女士的肖像…” 心中嘀咕着,泽欣站定脚步抬眸。 “诶? 怎么是根葱?” 发现面前是一根形似大葱绿植。 这,这不对吧? 有些懵,也很茫然。泽欣将脑中的地图翻了翻。 没错啊,但不是说了黑塔女士的肖像吗? 这根葱是怎么回事? 而且为什么黑塔空间站里面会有一根葱?难道…… “这才是黑塔女士的本体?!” 泽欣脑中冒出一个个问号,目光也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 凯文:“……” “掉头。” 老祖斜了一眼四周,果断开始指路。 “额……靠谱吗?” 说实在的,泽欣有些犹豫。 如果是其他事情,泽欣一定会采纳老祖的建议。 但在导航这方面…… 她持保守的怀疑态度。 不过瞅了一眼四周长的一模一样的道路。 “好吧,我信你。” 她决定,再信老祖一次。 于是,掉头的泽欣在某猪蹄导航的指挥下,开始在空间瞎逛。 “左边。 直走。 右拐。 开门。” 泽欣:“锁上了。” “砸。” 泽欣:“哦。” 当当当! 泽欣:“砸不开。” “……” “回去吧。” ? 第三百九十章:你一个虚卒怎么还秀起来了 在老祖精妙的指挥下,她们毫不意外的…… 迷路了。 “……” 站在那根熟悉又惹眼的葱前,泽欣用幽怨的小眼神瞅着一旁的某冰块。 也不说话,用眼神蛐蛐他。 凯文:“……” 老祖……将身子转到了另一边。 “不许逃避呀喂~!” 泽欣跺脚,用尾巴戳他。 但被老祖躲开了,且打算就这么装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恶的猪蹄!我鄙视你!” 泽欣也习惯了,对着老祖嘟囔了几句,便重新振作精神。 “果然,关键时候还得靠本喵的智慧。” 随手掰下眼前形似大葱绿植的叶子。 发现其中的汁液还不少。 于是,以叶做笔,泽欣在墙上画了一个记号。 “哼哼哼,这样就不怕走错路了。” 后退一步,叉腰的少女看着自己的杰作,一条神州巨龙!很是满意。 老祖也瞥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画作。 “这条蚯蚓……” “声音太尖锐了呀喂~!”泽欣瞪眼。 可恶的猪蹄,你学坏了!竟然蛐蛐我!! 而且蚯蚓怎么了?! 懂不懂什么叫简单的才是最好用的~! 哼! 不理这个冰块,泽欣依靠这种最简单的方法,继续前进。 “这边。” “这边?” “嗯……走这边!” “这次肯定没错!” “这到底是哪啊~!” 几分钟后,三顾大葱的泽欣画风有点灰白。 “老祖~我们好像迷路了呢……” 凯文:“……” 老祖说你才意识到?(翻译) “而且,我们这一路是不是一个虚卒都没遇到。” 迷路归迷路,但泽欣还是发现了一些奇怪都地方的。 比如这一路都太安静了,也太安全了,完全没有所谓的,被入侵后的样子。 这很奇怪,按道理来说此时的空间站应该到处都是敌人才对。 但这一路上别说虚卒了,她连个尸体都没见到。 如果是被人清理了,怎么着也得留下点痕迹吧? 就算没有痕迹,打斗的动静也该有吧? 但没有,整个空间都很安静,就好像是有人把虚卒凭空转移了一般。 “嘶……!突然有点吓人了是怎么回事?” 继续前进,这一次,泽欣变得要比刚才更小心。 “前面。”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她们终于没有再绕圈了。 并且在老祖的提醒下,泽欣也看到了虚卒。 只不过是残骸。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很显然已经死透了。 “空间站的人都已经打到这里了吗?” 蹲下身,泽欣查看了一下虚卒的伤口。 枪伤,还有刀伤。 嘶……! 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俩特征凑一块,会合成什么很有诱惑力的东西呢? “不会吧?” 泽欣嘴角一抽,心说自己不能碰到那两位了吧? “不行不行!我得离远点。” 心中琢磨,泽欣果断转身。 开玩笑,如果真碰到那两个家伙,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有啥好下场。 至少在系统的能力传输结束前,还是不要浪的好。 但走了没一会,泽欣发现地上的虚卒尸体越来越多。 “我嘞个……又迷路了?!” 瞅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泽欣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家人们,一体双魂结果没一个认路的,这组合真的正常吗? 关键是你路痴就路痴,怎么走直线还能迷路呢? “算了,换条路。” 转身,泽欣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但刚走没几步,身后的一个虚卒竟然是在颤抖了几下后,缓慢站了起来。 “诶?” “我好像……余光瞥见了什么东西?” 这动静泽欣自然是听到了。 有些僵硬回头…… “猫了个咪的~!” 发现虚卒站起来了,泽欣当时便脑袋瓜轰一下! “我说,你都这样了要不要如此敬业?” 看这虚卒的情况,应该是某人放了个大想清屏,结果漏了一个。 咔嚓!咔嚓!咔嚓! 此刻再度苏醒,受伤的虚卒虽已残破不堪,但还是拖着如废旧拖拉机般的动静,转头看向泽欣。 “……” 理智告诉猫猫她应该跑,毕竟分头行动还历历在目。 但又突然想起…… “我有枪来着!” 对啊,有枪我跑什么?! 恍然大悟,泽欣举起枪,瞄准,动扳机。 嘣!! 枪口喷射出火蛇,一颗子弹飞射而出,滑过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轨道,破开空气飞向虚卒。 砰! 这一枪打空了,泽欣没用过枪,一枪打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留下一个碗口粗的弹痕。 且因为仓促射击,导致泽欣没握紧,枪还差点脱手。 “这玩意威力这么大吗?” 不得不说,枪械的威力的确出乎了她的预料。 可面对如此威能,虚卒并未后退,反倒拖着重伤之躯迈动脚步,一步一步朝着泽欣走了过来。 期间手臂一甩,利刃展开,在空旷的视野内反射出锋芒。 帅啊! 头一次在一只虚卒身上看到了龙傲天的气质。 不过装逼我让你飞起来! “有枪怕甚!” 抬起,对准,泽欣再度扣动扳机。 砰! 熟悉的剧情,只不过这一次子弹直直朝着虚卒的眉心飞了过去。 也算是歪打正着。 但就在子弹即将洞穿敌人的脑袋时。 刷! 刀光划过。 子弹被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光迸射到了虚卒两侧。 ? 刀劈子弹?! 泽欣都震惊了。 不是哥们,你拿错剧本了吧? 这是你还有的操作吗? 你只是一个虚卒!你怎么还秀起来了。 啪嗒啪嗒啪嗒! 也不知是不是泽欣这一枪激怒了对方,虚卒从行走逐步变成了奔跑。 速度很快。 泽欣见此不再犹豫,端起枪就一顿瞎几把射。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充斥着整个过道。 可结果那虚卒辗转腾挪,用灵活的身影躲避了大部分子弹。 躲不过的也全被手中利刃挡下了。 没几个呼吸,它便已经到了泽欣面前。 “外挂!外挂!我靠外挂!” 一个虚卒愣是整出了绝灭大君的气势,开没开心里都清楚。 泽欣此时感觉手中这玩意和烧火棍也没什么区别了! 索性直接将枪扔了过去。 刷! 毫不意外,枪被斩断了,但也争取了时间。 趁此机会泽欣转身,拔腿就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睡觉的!真的非常抱歉啊喵~!” 一边跑,泽欣一边叫唤。 她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听,但她希望可以有人来支援一下。 当然,这样也有可能引来更多虚卒就是了。 但就在她转过一个弯道,来到一个新的区域时,系统突然冒出了一行字。 [前面的区域以后……] 我是说: [检测到奇物空间,正在破译。] “诶?” 紧接着还没等泽欣反应过来,她便感觉自己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壁障之上。 不疼,但却带了她一下。 奔跑中的人突然被绊了一下,会有什么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吧? “哎呀呀~!” 咣当~! 砰! 噼里啪啦~! “喵~!” 脚步一个趔趄,少女化作一个白团子便滚了出去。 叮铃咣当飞出去老远,最后脸着地,怼在了一个货架上。 “唔——!呸呸呸!” “啊~怎么,怎么回事啊?” 晃晃悠悠站起身,泽欣感觉脑袋上多了几个星星。 不过她很快便缓了过来,晃了晃脑袋将眼前的昏沉甩掉。 “这里是……” 换股四周,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显然是被隐藏起来的空间。 一个储藏室。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视野尽头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位手握太刀,身材高挑,身披一件黑色外套,酒红色长发束成马尾,两侧垂有刘海的女人。 身旁跟着一个疑似未成年,吹着泡泡,脑袋上顶着个眼镜,有着一头银色单马尾卷发的小女孩。 是卡芙卡,还有…… “朋克洛德摔炮!” 第三百九十一章:不愧是(真)赛博魅魔,这 “载体已经准备好了,交给你来决定吧,卡芙卡。” 略。 熟悉的谈话,熟悉的剧情。 泽欣来此时,剧情已至过半。 银色卷发的未成年…疑似未成年轻点眼前面板。 细细的蓝光散开,汇聚,在数据特有的粒子光芒中凝聚出一个人形。 直至体表那如同碎屑般的光幕散去,一个人,一个灰发,高挑,美丽又沉稳的形象便诞生在了这冰冷的数据洪流之中。 酒红色长发的女人将长刀收起,握着那颗金灿灿的星核走向眼前出生不足一分钟的少女。 “她还记得多少?” “至少会记得你。” “呵……”卡芙卡轻笑一声,缓慢抬手将星河贴在女孩胸口。 “该,起床了。” 轻轻一摁。 金色的光芒没入灰发少女体内,仿若一颗心脏般,为其注入了名为“生命”的痕迹。 睫毛微动,本毫无生机的身影缓慢睁开双目。 昏沉的视线让她的大脑有些眩晕,那副宛若刚刚接过身体的陌生感,甚至让其有些无法控制手脚。 想努力保持平衡,却还是在一次注定徒劳的尝试后,倒了下去。 “别急。” 但,迎接她的并非是冰冷地板,而是一个女人温暖的怀抱。 “你是……谁……?” 少女努力睁开双眼,她能看到眼前这个陌生却又莫名有些熟悉的女人,但却无法从记忆中寻得她的身影。 又或是说,她此刻没有任何记忆。 “不是说会记住我吗?” 卡芙卡看向身旁。 “结果不总是完美的,不是吗。” 后者却双手叉腰,好似在说: “不怪我,是她自己不聪明。” … “是星诶。” 与前两者不同。 “现场见证这一幕,观感果然不一样。” 躲在一旁偷瞄的某人看的有些失神。 甚至不忘了用尾巴拽着身旁某冰块介绍: “老祖你看,那才是真正的赛博魅魔。” 凯文:“……” 没有回答。 凯文双手抱胸,在短暂的注视后突然冒出一句: “她发现你了。” “诶?” 耳朵一竖,泽欣的尾巴便缩成了一个问号。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这剧情是不是有点熟悉?” 好像刚到圣城时老祖也是这个动静。 只不过那一次是阿格莱雅,此刻却是星核猎手。 “听我说,我要走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未来你也会经历许多迷茫,危险,与背叛。” “但不要害怕,银河的列车会与你接轨,你会收获许多快乐与勇气,拥有像家人那样的伙伴,开启一段做梦都未曾有过的冒险。” “而你要做的只是承载它驶向星空,在这场注定不算安稳的旅途中留下属于你足迹与回忆。” “直至旅途尽头,在那里你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在通往终点的路上,你仍有着选择的权利。” 所以…… “当你有能力做出选择时,不要让自己后悔。” 此刻,卡芙卡已经为自己刚诞生的女儿做出了最后的道别。 那是一段……说不清,也道不明的话语。 但这并非是说这番话多么难以理解,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它太过通俗易懂,才会更容易让人读懂其中蕴含的真情。 “时间不多了。” 一旁的银狼吹了个泡泡,看似好心,却是意有所指的提醒: “偷听的小老鼠怎么办?要解决掉吗?” ? 危! 泽欣好像看到自己脑门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红字。 “额……这个偷听的小老鼠说的应该……可能……大概……绝对……不可能是我吧?” 砰! 事与愿违,纵使泽欣心中如此安慰自己,但结果不会骗人。 一颗子弹。 一颗明显是刻意打偏的子弹擦着自己的耳朵,精准落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 死! 好,现在“危”字变“死”字了。 完了,完犊子了,不会又要下线了吧? 别怪泽欣太悲观,星核猎手也许不是什么恶人,但绝对算得上暴徒了。 剧情里面我们以星核精的视角看她们好像很友好,但问题是我也不是星核精啊! 至少有一点泽欣很清楚,那便是如果你没在艾利欧的剧本上,可就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成份了。 “还不打算出来吗?” 耳边再度响起银狼那稍显不耐烦的声音,很显然她已经不打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甚至在话语落下后,果断端出一门炮出来! “别…别开枪!好银!好银!呃是个好银呀~!” 眼瞅着那炮管都已经要蓄力了,泽欣不得已举起双手,走出掩体。 不知所措,也稍显慌乱的猫看起来是如此弱小可怜又无助。但内心的好奇与警惕却又在互相交织。 她先是看了一眼被卡芙卡小心放在一旁的星。 “真漂亮啊,不愧是赛博魅魔,这建模太顶了!” 又瞅了一眼那边双手叉腰的银狼。 “……” “未成年。” “喂!这话不应该说出来吧?” 某又哭又闹双手叉腰,感觉眼前这只猫很没礼貌,你蛐蛐就蛐蛐,你说出来是几个意思? 还有,谁是未成年?! “竟然是一只猫吗?” 与前者不同。 安顿好自己的星宝,卡芙卡重新站回了刚才的位置,且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只突然出现的猫。 “怎么弄?这可不在艾利欧的剧本之内。” 这话出自银狼,言下之意便是艾利欧的剧本没有提到过这期间会有一只“说她是未成年”的猫出现。 所以我们把她弄死吧?(夹带私货) 正常来说,她们这边完事后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是星穹列车才对。 所以,这是一个剧本外的意外。 但她们并没有多么惊讶,毕竟艾利欧的剧本往往写的并不详细,甚至很多时候只有几行字。 对此她们有着一套共同的处理方式。 那便是剧本之外的事情…… “都不重要。” 咔嚓。 抬手,卡芙卡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泽欣的眉心。 “等,等等等,等一下。” 见此一幕泽欣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她表现的很乖呀,也很有觉悟。 都已经做好被审问的准备了,且本喵的嘴很松的,你们一问我就全招了。 但…… 你们倒是问啊! 没有,一点没有。 卡芙卡上来就要把自己枪毙了。 这让懵逼的猫猫脑瓜子库库往外冒问号,毛都炸开了。 “卡芙卡有这么残暴吗?” ooc了呀喂~!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玩了?” 与泽欣的炸毛不同,一旁银狼见这只猫尾巴都竖起来了,不免笑着看向卡芙卡。 却见后者轻笑一声: “多么可爱的小家伙,你难道不心动吗?” “如果你指的是把她卖了给我填点游戏装备,那么我的确很心动。” 你一言,我一语,听的泽欣是头皮发麻。 你们这就开始盘算怎么把我卖了这件事了? 她看向一旁凯文。 用尾巴给他打手势,那意思也很简单: “老祖,风紧扯呼?” “……” 没有回答。 那就是跑不掉了! 猫猫我呀,现在就是展板上的鱼肉,任人拿捏! “好了,列车快到了,我们不能和她们碰上。” 言归正传,银狼终于再度将目光放在泽欣身上。 “抓紧处理掉,如果你嫌麻烦,我也可以直接把她扔出去。” ? 你们不仅要灭口,还要毁尸?! 泽欣心说,这星核猎手也太残暴了。 不过很快她便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只见这番话落下后,卡芙卡笑着将手中的枪收起。酒红色的眸子也在同时,绽放出一道妖异的色彩。 “听我说。” ! 这是…… “言灵术?!” 第三百九十二章:艾利欧改剧本了? 听到“听我说”这三个字,泽欣就明白她们想干什么了。 用言灵术将自己控制,然后扔出去。 甚至可能会篡改自己的记忆,或是施加什么心理暗示。 不得不说,这方法的确比杀人来的温柔许多。 但也吓人,毕竟言灵术是可以控制人心的,被扼住意识,远比将一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更危险。 泽欣清楚,但她没反抗。 因为她反抗不了啊。 就自己现在这情况,这两位想对自己做什么她也只能接受。 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真是个懂事的小家伙,就这样,闭上眼睛。” “等醒来后,你会发现自己倒在了虚卒的袭击下,并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梦。” “你会淡忘这一切,就如梦中许多模糊不清的回忆那般。” “将这一段记忆彻底尘封在记忆的深处。” 被言灵术控制是一种什么感觉? 剧情里面没体现过,但泽欣此刻听着耳畔那温柔,宛若母亲哄睡般的服务,突感一阵困意袭来。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在泽欣想着顺势美美睡一觉时,声音停了。 “嗯?” 紧随而至的还有女人那一声好听,却明显略带意外的呢喃。 “怎么了?” 一旁银狼也察觉到了不对,下意识开口。 却见这位从未失过手的搭档呼出一口气。 “没奏效。” 她对这个结果倒是蛮淡定的。 但…… ? ? 泽欣和银狼就一起瞪眼。 “没奏效?!”x2 两人肉眼可见的惊愕。 “怎么会没效果?” “对啊对啊,为什么没效果?” 第一句来自银狼,第二句来自泽欣。 两人一起向前一步,把卡芙卡围了。 这让明明应该是言灵术失效打击最大的卡芙卡女士双手抱胸。 “让我这个刚刚经历了翻车现场的可怜人来满足你们的好奇心,真的好嘛?” “……” 两人沉闷。 沉闷少许后。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银狼瞅着泽欣,心说这丫头怎么那么没有边界感呢? 我们认识吗你就凑上来。 而且言灵术是对付你用的,这敌人技能失效反击的逃跑的都见过,你这凑上来追问原因的还是头一次见。 “额……这个。” 泽欣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太理所当然了,于是后退一步缩着脖子表示: “我看你们都挺严肃的,所以我就……好奇。” “……” “抱歉了小家伙。” 卡芙卡好似是在刚才那短暂的对话中,做出了决定。 抬手。 咔嚓! 黑洞洞的枪口再度顶在了泽欣额头之上。 “既然言灵术没用,那我们只能用一些更直接的手段来清除障碍了。” ? 不是…… 泽欣后退一步。 “咱能不能不要那么绝对,那言灵术失效也不是我的锅,再说过了我也没做什么吧,怎么就是障碍了?” 猫猫觉得自己很冤枉啊。 她不得不争取了,如果说刚才是卡芙卡在吓唬她,那么现在这一下就是认真的了 可…… 没有回答。 卡芙卡将手指放在了扳机上,用行行动回答了疑问。 剧本之外的一切都不重要,我们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来自于何处,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只在乎你是否会阻碍剧本的发展。 她们并不弑杀,事实上如果可以,卡芙卡习惯用温柔的手段挪开障碍。 但这并不代表她们是圣母啊。 言灵术没用本身就足以让人重视了,更何况还是挡在剧本前面的绊脚石,她们自然会做出相应的调整。 “真没得谈吗?” 泽欣后退一步,目光却悄咪咪瞅向一旁。 人没动,也没说话,但尾巴却一顿比划的弹了过去。 “请求支援!” 其实泽欣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以自己现在这情况,老祖代打也绝对不可能打的赢眼前两位。 甚至可能一剑挥出去,对面还没反应,自己就先因为强大的力量碎了。 不过老祖终究是老祖,关键时候真不掉链子。 蓝色的光泽覆盖原有的瞳孔,泽欣的意识也在身体被接管后陷入了沉眠。 “嗯?” 卡芙卡本毫无波澜的目光明显多了一抹异色,本能的危机使得她有所警觉。 砰! 手指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子弹飞射而出,却在即将命中时被凯文侧头躲了过去。 刷刷! 凯文没有攻击。 事实上这副身躯也无法支撑他挥出哪怕再怎么普通的一剑。 但卡芙卡与银狼却退了一步。 并非畏惧,只因情况有变。 “这态度和刚才可不一样。” 泽欣的变化也只在一瞬间,银狼随手掏出一把形似枪械的武器,随意的目光也伴随变化严峻了一分。 她抬眸望去,视野尽头前一秒还柔柔弱弱的少女,此刻的眸子如一片冰原。 “我无意与你们为敌。” 双手抱胸,凯文的声音缓慢响起: “离开这里,一切会如你们所料。” “……” 安静。 这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好像将现场弄的有些冷场。 “看来,我们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 但这份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 卡芙卡突然收起武器。 “我们走吧。” “就这么结束了?” 银狼有些好奇。 却听: “艾利欧补充了剧本,这还是第一次。” ? 歪了歪脑袋,有些意外的摔炮也去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剧本。 “为什么我的没有?” “或许…是因为眼前小家伙变得不近人情后,对话的目标是我吧。” 卡芙卡只这一句,银狼却在其中听出了许多意思。 首先,前面那么长时间都没动静,偏偏是这个时候。足以证明,剧本的改变是在这只猫变得不近人情后开始的。 其次,对话的目标是卡芙卡,所以剧本改变的也只有她。 这像不像某些剧本之外的东西突然与剧本内的人有了联系? “所以……剧本上多了什么?” “只有一段话。” 卡芙卡没有要隐藏的意思,毕竟这句话应该是说给她们两个听的。 “在空间站遇到一只傻不拉叽的猫,不用管她。” “呵……” 话语落下,就连卡芙卡都不由摇头。 “这个口吻的剧本,也是第一次见呢。” 目光望向昏睡的星,又缓慢对上凯文冷冽的目光,卡芙卡一手拂在胸前。 “再见了小家伙。” “希望未来,还能再见。” 她离开了,连同着一旁的银狼一起。 很果断。 凯文没有动。 纵使此刻人已消失,她依旧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动作装酷。 原因无它,只因他发现自己这副身躯在寒风中……硬了。 不只是耳朵和尾巴,是整个人都硬了。 此刻稍微动一下身上就往下掉冰碴子。整个人咔嚓咔嚓的,感觉股骨头都要坏死了。 凯文:“……” “换人。” 泽欣:“?” 嘶——! …… 归云海。 “e=e=(怒°Д°)17!” 泽欣叉着腰,用愤怒的小眼神瞅着老祖,并不断的用尾巴蛐蛐他。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将身子转到了一边。 赤鸢蹲坐在两人之间,看着眼前。 [正在修复宿主身躯,预计十分钟] 的提示。 无奈表示: “凯文,你还是哄哄这丫头吧。” “对啊对啊,快哄我~!” 泽欣也在一旁帮腔。 可恶的猪蹄,把我冻死了也就算了,你说你最后还换什么人,明显是故意的! “……” 没有回答。 老祖好像是在思绪。 沉闷几秒后,转身瞅着泽欣。 “……” 一秒,两秒,三秒。 他也不说话,就干瞅! 然后…… 泽欣尾巴被冻上了。 ? “喵啊~!” 吓的泽某喵一个激灵,快速闪开的同时催动太虚剑气,在尾巴尖上窜起一朵火苗,将冻的梆硬的尾巴解冻。 至于凯文: “……哄好了。” 赤鸢:“……” 第三百九十三章:好厉害的尾巴 “喂,喂喂喂?喂——!” “好了三月,你应该清楚这样大喊大叫除去会引来更多的敌人外,不会有任何效果吧?”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两人的交谈。 一男一女。 女孩莽撞而又活泼,男生稳重又显从容。 “哎呀,咱就是试试嘛。你看她站在那这里一动不动,我关心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吧? 而且就算有新的敌人也没关系,本小姐的箭会把她们全部打趴的!” “你……算了,希望你别再搞出什么乱子。” 二者的交谈清晰入耳,也让泽欣本昏沉的意识逐渐清醒。 “这个声音是……三月七和丹恒?” 对于这两位的声音,她自然不会忘记。 对于她们在交谈的内容也很感兴趣,不免多了一份专注,仔细聆听。 “看她这情况,应该站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对吧对吧,本小姐的目光可是很准确的,一眼就瞅见她了。” “所以,这就是你差点把她当虚卒爆头的原因?” 爆头? 正在偷听的泽欣听到这两个字,当时便一个激灵。 “额……那是个意外嘛。” 三月七的回应虽充满了歉意,但也印证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自己差点被爆头了! “哎!她动了!” 或许是这个消息太过劲爆,让泽欣哆嗦那一下有了反应。欢快的少女话锋一转,急忙指着猫猫开口。” 与之一起的,还有男子的一声惊异。 “怎么会?她的生命体征应该已经……” 说话的同时,泽欣察觉好像有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脉搏之上。 紧接着,便是男子话语的停顿,以及明显加重了一个鼻音的呼吸。 “嗯? 生命体征正常,与刚才的情况判若两人。” “咱就说嘛,刚才一定是丹恒你弄错了。” 与前者的郑重截然相反,粉发少女一个小跳凑近,在眼前之人涣散的瞳孔前挥了挥手。 “喂,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如果听的到,就眨眨眼。” “三月,你别晃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哎呀我知道,咱有那么不懂事吗?” 耳边的声音越加清晰,泽欣的视线逐渐从模糊到清澈,涣散的瞳孔也有了些许属于生物的灵性。 直至…… 啪嗒。 少女眨动了一下大眼睛。 或许是因为睁眼太久的关系,干涩的眼球渴求一滴清泉。 一滴泪水落下,溅射出少许水花,也将正在攀谈的二人吸引。 “她醒了!” 三月七一把推开距离泽欣最近的丹恒,将自己充满美少女青春气息的脸蛋凑到面前。 “你怎么样?还冷不冷?要不要我帮你暖暖耳朵?” 丹恒:“……” “你这是不是着急了点?” “可恶~!”三月七叉腰,看着身旁的丹恒一脸不开心。 “咱想摸她耳朵你又不是没看出来,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倒是配合我一下啊。” “你就这么直接……” 丹恒无语。 他能说什么。 我配不配合这事先不提,你就这么直勾勾的把小心思说出来了? “哎呀~!” 三月七也是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紧张之余伸手捂住了嘴,显得有些慌张,也甚是可爱。 “那个……抱歉抱歉,我一激动就说漏嘴了……” “不过咱发誓,咱可没趁机睡着时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咱……咱有丹恒老师作证!” 说着,三月七指着身旁男人。 “别带我。” 后者无奈摇头,很显然不想蹚这趟浑水。 “以及,伙伴的证明在外人看来没有任何价值,你找错人了。” “喂,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嘛~!” 小三月很不满,见丹恒老师非但不帮自己,反倒还科普了起来,顿感友谊的小船摇摇欲坠。 “嗯,我信你。” “诶?” 但让人意外的,回应她的却是始终未曾开口的泽欣。 是的,她终于开口了。 但这四个字却让一向很社牛的三月七一愣。 “你就,这么相信咱了?” “嗯。” 泽欣点头。 “太好了~” 而这不假思索的回应也让小三月如释重负。 “咱还以为你一直不说话是在怀疑咱呢,可把我紧张坏了。 她的确挺紧张的,毕竟泽欣一直不说话,保不齐就琢磨着眼前的粉毛是不是心思不单纯? 不过现在看来,美少女的人设算是立住了! “那个……” 泽欣有点心虚,因为……她才是那个心思不单纯的喵! 别误会,心思不单纯指的是泽欣一直在趁她们对话时偷瞄,并心中蛐蛐着: “嗯,小三月果然有着一副傻不愣登的气质。” “至于蛋黄老师……个头竟然真的比我高这么多!”(不服) 当然了,这些话出自内心,她可不能和小三月一样,把心里话说出来。 “其实摸了也没什么关系,我不介意的。” “真的吗?” 泽欣的话让三月七眼前一亮。 “那我们能合个影吗?和长耳朵的合照还是一次呢。” “三月,这个词用的不恰当。”丹恒在一旁提醒。 什么叫做长耳朵的?你不觉得这话很奇怪吗? “哎呀,咱就是嘴快了嘛。” “而且这么可爱的耳朵当然是要拍一张啦。” 三月七摊开手,很显然她真的非常好奇这对毛绒绒的大耳朵,以及…… “还有那条灵巧的尾巴,这些都是真的吗?” “那当然。” 泽欣仰起头,有些骄傲。 在崇拜的目光中逐渐迷失。 “给你瞅一眼哈。” 她打算表演一番! 打算装个大的,打算好好的威风一把! “看好了。” 撅起屁股,尾巴伸出,泽欣控制其灵巧的身影自两人面前晃了晃。 紧接着一个恍惚! 刷! 灵动的大尾巴便卷成了一个大大棒棒糖的形状! 嘶——! “好厉害的尾巴!” “好抽象的尾巴。” 第一声来自三月七,第二声来自丹恒。 两人的想法可谓是天差地别。 三月七很羡慕泽欣有这么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可以玩。 丹恒就很直接了,这尾巴灵活是灵活,但也的确不干人事。 你有这么一条形如手足的尾巴干什么不好,你卷成棒棒糖逗三月玩?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欢呼) 丹恒:“……” 好吧,效果好像很不错。 三月七又蹦又跳的欢呼让丹恒无语。 扶额。 “我很不想打断你们,但现在恐怕不是放松的时候。” 眼瞅着泽欣陪着三月七胡闹,崛起屁股打算卷出一个小青龙让前者戳着玩,丹恒便很是时候的打断。 “也对,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三月七终究只是冒失,但不误事。 被这么一提醒也是意识到,保护幸存人员撤离才是关键。 不过在那之前。 丹恒的目光看向不远处。 “那边那位的情况也很值得在意。” 第三百九十四章:银河魅魔一直在挑衅我! 丹恒说的,自然是此刻仍靠坐在墙上陷入昏迷的星。 事实上她们来到这里时,一眼便察觉了此地的两人。 抛开因为身体被冻硬,导致贼猫一直站着而差点被三月七当成虚卒一箭爆头这件事。 她们也对两位进行了简单的救治。 至于为何都围在泽欣这里,很大原因是泽欣当时的情况远比星糟糕许多。 甚至丹恒都下了死亡通知。 如果不是三月七喊那一嗓子,给正在加载的泽欣提前喊醒了,她现在估计已经被两人当尸体处理掉了。 此刻,三人一鬼来到了昏迷的少女近前。 “不是说她的情况比另一位好很多吗?怎么还没醒?” “万能的丹恒老师~?” 这最后一句,明显用了蛐蛐之力在其中。 叉腰的小三月用一副“你看,你看,你快看看怎么回事”的眼神捅咕身旁之人。 丹恒:“……” “我又不是医生。” 对此,丹恒沉稳的回应一句。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凑上前。 很显然他也奇怪,泽欣都醒了怎么这一位还没醒。 “生命体征没有变化,只是昏迷了。” “不过不排除其它损伤的可能。” 这话说的就很保守了。 以丹恒的能力,其实能轻易便能判断出星没事。 但人一直没醒也是事实,这点的确值得在意。 “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展开一些急救措施?” 泽欣开口提议的同时也琢磨着,剧情里面好像是要…… “啊!这个我知道~!” 果然,小三月跳了出来。 她举手,并自信的表示: “我在节目上看过,是人工呼吸对吧。” “……” “我希望你说的节目是某个医院的纪录片。” 丹恒用一副“你最好清醒”的表情看着三月七。 “哎呀,都一样啦。” 三月七推了一把丹恒。 “你快去,人工呼吸。” “为什么不是你?” “我不会呀。” “……” 你瞧瞧这话说的。 “我不会呀。” 多耿直。 丹恒就想问一句。 “我会这个假设是怎么成立的?” 不过救人要紧,丹恒看了一眼星,却又很快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泽欣身上。 “……” 喵喵喵? 这啥意思? 丹恒老师你这眼神是几个意思? 你不会想让我来吧? 咱只是一只猫,你指望一只猫会人工呼吸吗? 说实在的,救人要紧,但泽欣觉得其实不需要人工呼吸。 毕竟主角没睡多死,稍微一惊扰就醒了。 她怕的也是这个! 毕竟赛博魅魔建模这么顶,咱不说有什么非分之想,也不可能诞生抵触的情绪吧? 但泽欣心里没底。 因为以某竹子那不想让主角吃到一点细糠的性子!剧情到这大概率会发生那个老套的情景! 人工呼吸即将得逞时人醒了,紧接着便喜提一个大嘴巴子。 大嘴巴子啊。 就自己现在这小体格子,加上星核精天生力大如牛,这一巴掌还不得给她抽成猫饼? 不行,这绝对不行! 于是她果断举手。 “我有别的办法。” “诶?是什么?” 三月七追问? “用尾巴。” 尾巴? 毫无疑问,两人都没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泽欣却已经一步上前。 … 咯叽咯叽咯叽! 半分钟后。 某喵撅着屁股,正在用尾巴挠星的鼻子。 她认为只要自己稍微骚扰一下,星就会醒。 但很显然她想的有点过于轻松了。 挠了半天,星一点动静没有,泽欣倒是有点累了。 “怎么回事?她怎么还不醒?” 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泽欣有些麻爪了。 瞅一眼四周。 “……” “不如……老祖你从她鼻孔钻进去叫个魂?” 凯文:“……” 叫魂? 这丫头病急乱投医,都开始信玄学了。 关键是叫魂是这么用的吗! 很无奈,但凯文却也并非是什么都没做的。 尾巴尖上窜出一小撮寒气。 很细,如一缕微风般钻入了星的鼻腔,直击她的灵魂。 这一下是真管用,本来毫无反应的星在寒气入体后,整个人无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星核也会冷吗?” 泽欣心中不免冒出这么一个念头,然后… 然后星核精就睁眼了。 很突然,金色的瞳孔猛然张开!入眼第一幕便瞅见了面前摇摆的尾巴。 ? 她有些疑惑,下意识伸手。 啪! “诶?” 被攥住尾巴的泽欣一愣,回眸,发现星宝那御姐范十足的脸上此时露出了一副智商欠费的愚昧。 拽着自己的尾巴左瞅瞅,右看看,停顿了一秒后伸出两连根手指,捏住那尾巴尖上的一小嘬毛。 啪! 泽欣:(〃°ー°)…… “哈——!” 泽欣炸毛了。 一把拽住星核精的脖领子将其提到眼前。 “你有毒吧?!你有毒吧?!你薅我毛干什么呀~!” 一边开口,一边摇晃,同时可怜的猫猫还试图将尾巴抽回来。 这里不得不说一声,主角不愧是主角,实力不容小视。 至少比泽欣刚在翁法罗斯苏醒时要强上不少。 此刻,睡的有些迷了蒙登的星宝还有些茫然,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 但问题是,星拽着泽欣尾巴不撒手,泽欣想抽回来因为拉不动,导致只有尾巴尖可以动。 而星的脸距离又很近,最终被不断摆动尾巴……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顿狠抽。 给刚起床的星宝打精神了,人也终于是回过神来。 按照正常来说,这种情况一般人是不是就松手了? 但她没有。 她把嘴张开了。 见此一幕泽欣眼珠子都瞪大了,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混蛋!你要干什么?不许咬~!快把嘴给我闭上呀~!” 这里要值得庆幸的是,星的实力虽然不俗,但并没有打算还手,任由泽欣捏着她脸蛋一顿玩弄。 噗! 另一边,观看这一幕许久的三月七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感觉你们两个的关系很好呢,是认识吗?” “诶?”x2 这番话让泽欣一愣,手中的星宝也望了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良久。 直至三月七眼中的好奇抵达顶峰时…… 星核精:“我可以摸你的耳朵吗?” “当然不可以!” duang! 泽欣一个暴力就捶星核精脑袋上了。 她很奇怪,也很无语。 “为什么你开口第一句就能说出这么奇怪的话呀喂~?!” “嘻嘻~” 星核精揉着脑袋重新起身。 泽欣的力道对她来说如同挠痒痒,自然不可能伤到她。 被如此询问,换做旁人恐怕也早已羞愧难当。 但她没有,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倒笑着叉腰表示: “感觉耳朵里面的毛会比尾巴上的更软。” 泽欣:“(〃°ー°)……” “我和你拼了!e=e=(怒°Д°)17” 挑衅!这是挑衅! 可恶的银河魅魔一直在挑衅我! 一个飞扑,泽欣就上去啦。 “诶啊啊~!别,别打呀~!” 三月七就在一旁,见此急忙上去阻拦,然后…… “别挠,别咬……” “唔~!你的尾巴戳到我的鼻子啦~!” 三人便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热火朝天的滚做了一团。 至于被晾在一旁的一人一鬼。 凯文:“……” 丹恒:“……” 他们脑中共同冒出一个疑问。 “这三个丫头是怎么做到刚见面,就能这么热闹的?” 且他们还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另外两位的智商和自家这位比起来,不遑多让啊。” 第三百九十五章:这他么八分钟?! 没想到啊没想到,小小的黑塔空间站竟然齐聚了卧龙凤雏与一只虫。 真乃天意也。 不过言归正传。 “我是丹恒,这位是三月七。” “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成员,受艾丝妲站长委托来此调查。” 聊的热火朝天,却还不知道互相叫什么,多少有点不靠谱了。 丹恒果断终止了美少女之间的交谈,并开口做自我介绍。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介绍到三月七时,却迎来了两位毫不遮掩的吐槽。 “好随意的名字。” “一点也不美少女。” “嘿!” 小三月叉腰,跨起个小猫批脸: “明明刚才还是好姐妹,怎么这会就开始吐槽起我来了。” “因为你刚刚偷摸我耳朵。” 泽欣没好气回怼。 倒不是她小气,实在是三月七不讲武德。看似是上去劝架,结果竟然趁乱掏本喵的耳朵。 “还不让我摸!” 星宝就更生气了。 这么可爱的耳朵与尾巴谁不想上手摸两把,结果三月七自己摸完就开始一本正经的劝架,不让自己摸。 实在可恶,一点也不美少女。 “喂,我也是好心,而且你尾巴被拽住时还是我帮你挣脱的,收你点辛苦钱没问题吧?” 三月七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反倒是看着泽欣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让泽欣想反驳都找不出理由。 毕竟的确是三月七,才让自己从星的魔爪下挣脱。 “很神奇,女生之间的相处真的没有过程吗?” 丹恒双手抱胸,看着三个家伙谈笑风生,感觉自己跟个外人一样。 关键是,我们不都是第一次见面嘛? “对吧对吧,咱也觉得神奇的很。” 三月七叉腰,笑意盈盈的表示: “明明我们才刚认识,但就是有一种嗯……很合得来的感觉。” “救命,我是被迫的。”星摊手,一副“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是好孩子!”的架势,皮的很。 让小三月即刻调转枪口! “嘿!我框框给你两拳,看你还拆不拆台啦!” “叛徒!” 泽欣也是斜了她一眼,叉腰表示: “这明明就是美少女之间的惺惺相惜。” “对吧对吧,咱也这么认为!” 三月七笑着点头,很赞同泽欣的话。 然后两人一起看向星。 “……” “报告,她们威胁我。” 星果断又找丹恒告状,让两位美少女气急上前: “你给我合群啊笨蛋!” 而这一幕,也是看的丹恒直摇头。 “这三个家伙…确定不是智商上产生共鸣了吗?” … “好啦你们,竟然吐槽我的名字,那快说出自己的名字,让咱也好好的吐槽吐槽你们!” 回归刚才的话题,三月七开口催促,很显然已经打算找茬了。 不过很抱歉,我们的星宝早已有所预料,此时更是毫不犹豫叉腰,嘴角勾起一抹屑屑的弧度。 “我,银河球棒侠!” 泽欣不甘示弱。 “我,赛罗凹凸曼!” 丹恒:“……” 三月七:“……” 凯文:“……” “好吧,我承认我也有点跟不上这两个家伙了。” 沉默,沉默几息的三月七用着一副无奈的表情看向身旁的丹恒 “虽然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但从这两位脸上的自信来看,她们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丹恒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尤其是看到两人因为很有默契的起了这么一个抽象的名字后,互相对视时的那种认可与相见恨晚。 丹恒就明白这两个都不是自己能应付的。 所以…… “这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名字吧喂!” 三月七自然不能就这么让她们糊弄过去! “快老实交代,不然……” 卡吧,手中凝聚出一个六相冰。 威胁,这是威胁。 我堂堂银河球棒侠和赛罗凹凸曼能被你一个小小的三月七威胁了? 能吗! 能吗? 能…… “大人饶命!” 星率先服软,挠了挠头以示尴尬,随后才郑重的做了自我介绍: “星。” “你没有穿空间站的制服?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丹恒并不认为两人是敌人,但果然,该有的询问是不能少的。 “我……” 也因为这个问题,让星本来挺活泼的思绪再度陷入朦胧。 她在回忆。 但回忆是一片混沌。 只记得耳边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告诉她不必忧虑过去,不必在意当下。 不知为何,在那个声音下她有一种顺从的预感,下意识便放弃了继续回忆的念头。 “我不记得了。” 扶额,摇头,星显得有些苦涩。 “失忆吗?” 这个问题有些麻烦,丹恒皱眉,然后将目光放在了泽欣身上。 毕竟泽欣来的比她们早多了,应该知道些什么才对。 “这个……我知道的也不多。” 轻咳一声,泽欣如实开口。 毕竟剧情里面对星核精的身世的确没太多描写。 “比如?” 丹恒追问,很显然是觉得知道不多那也是知道吧? “比如……” 泽欣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看向星。 “你妈把你扔了。” ? ? ? 语出惊人,泽欣一句话给现场三人都整出问号了。 只有一旁的老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种种情形,发现这话说的也没毛病。 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会省字了? “我,我妈?” 星指着自己。 “嗯。” 泽欣点头。 “我亲眼看到的,她把你“bia叽”一下!撇地上就走。” “我看到了想阻拦,想谴责这种不负责的行为,结果被她们揍了一顿。” 说着,泽欣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星,用尾巴指着她。 “母债子偿,你打算怎么赔我?” ? 什么逻辑这是? 泽欣一套连招给星整的有点大脑宕机。 先是被告知自己被老妈扔了,然后又被追着要账。 不是,你这只猫的逻辑这么霸道吗?! 虽然泽欣口述的很不靠谱,但丹恒与三月七看向星的目光就变了。 尤其是三月七,双手捂着嘴,忍不住开口: “好可怜。” “不过,这种剧情一般只会出现在婴儿身上吧?” 丹恒提出疑问。 又瞅一眼御姐范十足的某星核精,心说: 这个年纪的孩子真的有必要扔吗? 但泽欣很耿直,指着某人: “如果以醒着的时间来算的话,她应该才八分钟。” 啥玩意? 三月七和丹恒一起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星。 这他么八分钟?! 第三百九十六章:将太虚剑气发扬光大! “嗯……嗯!” 面对疑问,泽欣肯定点头。 “八分钟!” 至于星。 她在努力回忆,脑中再度浮现出那个酒红色长发的女人。 “她是我的妈妈?” 心中这么想的同时又看向泽欣。 “不对呀,我迷迷糊糊记得你非但没阻拦,好像怂的很……” 啪! 没等她说完泽欣上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可不敢乱说啊~!” “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喵了个咪的,这家伙怎么昏倒了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差点又被拆台了! … “关于她的情况我们已有所了解。” 丹恒的目光自星身上移开,转移至泽欣。 这很明显是在说,你的自我介绍呢。 “对啊对啊,你不会也失忆了吧?” 三月七催促,心思不太单纯。 感觉星太惨了,还是吐槽这家伙比较好。 “我叫泽欣。” 双手叉腰,泽某喵挺胸抬头!连尾巴都不由竖起为主人站台! “师承太虚山赤鸢仙人,是太虚剑派首席……次席大弟子!” 不得不说,这个自我介绍泽欣已经在心中演练过许多遍了。 虽然在翁法罗斯时因为有赛飞儿马甲这层身份,让她一直没怎么有机会说出来。 但她答应过师祖要将太虚剑气发扬光大,自是要尽力而为之! 如今虽还只是一介无名小卒,但她相信只要努力!终有一日师祖以及太虚剑气的名号会响彻整个环寰宇! 这是小泽的一小步,也是太虚剑气迈向世界的一大步! “太虚山,赤鸢仙人!” 三月七眼珠子一下就亮了。 “感觉像是小说里面才有的名字。” “太虚剑气?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有些迫不及待,她凑到某只猫面前。 “可以演示一下吗?” 这种被崇拜的感觉,爽! 泽欣很受用。 不过她也没得意忘形,知道自己现在是战五渣,于是委婉的表示。 “威力太强,现在不便展示。” “不过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我保证让你们看到最“正宗”的太虚剑气!” “那就这么说好了。”三月七很期待,甚至心中想着: “精彩的表演当然是要大家一起看了,到时候也拉上杨叔和姬子啊姐一起。” … “走吧,我们先回去,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聊。” 这一路自然少不了危险,毕竟虚卒的攻势还在继续。 三月七很清楚这一点。 “虽然有我和丹恒保护,但果然还是拿上一些防身的家伙为好。” 目光转向四周,小三月的视线很快便看到了地上的一物。 “那东西好像能用。” 此物自然是球棒了。 毁灭主用的武器,也是一把奇物。 只能说,米家对球棒的执着还是太深了。 “银河球棒侠……好巧!这看着正好是个球棒。” 三月七捡起球棒,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 “不过这是奇物吧?” “嗯。” 一旁的丹恒点头。 “这里是黑塔空间站的奇物收藏间,这根形似球棒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奇物的一种。” 说着,他从三月七手中接过,然后递给星。 “怎么样,试试还顺手吗?” 星接过挥舞了两下。 “感觉……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涌入!” “拜托,这玩意又不是带脑袋上的,也不是绿色的。”泽欣在一旁吐槽。 “什么意思?” 但这句话却让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额咳咳!” 泽欣尴尬一笑,知道自己说了个烂梗,于是急忙转移话题。 “怎么样?会用吗?需不需要我教你?” “你?” 星打量了一下泽欣,然后自信表示: “我能打十个!” ? 我嘞个……! 泽欣心说你还没被毁灭瞥视呢就这么自信了?! “你会用球棒?” 好在此时,丹恒的插话浇灭了两人的即将展开的斗嘴。 “我……可以会。” 这个可以就很巧妙你们懂吧! 大概意思就是我不会,但…… “…” 泽欣悄咪咪斜一眼身旁。 凯文:“……” “别看我。”(无感情) 老祖把身子转了过去。 “行了,你们以后再探讨球棒上的事情吧。” 三月七打断她们的谈话,看向泽欣。 “你呢,赛罗凹凸曼用什么武器?” “……” “头镖。” ? “我是说……我就不用了。” 眼瞅着面前两位好像被自己说出的武器弄的有些懵逼,泽欣急忙摆手。 “我最近……状态不好,不适合参战。” “所以有你们在前面就好了,我抱大腿。” “……” “那好吧。”眼看泽欣一副怂不拉叽的样子,三月七也没强求。 “那你可跟好了,遇到敌人记得往我们后面躲,可不许乱跑。” 很显然,她们遇到过很多次要保护的人因为害怕等各种原因乱跑,导致护送的难度大大加倍这种事情。 “放心吧,我很粘人的。” 泽欣保证。 “你最好是。” 三月七留下一句话,便拿出了自己的长弓。 四人小心翼翼出了这一片区域,来到了另一间奇物的收藏地。 黑塔收藏的奇物真不少。 奇物这个玩意也的确神奇,但有时候也挺抽象的。 有些奇物能毁天灭地,有些器物却只能用来搞笑。 比如眼前这个。 定分枪。 “这东西应该算是最有名的奇物之一了吧?” 将枪拿在手中,泽欣记得以前甚至是现在,都很多人在拿这玩意的结果来判定令使。 这也并非是空穴来风,毕竟大部分令使或是与星神直接相关的存在,都是无法被定分的。 但也不绝对。 比如黑塔,她就只有四分。 当然,大黑塔是开始四分,后面就无穷大了。 严重怀疑定分枪被威胁了。 “这是什么?” 见泽欣站在一个奇物前发呆,三月七好奇凑上来。 “定分枪,听说是可以给人定分。” 从架子上拿起这把枪,泽欣开口回应的同时抚摸着枪身。 这把枪看着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上面有着一个眼睛。 眼睛紧闭,看着就像是个玩具的雕塑。 但当泽欣将定分枪指向三月七时。 刷! 上面的眼睛一下睁开了。 “哇啊~!” 这一幕吓了三月七一跳,往后撤了一步的同时开口: “什么,什么东西?!” 回应他的,是定分枪滴溜溜转动的眼珠,以及不怀好意的目光。 但过了一会,那只眼睛便呆若木鸡的放下了先前的审视。 [无法测定。] 给出冰冷的四个字,眼珠便不再理会。 “果然,小三月是无法测定呢。” 泽欣并不意外,再度将定分枪朝向另外两人。 星:八十四分。 丹恒:八十八分。 “这么高吗?” 相对于三月七的无法测定,这个反倒更让人意外,毕竟她真忘了这两个家伙的分数是多少。 且在她记忆中,这玩意给人的分数应该都不怎么高才对。 “给我给我,让我看看。” 三月七来了兴趣,从泽欣手中接过定分枪后果断对准了她。 没办法,毕竟泽欣已经将其他人测完了,只剩下她自己。 但…… “诶?怎么没动静?” 等待结果的三月七发现定分枪一点动静没有,那只眼睛也没有任何要睁开迹象。 宛若彻底陷入了沉眠般死寂。 “坏了,还是没电了?” 伸手拍了拍,好奇与不解快速涌上美少女的心头。 因为定分枪的判定既不是无法测定,也不是分数太低。 反倒更像是根本没有检索到目标那般,让人奇怪。 第三百九十七章:银狼的游戏机 定分枪这个东西目前为止,至少看不出有什么其它用处。 更多是用来娱乐的。 至于它的定分标准是什么,没人知道。 如今的一切结论都是猜测,没有得到官方的证实。 也正因如此,当泽欣将这把枪的效果说出,并真的为星以及丹恒定分后,三月七才会产生浓厚的兴趣。 也让其迫切的想知道泽欣的分数是多少? 不过很显然,这期间出了点意外。 星与丹恒凑上来时,恰巧看到三月七对定分枪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维修。 用力一顿猛拍! 看的泽欣不免感叹。 无论科技多么发达,这土方子终究是忘不啊。 话说这都不是全国统一,算是宇宙统一了吧? … “唉~我就知道……” 几分钟后,三月七停下了手中动作,并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弄坏了?” 身后的星果断补刀。 “不是我弄的。” 小三月回眸,据理力争。 这谈话也很熟悉,剧情里面的原话了。不过泽欣记得好像是在电梯那边才会触发的吧? 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来小三月就要把锅甩给反物质…… “一定是小泽!” ? 啥玩意?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一个问号。 “锅冲我来了?!” “明明刚才还可以用的,一定是小泽玩坏了。” 天地良心。 泽欣瞅着小三月瞪过来的目光,以及感受着在头顶逐渐凝实的黑锅,顿感窦娥附身!悲愤高呼: “大人我冤枉!” 可没人为她申冤,竟然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非但如此,星核精更是用着同样怀疑的目光瞅了过来,叉起腰。 “小泽,坏!” 就连唯一靠谱的丹恒老师也在短暂的思索后,点头。 “在黑塔女士发现前,或许可以伪造成反物质军团的行为。” ? 我勒个栽赃陷害啊!你们这就破案了?! 星核精和三月七也就算了,丹恒你怎么回事? 网上都说丹恒老师看着智囊,但其实没出过什么靠谱的主意。 以前没有直观的体现,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什么叫伪装成反物质军团?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就不是我弄坏的? 你们怎么就这么确信是我…… “……” 哦~懂了。(恍然大悟) 团伙作案对吧? 小三月负债甩锅,你们两个负责把锅摁死。破案了家人们!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甩锅行动! 霸凌!这是霸凌! 我要举报,列车组阴险狡诈!搞小团体霸凌你们可爱聪慧又乖巧的猫猫啊02·(080001010354630901010355)6402~! … 跟着三人离开承载星核的房间,泽欣本打算这一路自己就镶眼前三位的大腿上。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成了战五渣,那自然要有战五渣的觉悟。 在系统这最后的倒计时结束前,她还是猥琐点的好。 不过刚走出大门,眼尖的她便察觉眼角余光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回眸望去,发现在墙角犄角旮旯的位置,的确有着一个东西。 “这个是……” 拿起瞅一眼。 “游戏机?” 这是一个蓝色的,虽不是崭新,但明显保养很好的游戏机。 更让人意外的是,游戏机上还贴着贴纸。 “银狼?” 那个贴纸泽欣自然认得,不就是银狼吗,q版的银狼。 小小一个还挺可爱。 不对,这好像不是关键。关键是为什么银狼的游戏机会在这里? “刚才,她一直拿着这东西。” 这个问题,老祖给出来了提示。 泽欣记起来了,与卡芙卡她们相遇时,银狼那个网瘾少女好像就没怎么把游戏机收好过。 虽然不能说是在工作时摸鱼,但绝对是没少玩的。 如此一想,凯文也回忆起自己与那两位打交道时,银狼就曾因为泽欣的变化,而退到了门口位置。 是那个时候遗落的吗? 讲真的,这一点就连凯文都不确信,毕竟当时的情况对他和泽欣而言还挺危险的。 且为了避免出现自己刚登陆就被封号的悲惨结局,凯文做的第一件事其实是压制自己的力量。 但哪怕如此,也仅仅只是让泽欣如今这副弱鸡的身躯坚持了不到两分钟,就被冻死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再怎么敏锐也不可能,更没必要去关注一台游戏机的动向。 “咳咳!” 轻咳一声,泽欣捡起游戏机,如同捡起了曾经的那块面包。 同理,在道德与内心的谴责下,泽欣应该还回去。 拾金不昧才是好孩子应该有的表现嘛。 所以…… “这个,是谁丢的游戏机?”(超小声) ? ? ? 一旁三人脑瓜子上齐齐冒出一个问号,不明白这只猫在干什么。 “有没有人要啊?” 泽欣又喊了一句。 “……” 呐!这可不是本喵贪心啊,没人应答。 “竟然没人要,那就是我的啦~!” 非常之迅速,泽欣以一个极为熟练的动作将游戏机揣到了怀中。 “(〃°ー°)……”x3 震惊! 身后三人正直勾勾瞅着眼前这只猫。 心说: 这就踹怀里了? 她们想说点什么,想痛斥这种吃独食…我是说,不道德的行为。 但恶喵凶狠!察觉此番目光非但不打算履行“见者有份”的原则,反倒目露威胁之意! 好似在说: “蒸馍?你们想告状? 那就准备迎接本喵的尾巴连突刺吧!” … 存放奇物的房间其实挺大的,里面也有各种各样奇特的物件。 比如眼前就有一个泽欣很熟悉的东西。 风之翼。 “不得不说在这里看到这玩意,多少有点违和呢。” “你对这些奇物很感兴趣吗?” 三月七发现泽欣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瞅几眼,眼中也对这些奇物充满了好奇。 便有些好奇开口。 “嗯。” 泽欣点头。 “不过也就其中几件。” 却也不忘了补充,毕竟她真的只认识其中那寥寥几个。 “那这个呢?” 三月七看向身旁,指着眼前的奇物。 “那个是……” 那是一把断剑,不,用断剑来说多少有点高看了。 是一把碎剑。 一把巨剑的剑刃。 这东西说实话,对任何人而言都没什么意义。 但泽欣见到却不由瞳孔一颤,几步来到断剑之前。 “神陨剑……” 脑中浮现出驱使这把断剑之人的样貌。 以及那场老师对学生的救赎。 “真想去看一眼啊。” 泽欣的手拂过眼前隔绝的光幕,眼中有着一份感慨。 “不过……” 她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老祖。 凯文竟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琪亚娜应该已经成为琪天大圣了吧? 既如此,属于姬子老师的故事也应该早已结束了才对。 “我们走吧。” 后退一步,泽欣并没有在这里停留,或是伤感的打算。 她的确知道这把剑背后的故事,也明白那场遗憾。 但自己终究是个局外人,在这里黯然神伤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诶?” 但泽欣的果断却换来了星核精的疑惑。 “不带走这个吗?” 她指着断剑。 “看你好像很喜欢。” “……” 泽欣嘴角一抽: “黑塔只是好说话,不是好欺负,你手上提着一个奇物,又顺走一个。” “连吃带拿的,就算是黑塔也得发飙吧?” 第三百九十八章:你应该不是个路痴吧? “再往前走,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抵达储藏奇物的大门前,丹恒开口的同时来到门锁位置。 “外面有敌人。” 但凯文却先一步出声提醒。 “等等。” 处于本能,泽欣下意识拽住丹恒,也将他开门的动作打断。 “小心,外面可能有危险。” 其实以她们的能力,哪怕是遇到突发情况也能应对。 但有所预防总是没错的。 “我明白。” 列车组也不会因自己的实力而托大,尤其是丹恒,在被提醒后果断与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准备。” “没问题!” 三月七拉开弓,小浣熊也展开了棒球棍。 严阵以待!现场众人屏息凝神。 咔嚓! 伴随着门缓慢打开。 也果不其然,门外正巧有一队虚卒。 与游戏里面缓慢起身,非得等感叹号满了再追你可不同。 虚卒的强大泽欣已经见识过了,此刻在门开的一瞬间,一道寒光划过。 利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道锋芒直至众人心口。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冲就冲,你冲我来干什么玩意~! 泽欣很想拽着虚卒问问: “你们也会欺软怕硬?!” 那星核精还有三月七就在你脸上,你不管她们你来找我? “躲开!” 千钧一发。 在虚卒眼瞅着要到眼前时,丹恒却一把上前摁住泽欣脑袋。 “哎呀呀~!” 在其惨叫的同时,只听…… 砰! 一声。 虚卒被星核精一球棒抡碎了。 真碎了,碎一地,死的那叫一个干脆。 嗖! 同时,一根闪烁着寒光的冰箭划过,洞穿了紧随而至的第二只虚卒脑袋。 干脆利落,全场战斗在丹恒没出手的情况下,只用了一瞬间。 “不错嘛,看来你果然很强。” 三月七收起弓箭,毫不吝啬对星的夸赞。 泽欣也想说,也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井底之蛙,以及一粒蜉蝣看晴天。 泽欣现在的弱是一时的,也正因她强大过,才更能体会此刻的感受。 在以前的她眼中,虚卒,纷争士卒,又或是黑潮造物这些喽啰,也是毫无威胁的炮灰。 属于一个技能清一片那种。 但只有你真正以一个普通人的视角,普通人的身份去看待这一切时,你才会知道虚卒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灾难。 眼前这些命途行者又有多像是个怪物。 当然,还有老祖有多逆天。 他高中时能提着棒球棍抡翻车车你敢信?! … “到了,乘坐这座电梯,我们就能到主控舱段了。” 经过一段的跋涉,她们终于看到了电梯。 “我们要去哪?” 也在此时,星才终于有机会问出此行的目的地。 “黑塔空间站的主控舱段,目前安全撤离的人员都在往那边聚集,准备组织反击。” 三月七叉腰,很显然对打跑敌人重新夺回空间站这件事很自信。 也对。 这次袭击黑塔空间站的只是一小波零散的军团势力,理论来说是不可能攻入黑塔空间站内部的。 但很遗憾,因为某个未成年的干涉,导致黑塔空间站的防御系统失灵,最终演变成了现在的结果。 这么说来……丹恒是不是还要去找阿兰来着? 这次怎么没去? 他不能是把这件事忘了吧? 泽欣心里琢磨着,跟着三人来到了电梯前。 “我就知道……” 与剧情无二,电梯没办法用。 只不过这一次没了星的吐槽,三月七耸耸肩: “现在怎么办?没办法登上电梯,我们要怎么去主控舱。” “或许是被封锁了也不一定。” 这一段剧情泽欣还是记得的。 “试想一下,空间站被攻击,能直达主控舱的电梯也算是重中之重。” “空间站应该没理由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吧?” 言之有理,三月七点头认同的同时跟着一起琢磨: “所以,是艾丝妲站长关闭了电梯吗?” “艾丝妲是谁?” 一旁好奇宝宝星心中有着很多疑问。 “就是那位粉头发,矮矮的,很可爱的小姑娘啊。” 小三月叉腰,提起那位艾丝妲站长脸上尽是欢喜,但看着眼前两位又止不住吐槽: “我说你们也太不敬业了吧?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都不知道。” “小心被扣工资。” “……”x? 两人无言,皆是无言。 星已经不想再重复自己失忆这件事了。 因为她相信以三月七的性子绝对不是忘记了,而是……压根没想起来。 至于泽欣,她当然知道艾丝妲是谁。开服新手保底白露又听信谗言梭哈了某“到不了的彼岸”将军的她,唯一能用的拉条辅可就是艾丝妲啊。 但她也没纠正,因为现在更关键的是。 “如果你们是艾丝妲站长委托而来的,应该有给过你们类似钥匙的东西吧?” 密钥。 那玩意就在三月七身上。 但看她现在这一副冒冒失失的样子,应该是一点没记住。 “好像……是给过我一张卡来着。” 挠着头,小三月琢磨。 一旁丹恒扶额。 “三月你……” “哎呀,我忘记放哪了嘛。 你们别急,我找找。” 三月七开始在身上翻找。 可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给泽欣还有星弄着急了。 “你不能真弄丢了吧?” 剧情里面是没丢的,但现在小三月这副样子给泽欣整不自信了。 毕竟以这家伙迷了愣登的性格,真掉了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算了,我们来帮你找。” 眼看三月七一副心虚到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泽欣该说你还知道心虚真是太好了吗? 但现在找到密钥最重要,泽欣索性对身旁的星使了个眼色。 “动手。” “诶?诶~?诶~?!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诶啊啊!别挠我呀~!” “找到了!” 好在,在小三月被迫的积极配合,以及两人惨无人道的温柔搜查下,总算是在小三月腰后找到那张卡。 “还好没弄丢。” 这其中,三月七最先松了一口气。 这卡要是丢了,那就真闯祸了。 可就在此时。 “躲开!” 凯文声音突然响起。 “诶?” 泽欣还没反应过来,手拿密钥的她便被一只手带了一下。 是丹恒。 他将泽欣揽到身后,手中长枪甩出! 砰! 与一道飞射而来的流光对撞。 这道奇袭迅猛而又突兀,强大的冲击甚至让丹恒后退了几步。 泽欣更是狼狈。 如果是以前,老祖不会只是提醒。 但现在不行,现在抢夺控制权无异于自杀,所以凯文能做的只是提醒。 但泽欣现在的身体条件,即使有着很快的反应速度身体也跟不上。 因此,狼狈的她直接摔倒在地。 “痛痛痛~!” 呲着牙,泽欣爬起身。 发现不远处多了一只半人半马的怪物。 手中还握着一把巨大的弓箭。 “超级兵来了。” 泽欣感叹总算上强度了的同时,看向四周。 “密钥,密钥呢?” 好消息,找到了,摔在了远处。 坏消息,被一只虚卒捡了起来。 “放开那个密钥!” 泽欣起身便要冲上去抢,但有人比她快。 一杆长枪划过空气,带起狂风自身旁略过。 击云起手,如一条游龙贯穿虚卒的身躯。密钥也因此脱手,被紧随而至的星接住。 丹恒见此索性将泽欣往那个方向一推,将其送到了星面前。 “去监控室!” 收回长枪的他与三月七一起挡在两人面前。 “保卫科的阿兰在那里,他会告诉你们如何打开电梯。” “可是……” 泽欣与星一起瞅一眼四周。 “监控室怎么走啊?” “往上走!” 留下一句话,丹恒纵身便杀向了眼前敌人。 见此一幕,泽欣知道她们没得选了。 四周不断有虚卒冒出,敌人太多,留在这里只会添乱。 “那个……” 她看向星,用着几乎恳求的语气询问: “你应该,肯定,绝对不可能个路痴吧?” 第三百九十九章:末日兽怎么提前来了~! 对于路痴这个事情,泽欣是真没办法。 属于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无论她和老祖多么努力,总是会在特定的时间默契的来到特定地点。 所以毫无疑问,如果让泽欣带路,她们一定会迷路。 且这个结果是不可逆的。 “交给我吧。” 好在,星对此有着足够的信心。叉起腰的同时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屑屑的弧度。 “……突然就不是那么放心了呢。” 但她越是这样,泽欣越觉得不靠谱。 不过简单回忆一下,剧情里面的星好像……没有迷路的特性吧?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要多想了,或许是自己的杞人忧天了也说不定呢? 跟上星的脚步,两人寻着来时路奔走。 路上有拦路的虚卒,也全部被星一棍子打翻了。 “动作不对,发力不稳,不合格。” ? “老祖你在嘟囔什么呢?” 但泽欣这边在往前跑,身旁老祖不说帮忙也就算了,嘴里还在碎碎念。 伙伴们,家人们,父老乡亲们! 泽欣第一次将碎碎念这个词和老祖结合在一起。 这太神奇了! 她回眸望去,发现凯文正瞅着星核精的动作点评。 很显然对某人的球棒做出了不怎么高的评价。 “……” 或许是感受到了泽欣的目光吧,凯文瞅着星宝的目光斜了泽欣一眼。 也不说话,但尾巴却绕到她面前示意: “传话。” “……” “我不。” 泽欣果断拒绝。 这太丢人,也太莫名其妙了。 人正在帮你清理敌人,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跑过去指指点点。 这对吗? 合着最后被星核精蛐蛐的不是你,你就可以随意祸祸自家喵了是吧? 泽欣又不傻,将脑袋扭过去,不理这个猪蹄。 “……” 凯文没反应。 但尾巴却动了。 对着泽欣后脖颈吹了一口凉气。 “啊~!!!!” 这一下,怎奈一个酸爽可述。 泽欣都蹦起来了,气急败坏的回头! “吵死了!蛐蛐我我也不帮你传话!” “臭老祖!坏老祖!大猪蹄!略~!(吐舌头)” 凯文:“……” 这丫头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翻译) … “跟我来。” 眼看两人即将冲过包围圈,小浣熊回头,一把便拽住了泽欣手腕。 “我们要加速了。” “诶?” 泽欣一愣,尾巴卷成一个问号。 “等等,我觉得……” 嗖——! “诶啊啊~!慢点,慢点!胳膊要断了!” 各位,泽欣现在是战五渣,不仅仅是力量,速度体能都是战五渣。 这样一个虚弱的身躯别说跟上星核精的速度,跑一会估计就开始喘了。 因此,小浣熊才采取了这种放风筝的方式。 是的,放风筝,字面意思的放风筝。 泽欣被拽着都腾空了,在天上一摆一摆的,一边往前窜,一边飙泪呀。 硬生生的cos了一手搞笑动漫才有操作。 …… “星宝。” “嗯?” “十分钟了。” 泽欣扶额,瞅着眼前熟悉的……葱! 语重心长询问身旁之人: “你跟我说实话,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这是个意外。” 泽欣:“……” 沉默。 泽欣深吸一口气,感觉心有点累。 十分钟了。 从她们冲出包围到现在十分钟了,泽欣又一次见到了那根熟悉的葱。 你们可能无法理解这是个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如果刚才电梯的位置是一楼的话,那么这根葱所在地便是负二层。 当然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们不是一直在往上走吗?” “……” 这次星也沉默了。 她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表示: “或许是因为我没有膝盖?” “你宝了个……!好吧这不怪你。” 泽欣欲哭无泪。 有心想怼她几句,但看到小浣熊那那清澈愚蠢的眼神……突然就消气了呢。 所以现在要咋办?剧情里面星核精也不迷路啊!就算初入空间站不认路,但你告诉我从一楼往上走结果来到了负二层是什么个情况?! 难道我的路痴已经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 就在泽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时…… 轰隆隆! 突然,整个空间站震了一震。 “怎么回事?” 抬眸看向窗外的宇宙,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小心!” 可就在此时,眼前陡然一花。 一个巨大的物体从看不见的死角猛然冲出,遮挡了泽欣眼前的视野。 星反应很快,一把推开身旁之人。 轰隆! 但她自己却伴随一声巨响,与被撞碎的空间站通道一起狼狈的砸在了墙上。 一个巨大的生物将脑袋伸了进来,同时伴随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整个空间站。 “末日兽?” 不会吧! 泽欣心说不能这么点背吧?这就和第一章的boss遇上了。 按道理来说,现在距离碰到末日兽还有一段距离,且应该是列车组集结打团战啊。 但现在完了,这次是真玩完了。 末日兽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 “吼——!” 怒吼声再度响起,让泽欣只感眼前一花。 啪! 耳膜便碎了。 当然这不是关键,刚才末日兽冲进来,将隔绝宇宙真空的墙壁撞碎了。 此刻末日兽的脑袋卡在洞里面,暂时还没有让空气泄露。 但伴随着末日兽挣扎,缝隙不断扩大,吸力也逐渐增强。 这要是被吸出去星核精没什么,自己可就完犊子了。 “左边。” 好在每到此时,老祖都会给出最正确的选择。 泽欣顺着提醒下意识看去,发现在墙壁上有个屏幕,上面的写着急救。 “太空服!” 该说黑塔空间站不愧是高科技,这样的墙壁上有着很多类似于消防栓的设施,专门提供急用的太空服。 “这个,怎么打开!” 但泽欣快步跑上前却有些麻爪,因为她不会用,也不知道怎么打开。 再看一眼系统的倒计时。 还有八分钟。 还有八分钟自己才能翻身农奴把歌唱。但问题是现在坚持不了八分钟就要去看广告复活了呀~! “让我来!” 关键时刻还得是我们的星宝。 虽然嘴上喜欢搞抽象,但关键时候就没掉过链子。 砰! 手中球棒势大力沉,一击便甩在了墙上。 这一下,直接给墙壁怼烂了。 就这,还是在她怕伤到里面的宇航服收着力的结果。 伸手,星抓住那被撬开的一角墙壁缺口,用力一扯。 咣当! “我嘞个金刚芭比呀~!” 泽欣咂舌,你这就把空间站的墙拆了?! 但下一秒又突感身后一股巨力。 完了,末日兽已经挣脱了。 空气被抽走的感觉相信很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体验到。 泽欣就体验到了。 可以非常明显的感受到呼吸变得困难,沉重,甚至每一次呼吸都要手动用很大的力。 真正意义上体验到了呼吸都费劲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不过相对于呼吸,泽欣被吸出空间站的结果只会更危险。 好在此时,一只手却更先一步拽住了她的手腕。 卡吧! “嘶——!” 与各大影视所渲染的不同,这种猛然止住的力量,直接将泽欣的手臂拽脱臼了。 且力量还在不断加强。 星自然能看出这一点,明白再不采取措施泽欣将要被扯碎了。 于是她索性心一横,放弃抵抗向前一步,一把抱住泽欣的同时将一个东西扣在了她脑袋上。 两人就这么一起,被吸出了空间站。 第四百章:我家星宝天下第一可爱! “我……我还活着?” 刚才的一幕太过凶险,甚至泽欣都已经做好了复活读条的准备。 但回过神后发现,自己竟然活着。 不仅活着,星给自己扣脑袋上的东西是一个头罩,头罩自行贴合,生成了一件宇航服。 什么技术不知道,但效果是真好! 泽欣看着自己穿着一身白色紧身的宇航服,如一个太空垃圾般飘在了宇宙之中。 远处便是空间站,身旁是此刻仍拽着自己的星。 刺激,太刺激了。 正因太过弱小,这种生死一刻才会显得如此真实与魔幻。 一银一灰两个太空垃圾在宇宙中缓慢转圈,对视。 她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那份从紧张急迫到雨过天晴的感觉使得两人都好想大喊一声。 “活着真好!” 尤其是泽欣,她太感动了。 谁说星核精傻的?以后谁也不许说我们家星宝傻! 我家星宝天下第一可爱!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泽欣激动的抓着星的手,上下摆动的同时将脑袋递过去。 “呐,耳朵给你摸一摸。” 星:“……” 这种报恩的方式还真是开天辟地第一次啊。 不过星的沉默也并非不想,而是隔着宇航服也摸不到啊。 “能攒着吗?” “不能。” 泽欣果断摇头。 并且心中还很得意。 哼哼哼~谁说本喵笨的?本喵心眼子可多着呢。 现在让你摸,不仅报恩还显得咱大度。但如果你摸不到那就不怪我喽。 泽欣很自信,甚至脸上还隐隐透露了奸计得逞的表情。 看的星是真想吐槽一句: 有点心眼子全使自己人身上了是吧。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啪! 偷袭! 星不按套路出牌,在某人最得意时上手就要扒泽欣头盔。 ? 泽欣大惊。 “别,大傻春你要干什么?可以存着,可以存着。 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呀喵~!” … [今日,小浣熊欺辱于我,趁人之危,记一笔。] 半分钟后,泽欣在心中的记仇小本本上添了一个名字。 可恶的家伙,竟然趁本喵虚弱之际,逼迫我许下每日三次摸耳的门票! 本喵和小浣熊势不两立!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喵喵能屈能伸,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回去的好。 “我们不会真成太空垃圾吧?” 看着越来越远的空间站,缺少在宇宙有效移动能力的她们,疑似陷入了另一种困境。 “喊救命?” 星宝提议。 “没用吧。” 泽欣摇头。 “真空之中声音不能传播。” “那我们是怎么对话的?” “诶?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泽欣抬眸…… “你怎么能听到我说话呢?” “我读唇语!”(叉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泽欣站了出来。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看本喵的。” “你有办法?” “当然。”泽欣自信点头,同时甩了甩身后的尾巴。 “孱弱的人类呀,这就让你们看看喵星人的实力。” 甩动尾巴如螺旋桨,泽欣开口的同时围着星转了几圈。 “怎么样?很腻害吧~”(炫耀。) “……” “这不科学。” “科学?那是相对的。” 泽欣说着,一把将星拽到面前。 “如果是黑塔,她就一定能找出各种理论证明这很科学,所以…” “我!等于黑塔!”(骄傲!) 推着星一点一点朝着空间站靠近,这期间泽欣还不忘了探出头,表示本喵没有加入天才俱乐部,那是博识尊的损失! 看的星很想说一句: 有你在,让天才与庸人的差距好像更大了。 她们返航的速度并不快,百公里只消耗两罐小鱼干。过程也比较顺利,只不过在靠近空间站时。 “吼——!” 熟悉的怒吼再度响起。 “诶?”x2 泽欣和星一起回头,发现末日兽又来了! 不仅来了,还直直的朝着她们撞了过来。 “啊——~!”x2 见此一幕两人一起发出惊叫。 尤其是泽欣,屁股一撅,两人“嗖!”一下便窜出去一大截。 背后的尾巴转的也更快了。 但她们再快能快的过末日兽?距离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 “再快点!再快点!要被追上啦~!” 晃着泽欣脑袋瓜,星不住的开始催促。 “吵死了!这已经是最快啦~!” 泽欣气急。 她不急吗?她也急啊。 但问题是她尾巴都快甩断了,也就这么快。 眼看末日兽极速靠近,是打算直接撞死她们。 星一咬牙,用了一拽泽欣。 “唉唉唉~!” 这突然的变故让她身子一仰,本前进的力量作用在了上面,两人转了一圈却也恰巧躲过了末日兽的一击。 代价便是两人化作一白一灰两个团子从末日兽身上滚过去,直至抵达尾端时,星才一把抓住了一块凸起。 “它要撞击空间站。” 瞅着身下大家伙的路线,泽欣看出了末日兽的意图。 “不能让它靠近。” 星更直接,起身稳住身子,提着球棒便沿着末日兽躯体冲上了头顶。 她的动作很快,在抵达一定高度后纵身跃起。 破! 强大的力道竟是直接将球棒插入了末日兽的脑袋之中。 虽然只是一部分,但如此强大的力量还是让末日兽发出怒吼。 星见此用力拉动球棒,试图撼动末日兽前进的方向。 但末日兽的反抗却远超预期。 甩动的身躯更是试图将敌人从身上甩下去。但没用,星抓的很稳,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可这也激发了末日兽的凶性,身上陡然冒出阵阵紫光。 还未等星有所反应,一道光线便不知从何而来,直射她的心口! 很突然,也很巧妙。 星眼看攻击已至眼前却已无力躲避。 她打算硬接这一击。 “躲开!” 但就在此时,泽欣却不知何时已然来到,见此一幕更是一个飞扑将星扑倒,与那道攻击擦肩而过。 “你……” 她没想到泽欣如此孱弱的身躯竟然能跟上来。 抬起头时,发现泽欣已经爬起身,伸手拽住眼前的球棒。 “愣着干什么!用力呀~!” 她的力量太过微弱,连锦上添花都做不到。 但或许是这声呼唤提醒了星。 金瞳闪烁过一道光芒,她那始终握着球棒的手猛然发力! “来吧,让我们一起!” 所谓,人总是要在绝境中逼自己一把。 此刻这句话被应验了。 在两人费力的一顿折腾下,终于,末日兽在一声声惨叫中被这股力量强行改变了航线。 那如锋利镰刀般的羽翼,也滑着空间站的外壳飞了过去。 “成功了!” 泽欣欢呼一声。 “我们真强!” 星也松了一口气,但面对前者的话却毫不客气表示: “明明是我。” “喂!” 泽欣不爽! 她知道星是在皮,但还是回眸瞪着这家伙。 “好歹我也救了你,夸夸我不行啊。” “嘁!” 说到最后,泽欣还不爽都哼唧了一句,没好气的表示: “摸耳朵的票收回了。” “耳朵~耳朵~没有毛绒绒的耳朵我要怎么活呀~!” 闻听此言,星立刻摆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很显然打算争取一番,不能就这么让这只猫把说好的事情赖掉。 但…… “吼——!” “诶啊啊~!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老实啊~!” 身下的末日兽又有了动作,甚至已经开始在宇宙中翻滚了。 很显然,两人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它。 “怎么办,我们要把它弄到哪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危机还没结束,现在怎么处理末日兽是个问题。 她们要怎么安全回到空间站,也是个问题! “滋滋!!” “这滋滋……能听到吗?” “这里是中控室,我是空间站代理站长艾丝妲,能听到吗?” 突然,泽欣耳边响起了声音。 是这套宇航服。 “能!可以!” 这头盔有连接主控中心的功能让泽欣很惊喜。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对着那边一顿惨嚎。 “救命!救命呀喵~!请求支援~!咱需要星穹创创车的支援喵~!” 这还真不是泽欣矫情,实在是这末日兽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转圈,她都快吐了。 “请保持冷静,我们已经看到了你们的努力。但可以的话,还请你们将末日兽引导至月台,你们的伙伴会在那里支援你们。” 月台? 空间站有月台?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月台在哪啊啊——!” 对此,对讲机内之传出一个似曾相识的回应: “最高处!” ? 我嘞个……! 继往上走之后又来个最高处,你们对我们这个临时小队的认路能力就那么自信吗?! 第四百零一章:你有毛病吧~?!你有毛病吧 月台,其实在听到这个称呼时,泽欣大概就能懂是一个什么地方。 月台,列车进站后游客出入的地方。 而提到列车,整个空间站应该只有一辆吧? 星穹列车。 毫无疑问,艾丝妲所谓的月台真正意思是,将末日兽引到星穹列车所在的高处平台。 那里会有人接应。 也是目前最好迎战末日兽的地方。 毕竟这玩意体型太大了,在宇宙中目前没办法形成很好的战线,也不能任由它这么乱来。 不然空间站迟早被拆了。 于是,艾丝妲不得不再度委托星穹列车一起对付末日兽。 如今,能决定末日兽走向的只有此刻被困在末日兽背上的两人。 这个任务很危险,也没什么保障,但事已至此,她们也没得选。 毕竟这不仅仅关系着空间站,也关系着两人的生死。 泽欣倒没什么,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等上个半小时。 但星不行啊,就算再怎么皮糙肉厚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吧? “我们一起用力。” 咬牙,下定决心的泽欣看向身旁。 却见星左右瞅了两眼。 “那边是上?” ? 泽欣一愣,刚想说你逗我玩呢? 但很快意识到这好像还真是个问题。 对啊,在宇宙中哪边算是上?哪边又算是下啊? 这是个问题,但并不重要。 泽欣和星也不傻,自然能理解艾丝妲所谓的最高处,并非是从宇宙的观点出发的。 是以空间站为锚点进行的方向区分,也就是空间站最高处。 那么好,既然两人知道为什么还会麻爪呢? 因为末日兽在转圈。 死命的转圈! 跟个被拧紧的抹布一样乱甩!导致两人眼前的整个世界都是天旋地转的,方向感完全丢失了。 再加上这空间站上下左右看着都差不多,一时让人蛮脑瓜子问号。 这哪边是空间站的上啊?! “别慌,交给我。” 所谓病急乱投医!泽欣于绝境之中突破!想到了个馊主意。 你看是这么个情况,假设新的万物中转站,也就是黑塔女士…葱!我是说假设那根葱是在负二层,那么它的反面不就是上了吗! 没毛病吧? 虽然这个主意是连丹恒都提不出来的,但你就说道理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吧?! 至于要如何找到那根葱的所在? 呵……不要小瞧了我们的羁绊呀混蛋! 泽欣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嫣然多了一副清澈的愚蠢! 虽然她本人一点反应没有,也没感受到任何特殊的地方。 但凯文却眼瞅着的这丫头的耳朵与尾巴对着某一个方向一顿猛弹! 凯文:“……” 这方法竟然真的管用?!(翻译) 星也看到了。 按照正常来说,一般人看到这么离谱的方法竟然成了,是不是多少会有些惊讶? 但她没有。 她不仅没有还指着尾巴表示: “你尾巴抽了。” “你尾巴才抽了!”泽欣气急,心说我怎么就那么不想听你说话呢! “快来帮忙!” 斗嘴归斗嘴,但两人的行动却没落下。 她们也都不是那种会纠结的人,既然有了方法那还等什么?先试了再说。 来吧! 深呼吸,闭眼。 “嘿——!” 两人一起用力,使劲摆动插在末日兽脑袋上的球棒。 也不知毁灭的造物是否会疼痛,总之每一次她们尝试摆动球棒,末日兽都会发出惨叫。 摆动的羽翼也会变得慌乱。 好消息,她们赌对了。 末日兽惨叫着,朝着空间的顶端而去。 坏消息。 “要撞了!要撞了!要撞啦~!” 眼瞅着末日兽歪歪扭扭的朝着空间站的防护罩撞过去,泽欣和星这才意识到另一件很关键的事。 “没有刹车啊,没有刹车啊!我们没有刹车啊喂~!” 而且空间站的防护罩也不怎么靠谱,这玩意一闪一闪的,很显然还没从银狼的干扰中恢复。 这样的东西,真的有可能挡住末日兽吗? 结果很显然是不行的。 末日兽巨大的身躯如同撞在豆腐上无二,以摧枯拉朽的力量撞碎了这闪烁不定的屏障,直直的朝着空间站坠去。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部分防控系统恢复了。 巨大的舰炮已经锁定了这边。 见此一幕泽欣很想对着对讲机大喊一句: “向我开炮——!” 但身在中控室的艾丝妲却先一步下令。 “不要攻击!修复防御屏障,疏散战场附近的人员。” “空间站准备迎接撞击,医疗队就位,务必保证两位的安全。” 很显然,艾丝妲顾忌着泽欣与星的安全,没有下令开炮。 不得不说,很感动,虽然泽欣可以理解空间站直接对末日兽进行打击的行为。 但如果艾丝妲真的完全不顾两人安危直接动手,那么泽欣也一定会找她算账的。 比如…… “没有一歼星舰的小鱼干,这事没完!” 由此可见,我们的小泽大人在经历了无数次狮子小张口后,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轰隆! 巨大的身躯撞在空间站之上。 好在,空间站足够坚硬,这样的撞击除了让空间站震动外,不至于对这尊庞然大物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不过泽欣就没那么好运了。 强大的惯性将她从末日兽头上甩了下去。 这个冲击,砸在地上她估计得成猫饼。 但有人在那之前以更快的速度将她抱起,以自身为肉垫帮泽欣减少冲击。 砰! 两人如一颗炮弹般砸在了地上,却又因强大的反震力高高飞起。 眼看即将再度重重落地,却被另一道及时赶来的身影接住了。 此人力道很足,却并不刚猛。 用手掌撑住两人后背,脚尖摩擦地面滑出很远,这才侃侃卸掉二者身上的力道。 “你们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围绕在耳边,与之一起的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是丹恒,还有接踵而至的三月七,以及…… “姬子?” 说实话,泽欣脑袋有点懵。 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耳边充斥着的关心也被一阵阵嗡鸣压盖。 她隐约看到一个红色长发的面孔靠近自己。 但全身骨骼感觉要散架的泽欣一时却无法缓过来,有一种千言万语,却被一口气憋着无法吐露一个音节的憋屈。 “你怎么样?还能看清吗?看着我的手,这是几?” 毛毛躁躁的女声传入耳中,显得有些吵闹。 “小三月,你别晃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另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了前者的话,也让泽欣终于可以脱离苦海。 晃了晃脑袋,她努力让自己清醒。 不得不说这一下真要了半条命,虽然有星帮自己缓冲了压力,但对于肉体凡胎的自己而言,能活着真是个奇迹了。 对了!星宝怎么样了? 想到星,泽欣不免有些担心。 终于恢复了些清明的目光快速看向另一边,那正同样被众人小心安顿的少女。 不过与自己的狼狈不同。 “……” 小浣熊正用一双金瞳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此时见自己看过来,两人视线自空中交汇,她这才眨了眨眼睛……继续看。 一秒,两秒,三秒。 她是一点也不客气,也不知道遮掩。 就那么直勾勾的瞅,给泽欣整的一愣。 “你……应该知道自己才二十分钟大吧?” “……” 没有回答。 小浣熊歪了歪脑袋,动了动身子,好似是做了极大的心里斗争后问: “我能咬一口你的耳朵吗?” ? “你有毛病吧~?!你有毛病吧~?!你有毛病吧~?!” 本来挺感动的,结果这家伙一开口,直接给泽欣刚刚在心中给她建立起的伟岸形象踹塌了。 拽起星宝脖领子,泽欣要用尾巴戳她! 所谓患难见真情,我们都一起患了那么多难了,你怎么还不把真情掏出来让我瞅瞅呢! “吼——!” 不过就在此时,一声突兀的吼叫却将众人的思绪截断。 抬眸望去,发现因为撞在空间站上而短暂失去行动能力的末日兽又站了起来,此刻正仰天发出怒吼。 “好了各位,现在庆祝还为时过早,先解决眼前的敌人吧。” 姬子作为大家长,虽然很想和这两位新来的小家伙认识一下。 但现在却也不得不挡在众人最前方。 手中说是工具箱,但实则是个移动军火库的玩意打开,里面各种电锯火炮导弹无人机之类的玩意就冒出来了。 “咦~!” 泽欣打了个哆嗦。 心想果然无论是哪个姬子,认真起来都很吓人呢。 第四百零二章:我没有呆瓜也会驾驶的飞船 “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丹恒将泽欣扶起,送到了紧随而至的阿兰及保卫科战士面前。 “我……” 泽欣很想说我留下来帮你们,但看着系统还有七分钟的倒计时,一时也有些无奈。 “你们小心,打不过也不要勉强。” “七分钟,只要坚持七分钟,我们就能赢。” 末日兽挺危险的,以现在列车组的情况老杨不出手,真的不好对付这玩意。 所以她也不强求,只要能挺过这几分钟,拿回实力的她不说别的,大不了让老祖上号给它秒了。 “对了,这个给你。” 泽欣将球棒递给星。 刚才撞击时,泽欣出于本能抱住了球棒,但或许是因为前面星掰的太狠,导致球棒松动了。 这一撞,直接连带着泽欣和球棒一起甩了下来。 星则是只顾着救自己根本没注意,以为球棒丢了呢。 现在失而复得使其不免自信一笑: “现在,我能打一百个末日兽!” “……” 泽欣有些无语。 但没有反驳,反倒是轻笑一声: “那就连带着我那份,一起打回去吧。” … 泽欣跟着阿兰离开了。 来到中控室,发现大家都挺忙的。 站在中间的粉发身影正在指挥着防空设备对末日兽进行攻击。 要知道这里可是空间站,怎么可能真的只有列车组在对付末日兽。 但还是因为某“又哭又闹”的锅,导致大部分武器都没办法用。 她现在总算明白当时那位科研人员为什么给自己的是实弹了。不是不想给更牛的,也不是没有,是真没招! 当时空间站能用的武器就这么点玩意,其它的都被银狼整瘫痪了。 那丫头是真狠,为了让这一小撮虚卒以及末日兽给空间站带来足够的麻烦,直接把半个系统给搞瘫了。 也因此,现在的战场已然需要依靠列车组。 “小…站长,我把她带来了。” 阿兰带着泽欣来到艾丝妲身后,甚至差点叫错称呼。 艾丝妲有点忙,不过还是抽空回头面向泽欣。 “非常感谢你给予空间站的帮助,对此,我会在战后郑重道谢。” “不过现在,还请原谅我不能多陪。” 语气很急,很显然空间站的情况不怎么乐观。 尤其是那些认为有黑塔女士在绝对不会有问题的科研人员,此刻空间站的陷落无疑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阿兰。” 艾丝妲看向一旁之人。 “带她去治疗吧。” “嗯。” 阿兰领命。 “等等。” 但泽欣却摇头。 “我没关系,也不需要治疗。” 说着,她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大屏幕上。 此时,列车组正在与末日兽缠斗。 一个虚卒都给了她意外的强大,更何谈末日兽。 “姬子阿姐为什么不用轨道炮?” 看着战场上的焦灼,泽欣有些奇怪。 就算末日兽很强,姬子的轨道炮应该也足以对末日兽造成致命伤吧? “威力太大,会给空间站带来更多的损失。” 艾丝妲并没有在意泽欣对姬子有些过于亲密的称呼。 她只当泽欣是星穹列车的新成员,此时也为她解答了好奇。 “那是不是只要让末日兽远离空间站,姬子阿姐就可以颗秒了?” “诶?” 但毫无疑问,她没想到泽欣会提出这个疑问。 “嗯,其实…最初我们就是这么想的,但碍于那时的情况……你知道的,姬子无法在不伤到你们的情况下进行攻击。” 艾丝妲很诚恳。 诚恳的表示只要姬子想,其实在你们带着末日兽冲过来时,就可以锁定并直接发动攻击。 之所以没有,纯粹是因为末日兽脑袋上有两个人。 也是在这种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们才选择与末日兽展开最笨的决战。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艾丝妲站长。” 泽欣重新戴上了宇航服的头盔,看向这位年轻的女士。 “您应该有余下的小型飞船吧?” “额……最好是呆瓜都会驾驶的那种。” “你要做什么?”没有回答,艾丝妲声音之中多了一份担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那个大家伙对我好像很感兴趣。 我去引开它,把它引到足以支撑姬子引动轨道炮的地方。” “不行,这太危险了。” 艾丝妲摇头。 但泽欣又看了一眼屏幕。 战斗的地点不对,杨叔不一定赶得上。 如果杨叔不能及时赶到,那么原剧情中星核的爆发或许真的会引爆整个空间站。 这是一个足以毁灭一切的潜在可能。没有人知道这一点,只有泽欣自己知道。 她也深刻明白是自己改变了剧情,才让本应该被杨叔镇压的星核有了其它意外。 她要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而弥补的最直接方式便是避免星核的爆发。 “放心吧,我有分寸。” “更何况……” 泽欣看向监控,看向战斗中时刻挡在所有人前方的靓丽身影。 “我相信姬子。” “可是……” “也请您相信我吧。” 见艾丝妲还是有所顾虑,泽欣语气郑重了一分! 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艾丝妲却缓慢摇头。 “你能为了保护同伴勇敢前去涉险我很敬佩,也尊重你的选择。” “但……我这里没有呆瓜也能驾驶的飞船。” ? 猫了个咪的,怎么感觉画风变了呢? 咱这是被讽刺了吗? 是,虽然这个要求是自己提出来的,但为什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感觉那么刺耳呢? “我看看……” 艾丝妲已经自顾自的拿出手机。 打开星际购物软件,一边翻阅,一边嘀咕: “公司确实有推出这样的歼星舰,但现在下单也来不及啊…” ? 又有一种被人拿钱羞辱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泽欣嘴角抽动,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冰块。 那眼神好似在说: “老祖你帮我听一会,我自尊心有点受损。” 凯文:“……” “我也不爱听这话。”(无感情) “我和你一起吧。” 但就在泽欣的计划即将因为她是个呆瓜而难产时,阿兰突然上前一步。 “我来驾驶,带着你一起执行任务。” 泽欣说末日兽对她有兴趣,但却并不一定要她亲自开飞船。 来个人充当司机不就可以了。 “但你的伤……” “没问题的。” 阿兰动了动受伤的手臂。 “只是短暂驾驶小型飞行器,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是……”很显然,艾丝妲有私心。 她很在意阿兰,不想让他拖着伤去执行任务。 但又看了一眼现在的情况。 “好吧,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 “如果没什么成效的话……就从后面绕回来。” 她妥协了。 不过妥协的有点无奈,甚至提出了一个很窝囊的撤退方案。 这可爱的一面也让泽欣有些哭笑不得。 怪不得人都说艾丝妲不像个领导,真的很好奇她到底是如何管理这么大一个空间站的。 第四百零三章:挟游戏机以令银狼 “那个,可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这个情况。” 从艾丝妲那里要了一台小型飞行器,但看着眼前屏幕上蹦出的乱码,泽欣有些头疼。 她现在对空间站除了黑塔之外的技术人员产生了非常大的质疑。 先是被侵入系统导致空间站被入侵,现在又是战舰主控系统失灵,还没修复过来。 真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们不至于黑塔不在就真全歇菜了吧? “抱歉,我们在努力。” 眼前的科研人员满头大汗,联合着一群人围着仪器转圈。 但纵使如此,这台被寄予厚望的飞行器仍是毫无动静,以至于让现场显得无比尴尬。 “那位黑客的手段实在高明,想将她留下的麻烦清除,也并非易事。” 阿兰站在一旁,为泽欣解释的同时也有替自家空间站工作人员说话的意思。 真不是他们能力不够,实在是银狼的手段太高明了,双方完全不在一个段位。 “我明白。” 泽欣自然清楚这些人不可能是银狼的对手。 那可是能和天才对弈的存在。 额……虽然结果是被两位天才做局封了账号,但再怎么说也是能过几招的不是。 这样一个敌人如果随便来点科研人员都能应对,那这星河猎手就有点太掉价了。 但问题的关键是……对付不了在意料之中,可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人家也没和你们做对,就是趁着黑塔不在随手搞了一波破坏,结果你们就瘫了? 到不是说不能修,空间站还不至于垃到那种程度。 是需要时间。 但现在她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轰隆,轰隆! 听到了吗?外面的爆炸。 列车组与末日兽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战场瞬息万变,没人清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而三小只又都处于最低配置,尤其是小浣熊,这个时间甚至还没有被毁灭星神瞥视。 算不算个命途行者都还不好说。 姬子又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启动轨道炮,导致战况有些焦灼。 当然这其实没什么,以列车组的实力不至于连一个末日兽都拿不下。 赢是迟早的,但问题是星体内有一个可以直接把末日兽连带着整个空间站甚至一旁星球炸没的核弹。 她可不想被核平了。 “让我来吧。” 泽欣不想危难这些人,逼再紧也没办法,这情况估计就算把他们逼死,进展也快不了一点。 “你懂这方面?” 阿兰见泽欣驱散空间站的科研人员,有些好奇。 “不懂。” 但谁成想泽欣否定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给阿兰噎的剩下的话“嘎!”一下,憋嗓子眼里就出不来了。 “不过我能叫人。” 将揣在怀中的游戏机拿出来,少女神秘一笑,确定其他人都走光了后,她这才将其放在头盔的摄像头前。 “银狼,我知道你能看到,出来聊聊。” ? 阿兰不知道泽欣在干什么,又在和谁说话。 有些好奇的看向四周。 “……” 也没动静啊。 泽欣也有点尴尬。 她其实不知道银狼是否在看,她只是赌,赌银狼发现游戏机丢了后,会利用影像回来找。 但现在看来自己还需要点强硬手段! “不出来,那我就砸了啊。” 说着就要做,谈判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别给对方太多反应时间,让对方情急之下做出本能的反应。 果然,就在泽欣果断举起游戏机要往地上摔时。 咔擦! 飞行器的舰炮动了。 “别动。” 与黑洞洞炮口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清脆的声音。 来了。 “小心!” 该说不愧是保卫科的阿兰吗?动静刚起便一个侧身挡在了泽欣身前,掏出一把巨剑。 “怎么回事?” “别紧张。” 拍了拍阿兰的肩膀,泽欣从他身后缓慢走出。将手中的游戏机高举,凑到漆黑的炮口前。 “你可看清楚了,这一炮上去我死了是小事,但你的宝贝游戏机碎了你的心可就真的碎了。” 她在赌,赌银狼很在意她的游戏机。 也果不其然,这番话落下眼前便没动静了。但也只是两个呼吸后,炮口缓慢放下了。 “你想怎么样?” “出来说话。”叉腰,泽欣用尾巴卷住游戏机放在身后,防止被抢走。 “……” 刷! 一个虚拟的投影凭空出现,银狼双手叉腰,瞪着泽欣。 “我出来了,现在可以把游戏机还给我了把。” “那当然是……不行。”泽欣果断摇头。 指着身旁的飞行器。 “你还得帮我把这玩意修好。” “我凭什么帮你?” “就凭我现在有人质…机质! 而且这玩意是你弄坏的,让你修有毛病吗!” “你在威胁我?” 银狼明显不爽。 “看你这只猫智商不在线的样子,竟然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还好意思说我?” 泽欣就更不爽了。 “如果不是你把半个空间站搞瘫痪,我们至于这样吗? 还有,你说谁智商不在线!” 两人互不相让,你一言我一语,给一旁的阿兰都听懵逼了。 我是谁?我在哪?她们在说什么? “等等!” 最后更是上前一步。 “空间站的设备是你入侵的?!” “别那么紧张小家伙,我没有动你们的底层代码,很快就能恢复。” 银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阿兰皱眉。 “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当然,话语落下后他也不忘了补充一句: “另外,我比你高。” 银狼:“……” “所以,你到底帮不帮忙?” 泽欣从一旁拿起一个螺丝刀,对准游戏机让银狼做最终的选择。 “你也不想你的游戏机不再完整吧?” ?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在乎一个游戏机吧?” 银狼试图欲擒故纵。 但泽欣可不吃你这一套。 你不在意是吧,行! 嘎吱嘎吱! 泽欣开始卸螺丝。 “等等,别卸!停手……” 见此一幕,银狼终于着急了。她万万没想到泽欣会如此果断,一点迂回的余地都不给! “我帮你,我帮你就是了!快住手啊混蛋!” 至此,听到这话泽欣才终于停下手中动作。 “多久?” “两分钟。” “太久了。” “可我人不在空间站,远程操控有局限性,你也该体谅一下我……” “嗯——!竟然敢顶嘴?!” 泽欣不管你那些,两分钟太久了,我能等,但你的游戏机可等不了! 嘎吱嘎吱! “别!一分钟!一分钟!” 嘎吱嘎吱! “二十秒!二十秒!只要二十秒!” 嘎吱嘎吱! “好了!好了!已经好了!你小心点别刮到……你怎么还卸呢?!” 咔嚓! 伴随着某狼最后一声落下,飞行器的舱门终于打开了。 第四百零四章:不是遗言但胜似遗言 事实证明,不逼你一把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在何处。 这给银狼急的,愣是在说话这一会把飞行器远程修好了。 “现在,可以把游戏机还我了吧?” 看到泽欣与阿兰登上飞行器,银狼对着泽欣伸手。 “这个不急。” 但谁成想泽欣系好安全带,关上门后对着这边摆了摆手。 面对银狼睁大的眼珠,更是用口语缓慢吐出一句: “这个游戏机,我吃你一辈子。” “你……” 咔! 泽欣把通讯的电源拔了。 “……” 此刻,空间站不远处的某个飞行器上,披着大衣的卡芙卡刚来到某骇客房间门口。 “银狼,关于我们遇到的那只猫,艾利欧的意思是……” “我一定要弄死那只猫~!!!!”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迎面便响起一声惨叫。 紧接着便是满屋子打滚的骇客。 卡芙卡:“……” 目睹眼前这一切。 再瞅一眼剧本上多出的一句“恶喵凶险,咬人,小心眼还记仇,不宜招惹”的字眼。 卡芙卡…缓慢退了出去。 … “三月,你差点射到我屁股。” “喂!本姑娘射的很准好吧,刚才明明是那大家伙要偷你屁股,是本姑娘帮你解围才对!” 此刻,战场之上的情况有些复杂。 与三月并肩而战的星核精可以说是多灾多难。 许多次都是险象环生,如若不是有小三月及时支援,星恐早已倒在了接连的意外之下。 当然,意外怎么来的你别问。 总之,星就不明白,小三月是怎么做到又蠢又精明,又冒失又靠谱的?! 哗啦! 然而就在此时,一艘飞行器突然划过天空,从末日兽的头顶飞过。 很神奇,在飞行器飞过天空后,末日兽竟然停止了攻击,转身便朝着空间站外追了过去。 “诶?怎么回事?” 三月七刚拉起弓,看到这一幕有些奇怪。 “不对劲,那个飞行器上的人是谁?” 丹恒仰起头,有心想追却发现为时已晚。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可是……” “好吧,我明白。” 到是一旁的机子,拿着空间站的通讯装置在与什么人对话。 从最初的否认,到后来无奈的点头。 这个过程很快,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是那位可爱的猫女小姐。” 见众人看过来,姬子的回应也很直接。 “小泽吗?” “可为什么末日兽会追着她?” “不清楚。”面对三月七接踵而至的疑问,姬子也无法回答。 “所以,是打算将末日兽引开,依靠姬子的轨道炮进行攻击吗?” 丹恒虽然没出过什么好主意,但终究是三小只中脑回路最正常的。 一眼看出了这其中的门道。 当然,也看出了姬子犹豫的原因。 “纵使末日兽已经被我们所伤,那个飞行器也无法甩开末日兽。” “这也证明……” “她无法完全逃脱轨道炮的攻击范围。” 这最后的总结,出自于姬子之口。 她也是对轨道炮的攻击范围最了解的人,很清楚这件事的凶险。 “那岂不是会很危险。” 三月七双手握在胸前,有些担心。 “姬子啊姐,你应该能保证小泽的安全吧。” “我无法保证,三月。” 但姬子却摇了摇头。 她看向天空,此刻泽欣已经带着末日兽飞了一圈,折返了回来。 其实在出发时便已经可以发动攻击了,但姬子没有,因为那个时候发动攻击出点意外,飞行器失控冲向宇宙是救援都来不及的。 往回走只要不是直接把飞行器炸了,那么总有挽回的余地。 此刻,泽欣看着眼前距离越来越近的空间站,又瞅了一眼身后的末日兽。 “再快点,能甩开更多距离吗?” “不行。” 阿兰摇头。 “这已经是最快了。” 飞行器的速度已经抵达了极限,再快已经不可能了。 泽欣其实知道,她之所以会问这个问其实是为了确定: “是不是说,接下来只要拉着摇杆别让飞行器偏离方向即可?” “诶?” 这个问题让阿兰一愣。 他回眸。 咔哒! 却见泽欣轻笑一声,并顺手帮他扣紧了安全带。 “你瞧,呆瓜都会驾驶的战舰这不就来了。” 打开逃生舱的弹射按钮。 “等等!” 阿兰瞳孔一缩。 “不要冲动!我们一起……” 他想起身,却被出现的逃生舱包裹。 泽欣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阿兰也是一定要回去的。 虽然她目前的实力并不足以支撑她向艾丝妲许下诸如,“我一定将他安全带回来”的承诺,但这并不妨碍她会去这么做。 当当! 面对不断试图打开逃生舱的阿兰,泽欣敲了敲玻璃,吸引他的注意。 只待其抬眸,二者视线对视之时…… “如果我能活着回去,记得让你家小姐请我吃小鱼干。” 这并非遗言,因为泽欣是一定可以回去的! 但听在阿兰耳中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拍着眼前的舱门,刚想开口…… 砰! 但逃生舱却已经被泽欣启动,化作一道流光飞出了飞行器。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 没了后顾之忧,泽欣也放松了许多。 握住控制器,虽然她不会开飞船,但就像她说的那样,只是稳住摇杆别乱晃,这是呆瓜都会的事情。 因此,泽欣抓着摇杆努力维持着飞行器。在阿兰被弹出安全距离,在末日兽终于抵达攻击范围之时。 轰隆! 一道粗大的激光猛然落下。 这轨道炮可太强了。 对比剧情表现不知道高了多少。 如此一击,竟是瞬间淹没了末日兽的身躯,但同时,也击中了飞行器的尾翼。 末日兽死没死不清楚。 滴滴滴滴滴滴! 但急促的警报声预示着: “吾命休矣~!” 真的,姬子控制的已经很好了。 但距离实在太近,泽欣最终并未幸免。 虽然没有第一时间被轰死,但飞行器严重受损,眼瞅着要撞上空间站。 “三月!” “明白!” 在姬子的提示下,三月七射出冰箭试图制造出一个坚冰制成的滑道,试图减少一下冲击。 也试图灭火。 但晚了。 飞行器重重撞在坚冰上,杂碎冰块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火花与金属的交鸣响彻全场,机械的残骸滑出老远,这才是缓慢停下。 “糟糕糟糕,这下真的糟糕啦~!” 众人急忙跑上前,其中星距离最近,来到近前想去拉开舱门。 但还没等动手,舱门便掉了下来。 一个冰坨子从中滚了出来。 而泽欣,正保持着炸毛的形态如一个化石般被冰封在了其中。 “(〃°ー°)……”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 “三月你……” 齐齐回头看向三月七。 ? 三月七画风都白了。 她感觉自己脑瓜子上有什么东西在成型,此时脑中更是飞过去一连串问号。 “我……我没想……我不是……我我我我……” 她觉得自己很冤枉,但不知道冤枉在哪。 尤其是发现众人都在看自己时,更是缩着小脑袋显得很是不知所措。 “咱不是故意的,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大能耐啊~” 第四百零五章:哇啊(;Д`)~!咱有罪~ “哎~”众人叹气。 心说小三月又闯祸了。 有心想说些什么,但见她此刻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之举。她们也明白这丫头并非有意如此,或也只是救人心切,不小心酿成了如此祸端。 至于这是不是三月七的锅……讲真的诸位,真不是她们要故意欺负可爱的小三月,实在是冰这个能力与在场任何人都不搭啊。 除了有着六相冰之能的三月七,还能有谁可以做到这件事? ‘先救人吧。’ 丹恒拿出击云,试图将冰凿开。 ‘还是让空间站来吧。’ 姬子上前阻止,心说丹恒你也是真莽啊。这种情况无论是把冰凿开,还是三月七直接收起能力,都会对泽欣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必须要有专业设备去解冻。 这种事情丹恒是知道的,但列车组神奇就神奇在。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呆头呆脑傻不拉叽。 另一个知识储备量充足但永远给不出什么靠谱建议。 哦,还有一只初具人形,略通人性的星核精,张嘴便是一句: “姬子阿姨,快拿出你无敌的喷火筒!” 姬子:“……” 这家没她真的散。 不过情况倒是有了转机,在众人打算带着泽欣前去找艾丝妲时。 咔嚓。 冰自己却碎了。 “……” “干嘛!你们干嘛这么看着咱,咱……咱什么都没做呀?” 三月七突然发现脑袋上的某个东西好像越来越沉了。 尤其是冰碎了后所有人竟然都默契的瞅了过来,那眼神好似在说: “小三月~!” 咱冤枉,咱比窦娥还冤!有人在陷害咱~! 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怎么,怎么样?” 有些紧张,三月七双手攥在身前询问为泽欣把脉的丹恒。 尤其是看到他起身后,更是迫不及待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期待与急迫。 “三月……” 可丹恒却摇了摇头,目光有些躲闪,也有些复杂。 他并未多言,但暗淡的眸光带来了震耳欲聋的两个字。 “节哀。” 三月七:“……” “哇啊(;072820Д2820`)~!” 小三月直接被吓哭了。 两个字如一把重锤敲击在她本就绷紧的心神上,使其上前一把抱起泽欣冰冷的尸首。 “你别死~你别吓咱~你睁开眼看看咱,咱把最喜欢的抱枕送给你,你别死呀~!” 她倒不是害怕,是难过,是悲伤,是惭愧,是自责,是对泽欣如此短暂的人生的不可置信。 毫无疑问,她这次空间站保卫战的关键,是英雄!是每一个人都应该感谢的盟友,也本该迎接万众的掌声。 结果……竟然被自己冻死了?! 化作一具冰冷的尸首安静的躺在这里,永远的离开了她们。 三月七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所以此刻哭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涕泪横流! 一边哭一边帮泽欣掏耳朵里面的冰碴子啊。 小泽说她最讨厌耳朵里面有东西了,所以不能让她死了都没人帮她掏耳朵~! “哇啊啊啊~!咱有罪——!” “三月……” 其他人见此也不免情绪低落。 尤其是星,抛开卡芙卡,在太空战苏醒的她第一位见到的伙伴就是泽欣…… 短暂的相处中,她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因此见证她的死亡,对星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挚友的逝去呢。 毫无疑问,泽欣的死牵动了所有人心中的那根弦。 但她们都没怪罪三月七,因为刚才的情况纵使没有出现这种意外,泽欣也一定会死在爆炸中。 可以说,除非丰饶星神瞅一眼这里,不然当时的泽欣必死无疑。 现在……至少还留了个全尸。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小姐。” 而这一幕,也被匆忙赶来的阿兰看在眼中。 “她……没能活着回来。” ! 与阿兰通话的艾丝妲瞳孔一缩。 若说先前她对泽欣的印象只是比较好的话。 那么在泽欣用太空舱将阿兰送出,选择独自驾驶飞行器面向死亡的那一刻,她对这个女孩的看法便完全改变了。 如今得知她的死讯。 看着屏幕上悲伤的列车组众人,她的目光不断闪烁,直至被一抹哀伤取代。 “阿兰。” “嗯?” “帮我准备一束花圈吧,以及……一整艘星舰的小鱼干。” “……” “我明白了。” …… “哇啊~师祖你看他!你看他!你看他呀~!”(又哭又闹) 与另一边的悲伤截然不同,此刻,归云海,抱着赤鸢滚圆…我是说丰满,抱着赤鸢师祖丰满身躯的喵正在打滚。 哭闹的同时耳朵与尾巴齐上阵,一个指着: [正在修复宿主躯体,预计十分钟。] 的字眼告状。 另一个对着一旁某冰坨子不断蛐蛐。 她委屈,她难受,她想咬人! 她想问问此为何意?! 你在我万分危难,正是需要拯救时把我冻死了是几个意思?! 没错,那冰不是三月七的,是凯文的。 这家伙在泽欣尸骨未寒与死不瞑目之间,果断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我就想问问,谁家老爷爷在小辈濒临死亡时是选择送是你上路的?! 这不是欺负老实喵吗?! 她不服!她抗议!她要找师祖告状——! “……” 看着在自己面前打滚的猫,赤鸢也不知如何安慰。 看向凯文,她也想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 凯文:“……” “断首半小时,冻死只需十分钟。” ? 这话我给你们翻译一下: “脑袋掉了都需要半小时,如果被炸成几十个英雄碎片岂不是会更久。 所以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我就先下手为强把你冻死了。 毕竟冻死只需要十分钟就可以复活。”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是怎么用额……零下几十度的嘴说出如此戳人心窝子的话的呢! 关键是这话听的……还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仔细想想还真没啥毛病,凯文这手及时止损的确是当时最好的结果了。 而且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不是自己太弱了吗?如果自己强一点可以让凯文有更多操作空间,也不至于如此。 所以……是我杀了我?! “诶?诶~?” “不对啊,怎么想着想着这锅扣自己脑袋上了呢?” 泽欣有点奇怪,她不是要甩锅吗?怎么说着说着还给自己催眠了? 算了。 “啊~!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老祖你欺负我~!” 竟然讲不通那就不讲理了! 可恶的猪蹄一点不懂的怜香惜玉。 “我鄙视你~!” 凯文:“……” “唉…” 第四百零六章:系统传输已完成,检测到未知 “真是没想到,咱给你拍的第一张照片竟然是遗照。” 此时,另一边。 纵使无法接受,众人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们打算带着泽欣回去。 但让人悲哀的是,泽欣并非这场战争中唯一的英雄,但他们都有人来接。 只有泽欣,孤苦伶仃一个人,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有家人。 “既然你没有家人,那就由我们来为你送行吧。” 三月七的声音带着难言的悲伤。 也代表众人的心意。 可…… “吼——!” 突然!原本被轨道炮轰没影的末日兽竟然拖着残缺的身躯再度爬了上来。 这一下真的很突然,毕竟末日兽半个身子都快被打碎了,你是毁灭的卒子又不是丰饶的,怎么那么执着呢?! 也因此,沉浸在悲伤中的人们猝不及防下,被这股强力形成的气浪掀飞。 泽欣最惨,本来复活倒计时都要结束了,结果被这一下把胳膊摔骨折了。 然后…… [修复时长+20秒] 泽欣:? 猫了个咪的谁动我小号了?! 泽欣心说这次回去系统倒计时就结束,我不管是谁,你等我重启的! … 末日兽这一下,直接把众人冲散了。 星的反应最快,因为他侧面有丹恒替她挡了一下,导致她有时间稳住身子。 等到她缓过劲想起身时,只感面前能量汇聚。 末日兽一口痰便吐了过来。 “糟了!” 星的瞳孔一缩,因为她发现末日兽的攻击竟然是冲着不远处的泽欣尸体去的。 如果泽欣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拿尾巴蛐蛐这家伙的! 什么仇什么怨这是!我都死了你还要鞭尸?! 然而就在某人的复活进度条即将再度+10086时,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泽欣的尸首前。 那个人当然是星,就如原剧情挡在三月七面前时那般,此刻她同样毫不犹豫。 但……泽欣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去引开末日兽,不正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吗。 可是最后,这一幕还是上演了。 末日兽的吐息淹没了星的身躯,将所过的一切全部溶解。 光束攻击,是一种在大多数影视小说中常见的攻击方式。 因其炫酷的造型和简单的线条,导致大多数时候会给一个相对清晰的特写。 这便给了观众一种攻击缓慢,且容易去反应的错觉。 但现实却往往相反。 无论是以何种能量,这种攻击都是一瞬间便能溶解一切的手段。 因此巨大的光束落在星身上时,化作四射的能量朝着四周飞射,在大地与天空的护罩之上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以这个威力,肉体凡胎的星本应伴随四周的建筑一起,瞬间被湮灭成飞灰。 但没有。 星核的光芒绽放出白日的金星如天空的幕布,覆盖了眼前的一切,也化作无尽的空白将世界掩埋。 … “我这是……” 当复活的倒计时归零,泽欣重新睁开双眼时。 她发自己站在漆黑之中,群星之内。混沌的光影始于脚下,漂浮的轨道如金色的丝线蔓延至尽头,空灵且压抑。 “等等!这里不会是命途狭间吧?” 她茫然看向四周,呆滞的目光逐渐凝实。 命途狭间,星核精常光顾的地方了。但自己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星核最后还是爆发了?!” 她不知道,但内心的躁动与不安让她急切的想离开这里。 想知道星现在的情况。 可…… “该怎么做?” 望向这一望无际的空间,泽欣不知自己要如何离开。 离开这里后又是否来得及。 她现在只希望艾利欧是对的,剧本上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既然如此,它就绝对不会让星和列车组的故事到此为止吧? 人话:她希望艾利欧的剧本可以超越同人的大纲。 [系统数据传输完毕。] 耳畔响起了系统频繁的播报。 [宿主体质传输进度:100%。] [正在激活成就:翻飞的猫粮。] [成就已激活。] [正在激活成就:太虚八号肥鸢。] [成就已激活。] [正在激活成就:灰色闪光。] [已激活。] [正在激活成就:赛博魅魔。] [已激活。] [正在激活成就:我的心态跟死了一样。] [……不重要] [正在激活成就:深渊的无胃。] [略……] … 一个个成就激活成功的信息如一道甘泉,浇灌在了泽欣这具孱弱的身躯之上。 就如她想的那般,系统的时间已经到了,只不过因为她没醒,所以并未完成最后的收尾。 如今她的能力都回来了,身上那副属于战五渣的孱弱快速褪去。 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涌入。 “终于完成了。” 泽欣心说,果然没有力量干什么都不方便,她终于能挺直腰杆了。 不过…… “是不是少了个……” “不对!我大红呢!” 泽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大红哪去了? 她以为自己看漏了,又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结果愣是没看到那个成就。 我的神级成就,我的sr! “可恶的狗系统!你给我出来!” 泽欣怀疑这系统出问题了,传输的时候拉了一个成就。 不然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神级成就怎么就没了?! 不过,系统没有再出声。 这让泽欣也没办法,只能是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先顾好当下吧。” 她迈开脚步,打算向前走走。剧情里面小浣熊不就是这样吗,每次来到这里都得见到点奇怪的玩意。 [警报,警报,系统检测宿主正在被未知力量侵入。] “诶?” 但她的脚步刚抬起,系统便给出来危险提示。 “未知力量?什么力量?” 两个问题在心中升起,但她的脚步却在短暂的停顿后,加快了。 [警报!警报!系统检测未知生物波动,危险等级sssr。] 系统的感叹号越发急促,危险的信号时刻围绕在耳边。 这应该是系统第一次如此敬业吧? 这也是有史以来系统第一次主动发出危险提示,由此可见这个所谓的未知生物有多么可怕。 “危险吗?” 但泽欣只是呢喃了一句,脚步便从行走变成了快跑。 倒不是她有什么反骨,而是与系统交谈这一会的功夫,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星!” 泽欣的脚步不断加快,伸出手,口中呼唤着对方的名字,耳边是系统急促的播报。 [警告!警告!宿主已进入未知生物视线。] [正在解析能量来源。] [1%] [10%] [50%] [90%] [……] [■■■] 啪! 泽欣追上了她,拉住了她。 星平稳的步伐明显一顿,好似在此刻才终于察觉到了人的存在,下意识回眸。 两人的视线自空中交汇,或焦急,或茫然的目光映射在对方瞳孔之中。 刷! 下一秒,世界再度将两人覆盖。 只不过相对于先前,这一次泽欣看到了永燃于黑夜的火光。 以及…… … [……] [系统…检测…完成。] [毁灭,纳努克。] 第四百零七章:交给我吧 宇宙的诞生是一种错谬,文明如是浩瀚群星中悄然兴起的苦癌。 因此宇宙诞生了一团火,它愈烧愈旺,将宇宙的星辰焚做寂灭的尘埃。 高天的巨神俯瞰大地,神圣的躯体带来毁灭的祝福。银白的发丝下,烫金的双瞳扫过渺小的凡虫,鎏金的神血淌过狰狞的伤口,洒向寰宇。 “纳努克?!” 当泽欣听到这个名字,当她身处无尽的深空,抬起头看到那尊伟岸的巨神时。 她的脑中便只剩下了无尽的震撼与错愕。 她知道纳努克会瞥视这里,瞥视星。 但为什么系统会在自己这边检测到那努克的力量。 以及…… 什么叫sssr危险的生物降临了? 纳努克过来了?! 当意识到这个可能时,泽欣第一个想法是不可能! 纳努克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也绝不希望纳努克真的降临。 毕竟如果到了那个情况,艾利欧的剧本可就真的成废纸了。 [检测到毁灭的祝福,系统正在接收。] [1%……100%] 系统的提示将泽欣从震惊中唤醒,眼前一闪而过的毁灭虚影也逐渐消失了。 等她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回到了命途狭间。 面前,有一团火。 一团自天空燃烧,摇曳不熄的火苗。 “这是……”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至火苗之际,胸口的一团光陡然亮起。 那是被系统收取的毁灭祝福,此刻它们化作点点飞星,飞入眼前的火焰之中。 火焰与之融合,灼烧,最终缓慢降落,落在泽欣不远处。 他的眼中映射出悦动的火苗,目睹它在金黄的光芒中熄灭,化作一把斜插入地面的巨剑。 “天火圣裁?” 看着眼前这把再熟悉不过的武器,碧蓝的瞳孔在光芒映射下被填上了一抹赤红,却又恰到好处的与巨剑剑柄重合,好似为其空档的缺口拼接了最后一块名为“核心”的碎片。 “为什么天火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没有损坏。” 她不确定这把,是否是自己丢失的那把。 因为这把天火并没有损坏,除了没有核心之外,它是一把完整的巨剑。 完整的天火。 蕴含了毁灭力量的破坏之键。 “我要拔出它吗?为了离开这里,我必须拔出天火,回到星,回到大家身边。” 向前几步,泽欣来到了天火圣裁面前。 她伸出手,握紧剑柄,脑中不自觉的去想。 “如果杨叔赶不上怎么办?如果大家身处陷阱又如何,如果星核爆发星又会怎么样?” 这种种交错的情感使得她迫切想离开这里,也迫使她的手逐渐发力。 可……眼前的天火重若千斤,在试图拔出它时,汹涌的烈焰蓬勃而出,将她围绕,化作一道道环形的气浪扩散。 “我必须,离开这里!!” 感受着迎面的高温,泽欣的肌肤好似都要被点燃了。 同时,她胸前那颗若隐若现的宝石再度浮现,在炽热的火焰中绽放着独特的光芒。 泽欣的情感也在此刻被一点点挑动。 原本的意识被一层更为狂暴的执着取代,眼中的情感在这份力量下变得疯狂。 咬牙。 她不顾身上的伤痛,试图以蛮力破开眼前的桎梏。 但带来的却是更加汹涌的烈焰焚烧身躯。 为了抵抗这份力量,为了压制那份“不甘”就此放弃的内心,她便需要更多力量。 “我就不信了!” 若隐若现的宝石在她一声狠厉的嘶吼下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化作流光与破灭的意志涌入她的的身躯。 泽欣单手换双手,脸上的表情越加坚定。 终于…… 砰! 巨剑在一声闷响下,被拔出了一节。 剑身所携带的力量也在这一点下汹涌而出,化作道道冲击泯灭星海! 泽欣看到了自我,身上的力量也在此更进一分。 可就在这两股力量都即将抵达一个临界点时。 “停手吧。” 一股清流划过思维,如在熊熊燃烧的火炉中扔下一块坚冰。 或许无法浇灭烈焰,却让本炽热的心性在此多了一份清凉。 “啊~!” 泽欣一往无前的意识一怔,那份不知从何而来,却驱使着她不顾一切都要做到的力量,也在此止住了。 “我……” 她下意识松开手,后退一步。 周遭的火焰消失了,脸上的疯狂与炽热也被一抹茫然取代。 “我刚才是不是……” 又是这样,又一次。 她又一次给老祖带来了麻烦。在同一个坑中,被老祖拉回来两次。 也只有在对上那双始终平静的目光时,少女本茫然与不知所措的意识才能真正平静下来。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为此自责。” 凯文目睹少女胸前的核心缓慢淡去,口中的话语竟也破天荒的多了起来: “人们往往会迷失在对力量的渴望中,于你而言,这难得的清醒已是不易。” “可是为什么?”泽欣不懂。 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明明没那么生气,平时也没什么异样,也没有被什么人伤害过,针对过。” “也没什么人值得我去怨恨的。” “可为什么律者化还是会出现?” 如果说在这之前,泽欣对律者化其实是一个平稳的心态,那现在就有些心悸了。 无缘无故差点变成律者,这谁受的了?不是说只要稳住情绪就不会被核心左右吗。 “或许,驱使你化作律者的从来都不是愤怒。” 可凯文接下来的话,却让泽欣身躯一震。 “不是愤怒?” “……” “不甘。” 放下抱胸的双臂,男人目光看向眼前始终都未曾被拔出的巨剑。 “回忆一下吧,那场战争。” 老祖说的战争,是讨伐摄镜人。 泽欣的脑中回忆起了那时的种种,一幅幅画面如幻灯片般在眼前划过。 临别时的承诺,开战前与白厄的约定,悬锋冠军那刻夏,白铠与王储的婚礼。 她们走过的每一步她都记得,也记得那场最伟大的诺言。 “明天见。” 而在这种种之中,她醒悟了,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真正让泽欣出现律者化状态的,不是对阿姐死亡的悲伤,也并非对摄镜人的愤怒于是杀意。 这些情感当时占据了她的全部,让她近乎疯狂。 也因此让她忽略了,真正让自己产生律者化状态的是…… “不甘。” 是对想改变却无法改变的不甘。 是对要拯救却无法拯救的不甘。 是对想要做,却什么都做不到的绝望! “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凯文向前一步,站在天火圣裁之前。 “怎么能就此止步,怎么能被困在这里,我不甘心,不甘就此放弃,不甘她(星)的脚步止步于星海的宏图之前。” “因此我要拔出它,握紧它,用它焚尽一切。” 一字一句,凯文用最冷淡的叙述,描绘了她那时炽热的内心。 泽欣把头低下了,因为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她也终于意识到,愤怒,悲伤,失望? 不……对她而言最无法接受的其实是…… 不甘。 不甘于…… “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来教你吧。” 凯文又开口了。 “教我…什么?” “拔剑。” 面对泽欣的询问,他的话语间多了一份情感。 手掌也握紧了近在咫尺的剑柄。 “一把剑之所以会成为你的武器,正因你从未顾虑是否可以掌握它。” “有些事情远比你所想更加简单,现在,试着握紧它,拔出它。” 先前泽欣拼尽一切却始终未曾坚信自己可以拔出它。 因此泽欣失败了,失败产生的不甘激发了她体内禁忌的力量,因此她险些酿成大错。 如今,在凯文简单的教导下,泽欣目光有所动容。 她与凯文对视,然后…… “我明白了。” 啪! 她再度握住剑柄,这一次与凯文一起。 不再去想那么多,也不再去想这把剑是否真的是天火圣裁。 “我只要,拔出它!” …… “哈~!” 猛然间,泽欣无神的双目颤抖了一下。 喀嚓! 巨剑插入地面,泽欣狼狈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我这是……” 她的意识还停留在刚才,自己在老祖的教导下拔出天火。 她成功了。 看着自己手中凭空出现的巨剑,泽欣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 “老祖,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安排?” “……” 没有回答。 但泽欣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违心力量。 自己拔不出天火就是拔不出天火,天火圣裁也一定是凯文拔出来的。 之所以会有那一幕,纯粹是凯文在帮自己,让自己振作精神。 “这不是……挺会哄人的嘛。” 轻轻呼出一口气,泽欣拔出一旁的天火圣裁缓慢起身。 “啧!” 却又突感意识昏沉。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的副作用,她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好似随时会摔倒。 她到极限了。 纳努克的一瞥如高天的烈阳刺入她的脑海,给她带来晨昏的暮光。 她撑起巨剑,勉强稳住身子看向不远处。 星的情况还未好转,星核的力量正在逐步吞噬她。 必须有人救她。 如果杨叔赶不上,那么…… “老祖,拜托…了…” 身子一软,眼前一黑的少女便倒了下去。 不过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时,却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接住了。 “……” 没有多言,看着怀中纵使最后都要为星做点什么的女孩,凯文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刚认识的伙伴。 但既然是她拼了命都要去做的事情,那么…… “交给我吧。” 第四百零八章:还有高手?! “额~!” 双手抱头,星于昏暗中与那股即将冲破躯体的力量抗衡。 她不知这份力量来自于什么,末日兽的危机宛若一座高山,却不及她此刻胸口绽放的凶光。 也因此让她明白,若自己无法压制这份力量,那么它所带来的灾难会摧毁一切。 可纵使她以如此努力,金色的裂纹仍是蔓延至她是脖颈,撕裂肌肤,渗透出道道金光。 此刻的她就好似是一座即将崩塌的火山,被压抑的力量在这小小的躯体内翻滚,浓缩,最终完成聚合。 某一个瞬间,她看到自己坠入了深渊。 失重感使得她伸出手,却见高天的巨神正俯瞰自己这渺小的微虫。 又在某一刻,她来到一片群星之下。 站在虚空之中。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自己又为何会来到这里。 她本能迈开脚步,一步一步。 直至她的脚步越加轻快,直至她的脚步踏过群星。 她看到了一团火,一团摇曳的天光指引着方向。 此刻的她不再茫然,循着那团火前进。 前进。 “星!” 听,耳畔响起细微的呼唤。 她停下脚步,她茫然回首。 啪! 一只手拉住了她。 “你……” 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她面前,近在咫尺。 她想说。 “救命!诈尸啦!不要咬我!我才活了半小时!” 但一抹凉风拂过脸颊,天空竟飘落一片雪花。 雪花落于肩膀,四周的一切却在晶莹的花瓣照射下,化作漆黑。 化作寒风。 化作宇宙的深空。 化作钢铁与毁灭的洪流。 “哈~!” 如梦初醒。 少女的身子狼狈跪倒在地。 “我……我这是……” 与泽欣无二,经历了星核的璀璨,毁灭的瞥视线,她的意识稍显疲惫。 但目睹掌心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又想起那朵雪花落于肩膀。 她知道,那是一个人。 一只手轻轻的落下,为她熄灭了胸前那团火。 就如此刻耳畔响起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啪嗒。 平稳,而清晰。 寒霜侵袭了地面,却唯独为她留下了一片温暖的净土。 她没有抬头,却能感受到有人自身旁走过。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看到,那脚步落下的每一个音节,都能带来一片白色的雪原。 “你……” 终于,她将垂落的目光看向前方。 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在。 她手握巨剑,一步一步。 脚下带起的是冷冽的寒霜,手中绽放的却是的夺目的天火。 “吼——!” 狂暴的末日兽向天怒吼,因躯体损坏而迸发的能量化作一道道光束四散开来。 扫过大地,带起阵阵毁灭的涟漪。 但…… 刷! 一道寒气扩散,末日兽的动作停下了。 庞大的身躯宛若被摁下了暂停键,寒霜附着于光滑的躯壳之上,直至化作尖锐的冰晶将其环绕。 咔嚓咔嚓! 末日兽的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动,她在挣扎,试图破开坚冰。 可凯文却已经将巨剑横在身前。 炽热的火光越加明亮,但想完全催动这把武器,仅靠这些是不够的。 没有核心的神之键如同废铁,因此那鲜红的血液却透过肌肤,如一条条细小的灵蛇般蔓延过少女洁白的肌肤。 攀爬至剑柄之上,为残缺的凹槽填充上一颗血红的宝石。 天火圣裁的确修复了,但能发挥多少力量,便需要看泽欣对核心的掌握。 也因此,她的血可以催动天火。 这其实挺要命的,催动天火需要扣血,额……倒是和毁灭的某些机智贴合了呢。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 因那道毁灭的祝福,这副身躯终于有了对天火的一定抗性。 至少,不用担心稍微发力就被自裁了。 “吼!” 说话间,末日兽已经挣脱了一部分坚冰的控制。 口中发出一道道光炮,如散落的雨点般落在凯文身边。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样密集的攻击竟然没有一道能碰到他。 但荡起的能量还是让不远处的星抬手挡在了面前。 等眼前的光污染消失,她放下手臂时,却见不远处的身影缓慢将巨剑高举。 在她震惊又或是错愕的目光下,一道冲天烈阳照亮了整个空间站。 因为星核爆发,战场附近的所有电子设备,包括监控都被摧毁了。 这导致艾丝妲她们根本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 但这道冲天而起的火光所有人都看到了,抬头即可目视,也让众人不免愣在原地。 惊的张了张嘴。 “那是什么?” “阿兰?阿兰?” 艾丝妲试图联系前线的阿兰,但阿兰与三月七她们一样,都被末日兽的攻击以及星核的力量冲散了。 此刻,没人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有星,以及…… ?:“(〃°ー°)……” 其余所有人只能看着那道在宇宙中绽放的天火遮蔽整片天空,如同神明的天罚,化作汹涌的热浪覆盖了整片战场。 “天火,出鞘!” ?:“(2901д01)…?” 滔天的烈焰落下灭世的焚光,将末日兽彻底吞没。 强大的力量带来的是绝对的毁灭与破坏,末日兽坚硬的甲壳在烈焰中化作灰烬,寂灭的内核也在寸寸皲裂下彻底崩塌。 直至最后,它甚至未曾留下一丝存在的证明,就好似是那毁灭的本源,也被这道更加纯粹的毁灭吞噬了。 “…” “这……” 跪坐在地上,星呆呆看着天空这一幕。 那末日兽甚至抗住了姬子的轨道炮,却被眼前之人以绝对的力量斩灭了。 更关键的是,这不是大炮打蚊子吗? 这样的一击,对付末日兽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啪嗒。 在星呆愣之际,手握巨剑之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英姿飒爽,冷若寒霜。 站在寒风中,伴随轻微摆动的发丝带来如寒冰般冷艳的双目,与…… 额…… 阵阵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是的,凯文发现这具身躯的毛……黑了。 甚至尾巴上还秃了一块。 “……” “要被蛐蛐了。” 凯文心中莫名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而与凯文平淡的目光不同。 “哇啊~!” 星看着如今大变样的泽欣,惊叹一声的星突然蹦出一句: “好剑!” 凯文:“……” “能借我耍耍吗?” 凯文:“……” 好,又是一个自己应付不来的。 凯文没说话,不过看着眼前之人站起身,没有询问这份力量的来源,没有质疑对自己产生的疑惑。 只是如一个呆瓜般笑嘻嘻的挠头,然后毫无顾忌对于自己扯皮。 那一刻凯文好似明白泽欣为何会如此关心这个丫头了。 以及……智商上产生共鸣这个说法或许真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天火肯定是不可能给她玩的。 况且…… 哗啦啦! 大地传来阵阵颤动,四周的一切,包括损坏的机械,碎石,金属以及各种战后垃圾,都在一阵若有若无的引力中悬浮了起来。 “还有高手?!” 星大惊,急忙拿出球棒警戒。 但凯文却不急不缓的将视线落在她的身后。 “收起那份敌意。” 手中的天火摇曳出一朵火苗。 “催动这把武器需要付出的代价无需多言。” “你很清楚,为了“拯救”这副孱弱的身躯直面了什么。” 凯文的话语直击灵魂! 而他望向的方向,一名不知何时到来,且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男子瞳孔地震,手掌,也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你是谁?” “那不重要。” ? 这味……怎么有点熟悉呢? 错觉!一定是错觉! 男子眉宇间的凝重更盛,转动手杖,周遭的空间在他的力量下扭曲。 星也注意到了这边,见此一幕下意识抬起球棒准备战斗。 并小声的问身旁凯文。 “他是谁?” 凯文:“……” “瓦尔特,杨。” 杨:“——!” 第四百零九章:谁能告诉我老祖顶号后,到底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归云海。 连续两次来到这里,也让泽欣弄明白了一件事。 不仅仅是死亡,遭受重创,失去意识时也会强制退出。 这应该算是一种保护,一种保证意识不会被磨灭的机制。 其实这个机制是正向的,因为在这偌大的宇宙中,能翻江倒海,泯灭群星的强者不在少数。 但也不乏虽身躯孱弱,却能与灵魂共鸣,杀人于美梦的怪物。 这个世界太过可怕,仅只是肉体上的不灭终究是一具躯壳,灵魂的永恒才能真正让人安心。 可此时,透过那扇门。 没错,自从恢复实力后,泽欣发现那扇门也不再是完全的混沌。 就好似是那边的身躯不再孱弱,终于有了充当摄像头的能力。 泽欣可以透过门扉看到以身躯为远点,方圆五米内的影像。 画面之中,她正躺在一间简朴的房间内,看样子是陷入了昏睡。 而瓦尔特,也就是我们亲爱的杨叔此刻正坐在床边,握着拐杖,脸色阴沉却又古怪的在蹲复活点。 如图: “……” “他一直都这么吓人吗?” 泽欣指着画面上恨不得用伊甸之星把自己撕碎的瓦尔特,有些心有余悸的看向身旁老祖。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瓦尔特的表现和自己印象中那个有着九十岁高龄,稳重沉着却又暗藏中二的老灯差别有点大啊。 “不,抛开某个世界泡中的他,大多数时候这位逆熵盟主都很和善。” 这个问题不是凯文回答的,是一旁的赤鸢。 她看着画面之中的杨,声音略显感慨。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泽欣现在不想听这两位与老朋友相见的感慨。 她就想知道老祖顶号后,遇到老杨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祖你……应该没乱说话吧?” “……” 凯文想了想。 其实真没发生什么。 当时凯文在与瓦尔特对视后,给予他的时间真的不足以让他做更多事情。 泽欣的身躯虽然恢复了,但意识因某位星神悄咪咪的一瞥,差点被肘坠机。 也因此,他甚至没等来三月七以及其它列车组成员的归来,便果断选择了下线。 是的,凯文死遁了。 你能想象老杨当时的那个表情吗? 前一秒还神情严肃,剑拔弩张,一副随时要: “伊甸之星,给我撕碎她!” 的架势。 结果下一秒…… 扑通! 人就白眼一翻躺地上就不动了。 据当时唯一见证者,星,后来所说。杨叔当时那错愕,茫然,震惊,以及“你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的表情,看了都让人心疼。 而更让人扎心的是,星扶住泽欣,察觉其陷入昏迷后脸色大变! 看向老杨: “你对她做了什么?” ? 我嘞个…… 碰瓷?是不是碰瓷?! 我说她是自己昏的你信不信? 至于后来。 凯文回到归云海发现泽欣还在昏迷,也察觉大门可以窥视那个世界的画面。 因此与赤鸢一起,两人便见被冲散的众人很快赶了回来。 其中小三月七反应最大。 “她怎么软了?” 看着被星抱在怀中的泽欣,三月七很奇怪。刚才尸体不还是硬的吗?怎么这会就软塌塌的了,毛发都蓬松了很多。 额……虽然有点焦味。 对此,星瞅琢磨了一下认真开口: “或许是…末日兽嘴太臭?” 众人:“……” 丹恒与三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看到这家伙这么自在,突然感觉咱先前的感情都浪费了呢。” 小三月率先吐槽。 而丹恒则用行动证明: “体温正常,脉搏无异…… 三月。” “诶?” “你的感情确实浪费了。” ? “喂~你这话很过分……” 叉腰,三月七刚想说丹恒这话很过分。 但话语到一半就顿住了了。 “等等…丹恒你的意思是……” “嗯,她的生命体征恢复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丹恒的声音远比之前,更加轻松了许多。 他倒是没多惊讶,毕竟身为咸粥人,生命力顽强的种族他见过太多,不至于因此便大惊小怪。 但…… “哇啊~!太好了~!咱晚上不用怕做噩梦梦见小泽来找咱了~!” 三月七对比丹恒就没出息多了。 上前一把捏住泽欣的脸蛋,细细感受。 “热的,真的是热的,一点也不凉。” 然后又伸手捋了捋尾巴上参差不齐的毛发,将其顺的流光水华…… “打住!” 赤鸢:“……” 师祖的叙述戛然而止。 “喵了个咪的,小三月竟然趁本喵睡觉时占我便宜,记一笔!” 只因泽欣听到这里耳朵就竖起来了,有些气鼓鼓的调出记仇小本本,并在上面狠狠地记了一笔。 然后…… “可恶的小浣熊不阻止,纵容之罪,也记上一笔!” “额……丹恒老师好像没得罪我,但竟然是一起的那就是同伙,记上记上!!” 凯文:“……” 赤鸢:“……” 这丫头真是什么时候都那么不着调。 … “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但那个人很危险,她也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无缝衔接。 接下来由老祖叙述。 瓦尔特从始至终表情其实都很严肃,也并未开口。 不过看到大家对泽欣的评价这么高,心中那份对泽欣初见时的敌意也淡去了些许。 但该有的警惕是不能少的。 因此,他此刻的开口相对于先前的欢乐,无异于是扫兴的。 尤其是看到众人将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时,他推了推“没有度数”的眼镜,让自己刚才差点爆炸的心态冷静下来。 “把她交给我吧。” “不给。” 但谁成想此刻还并不认识老杨的星对他很是警惕,此刻更是抱着泽欣往旁边躲了躲。 “我不认识你。” 像极了小孩子遇到怪叔叔的样子。 毕竟老杨的出场伴随的可是黑洞的颤鸣,她并不觉得眼前之人发起疯来会比自己体内那个东西要安全。 更不可能对他掉以轻心。 “忘了介绍了。” 三月七凑上前,来到瓦尔特身边热情的开口: “杨,瓦尔特杨,也是星穹列车的成员。” 说着,她还凑到星面前,小声的提示: “别看杨叔长的年轻,其实年纪已经很大了,是列车的老前辈。” “老前辈?” 星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之人。 怪不得三月七要特意提醒,只从外表看这位帅气的大叔怎么想都不可能和年纪大扯到一块才对。 “你好,我是瓦尔特杨,是星穹列车的成员。” 杨还是那般成熟稳重,面对小辈的质疑也并未有任何恼怒。 毕竟在不知来者为何人时,保持警惕是一种正确的选择。 “可是……” 面对这位稳重的长辈,星却并未就此放下警惕。 “他刚才想攻击我们。” “诶?” 这话让现场众人一愣。 “不会吧?” 小三月更是惊呼出声。 “杨叔很稳重呀,虽然有时是固执了点,比如在机甲的设计上总是填装一些帅气但没用的部件,但人还是还很可靠的,更不可能乱打人。” “咳咳!” 老杨轻咳一声,他很感谢小三月为自己说话,但…… “你其实可省略掉一些描述的。” 什么叫无关紧要的设计? 那是创新!是画龙点睛的奇思妙想! 而且这和固执也没什么关系吧?! 第四百一十章:老祖顶号祸害老杨去了?! “哎呀,咱这不是一时口误,怕她误会嘛。” 小三月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归正传,姬子虽然不相信瓦尔特会欺负小辈,但星的话明显不是空穴来风。 “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也确有此事。” 瓦尔特看向星。 “对此,我向你道歉。” “但也希望你能相信,我并无恶意,刚才也只为保证你的安全。” 这话其实说的很明白了。 瓦尔特刚才的确想攻击,但目标不是星。 既然不是星,那就只能是…… “咔!” 凯文:“……” 叙述的画面再度定格,泽欣叉腰,用尾巴蛐蛐着凯文问: “细述什么叫老杨要揍我?” “还有!我突然反应过来,老大你竟然把我的毛烤熟了?!” 凯文:“……” 凯文不语,面对意料之中蛐蛐过来的尾巴更是将身子转到了一边。 用沉默来回应某只喵的小眼神。 “可恶的猪蹄15(29`^0729)16~!” 泽欣有些气,不过转念一想。 “算了~你继续说吧~” 泽欣放弃了,躺平了!她只希望情况不要变得更糟糕就好。 凯文:“……” 赤鸢:“……” (〃°ー°)…… “那个……情况没有更糟糕……对吧?” … “你认得她?” 在其他人意识到杨针对的人是泽欣时,姬子自然也秒懂了其中的意思。 也因此,她才会好奇这之间的联系,杨为何会如此关注这个女孩。 “不,我从未见过她。” 但面对姬子的询问,杨却摇了摇头。 “不过我曾在一位后辈口中,听到过一段传奇的故事。” “其中故事的十三名主角中,有一位与她的形貌特征对的上。” “所以,因为这个?” 姬子有些意外,杨总不可能只因为这个就对一个孩子产生意见吧? “当然不是。” 杨再度摇头。 “她手中那把剑……似曾相识。” 剑? 杨口中的剑其他人没见到,但星见到了。 那真的是一把…… “很帅的剑!” “……” 这评价给现场众人弄无语了。 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那震撼的一击,竟是她用一把剑发出的吗?” 丹恒思索,感觉有些东西连上了。 “但您却并未因此对她出手。” 思索过后,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问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说先前她们在奇怪杨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动手。 那么现在他要问的是杨为什么没动手? 因为以他的实力,面对可能的威胁想动手绝对不会一点机会没有。 至少星一个人是拦不住他的。 但毫无疑问,从她们被隔开再回到这里的时间并不长。 她们也没有在现场看到杨使用能力的痕迹。因此可以断定,虽然某人当时应激了,但理性还是让他克制住了动手的冲动的。 “为什么?” “因为我很清楚运用那把剑会带来什么。” 瓦尔特深深看了一眼泽欣。 “哪怕是为了守护,那把武器的每一次出鞘都是一种对自身的毁灭。 我见过许多人挥舞它,但在它的历代主人之中,也只有一人能真正掌握它的力量。” 话语落下,杨的脑中闪过了一道身影。 一位有着对于那时的他,对于那时的她们而言绝对压倒性力量的背影。 “所以,当你看到有人不惜使用足以毁灭自身的力量来保护我们时,才没有选择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的,对吧?” 姬子听懂了瓦尔特的意思。 后者也是点头表示: “虽然我还不清楚那把武器与我所知那把是否为同一把,但只于这一点而言,我赞叹她的勇气与决心。” “不过……” 面向星,瓦尔特再度提出那个要求: “把她交给我吧,我向你保证,只是想与她单独谈一谈。” “……” “哎呀,虽然我没听太懂,感觉你们聊了很厉害的故事……” “但相信我,杨叔不会害她的。” 见星没动静,三月七拽了拽她。 一旁姬子也笑着点头。 “或许你们的初遇闹了些误会,不过关于她的安全我们还是可以保障的。” “毕竟抛开其它不谈,她也是这场胜利的大功臣。” 两位都如此开口了,丹恒也摊开手。 “我的意思和小三月一致,瓦尔特先生一向稳重,承诺上的事情可以保证。” “……” “好吧。” 众人如此有诚意,星也愿意相信她们先前只是一场误会。 “我们去哪?” “回列车。” 杨的决定很果断。 “不去和艾丝妲站长她们先说清楚吗?” 三月七有些意外。 却听: “在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前,还是不要让她过多接触他人为好。” 这是对所有人都好的决定,也是最保险的决策。 因此,就这样泽欣被带回了星穹列车。 不过这里要注意点是,以上的叙述皆为伟大的打工人,也就是旁白君对老祖话语拆解详述后的成果。 你指望凯文滔滔不绝和你说这么多? 开玩笑,他的原话其实很简单,大概意思是: “帮小浣熊稳住了情绪,挥出了无关紧要的一剑,击败了不足为惧的敌人,并在最后叫出了老朋友的名字。” 不过泽欣听到的却是: “你是说我一个死人莫名其妙复活,单手镇压星河,一剑秒杀末日兽,喊着天火出鞘差点把整个空间站扬了,并在最后提着天火圣裁在老杨面前喊出了他的名字?!” 凯文:“……” “嗯。” 老祖不语,只是一味的点头。 裤衩! 泽欣感觉,天塌了! 怪不得不老杨此刻一副只要自己敢坐起来就颗秒的意思。 “老祖,你在见到他时难道就没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凯文:“……” 老祖好似是想了想。 “是有些惊讶这次的相遇。” 然后用着最平淡的话语,说出了这行字。 ? 你惊讶?! 泽欣很想问问,在你惊讶时有没有想过他在这里见到你就直接裂开了?! 合着你是一点不在意老杨的心脏受不受得了是吧! 不过好在,还能稳得住。 虽然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但往好了想情况不会更糟糕了不是。 不就是老祖当着老杨面喊出了天火出鞘嘛,不就是老祖提着天火叫出了他的名字嘛。 没事,多大点事嘛真是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赤鸢:“……” 凯文:“……” “那个……” 泽欣缩了缩耳朵,看着面前两人投射过来的,或耿直,或心虚的目光。 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我在你们脸上看到了未完待续,这件事到此应该……没有后续了吧?” … 几分钟前,瓦尔特卧房。 这里四下无人,老杨眼瞅着面前之人缓慢起身,双手抱胸,用一双冷冽的眸子看向自己。 “律者……” “咋滴?!” 回忆叫停,泽欣看向凯文,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你盗号祸害老杨去了?!” 凯文:“……”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泽欣脑瓜子差点炸开。 我说怎么全程没提为什么老杨此刻会一脸被凌辱了的样子坐在自己床边。 合着你们在这给我憋了个大的?! 第四百一十一章:我是泽欣,这是我能给予你 具体要弄清楚这件事,还得追溯到几分钟前。 根据瓦尔特的提议,她们暂时没有带泽欣去空间站,甚至没有告知她们泽欣还活着的信息。 到不是故意隐瞒,而是杨明显有些行色匆匆,众人也都忘了这件事。 更何况现在的空间站还在重构中,银狼的入侵已经足够麻烦了,而后又因为星核导致靠近战场的大部分仪器瘫痪。 加上还有许多残留的虚卒没有解决,整个空间站可以说是忙的很。 因此,在众人顺利回到列车后,其余人便围在了观景车厢。 只有杨,带着泽欣来到了自己房间。 将她小心放在床上,这才有时间观察这位陌生的新伙伴。 这里说一下,赛飞儿虽然和帕朵菲利斯长的有些像,但和白厄凯文这种形如一致的比起来,其实差别还是挺大的。 尤其是发色。 帕朵是亚麻色,而赛飞儿或是说泽欣,是银色。 而且杨其实是没见过帕朵的,大概也只是停留在有所耳闻的程度,是从雷电芽衣与众人的交谈中,偶尔听来的传说。 所以泽欣的长相并未让杨有任何惊讶。 真正让他提起戒心的,是绽放的天火,破灭的大剑,以及那双对他来说明明应该是陌生,却又无比在意的目光。 “如果你能听到,不妨来聊聊吧。” 终于,在场面沉寂许久后,老杨开口了。 直入主题。 他不认为泽欣的昏迷是故意的,但他也同样也有一种预感,自己的话对方可以听到。 “……” 他猜对了。 几分钟前,泽欣还在昏迷。 但赤鸢和凯文却通过大门看的很清楚,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不打算出去吗?” 赤鸢是没办法接替那副身躯的,能真正接管这副身躯也只有泽欣与凯文。 而偏偏这两个家伙一个疑似没长脑子,一个疑似没长嘴。 人话: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当然这其实没什么,平时她们也都秉持着老祖负责干仗,泽欣负责社交的原则。 因此遇到这种情况凯文一般都是: “换人。” 尾遁,卖队友。 让泽欣去应付。 这法子屡试不鲜,凯文也习惯了在要背锅…我是说动嘴!习惯了遇到需要动嘴的场合时,把泽欣推出去挡灾。 但现在毁了,完犊子了。 擅长社交的泽欣昏迷,凯文又是个万年冰坨子。赤鸢倒是想帮忙,但碍于无法顶号而有心无力。 最终只能这么耗着了。 “……” “我去。” 还得是凯文。 没有任何解释与前兆。 瓦尔特明显一副不谈一谈这事就没完的架势,凯文索性便再度接管了身躯。 不得不说,对比翁法洛斯,泽欣在黑塔空间站的这副身躯恢复能力要强上许多。 毕竟是有系统加持的,每次下线无论生死,系统都会自动开启修复,将身体情况调整到最佳状态。 人话:睡觉就能回血。 因此休息这一会,这副身躯也终于从先前的劳累中缓了过来。 加上能力值都在逐渐恢复到巅峰,凯文也总算不用担心一不小心把自己冻死了。 “嗯?” 当躺在面前的身影缓慢睁开双眼,杨毫不意外的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不是,你真能听到啊?” 当然这不重要。 瞅着面前之人起身下床,双手抱胸一脸冷淡的表情。 尤其是下意识与对方那双清澈的蓝色眸子对视。 “嘶……” 杨总觉得这张脸和心中某张明明不一样,但举止和神态都相似的脸重合了是怎么回事? 不行!他得先下手为强。 “看来,你并没有打算在这件事上装死。” 单刀直入,他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内清晰入耳。 然而…… “……” “不回答吗?” 凯文的沉默让老杨觉得……那影子越来越近了是怎么回事? 他调整了一下状态,推一推眼睛。 “如果你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那么也请你做好时刻被这根手杖撕碎的打算。” 威胁,这已经算得上威胁了! 甚至在话语落下后,老杨手中的拐杖还绽放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紫黑色。 凯文:“……” “伊甸之星吗?” ? 语出惊人! 瓦尔特想过对方很多种反应,但没想到对方连个反应都不给,开口就给他盒了?! 这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尼玛的崩坏还在追我! “呼……冷静。” 虽然内心已经翻江倒海,天地崩塌,日月无光,群星泯灭,大道都磨灭了好几次。 但瓦尔特还是告诉自己冷静,稳住,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并尽量去忽略那道在记忆中晃来晃去的影子。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代价。” “什么?” “提出疑问要付出代价,你打算付出什么?” 杨:“……” 感觉记忆中晃来晃去的身影更清晰了是怎么回事? 错觉,一定是错觉! “抱歉,是我唐突了。” 老杨收起拐杖,率先表明了态度。 “在我们的交谈开始前,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我是杨,瓦尔特杨。” “我知道。”老祖不卑不亢。 杨当然知道他知道,毕竟先前都叫出名字了。 但这其实并不值得在意,毕竟她老杨搭上星穹列车后也算是小有名气,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虽然难得,但并不是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他此番的自我介绍,也只不过是为了顺势抛出个话头,好顺势引出对方的身份。 这本来没什么毛病,毕竟我都介绍了,你是不是也得开口说点什么? 但…… “……” 没有,一点没有。 凯文一声“我知道”过后,杵那就不动了。 给瓦尔特看的,眼角都抽了抽。 “我想你应该清楚,自我介绍是相互的。” 没招,老杨只能开口提醒。 但…… 凯文:“……” “泽欣。” 他是真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呀。 老杨多好的心态,此时也有些语塞了。 心说我重新介绍都有七个字,你沉默半天嘴里就蹦出两字?! 这……清晰了,清晰了!记忆之中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了嘿! “泽欣?” 不过细细品味这个名字,老杨确信自己不认识,和自己过往之中的任何一人都对不上。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心说这该死的崩坏总算停下脚步了。 “这个名字……于你有些相差甚远。” “……” “别误会。” 见凯文一言不发,老杨虽然知道这人大概是不在意。 但还是开口解释: “只是认为这个名字与你给人的印象有着不小的差别。” “那不重要。” 凯文摇头。 “我是泽欣,也只是泽欣。赛法利娅对我早已毫无意义。” 杨:“(〃°ー°)……” 这调调……怎么那么耳熟呢? 错觉!对!一定是错觉! 老杨在心中摇头,也想起了另一件事: “能,让我看一眼那把剑吗?” 刷! 他的话语刚落,凯文便拿出了天火圣裁。 巨大的剑身绽放着赤红的光辉,偶然跃动的火苗如一条条灵蛇,为这把剑多了一份不容触碰的威严。 “……” 杨沉默了,她看着眼前之人握剑的姿态,感受着那份扑面而来的熟悉。 “握着这把剑的你,很像我曾见到的一个人。” “毫无疑问,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过去。”这番话,出自凯文。 瞧见没!这就是信息差的装酷! 凯文这一句就好似在说: “我已看穿了你的过去。” 但实际上这和看穿没什么关系,他只是单纯的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揍这群家伙的。 ps:各位,今日有事先更新一章,晚上之前如果赶不出第二章,那今天就要请假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朋友还是敌人 “没错,那的确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杨没有否认。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要遗忘它。” “我不知你从哪里弄到的这把武器,又是如何驾驭它的。” “但……” 杨重新拿出了手杖。 “毫无疑问,这把武器的每一次绽放都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是在威胁? 还是在质问? 其实都不是,他只是在确信,在斟酌面前之人是否有着一颗足以趋势毁灭的内心。 毕竟使用一把武器或许不易,但正因如此,要如何正确的使用它才会更显得难能可贵。 而她接下来的回答,便是他要如何去看待她的关键。 “你手中的黑洞足以撕裂这副身躯,你也有着那样的机会,至少……比如今更好的机会。” 答非所问,凯文一语道破了杨表面凶狠下的温柔。 “你并不擅长去做一个恶人,这拙劣的演技也如你的谈判技巧般,漏洞百出。” “……” ??? 我这是……被讽刺了吗? 真的,明明面前之人态度冷冰冰,话语也不曾掺杂丝毫情感。 但……就是有一种被蛐蛐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呼……” 重重呼出一口气,杨有些无奈。 “我有很多机会能杀死你。” “但你没有。” 凯文点头。 就如刚才说的那般,相对于等对方醒来拿着武器与你对质,在她昏迷时下手明显更划算。 也更简单。 但他没有。 凯文也很清楚他不会动手,只因…… “你的心中已有答案。” 两人几乎是一同看向了凯文手中的天火。 让杨对泽欣抱有善意,让凯文足以相信瓦尔特不会乱来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们都很清楚催动这把武器需要面对的危险。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为了拯救,而举起这把武器的。 在它的历代主人之中,挥出过那一剑的每一个人都无不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决心与胆识。 “如果你没打算将我视做敌人,不妨带着那份怀疑,相信她。” “她?” 杨敏锐捕捉到了这番话中的不寻常。 但相对于此,他更在意凯文的话中意。 这很显然是一个自相矛盾回答,既然你已知晓我对你抱有怀疑,又何来的信任可言? “我明白了。” 但老杨终究是瓦尔特,短暂的沉思后镜片下的双眸便带上了一份郑重。 “的确,在没打算将你视做敌人前,无端的敌视只会徒增众人的烦恼。” “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凯文:“……” 老杨认为自己理解的很透彻。 “不。” 但凯文却在沉默后摇头。 “我的意思是…… 朋友还是敌人,选择吧。” 瓦尔特:“……” 老杨嘴角一抽,心说: “你其实……不用特意纠正的。” … 这便是刚才发生的一切。 毫无疑问,老杨的选择是朋友。 也在这个问题后,凯文就跑了。 而且一点征兆没有,前一秒还好端端站着,下一秒白眼一翻就躺地上来。 其动作之流畅,行为之迅速让人咂舌。 甚至倒下时脑袋还知道找个枕头垫着。 然后…… 然后你们就知道了。 泽欣醒来后便见被老祖祸害了的老杨坐在一旁,手撑着拐杖,整个人是越想脸色越阴沉。 越想脸越黑。 到不是生气,而是觉得奇幻! 感觉崩坏现在就是……挥之不去了。 至于泽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整个过程后她畅快的笑了起来,看向一旁老祖更是用尾巴给他点赞。 “不愧是老祖,轻易便击溃了逆熵盟主的防线。” “哈哈哈哈哈……” er! 然后白眼一翻,直挺挺的便躺了下去。 凯文:“……” 这丫头心理承受能力变差了。(翻译) “小泽?小泽?” 赤鸢飞到地上,用翅膀戳了戳泽欣脸蛋。 “真晕了。” 见泽欣一点反应没有,赤鸢不免叹气,看向凯文: “凯文,你到是有了些千羽小王子的影子了。” 凯文:“……” 凯文心说你和这丫头待久了,迟早也颠回去。 但又想到华好像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太大变化,于是索性就不说话了。 不过很快她们发现画面上的杨动了。 他好像是终于缓过了劲,此时站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泽欣。 孩子嘛,睡觉总是喜欢把腿伸出来。 但泽欣就不一样,她习惯伸尾巴。 偶尔身上哪边痒了还能用尾巴挠一挠,方便的很! 而这般举动也让他不知如何看待。 毕竟记忆中的那个家伙……应该没有这么蠢萌的睡姿吧。 … 观景车厢。 “你们说杨叔会和小泽聊些什么?” 三月七正在和丹恒还有星小声嘀咕。 “不清楚,不过杨叔的表现不像是第一次见到她,或许有过交际也说不定。” 丹恒有此猜测。 到是一旁的星声音一点也不收敛。 “她们什么时候聊完?回来的路上我看到好几个满载的垃圾桶,想带着她一起去玩。” “喂,我说你也太不紧张啦吧。”三月七有些无语。 “另外,你的情况也很让人在意好吧。” “小三月说的没错。”作为在场唯一的大家长,姬子双手抱胸。 “由人来承载星核的力量,哪怕放眼寰宇,也都是极为罕见的事情了。” 说罢,美丽的女士还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星。 “怎么样,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嗯……” 星故作思索,然后揉着肚子。 “饿了。” “……” 没有回答。 见众人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她更是叉腰: “抗议,干活不给饭吃,星核要压不住啦~!” “好啦好啦,你就别皮了。”三月七叉腰。 “一会带着你去吃好吃的。” 但丹恒却有不同意见: “还是先找黑塔女士监察一番为好,听说有些手术前是不能吃东西的。” “喂喂喂,这听起来像是古早电视剧上才能看到的桥段,现在早就不流行这一套了。” 很显然,丹恒的话让三月七找到了吐槽的点。 且她的观点还破天荒的得到了姬子认同: “这一点的确不用担心,以黑塔空间站的能力,就算是下午做手术,上午也能让你吃的饱饱的。” “手术?什么手术?”与所有人感官都不同。 “宝宝才活了三个小时,不要被切片。” 星连忙插嘴,心说你们这一唱一和的,关注点也不怎么正常啊。 手术前是否能吃饭这件事时,关键点难道不应该在手术本身吗? 我不要做手术啊~! 咔嚓。 就在众人扯皮时,舱门打开,瓦尔特杨走了过来。 “杨叔!” 三月七反应最快,急忙起身给杨让了位置。 “怎么样,小泽怎么样啦?” 询问的同时,她还贴心的为老人家捶了捶肩膀。 口中也不闲着: “怎么样?审问出什么来了吗?” “……” 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这丫头到底是不是真是关心泽欣了。 “小三月,你多虑了。” 杨有些无奈,但还是耐心的解释。 “放心吧,她没事,不过是太累昏倒了,相信很快就会醒来的。” “这样啊。” 三月七还以为能听到什么电视剧才有的,大型审问智斗场景。 就是那种昏暗的房间内,两人面桌对坐,然后杨叔“咔”!打开一盏灯怼脸! 氛围感十足好吧! 结果……没想到从杨叔口中听到的竟然是这么不痛不痒的故事。 “所以,杨叔你为什么会额……” 小三月本来想直接问的,但又因不知要用什么词来描述会更有礼貌。 因此到嘴边的话卡壳了。 “你是想说鲁莽吧?” 瓦尔特能看出她的窘迫,所以代为开口。 “呃……” 但其实小三月心中想的是: “炸毛。” 不过鲁莽比炸毛好听,于是她便点头。 “对对对,咱就是这个意思。” “没想到杨叔也会有那么鲁莽的时候呢。” 第四百一十三章:崩坏果然还在追我 “杨叔和小泽认识吗?” “不……” 瓦尔特摇头。 “只是一些误会。” 他没有过多解释,或是摊牌。 有些东西他自己都还未曾确认,泽欣身上的秘密也太多了。 在一切都得到解释前,制造过多的猜疑不会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那句话始终受用。 泽欣会因拯救而催动那把剑的力量,本身便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如今看来,泽欣对她们也只有恩情,没有任何敌视的理由。 老杨虽然表现的敏感了点,但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他怀疑,却不会因此否定泽欣的贡献与付出。 他会以监管者的身份看着这丫头,但却也不会为此便对她抱有敌意。 “竟然是误会,那可要好好向新乘客道歉呀帕。” 老杨话音刚落,一旁便响起了一个可爱的声音。 “列车长?” 这个声音很突然,很显然没人察觉来者的靠近。 当然这并非是众人眼拙,而是……海拔问题。 比如此刻,小三月便需要低头才能看到这位列车长。 也是星穹列车的吉祥物。 不过这里要说一下,帕姆虽然是吉祥物,但可不是毫无作为的吉祥物。 虽然不曾下车,但在列车上有一条铁律。 可以和列车长玩闹,但绝对不要惹它生气。 “好可爱的兔子。” 然而小三月刚称呼完列车长,一旁的星便惊奇的开口。 “帕,帕姆才不是兔子!” 也不出所料,这个称呼差点让帕姆一个趔趄摔倒,声音都提高了一节强调。 “哎呀,忘了介绍了。” 一旁的小三月急忙插入两人之间。 “这是我们星穹列车的列车长,帕姆!” “别看它小小一只可爱,列车长可是很能干的。” “不懂的事情问杨叔,列车出了故障有姬子,而列车长总能把繁琐的工作安排的很好。” “让我们不动脑子都能完成。” “是你自己不喜欢动脑子吧帕。”一旁的帕姆前面听着还挺开心。 后面就不对劲了。 考虑要不要告诉三月七,一般只有她的工作才会那么细致。毕竟如果不手把手安顿好,这丫头一定会以最勤快的动作,最灵巧的思维,造成最让人大跌眼镜的结果。 相信我,那不是任何人包括她自己想看到的结果。 “三月乘客,丹恒乘客,还有新来的这位星乘客。” “很高兴你们平安归来。” 帕姆应该是去忙去了,此刻回来时还端着一个托盘。 这里不得不说一声,它那么小一只,竟然端着那么大个盘子。 里面盛满了饮品。 正好她们聊了这么久,也的确有点渴了。 其中,递给瓦尔特的是茶,很显然是专门准备的。 姬子的是咖啡。 小三月和丹恒的都是饮料果汁。 至于星。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帕,我就给你拿了三月七乘客喜欢的果汁。” “如果觉得不合口味可以去派对车厢,那里的酒保会为你调制各种饮品的帕。” 星接过饮料喝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小三月在一旁询问。 “……” 却见后者闭眼,细细品味后… “感觉舌头像是被小三月射了一箭。” “什么嘛,这是什么奇怪的评价。” 很显然,美少女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有些小幽怨的瞅着星。 “看来你们相处的很不错呢帕,不过正事要紧。” 帕姆很是时候的打断了两人的斗嘴,看向三月七。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三月七乘客,你可以说了。” “哦对!”这话好似是提醒了后者。 小三月一拍脑门,紧接着看向眼前众人。 “咱已经询问过列车长的意见了,想邀请小泽加入星穹列车。” 说罢,她期待的看向眼前众人。 “杨叔,姬子啊姐,你们的意见呢?” 列车上的大事,比如有人加入,或是前往下一个目的地都是需要列车组进行投票的。 帕姆这边已经同意了。 但哪怕身为列车长,也不能独断专行。 所以如今的投票很重要。 “我没意见。” 老杨第一个表态。 虽然他在泽欣身上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东西,但就如凯文说的那般,既然没想试做敌人,便试着相信她吧。 因此,他的态度反倒是众人之中最平静的。 “姬子啊姐?” “我也没意见。” 姬子也给出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丹恒?” “……” “你那眼神也没给我拒绝的权利吧。” 丹恒很无奈,并且十足确认自己敢摇头三月七就会蛐蛐自己。 “哼哼,你知道就好。”美少女很满意。 最后将目光放在星身上。 “看我做什么?” 星插起腰。 “我还没加入呢。” “那你愿意加入吗?” “……” “嗯?干嘛不说话。” 三月七本以为星会毫不犹豫点头,但没想到自己的询问竟然得到了沉默的回应。 “喂,你该不会是想拒绝吧?” 她不敢相信,星竟然真的会拒绝吗? 好消息,她猜错了。 坏消息,星宝有意见了。 “抗议,你们敷衍我。” “哪有?” 三月七否定。 “那为什么到我这你们不投票了?” “你是小孩子吗?” 没想到星竟然是在抗议这个,小三月就很无奈。 “我们这里的态度多明显了,再说了,投小泽时也连带着你一起的呀,你有没有点团队精神。” “我不管……”很显然,星知道的。 但她就是要皮。 “感觉我像是什么附赠的产品,你们得重新投。” “哎呀,你就别闹啦。” 三月七那个无奈。 “快说,要不要加入,我们这边欢呼都憋了好久了。” “……” 沉默。 星的目光扫过眼前众人,在这些陌生却又亲切的面庞之上一一略过,最终…… 点了点头。 “我愿意。” “……” ? 欢呼呢? 星心说: 说好的欢呼呢?你们怎么没动静了? “你这么干脆,到是让我们有点不习惯了呢。” 憋了半天,三月七终于开口了。 很显然,星核精这么老实的回答,让她们感觉正常的有点不正常了。 “好了好了,别丧气了。” 见星的小脸一下便耷拉下来,一副被欺骗了感情的样子。 三月七急忙解释。 “欢迎仪式当然是不会少的,不过也要等到小泽醒了后一起。” “小三月,人家可还没答应我们呢。”见三月七都已经想到那里了。 一旁姬子不由开口提醒。 “放心吧,她一定会答应的。” 但对此,三月七却很自信。 “毕竟小泽还答应过我们结束后表演节目,正好,在欢迎仪式上就挺不错。” 节目? 听到这个消息,姬子也来了兴趣。 “是什么节目帕?” 一旁的帕姆更是向前,但相对于姬子它则是有些紧张。 “咱可先说好,不许在列车上玩胸口碎六相冰帕。” “放心吧列车长。” 三月七眨眨眼。 “小泽要表演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东西,叫……叫……叫什么来着?” 她嘴上说着很厉害,但话到嘴却又卡住了。 “咱,咱忘了叫什么名字啦。” “不过咱记得是和一个名字很帅的人学的,好像叫什么仙……” “仙……?” “哦对!” “赤鸢仙人!” 瓦尔特:噗——! 小三月这边琢磨半天终于眼前一亮喊出一个名字。 结果话音刚落一旁正在喝茶的老杨就喷了。 这让众人皆是一惊,茫然回头。 却见稳重的杨叔轻咳一声,端着茶杯的手都哆嗦了那一下。 谁,谁? 赤鸢仙人?! 尼玛的崩坏果然还在追我! 第四百一十四章:准备礼物 “抱歉。”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的杨急忙拿出一张纸,整理了一下自己此刻稍显狼狈的仪容仪表。 “你们继续,我刚才……不小心呛了一下。”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他找了个借口,让自己尽量显得平静。 “感觉杨叔自从碰到小泽后,变得有些奇怪呢。” 但很遗憾,虽然老杨尽力的想掩饰,可明眼人还是能看出他脸上一瞬展现错愕。 这让小三月不免嘀咕,心说到底是什么让稳重的杨叔变得这么神经兮兮的呢? “虽然我也对所谓的表演很好奇,但小三月,你可不许在小泽醒了后一直缠着她。” 姬子摊开手,她大概能想到三月七此刻亢奋的内心。 于是开口劝阻: “毕竟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等她醒后更多的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考虑的很周到,毕竟她可不想某一天看到“某只猫因为要给三月七表演节目,导致旧伤复发再度昏迷”这种事情的上演。 “我知道啦,姬子也应该对我多一点信心嘛。” 三月七挠头,心说自己应该也没那么不懂事吧? “我倒觉得姬子的提议很有必要。” 一旁丹恒精准补刀。 瞅着三月七更是一副“毕竟是小三月,做出什么冒失举动都不意外”的眼神。 让后者不满叉腰。 “可恶,丹恒你竟然落井下石。” 或许是为了找盟友一起对付邪恶的小青龙吧,稍显孤立无援的美少女将目光转到了星身上。 “你呢,你不会也这么想的吧?” 打算与之结成美少女同盟! “……” 星张了张嘴,看似是想回答。 “等等!” 但却被小三月打断了。 “咱可提醒你,你要想好了再回答哦~!” 语调不善,隐隐暗藏威胁之意! “……” “姬子,杨叔,她威胁我。” 但谁承想,星在从心与勇敢之间果断选择了告状。 指着小三月一副“霸凌,这是列车霸凌”的架势。 “嘿~!你这家伙……” 让小三月气急。 “竟然连你也不站在咱这边。 唔~(郁闷)果然还是要去找小泽,她一定会站在咱这边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带着个丹恒聊的是热火朝天。 甚至隐隐组成了小团体。 星和丹恒一起欺负小三月,小三月寡不敌众略略显颓势,危难之际打算找泽欣组成美少女同盟。 一起欺负回去! 当然,这种玩闹性质的较劲自然是不能当真的。 她们打打闹闹,互相吐槽,关系很是密切。 也让在场两位长辈看的出神。 “列车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呢。” 姬子轻笑一声。 一旁的老杨认同般点头: “年强人总是有着用不完的活力,列车也的确需要更多新鲜血液的注入。” 说罢,他看了一眼泽欣昏睡的另一节车厢。 口中并未言语,但心中却在期待泽欣醒来后,列车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全新样貌呢? “这么说来列车突然多了那么多人,也该给新乘客准备住处了帕。” 还得是列车长,考虑的最周到。 想到现在列车空间有限,在这个问题上更是需要慎重琢磨。 “嗯……排队车厢顶还有一个二层,打扫一下应该是可以住人的帕。” 其实,星穹列车是可以自行延伸到。但遗憾的是现在的列车早已不复往日,列车上的房间的确有些不够用了。 因此…… “在我们开拓更多地区之前,要辛苦两位新成员挤一挤了帕。” “依我看,她们或许乐在其中也说不定呢。”姬子对帕姆辛苦的评价提出了不同意见。 以星和泽欣在战场上的关系,还有那智商上独特的共鸣。 加之战后星抱着泽欣那副护食的态度……她们两个应该很开心可以住在一起才对。 “姬子,杨叔,列车长。” 她们在这边聊,那边,小三月和丹恒还有星聊的也差不多了。 此刻蹦蹦跳跳的小三月上前。 “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些礼物?” 新成员上车,怎么能没有礼物呢,更何况两人还帮了大忙。 因此面对这个疑问姬子率先表示: “是该准备一些的。” “两份。” 第二句,来自起身的瓦尔特。 竟然要准备,当然不可能只是准备泽欣的。 星可还在这眼巴巴的看着呢。 那眼神好似在说: “我的呢,我的呢,你们没有忘记我对吧?” “放心,咱当然不会忘记你啦。” 小三月笑着拍了拍星肩膀,随即看向其他人。 “那就这样,我们一会见,比比谁的礼物更好怎么样?” 美少女总是有着无限的活力,在这点上,小三月展现的很直接。 “那我也先回去了,还有一些数据需要录入到智库中。” 看着蹦蹦跳跳离去的小三月,丹恒也提出了告辞。 剩下的几人中,姬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些无奈摇头。 “黑塔来催了,她对你这副可以储存星核的躯体很感兴趣,邀请你去她那边做一个全身检查。” “确定是……邀请?”星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话语之中的意思,感觉黑塔…… “像是那种会把我绑起来切片的科学怪人。” “放心吧。”姬子看到了星脸上的异样,意识到她在乱想。 于是笑着为黑塔辩解: “黑塔女士是宇宙闻名的天才,虽然性格独特了些,但并非不能相处。” “且……你也的确需要一位天才的结果,才能让我们放心。” 星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事,但没人知道这其中是否潜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患。 如若不是星担心泽欣一定要跟着过来,姬子是一定要让她去检查过后,才会放心让她乱跑的。 如今泽欣的情况已经稳定,但苏醒还不知要到何时。 星这边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我明白了。” 或许星核精喜欢搞抽象,但我们星宝可不傻。 关心是可以听出来的,轻重缓急也能分的清楚。 因此她没有让姬子为难,打算先去一趟黑塔那边。 … [系统任务正在加载。] 归云海,泽欣已经醒了。 虽然还是很郁闷,但看老祖那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泽欣知道就算自己联合耳朵与尾巴一起蛐蛐他,大概率也会被大猪蹄子无视。 且她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的神级成就,[我什么都做不到]并非是消失了。 而是它本身就没有被完全激活。 说是成就等级太高,内部功能需要做任务解锁。 紧接着便是成就面板。 [我什么都做不到—sr]: 效果1:与名为“开拓”的人生接轨。 效果2:? 效果3:? 效果4:? 略… …… 一连串好几个问号,直接把这个成就的效果给隐藏了。 可以说,开启另一段人生只是这个成就效果的其中一个。 剩下的各种能力,奖励,都是需要完成任务进行解锁的。 这让泽欣很不开心。 喵了个咪的,怎么系统给的成就还需要二次续费呢?! 她不服!她不满!她拽着老祖,脑袋上顶着师祖,拉横幅游街抗议。 势要让系统给个解释。 好消息,她成功了。 坏消息,系统只甩给了她一句话。 [这成就你怎么得到的,你心里没数吗?!] 第四百一十五章:遐蝶的来信 泽欣,被系统怼了。 关键是她还没办法反驳。 对啊,这神级成就你怎么得到的你心里没点数? 要不是剧情需要…… 咳咳! 我是说,如果不是无上意志安排,你能这么容易获得一个神级成就?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还叫上了,你还不服了?! 呸!关系户! 一上,由旁白对系统话语的解读。 的确,这个神级成就的获取途径虽然不容易,让我们的小泽大人叫了阿格莱雅好几天大王。 但和“太虚八号肥鸢”,以及“灰色闪光”比起来,可就容易多了。 泽欣先前还琢磨,这系统的确老年痴呆啦,神级成就匹配的任务竟然如此简单。 现在想想,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 得到了成就,但里面的各项能力还要解锁! 我嘞个你只获得了成就,没有获得其中的能力值。 奸商!妥妥滴奸商!! “算了。” 系统的任务还在加载,应该是没有到触发条件。 泽欣先是离开了归云海。 从床上起身,回到翁法洛斯的她却有一种士别三日的感受。 她在那边待了有一会了,从毁灭入侵,到最后与瓦尔特的交谈。 带上她昏迷的时间,怎么想都有一晚上。 但泽欣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发现时间流速果然是随机的。 先前明明是这边快一点,那边慢十分钟。 现在,这里竟然才过去了四个小时。 距离天亮还有一会。 “不如,再回去看看?” 正好开拓那边还需要收个尾,自己可是要上列车的。 倒不是说她要死磕星穹列车这一条路,实在是只有跟着星穹列车,她才有机会碰到某位出手姐,并借此回到翁法洛斯。 如果是她自己的话……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和黑塔谈谈应该也可以。 但……不知为何,泽欣有一种最好别让黑塔先知道这件事,或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件事为好的预感。 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因此,她必须踏上列车。 但现在自己昏迷,可千万别被列车组当成残废扔空间了。 当然,泽欣这么想自然不是觉得列车组会如此狠心。实在是如果自己一直不醒,列车组担心自己出事或许真的会把她留在空间站疗伤。 想到这里,泽欣便重新躺回来了床上。 “嗯?”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 她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手机,屏幕被点亮了。 上面有一条未读的信息。 “阁下,那刻夏老师今天带我看了一些东西。” “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是遐蝶。 那个温柔的女孩哪怕是隔着屏幕,只是简单的文字也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纠结。 她就是这么不擅长将内心的情感隐藏,更何况是对泽欣。 “看来,那刻夏老师已经初步掌握了翁法洛斯的真相。” 泽欣记得,过几天便是公民大会。 而明天,会迎来第一次对决。 那时自己需要站在凯尼斯这边,指控阿格莱雅的罪行。 但只靠自己是绝对没办法扳倒阿格莱雅的,因此,遐蝶也会临阵倒戈吧。 这位死亡的使者,冥海青睐的公主,也是目前圣城最盛名的大作家,蜗居紫蝶本人。 为了寻找死亡,为了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与完成死亡半神的责任。 她不得不如此。 但哪怕如此,对于遐蝶而言做出这个决定,依然无比艰难。 毕竟说的再怎么好听,背叛都是切实存在的事情。 她能理解此刻遐蝶的犹豫。 但自己不能和她说太多。 “这么说来,前往冥海的行程也快开始了吧?” 竟然遐蝶已经产生了动摇,那刻夏老师也走出了这一步,且赛飞儿目前就在奥赫玛。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原本的剧情恐会提前。 “不行,我要在那之前把那边安顿好。” 放下手机,泽欣重新回到了归云海。 一心二用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只有真正加入了星穹列车,泽欣才能安心的去帮助遐蝶。 去帮助阿格莱雅对付元老院。 刷! 伴随着她的脚步踏入光门,带着老祖,泽欣重新回到了星穹列车。 “果然,一点都不疼呢。” 坐起身,握了握拳,这副身躯的恢复速度比意料之中还要快。 再看四周。 屋内很安静,没什么人,装潢也很简单。 和三月七那种少女味十足的装修更是两个极端。 “这里,果然是杨叔的房间吧?” 起身,他来到了一个工作台。 之所以如此肯定,也只因她看到了上面放着的机甲模型。 “好帅啊。” 这些机甲泽欣从未见过,但每一个都无不是帅气中又透露着无法言语的霸气! 吸引着她拿起一个放在眼前,动了动机甲模型的手臂。 “竟然每一个关节都能动吗?” 他在想……这玩意能不能变形? 试试? “我变!” 卡巴。 “……” “额……” 看着手中断裂的机甲手臂,泽欣嘴角一抽,问身旁老祖: “这下……是不是就没得谈了?” 她此次过来除去列车组本身,还有和杨叔冰释前嫌的意思。 想着好好解释一番,将她们之间的误会揭开。 但现在……怕不是要被请吃伊甸之星了吧。 不过好在,泽欣瞅了一眼四周。 四下无人。 “先藏起来再说。” 泽欣把香消玉殒的模型揣怀里了。 至于以后。 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或许杨叔就没发现呢。 再不济……咱找个冤大头来顶包也不是不可以的。 比如小灰毛将很合适嘛,一看就不怎么聪明,很适合背锅嘛。 心中这么想着,泽欣小心翼翼摸出了房间。 她琢磨着咱先暗中观察一下,看杨叔的脸色行事。 但…… “乘客,你醒了。” “诶啊啊~!” 刚摸出门,她便听到了一声略带意外的声音。 这声音很突然,也近在身边。 但泽欣瞅一眼四周,却愣是没看到有人的痕迹。 “诶?见鬼了?” 她靠在墙上,感觉心跳莫名加快,并用尾巴指着略显阴森的列车。 “告诉你我可是练过仙法的,不管你是什么鬼东西,敢惹我信不信我用太虚剑气biubiu死你!” 她在为自己壮胆。 结果…… “下边下边。” 那个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这次泽欣听清楚了,循着声音低头,发现…… 帕姆正拿着扫帚站在自己面前。 “列车长?” “嗯?竟然听说过我吗帕。” 有些意外,帕姆不记得自己和泽欣见过面。 但对方能一眼认出自己,还这么有礼貌,让它本就对泽欣不坏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已经没事了帕。” “嗯。” 泽欣点头。 “承蒙列车的援助,我现在精神焕发!” 果然,有力量和没力量看世界的目光就是不一样。 恢复力量后,泽欣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自信了。 “不过……” 自信归自信,但她可没忘了正事。 “杨叔怎么样了?现在什么表情?” “脸黑不黑?有没有把自己的拐杖收起来?” 泽欣是不知道大家对自己的态度的。 此刻见帕姆对自己好像还挺满意,便不由得开始打听。 “瓦尔特乘客……没什么异样呢帕。” 帕姆想了想,随后点头。 “不过三月七乘客倒是很期待你能醒过来。” “还有姬子和丹恒乘客,虽然她们嘴上没有三月七乘客那么勤快,但帕姆能感受到,你醒了她们会很开心的帕。” “这样吗……”泽欣还真没想到,情况会比自己想的好那么多。 她还以为大家会因为自己隐藏实力,而对自己有戒心呢。 “具体的情况乘客不妨亲自去看吧。” 小小的列车长将身子让开,指着观景车厢的大门。 “姬子和老杨还在议事,你现在过去应该还赶得上。” 这就要和老杨对上了吗? 过程比她想的要快。 站在观景车厢大门前,更是难免心中的那份紧张。 虽然帕姆口中一切正常,但只有泽欣知道,老祖那些话对老杨的冲击有多大。 她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便是见面别掏伊甸之星就可以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我尊老,我爱幼 咔哒。 车厢大门被缓慢推开。 泽欣虽内心有着万千思绪,却最终还是要面对的。 “啊,她醒了。” 观景车厢的人并不多,只有姬子与老杨。 她们在商议着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估算着梦想之地匹诺康尼谐乐大典的开幕时间。 此刻的她们其实已经接到了盛会之星的邀请,只不过时间上还差一点。 所以谐乐大典正式开幕前,她们还有着充分的时间进行一次或是两次的开拓。 泽欣的到来打断了这场交谈,也将两人的目光吸引。 尤其是瓦尔特,看到一对耳朵率先从伸出门缝!对着周围一顿乱瞅。 好似是确定了没有埋伏,自己出去不会被赏一发伊甸之星后,本人才敢小心翼翼的把脑袋伸出来。 ? 这一幕,着实让我们的瓦尔特先生有些摸不到头脑。 心说: 你这前后差别也太大了,刚才你可没这么客气! 这里要说的是,列车组其他人没有接触过凯文。 老杨则是完全相反,光和凯文对线了,和泽欣的相遇如今应该算是头一遭。 也因此,两人此刻大眼瞪小眼,皆是一副: “老杨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瞅我?” “这丫头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瞅我?” 的意思。 非常之巧妙的达成了某种“”敌不动!那我也不说话”的共识。 “怎么了?” 见泽欣没打算过来,反倒直愣愣的瞅着这边,好似在跟谁较劲。姬子嘴角带起一抹和善的笑意,目光却不由落在身旁之人身上。 “看来你吓到她了呢。” ? 老杨心说我冤枉,我比窦娥都冤。 天地良心,就单说他和泽欣对话的整个过程,明显是这只猫一次次对他造成暴击啊! 怎么到现在……你还可怜兮兮上了。 “不打算来聊聊吗?” 作为列车上和泽欣接触最少的人,姬子对这个在小家伙口中,和瓦尔特口中印象完全相反的人,很是好奇。 三月七丹恒与新加入的星对她很信任,印象也非常好。 瓦尔特的态度很微妙,但在调整后却也没对她有任何不满。 这样一个人,她这个明面上的大家长竟然是最不了解的,实在不像话。 “杨叔。” “姬子……阿姐?” 竟然姬子都招呼她过去了,泽欣再躲着就不礼貌了。 走到近前的她毫无疑问先瞅了一眼老杨的手。 嗯,没拿拐杖,看情况情绪还是挺稳定的。 再看姬子,本想礼貌称呼,却在半道犯了难。 叫什么呢? 直接叫姬子有些唐突,叫姐姐又显得太过自来熟。 当然如果换做其它人泽欣也就叫了,毕竟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多么腼腆的人,属于那种过年时可以自然和长辈打招呼的最强王者选手! 比如老杨,这一口杨叔叫的是顺其自然,连个停顿都没有。 套近乎嘛,不丢人! 但姬子…… 不知为何,泽欣总觉得姬子像自己的高中班主任。 将是那种长的漂亮,气质绝佳,看似很和善,但你敢捣蛋立刻会被修理的很惨的灭绝师太! 这也导致泽欣难得有些拘谨。 有一种……见到了阿格莱雅的即视感你懂吧。 “噗。” 也不知是不是泽欣耷拉下去的耳朵很是可爱,又或是因内心腹诽而摆动幅度加快的尾巴暴露了她此刻紧张的情绪。 姬子被逗笑了。 看向身旁之人,话语更显惊奇: “这就是小三月口中的小魔王?我看她很乖呀。” ? “啥玩意?” 泽欣耷拉的耳朵抖了抖。 小三月竟然说咱的坏话~?! 事实的确如此。 姬子对泽欣的了解基本都来自于三月七的描述。 其中无不透露着这丫头很能闹腾,脑回路也新奇。 但如今亲眼所见,眼前这只软萌软萌的喵,怎么都和三月七口中那个小恶魔对不上吧? “我也……很意外。”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好似是这样就能看清楚这只小恶魔此刻腼腆笑容下的邪恶嘴脸一般。 心里估摸着也在嘀咕: “你刚才不这样!你刚才绝对不是这样的~!” 快给我露出真面目呀喂~! “额……”泽欣被看的有些尴尬。 好吧,正如大家所想。 文静少女不是她的人设,泽欣更擅长单刀直入。 “我很抱歉!” 刷! 于是,下定决心要如你们所愿的某人九十度弯腰!对着杨便来了个大礼。 ? 这动静让老杨一愣,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秒。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便听: “我为我的行为向您道歉,如果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你就当我被邪灵附身了吧!” 凯文:“……” 你礼貌吗?(翻译) … “这,真是突然呢。” 姬子一副有些吃惊的表情,毕竟从刚才老杨的态度来看,心中有愧的明明是他才对。 试想一下,怀疑这样一位刚刚拯救了空间站,拯救了三小只的英雄,瓦尔特在冷静下来后怎么想都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妥吧? 但此刻对方诚恳的样子,让姬子将战场交给了老杨。 目光也非常直接: “找你的。” “……” “你,其实不必如此,该道歉的是我。” 一手抚在胸前,瓦尔特见泽欣低头,也将脑袋低下了。 “不不不,是我的错,我不该吓唬你。” 泽欣脑袋更低了一分。 “那只是一场误会。” 瓦尔特跟了一脑袋。 “纵使如此,身为小辈我的行为也属实冒昧了。” 泽欣继续低。 “你再这么低下去我们就要对磕了。” 老杨再跟一头,并不免提醒。 “那您可以抬起头的。” “你先抬。” 泽欣:“你先。” 瓦尔特:“你先。” 泽欣:“还是您先。” 瓦尔特:“小辈优先。” 泽欣:“我尊老。” 瓦尔特:“我也爱幼。” 泽欣:“可我不幼。” 瓦尔特:“这个时候你必须幼。” …… 丹恒:“……” 姬子:“……” “他们在做什么?” 拿着份资料来到观景车厢,却还没等开口便见一人一猫以v字形将脑袋扣在地上的丹恒,询问身旁的姬子。 却见后者耸肩: “我劝了,但她们谁都不愿意先起来,我想……” “这就是礼仪吧。” ? 礼仪? 丹恒看向泽欣,心说: “这丫头和这两个字沾边吗?” 而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一旁无人能看到的凯文。 不过他的目光却好似是隔着空间看向了归云海,与某赤鸢对视了。 其中的意思也很简单: “看吧,我说的,和这丫头接触后智商和节操迟早要丢一个。” 赤鸢:“……” … 又是几分钟后,这两位过分谦逊的一老一小,终于是冰释前嫌了。 “所以,你们不会把我赶下列车,对吗?” 得知老杨非但不生气,反倒抛开“自己无缘无故吓他”这件事,他对自己的印象还很不错。 泽欣便看向姬子询问。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姬子有些意外。 “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赶走一位心向开拓的伙伴。” “可……” 泽欣欲言又止。 但最终还是选择坦白。 “我踏上列车是有目的的,和开拓可能……” “开拓从来都不是没有目标的旅行。” 仿若是知道泽欣想说些什么,姬子开口打断的同时,耐心解释。 “小三月在追寻过去,丹恒希望新的未来,瓦尔特想回家,我也是抱有对群星的期待才踏上的开拓。” “我们都有着各自驶向群星的理由,甚至目的地截然相反。”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结伴而行。开拓,也从不会因终点的短暂而将你拒之门外。” 第四百一十七章:葬礼 姬子的话其实没有太多刻意为之的感情,只是用最简单的话语描绘了一个简单的事实。 “开拓从不会因你的目标短暂而抛弃你,就像你也从未想过在最后抛弃她(星)一样。” “这份对未知的追逐,才是最重要的。” “……” “姬子阿姐现在,简直就像是一位老师。” 与姬子真诚的目光对视,泽欣突然有一种被启发的感觉。 以前在游戏中听到这些开拓的理论,只觉得很帅,很高深。 但现在真正听到这位领航员真诚的话语,她才发现这些话所蕴含的内核竟是如此简单。 不过她这一声老师,却引来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姬子很开心,甚至不免调侃: “或许我真的有当老师的潜力呢?” “你最好别。”而对此,瓦尔特却嘴角抽了抽。 心说这画面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了有没有。 “所以……我可以加入?” 虽然已经得到了答案,但泽欣此刻还想确认一下。 “当然。” 姬子点头。 一旁丹恒始终没插嘴,此刻也是表明了大家的心意。 “刚才,我们已经全票通过了你与星成为无名客的提案,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 全票通过。 说实话,其实这个结果并不值得意外。 但当得知自己在没有做任何争取下便已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时,泽欣仍表现出了难以隐藏都喜悦。 所以…… “你愿意加入吗?” 郑重的,姬子向泽欣发出了邀请。 “当然,我当然愿意。” 或许是内心所想不同,泽欣与星这两个脑子最跳脱的,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 星喜欢搞事,而泽欣却有些迫不及待。 只因加入星穹列车对泽欣的意义,可不仅仅只是满足玩游戏时的幻想,也有她对翁法罗斯的执念。 带着列车组回到翁法罗斯,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便已经决定的事情。 “不过这么说来,小三月和星去哪了?” 自己醒来后见到了帕姆,见到了姬子与老杨,现在也见到了丹恒。 另外两位呢? “星去了黑塔那里,小三月在准备礼物,但刚才急匆匆跑出去说是相机坏了,要检修。” “礼物?” 其实前面的泽欣都不意外,星肯定会被黑塔拉过去,然后开启她惨淡的模拟宇宙黑奴生涯的。 但小三月相机坏了这件事,有点意外。 以及,她们要为我准备礼物吗? “给。” 正在泽欣胡思乱想时,眼前丹恒将一个东西送了过来。 是一部手机。 “虽然现在送出去没什么仪式感,但你应该用得上。” 从泽欣表现的异样便能看出,她想去找星。 而他准备的礼物正好是一部手机,因此就趁现在给她了,还能提供一些帮助。 “列车组的大群,以及众人的联系方式都备注好了,电量也充足,随时可以开机。” 看看!看看,这才是靠谱的伙伴。 丹恒老师太贴心了! 你再看看三月七和星,这俩凑一块都绝对想不出这么朴实无华却又周到的礼物。 “谢谢,蛋黄老师你果然最帅了!” 一点不客气,泽欣接过手机张嘴就来,让丹恒拿着手机的手一哆嗦: “你……” 他明显想说些什么。 “算了。” 但斟酌几息后又无奈摇头。 “你喜欢这么叫就这么叫吧。” 很奇怪,丹恒突然发现自从泽欣醒了后,看她真是越来越顺眼了。 那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让她对泽欣的态度更加纵容,甚至默许了这个外号。 毕竟,赛博魅魔成就已就位,能在这方面与之抗衡的,也只有有着银河魅魔之称的星了吧。 “既然如此,我的也现在给你吧。” 瓦尔特紧随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游戏机。 “这个……” 泽欣记得,这不是银狼的游戏机吗?竟然没被冻坏?! “很幸运,在事故发生前,它被甩出飞行器飘在了真空之中。” “我顺手捡了回来,并修好了它。” 说罢,瓦尔特将东西放在泽欣手中。 “虽然还没开机,不过里面的数据应该并没有丢失。” 这意思是让泽欣打开看看,自己的账号是否还在。 但…… “不急。” 泽欣笑着将游戏机收好,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游戏账号而已,没了就没了。” 她表现的很大度,绝对不是因为她也不知道开机密码! 绝对不是! 银狼:“……” 对于老杨的礼物,泽欣很满意。 可别小看这个游戏机。 这表面上是个游戏机,但实则是某狼召唤器。 只要银狼还没找回账号,这游戏机就是她的命脉。 而且就算把账号找回去,她不信这个游戏机银狼就不在乎。 毕竟以银狼的实力,想将账号找回很简单。 但她没有,大概是想着直接连带着游戏机一起拿回去。 且自信,泽欣不可能破解的了自己的游戏机密码锁。 “关于我的礼物,还在准备中,不过很快你就能见到了。” 有点失望,姬子的礼物不能现在就拿到。 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这种收礼物的快感,果然很妙哉呀~! 轰隆隆! 突然,就在众人交谈甚欢时,远处响起一声轰鸣。 “什么动静?” 四人纷纷回头,却见…… “战争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这艘战舰是用来做什么的?” 她们发现一艘不算特别大,但很科幻的战舰从不远处飞了过去。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上面还闪烁着一个屏幕,屏幕上是一个照片。 一个黑白照片。 “嘶——!” 泽欣琢磨着。 “眼熟,很眼熟。 这照片上的人…怎么和我有点像呢?” 喵喵开口的同时,回眸看向其他人。 “……”x3 却见睁大眼睛的三人直愣愣看着窗外,整个人都懵逼了。 “我们……是不是忘了通知空间站?” 足足十几个呼吸后,丹恒才回过神并看向身旁两位开口询问。 却见二者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肯定。 “这场葬礼,应该是为在战场上死去的众人,以及……” 目光看向泽欣,在前者那茫然的目光中,姬子补充: “我们的大英雄准备的。” ? “啥,啥?” 泽欣美反应过来。 见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过来,更是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 但…… 视线紧随而至,甚至其中还多了一份歉意。 这让泽欣意识到不对!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 “所以……是我死了?” 她指着自己,有些懵。 但眼前三人同步点头,印证了这个猜测。 也就是说…… “这葬礼是给我办的?!” 第四百一十八章:一星舰小鱼干! “我们快去通知空间站吧。” 几分钟后,告知泽欣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导致她们忘了通知空间站你还活着的消息,以至于现在葬礼都开始了才反应过来的众人,打算去解释清楚这场乌龙。 “等会。” 但泽欣却叫停了她们。 “细说这个特殊原因。” “……”x3 你说这……尴尬了不是。 本来想着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把这件事略过去。你不抓重点,我不抓重点,那么它也只是一场对话中平平无奇的两个字。 但现在好了,人家问出来了。 这……咋解释? 总不能说: 我们因为不确定你是好猫还是坏猫,所以为了防止你突然发疯对着空间站来一剑,所以悄咪咪把你看押了吧? 虽然她们其实不是这么想的,但行为上却有着那方面的意思。 而以这丫头的性子……应该会记本子上的吧? 她绝对会记仇的吧?! “额……咳咳!” 沉默许久,最终还得是丹恒。 “是这样的。” 他打算忽悠这只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猫。 毕竟智商和小三月共鸣,应该…不太机灵吧? “当时情况危急,我们做出了一些必要的调整。加之空间站被黑客入侵,又遭星核干扰,因此通信上无法取得很好的联系。” 避重就轻。 丹恒不愧是丹恒,先在描述中着重突出当时空间站的窘迫,以此转移你的注意力。 当你为空间站的糟糕情况而担心,且能理解通讯上的不便时,自己再顺势提出当下问题,彻底绕过先前的话题。 不得不说,很棒,也很巧妙。 但…… “……” “你在忽悠我对吗?” 丹恒:? 不是……这不对吧? 丹恒脑瓜子冒出三个问号。 说好的傻不愣登呢?说好的智商与三月七共鸣呢?说好的坏猫记仇但好骗呢? 剧情难道不是应该我用巧舌如簧的话语,巧妙的化解这只猫的攻势吗? 但为什么我此刻产生了一种她一点也不傻的错觉? “喂!” 刷! 就在丹恒愣神之际,泽欣却已是叉腰上前。一条灵活的尾巴快速窜出,如利剑般指向了他的鼻子。 “蛋黄老师,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你眼中那副“这只猫不该这么聪明”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吗?” 完蛋!小心思被这只猫看出来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她一只喵为何能如此敏锐! 她只是一只猫呀! 丹恒不理解。 但其实泽欣能察觉纯粹是熟能生巧了。 老祖就经常用一副“这只猫突然聪明”了的眼神瞅自己,让她对这种目光都过敏了! 这就是在瞧不起你小泽大人! 所以… “你最好给我哥解释,不然……” 泽欣的目光越来越危险,开口威胁的同时,也随时打算用尾巴戳进他的鼻孔! “好了你们,别闹了。” 好在此时,姬子前来打圆场。 “对于先前的事情,我们深表歉意。不过现在还是先解决眼下的情况为好。” 姬子这话还真不是为了岔开话题。 毕竟泽欣的遗像还在外面飘着呢,这会估计都已经快入土了。 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 “算了。” 但泽欣却意外的很豁达。 “阵仗这么大,准备了那么多也不能浪费。” “再说了要被送葬的也不只我一人,若现在冲过去讨扰到已死之人岂不是本末倒置?” 人话:气氛都到这了,不如我死一个? 不过透过玻璃窗,看向天空自己那巨大的遗像。 有些感慨的少女也不免口中喃喃一句: “就当是……送走曾经那么孱弱的我吧。” 她倒是看得开。 以前的废喵已经死了,现在登场的是救世姿态的喵喵!(叉腰) 实话,泽欣的确不怎么在意自己还活着,却莫名被办了葬礼这件事。 和这些比起来,让大家送别在战场中逝去的英魂,更重要。 “到是我们心胸狭窄了。” 见泽欣如此懂事,众人也不免为之感动。 尤其是丹恒,他瞬间觉得自己先前对泽欣的印象一定是有了什么误解。 这只猫稳重起来还是有模一样的嘛! “对了,随葬品是什么?” 见大家对自己的评价如此之高,泽欣轻笑一声,并略带好奇的指着远处一艘更大星舰。 “艾丝妲总不能用那艘星舰给我送葬吧?” 她的语调带着玩笑的意味。 “嗯。”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丹恒竟然点头了。 “沿用的是仙舟的礼节,将遗物与棺椁加之随葬品一同放入星槎,驶向星海。” “不过空间站没有星槎,因此艾丝妲就用星舰代替了。” “且是有目的地的,那是一个由公司开发,专门负责埋葬英雄的星球。” “也是一片墓园。” “诶?这艘星舰是要扔了的吗?”泽欣听罢有些惊讶,看着逐渐施行星海的星舰更是感慨。 “还真是大手笔啊。” 她觉得有些可惜,这艘星舰应该值不少钱吧? 然而就在她为此惋惜时。 “只是不知,那些小鱼干在抵达墓园前,会不会坏掉?” 一旁,瓦尔特随意的一句话,却让某人耷拉下去的耳朵竖起来了。 “小鱼干?什么小鱼干?” 她回头。 “你不知道吗?” 却见后者看向远处。 “艾丝妲为你准备的随葬品准确来说,是一整艘星舰的小鱼干。” 说罢,他还顺手指了指渐行渐远的巨大星舰。 “全放在那里面了。” 泽欣:(〃°ー°)…… “一!星!舰!小!鱼!干(;072820Д2820`)——!” 一声尖锐的爆鸣响彻在整个星穹列车之上,给猝不及防的几人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只听“嗖”!一声,泽欣就窜出去了。 “诶啊啊~!乘客乘客!不要拆列车大门呀~!” 紧跟着响起的是列车长焦急的呼喊,以及“哐哐哐”!的砸门声。 众人寻声望去,发现泽欣不知何时已经到门口了。 此刻正一边捶着列车大门,一边对着外面喊。 “回来!让它回来!” “我的小鱼干呀(;072820Д2820`)~!!!!!” 第四百一十九章:突然有点理解银狼了呢 “……” 见此一幕,三人皆是无言。 心说你刚才不是挺稳重的吗?怎么这会还哭起来了呢?! 其中以列车长最是着急。 泽欣对着它心爱的列车大门一顿连击,给它心疼的呀,在一旁直蹦跶。 “乘客,不要激动,深呼吸帕,不要踹我的大门……” “别咬!你怎么还上嘴咬呢帕~!” 它的提醒有效果吗? 有。 泽欣听到了它的呼唤,但反应却是转身,一把将蹦蹦跳跳的列车长抱在手中。 一边摇,一边飙着泪用尾巴指着外面即将飞远的星舰开口: “快开车,快开车!快帮我把那艘星舰创下来~!” 帕姆跟个布娃娃一样,在泽欣手中摆来摆去。 听到这话更是觉得脑瓜子都不够用了: “冷静,冷静,这位乘客请你冷静,那是你的灵车呀~” 奇怪的要求见多了,毕竟阿基维利还在时比阿哈都能搞事。 但求别人创翻自己灵车这事帕姆还是头一次见。 你这丫头到底有没有点正事了。 但对此,泽欣的反应只有一个。 灵车? “我小鱼干都要没了我还管哪个?!” 一星舰小鱼干!那可是一整艘星舰小鱼干呀~! 于其看着飞了,我还不如跟着一块躺进去呢! 但很遗憾,最终泽欣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开着星穹列车去大闹葬礼这件事,阿基维利都做出来,更别说她们了。 姬子尝试着联系了艾丝妲,但很遗憾的是没有回应。 应该是有事耽搁没看到,毕竟对于她这位负责的站长而言,此刻应该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才对。 她又联系了黑塔。 联系是联系上了,但对方弹过来一句: [请写出一篇赞美黑塔女士的十万字作文,交由艾丝妲女士过审后再咨询本热线。] 人话:已读不回。 很显然,黑塔女士并不打算现在就抛下实验去帮某只猫追回小鱼。 “你觉的我很闲吗?” 因此,泽欣只能看着自己的小鱼干越飞越远! 最终,彻底消失在了星海之中。 这期间,她试图请求老祖动用伟大的业魔之力,把星舰给自己扛回来。 但…… 老祖没理她。 大猪蹄子一点也不温柔~! “哎~” 几分钟后,下了星穹列车,唉声叹气的泽欣拿出手机。 她想去找星。 但不认路。 看到丹恒备注好的名字,泽欣点开星的号码打了过去。 嘟嘟嘟! 等待音是没有任何特色的初版配置,看来无论是哪个世界,有些东西总是会莫名的相同。 —! 电话通了。 “如果你说不出让我感兴趣的话题,那么想必你也做好了打一辈子白工的准备了吧?” 可对面传来的并非是星的声音,而是一个稍显不耐,但却又明显愿意听你废话两句的女声。 “你是……黑塔?” “哦?” 此刻,正拿着手机坐在桌前的高挑女士挑眉,看向手机大屏幕的备注。 [耳朵很好咬的喵] “我猜猜,你不会就是那只因为小鱼干被发射出去,所以在列车上打滚的猫吧?” “……” 不知为何,泽欣有点理解银狼了。 她现在很想说出那句: “我没有又哭又闹!” 但话到嘴边,却是: “星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她?” 黑塔看向模拟宇宙的方向。 “放心吧,死不了。” ? 你这话一出,还让我怎么放心。 “我能去你那里吗?” “不能。” 很直接,也很残忍。 黑塔果决的两个字重重的就砸泽欣脑门上了。 跟着还补了一句: “你的毛要是掉进我的仪器里面,可是很难清理的。” “喂,我说你这也太果断了。”泽欣不服。 “而且我也不掉毛!” “更何况再怎么说我也是空间站的英雄,救人不说,帮你保住了这么多财产你总得给我点英雄的待遇吧?” 泽欣跟她讲道理,且觉得自己的道理说得通。 但她忘了,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正是因为她们往往不与常人讲道理。 开玩笑,天才漫步繁星,和庸才讲道理不就掉下去了? 更何况…… “太棒了我的大英雄,那你可知在你英勇的一剑过后空间站丢了一个侧翼,加上半个月台?” “你该不会以为你造成的破坏会比末日兽小吧?” “……” 她这是在阴阳我吧? 她这绝对是阴阳我吧?! 泽欣张了张嘴,看向一旁某冰块。 凯文:“……” 老祖说你别瞅我,这是空间站此生必经的一劫。(翻译) “行了,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你浪费。” 黑塔的兴致被用完了,此刻便打算挂电话。 毕竟…… “你可知你在这浪费一秒,我得丢失多少心血?” “等等……”泽欣还想说些什么。 嘟嘟嘟! 但其中传来的忙音为这场交谈画上了句号。 黑塔女士把电话撂了。 不过…… “倒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美丽的女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重新点开了眼前被暂停的,某蛋糕制作教程的视频。 并在短暂的观摩后不屑评价了一句: “很简单的东西,下次阮梅的实验失败后,就送她这个口味的吧。” …… “看来,小浣熊已经被抓黑奴了呢。” 看着被挂断的通话,泽欣叹气一声显得有些无奈。 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星应该已经参与了模拟宇宙的测试。 那东西可不得了,是凝聚了数位天才合力搭建的项目,其中甚至可以模拟出星神。 虽然这些星神连黑塔她们这些天才自己都无法掌握,但再怎么说也是一种极为逆天的成就了。 “哼!不让我去我就去!” 黑塔说她不喜欢掉毛的猫。 但一身反骨上身的泽欣选择继续原计划。 去找星,顺便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黑塔女士。 当然,泽欣倒也不是担心黑塔会伤害星。 众所周知,黑塔女士貌美如花,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虽然黑塔的性格其实还挺会怼人的,但在天才之中,相对于软阮梅,斯蒂芬,或是波尔卡,卡卡目那种,黑塔的确算是最好相处的天才了。 至于螺丝咕姆,那位表面上对比黑塔更平易近人的螺丝星君王,理论上来说才是真的好相处。 尤其是在面对银狼的挑衅时,也从未想过与之计较什么。 但那位君王偶尔用最平淡话语说出的足以震慑寰宇的话可不少。 比如在皮诺康尼: “阁下是打算与螺丝星对立?您又是否能承担与天才俱乐部为敌的后果。” 讲真的,你真的很难想象这番话,是某个平易近人的绅士,在毫无火药味的谈判桌上,对一位家族底层成员说的。 只能说螺丝咕姆是个好人,但同时也是个君王。 而君王,从来都不会只是一个天才。 第四百二十章:对于我没死这件事,窝很抱歉 泽欣的脚步并不急。 漫步在这偌大的空间站中。 先前没功夫仔细看,现在静下心来仔细观摩,发现这空间站的确比预想中大太多了,也有些错综复杂。 且如此庞大的组织,它执行力也是出奇的高。 “遭受一场无妄之灾,却能如此迅捷的从毁灭的灾厄中恢复过来,该说真不愧是精英吗?” 目睹重新步入正轨的空间站,实话,她先前对空间站能力上的质疑已全部烟消云散。 甚至有些佩服她们。 尤其是艾丝妲,看似柔柔弱弱是个粉毛矮子,但能力上真的没得说。 不说别的,这情况你换个人来指挥。 比如泽欣小三月或是小浣熊。 让她们三个任意一个接过指挥大权,那……估计这会空间站已经废了。 “不过……为什么总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那么奇怪呢?” 佩服归佩服,但走在路上胡思乱想的泽欣感到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路过的人,你说你们一个个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科研人员,怎么还带用小眼神斜楞人呢?! 斜眼也就算了,怎么还得嘀咕的? 嘀咕也就忍了,偷拍的那几个是怎么回事?! 泽欣不能忍!虽然小泽我气质尚佳,是有些个人魅力啦。 但再怎么说偷拍都不对吧?! 想到这里,泽欣心一横,就打算上去抓个现形! 可…… “你是不是忘了你死了这件事?” 老祖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泽欣脚步一顿。 “额……!” 好像是这么回事。 对啊!我在空间站已经死了呀~! 现在遗像都还在天上挂着,那自己在这里乱逛……好像的确有点不妥。 不,应该说这些人见到一个死人光明正大的在空间站转圈,没找保卫科的人把她逮起来就已经非常荔枝了。 “看来我要换条路。” 心中想着,她来到了另一边。 发现有一个方向没什么人,双眸不由得一亮。 “哎,老祖老祖,这里人少,我们走这边。” 凯文:“……” 凯文心说,你这丫头就没想过为什么唯独这里人少吗? 毫无疑问……她没想。 此刻依然是蹦蹦哒哒的走了过去,来到了一扇门前。 “哇啊~!” 可刚打开大门,迎面突然飘来的恶臭让泽欣皱眉的同时心说: “谁拉这了?” 一点不开玩笑,这里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一口下去感觉自己被人打了一拳。 再看一旁老祖。 稳如泰山! 在这看不到,却恶臭满天的空间内他倒是自在,双手抱胸,纹丝不动! 这让泽欣琢磨…… “灵体连臭味都闻不到吗?” 她有些羡慕,也寻摸着坏心思: “虽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这么臭走过去还不得被熏死?” “可如果让老祖上号的话……” 想到这里,泽欣悄咪咪瞅了一眼身旁某冰块。 凯文:“……” “休想。” 可恶!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的读心术! “没义气!” 泽欣不满! 气鼓鼓的瞪着老祖,试图告诉他你是老爷爷!老爷爷就是要在关键时候扛事的。 但…… 她的目光毫不意外被无视了。 对,没错,老爷爷是在关键时候救场的。 但你怕臭所以想找人替你腌入味,我凭啥帮你呀? 哪家老爷爷是这么用的?! 当然了,以上为官方吐槽。 老祖回应泽欣的是一个转过身的后脑勺。 没办法了。 坏心思没得逞,泽欣只能自己想办了。 “我记得这里是有宇航服的。” 还记得那个先前救了她一命的宇航服吗?那玩意在空间站应该挺常见的。 很幸运,她找到了。 熟悉的宇航服,泽欣因为穿过,此刻也是轻车熟路。 将宇航服套上去,她重新踏入了那片被浓重气味笼罩的区域。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这么臭?” 从宇航服的检测结果来看,这里充斥着易燃易爆,且极为恶臭,乃至会刺激神经的味道。 这很奇怪,先不说虚卒死了不会留下尸首。 就算有,如此恶臭也绝对不会是尸体发出的。 可以说,目前整个空间站也就这一片区域还未被开放。 泽欣的到来也是个意外。 其实空间站在外围贴了告示牌,甚至还特意派了人把守。 就怕有人误入其中。 可…… 泽欣迷路了。 咱也不知道她这个迷路是什么机智,总之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完美避开了所有被拦截的可能。 “真是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 正在泽欣好奇的观察四周时,不远处走来一个人。 看样子应该是空间站的工作人员,身上同样穿着宇航服。 和泽欣是同款的。 唯一不同的是,她手中提着一个拖把,口中碎碎念。 “诶?” 在泽欣看到她时,她也看到了泽欣。 两人停下脚步,相互对望。 这个人她认识,不就是自己刚来到空间站时,那一男一女,一小一老两人之中的年轻女孩吗。 “是你?” 泽欣下意识开口。 对方也在短暂的呆滞后认出了她,眼珠子一下就亮了。 “你你你,你是那个……断头求生!” “……” 泽欣心说,咱在你心中就这么个形象? 但对方很明显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称呼有什么问题,此刻凑上前一脸惊喜。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大英雄!” 大英雄? 泽欣歪了歪脑袋。 “当然。”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泽欣内心的疑惑,眼前之人快速点头的同时开口。 “空间站都传开了,你以凡人之躯奋战在第一线,不仅提出诱饵计划协助星穹列车击败了末日兽,还在最后救下了保卫科的阿兰。” “甚至您的葬礼都是艾丝妲站长一手包办的,一整艘星舰用来陪葬,超级壮…观……?” “……” 等等! 女孩突然愣住了。 本激烈的情绪也逐渐被一抹凉意取代。 这感觉……熟! 太熟悉了!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体验,就好像在不久前遇到过一样。 比如……某人死而复生这件事? (〃°ー°)…… “啊——!” 熟悉而尖锐的爆鸣之音响彻整个空间站。 还没等泽欣解释,面前之人白眼一番。 er! 直挺挺就躺下去了。 “不是,哎……” 泽欣心说你这……碰瓷是吧?! 她此刻又有点理解老杨了。 遇到这种情况,你是真麻爪啊。 哗啦哗啦哗啦。 而恰巧在此时,耳边响起了阵阵脚步声。 是保卫科的人。 他们同样穿着宇航服,手中拿着家伙事。 很显然是听到动静过来的。 也侧面证明了这里的臭气不简单,不然也不至于让保卫科都在这里巡逻。 此刻,保卫科的人也看到了她,以及……躺在地上翻白眼的女孩。 “那个……” 泽欣举起双手。 “你们…不能认为这是我干的吧?” 阿兰:“……” … 见分钟,艾丝妲看着眼前活生生的泽欣。 瞅了一眼手机上姬子的留言,最后瞥过飞远的星舰,上面挂着的遗像,以及耳边还在持续播放的哀伤音乐。 “……” 沉默了。 但也就几个呼吸后,张了张嘴的艾丝妲站长深吸一口气。 “你……你没死呀?” 泽欣:“……” “对于我没死这件事……” (低头) (缩耳) (小声嘟囔) “我很抱歉…” 第四百二十一章:以后咱就是富婆了喵~! 空气净心草。 一种奇物,外形为笔杆状的绿植,具备净化与创造空气的功能,可在无设备辅助下自真空中创造出一定范围的气场。 且味道清晰,留存时间长,故而其被分成数份,存放在空间站各个区域,以确保空间站空气充足。 这是一种由黑塔创造出的奇物,效果其实很一般,但很实用。 有它在,不仅可以闻到最清新的空气,甚至有着安抚精神,减缓衰老,乃至治疗心理疾病等功效。 虽然都只是轻微的,但不得不承认,这东西在空间站相对于其它奇形怪状的奇物,反而是对普通人最友好,也是最受欢迎的。 至于为何要在此特意提到这东西,那还得说到几分钟前。 … 当阿兰见到泽欣时,其实第一时间的想法是这家伙是假的! 是冒牌货! 毕竟在这偌大的宇宙中,能变化成他人的物种或是派系真的不少。 最典型的便是假面愚者。 因此,阿兰最初是以怀疑的态度扣押了泽欣。 直至将其带到艾丝妲面前,且艾丝妲正好收到了姬子的信息,才终于让泽欣避免了被审问的风波。 也因此,才会出现先前那一幕。 “你没死呀?” 泽欣:“……” 面对艾丝妲略显震惊的询问,泽欣险些没绷住。 因为她总有一种自己没死,辜负了大家一番好意的感觉。 毕竟葬礼都快完事了。 所以泽欣才会在鬼使神差下,说出那句: “关于我没死这件事,我很抱歉…” “不,你误会了。”见泽欣一副“如果你们觉得我不适合活着,我也可以再去死一下”的即视感,艾丝妲知道自己失言了。 急忙摇头否认。 “请不要多想,您能活着我们当然很开心。” “只不过,有些突然。” 她开口的同时,扫了一眼此刻已经即将完事的葬礼。 “要……收回来吗?” 很神奇,在面对虚卒入侵时都能游刃有余的艾丝妲站长,此刻竟有些不知如何抉择了。 毕竟到了这一步,收回来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且就如泽欣说的那般,这次的葬礼不是为她一人办的,现在叫停岂不是叨扰了其它英勇的战士。 更何况她这位素未谋面,却可以为了拯救空间站牺牲自我的英雄大名已经传开了。 很多人放下手头工作前来送行。 那排场,那氛围,怎奈一个壮观可形容。 结果人那边感情都出去了,你这来一句哭早了? 一定会被打的吧! “那个……其实只把小鱼干收回来就可以。” 泽欣不贪心,真的不贪。 名声? 死了就死了,咱要那玩意干啥。 只要小鱼干能回来就行。 “如果只是小鱼干的话,我可以重新为你准备一份。” 所谓,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泽欣不在意自己在他人眼中是死是活,反正未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既然如此不如顺其自然,就让大家以为自己死了。 所以,当泽欣表明态度,当艾丝妲得知泽欣张过最大的狮口只是一星舰小鱼干时。 她轻笑一声: “真的很想当面向你道谢。” “感谢你的付出,也感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这……”泽欣是真的不怎么习惯别人对她太客气。 她还是比较喜欢小三月,星,或是白厄万敌那种,上来就一句: “hks!” 这听着多舒服。 像艾丝妲如此坦诚,给泽欣弄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其实不用那么客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毕竟空间站炸了我也没啥好下场。” 其实这个说法不成立,以这副身躯的情况,即使空间站炸了,泽欣也死不了。 但没好下场是一定的,毕竟要等复活cd。 而且活了还不一定会飘到宇宙的哪个犄角旮旯里面。 “这不能一概而论。” 但艾丝妲仍是无比认真。 “无论你当时抱着怎样的内心完成的这一切,都无法否定你的确拯救了所有人。” “况且,我不愿接受一位宁愿赴死也要拯救他人的人,她的善意是应该去怀疑的。” “这一点,也请您不要自我否认。” 好家伙,泽欣想谦虚一下,结果被艾丝妲以“我不接受有人质疑,也包括你自己”给怼了。 尤其是这番话落下后,她还着重看向了泽欣身后的阿兰。 她记忆犹新,泽欣不顾自己安危用逃生舱将阿兰送出那一幕,着实印在了她脑海深处。 而后来的情况也应证了,如若不是泽欣的自我牺牲,阿兰是必死的。 所以艾丝妲感谢她,感谢她拯救了空间站,拯救了许多人,也拯救了阿兰。 这份感激让她认为仅仅只是一星舰小鱼干,完全无法报答这份恩情。 “这个给你。” 她拿出一张卡。 一张泛着财富光泽的黑金卡。 “这张卡可以通过任何设备与我进行联系,定位。” “银河浩瀚,往后无论你存在于何方,只要通过这张卡联系我,小鱼干也好,还是其它物资,或是求救信号,我都会竭尽全力,将东西送到你的身边。” 我嘞个……! 泽欣本以为自己这是要一夜暴富,要成为一只有钱的喵了。 结果是被包养了?! 讲真的,和这比起来,那些什么霸道总裁扔的黑卡简直土暴了好吧! 钱算什么?! 有这玩意,不就等于直接抱住了艾丝妲这个大腿了吗。 以艾丝妲的财力,加上星际和平公司的底蕴。 除非泽欣真的跑到那种星神都看不到的犄角旮旯。 点名:太阳系。 否则,这个宇宙就没几个地方是星际和平公司送不过去的。 以至于泽欣毫不怀疑,有需要时她甚至可以直接让艾丝妲给自己买一整个军队过来支援。 当然,以上皆为旁白概述。 事实上泽欣此刻脑瓜子都嗡鸣了。 伸过去接住黑卡的手都在哆嗦,脑瓜子里面全是: “小鱼干,小鱼干,以后有吃不完的小鱼干啦~!” “不不不!” 但很快,她便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 “冷静,泽欣你要冷静,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不要那么没出息,你要支楞起来呀~!” 她让自己冷静,感觉如果现在就哈气就太丢人了。 就这样伸过去。 对,不要抖,不就是一张卡嘛,没什么的。 潇洒接过,留下一道玩世不恭的背影!然后……然后…… “然后咱就是富婆了! 喵哈哈哈哈哈哈——!” ps:到这里,与存护取得联系的主角开拓之旅第一段也差不多结束了。 接下来要同步推进那边翁法罗斯的剧情。 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先收了小三月的礼物。 那个礼物很重要,只要你们看到那个礼物大概就能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双线推进了(* ̄3 ̄)╭79 第四百二十二章:不会这么巧吧? 咳咳! 泽欣差点没绷住。 不过这不怪她,实在是一飞冲天的机会就在眼前,如此好事会忍不住喵叫一声是很正常的吧喵~! 啪!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最终她还是接过了这张黑卡。 而在她的手与艾丝妲的手相隔一张小小的卡而联系在一起时。 画面定格,拉远,化作一本书的插画,被一只漆黑的猫爪轻轻盖住。 黑猫明亮的竖瞳自眼皮眨动间,将这一幕见证,记录,并写下新的剧目。 “在可见的未来中,我们将直面亚当。” “为一个人小小的私心,宇宙将倾尽所有。” “一场轰动寰宇的讨伐,在终末的最后引动星神的一击。” “届时……我们将见证一位绝灭大君(铁幕)的陨落。” “届时,宇宙将见证“她”的苏醒与……升格。” 它喃喃自语,轻轻的将书合上。 明亮的双眸再度化作满天群星,而那其中与存护的联系,却被悄然点亮。 …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 泽欣小心的将黑卡收起。 而她眼中那份藏匿不住的,对以后有“吃不完小鱼干”的期待,也被艾丝妲看在眼中。 在她看来,这份明明获得了如此助力,却仅仅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的纯粹尤为难得。 虽然看着有些没出息就是了,但无论怎么想都让人既无奈又好笑呢。 “我名下倒是有一些零食加工厂,如果你真的需要,一同送你也是可以的。” 嘶——! 泽欣倒抽一口凉气。 心说这就是星铁第一富婆的含金量吗?! 太阔绰了!咱这就成厂长了? 不行,这么直接拿了良心上有点过不去。 泽欣整理了一下思绪,郑重看向艾丝妲: “说吧,你要杀谁?” ? 这次换成艾丝妲愣住了。 不过见泽欣那一副“你不让我做点什么,我拿着亏心”的态度,便有些奇怪。 “这些……很多吗?” 你瞧瞧她这话说的,很多吗?! 大姐,不,大腿!那可是一整个工厂呀! 泽欣试图让她知道,别人顶多都是拿钱砸死人,你这拿厂子砸死人的操作是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但艾丝妲对此却点头。 “嗯,我明白。” “您是觉得……诚意不够吗?” 但她很显然是理解错了什么,开口的同时也小声嘀咕。 “确实不够,虽然规模其实不小了,但也只是我用三天零花钱建造的。” “而且最近那个厂收益不行,一个月一千两百亿信用点的营收是少了些。” “……” 泽欣:“(〃°ー°)……” 她是在凡尔赛吧? 她绝对是在凡尔赛吧? 这……天宫的景色不仅美,怎么还有点刺耳呢?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剧情,某人为了勾出诈骗犯,于是便抱着先“小额转账”钓鱼的态度,往骗子卡里打了“三个亿”这回事。 这么一想……好像艾丝妲此刻的举动就合理多了。 “额…小姐。” 阿兰也看不下去了。 身为下属,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在小姐与人交谈时插嘴。 但果然,再不说话泽欣可能就要被打击到自闭了。 “眼下便有一件事,或许可以用得上泽欣小姐。” 这是岔开话题,也算是为泽欣找一件事干,好让她能安心的收下这些东西。 “对哦,的确有一件事麻烦事。” 艾丝妲被提醒,也是神情一怔的同时看向泽欣。 “在来的路上,你应该有闻到一些刺鼻的味道吧。” 诶? 话题转的有点快,让泽欣有些猝不及防。 “有的,而且很难闻。” 但她的确闻到了。 更准确来说,她就是被阿兰从那个区域带回来的,那些味道可太冲了。 “那是一种奇物造成的,叫空气净心草。” 紧接着,艾丝妲将这个奇物的基础效果说了一遍。 听的泽欣连连点头。 “这不是挺好的吗?” 听到最后,泽欣都觉得这个奇物是有益的,完全听不出哪麻烦了。 “正常是这样的,但这种奇物有一个很麻烦的点。” 说出这番话时,艾丝妲脸上都少有的流露出无奈之色。 “如果这种植物破损了,其中的汁水会外流,与空气结合会不断分裂刺鼻的臭味。” “虽然没什么危害,但也会造成不小的乱子。” 哦,艾丝妲这么一说她就懂了。 所以空间站之所以被腌入味,全是那个奇物破了闹得呗? “诶?” 但想到这里,泽欣不知为何眼皮一跳。 “怎么隐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呢?” 真的,泽欣想着想着,便感觉后脊梁骨发麻。 有一种良心背负了某种重物的错觉你懂吧。 “所以,那玩意长什么样?” 泽欣问。 艾丝妲也不墨迹。 “呐。” 她点开面前的屏幕,调出一个图像。 然后…… 然后泽欣就看到那根葱了。 泽欣:“……” “这……不会吧?” 瞅着屏幕上再熟悉不过的万物中转站,泽欣脑瓜子嗡嗡的。 感觉大脑有点宕机。 “其实只是破了也没什么。” 没有察觉泽欣脸上的异样,一旁的艾丝妲摇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吐槽: “但也不知道是谁把它整个掰断了。” 噗嗤! 泽欣觉得……自己被插了一刀。 “掰断也就算了,她还往墙上涂。” 噗嗤! 又一刀。 “涂也就算了,还涂的到处都是!” 噗嗤! “到处都是也能忍,但为什么要画的这么难看呀~!” 噗呲!噗呲!噗呲~! 咳咳! 暴击加穿透。 泽欣……好悬没吐血。 尤其是看到艾丝妲掉出的一个画面。那是一面墙,墙上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喵脸涂鸦。 一点也不可爱,还有点惊悚! “与你的蚯蚓倒是不相上下。” 噗嗤! 老祖最后还特意冒出来补一刀。 让泽欣受伤的同时,一脸懵逼的回头看着这家伙。 那眼神好似在说: “老大,咱俩闯祸了你没看出来吗?” “艾丝妲口中那不知道是谁的家伙不就是我们吗?!” “诶?你怎么了吗?”终于,艾丝妲也发现了泽欣的异样。 好奇的目光看过去,让泽欣身子一哆嗦。 “那个那个那个……不是我干的!” 艾丝妲:“……” 她这是不打自招了吗? 小站长看了一眼某人那因羞愧而互相用耳朵尖点来点去的大耳朵,又看一眼其身后心虚到蔫吧的尾巴。 “哎~” 叹了一口气。 “总之,涂鸦其实很好解决,但被掰断的奇物四周连宇航服都防不住。” “需要去找黑塔女士,让她解决。” 说罢,艾丝妲看向泽欣。 “能麻烦你去一趟黑塔女士那里吗?” 不得不说,这很巧。 泽欣本就是要去找黑塔的,也是因为迷路了才跑到了毒圈里面。 如今收到委托,自然是立刻站直身子。 “为了空间站众人的身心健康,清理臭气吾辈义不容辞!” “……” “阿兰,你带她去吧。” 艾丝妲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只猫了。 心说你不会真以为我没看出这是你造的孽吧? 不过念在这丫头无心,且极力弥补的情况下,她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就这样,与存护取得了联系的泽欣,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主控室。 跟着阿兰,很快便来到了黑塔的实验室门外。 第四百二十三章:大黑塔 “谢谢你。” 这一路上阿兰都没怎么说话。 但在抵达终点的最后一扇门前时,却突然开口对泽欣道谢。 这让正盘算着怎么应付黑塔的少女一愣,有些猝不及防。 “额…我该……谢谢你谢谢我吗!” 阿兰:“……” 好吧,果然不能指望这只猫给出什么正常的回应。 “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阿兰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其实这一路我一直在想怎么向你道谢,但……好像怎么开口都觉得很奇怪,所以才拖到现在。” 这就懂了。 目睹眼前少有展现出不好意思一面的阿兰,泽欣也意识到。 在自己因黑塔大魔王而有些不知如何应对时,阿兰也因为自己想了一路。 也对,这么突然开口道谢的确有些尴尬。 那么此刻的开口,或许也是因为再不开口就来不及了,所以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 “你们也不用这么客气吧,道谢的话,艾丝妲已经说的够多了。” “不,这次是代表我自己。”眼瞅着泽欣会错意了,阿兰急忙摇头。 “虽然我并不认同您那时的做法,但就如小姐所想那般。” “一位在面对死亡时,甘愿将生路交给旁人的伙伴,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辜负的。” 他说的很正式,很显然是真的被泽欣那时的行为征服了。 毕竟那可不是拼着一腔热血,或是一腔蛮勇能做出的选择。 “但其实,你那时有着与我相同的想法,不是吗?” 单手叉腰,泽欣笑着戳穿了阿兰真实的内心想法。 额…… 当然不是她自己看出来的,是老祖在一旁提醒的。 这一波就很棒,泽欣开口的同时也用尾巴对老祖点赞。 不错,大猪蹄总算开窍了,都知道协助咱装一波了。 “你怎么……” 阿兰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会被看穿了,脸上流露出些许错愕。 而这一幕映在泽欣眼中那叫一个通透! 爽!太爽了! 这才是主角该有的待遇吗!老祖你就应该多帮咱塑造一些强大神秘的形象,而不是自己成天在那装酷也不带我玩。 当然,她心中这么嘀咕,但嘴上给予阿兰的回应很直接。 “你看,你是这么想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我的动作比你快。” “所以还得练啊小伙子,不然拼命都轮不到你。” 傲娇扬起脑袋瓜的同时,少女还不忘了用拳头捶一下这家伙的肩膀。 以表鼓励。 阿兰嘴角一抽。 “感觉氛围碎了一地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苦涩,心说这只猫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严肃?什么叫场合。 不过算了。 竟然说开了,阿兰便也不好再叨扰泽欣。 “这里便是黑塔女士的实验室,至于如何拜访,我便无法再提供帮助了。” 拜访黑塔,讲真的,这是空间站许多人的梦想。 但很遗憾,她们甚至都没见到过黑塔本尊,黑塔一般也都是以人偶示人。 “她会不会很凶?很不好接触?” 虽然泽欣对黑塔其实大概有个了解,但果然现实和游戏不能一概而论,在敲门前还是问一嘴的好。 “放心,黑塔女士虽贵为天才,却也并非不近人情,很少会真的去刻意针对一个人。” “当然,前提是您没惹到她。” 惹她? 泽欣想了想,嗯……应该没有。 她和黑塔唯一的交集就是那通电话, 而电话里面,黑塔还是挺和善的……吧? 不管了,泽欣走上前。 叮咚! 摁下了门铃。 这门铃声真接地气。 没有想象中的冷落,也没让两人等太久。 大门在一声清脆的响动中,敞开了。 黑塔出现在门口。 不,准确来说是黑塔的人偶出现在门后,抬头,用一副“瞅你就来气”的表情瞅着泽欣。 “黑塔女士你好。” 见此一幕,泽欣脸上带起一抹笑意,学着那些绅士般非常有礼貌的打招呼: “我是来……” 轰隆!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眼前的人偶就炸了。 一点不开玩笑,比来古士惨多了。 来古士顶多是报废,黑塔是在一道火光中脑瓜子都差点飞了。 伴随着崩飞的火花,整个人抽动了几下后便直挺挺的就躺了下去。 (〃°ー°)…… “这下,好像就惹到她了。” 咣当! 大门在两人定格的画风中,关上了。 阿兰张了张嘴,有些不理解,更是震惊刚才发生的一切。 但最重要的是…… “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这不完犊子了吗。 别说帮忙了,接下来黑塔不给她们穿小鞋就已经很仁慈了。 “也不全是坏事。” 但泽欣的思路很显然有所不同。 “往好处想,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不用再担心会不会得罪她这件事了。” 这逻辑……怎么有一种颠的很合理的错觉呢? “你要做什么?” 见泽欣几步来到门口,阿兰好奇询问。 “没什么。” 却见泽欣随手掰下一旁的绿植。 “我把她锁眼堵上。”(小心眼) 阿兰:“……” “还是别了吧,黑塔大人会生气的。” 阿兰觉得不妥。 “没事。” 但泽欣就一个态度。 “反正我又不在空间站工作,有本事她未来去宇宙堵列车去。” “可是……” 阿兰顿了一顿,眼瞅着泽欣忙的不亦乐乎,甚至时不时还发出: “桀桀桀~” 的坏笑。 便不免好心提醒: “现在把门堵住,您那位朋友不是也一样出不来了吗?” “……” 我擦!有道理呀~! 泽欣手上的动作停了,口中时不时发出的坏笑也戛然而止。 因为她突然发现……阿兰说的对呀。 自己现在把门堵上,星咋办呀?! 所以…… 我小丑了?! 没有说话,泽欣一点点的开始往外抠已经塞进去的垃圾。 空间站自然是没有锁眼的,所以泽欣堵的是开门的仪器。 但所谓拆开容易装上难。 泽欣捣鼓着捣鼓着……把一根线拽断了。 “……”x2 “这……应该还能用吧?” 阿兰开口,她现在有些担心里面两位会不会真的被困死在里面了。 但泽欣随手将东西往地上一丢,起身后一脸正色道: “别急,我们要相信天才的智慧!” 阿兰:“……” “黑塔女士是一定可以解决我们造成的麻烦的!” 凯文:“……” 其实他们两个很想说一句,那是你造成的麻烦。 咔嚓! 但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泽欣的话,眼前的大门竟然真的开了。 只不过与上次不同,这一次里面伸出来一只手,二话不说…… 啪! 一下便揪住了泽欣的大耳朵。 “嘶——!” 偷袭!没有武德! 猝不及防下泽欣倒抽一口凉气,刚想反抗便感觉眼前一道巨力袭来。 “哎呀呀~!” 参加一声,可怜的猫猫便呲溜一下,被从门缝拽了进去。 “……” 阿兰目睹了全过程,但等他反应过来时,面前大门已经关上了。 “这……应该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他如此想。 看向大门更是祈祷: “希望泽欣小姐没事。” … “痛痛痛,好疼呀~!” 另一边,泽欣被拽进来后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在她技高一筹,稳住身子的同时预感到面前有人。 “敢偷袭我,看我尾巴突刺!” 刷! 尾出如龙!灵活的一巴化作一道灵蛇,快准狠的朝着眼前之人鼻孔就过去了。 但眼瞅着要得手时。 啪! 一张纤细的手精准攥住了她的尾巴。 “诶?” 突袭的尾巴被打了个急刹车,让泽欣一愣。 下意识用力,但尾巴却好似被铁钳擒住了般,纵使拼尽全力却无法寸进分毫。只有尾巴尖那一小段倔强的往前伸了伸,却始终距离美丽女士的鼻孔相差一段距离。 “在我的地盘还敢对我动手,看来你是没吃过教训。” 御姐音缓慢响起,泽欣终于意识到这个身高不对! 这不是黑塔人偶。 抬眸望去,果然,带着顶尖帽的“大黑塔”女士正用“我瞅你就来气”的眼神瞅着自己。 并在察觉眼前这只猫尾巴尖的倔强行为后,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弧度。 伸手,捏住一小嘬毛。 危!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一个大大的红字。 “等等,不要……” 啪。 “额滴一巴~!” 第四百二十四章:救命啊~杀喵了~! “哇啊~!老祖她欺负我~!” 黑塔空间站,模拟宇宙前。 泽欣正躺在地上打滚。 她抗议,她要举报!天才俱乐部难道就没有一个投诉按钮吗?! 黑塔这么一个老阿姨竟然欺负小孩! 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人管吗?! 有人管吗? 还真没有。 在黑塔空间站,又或是说在整个宇宙,能管得了黑塔的还真就没几个。 又或是说根本就没有。 博识尊都不一定能管得了黑塔。 毕竟当着星神面管星神叫机械头,这放在整个宇宙都相当炸裂吧。 “你打算闹腾到什么时候?” 双手抱胸,美丽的黑塔女士一脸玩味的瞅着在自己面前又哭又闹的猫。 脸上那份不耐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逗猫的快乐。 “没爱心!老巫婆!” 泽欣见这家伙一点没打算为自己的行为忏悔,反倒是一副“这只猫真好玩”的意思,便哼哼唧唧的在心中对她进行了道德上的谴责。 但…… “……” 黑塔女士沉默了。 双手抱胸,保持着面带微笑的动作僵硬在原地。 好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完了!” 见此一幕泽欣心里咯噔一下! “我刚才……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老巫婆这个称呼,泽欣自然不会蠢到当着黑塔面说出来的。 那一定会挨揍的。 但人总会在不经意间动动嘴皮子。 用小三月的话就是,辅助一下嘛,两片嘴唇闲着也是闲着! 泽欣没想跳脸,真没想。 但她刚才下意识哼唧的嘴型……好像是被黑塔听到了。 准确来说是读到了。 毕竟对于天才而言,唇语这种东西实在是没有任何难度,她一个眼神上去就能知道泽欣在嘀咕什么。 “小家伙。” “诶?” 黑塔突然温柔起来的语调让泽欣喵躯一震。 整个人都精神了。 不对!这动静不对! 黑塔,温柔? 这不是恐怖片吗?! 见脑袋上大大的“危”字有往“死”字转化的趋势。 咕噜~! 泽欣咽了口唾沫。 啪嗒,啪嗒~! 耳边响起的平缓的脚步声。 鞋跟踩在不知为何材料制成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悦耳的响动。 rua! 没有给泽欣反应的机会,一只手便落在了她的脑袋上。 rua猫! 继阿格莱雅之后,泽欣再一次被人rua了! 但与金渐层的贵气不同。 黑塔一只手放在那对毛绒绒的耳朵之间,脸色阴沉,却又偏偏要面带微笑的凑到她面前开口询问: “你刚才叫我什么?” “……” (流汗) (流汗) 泽欣耳朵竖起来了,预感不妙的她觉得自己最好乖一点,不然就连成为黑奴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能会变成某个实验器材上的零件。 于是,有些心虚的少女甩了甩尾巴,并同时将竖起的耳朵软下来抱住黑塔女士的手弱弱表示: “那个……天才是不会和笨蛋一般计较的……” “对吧?” … “喵——!” 阿兰:“?” 守在门外,此时正通过通讯向艾丝妲报告情况的阿兰突然听到里面响起某只猫的惨叫。 这让他汇报的进度一顿。 咔嚓! 没等搞清楚情况,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某只猫化作一道残影从中窜出,试图逃走。 但刚跑出门。 duang! 就被从里面伸出的一根法杖敲在了脑袋上。 “饿啊~!” 惨叫一声,泽欣应声倒地。 然后被人拽着尾巴一点一点拖了回去。 “救…救我呀~” 危难之际,泽欣对着阿兰伸出手。 但还未等阿兰有所行动。 咔嚓! 门,关上了。 “……” “阿兰,阿兰,你那边怎么样?” 耳机内响起艾丝妲的追问,很显然她也听到了那声惨叫。 但为了让自家小姐放心,阿兰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只是泽欣女士……” 停顿。 瞅一眼大门。 “可能有点死了。” 艾丝妲:“?” … “救命呀~!救命呀~!救命呀~!” “杀人……不对!杀猫了~!杀猫了~!有人迫害无辜良家小猫咪呀~!” 被绑在实验台上,泽欣挣扎,泽欣蹬腿,泽欣大吼大叫! “闭嘴!” duang! 泽欣……被突然出现的魔法棒哄睡着了。 也在耳边终于清净后,黑塔才开始促动眼前的仪器对着泽欣进行扫描。 可越是扫码……黑塔的脸便越难看。 直至最后。 “嘁~!” 发出了一声不爽的音调,让装睡的泽欣打了个哆嗦。 完了,黑塔女士很不开心,现在急需一个冤大头用来撒气。 “……” “不是,她为什么一副要拿我撒气的眼神?!” 泽欣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我很乖呀,也很配合。 你不夸我也就算了,怎么还一副“这只猫越瞅越不顺眼”的态度? “你怎么回事?” 终于,黑塔开口了。 ? 但她这个问题就让人很无语。 也让泽欣想反问一句: “您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有趣,这么有趣的小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见。” 但黑塔明显没有领会前者的意思,反倒自顾自的开始了琢磨。 “不似药师威力,却有着远超一般孽物的生命。” “而且你身上没有任何命途之力,但你却很强,且使用过毁灭的天光。” “所以……你真的不是什么奇物成精吗?” “……” 你才奇物成精! 泽欣鼓起腮帮子,表示自己的不满: “黑塔女士,你见过成精的奇物吗?” 她这么问,只是想怼黑塔一下。 但…… “当然。” 眼前之人竟然是点了点头,然后抱起双臂,看向模拟宇宙的方向。 “那星核小子不就是奇物成精吗。” “……” 虽然知道这不对,但又感觉她说的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看出什么了吗?” 现在明白,黑塔刚才应该是对自己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检查。 泽欣很好奇,她也真的非常想知道,自己这副身躯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 “很遗憾,我没看出什么。” 或许这才是她不爽的原因吧。 虽然生命科学领域并非是她的长处,但作为天才,自然是哪个领域都精通的。 也许在这方面黑塔不如阮梅,且使用的也只是随手拉来的仪器。 但纵使如此,没有任何收获的结果也足以为她的天才光环打上被人质疑的标签。 虽然她本人其实不怎么在意这件事就是了。 “不如这样……” 凑近,黑塔的声音都难得阴了一分。 “让我把你切开吧,看看你肚子里面到底有着什么东西。” 泽欣:(〃°ー°)…… “我不要当小白鼠!我不要当小白鼠!我不要当小白鼠呀(°Д°≡°Д°)~!” 泽欣摇头,看向身旁老祖。 请求支援! 一个求救信号便弹了过去。 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好似在说: “老祖你为什么只是看着,你不管吗?你真的不管吗?!你家猫猫马上就要被人掏心掏肺啦呀~!” “她没想伤你。” 但这次老祖的回应很快,也很干脆。 的确,如果黑塔真的有伤害泽欣的想法。 咱先不说老祖控制如今的泽欣能不能打得过一位智识令使。 但肯定是不会毫无动静的。 凯文没动,就证明黑塔从始至终对泽欣都是一个善意的态度。 如若不是泽欣喊了一句老巫婆,黑塔也不会以这么暴力的方式将泽欣骗(划掉)绑到实验台上。 第四百二十五章:都说了我不掉毛~! “行了行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对解剖你有什么需求吧?” 见泽欣一副“可怜兮兮,随时都会哭给你看”的样子。 好吧,虽然不想承认,但黑塔竟然不忍心了。 这只猫……其实仔细一看还挺顺眼的。 甚至刚才这家伙叫自己老巫婆,黑塔其实都不怎么生气。 当然,不生气也并不妨碍她欺负人就是了。 “别太自作多情了。” 虽然心理对泽欣的印象还不错,但果然,表面上黑塔大魔王还是那副不屑的表情。 “对天才而言,无意义的实验我才懒得去进行。” “所以就等哪天阮梅过来后,把你交给她吧,相信她对你这副身躯会很感兴趣的。” 这话倒没毛病,若说生命科学领域谁最权威,阮梅说第二应该不会有人说第一了吧? 毕竟是能把人从绝灭大君手中拉回来的天才。 不过…… 为毛有一种自己即将被黑塔当做礼物,打包送给心上人的错觉? 幻觉,一定是幻觉! 泽欣从实验台上下来。 “谢谢。” 并真诚的对黑塔道了谢。 虽然全程黑塔都没什么好脾气,还一副“我嫌弃你掉毛”的表情。 但不得不说,黑塔是真的在一边欺负你,一边为你着想。 所以……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不过黑塔大人竟然会屈尊亲自前来,还真是让人意外。” 这番话自然是恭维。 瞧瞧咱这词语用的,屈尊! 多好,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本喵傻不愣登的! “哦。” 但黑塔却并未因某只猫的恭维而开心。 反倒是再度抱起双臂,看着泽欣眼中更是透露出一副“既然事情办的差不多了,那咱们也该算算账”了的意味。 让泽欣莫名打了个哆嗦。 “你不会真以为我想“屈尊”用本体来见你吧?” 她特意强调了屈尊这两个字,好似在是刻意告诉泽欣。 “小丫头,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在结合她随意抬起的手。 哗啦! 天花板开了一个洞。 咣当! 伴随一声清脆的响动,从里面掉出了一副脑袋差点被炸飞的黑塔人偶。 “……” 危! 泽欣心里咯噔一下! 瞅着在地上时不时抽搐几下,口中断断续续冒出: [警……告……受损……不可逆……] 字眼的人偶。 泽欣脑瓜子轰隆一下就炸开了! “完了!完球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赛博魅魔。 对机械生命,异种,造成不可逆损伤。 这不就有答案了。 黑塔之所以用本体来见自己和屈不屈尊没关系,纯粹是小黑塔人偶被自己整报废了。 她没招,只能本尊出来。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瞅见泽欣背后心虚摆动越加频繁的尾巴,黑塔冷笑一声,继续开口: “好手段,一个眼神就破了我在人偶身上设计的防火墙。” “如果不是你这家伙跟个病原体一样在这站着,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螺丝那家伙终于学会与人玩笑了。” 可以听出,黑塔女士有些不爽。 但让她更不爽的是: “我设计的人偶有那么让你看不顺眼吗?一点谈判余地都不给,直接奔着弄报废过去。” “怎么,你是打算拿我练手,好设计出一款谋杀螺丝君王的病毒?” 一字一句。 这位天才此刻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化作了实体,砸在泽欣脑瓜子上。 她很想解释: “那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冤枉呀~!” 但她又没办法解释,毕竟的确是自己带着这个赛博病毒乱跑的。 可她身不由己,这个成就摘不下来她也没办的,所以…… “都怪老祖~!” 恍然大悟! 将一切捋清了一遍后,泽欣便果断将委屈的目光射向了身旁某猪蹄的脊梁骨! 用尾巴蛐蛐他! 凯文:“……” 凯文不语,凯文侧头,凯文老祖把身子转了过去。 装没看到。 “抱歉。” 泽欣也真诚的向黑塔道了歉。 “关于这个人偶,我会负责的。” 毕竟无论如何,这都和自己有关,自己理应承担责任。 “这个?” 但黑塔却放下抱胸的双臂。 打一个响指。 啪! 天花板的洞变大。 哗啦啦啦啦! 伴随清脆都响动,黑塔人偶,好多的黑塔人偶。 老的,小的,少的,迷你的。画风抽象的,可爱的,正常的,美丽的,颠的,颠到飞起来的。 各种各样好几百个黑塔跟倒豆子一样从天花板滚了下来,堆了一小座山头啊~! 而且无一例外,全报废了。 这给泽欣看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挺厉害,和那个人偶有关的系统全被破坏了。如果不是我切断了各人偶之间的联系,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的黑塔空间站一锅端了呀~?!” 说到最后,这位天才终于是展露出了一些怒容。 “……” “那个,我……很抱歉。” 泽欣缩了缩脖子,声音诚恳但没什么底气。 “抱歉?” 也不出所料,面对泽欣毫无诚意的道歉,黑塔笑了。 “太棒了小家伙,你来这里才一天不到,就先是给空间站腌成了大号萝卜干,炸了半个月台加一个侧翼。 现在更是团灭了我的人偶。 做了这么多”好事”,你不会以为我只是想听你说声抱歉吧?” 这话很明显了,阴阳怪气,潜在意思也很简单: 你要怎么赔? “这个……” 泽欣左右看了看。 “不如我帮你测试模拟宇宙?” 黑塔:“……” 黑塔心说,你现在不觉得测试模拟宇宙是打黑工了? 不过说到模拟宇宙,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星还没结束吗? 泽欣看向模拟宇宙的入口。 感觉……很合理! 仔细想想,自己都来了星不出点意外是不是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倒不是泽欣希望星出事,实在是剧情都到这了,小浣熊出点问题,然后自己临危受命! 力挽狂澜拯救其于水火之中,上演一场英雄救美岂不是顺理成章事情! 这剧情合理呀! 但泽欣这个想法刚出来…… 刷! 那边,星就从模拟宇宙出来了。 泽欣:“……” “喵了个咪的,你怎么出来了?!” ? 小浣熊这边刚出来,见到泽欣与黑塔有些意外。 但刚走上前还没等开问,便听到一句这个。 “我,不该出来吗?” 挠了挠头,星没反应过来,更是感觉……你很失望是怎么回事? “额……” 泽欣嘴角抽了抽。 这咋回答? 总不能说“我盼着你在里面出事”吧? 先别说泽欣本身其实不是那么想的。 就说现在…… 你出来了那我干啥?! 我来这总得干点啥吧?! 额…… 这么说来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不错嘛小家伙,感觉怎么样?” 黑塔抱胸询问,态度上好像对星的表现很满意。 但星却瞅了她一眼。 “你是谁?” 然后又看了一眼那边堆积成山的黑塔实体。 “你们把黑塔炸了?!” “……” 好吧,黑塔承认这一人一猫能凑一块是有原因的。 “小子,我现在没工夫和你玩。” 黑塔自然能看出星是在皮,于是直入主题。 “告诉我,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 星又挠了挠头。 “星神。” “……你说的好轻松呀。” 泽欣在心中如此开口。 但黑塔却不出所料。 “看来你的确是最佳人选,既然这样,以后你就负责配合我测试模拟宇宙了。” 得嘞,长期黑奴的不平等条约这就成了。 看来星最终还是没能逃过黑塔大魔王的魔爪! “我呢我呢?我也想玩。” 泽欣凑上去,指着自己有些迫不及待。 毛遂自荐的: 黑塔大人你看看我,我也是很优秀的。 “你?” 好消息,黑塔瞅了她一眼。 坏消息: “你就算了,我怕你掉毛。” ? “都说了我不掉毛呀喂~!” 第四百二十六章:甩锅 虽然这不合理,但星这一次的模拟宇宙之行好像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不仅如此,整个过程还出奇的顺利。 这让还想着进模拟宇宙瞅几眼的泽欣期望落空了。 不过落空就落空吧,一切顺利总比发生意外来的要好。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言归正传,星继续刚才的话题。 很好奇,泽欣不是还在昏睡吗,就算醒了也没什么理由来到黑塔这里吧。 难道…… “你也被抓来做免费劳力了?” “……” 泽欣不语。 “别弄的好像模拟宇宙很不值钱一样。” 倒是一旁的黑塔,对星这个“当苦力”的评价表示不满。 “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参与到我的实验中的,比如她……” 瞅一眼大智若愚的喵。 “想来我还不想要呢。” “喂~!” 泽欣不服,叉腰,竖朵! 瞪着黑塔的同时嘟囔: “你反驳就反驳她好了,捅咕我做什么?我又没惹你,你这个老……” “嗯?” 但黑塔随意抛来的,一个略带“威胁”的眼神让泽欣最后即将脱口而出的老巫婆强行止住。 “额……” 画风一转。 “你…你下次注意点。” 哼唧半天,最后也只是冒出了这么一句。 毕竟自己现在不占理呀。 不仅不占理,还惹祸了。 弄坏黑塔那么多人偶,赔咱肯定是赔得起的,毕竟怀里还揣着艾丝妲给的黑卡,只要求助艾丝妲,相信她一定很乐意为猫猫平账。 但问题是刚抱紧大腿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有点难以启齿呀。 万一艾丝妲觉得自己不靠谱,临时反悔将卡收回了怎么办? 不行!她要低调,要示弱。 你看,现在黑塔就没怎么提起过赔偿方面的各种要求,说明她心里其实也没太在意自己人偶被毁这件事。 只要自己伺候好她,让她开心了,或许这件事就能这么过去呢。 而且说到艾丝妲……泽欣终于想起她自己来此的目的了。 “对了,艾丝妲说种在空间站的空气净心草被我……” 咳咳! “我是说,被某不知名但可爱又无辜的小贼掰断了,还涂的到处都是。” “嗯,这事我知道。”让人没想到的是,对此黑塔只是点点头。 表现的一点也不意外。 “你……知道?” “当然。” 不仅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还坦然的摊开一只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不仅知道,还深受其害呢。” “……” 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在泽欣脑门上即将再度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大字时,黑塔也拿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 转头? 放在众人面前。 “……” 泽欣没看懂。 星也没看懂。 老祖懂了! 斜了一眼便果断开口: “蛋糕。” ? 嘛玩意? 泽欣拿起那个所谓的“蛋糕”,左瞅瞅,右看看,最后轻轻往地上一丢。 咣当!咣当!咣当! 真响啊。 一点不开玩笑。 这蛋糕丁玲咣当滚出去三米远,声音那叫一个瓷实。 “这是蛋糕?!” 泽欣心说: 这转头…我是说,蛋糕,和某人的面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怪不得了老祖能一眼懂!这是厨艺上产生共鸣了呀! “所以,这代表什么?” 泽欣还是没懂,这能用砌墙的蛋糕和臭气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在我做蛋糕的关键时刻那些臭气影响到了我,我做的蛋糕能炸开?” 黑塔抱胸,义正言辞的同时还转向泽欣。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我厨房炸了都是臭气的锅!” 所以…… “你打算怎么赔我?” ?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泽欣都惊了,抬头瞅一眼这才发现一口雀黑雀黑的锅已经要扣脑袋上了。 首先,我们来捋一下黑塔这两段话。 其一,她知道那奇物是本喵弄坏的。 当然,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应该说黑塔不知道才值得惊讶。 真正让泽欣瞪眼的是: “你丫的烤蛋糕烤炸了和臭气有啥关系?!”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操作失误导致的吗?” “你确定你没有在甩锅吗?!” 而且更让泽欣不理解的是,你实验室距离案发现场隔着半座空间站,臭气怎么可能飘到你那?! 更别说炸了! 你能懂什么叫炸了吗? 如果你无法理解我换个说法,那蛋糕都炸了还能留下这么瓷实的一块,你到底用啥做的蛋糕?! 所以……综上所述我们有理由怀疑,黑塔在甩锅。 而且目标已经找好了。 面前不就有一只很适合的喵嘛。我瞅这只猫就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背锅体质! 至于泽欣…… 她本以为自己脑袋上冒出的是“危”字,结果临了你告诉我这是个“冤”字?! 我冤枉!我比窦娥还冤啊! 当然了,虽内心有着千言万语,但泽欣憋着没说话。 因为黑塔女士沉鱼落雁,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貌美无双,不接受反驳! “算了算了,我还不至于在这件事和你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你就瞧人家这话说的。 明明就是撒气撒够了,心情舒畅了,结果说的跟自己多大度一样。 不过效果也很好,黑塔的确开心了,此时也多了些兴致。 “我去解决这件事,很快就回来。” 竟然是打算亲自出马吗? 不过走到门口,她还不忘了回头嘱咐两人: “待着别动,在我回来前哪也别去。” “尤其是你这只猫,别乱动任何东西!” 其语气之中的不信任让泽欣小腰当时就叉起来了。 “什么意思?” “她那一副“咱笨手笨脚肯定会搞坏东西”的语气是在点我吗?!” 泽欣看向一旁的好姐妹。 “……” 星的沉默震耳欲聋,虽未曾吐露一言,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老祖?” 她又看向另一边。 “……” 凯文把脸转过去了,选择逃避这个问题。 毕竟……支持她良心上过不去,不支持还要被尾巴蛐蛐脊梁骨。 两边都是死路,那还不如直接装死。 “有那么夸张嘛真是的。” 泽欣鼓起腮帮子,觉得两人的反应有点太伤人了,并随手摸了一把墙壁的凸起。 卡巴! 掉了一块。 (〃°ー°)…… 事实证明,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泽欣不动了。 不过眼珠子一转,她又看向面前的星突然开口。 “小浣熊。” ? 星茫然的看向四周,好似在说: “浣熊?哪呢?我想玩。” “别找了,叫你呢。” 泽欣拽了她一把,语重心长。 “咱们两个见面以来,也算是相谈甚欢。虽还不能说是惺惺相惜,但也算个患难与共了。” “所以……我送你个机甲模型吧。” 说着,她就把从老杨那里顺走的模型掏出来了。 “诶?” 纵使星脑回路再新奇,此时也不免有些没转过弯。 “这个是给我的吗?” 她看着泽欣手中帅气的机甲,眼睛一下就亮了。 只不过…… “这前后也不挨着呀。” 她所谓的不挨着,指的是泽欣前后的话。 前面还在语重心长,下一秒就变脸。 就给人一种……她的目的就是为了送东西,但干送目的性太强,于是便打算在那之前煽情一番。 可又因脑子里面墨水不足,最后只能是一半一半给硬凑了一段话出来的即视感你懂吧。 “谢谢。” 但无论如何,竟然是泽欣送的那星自然是很开心。 开心的接过,开心的道谢,开心的将礼物收了下来。 同理,见此一幕的泽欣也开心的抖了抖耳朵。 终于上当了~! 这锅总算是甩出去了! 不过……为什么感觉脊梁骨有点凉呢? 她回头。 “……” “老祖你能别那么瞅我吗?” 凯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一件,特殊的礼物 “星宝啊星宝,你可千万别怪我呀。” 对于自己的行为,泽欣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毕竟人总要在挫败中成长嘛。 “就当是……为你初入社会上的第一课。” 虽然,这明面上是一个礼物,但它其实是一口锅。 虽然它其实是一口锅,但又何尝不是一件礼物呢? 教训也算是一种礼物,不是吗? 所以泽欣这是在助力小浣熊的成长,才不是因为怕伊甸之星糊脸,所以找小浣熊挡灾。 绝对不是! 咔! 在她们闲谈时,那边的黑塔已经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拿着某个东西。 “解决了?” “当然,你以为我是你?笨手笨脚的。”黑塔很不客气,但的确是实话。 对于她这个级别的天才而言,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 而且她也只负责解决源头,也就是被掰断的奇物。至于那些鬼画符,就交给其他人去清理了。 “不过,你竟然能掰断那株奇物。” 黑塔手中拿着的,正是只剩下半截的大葱。 此时已被连根拔起,用寒冰包裹,封住了其气息的扩散。 “嘶……这么简单吗?” 泽欣心说,早知道只用冰就可以,那自己去不就好了。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艾丝妲也就不需要寻求黑塔的帮助了。 “抱歉,我当时不知道这是奇物。” 对于黑塔的询问,泽欣回应的也很诚恳。 “就没见过这么能惹事的猫。” 一旁的星双手叉腰,竟然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开始一起教训泽欣! “嘿~!” 猫猫这就不服了。 心说你这丫也没比我好到哪去,竟然还好意思说我? 不过这话倒是没毛病,自从这只猫来到空间站,空间站就没消停过。 这才多久?身上的战绩已是斐然。 “那……我也不想嘛,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东西一碰就坏。” 泽欣缩了缩脖子,卷着尾巴显得很无辜。 她现在严重怀疑,空间站这些东西挺到现在,就是为了陷害自己! “对不起……” 但无论她有多少理由,自己造成的麻烦都是事实,所以…… “我下次保证会小心点的。” 泽欣诚恳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乱碰东西了。 “我才不在乎那个。” 但谁承想大黑塔双手抱胸,摇了摇头。 “我是问,你真的是徒手掰断的这株绿植?” “额…” 泽欣顿了顿。 “应该…是吧?” “应该?” 这犹犹豫豫的回答让黑塔皱眉。 她觉得泽欣在敷衍自己。 但泽欣冤枉,她只是见黑塔那么认真,一时有些不确定罢了。 而且如果自己说错了,黑塔找她算账怎么办? 不行,要慎重! “放心答,她没敌意。” 好在此时,凯文再度开口提醒了泽欣。 竟然老祖都这么说了,那还犹豫什么! “是!” 梗着个脖子,泽欣喊的还挺骄傲。 也如老祖所说那般。 “真是怪了。” 黑塔的确没有生气,反倒是看向泽欣的目光中多了许多好奇。 “还真是个神奇都小家伙,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 此喜欢…应该非彼喜欢吧? 她说的喜欢应该是欣赏吧? “别误会。” 果然,黑塔的表情恢复了那份平静。 “只是觉得你这么奇特的生物还真是不多见,想把你拆开看看罢了。” “……” 这是应该当着我面说得出来的话吗? 泽欣打了个哆嗦。 “星宝救我。” 并果断躲在了小浣熊身后。 小浣熊也很讲义气,向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得加钱。” ? 泽欣掐了一把星核精。 “这个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好嘛?这老巫婆是真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我是能做出来。”出奇的,黑塔竟然承认了,也没有因某人的称呼而生气。 反倒是惬意的表示: “但我现在不想那么做。” 说罢,她将一个东西丢给了星核精。 “答应你的报酬,可别说我坑了而你们。” 报酬? 泽欣达拉下去的耳朵一竖。 “小浣熊帮黑塔测试模拟宇宙是有报酬的吗?”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想看看小浣熊私底下收了多少好处! 结果一眼看去发现星手中的竟然是…… “神陨剑?!” 这一声泽欣是直接惊叫出来的,吓了星一跳不说手中的东西差点掉地上。 “你,你要这个干什么呀?” 看着狼狈接住碎刃的少女,泽欣目光有些不解,也更多了一份愕然。 却见后者挠了挠头,随即转身面向她。 “给。” 将神陨剑递到了泽欣面前。 “这……” 泽欣的瞳孔明显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送到面前的东西。 又抬眸看向眼前的星宝。 “送给你。” 却见其再度将神陨剑往前推了推,并着重声明是送给泽欣的礼物。 “你是为了这个东西……才答应黑塔测试模拟宇宙的?” “别误会。” 黑塔在一旁突然插嘴: “她不愿意我也会绑着她扔进去的,只是我没那么做罢了。” 虽然说话不好听,还很霸道,但却也变相承认了这件事。 星是为了帮她拿到神陨剑,才选择帮助黑塔测试模拟宇宙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你送给我这个?” 泽欣问。 “你不喜欢吗?” 但星却用了一个最简单的回答。 “当时见你看了很久,以为你会很喜欢。” 因为你喜欢。 对啊,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 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代表了哪些故事,又有什么用。 我只知道你当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很久。 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仅此而已。 这就是星的想法。 但遗憾的是……她或许误会了。 泽欣对神陨剑更多是对那段传奇的缅怀。 但那段传奇与自己无关,所以其实神陨剑对她,真没什么作用。 或许对老祖还有一些纪念意义,但也仅此而已。 因此,泽欣才从未想过带走它,也从未诞生过想要得到它的欲望。 毕竟自己始终只是一个旁观者。 旁观者,又要以什么样的心态去带走这样一件意义非凡的物品呢? 而现在,有人给了她答案。 她没想到星会看到。 会记住。 甚至将它送到自己面前。 但若说此刻的自己为何而接过这个东西。 “的确,它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诶?” 泽欣的这番话,让星明显一愣。抬起的手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如果这个东西对于泽欣没有任何意义,那么不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可就在星有些失落时。 “但此刻却有人为它,也为我,附加了新的意义。” 泽欣笑着从她手中接过了神陨剑。 她的确与那位传奇,与那位老师没有关系。 但就如此刻她说的那般,当星将神陨剑送到自己面前时。 这把奇物,便已被附加了新的意义。 这并非是要超越什么,仅仅只是泽欣明白。 “或许,我也可以?” 握着断刃,刃口锋利却并未划破她的肌肤。 冰凉的触感让泽欣下意识将其放在心口,与她体内那一份炽热交相呼应。 “或许我也可以如她那般,在未来真正的去拯救些什么。” “去拯救一些…… 人?” 第四百二十八章:这就是银河魅魔吗? 或许星不知道,她送出的礼物曾承载过怎样的一段故事。 也不会明白,未来又会因此迎来怎样一段神话。 她不知道,也从未去想。 她只知泽欣喜欢,这就够了。 不过泽某喵眼中那份感动实在太过炽热,她也没想到这份礼物会让泽欣如此重视。 因此,我们的星宝难得显得不好意思了。 也是顺手拿起泽欣送给她的礼物,那个机甲模型。 “看,你也送了礼物,我们这算是……两清了。” 星如此做的本意是为了让泽欣放轻松,不要有心理压力。 一个礼物罢了,如果礼物本身让对方背负了什么沉重的责任,那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但…… (〃°ー°)…… 瞅着星手中的东西,泽欣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本因感动而愉悦的内心也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彻,并顺手还将空盆甩在了她脑袋上。 她……晚上睡不着了。 因为她看到有一口黑漆漆的东西在星脑袋上逐渐成型。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其反射的因果贯穿了空间,直击泽欣的心口。 某种名为“良心”的东西震颤了一下,仿若在宣誓自己的存在。 “诶?你怎么了?” 这反应被星看在眼中。 她有些奇怪,泽欣的反应与预期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也可以说一声天差地别了。 难道……她的小鱼干被老鼠啃了? “没,没什么。” 泽欣自然是不知道小浣熊在想什么的。面对星宝的关怀,她摸着自己良心: “感觉…心窝子好像被人怼了一下。” “让我缓缓,很快就好,以及……” 又用尾巴揉了揉后背。 “这个脊梁骨最近也疼的厉害,看来这几天是直不起腰了。” ? 星没懂泽欣的意思。 但泽欣内心却已经开始哀嚎了。 “苍天呀!大地呀~!我嘞个阿格莱雅呀~!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先前甩锅时有多爽,现在的回旋镖就有多疼。 所谓真诚才是必杀,星这澄澈的关怀如一击利箭,破开了泽欣所有的防御,打出了超级破。 让她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说一声: “我真该死呀~!” 可以确信,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弥补一下,那么未来这一个月她都将失去安眠的权利。 “咳咳!” 想到这里,泽欣摆正了一下态度,看着星开口: “那个…我问一下,当然只是问一下! 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是不是不好?” “当然。” 这话不是星回答的,是黑塔。 她是真站着说话不腰疼,双手抱胸,一脸唏嘘。 “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我鄙视这种人。” 泽欣:“……” “这样啊,会被鄙视……” 泽欣小声嘟囔,脑子快速运转。 “有啦!” 很快,她便想到了一个理由。 “小浣熊,你是不喜欢机甲的对吧?” “诶?” 星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泽欣已经上前一步提议。 “这样,你把它给我,我换一个垃圾桶模型给你。” 刷! 果然!就如预料中那般,星的眼睛亮了。 这就是有戏! 泽欣见此知道机会来了!伸手就要把东西抽走。 “不用。” 又是黑塔! 这老巫婆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在泽欣即将得手时不仅伸手一把拽住了她,还随手掏出一个垃圾桶大王的模型扔给了星。 “这东西我来送就可以了,不用劳烦你费力。” ? 不是……你一个天才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泽欣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对吗?这不对吧?! 这不合理! 当然相对于此泽欣更明白了一件事。 “你是故意的~!” 她鼓着腮帮子,叉腰瞪着黑塔,用眼神蛐蛐她! 至于为什么不用尾巴…… 你别问。 问就是她怕黑塔薅她毛。 而面对前者不满的目光,黑塔也不装了,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眼神好似在说: “天才的世界你少管!” 人话:“我就欺负你了,你能怎么滴!” “你……!算了~” 知道黑塔是在为自己叫她老巫婆而报复。 泽欣虽然很想现在就上去用疯狂乱爪挠花她的脸! 但无奈,打不过。 老祖那个猪蹄又一点也不知道关心猫猫的身心健康,都这个时候竟然还在看戏! 我鄙视他! “星。” 心中这般无奈叹气,但泽欣表面上却已经打算跟星坦白了。 “我送你那个礼物它……它不太好。” 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她要怎么说? 告诉星我送你的其实不是机甲模型,而是一口黑锅,是一场并不精心,也不高深,但很缺德的栽赃陷害? 这话说出来泽欣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巴掌了。 更何况星宝还精心为自己准备了这么有意义的礼物。这么一想……感觉自己更不是人…不是喵了呀~! “不好?” 泽欣在那边做心理斗争,那边星却已经拿起机甲看了一眼,然后点头。 “我知道。” “诶?” 这回答有点超纲。 “你知道?” “嗯。” 星不假思索,指着模型断了的手臂。 “这里坏了,所以不好。” “……” 好吧,这也合理。 “所以坏的东西作为礼物怎么想都不可取,你能不能……” 泽欣本想趁此话头努力一把。 “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但谁承想小浣熊轻笑一声,非但没有因收到损坏的礼物而伤心,反倒是暖心的表示: “这是你的一番心意,我不会嫌弃的。” 泽欣:“……” 嘶——! 这就是银河魅魔吗?! 泽欣心说,怪不得别人都叫你银河魅魔,这不比什么成就好使? 毕竟谁能拒绝一位乖巧可爱,体贴懂事,有着御姐的颜值,却又性格古灵精怪的星核精的诱惑?! 到底是什么人才能顶住这样的诱惑呀~! “不对不对不对!” 但很快泽欣就反应过来。 这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小浣熊不可能这么正经! 可恶的邪魔,快把我那个抽象嘴馋还略通人性的小浣熊换回来呀喂~! 但很遗憾,邪魔是不存在的。 事实也证明了星核精虽平时抽象了点,但认真起来真的一点不负银河魅魔之称! 正面很显然是不可力敌了。 “要不……找个机会偷回来?!” 心中这么想着,她重新看向黑塔。 “对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哦?” 正在看戏的黑塔突然被搭话,来了兴趣。 “什么?” “这个游戏机。” 泽欣将银狼的游戏机拿出来。 “你能帮我把锁屏打开吗?” “……” 黑塔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玩味。 “这只猫…目的不单纯呐。” 泽欣的目的的确不单纯,银狼的能力虽然在星核猎手不是什么战斗单位,但对泽欣而言其实是个不小的助力。 只要自己手握游戏机这个人质!就不怕钓不出那只狼。 只有和银狼或是说星核猎手搭上线,她才能有机会真正见到艾利欧。 而且抛开这些不谈,刚见面时银狼可还想杀自己来着。如此恩怨,我玩一玩她的游戏机也不过分吧? “可以,不过你能给我什么?” 黑塔发话了。 一般来说这种无异于盗号一般的事情她才没闲工夫做。 但看到游戏机上面的贴纸,她便明白这东西是谁的了。 星核猎手吗?她突然有点期待那小丫头得知自己的账号与游戏机彻底落入她人之手时,会是个什么表情了。 因此,黑塔愿意帮她。 当然是要酬劳的。 至于这个酬劳具体是什么,黑塔自己也没想过,反正她也只是单纯想难为这只猫一下。 谁让她这么能惹事的,再不教育一下整个空间站迟早被拆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阿!哈! “额……你等等,我找一下。” 果然,面对黑塔公然的索要好处,泽欣在身上摸了摸。 然后…… 然后她就看到模拟宇宙了。 “不如…我帮你测试模拟宇宙?” 黑塔:“……”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这丫头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测试模拟宇宙呢? 自己一找她算账她就要测试模拟宇宙,一找她算账就要测试模拟宇宙。 怎么弄的好像你帮我测试模拟宇宙,我就会很好糊弄一样?! 黑塔不爽。 尤其是看到某只猫言行举止间那副期待的神色,更是毫不怀疑这只猫心思不单纯。 这丫头绝对是见星从里面出来后很好玩,于是也想进去玩的! “你……算了。”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每每瞅着这只猫那副智商略显欠费的眼神,她就收起了多费口舌的想法。 反正说了也会从她那双大耳朵里面冒出来,与其如此还不如…… “我帮你修,让你玩!” 她答应了。 一是她估计自己不让这只傻不愣登的猫试试,她会一直烦自己。 二是黑塔其实也好奇,这丫头进入模拟宇宙后会发生什么。 因以上这两种原因,她答应了泽欣的请求。 不过在进去前,虽然感觉没太可能,但黑塔还是不放心的提醒了此刻稍显激动的泽欣一句。 “小心点,进去别乱碰东西,弄坏了你就等着被我做成模拟宇宙的底座吧!” 威胁! 这是威胁! 泽欣很不服,叉着腰表示: “喂,你别说的好像我很喜欢搞破坏一样好嘛。” 自己的赛博魅魔只对机械生命有效果,这模拟宇宙里面的东西都是模拟的,怎么看都不在这个行列中吧? 而且你那一副我只要进去就“一定会搞坏些什么”的眼神是几个意思,我有那么不让人省心吗? 但无论她怎么自证,黑塔的态度都没有变。 那就是绝对不要让这丫头乱碰东西,不然她一定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整出一个大的来。 “准备好了吗?” 黑头问。 泽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激动的看向一旁。 “老祖也能跟着进去吗?” “……” “嗯。” 凯文回了一个单一的音节。 咱不得不说老祖是越来越能省事了,就这个音节它能简单到什么程度。 你甚至连嘴都不用张。 不过既然得到了老祖肯定的答案,那也就没什么可准备的了。 泽欣对黑塔比了个ok的手势。 闭上双眼。 进入模拟宇宙是什么感觉? 其实没什么太特殊的感觉。 就是有一股异样的波动略过全身,紧接着泽欣便听到了黑塔的声音: “好了。” “这就好了?” 泽欣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站在了空间站的走廊内。 “这里就是模拟出来的世界吗?” 她踩了踩地面,很真实,和现实几乎没区别。 “老祖?” 又看向身旁,发现凯文仍是那副冷淡的样子飘在一旁。 这么说来,老祖这算不算入侵了模拟宇宙? 黑塔那边竟然没有察觉吗? “你在发什么愣呢。” 就在泽欣胡思乱想时,耳边再度响起黑塔的催促。 “赶快,向前走,这个场景只是让你适应一下,没什么可看的。 更没有宝箱等着你探索。” “哦。” 泽欣点头,跟着指示迈开脚步。 可刚走没几步她就瞅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那根葱。 “……” “那个……黑塔女士。” “怎么了?” “我可能迷路了。” ? 黑塔那边明显一愣。 “可你才走了两步。” “嗯。” 泽欣点头。 很耿直,耿直的表示: “但这并不妨碍我迷路了。” “……” “往左。” 黑塔没有多说,开始指路! 那有导航,泽欣就不怕了。 不过临走时她又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我把这根葱掰了……会不会也有一样的效果?” 好奇,实在好奇! 泽欣的小心思在蠢蠢欲动。 但…… “你要是敢乱来,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黑塔明显预判到了泽欣会冒出些什么逆天念头,毫不客气开口。 很有效。 泽欣缩了缩脖子,原本的小心思也压了下去。 “不让就不让嘛,那么凶干嘛。” 嘟囔了一句,泽欣带着老祖快步离开。 但离开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很显然坏心思还有一息尚存。 “有东西过来了。” 但就在此时,凯文突然提醒了一句。 这提醒泽欣可太好奇了,老祖虽然平时不爱说话,说话也一个调调。 但其实从轻微的语气浮动还是能判断轻重缓急的。 比如遇到奇袭时,老祖提醒的同时也会开始抢方向盘。 有危险音调也会重一点。 而像是如今这种毫无波澜的情况,大概就是不清楚是敌是友,但暂时没有危险。 也正因如此,泽欣才敢放心的停下脚步,看看这个所谓的东西到底是什…… “阿哈~!” “…” 她好像,看到一个红彤彤的东西从面前闪了过去。 “什么玩意~?” 泽欣下意识后退一步。 却见……什么都没有? 真什么都没有。 “老祖你看到了吗?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飘过去了。” “面具。” 意料之中的干脆回应,而这两个字也引起了泽欣的联想。 面具? “阿哈?” 众所周知,常乐天君是比较有名的星神之一了,表情包也是最多的一个。 泽欣当然知道,但…… “我不能刚进来就被星神堵门了吧?” 她这么想着,又感觉不可能。 哪家星神会没事来第一关蹲点的?! 或许阿哈只是路过好奇瞅了这边一眼也说不定,毕竟这乐子神不管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惧。 因此,泽欣也没多想,带着老祖继续向前。 果然,这一路也没再出现意外。 很快她来到了一扇门前。 滋滋~! 耳边响起呲啦呲啦的声音,紧接着黑塔的话语便传入耳中。 “怎么回事?刚才为什么通讯断了?” “诶?” 闻听此言泽欣也是一愣,用尾巴挠了挠头。 “原来刚才通讯断了吗?” “……” 黑塔突然不想说话了。 但又不得不说,毕竟没指引鬼知道这丫头能做出啥事来。 “算了,你前面有敌人,就当是先给你练手的。” “交给我。” 终于到了本喵最擅长的战斗环节了吗? 泽欣摩拳擦掌的打开门。 果然,里面有着零零散散的几个虚卒。 “就这么点?” 自从恢复实力后,泽欣还没动过手。如今见到就这几个敌人,她感觉自己被小看了。 “我要烟牌!” “……” 没有回应,黑塔的声音并未如约响起。 “又断了?” 泽欣心说这模拟宇宙这么不稳定吗?怪不得需要调试。 “不管了。” 既然暂时联系不上黑塔,那就先把眼前的敌人解决。 “老祖后退,让我来!” 大手一挥,泽欣豪迈向前。 对付几个虚卒而已,刚来时被斩首的画面历历在目,如今也该清算了! 可就在泽欣摆开架势,打算大干一场时。 “需要我帮忙吗?” 耳边响起一声询问。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泽欣下意识摆手拒绝。 但…… “等等。” 很快她便意识到不对! 这好像……不是老祖的声音。 ? 脑瓜子上冒出个问号,泽欣扭头看去…… “诶啊~!” 却发现在头顶那个小窗位置,空间站外,宇宙中。此时正有一个红色的面具鬼鬼祟祟的趴在窗头上瞅自己。 被发现后祂竟然还往下面躲了躲,只露出一双眼睛继续光明正大的偷瞄着泽欣。 显得竟然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三十章:老哈,你听说过寂静领主吗? “……” “黑塔,黑塔,我这边好像被某个乐子人…不,是某个乐子神。” “我好像被星神偷窥了。” 说实在的,这情况哪怕是泽欣的脑回路,一时也有点没转过弯。 刚进模拟宇宙,啥都没干呢就被星神盯上了,这找谁说理去? 而且为什么是阿哈? 小泽我冰雪聪明,就算不是智识星神,也得是个纯美吧。 你阿哈来凑什么热闹?! “黑塔?黑塔?” 模拟宇宙出了问题,当然是要找黑塔报备的。 当然她也想问问,这情况正常吗? 难道其他人进模拟宇宙,也会有一个红色面具扒着窗户偷看? 但很遗憾,没有回答。无论泽欣如何呼唤,那边的黑塔都没有任何回应。 通讯又断了。 “啊哈哈哈哈哈…… 阿哈中意你,阿哈要和你成为朋友。” 泽欣这边不想理那个面具,但那家伙却过来烦她。 笑声好似有什么魔力般钻入她的耳中,不疼,也不刺耳,更没有任何负面效果。 只是让人觉得很吵,还没诚意! 喊着要和她成为朋友,结果连个见面礼都不准备! 礼尚往来懂不懂?这星神真没情商! 差评!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你丫的说完还藏什么? 一副娇羞的样子说完把脸往旁边一挪,显得自己很害羞。 啥意思? 这几个意思? 你逗我玩呢是不是?! 泽欣不想理祂,她和这个乐子人没啥好说的,转身给了阿哈一个后脑勺,继续捣鼓面前的通讯器。 “老祖你说这模拟宇宙的通讯一直这么不稳定吗?” 她问一旁凯文。 “阿哈哈哈哈…老祖是谁?” 但耳边响起的却是阿哈那魔性笑声。 也不知道祂是真看不到凯文,还是在搞乐子。红色的面具飞过橱窗,凑到泽欣身旁。 也不搞事,更没有多余动作,往她肩膀上一蹲就瞪着俩眼珠子搁那瞅。 “滚。” 泽欣不耐烦的将面具推到一旁。 “啊哈哈回家…… 阿哈被嫌弃了,阿哈真没面子。” 被推开的红色的面具也不恼,蹦跶了两下后缓慢变成了灰色的悲悼伶人。 眼角甚至沁出了眼泪。 不过那眼泪没掉下去,而是跟个珍珠似的挂在脸上,伴随着面具的摆动一闪一闪的。 “阿哈好奇,让阿哈也看一眼。” 祂又凑上来了。 “不给。” 泽欣转到另一边,用身子挡住,给了阿哈一个果决的背影,以及…… 一条灵活的尾巴。 “阿哈哈……” 眼瞅着那条诱人的大尾巴在自己面前摆来~摆去~ 红色的面具也不由跟上了这个节奏,开始跟着尾巴一块摇摆身躯。 一会左,一会右。 一会左,一会右。 还挺和谐! 但这给泽欣整烦了。 虽然猫猫是背对着祂的,但再怎么说身后有这么一个面具乱晃,多少会感到膈应。 于是泽欣用尾巴戳祂! 驱赶祂。 让祂去一边玩去。 但阿哈非但有离开,面对蛐蛐过来的尾巴更是张嘴! 嗷! 一口,便揪住了上面的一小嘬毛。 泽欣:“诶?” 啪! “哈——!” “你有毛病吧~?!” 泽欣炸毛了,往后缩了一步的同时瞪着眼前的面具。 “身为堂堂星神,过来拔我这么一只无害小猫咪的毛是不是有点忒缺德了?!” 她很恼怒!更不理解! “还有,你老是缠着我做什么?除了来烦我你就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 她不能接受,为什么偏偏是阿哈! 她最讨厌阿哈了。 毕竟……泽欣一直认为自己应该是纯美或是知识来着。 至于欢愉? 我鄙视你! “阿哈阿哈……” “阿哈被鄙视了,但阿哈觉得猫好,摸一下。” 面具丝毫没有因为泽欣的鄙视而退缩,反倒笑呵呵的又凑了上来。 要和她一起玩。 “去!我不想和你玩!” 但泽欣一点面子不给,竖起耳朵用双臂在胸前画了一个叉。 那意思是: 绝交! 同时也在心中琢磨: 模拟宇宙里面的星神都这么没边界感吗? 你身为一个星神,虽然是假的,是模拟的,但你能不能…… “……” 等等。 “星神?” 泽欣突然反应过来。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可以让黑塔那个级别的天才与她断开联系,整个模拟宇宙……好像也就这些星神可以做到了吧?! 刷! 想明白这些,泽欣双目瞪向阿哈。 “你干的?” [冤枉!] 祂不承认。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泽欣的绝交让乐子神有了新的找乐子点,此刻面对质疑祂没说话,而是不知在哪变出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 “……” 泽欣尾巴直了。 因为她发现这面具在偷笑。 表面上看着很严肃,很认真,背地里却又掏出个面具在后面搞小动作。 时不时还偷偷的瞄一眼泽欣,见她在看自己便小心翼翼的往前面的面具后躲了躲,并现场,当着泽欣面拿出刷子给红面具涂成了灰色。 表示:阿哈很伤心,阿和被冤枉了,阿哈要好猫陪我找乐子。 “……” 真的,泽欣很少会这么说,但: “你是真烦人呐~!” 但有啥办法?人家是星神,假星神也是星神。 你别说泽欣了,就算是黑塔在这也没办法呀,毕竟星神可是概念上超越所有生物的存在。 就连波尔卡那种…… “……” 等等。 泽欣的思绪一顿,脑子里面感觉有什么东西冒了一下头。 “你们说……我要是现在喊一句“波尔卡,卡卡目”会咋样?” 人就是这样,做坏事时脑子永远是最灵光的。 泽欣这个小心思一起,就有点抑制不住了。 试想一下,现在阿哈就在旁边,如果自己喊一声寂静领主的名字……好像会很好玩的样子? 不过在那之前泽欣还得试一试,比如阿哈到底能不能对付寂静领主,虽然剧情里面是秒杀了的。 但万一呢? 她要保证的是寂静领主过来后甚至没搞懂这里发生了什么,便被打回去。 只有这样才能既保证自己的小实验成功,也不会危害到黑塔的研究。 因此,心里揣着一肚子坏水的泽欣轻咳一声,看向一旁的阿哈语重心长。 “老哈呀。” “阿哈? 老哈好,老哈好,阿哈喜欢这个名字。” 红色面具开心的摆着脑袋瓜,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 但泽欣不在意这个,她此时走上前,双手合十一脸期待的问: “你听说过,寂静领主吗?” “阿哈?” 面具歪了歪脑袋,缓慢拿出一个问号。 是真拿出了一个问号,顶在脑袋上跟个呆毛一样一晃一晃的,竟然有了和某人同款的傻不愣登气质。 “这样,我这边有个好玩的,但你要帮我。” 泽欣神秘一笑。 “好玩的!” 一听到有好玩的,面具明显大了一圈,显得很兴奋。 “好玩的,好玩的,老哈要好的~!” 一边叫嚷,一边围着泽欣转圈。 但她却没有急,而是指着远处那些虚卒。 “你先帮我把眼下的敌人解决了。” 对于这个请求,阿哈毫不犹豫。 大笑一声。 “老哈去也!” 随即冲天而起,没一会便消失在了视野中。 “挺积极的嘛。” 见此一幕,泽欣叉腰。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家伙其实还挺可爱的。” 感叹的同时,也将阿哈在自己心中的评分调高了一点。 “嗯?” 不过察觉一旁老祖不动声色,泽欣便有些好奇: “老祖你早就看到了吧?” “……” “嗯。”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鼓起腮帮子,某人的尾巴蠢蠢欲动。 她打算蛐蛐老祖。 虽然阿哈的到来目前好像不完全是坏事,但她还是故作不满! “说!为何知情不报!” 凯文:“……” “你们两个应该合得来。” ? 我靠。 凯文这个回答给泽欣整宕机了。 他是在蛐蛐我吗? 他绝对是在蛐蛐我吧?! “老祖,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越来越不正经了?” 自从和凯文熟悉后,泽欣其实已经很少和他这般交谈了。 一是因为凯文本身不怎么爱说话。 二是很多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交谈,老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泽欣就懂了。 更别说泽欣对老祖是属于那种,我信你远超过相信自己的态度。无论是判断上,还是选择上,又或是对突发情况的应对。 老祖的建议和行动永远都是最优先级的。 因此,就如某个盲人不睁眼就没啥大事一般无二。 老祖只要没开口,就证明事还不大,稳得住。 但今天…… 怎么说呢……难得迎来一次只有她们两人的旅行,泽欣也闲的在这里和老祖斗蛐蛐。 本想好好的耀武扬威一番!结果她竟然被凯文这个冰鲜大猪蹄蛐蛐了?! 这还真应证了赤鸢那句,凯文越来越有曾经的影子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你还真敢来呀! “老哈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动静?” 泽欣这边和老祖闲谈,却发现阿哈自从飞天后就一直没下来。 这让泽欣好奇抬眸张望。 呲啦呲啦! 或许是因为阿哈离得太远了吧,通讯再度响起电磁音。 紧接着便是黑塔略显激动的呼喊。 “小家伙,有东西在你身边。” “是祂!祂来了!欢愉的星神!” 可以见的,能让星神瞩目的实验对象很难得,这也是为什么星会被黑塔盯上当黑奴的原因。 只因她也是在扮演了阿基维利后,被星神瞩目了。 因此泽欣此刻与欢愉星神阿哈的见面,无疑对模拟宇宙的实验提交了极为重要的数据。 这很重要,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想向泽欣分享这份喜悦。 但…… “……” “哦……哦?” 迎面响起的一声略显遗憾,甚至带着敷衍的“哦”!让黑塔一愣。 “喂,你就算再怎么没脑子也不会这么淡定吧?要明白,你的身边现在可存在着一尊星神。” 她试图让泽欣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嗯,我知道。” 但泽欣却不假思索的笑着点头。 “老哈嘛,我们都聊了好一会了。” ? “而且我们正打算给某人下套…我是说,做游戏! 我们正打算一起做游戏,你要来不?保证精彩那种!” ? 外面,黑塔脑瓜子上闪过两个问号。 老哈? 老哈是谁? 阿哈吗? 还有做游戏…… 你要和星神做游戏!!!∑(°Д°ノ)ノ?! 这丫头脑瓜子现在确定是清醒的吗? “算了。” 黑塔叹气一声。 “不管你在做什么,接下来都尽量和更多星神接触一下,这有助于我们更好的了解祂们。” 她放弃了去揣测泽欣脑回路的想法,那不会比研究星神更简单。 她现在只希望泽欣可以带回更多星神的数据,以及…… “记住!别乱来,模拟宇宙现在还是测试阶段,你可别给我搞坏了。” “放心。” 对此,泽欣拍着胸脯保证。 “交给我就可以了,我很稳……” 嘟嘟嘟!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通讯就又断了。 “来了。” 几乎是同时,身旁凯文的目光看向天空。 泽欣也下意识抬眸。 “阿哈——!” 一声响彻寰宇,震慑灵魂,却并没伤到任何人的笑声自九天而来。 然后,天就红了。 一个红色的面具,一个巨大的,好巧不巧正好可以覆盖整个战场的红色面具从天而降。 “我嘞个天动万象!” 泽欣张了张嘴。 眼瞅着阿和跟个大运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 咣! 一下就怼空间站上了。 一个坑。 一个大坑呈现在泽欣面前。 按道理来说,空间站被撞断了是不是应该暴露在太空中。 没有,这里就没有。 阿哈一脸下去给模拟宇宙怼出个大坑,甚至仔细看能看到道道数据乱流在其中流动,化作碎屑消散。 “……” “额……我是不是刚和黑塔保证过什么来着?” 她前脚刚信誓旦旦的和黑塔保证,说绝对不会对模拟宇宙本身造成任何影响。 结果下一秒这里就多出一个坑。 所以……聪明绝顶的黑塔女士一定可以理解这并非我的本意的……吧? “阿哈!” “怎么样怎么样?老哈我做的不错吧。” 阿哈从大坑里面飞了上来。 “牛。” 泽欣也对其竖起了拇指。 不得不说,以前对星神的概念还是弱了些,现在才知道星神有多牛逼。 不说别的,模拟宇宙的星神都是黑塔她们模拟出来的,但纵使如此,由系统模拟出来的星神其力量竟然可以完全超出系统之外。 真是让人不得不赞叹。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泽欣对阿哈的破坏力很满意,于是便把自己的坏心思和祂说了一遍。 “啊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泽欣的叙述,红色面具哈哈大笑了起来,并学着泽欣刚才那样子对她竖起大拇指。 一副“还是你坏呀”的意思,便一拍即合的开始琢磨怎么给某个天才挖坑。 “这样……” 泽欣提议。 “你飞天上藏好,听我指令,有人冒头你就飞下来创她。” 对,方法就这么简单。 她毫不怀疑阿哈的能力。 “阿哈,原来如此,是用这种方式欢迎新朋友吗?” “阿哈喜欢朋友,阿哈这就去准备。” 说着,红色的面具便再度腾空而起。 一直等祂的身影消失了,泽欣才深吸一口气。 清了清嗓子。 讲真的,说不激动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是那位寂静领主,被很多人奉为星神之下第一人的存在。 数位天才联手都无法应对的敌人是何其恐怖,但她今天就是要试试咸淡,好好的为小浣熊以及几位天才出口恶气。 咳咳! 仰头,泽欣抿了抿嘴。 “波尔卡,卡卡目。” 一声落下,毫不犹豫。 不过在话语落下后,她还是躲在了凯文身后。 以防止阿哈还没动,自己就被卡卡目秒了。 可…… “……” 没动静。 一点动静没有。 泽欣的话语未曾激起一丝浪花,甚至都没产生一点涟漪。 “人呢?” 泽欣只感觉自己等的不够久,于是便耐心的又等了几分钟。 可…… 还是没动静。 “不是吧,难道是我太路人甲,没能引起寂静领主的注意?” 泽欣不信邪。 “波尔卡!” 静…… “卡卡目!” 静…… “寂静领主!” “……” ? 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了只要喊一声就会让寂静领主注视,并以堪比因果的手段降临将其击杀吗? 我这边都喊了半天了,你人呢? 区别对待?看人下菜碟? 别人喊你你就来,我喊你你装没听到是吧。 行! 泽欣也不墨迹,喊你你不来,那我写下来呢? 随手拿起一旁地上散落的纸张,少女提笔在背面写上了洋洋洒洒的几个字。 [波尔卡,卡卡目。] 这只是泽欣的一种尝试。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索性还在名字一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猪头以作挑衅。 做完这一切,泽欣把笔放下。 “小家伙。” 而几乎是这个动作过后的下一秒,一个空荡荡的声音便毫无征兆的响彻在了耳边。 很清脆,没什么感情色彩在其中,但却能听出那种明显的,上位俯瞰蝼蚁的冷傲。 但…… “你还真敢来呀!” 泽欣耳朵一竖,下意识回眸。 却见被阿哈砸出的大坑之上,一片糖果色的裙摆缓慢落下。 一个女人,一个高挑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把手术刀,面部却被一抹若有若无的屏障阻挡了。 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你叫来了一个大麻烦。” 凯文放下了抱胸的双臂,并下意识将泽欣挡在了身后。 但波尔卡很显然是看不到凯文的。 那被隐藏在特殊装置下的双眸虽无法捕捉,但泽欣能感受到她在打量自己。 好像很好奇为什么这样一只废喵能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敢在纸上写下来。 是的,并非是她对泽欣的无视,而是她压根听不到泽欣先前对她的呼唤。 当然这件事寂静领主自己是不知道的。 也不重要。 波尔卡没心思和这样一个小角色费口舌。 “已经很久没人敢用寂静领主之外的名字记录我了。” 她手中的手术刀绽放一道若隐若现的锋芒,傲慢而又轻佻的话语使其目视四周的视线都稍显慵懒。 “有趣地方,我会在你消失后好好看一眼这里的,当然,前提是这里还能剩下多余都东西……” “阿哈——!” 然而就在她抬手,打算一刀将泽欣连带着这里的一切都给切碎时。 一声大笑自头顶而来。 “嗯?” 波尔卡一愣,下意识抬眸。 然后…… 然后就他么的没有然后了。 波尔卡最后看到的景色是一张鲜红的大脸直直朝着自己怼了过来。 没有意外,没有奇迹,甚至没产生任何强者之间激烈的对抗。 波尔卡才刚露头,甚至连那个什么“全知域”都没展开,便被阿哈一脸给创下线了。 波尔卡,卡卡目,卒。 第四百三十二章:冒头了 波尔卡死了吗? 其实没有。 毕竟阿哈其实也没想杀她,她只是想找乐子罢了。 而且以波尔卡那个级别的强者,如非真正的星神出手,想弄死她其实挺难的。 不过波尔卡没反应过来也是真的,明显降临的不是她的本体,应该只是一道意识,和剧情中对付几位天才时的排场更是天差地别。 毕竟同为天才,她可太清楚天才的能力了。哪怕是波尔卡,也绝对不会托大到认为仅仅只是如此便能战胜黑塔她们。 但对付泽欣这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家伙就不一样了。 她是带着轻视与绝对的傲慢而来的。 这并非是她愚蠢,是身为寂静领主,能屈尊分出一道意识来清理泽欣这种小人物,已经是足够大的手笔了。 但这个世界精彩的地方就在于,哪怕是可以掌握概念的波尔卡,也无法真正的保证自己一定可以事事都如她所愿。 面对天才都随便灭杀的卡卡目,却在一只被她试做无足轻重的猫这里,翻了车。 这是一种耻辱,但却也是这个宇宙最根本的法则。 意外永远都会在你意想不到时降临在每一个人身边。傲慢也总是伴随着代价与选择后要承担的结果。 所以…… “再试一次?” 泽欣看向重新飞回的红色面具。 对祂竖起大拇指的同时也想着能不能再试一次。 刚才的行动太快了,导致泽欣没怎么看清楚。 她想着,就算是寂静领主也会感到耻辱,与好奇吧? 仔细想一想,你一个满级大佬在新手村被自认为的路边一条当路边一条踹了,会不会感到震惊与对面开了的不可置信? 当意外带来的差距过于巨大时,人的胜负往往会压过耻辱与警惕。 就如你在决斗场被对方穿三摸头后,你想再战的心会远比是否送分的理性更加纯粹! 如果在这里的是黑塔,黑塔把寂静领主给坑了,那么波尔卡一定不会再过来。 大概会积蓄力量,找机会用手术刀割断黑塔的脖子。 但把黑塔换成泽欣,她所想的就不一定是这个了。 她或许更在意,为什么自己会被一只猫踹死。 她会恼怒,会生气,会气急败坏的跑回来算账!!! 而这,就是泽欣想要的。 “好啊好啊,再玩一次,再玩一次,这次老哈我慢一点。” 阿哈很显然觉得这种背地里偷偷搞事的事情很好玩,于是与泽欣一拍即合。 转身,再度飞入了高天。 泽欣为了证实猜想,她先是喊了几句。 结果没反应。 “果然听不到吗?” 说罢,她再度拿起纸张。 提笔,蘸墨! 嘿哈嘿哈嘿哈! 笔走游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写完后,看着纸面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泽欣很满意。 “嗯…咱的书法造诣真是越来越妙哉了。” 她想着,这以后太虚剑气必将在自己的努力下发扬光大,赤鸢仙祖的名号也会传遍银河。 届时,定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自己再搭座小屋,点上熏香,摊几张宣纸,落一笔惊慌!岂不是壮哉! 哼哼~78 她甚至都已经能想到世人见到自己那精妙绝伦,挥洒自如,鸾翔凤翥的书法后,赞叹摩拜的样子了。 “喵哈哈哈哈哈哈哈……” “…” 凯文:“……” 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翻译) 瞅着突然就精神起来的猫,凯文感觉这丫头最近想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多了。 同时。 “咦~” 正在冥想的赤鸢仙人莫名打了个哆嗦,抖了抖身上丰满的羽翼开口: “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 凯文和赤鸢的想法泽欣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刻她一边欣赏着自己的“笔风”是如何的精妙,一边安静的等待某人的降临。 但等了一会…… “人呢?” 没动静,和先前自己刚写完就出来不同,这都几分钟过去了,波尔卡她人呢? 难道……跑了? 凯文也察觉了这一点。 但和泽欣的疑惑不同,他认为一定是这丫头笨手笨脚的有地方弄错了,并非常之果断的将目光放在了泽欣手中的纸上。 [波尔卡,卡卡自] “……” 凯文:“……” “露头了。” “啥?” “目字,错了。” 泽欣:“……” “哦。” 一问一答。 泽欣……把目字上面多出的一点给扣了。 然后悄咪咪瞅一眼身旁。 “……” 凯文没动。 他在想……如果自己现在瞅一眼这丫头,一定会被蛐蛐的吧。 试试? “……” (斜眼) “眼神太尖锐啦~!” (炸毛) (恼羞成怒) (尾巴指指点点) 凯文:“……” 果然,被蛐蛐了。 … 事实证明,的确是泽欣的锅。 她这边才刚把字改过来没多久,眼前便再度起了波澜。 相对于第一次的自在,此刻的力量明显对比刚才强了不少。 很显然没少花功夫,这是奔着报仇来的。 糖果色的礼服裙摆再度落下,高挑的女性重新出现在了天空。 “你……” 话语不再如最初那般轻佻,她看向泽欣,目光又随即转向四周。 很显然相对于找泽欣麻烦,她更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最后那一幕出现的红色到底是什么玩意。 结果她这才刚露头。 “阿哈——!” 脑袋上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危! 心里咯噔一下,波尔卡眼前的世界就又他么红了。 “要糟!” “全知域,开……” 她想反抗。 结果一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咣!”一声!波尔卡就又被阿哈创飞了。 “哇哇哇~!这个好这个好!这个好玩呀~!” 泽欣忍不住拍手鼓掌。 她看清楚了,就如阿哈说的那样,这次老哈慢了点。 但这个慢可不是发动攻击变慢了,而是攻击抵达后的反馈变慢了。 看过那些在镜头下慢动作被足球砸脸的视频吗? 也不知道阿哈怎么做到的,在祂怼到波尔卡身上时,画面突然就来了一个慢动作播放。 波尔卡的脸被一层模糊的物质覆盖,一般来说是看不到的。 但阿哈凑近后很贴心的为泽欣去除了这方面的阻碍。 让泽欣看的那叫一个清楚。 波尔卡,卡卡目,是一位端庄的女性。给人的感觉和卡芙卡,姬子,或是阿格莱雅有点像。 属于那种一看便优雅的人。 当然,这只是猜测。 因为泽欣在慢镜头下目睹了她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以及被撞脸后面部崩坏的全过程。 毫不夸张的说,每一帧都是一个抽象表情包。 而结果也自然是不言而喻。 不管你波尔卡是否有防备,面对一位星神,都是绝对没有反抗余地的。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比如她在被阿哈当减速带碾死前,对着泽欣喊了一句: “欢愉令使?!” 可以见到,她宁愿相信这是假面愚者针对天才俱乐部的圈套,也不愿意相信欢愉星神和一只猫联合在一起,竟然仅仅只是为了密谋怎么诓骗她过来cos减速带玩。 啪! 作战成功,计划顺利。 泽欣与飞回来的阿哈击了个掌。 “完美的配合,将寂静领主玩弄于股掌之中,我们真是太强了!” 叉腰,泽欣看着一旁不知道用何种力量凝聚出一个白色手掌的面具,是越看越觉得阿哈可爱。 是越看越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真实的阿哈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也这么好玩呢? 刷! 就在泽欣胡思乱想时,眼前出现了一个传送门。 是前往下一个地区的通道。 看来黑塔那边应该挺忙的,也在努力维持着模拟宇宙的运转。 既然如此…… “不能陪你玩了,我还要继续前进,毕竟是有任务在身的。” 测试模拟宇宙,就是为了接近星神。 阿哈已经接触的够多了,她也该着手去想办法见其它星神了。 很不舍,看着眼前瞬间变成哭唧唧脸型的面具,泽欣挥手。 “再见,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来找你玩呀。” 就像是我们小时候匆匆路过村口,见到小伙伴时对她喊的那句: “我一会去找你玩呀。” 无二。 泽欣此刻以老哈的告别,竟有了一种知己难寻,却不得不分道扬镳的悲壮。 “再见,再见~一定要常来看老哈呀~!” 阿哈抹着眼泪,甚至不知道从哪拿出个手帕一边擦,一边挥手。 目睹泽欣一步步走入光门。 第四百三十三章:好兄弟!一辈子! “唉~” 数据加载的过程很顺利,泽欣来到了一个新的区域。 阿哈消失了,被砸出的大坑也不见了。 不得不说……竟然真的有点不舍是怎么回事? “黑塔?” 泽欣试着联系黑塔,心说既然阿哈已经走了,那么通讯应该已经恢复了才对。 但没有。 “怎么回事?” 泽欣又尝试着呼唤了好几声,可对面传来的永远是一片寂静。 “上面。” 可一旁的凯文却突然沉声开口。 泽欣抬眸。 顺着老祖的视线看去,却见宇宙之中,无数的石珀如雨点般落下,化作金色的流星落入星辰与寰宇之间。 巨大而厚重的身躯如攀岩横跨宇宙,绽放出远比烈阳更加耀眼晨金色光芒。 轰隆隆! 浩瀚的躯体轻微摆动,整个宇宙都在这份威能下颤抖。手中那柄巨锤更是高高抬起,其大小足以遮蔽星河。 “这……克里珀” 存护星神,也被人尊称为琥珀王。 是最古老的星神之一,也是为数不多真正杀死过其它星神的强大存在。 曾为整个寰宇带来毁灭的虫蝗“塔伊兹育罗斯”便是死在了祂的巨锤之下。 也因此,星铁才有那句“别惹老实人”的说法。 克里珀,就是那个星铁中的老实人。 因为祂从始至终都在做一件事,筑墙,筑墙,筑墙。 亚空晶壁,天慧星墙,这些为宇宙抵挡灾厄的屏障都出自这位星神之手。 “看到没老祖,咱就是受欢迎,这第二位星神不就来了。” 该说不说,模拟宇宙见到星神已经足够震撼了,像咱这样一步一个星神接应的,应该是首个吧? “……” “祂可不像是来迎接你的。” 但凯文眉宇间那份凝重,并没有因为泽欣的调侃而放缓。 反倒使得她眼底深处那抹蓝色若隐若现。 这是凯文随时要顶号的征兆。 “等等,老祖你的意思是……” 泽欣没懂。 轰隆! 但眼前巨大的星神却缓慢震动了一下身躯。 虽然是虚假的,模拟出来的星神,但也绝对不是泽欣可以去展望的。 因此,这一下带起的力量险些将泽欣震昏过去。 如果不是老祖的意识替她抵挡了大部分冲击,她这一下估计就躺了。 “警告。” 凯文放下抱胸的双臂,呢喃出了这两个字。 虽然克里珀其实没说话,但行为上其实很轻易便能推断出,祂在警告。 [——!] “诶?” 而那份警告过后,便是一声奇异的音调传入耳中。 泽欣确定,那并非是任何一种语言。 但泽欣却能知道其中的意思。 “未来,还是过去?” “你本应已死在了我的巨锤之下。” 很朴素,也很易懂的一番话,却给泽欣脑瓜子上整出了好几个问号。 不是……咋滴啦我就要死在你的巨锤下? 不,祂说的“已经”,意思是自己已经被祂捶死了。 啥时候的事啊?我咋不知道? 而且我只是一只猫…… “等等。” 突然,泽欣想到一个可能。 小灰毛在模拟宇宙被模拟的身份是阿基维利,所以引来了几位星神的瞩目。 那么黑塔给自己的身份是谁呀? 而且说到被克里珀捶死的敌人……? (〃°ー°)…… 我嘞个……! 黑塔总不可能给自己模拟成虫蝗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自己是虫蝗,阿哈那边就没法解释了。 泽欣脑子有点乱,甚至怀疑这是不是阿哈的幻觉!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的巨人动了。 高举的巨锤不再犹豫,裹挟着震动寰宇的力量朝着她一点点落了下来。 那份威能化作一道道冲击落下,巨锤摩擦群星呈现出一抹赤红色,如整片混沌塌陷般朝着自己压了过来。 “完了!” 泽欣看着这足以被称得上宇宙浩劫的一击,眼中的蓝色逐渐覆盖在瞳孔之上。 但泽欣知道,哪怕是老祖大概也没办法应付这种情况。 与其做无用的反抗,不如现在就被冻死,或许还能争取早点复活。 可就在那巨锤即将落下时。 “阿哈~!” 一声熟悉的大笑突兀响起。 巨锤“啪!”的一声,化作白色的烟尘炸开了。 崩飞出无数的戏球与礼花,在泽欣眼中绽放,化作了宇宙中最盛大的欢迎礼。 “诶?” 泽欣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个红色的面具已经飞到了一旁,围着她转圈。 一边转,一边笑着开口: “老哈来了,老哈来了,老哈来救你了~!” 紧接着,在泽欣呆滞的目光下,克里珀的脸变成了一个红色面具。 再往后便是身子,手臂,以至于最后,那巨大的身躯整个成为了一个被红色面具拼接成的克里珀。 ? “这……” 泽欣有点懵,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她眼中的蓝色倒是缓慢褪去,将那份呆若木鸡展现的清晰可见。 所以…… “克里珀是假的?!” “是阿哈假扮的?!” 不对。 但很快泽欣又摇头。 克里珀一定是真的,最初那份警告应该不是阿哈假扮的。 所以…… 模拟宇宙的克里珀其实真的瞅了自己一眼,但给予了警告后就离开了。 或许是因为阿哈的到来,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总之克里珀在那时的确已经离开了。 后面的攻击,是阿哈无缝衔接克里珀剧情,吓唬泽欣的一个乐子。 想明白这些,少女抬眸。 克里珀的形体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被戏球与面具遮挡,隐藏在阴影中的巨大人形轮廓。 那才是阿哈的本体。 所以,是阿哈本人过来了? 那我刚才和祂的分别算什么?算我多愁善感?! “阿哈哈哈哈,阿哈找到你了,阿哈……” “不对,是老哈找到你了,老哈找到你了,快来陪老哈一起玩。” 红色的面具凑上来,发出了组队邀请。 但泽欣却无奈摇头。 “老哈呀,不是我不带你玩,实在是任务在身。” “而且我们不是才刚分开嘛,现在是做正事的时候。” 但阿哈明显有别的想法。 “老哈来帮你,老哈要和你一起去完成任务。” 诶?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阿哈这番话倒是提醒泽欣了。 她怎么就没想过让阿哈帮忙呢? 见星神这事,有阿哈帮忙应该更简单吧? 更何况阿哈刚才的确救了自己。 这是救命之恩呀! 虽然克里珀大概率不会真动手,但你就说就没救吧。 再看自己,面对“救命恩哈”竟然想将祂赶走,这…… 心里还有点愧疚是怎么回事呢? “好!” 想通了,有些事情就很简单了。 泽欣上前,一把握住阿哈的手,语重心长。 “好兄弟!” 阿哈也很配合。 “一辈子!” 真的,泽欣承认自己以前对阿哈有偏见。 但现在不会了! 阿哈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星神! “所谓千里马常有,伯乐难寻,今日我等一人一神得以相见定是上天的安排。” “不如这样。” 竟然氛围都到这了,泽欣索性一拍板: “咱俩拜个把子你觉得怎么样?” ? 就这话一出你别说其他人,就连凯文脑瓜子上都冒出了一个问号。 这丫头要和星神拜把子。 而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 阿哈听到这个提议后竟然是开心的左右摇晃。 “好啊好啊好啊!” 面具一会大一会小,哈哈大笑的同时表示: “阿哈喜欢拜把子,阿哈要拜把子。” “那还等什么。” 泽欣当即就要拉着阿哈跪。 但…… “等等!” 又觉得哪不对,好像……少了点啥。 “你们打算拜谁?” 凯文在一旁提醒。 “对啊!” 恍然大悟!泽欣心说不愧是老祖,轻易便点破了事情的关键。 拜把子拜把子,你总得拜点啥吧? 那…… “我们拜谁去啊?” 她看向阿哈,面带愁容。 总不能拉着阿哈去拜关二爷吧? 这个问题不仅仅难住了泽欣,连阿哈都换上了愁容的面具。 一副阿哈在思考,阿哈很为难的意思。 “这个宇宙只有星神。” 还得是老祖,又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我们可以去拜星神呀~!” ? 天地良心,凯文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最牛的是星神,你和星神拜把子没得拜。 结果他忘了这丫头脑回路不正常,完全理解错了! 而且,她说这话时一点没觉得哪不对。 更让人无语的,阿哈也没觉得有哪不对,非常认同的点头: “可以可以可以,阿哈要拜星神,阿哈要和朋友一起去拜星神。” 但…… 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么多星神……拜哪个?”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并不难解决。 泽欣琢磨了一下,双手叉腰: “不如,我们全拜一遍吧。” “就从克里珀开始。” 克里珀:?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阿哈非常认同泽欣的想法,两个家伙一拍即合,转头奔着存护星神所在的地方就去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拜把子 “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黑塔空间站。 双手抱胸的黑塔女士目露凶光。 不远处。 猫猫站在正往外冒烟的模拟宇宙仪器前,缩着脖子耷拉着耳朵,显得没什么精神。 “那个……” 她想解释。 但看黑塔黑如锅底的脸色,少女刚想抬起的脑袋瓜又缩了回去。 也不怪黑塔这么生气。 她想到了很多可能,也做好了泽欣进入模拟宇宙后,给她弄出点乱子的心理准备。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把模拟宇宙炸了。 “说!全给我说清楚!你这家伙在里面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威胁,这是威胁。 黑塔拿出了那根能“轻轻敲醒你沉睡心灵”的法杖,并在一道涟漪下等待着泽欣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她最好有个合理的理由,不然…… 好吧。 黑塔承认她压根没指望泽欣有什么能说服自己的理由。而且说到底也是自己让这丫头进去,并提议她多去接触星神的。 如今闹成啥这样,自己也有责任。 更何况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相对于把这只猫拍成猫饼,果然还是问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好。 “那个……” 可面对询问,泽欣悄咪咪抬眸瞅了一眼黑塔。 发现对方那好看的眸子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不免打了个哆嗦开口: “先说好,我说了你不许生气……更不许打我。” “你还敢谈条件?!” 黑塔帽子差点没气歪了。 这只猫竟然还敢跟自己谈条件? 当然对比之下更让人心里不安的是……以这只猫的性子,如果是好事这会估计已经开始邀功了。 现在这副样子明显是闯了祸,而且是大祸,属于模拟宇宙还能不能修都是个未知数那种。 “呼……说吧,我尽量下手轻点。” 这是黑塔能给予的最大让步。 揍你是一定要揍的!但我可以根据情况尽量下手轻点。 “那……好吧。” 得寸进尺或许会提前挨顿揍,泽欣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她很明智的选择了见好就收,并询问: “我要从哪说起?” “阿哈。” 黑塔没有犹豫。 毕竟阿哈是泽欣见到的第一个星神,当然要从祂开始。 “老哈呀…” 泽欣点头,琢磨了一琢磨… “我们拜了把子…” ? 语出惊人,泽欣毫无铺垫的一句话给黑塔怼懵逼了。 这丫头到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唔……” 然而还没等黑塔消化完这番话,眼前之人短暂的思绪后,再度开口: “然后我骑着祂去找了其它星神。” ? “这期间不小心撞碎了存护的墙……” “你等会!”黑塔终于忍不住了。 越听越离谱,她叫停了泽欣的叙述,只因她觉得自己这智慧和脑瓜子有点不够用。 “这我得坐下来听。” 打了个响指,地上冒出一个小马扎。 黑塔坐稳了这才敢重新看向泽欣。 示意她继续。 这里插一句,真不是黑塔不够冷静。事实上黑塔认为这个世界上其实已经没什么消息能让她如此失态了。 且就算星神与泽欣相谈甚欢,她也不会有太多的反应。 哪怕泽欣对欢愉的称呼是老哈,她虽意外,但却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自己还叫博识尊机械头呢,还是博识尊本尊。 但你告诉我什么叫“在我的模拟宇宙里,一只猫和星神拜把子”了? 这操作你别说黑塔,就算把所有天才脑子绑一块都想不出这么个抽象玩意呀! 因此,黑塔表现的很认真,甚至难得找回了儿时那份对“虽然没什么用,但莫名很爽”知识的求知欲。 … 半小时前,模拟宇宙。 “我们要去哪找祂们?” 泽欣盘腿坐在红色面具之上,有些愁苦。 这次换她跟个呆毛一样在脑袋一摆一摆的了。 不过这个问题的确麻烦。 她先是看了一眼一旁不动如山的老祖,又低头看向阿哈。 “阿哈!” “放心放心,交给老哈就好。” 这叫什么,这就叫背刺。 星神难见,除去一些固定的,比如存护之外,大多数星神到底在哪没人知道。 人类也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去捕捉推测祂们的行踪。 但阿哈不一样,作为经常没事去捅咕一下各位星神的乐子人,祂可太清楚这些老兄弟都窝在哪了。 于是…… 亚空晶壁前,正在筑墙的老实人完成了又一个琥珀纪的工作。 结果锤子刚撂下。 轰隆一声。 刚修好的墙就炸了。 被创出一个大洞。 克里珀还没等反应过来,洞里面冒出一猫一面具。 两个家伙颠到自己面前,二话不说,一字排开。 咣!咣!咣! 就给祂磕了三个。 完事一起抬头,对着还在懵逼的老实人高呼。 “琥珀王在上!” “我,泽欣。” “我,阿哈!” “今日吾等三人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你比我们先死。” ? 星神会懵逼吗? 理论上不会,但应该会破防。 克里珀瞅一眼多了个洞的亚空晶壁,又瞅一眼对着自己一顿猛磕的两个家伙。 眼珠子都红了! 你别管克里珀哪来的眼珠子,总之克里珀急眼了。 脑瓜子开始往宇宙冒烟。 是真冒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阿哈做的视觉效果,浓郁的烟气如烧开的水壶般,从克里珀那橙黄橙黄的巨石脑瓜子缝隙里面喷了出来。 抬起锤子就要抡,势要将两个家伙人道毁灭了! 可结果还没等动手,阿哈带着泽欣就跑了。 跑的那叫一个快啊,一溜烟就没赢了。 不仅如此,临走时阿哈还顺手从克里珀脚底板抠了一块指甲盖下来,送给泽欣当礼物。 不得不说,这熟练的让人心疼。 当然,心疼的是其他星神,阿哈这套连招如此丝滑,估计平时没少祸害其它星神。 那么到了这里,我想就有人奇怪了。 不是只有两个吗?怎么是今日吾等三人? 这就不得不说泽欣深受某刘氏集团感染,认为拜把子这种事情两个人没意思,要拜也是最少三个人才有感觉。 然后…… 凯文:“……” “休想!” 凯文老祖看出了你的想法,并果断选择了拒绝。 他拒绝了,但泽欣不管。 到地方后一人一神一字排开,一左一右,留一个老大的位置在中间。 到时候不管你老祖配不配合,我们都说兄弟三人。 给凯文看的……都不想露头了。 索性闭上眼睛任由这丫头去胡闹,反正玩脱了有黑塔收拾她。 于是,模拟宇宙就炸锅了。 没人管的泽欣骑着阿哈到处撒欢。 那真是所过之处,鸡犬不宁。 而离开克里珀后,她们第二个找到的是毁灭。 纳努克正带着星啸在宇宙里面逛街,结果一个不留神听到一声鸣笛音。 回头瞅一眼,发现自己的军队连带着绝灭大君全被阿哈当减速带给团灭了。 完事还没等祂有反应,一神一猫颠到毁灭的火光下,一字排开。 跪! 咣咣咣! “烬灭祸祖在上……” 第四百三十五章:模拟宇宙,圆满结束 你能懂当阿哈带着一只猫一路碾到自己面前,创飞了自己的军队完事还对着自己跪拜的场面对纳努克而言有多诡异吗? 阿哈进化了呀~祂以前可想不出这么让人膈应的损招。 关键是这次阿哈甚至都没给纳努克动手的机会,跪完后就跑。 不仅跑,还从祂胸口掏了一滴金血。 下一位受害者,阿哈原定是丰饶。 但泽欣觉得不妥。 丰饶多可怜呀,无私的奉献,从未强迫,还有求必应。 结果只因人们无法承载祂的恩赐,便将其安上了祸祖的称呼,还诞生了一位此生只以击杀祂为目标的星神。 这是一位可怜人,祂都这么可怜了还去欺负人家…… 泽欣觉得不妥,于是提议: “不如我们带着岚过去吧。” 阿哈听到这个,面具当时就亮了。 该说不说,还是你坏啊。 祂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泽欣了。这才是知己,总能冒出一些深得我心的点子。 于是,她们转头奔着巡猎去了。 什么你说药师可怜? 祂都这么可怜了还在努力的活着,这不得给祂刷个穿云箭改善一下生活? 这里就不得不说,欢愉星神不愧是欢愉星神,论起奇思妙想泽欣或许有所过之。 但说起损,这家伙是真狠呐。 怪不得这两个家伙能玩一块,泽欣只是提议带着巡猎过去,但具体如何做没说。 她想的也就是告诉巡猎丰饶的坐标。 结果阿哈直接变成药师去岚面前跳舞去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跳的还挺有韵味! 这给岚气的,抬手就是三发穿云箭。 阿哈当然是不会和祂硬碰硬的,那是一边跑那一边跳,还时不时扭一扭屁股。 身后的岚是一边追一边射,同时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听不懂,但应该骂的很脏。 总之,阿哈用一套妩媚妖娆的舞姿,愣生生把岚引到了药师面前。 再然后,宇宙展开了一场神战。 事实证明帝弓的光矢不是狙击枪,是加特林。 见到药师后火力全开,飞射的星矢化作宇宙的星河,荡开的辉光足以隐灭群星。 药师其它的没有,就是命硬。 被射的跟个筛子似的,愣是一点事没有。 而在这般震撼的画面中,不远处,有两个画风与此完全不符的家伙正对着那边拜。 一边拜一边嘟囔一边宣誓,最后更是趁乱截下了半根星矢以及一根柳树枝。 这些东西泽欣带不走,毕竟只是模拟的数据,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真的让她带出去。 但放在这里又何尝不是一种财产。 万一这玩意要是有用呢。 抱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她们继续出发了。 下一个,是智识。 泽欣本想说先去找记忆。 结果阿哈说那只是壳子,没什么用。 于是她们奔着博识尊就去了。 博识尊不愧是能算进宇宙的超级计算机,算出自己今日有此一劫。 瞅见阿哈奔着自己来了,扭头就跑。 哎!你是不是要质疑博识尊祂一个铁疙瘩,哪来的腿跑? 草率了不是,没见识了不是。 星神能以常理度之吗? 没有腿……那不是能滚嘛。 是的,博识尊是滚着跑的,远看是个…… 坚果保龄球? 而且跑的很快,非常快。 阿哈竟然有点追不上。 但问题是来都来了,今天不让我们磕上几个能轻易放你走? 于是,模拟宇宙便出现了这么一幕。 堂堂智识星神被人撵的跟个坚果保龄球一样,在宇宙里面打滚。 身后一个红色面具驮着一只猫,宛若一辆失控的大运横着就过去了。 二者的速度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伯仲之间。 距离始终是那么远。 但她忘了,博识尊是可以算的,很轻易就能知道怎么甩开身后这两个活阎王。 因此在追到一个星域后,博识尊消失了。 “诶?” 泽欣有些奇怪,和身下的面具一起眺望远处。 左瞅瞅,右看看。 “那边那边。” 泽欣指着一个方向。 阿哈向前,却并未看到人。 “那边。” 刷! 没有。 “那边!” 刷。 还是没有。 “可恶,博识尊跑哪去了?” 有些郁闷,泽欣盘腿坐在阿哈头上抱怨。 一旁凯文听了都想替博识尊说句话了。 你俩把人家一位星神撵的跟个咸鸭蛋似的,尊严都不要了滚着跑,现在你们还抱怨上了? 至于阿哈,祂更绝。 带着泽欣在这里兜圈,嘴里还闲不住的大喊: “小尊尊,别躲了喵,我看到你喽~!” 是的,喵。 和泽欣待久了,口头禅都学会了。 至于结果。 她们没有找到博识尊,但迟早能找到。 博识尊虽然躲起来了,但根据祂临时四百亿五千三百五十二万万个推演的结果来看。 愣是没从阿哈手里找到一条活路。 不管祂往哪跑,用什么方法,最后一定会被阿哈这个大□□给截住。 最终,哀莫大于心死的博识尊不玩了,掀桌子了。 连带着整个模拟宇宙一块爆了。 是的,博识尊把模拟宇宙炸了。 这便是全过程。 最后那一刻,泽欣只听到了阿哈的大笑。 “老哈我还会回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 模拟宇宙就冒烟了。 …… 黑塔:“……” 真的,黑塔有些庆幸自己是坐着听的了。 不然她真不一定能站稳。 这丫头,没人管那是真能作呀~! “那个……” 见黑塔迟迟不说话,泽欣举手。 “模拟宇宙是博识尊炸的,我也没想到祂会…这么极端。” 或许是怕黑塔误会吧,她还补充了一句: “我不是想逃避责任,我会想想办法补偿的。” “比如……再帮你测一次模拟宇宙?” 黑塔:“……” 再测一次? 黑塔笑了。 这一笑让泽欣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我不会把一位天才气疯了吧?” 事实上并没有。 黑塔随手掏出游戏机扔给泽欣。 “答应你的报酬,不仅帮你解了锁,我还加了点小东西进去,保证让那个小丫头拿你没办法。” 她口中的小丫头指的自然是银狼,且要表达的意思页很简单。 “我想哪怕是再怎么高深的黑客技术,在没有将东西从你手中抢走前,她都不可能远程解开。” 黑塔又或是螺丝咕姆,在能力上对比银狼都只强不弱。 她没办法保证银狼一定没办法,但若只是保证不会被远程控制,还是很简单的。 她留下的这层锁,哪怕是银狼,在没有将游戏机拿到手里前,都不可能有任何办法。 “所以,你不生气了?” 泽欣拿着游戏机,发现黑塔在最初的震撼后,恢复了那份自信与平静。 这让泽欣大为震惊,这就过去了。 “我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会随便发脾气的人吗。” 双抱胸,黑塔冷哼一声。 泽欣闻听此言眼前一亮: “所以你不揍我了对吧?!” “哦?” 但谁承想黑塔却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诶?” 泽欣一愣。 刚想说: “你别…” 结果…… 啪! “饿啊~!” 第四百三十六章:百分之四十! “饿啊——!” 咣! 噼里啪啦! duang! 轰隆! 伴随着落下的惨叫,以及碰撞响起的嘈杂之音,泽欣化作一只白团子,被从黑塔的实验室扔了出来。 精准命中门口的垃圾桶。 ? 正在门外等待,但因为太无聊便来翻一翻垃圾桶的星听到了动静。 抬眸。 却见不知何时,一旁的桶内多了一个人。 头朝下,挂在垃圾桶边缘,撅着个屁股只留一双美腿与一条蔫了吧唧的尾巴耷拉在外面。 显得很是凄惨。 “来抢垃圾的?” 心生警惕,少女放下手中的易拉罐,上前几步。 “这里的垃圾桶已经被我占了。” 非但没有关心,反倒是双手叉腰,开始宣誓垃圾桶的归属权。 但…… “……” 没有回答。 她的话迎来了沉默,只有偶尔抽动一下的尾巴昭示着她此刻的有心无力。 星见此挠了挠头,好像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应该先救人。 方法也很简单,伸手拽住那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将泽欣从垃圾桶里面拉出来就好了。 这个过程很顺利,毕竟某人的尾巴只要你不拔毛,是真的可以当绳子用的。 不过……尾巴坚挺,但人就有点没出息了。 凄惨倒地脑瓜子上多了一个正在冒烟的大包,双眼也是如蚊香般打着漩。 口中更是时不时发出一声“啊~好晕啊”的低声呢喃。 一副被人揉圆捏扁后迷糊的样子。 有点滑稽,有点可爱,也……让星有点担心。 犹豫着…… “要不要做人工呼吸?” 以及…… “耳朵软,摸一下。” 这对毛绒绒的大耳朵,到得是谁能忍住不摸一摸? “等等……” 而说到耳朵,星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虽然有点趁人之危,但或许有用也说不定呢? 想做就去做,少女俯下身,凑到昏迷的猫猫面前张开嘴。 “呼……” 对准耳朵内的绒毛,轻轻的吹出口气。 “……” “咦~!” 效果很好,前一秒还在昏迷的少女下一秒便精神了。 耳内的奇痒与燥热使得她激灵灵打了个哆嗦,一路从脚底板哆嗦到耳朵尖。原本虚弱的样子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脸蛋快速透出一抹红色! “干什么~干什么~!你干什么呀~?!” 一把拽住星的脖领子,泽欣一边摇晃,一边气急败坏的问! 但小浣熊却很淡定,等泽欣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是伸出手挠了挠自己脸蛋。 “你醒了。” “……” “你这家伙……” 泽欣咬了咬牙,但不知为何……气一下就消了。 尤其是看到她那副清澈而愚蠢的样子,真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 “算了,本喵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只小浣熊一般见识。” 双手叉腰,泽欣没好气的把脸蛋扭到了另一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还有,你在这里干什么?” 而扭头这个动作,也恰巧让她看到一旁被码放整齐的易拉罐。 心中已有猜测,但果然还是很想问一句。 也果不其然。 面对询问小浣熊没有回答,而是自信叉腰,上前便将这些易拉罐堆成了一个电线杆。 是的,她捡易拉罐就是为了堆着玩。 而且真的很高。 我们都知道,这种游戏一般是越往后越难的。但星还真有两把刷子,竟然全给堆上去了,且相当的平稳。 “怎么样?” 做完这一切,银河魅魔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炫耀般看向泽欣。 那眼神好似在说: “我厉害吧?” “切……” 对此,泽欣不屑一顾。 “小孩。” 非但没有认同,话语之间竟还充斥着对小浣熊作品的轻视。 开玩笑,不就是把罐子堆在一起吗,这种小孩子的游戏有什么难的? 本喵才没工夫陪你搞这种无聊到东西。 她很嚣张,一副好猫岂能在此浪得生命的架势。 可…… “……” 星没说话。 面对泽欣傲娇扭过去的脑袋瓜,更是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瞅着她。 甚至在泽欣悄咪咪将目光拿回来时,还发现她眼中多了一份: “你不会是,不行吧?” 的挑衅。 “嘿~你个小孩子还嚣张上了?” 泽欣耳朵竖起来了。 我堂堂穿越者,还能在这件事被你一只小浣熊压一头?! “拿来。” 从星手中接过易拉罐,泽欣撸胳膊挽袖子。 “不给你露一手,还真以为你小泽大人我傻不愣登的?” … “黑塔。” 另一边,语音会议上。 黑塔正在尝试维修模拟宇宙。 眼前荧幕上,悦动的音频传来了一个动听,却又没什么感情色彩的声音。 “虽然放弃对天才并不适用,但那个孩子给你制造的麻烦好像有些超乎想象了。” “已经明了的事情就不必在重审一遍了吧,阮梅。”双手抱胸,黑塔的话语有些无奈,有些不爽,也同样放弃本该继续进行的测验。 虽然很不甘心,但这一次的模拟宇宙恐怕真的要重建了。 “提议:在未通知我等情况下,轻易让高危目标测试模拟宇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行为。” “你鲁莽了,黑塔。” 另一道机械音紧随而至。 很神奇,明明是机械,却在对比先前的另一位天才阮梅后,他反倒更富有情感色彩。 “行了,我知道这一次的独断专行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我会承担损失的。” “直接说还剩多少吧?” 或许是真的没理吧,面对机械帝王的说教,黑塔难得没有否认。 让泽欣进去的确是自己的独断专行,她必须负责。 当然,她其实也很冤枉,因为她没想到泽欣这么能搞事! 本以为顶多闹出点乱子,再怎么能惹祸自己身为天才,也能兜得住。 结果她草率了,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某只猫。 人刚进去就失联了,紧接着模拟宇宙便开始频频报错,各种未知的因素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 给她忙的呀……差点没燃成舍利子。 尤其是后半段,在泽欣骑着阿哈到处撒欢时,是她急忙联系了几位天才远程操控,加上这么一位天才俱乐部八十三席的全力维持,才勉强没有让模拟宇宙在第一轮便因算力不足直接炸膛。 这也是为什么泽欣出来时,看到的黑塔会有点疲惫的原因。 鬼知道这段时间她们这些天才都经历了什么呀。 “很遗憾,用于维持的代码全毁,不过底层代码完整,修复并不是问题,但会丢失一部分原本的进度。” “结论:修好的模拟宇宙完成度将倒退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 那可是百分之四十!就这么被黑塔一次性梭哈了。 虽然很让人惊讶,不过竟然是机械帝王给出的结果,想必也不可能会有比这更准确的数据了。 “那……收获呢。” 但黑塔却没有沮丧,反倒是轻笑一声。 “我们收集到了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的星神数据。” 阮梅的声音接过话茬,不过在谈及这个时,她的声音却难得有些怪异。 “不过我很好奇,那个小家伙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星神的反应有点奇怪。” 泽欣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只有她自己,以及听她讲述过程的黑塔知道。 黑塔没说。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道要告诉你们,有一只猫在模拟宇宙里面骑着阿哈到处找其祂星神拜把子? 还把我们敬仰的博识尊撵成了咸鸭蛋? 好吧,黑塔承认哪怕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用尽量正常的辞藻,去叙述脑中那个画面。 第四百三十七章:天才的总结! “其实,相对于星神过于奇怪的表现,黑塔,你应该很清楚吧。” 阮梅的叙述并未结束,甚至到此才是她真正想说的。 “如今的模拟宇宙,根本提供不了如此庞大的算力。” “哪怕有我们在也一样。” 这番话,意思很明确了。 模拟宇宙虽然强,但毕竟还是属于人的科技产物。 除非祂和博识尊一样升格,不然,模拟宇宙怎么可能支撑起那么庞大的算力。让泽欣在里面飞,在里面跑,在里面颠,甚至骑着阿哈去找其它星神乐子。 仅仅只是运算一个星神的虚影,便已经要了模拟宇宙半条命的算力了,更何谈让两位星神打起来。 以后能不能不知道,但至少现在,绝对不可能。 哪怕有她们四个在,哪怕如今天才俱乐部所有天才都在这里,也不可能。 “我知道。” 黑塔点头。 目光看向眼前的荧幕,那是监控的画面。 此刻,泽欣正与星蹲在垃圾桶前,进行着一场小浣熊与贼猫之间的比试! “怎么…怎么可能!” 手中拿着易拉罐,看着眼前散落的一坨,张大嘴的泽欣显得是既不可置信,又无法接受。 很显然,她败了。 可…… “我怎么可能败给一只小浣熊~!”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但连续三次搭了三分之二便失败的战绩,让泽欣落寞的样子清晰映射在了黑塔眼中。 自然也被星目睹全程。 “……” 她没有说话,但叉起的腰明显更直了,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便是对敌人最大的讽刺。 “不许小看我!” 泽欣炸毛,不服!脸蛋涨的通红嘴硬。 “刚才……刚才是有风!” “对,因为有风我才失败的,不算不算!再来一次我肯定可以的!” 说着,明显输不起的某喵便拿起易拉罐,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 看到这情况,黑塔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吐槽之意。 “所以,出现在模拟宇宙里面的欢愉星神,果然就是……” “本尊。”阮梅接过了这个话茬。 “当时,星神垂怜了这片由数据构成的世界,并与她结伴而行。” 或许是为了确认,又或是单纯好奇,阮梅的话语落下后,还附带了一个问题。 “她知道吗?” “不知道。”黑塔摇头。 “那丫头从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是在和数据验算出的星神同行。” “这并不奇怪。”阮梅不意外,反倒很理解。 “如若不是我们意识到只靠模拟宇宙无法撑起这些结果,也不会想到真正的星神会降临在身边。” “甚至以神力构架起了一番堪比真实的宇宙,让她好肆无忌惮的闹腾一次。” 这其实也是黑塔没因为模拟宇宙被炸了而太生气的原因。 因为泽欣不仅仅是帮她们取得了模拟宇宙星神的数据,甚至引来了一位真正的星神。 按道理来说,以现在模拟宇宙的能力,即使星神真的来了,她们也没办法,更无法以此收集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阿哈主动帮忙维持住模拟宇宙,算是一种变相的协助,让她们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对一位真正的星神进行了数据采集。 这是哪怕把整个宇宙卖了都不一定能换来的机会,就这么被她们稀里糊涂的抓住了。 所以,用模拟宇宙一次报废,加上倒退百分之四十进度换取这么一个可能,黑塔觉得值。 这个宇宙或许也没这么划算的投资了。 毕竟,当初某位帝皇的权杖全报废,也仅仅只是在博识尊身上窥视了那么一点点的可能! 而结果就是权杖系统报废。 和那损失比起来,她们这已经很幸运了。 更何况…… “那些从星神身上取下的东西,也被保存在了模拟宇宙中。” 泽欣还为她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礼物,比如,那些从星神身上扣下来的指甲盖。 对星神而言这无足轻重,但对她们而言,这是不得了的实验目标。 所以黑塔的想法是正确的,相对于损失,她们的确得到了许多不得了的好处。 “另外……” 阮梅好像是突然想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于是开口补充了一句。 “模拟宇宙在那时虽然处于被阿哈接管的状态,很多东西也没有根据。 但我们还是找到了一些不属于模拟宇宙的本身的踪迹。” “谁?” 黑塔问。 “不知道。” 阮梅摇头。 “数据太少了,从星神的夹缝中窥视宇宙的另一端,留给我们的视野终究太过狭窄。” “那……有猜测吗?” “有。” “是谁?” “寂静领主。” ! 一问一答,两位天才用最快的速度交换了信息。 “寂静领主?她发现这里了?” 黑塔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连波尔卡卡卡目都来了。 “没有。” 但阮梅很确定。 “有那位星神在,连置身事外的我们都只能寻得一丝她的踪迹,更何况是被星神直接封锁的她。” “她不可能有任何机会窥视这里的任何东西,所以这一点上到不用担心。” 其实阮梅的推测并不准确。 波尔卡哪是没有察觉,她是除去cos了两次减速带外,啥也没干成呀。 窥视模拟宇宙? 笑话,只要阿哈不想,波尔卡你能看到的只会是一个怼脸的红色面具。 “所以,你怎么确信那一定是寂静领主的?” 黑塔有些好奇这个。 “截取了一部分信息,正在修复。” 阮梅那边明显没有闲着。 “且没有意外的话,寂静领主应该是被人叫过来的。” 说罢,她发过来一个东西。 那是她刚修复不久,从模拟宇宙中取出的一个物件信息。 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波尔卡,卡卡自] 黑塔:“……” “我想,她应该是在用这种方式测试寂静领主的能力。” 阮梅给出了属于天才的猜测。 “不。” 但黑塔果断摇头。 “相信我,那丫头绝对只是写错字了。” ? 阮梅沉默了。 不知为何…… “虽然我还未曾见过她,但这对一个人莫名的无力感,让我有点理解你的心情了呢,黑塔。” 两人的闲谈落下帷幕。 黑塔也没心思继续去吐槽泽欣了。 “竟然事已至此,我们……” “两位。” 她刚想说通讯到此为止,毕竟这边还有很多烂摊子等着她去处理。 但螺丝咕姆却突然再度开口。 “斯蒂芬传来消息,在模拟开始的第十分三十二秒,有一个不存在的奇点。” “十分三十二……” 阮梅复述了一遍这个时间,随后恍然。 “哦,是这样啊,那个时间是……” “克里珀的降临。”这次换黑塔接过她的话茬了。 且明显的,这位天才脸上浮现了难以掩盖的异色。 “这便是惊喜的颜色吗?偶尔来一次……还挺好。” “结论:” 螺丝咕姆最后总结。 “此次模拟宇宙,我们共获取了五位星神的数据信息,其中,有两位真正的星神亲临。” “时间:0.0000000000001秒,以及十分三十二秒。” “其中,位于十分三十二秒降临的琥珀王向目标发出警告,并随之消失在验算过程之中。” “0.0000000000001秒?” 得知这个结果的阮梅明显摇了摇头。 “这已经和蹲点没什么区别了。黑塔,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你找到的那个小家伙了呢。” “别找我,我最近看到那丫头就来气。” 面对阮梅难得的兴趣,黑塔却果断拒绝了搭桥。 她现在见到泽欣就想揍她。 “不过,你不担心吗?” 阮梅难得笑了笑,却提了另一个问题。 “若那位神明真的有意将一道目光投向这里,那么那道来自存护的警告,便不再只是出自模拟宇宙的验算了。” 这说的很明白了。 泽欣当时收到的警告并非来自模拟宇宙的演算,而是真正的,来自存护星神的警告。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我知道。” 黑塔今天说了很多遍这三个字。 但这恰恰证明了事情的棘手程度。 我知道,但问题还存在。 为什么? 因为她无法解决。 不仅仅是她,这种事情……好像也没人能解决吧? 毕竟解决这件事,无异于要去解决琥珀王。 那可是三个琥珀纪捶死一位星神的猛人! 所以不是黑塔不担心,是她深刻意识到,泽欣身上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个人,一位天才,一位令使,或是某一个势力能解决的了。 哗啦哗啦哗啦。 画面再度定格,化作翻飞的书页被一只漆黑的猫爪盖住。 那象征智识的联系已被点亮,但存护的巨锤却已悄然悬空。 “在可见的未来,我们将见证猎神的开启。” “琥珀王的一击终将落下,宇宙会为此敲响第五末的丧钟。” “但……” 啪嗒。 书页被合上,黑猫眯了眯眼。 “英雄也将自烈火与坚冰中降临。” … 这一次,救世主是存在的…… 对吗? 第四百三十八章:美少女同盟 “你们回来了。” 观景车厢。 见一人一猫及时赶回,等候多时的丹恒开口打招呼。 “小三月呢?” 没有看到三月七,车厢里面最傻那个竟然不在,让星穹列车都难得显得清静。 不过对此丹恒倒是早已习惯。 “你们的行程快了些,小三月还在外面。” 看来是她们着急了。 也对,毕竟是新人,总不能刚上车就因为自己导致列车发车晚点吧。 那不好,也不礼貌。 所以她们这一路其实还挺急的,甚至路过几个垃圾桶时,星控制不住想去翻一翻,都被泽欣拽住强项拖了回来。 不过现在看来她们完全没必要如此紧张,小三月还没到,发车时间还有一会。 属于是白忙活了。 “也不知道三月的相机修好了没有。” 泽欣记得,三月七这次下车是为了修相机的,那可是她的宝贝,是她记录美好生活的关键。 如今莫名损坏自然是紧张的不得了。 “放心吧。” 或许是听到了泽欣的自语,丹恒笑着摊开一只手。 “以空间站的科技,想修好三月的相机并不是什么难事。” 咔哒!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的话刚落,列车的大门便被从外面打开了。 “唉~” 一声唉叹由外而传入屋内,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三月?” 见到那头率先冒头的粉色短发,众人便知三月七回来了。 也果不其然,熟悉的身影迈着疲惫的步伐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回来了。” 下意识的,三人围了上去。 “嗯,回来了~” 但少女好像没什么精神,微微抬了抬眼皮,那双好看的眸子在失落的神情衬托下,竟也显得有些没精打采。 面对众人的询问,她也只是摊了摊手,一副很没劲的样子。 “……” 沉默。 感受到氛围不对的她们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没修好?” “唉~”小三月叹气。 “修好了。” ? 众人脑瓜子里面闪过去一排问号。 修好了?! 修好了你唉声叹气的做什么?! 她们不理解。 但三月七却摊开一只手。 “这不是显得严肃点嘛,好让你们知道咱也不是只会冒冒失失的傻笑。” “怎么样~?” 说到最后,她叉腰,傲娇的扬起脑袋瓜。 “是不是被咱精妙的演技骗了?” “……” “三月你……” 丹恒扶额,很显然有些无奈,更觉得这种事情很无聊。 但也不得不承认,她们三个竟然真的全被小三月给骗了! 这丫头学精了啊。 “狡诈的三月七!” 与丹恒不同。 “可恶的三月七!” 泽欣与小浣熊就直接多了。 双手叉腰,对着三月七便是一击道德上的谴责压了过去。 “竟然欺骗我们的感情。” “快道歉。” 泽欣的尾巴指指点点,少女的金瞳更是直接。 两人对其进行了讨伐。 “喂。” 但却引来了小三月激烈的反抗。 同样双手叉腰。 “二对一,这不公平!” 三月七心说,这两个家伙竟然沆瀣一气,想以多欺少。 不能坐以待毙! 她转头,看向丹恒。 那意思很简单: “请求支援!” 但后者却抱起双臂。 “我能不参与吗?” “喂~!你这也太没义气了!” 小三月不满。 却见丹恒老师摊开一只手。 “人总要为自的选择而承担代价,三月,你要坚强。” 说完他还不忘了看一眼窗外。 “另外,你刚才趴在外面偷听……” “唉唉唉~!” 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小三月本嚣张的态度瞬间垮了,急忙阻止。 “别拆台啊丹恒老师。” 但晚了一步,纵使她极力阻止,泽欣与小浣熊还是听到了。 “偷听?” “外面?” 两人将探寻的目光看向三月七。 “额……” 后者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好吧…我承认,咱就是看到自己竟然是唯一一个迟到的,所以……想着开个玩笑,转移一下你们的注意力。” “哈哈哈……” 她坦白的很果断,当然,也不忘了狡辩: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相机坏的很突然,咱又迷了……会浪费些时间很正常吧?” “而且刚回来就看到你们在说咱的事,我好奇嘛……就站在门口听了一会。” 很显然,小三月迟到了,且回来时正好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因此才在门口偷听了一会。 且为了赖掉自己迟到这件事,竟然还想用这么一个恶作剧来岔开话题,妄想以此避免出现“老前辈在新人上车时竟然迟到了”这种尴尬情况。 这个计划在刚开始进展的还算顺利。 不过很遗憾,丹恒的直言让小三月功亏一篑,刚被岔开的话题又回来了。 “迟到了!” “该罚!” 结果很毫不意外。 泽欣与星也很非常默契,立刻是与丹恒站成了一条线,打算对三月七进行讨伐。 “…… 这个时候你们倒是团结了是吧。” 三月七露出苦瓜脸。 怎么这几个家伙配合自己时脑子一个比一个不灵光,迫害自己时反倒是意见统一了。 “不行!” 小三月不服。 “你们三个怎么组成一个小团体还不带我?” “我不用管,咱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孤立。” 说着,她的目光在三人面前扫过,最后…… 泽欣:“……” 诶? 小三月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过来!”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三月七便已经伸手,一把将泽欣从人群里面拉了出去。 “你站我这边,以后我们就是美少女同盟了!” “一起对付她们两个!” 一点没打算询问泽欣的意见,三月七就这么自顾自的把帽子给扣上去了。 “不是,我没有,我……” 泽欣想说我还没答应呢,我想回去,我不想踏上你这条摇摇欲坠的贼船呐。 可…… “嗯~?” 小三月叉腰,用威胁的眼神看着泽欣。 这就让泽欣不服了。 小小粉毛团子! 咱身为堂堂翁法罗斯贼猫,黄金裔!还能被你一个傻不拉叽小三月威胁了?! 能吗?! 能吗? “…” 能。 “结盟就结盟嘛,干嘛那么凶~” 泽欣感觉自己最好配合一下小三月。 为啥呢? 因为她很确定,表面上她们三个在迫害小三月。但如果三月七暴起,要欺负你们可怜的猫猫,要拔她的毛! 丹恒和小浣熊绝对不管她。 甚至会在旁边看戏! 比如此刻。 眼瞅着自己被小三月裹挟,泽欣便将请求支援的目光射向了面前两人。 那意思很简单: “救命,我被绑架了。” “……” “别带我,我不想加入你们的小团体。” 丹恒老师果然没义气,果断躲开了泽欣求救的眼神。 那小浣熊呢? 她倒是一脸同情的看着泽欣,伸出一只手放在胸前,怜悯的表示: “我会为你报仇的。” “不要这么轻易放弃我呀混蛋~!” 泽欣心说,感情淡了,这姐妹太塑料了,小浣熊你竟然不管我。 “看来,你们聊的很开心吗帕。” 正在众人交谈甚欢时,第五道声音的插入让现场明显一静。 无他,只因没人察觉此人是如何到来的。 “你们不用我每次过来都这么表情吧帕!” 又响了又响了,话语之中还带着些许气急败坏。 这是…… “千里传音!” 帕姆:“……” 第四百三十九章:小三月的礼物 “在发车前,还有一场欢迎新成员的仪式。” 观景车厢,众人齐聚一堂。 除了泽欣三月七小浣熊以及丹恒外,列车长,姬子,以及杨叔都来了。 先前便说过,要为两人的加入进行一场欢迎仪式。 这也是列车的老传统了。 “那么,准备好了吗帕。” 站在两位新人面前,帕姆郑重的开口。 “……” 但它的询问却迎来了沉默的回应。 倒不是泽欣不想回答,而是她与星此时被列车组众人围在中间,举行那什么加入列车的仪式。 “这感觉…像是小说里面才有的邪教仪式。” 泽欣吐槽。 一旁的星也是跟着点头。 “一定要念吗?” “我也觉得好羞耻。”就连早已加入列车的三月七都忍不住开口。 “不如我们还是略过这一环吧。” “请,请不要破坏氛围帕。” 帕姆抗议。 “这可是列车的传统,怎么能随便改呢!” 因此这个提议在没有经过正式的投票前,毫无疑问被否决了。 “两位乘客。” 向前一步,看着还在犹豫的两人,帕姆伸出手。 “还请背诵开拓者信条。” “……” “行吧。” 泽欣与星对视一眼,互相用眼神为对方鼓了鼓劲。 开拓者信条: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也忘了。” 总之…… “愿此行,终抵群星!” 当两人庄严而肃穆的最后一句落下时,现场… “……” 安静了。 众人张着嘴,一时有些目瞪口呆。 原因无他,只因刚才那个前面忘了,后面忘了……不是旁白。 是从她俩嘴里说出来的。 因此,这一番操作直接给现场静音了。 “实话,我一点也不意外。” 还得是丹恒,率先开口了。 其次是小三月: “而且我觉得让她们两个背会那么老长一段,不会比和末日兽战斗更简单。” “这这这……!” 要说其中反应最大的,自然是列车长。 “什么叫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也忘了帕?” “这不对吧帕~!” 它伸出手,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显得很是茫然与无助。 “好了。” 最后还得看姬子,轻笑一声安慰帕姆。 “我能感受到,她们已经非常努力去回忆了。” “但那段笼长的信条对她们而言着实为难了些。” “这……” 姬子的话很有用。 帕姆只是瞅了这两位一眼,见两人都是一副不好意思但又以尽力而为的样子。 最终无奈叹气。 “好吧帕。” 的确,让她们背会那么长一段,估计列车要在停靠个两天。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此放下。 反正心意到了就行了。 “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是礼物阶段了。” 竟然加入列车组的仪式已经做完,剩下的便是送礼环节。 “呀!” 可姬子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那边的小三月发出一声惊呼。 脑袋瓜也下意识缩了缩。 “忘了?” 一旁的星摊手。 “我不是故意的。” 小三月立刻狡辩。 “实在是修相机花了太多心思,我一时疏忽就……忽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更是尴尬的转身看相泽欣。 “那个…” “先说好,咱可没有不重视你的意思,咱是真的有非常用心去准备的。” 泽欣当然知道三月七并非不重视,也理解。 毕竟这丫头本身就冒冒失失丢三落四的,相机突然损坏打乱了她的规划,会因此毛手毛脚的也正常。 但理解归理解,好不容易抓住小三月一次的示弱,这不得好好逗一逗。 于是,泽欣立刻摆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你不在意我,伤心了,绝交吧。” “哎呀,咱已经够难过了,你还逗我。”但很遗憾,小三月一眼便看出了泽欣这是在玩笑。 叉腰表示不满的同时,眼中却难免有些失落。 虽然知道泽欣不会在意,但果然有点不能原谅自己呢。 “对了!” 可就在此时,也不知道小三月想到了什么,双眼闪过一道喜色。 “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也没说去做什么,火急火燎的,少女便跑开了。 “唉……” 泽欣想叫住她都没机会,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离开观景车厢。 “让她去吧,这个礼物送不出去,小三月或许会比你更伤心。” 杨开口劝慰。 她们也都习惯了小三月这偶尔冒失的行为。 “既然三月乘客准备礼物去了,那我们也趁此时机将下一班航线的终点再确认一下吧帕。” 本来,列车的每一站都是要众人一起商议的,不过这次列车的下一站已经确定了。 这件事本来应该在欢迎仪式结束后告知。 但小三月为她们争取…… 额……四舍五入勉强算是争取了一些空闲时间,让她们可以趁此将这件事提前告诉新来的两位。 “所以,我们要去贝洛伯格了吗?” 听到她们的交谈,泽欣下意识插嘴。 “嗯?” 但她念出的名字却让众人不解。 “贝洛伯格?那是什么地方?” 姬子有些好奇。 老杨更是直接摇头。 “不,列车的下一站是代号为雅利洛六号的小行星,你说到贝洛伯格……” 他仔细思索,回忆,最后摇头。 “抱歉,我从未听说过社工地方。” “……” “这不怪几。” 泽欣嘴角抽了抽,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把城邦的名字给记成了星球名字。 贝洛伯格是雅利洛上的城邦,也是人类唯一的城邦。 但列车上一次抵达雅利洛还是在千年前,且那时的雅利洛还没有被星河侵扰,是一颗绿意葱葱的美丽星球。 所以此时的列车组自然不知道雅利洛的情况,更不知道贝洛伯格已经被寒冬覆盖,甚至以宇宙的角度去看,雅利洛上的人都已经死光了才对。 不然公司早就去要债了。 当然,相对于此,真正吸引泽欣注意的还是上面的诸位老面孔。 尤其是布洛妮亚与希儿,都是老杨的老熟人啊。 所以,要不要拐着杨叔下车去瞅两眼呢? “来了来了。” 欢快的叫声打断了众人的交谈,也将泽欣刚刚冒头的坏心思压了下去。 小三月从另一节车厢冲出,显得有些焦急。 很显然,她也清楚不能让大家等太久。 “虽然有些仓促,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咱还是赶上了。” 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小三月笑着扬起了头。 对比先前,可谓是精神焕发。 “所以,我的礼物呢?” 泽欣伸手。 “嘿!我这么辛苦你不关心一句也就算了,再怎么说也要委婉一下吧?” “哪有你这么理直气壮的。” 小三月故作生气,对泽欣这种伸手党表示了谴责! 但纵使如此,她还是在吐槽了泽欣一句后,将手中的东西送到了猫猫面前。 “给你。” 那是一面……镜子? 请恕泽欣用疑问句,因为这个东西长的像镜子,但明显是小三月自己做的。 更重要的是泽欣将其拿在手中,指尖拂过只有掌心大一点的光滑镜面。 感觉手感有点不一样。 而且这玩意长的像是镜子,但没办法反射出她的样貌。 不,不是不能,是很模糊,也不清晰。 “等等……” 让突然想起来了。 “这不是小三月相机上的镜片吗?” 第四百四十章:姬子的礼物 泽欣没想到小三月送的礼物会如此的……特别? “干嘛?你们干嘛都这个表情?” 发现众人皆是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小三月本信心满满的思绪也逐渐没底了。 “她们该不会认为咱很敷衍吧?” 不由得,三月七冒出了这个想法。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丹恒轻轻摇头,到没有明说小三月敷衍的意思,只是好心的提醒: “相机的镜片虽勉强可以当做镜子使用,但那也只是特定情况,且效果并不好。” “小三月,你应该知道你的相机并不在这个行列中吧?” “咱……咱当然知道。” 小三月瞪眼,面对丹恒的询问更是看着他一副“你不会真以为我傻不拉叽吧?”的意思,继续开口: “咱就是想着,这相机的镜片帮咱捕捉了那么多美好的瞬间,对咱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但咱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伙伴,又没地方去准备别的东西,所以才特意卸下来送给她的。” “可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 可以看到,小三月心思其实挺缜密,且很真诚。 那相机对她有多重要我们都很清楚。如今,三月可以将镜片卸下来送给自己,这的确算是忍痛割爱了。 只从心意上来说,很珍重。 但小三月不确定这份心意是否真的可以作为礼物送出去,看向猫猫的眼中更是一副“你不收的话咱可是会伤心很久”的意思,甚是可爱。 可…… “她怎么不说话?” 少女真诚的目光甚至没能换来对方的一个眼神。 泽欣握着三月七送来的镜子,有些出神。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凝重的氛围也让小三月越加的不自信。 “哎呀,咱这个小心脏噗噗跳的厉害,她怎么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站着不动呀?” “是不满意吗?” 心有顾虑,人难免喜欢乱想。 虽然不想承认,也很难相信泽欣会在这种事情上较真,但…… “这也是能理解的吧?” “毕竟再怎么有心意也只不过是一面镜子罢了,还是……没办法用的镜子。” “所以我是不是太自以为……” “谢谢。” “诶?”但就在小三月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且去理解泽欣心中可能的不满时。 眼前之人终于动了。 没有不满,也没有如预料在那般蹦出一句惊为天人的话,甚至未曾透露出一丝异样。 少女轻笑一声,将这面不大的镜子扣在五指之间。 这个礼物,她很喜欢。 只是不知为何,泽欣看到这东西时有些眼熟。 却不记得自己记忆中有这么一个“粗糙”东西。 是的,粗糙,小三月给的镜子很粗糙,毕竟是临时做的嘛,哪怕小三月有些手工上的技术,也不可能给出多么完整的成品。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小三月那个相机的镜片。 泽欣很清楚那个相机对于小三月而言意味着什么。 更知道,把镜片摘了,现在也没机会再去买。 如果下一个世界没有办法获取一个镜片,小三月就要失去拍照的机会了。 因此,泽欣很感动,同时也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接了过来。 “哎呀,你这家伙就不能早点给反应吗,弄的咱还以为你不满意呢。” 泽欣的情绪是很明显的,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泽欣是否真的喜欢。 因此,小三月才会重重呼出一口气。 并保证: “现在有点粗糙,不过放心吧,咱未来如果见到了什么很漂亮的装饰,或是什么更适合的镜框,会帮你改良的。” 更高的精进空间,或许是粗中有细的唯一优势了。 因为东西本身比较糙,导致改进的空间很大。 或许它现在只是一面破镜子,但保不齐在未来的旅行中,会伴随大家的脚步而被装饰上许多名为回忆的痕迹。 不过这不是现在的她们应该去想的。 “原来你竟然也会不好意思吗?” 将镜子收好,泽欣看着叉腰的小三月开口调侃。 却见后者点头。 “当然,咱还是很腼腆的好吧。” 说完也不忘了配合嫌弃的眼神回怼一句: “而且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两个一样啊,脸皮那么厚。” 对此,泽欣的意思是: “冤枉!美少女同盟,我也是美少女来着。” 一旁的星更是抗议: “为什么带我?美少女同盟搞列车霸凌?” “呵呵,现在你们到是稀罕咱这个美少女同盟了?”虽然眼前这两个家伙现在一副乖巧的样子。 但小三月可没忘记美少女同盟刚成型时,是怎样被眼前这三个家伙嫌弃的。 尤其是泽欣,你前面还喊着“要退出,我被绑架了”之类。 现在立刻凑上来,说你一句脸皮厚有问题吗。 “如此一来,这里只有我的礼物还没送出去了。” 姬子见她们聊的这么开心,本来不想打扰的。 但看了一眼时间: “巧了,我的也快好了。” “姬子阿姐的礼物吗?” 四小只互相两两对望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好奇与……警惕。 “不知道为什么,咱突然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小三月挠头。 “是什么?” 泽欣的反应则完全相反了,她还挺期待姬子会准备什么的。 因此此刻的目光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眼瞅着姬子转身,从身后拿出一个崭新的…… 咖啡杯? 众人:“(〃°ー°)……” 现场安静了。 针落可闻的那种寂静仿若将心跳都放大了无数倍。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情感变化莫测,心中的惊涛卷起巨浪,但口中却一言未发。 其实……如果姬子只送一个咖啡杯还好。 真正让众人惊恐的是,姬子要送的可能不仅仅只是个喝咖啡的杯子。 “我调制了一款新的咖啡。” 果然!姬子开口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让除去泽欣与星之外的两人齐齐后退一步。 “这……” 小三月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往泽欣这边靠了一步。 “你得罪过姬子阿姐?” ? “没有。” 泽欣摇头。 “那为什么……” 她想告诉泽欣,你完了,你大难临头了知道吗?! “小三月。” 可话还没说完,姬子的声音便突然响了起来。 “啊~?” 三月七一怔,和泽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身子一下便站直了。 “在偷偷说些什么呢?” “……” “这个……” 面对姬子满含笑意的询问,小三月尴尬挠头。左右瞅了两眼,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泽欣身上。 “对啦?小泽不是说要表演节目吗?” 或许是找到了突破口,此刻的小三月表现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积极性。 一把拉起泽欣的手便开始介绍: “小泽可是那什么山……什么派……什么鸢的弟子来着!” ”还说要给我们表演那什么气!” 不得不说,小三月的确没有泽欣与星的天赋。 此时强行岔开话题显得很是尴尬。 一边笑,一边捅咕身旁的丹恒。 “你说对吧丹恒?” “嗯。” 蛋黄老师反应是真快,立刻便接过话茬。 “是有这么回事,现在也正是时候,不如趁此让我们见识一下。” “啊?在这里吗?” 泽欣却有不同意见。 她看向四周,摇头: “不行,这里容易砸坏……” “呜呜~!呜呜呜——!”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小三月给堵住了。 “闭嘴啦笨蛋,我们在救你呀~!” 她有点心累,我们在把你往岸上拖,结果你这家伙一直往坑里面跳是什么鬼? “可是我的咖啡……” 姬子想说,自己的咖啡已经快好了,要不先喝完? 但在极度的危机,以及对同伴拯救的使命下,让我们的小三月愣是把智商挤出来了。 预判了姬子的预判并上前: “走啦走啦,咖啡什么时候都能喝,表演可要趁热看~!” 说着,少女上前一把拉起姬子的手,将她往观景车型那边拖。 同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老杨也终于开口了。 “的确,趁着热闹,现在正是表演的时候。” “姬子,你的咖啡还是丢……” 咳咳! “我是说,就当是节目后的甜点吧。” 第四百四十一章:太虚,六蕴?! 老杨这番话就很有水准。 既给出了理由,又劝动了姬子。 至于为何如此晚才说话,很大原因是因为小三月提到的什么山,什么派,什么鸢……全被他的脑子给自动填空了。 老杨是知道泽欣身上有很多秘密的,也听小三月说过,她是太虚山,太虚剑派,赤鸢仙人的次席大弟子。 如果现在华还活着的弟子中,琪亚娜勉强算是首席的话,那她的确算是次席。 但问题是,这说的得是同一个人。 偌大的宇宙中,名字相同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过常见。 因此杨很好奇,甚至有点期待泽欣的表演。 无他,只因这或许也是一个揭开泽欣身上一部分秘密的机会。 只要他亲眼看到那个所谓的赤鸢仙人传授的太虚剑气,立刻便能分辨出她与华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虽然无法让他彻底弄清楚泽欣到底是什么人,那些见到自己说的话,出现的种种异常又意味着什么。 但……至少距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因此,老杨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这也是为何他会如此晚开口的原因。 当然了,阻拦姬子这种事情是刻不容缓的。 作为曾经的受害者,老杨无论是以何种心态,都不忍看新人遭受如此劫难。 而且以姬子的性格,大概率不会只是冲一杯咖啡,甚至可能还想着为新人做一顿欢迎的大餐。 到了这一步,事态的危机可就要再被提上两个档位了。 因此,必须阻止! 效果也很好。 姬子虽有心想去端咖啡,但在众人热情的邀请下,最终还是被拉到了观景车厢的沙发位置坐下。 “真的要在这里吗?” 泽欣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车厢里面,万一弄坏什么东西呢。 “放心吧,有我们看着呢。” 三月七坐好后,眼中也浮现出了难以掩盖的期待。 虽然阻拦姬子是一方面,但果然,对泽欣口中非常帅气的太虚剑气,她也是无比好奇的。 “那好吧。” 竟然如此,泽欣也就不客气了。 深吸一口气。 老杨跟着也吸了一口气,看似坐的端正,实则暗藏内劲。 只要泽欣用出他熟悉的太虚剑气,老杨相信自己一眼便可认出,并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届时,泽欣(老祖牌)再想跟天火圣裁那时一样用谜语糊弄过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毕竟天火上没有核心说明不了什么,但太虚剑气这个东西可做不了假! 保证一眼辨真伪。 抱着这样的心思,她发现泽欣摆出了一个熟悉的动作。 一手在背后,一手伸出。 双指并拢,竖于胸前。 “这个动作!” 标准,太标准了! 老杨敢说,这动作她能打满分。 就算不看结果,咱只看这造型,那也绝对是一位太虚剑气大成者才能摆出的气势。 与记忆中的华更是莫名的重合了。 不过,只是如此还不够。 杨还在等,他在等口诀。 “神者,变化之极。” “神者,变化之极。” 泽欣的声音与老杨内心的声音重合了,几乎是一同想起的。 瓦尔特内心一动。 果然!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但更让他意外,甚至是下意识握紧手中拐杖的是。 这丫头念得是神韵的口诀。 她能用剑神? 她不会想在这里用太虚剑神吧?!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也因此,瓦尔特的目光更凝重了一分。 心中也琢磨竟然是剑神的口诀,那么接下来便是…… “妙万物而不可言……”x2 又对了! 老杨的屁股已经抬起了一点,此时看似是坐着,实则是在扎马步,蓄势待发将等着这最后一下了。 不过不能急,要稳住。 都到了这一步了,也不差那一会。 而且他还没看到成型的太虚剑。 众所周知。 太虚剑气共五蕴,炼至大成者可以凡人之躯逆伐神明,无剑亦有剑,剑气自成。 既然这丫头念出了剑神的口诀,那么接下来毫无疑问…… “太虚六蕴!” 腾! 老杨几乎是出于本能,一下便站了起来! 果然!果然! 果然是太虚五…… “……” ? 太虚……六蕴?! 瓦尔特本来都要冲上去了,毕竟如果真让这丫头用出太虚剑神,那列车还要不要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揭开泽欣身上的秘密,也是为了保证众人的安全。 可结果…… 六蕴?! 太虚六蕴是什么玩意啊?! 太虚剑气里面有这玩意吗? 此刻,老杨脑瓜子里面闪过奔流的河床,崩塌的山川,翻滚的海浪,湮灭的群星,以及漆黑的宇宙。 记忆之中的太虚剑气不断在脑中闪过。 太虚分五蕴。 心,形,意,魂,神。 太虚剑气不是只有五式吗?! 那……这多出来的一式是哪来的?! 然而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泽欣念着太虚剑神的口诀,摆着大成者都不一定能摆出的架势。 甚至能够看到阵阵能量汇聚与并拢的指尖。 结果…… 尾巴上窜起一朵火苗。 “哇啊~!” 周围响起小三月和星的惊呼,以及她们热烈的掌声。 两人不由得伸长脖子,仔细看去发现那团火竟然凝聚成了一根威武不凡的…牙签。 此刻那根牙签正悬浮在尾巴尖上转圈,更是在尾巴一摆一摆的控制下,化作一道流光围着泽欣飞舞。 划过的空气中留下道道热浪,以及炽热的尾线。 看着很是漂亮,也很是华丽。 但…… 这他么是太虚剑神?! 老杨眼珠子一白差点没躺下去。 不是震惊,落差。 他看到了什么? 有人念着太虚剑神的口诀凝聚出了一根牙签…… 尤其是他看到泽欣又凝聚出两根牙签,开始用尾巴表演戏法中的抛球时。 老杨都不敢再去想西伯利亚雪原上那一剑了。 真的,当初华如果扔出的是这么个玩意,一定能把空之律者笑死。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这太虚剑气是用尾巴发出的? 你那竖起的双指是为了什么? 为了耍帅吗?! 诶! 他还真猜对了。 泽欣之所以念剑神的口诀,一是因为帅,二是因为她没记住别的口诀。 且事实上她发动太虚剑气根本不需要口诀,之所以要念,还有并拢双指,纯粹是为了凹造型! 啪啪啪啪啪!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稍微长一点。 泽欣的表现落下帷幕。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很显然,大家对这场表演很满意。 只有老杨。 他刚才那一会都看到了什么? 太虚,猫尾机关枪。 太虚,猫尾连突刺。 太虚,猫尾戳鼻孔。 太虚,猫尾蛐蛐你。 等…… 共计七十二个带有太虚前缀的绝招。 第四百四十二章:只是扭到腰了 “诶?杨叔你怎么了?” 这边,刚结束表演,此刻正有模一样鞠躬的的泽欣看到杨站起来了。 表情……有点怪异。 说不出来那种。 不只是泽欣,其他人先前也没察觉。 毕竟无论是泽欣尾巴上窜起的一朵火苗,还是甩尾间便迸射而出的太虚剑气。 无不都让人众人拍手叫好! 三月七:“好厉害的尾巴!” 丹恒:“好灵活的尾巴。” 姬子:“好方便的尾巴。” 帕姆:“好神奇的尾巴!” “好好玩的尾巴!” 咳咳…… 最后这一句,是小浣熊喊出来的。 如果说在场各位中,除去被太虚尾气震懵逼的老杨外,姬子丹恒的态度便是惊叹。 这尾巴,竟然真的不是个花瓶。 又灵活又方便,实在是喵尾不可貌相! 而与这两位不同的是,小三月,小浣熊,还有列车长的眼珠子都亮了。 尤其是列车长,两个大耳朵卷成了一个爱心的表情包,现拍下来就能用那种。 很显然,她们三个狠狠地羡慕住了。 “咱也想要这样的一条大尾巴~!” 三月七率先表态。 另外两位也是齐齐点头。 帕姆:“羡慕。” 小浣熊:“崇拜!” “我们要学太虚剑气~!”x2 毫不吝啬的夸奖搭配上诚恳的态度,可是给泽欣听爽了。 这才是主角该有的待遇嘛! 听听这真诚的话语,美妙!太美妙了! 第一次,泽欣为有这么一条大尾巴而自豪。 不由喵仗尾势的仰起头,灵活的尾巴雀跃摆动,像极了某只在师妹面前装了一波大的后求夸奖的大脑斧。 至于她们要学太虚剑气这件事。 “这可不是谁都能学的。” 她摆了一副绝世高人特有的背身动作,四十五度角抬头望……灯。 “唯有夜以继日的努力结合万中无一的天分,才方可入门。” “纵使像我这般天赋异禀的喵,也是在赤鸢师祖的悉心教导下,才得以习得些许皮毛。” 真的,听到这话杨和凯文都不知道这只猫到底是在自夸,还是在谦虚了。 首先她说自己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你念着剑神的口诀搓出个牙签? 你要是这么算……那确实挺天赋异禀的。 其次,这丫头天赋异禀的同时还知道自己只学会了皮毛。 不,她这已经不属于学习了,属于嫁接。 太虚剑气的修炼纯靠自创,属于长江后浪背刺前浪,狠狠滴将前浪的脸拍在了沙滩上。 “需要天赋吗?” 小浣熊她们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 此时听到泽欣所谓的天赋异禀,不由开始思索,开始观察。 最后瞅着某人那条让人羡慕的大尾巴。 “……” 又回头瞅一眼自己光秃秃的屁股。 “是因为我们没有尾巴,所以不能修炼太虚剑气吗?” ? 这话一出,老杨刚回过神的脑瓜子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这对吗? 这谈话真的对吗? 然而更让人无语的是。 “嗯……” 泽欣竟然还真去思考了这个问题。 “虽然没有尾巴是差了点意思,不过只要潜心学习,也不是没可能更进一步的。” 她点评……这只猫不仅思考竟然还一本正经的分析了起来! 所以……太虚剑气是需要有尾巴才能修炼的? “乘客乘客。”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帕姆终于说话了。 它上前一步,将身后短小的尾巴露了出来。 “我有尾巴,就是短了点,你看可以用吗帕?” 帕姆的造型是垂耳兔,自然是有尾巴的。 但兔子的尾巴一般都不怎么显眼,自然也不如猫尾那么灵活。 因此泽欣仔细观摩了一番后…… “资质是差了点,不过对比她们两个倒是好上不少。” “真的!” 帕姆眼前一亮。 小浣熊以及三月七也非常给面子的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像极了仙侠小说中,路人甲炮兵乙见到天之骄子觉醒天灵根的画面。 给某个透过光门,在归云海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仙人看的。 赤鸢:“(〃°ー°)……” 脑瓜子都疼了。 “逆~逆徒……” 她哆嗦了一下丰满的身躯,此刻真是恨不得冲出去,提起自己乖徒弟的大耳朵对她喊一句: “修炼太虚剑气不需要尾巴~!” 但…… “算了。” 苦笑一声,经过不断修炼,羽翼逐渐丰满的赤鸢捂脸。 没眼看,那就不看了吧。 至于她为何如此看的开,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她没办法。 这孩子整天一副“我要振兴宗门!加倍努力报复…我是说报答师祖之恩,将太虚剑气与赤鸢仙人大名传遍寰宇”的想法。 让赤鸢觉得这丫头孝顺的都有点招人恨了! 你大可不必如此努力呀~! 但她又不能说什么,毕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对吧。 毕竟还是个孩子对吧。 虽然有点扎心,但也不能辜负了孩子的一片真心。 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不是。 因此…… “眼不见心不烦,不看了。” 鸟没动,窝在石墩上跟个蛋似的赤鸢,一点点把身子转到了另一边。 背对着光门选择物理意义上的逃避现实。 … 此时,另一边。 现场的氛围很和谐,众人相谈甚欢,泽欣的表演起到了非常不错的效果。 直到…… “诶?杨叔你怎么了?” 泽欣终于发现了呆呆站在原地,疑似有些道心破碎的瓦尔特杨。 紧接着便发生了本章开头的画面。 老杨,心有点累。 泽欣的反应也将众人的目光引了过去,发现杨叔的画风疑似有些灰白,便不免开口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 “杨叔怎么样?” 她们有些担心,杨叔年纪那么大了……不会是起猛了闪到腰了吧? 只有泽欣,她看着瓦尔特杨,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好!要露馅!” 心里咯噔一下,泽欣那个悔呀~! 她怎么就忘了老杨是知道太虚剑气,甚至是很熟悉的呢。 自己在他面前表演,让杨叔看到如此“正宗”的太虚剑,一定会引起怀疑吧?! 想到这里,泽欣不免紧张了起来,心跳也伴随呼吸的频率而加快。 而瓦尔特内心也的确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与泽欣预料不同,她在想: “这绝对不是太虚剑气!” 绝对不是! 什么?你说赤鸢仙人? 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华不可能教出这么个玩意! 这一定只是一场美好的误会! 和泽欣所想无二,老杨的确怀疑过。 但在看完泽欣所谓的“正宗”太虚剑气表演后,一切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因为他实在想象不到,华到底要如何才能教出泽欣这么个徒弟来。 所以他放弃了,我不想了还不行吗? 这一天天的实在太刺激了,他这个老年人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与其这样一惊一乍的,瓦尔特突然有了躺平的想法。 “我没事。” 面对众人的关心,平复心情的老杨摆了摆手,表示: “无碍,我刚才……只是扭到腰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被咖啡双杀了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瓦尔特也看开了。 他发现自己钻入了牛角尖。 也深刻意识到自己根本无需在意泽欣到底是什么人,只要知道她是战友,是伙伴就可以了。 其它的…… 都无关紧要。 或许哪一天,一切的答案会自然而然的呈现在他面前。 到那时,我们会有着更多的包容去接受对方的一切。 抱着如此想法,众人迎来了欢迎仪式美好的结局。 “终于结束了,那么接下来,我们要着手进行跃迁了吧。” 小三月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往沙发上一靠。 “是该准备了。” 帕姆点头,转身要离开。 “等等。” 但姬子却突然叫住了准备分开坐下的众人。 “诶?” 这让现场的氛围明显一顿,瞬间从热闹落入了冰谷。 啪嗒! 危! 伴随一声茶杯碰桌的轻响,众人身子一僵,脑瓜子上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危”字。 并一点点的挪动那稍显僵硬的身躯。 看向眼前。 果然! 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被放在了面前的小桌上。 “咦~!” 小三月,丹恒,甚至包括老杨都是嘴角一抽,不约而同的往旁边捎了一步。 不过当看到只有一杯时,又都松了一口气。 并转而将怜悯的目光投向了现场唯二的两人。 “咖啡?” 小浣熊不知轻重,有些好奇的凑上去闻了闻。 “好香啊。” 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而这一幕,看在众人眼中无疑是往自己脑瓜子上写下了一个鲜红的死字。 小浣熊,天真了呀~! 不知道社会的险恶,迟早会把自己害死的! “很不错吧。” 听到小浣熊的夸赞,姬子脸上的笑意明显多了一分。 很显然,她对此次自己的咖啡很有信心。 眼瞅着小浣熊下意识端起想尝一口。 “等等!” 却被一旁泽欣果断伸手拦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杯香气四溢的咖啡。 又瞅了一眼系统面板弹出来的红色感叹号。 “……” “为什么我有一种活不过今晚的感觉?” 姬子的咖啡,说实在的玩过星铁的都可以说是一声如雷贯耳了。 泽欣自然也不例外,但她一直当那是为了剧情而刻意夸大的说法,毕竟一杯咖啡而已,能有多大威力。 而且这咖啡面相还不错,闻着也挺香,怎么看都不会太糟糕呀。 可面前的红色感叹号有点刺眼。 且她记得,翁法罗斯和那个高一点的丹恒相遇时,他特意提醒过不要轻易尝试姬子的咖啡。 这是一番忠告。 但对此泽欣的态度是: “我不信,让我试试。” 但现在有了系统的确认,泽欣本作死的想法有些动摇了。 理智告诉她不能喝,但…… (偷偷瞄一眼身旁的小浣熊。) 可恶!如果自己不作为!那么以这只小浣熊的性子,一定会因为好奇而选择尝试的。 又想起小浣熊对自己真诚以待,自己却给她扣了一口黑锅这件事…… 好吧,就当是赎罪了! 如果今日两人一定要有一位人生有此一劫!那么我来扛! 小浣熊由我守护! 想到这里,泽欣最后和身旁之人对视一眼。 ? 少女金色的瞳孔展露出一抹疑惑,她在泽欣眼中看到了视死如归的悲壮。 未等其有所发问,便见猫猫一咬牙。 端起咖啡! 他的想法是闭眼一口闷,只要速度够快灾难就跟不上我。 可刚送到嘴边,耳畔便隐约响起了咖啡的低语: “来喝我呀~来喝我呀~!” “……” 泽欣……把到嘴边的咖啡拿开了。 目光转向一旁。 凯文:“……” “喝吧,我来帮你扛。” 果然,在这种生死攸关之际,老祖是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的。 竟然有老祖的支持,自己还怕甚! 咬牙,一仰头! 刷! 泽欣…… 到回归云海了。 “……” “不是……” 保持着端咖啡的动作,泽欣茫然瞅一眼四周,又与眼前的师祖对视。 “我,咋回来的?” “……” 师祖不语,只是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光门。 泽欣下意识循着看去,却发现画面中的自己已经趴桌子翻白眼了。 “……” “……所以…我昏死过去了?” 泽欣不敢相信。 “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呢?” 太快了,在泽欣视角就是前一秒她还在列车上,结果一仰头画面就变了。 另外…… “说好的替我扛呢?” 鼓起腮帮子,泽欣叉腰看向身旁老祖。 一副“我要闹啦~!”的意思,让抱胸的凯文沉默几息后,缓慢吐出三个字: “没挡住。” ? 没挡住?! 骗鬼呢?! 泽欣不信,打算又哭又闹。 但老祖或许是预料到了这一点,于是很贴心的为她还原了一下现场。 怎么还原呢? 用冰。 先是制作了一条公路,然后在公路右侧捏了一只傻不愣登的猫,还有一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威武不凡的凯文老祖。 “你等会。” 泽欣把他叫停了。 指着那只猫,还有那个堪称手办奇迹的老祖冰雕。 “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画风这么草率,你的画风这么极致呢?” “还有……” 泽欣将那只猫摆正,指着它砸在地上的下巴,惊恐的面容,以及伸出去老长的舌头加上外凸的眼球。 “这什么表情?你跟汤姆要版权了吗?” 凯文:“……” “以夸张的外表来演绎内心的真实反应,可以省去很多解释的余地。” 这话啥意思呢。 就是我把你当时内心的表情直接印在脸上,这样就不用去解释了。 可…… “为什么我感觉你在说我没出息呀混蛋~!” 泽欣用尾巴蛐蛐他。 但凯文却无视了前者的抗议,又在公路的另一端放置了一辆大运牌咖啡。 并让这咖啡以时速不知道多少的速度猛冲而来,朝着两人的意识便创了过去。 面对此番危机,泽欣的瞳孔骤然绽放出一道蓝光。 抬手,霜雪扩散,冰封万里。 厚实的坚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道坚实的冰墙挡在了两人你面前。 然后…… 然后就连人带墙一块被咖啡碾了过去。 “……” “没了?” “这就……没了?” 泽欣看到凯文重新抱起双臂,询问的同时琢磨: “合着我是被咖啡创晕的?” 凯文:“……” “只是运用了一些直观的描述罢了,现实于此还是有些出入的。” 泽欣不知道老祖口中的现实,与她描绘的出入有多大。 她只知道一件事,自己和老祖被姬子的咖啡双杀了。 不过效果也是有的,因为泽欣的付出,星终看清了咖啡的威力,逃过了一劫。 看到画面中的自己被小浣熊背起来,朝着给两人安排的二层过去。 泽欣伸出手。 她想进去,但想了想…… “算了。” 翁法罗斯那边也该起床了。 正好她还没想好怎么下线,竟然有这么一场……机缘? 还是意外? 不管如何,就让那边的自己睡吧。 只是不知自己忙完这边,那边会过去多久。 时间的流速不固定,泽欣也无法给出判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下次再来那边会过去多久,能不能赶上雅利洛的行程。。 但想必哪怕能赶上,大概也是故事的最高潮了吧? 翁法罗斯是她的家,要兼顾两个世界,就注定泽欣无法在开拓这条路上一直站在她们身边。 她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在关键的剧情节点去参与其中,去做点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知道这些,也始终明白。 因此,泽欣最后看了一眼光门后的另一个世界。 另一场人生。 以及……少女近在咫尺的侧脸。 笑道: [我们的相识,远比初遇更加久远。] 所以…… “祝你们好远,伙伴。” 第四百四十四章:起床第一件事,干饭! “嗯——!” “终于回来了!” 起床,泽欣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 不得不说这时间过得的确不快。 她在那边所停留的时间绝对不会只有几个小时。 但这里,从昨晚到现在顶多七个小时吧? 这么看来,虽然时间是不固定的,但大致方向倒是有了。 翁法罗斯这边的时间会比另一边慢上不少。 这个结果怎么说呢……倒也在泽欣意料之中。 起床,洗漱! “又是美好的一天!” 元老院其它不说,提供的住所的确很棒。 泽欣用凉水洗了把脸,想让自己提提神。 但…… “不明显。” 看着镜子中蛮有精神,但又感觉精神欠佳的自己,少女有些无奈。 这并非是她困了,或是有什么伤心事。 纯粹是翁法罗斯这里,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卧底。 暂时不能去找其他人玩了。 有点难过,还有点无聊,无所事事的她一时没什么行动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但为了确保应对可能的意外,她必须让自己打起精神。 而一般到了这个时候,泽欣有一个不想用,但实实在在有效的办法。 竖起耳朵,抬手。 她将沾满清晨冰凉水渍的手对准耳朵内的绒毛弹了弹。 “咦~喵……” 冰凉的水滴如雨点般一滴滴落在耳内,让少女绷紧身子缩着脑袋打了个哆嗦,口中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叫。 讲真,这要是让白厄看到估计得被蛐蛐个好几天,毕竟损友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方的黑历史的。 比如,她就有收藏救世主的丑照来着。 想到这里,泽欣叼着牙刷,拿出手机。 点开与白厄的通讯。 [小泽大人!] [你在哪?!] [我现在去找你!] [回话啊!你现在怎么样?] [不会已经战死了吧喵?!] 刚加载好页面,对面便一连串弹出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这家伙,竟然敢学我的口癖!” 鼓起腮帮子,泽欣有些感动的同时还差点被这一声有模一样的“喵”呛到,狼狈轻咳一声将口中的牙膏沫子吐出的同时,并果断点开收藏的表情包,选中救世主丑照。 发送。 转圈。 发送成功。 白厄:? 对方秒回。 很显然直至如今,白厄都很担心自己。 泽欣知道,但她没办法和白厄解释任何事情。 一个表情包就算是告诉对方还活着。 但她不能和对方多聊。 按道理来说,既然选择背叛,那么就应该坚定的与对方断开你联系。 但凯尼斯又不是傻子。 额…… 好像也不绝对。 那……就算凯尼斯是傻子,也不可能傻成这样。 人的感情是很难鸽舍的,正因为凯尼斯足够自私自利,才更懂得这一点。 她口中喊着阿格莱雅没有人性,但到最后,她自己却反倒是最坚信人性是阿格莱雅弱点的人。 不然那家伙也不会用一个小女孩的命去威胁阿格莱雅。 这也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也只有污蔑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泽欣此刻的选择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的确应该和她们断开联系,但如此决绝就有些太刻意了。 毕竟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真正伤害了泽欣的只有阿格莱雅与赛飞儿。 其他人是无辜的。 如此,泽欣不假思索直接一刀切,可能会引起元老院那边的注意。 因此她需要循序渐进。 消息还是要回的,但要逐渐表现的疏远。 “这么说来,我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 从浴室走出,泽欣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长发。 “为什么这么说?” 每次泽欣换衣服或是洗漱时,都会在外面守着的凯文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 “因为,我其实没什么一定要和元老院为敌的实际理由。” 而回应他的,是少女耸下的耸肩,以及稍显苦涩的语调。 很好笑吧? 对凯文而言,这其实也很神奇。 泽欣讨厌元老院,非常厌恶。 但她却说自己找不到真正与元老院为敌的理由。 是,没错,元老院不是东西,拉拢自己也是有目的。 但你又不得不承认的是,元老院的确在她最无助时接纳了她,且给予了她意想不到的好处与特权。 这是恩,哪怕她是有目的,有手段,有阴谋的。 但这些针对的也都是阿格莱雅。 在这个过程中,泽欣始终都是既得利益者。 这一点,不可能否认。 泽欣也不会否认。 所以…… “我不会认为自己是英雄,或是在为民除害。” 她与凯文对视。 “更不会去粉饰自己的行为,因为那的确算是一种恩将仇报。” “我的想法由始至终也都很简单。” “弄死元老院。” 以及…… “不让可能的悲剧再度上演。” 凯文:“……” “你果然,还是没能原谅自己。” 每次提到这个话题,都很沉重。 这好似已经成为了泽欣的禁忌。 阿姐的死,是她一生的痛,她甚至没有勇气去阿姐的墓前看一眼。 她总觉得,如果自己不能用这份阿姐换来的生命做些什么,她也没脸去见身在冥海的她。 所以…… “如果我不想做一个好人,老祖你……会怪我吗?” “不会。” “……” 这次换成泽欣沉默了。 这猪蹄,这次怎么回答的那么快?她甚至都没想好后面怎么接话。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感情到了会说出一些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的话。 而往往,在那之后恢复理性的自己会被先前感性的自己堵住。 被自己聊冷场。 叮铃铃~! 但好在,清脆的铃声打断了这份沉寂。 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餐时间到了。 食堂一般是六点半开门,泽欣定了个六点十分的闹钟。 只是为了第一个冲到食堂。 如今闹钟响了,那还等什么。 “走,我们去吃饭。” 迫不及待下楼,泽欣带着老祖直冲食堂而去。 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好吃的呢?听说昨晚新进了食材,这次储存量应该够吧? 这么想来你,今天遐蝶好像也会过来。 那要不要给她打包一份午饭呢? 就当是接风洗尘了。 “好!就这么办!” 第四百四十五章:感觉未来一片饥荒 “怎么回事?” 食堂,昨日请假,今日才来上班的主厨看到厨房新进的食材,拿起一块鲜肉有些奇怪问身旁服务员。 “肉食不是一星期一进吗?怎么这才第三天就进了这么多?” 这里的食材,蔬菜是每天都会换的,但那些容易储存的,比如肉类,都是一星期一换。 以往每天的剩菜都有不少,每周最后剩下的肉纵使很新鲜,纵使很多,也必须丢掉,或是低价专卖。 这因食材耗尽而不得不提前购置的情况,应该还是这家餐厅开业后的第一次。 这让主厨很是好奇。 “那你就要问凯尼斯阁下了。” 一旁,亲眼见证过某人饭量的年轻女服务员将一把蔬菜放好,有些心有余悸的耸肩。 “她昨天招来的那只猫是真能吃,瞧见没……” 指了指一旁箱子。 “就连平时摘下来要扔的边角料也全让她啃了,连个菜根都没留。” “能吃的都吃了?” 主厨有些意外,毕竟自从来到这里伺候这些元老院的老爷后,他就没遇到过对食物有这么纯粹渴望的人了。 很多人都是点一堆,结果就吃那么点。 有些人还老是提要求,让他在原本的基础上加这加那,最后整成个四不像不好吃还来指责他能力不行。 如今遇到这么个吃客,他来了兴趣。 不免多问了几句。 可结果服务员好像没什么性致,提及此事也是连连叹气。 “何止。” “按照她的要求,别人能吃的正常做,别人不喜欢的她蘸点酱也能凑合。” 说到最后,这位服务还甚至郁闷的表示: “本来剩下的菜还想带回去点,结果……” 摊手。 “她连个菜叶都没给我们剩。” 这倒也不是吐槽,只是单纯感觉很神奇,想着竟然话匣子打开了,好好的聊一聊,也好让这位主厨有个心理准备。 但聊着聊着她就觉得不对了,一旁这家伙怎么还停下了呢? “喂,这不是我的工作,我好心来帮你,你怎么还偷懒呢。” 服务员不满,索性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 “那个……” 主厨看着面前。 “你说的猫,是这只吗?” “嗯?” 后者一愣,寻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不知何时,橱窗上多了一个人。 一只猫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了这里,此时正趴着橱窗往里面瞅。看着琳琅满目的,新买来的食材,更是竖着耳朵双眼放光。 一副吃货的样子显得很没出息,但却也非常积极的伸着脖子询问。 “那个那个,现在能吃了吗?” “……” 有点晃眼。 两位工作人员一起伸手挡住了猫猫如灯泡般射过来的目光,并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十五。 是的,泽欣起床洗漱外加从上面跑下来只用了五分钟。 按道理来说,是六点半开门。 但这里本身就是为了服务这些人的,时间上其实根本没什么意义。 因此,服务员点头。 “当然,您先坐好,我给您拿菜单。” 也许元老院嚣张跋扈,但那也只是那些高层,这些底层打工人还是很和善的。 对工作也尽职尽责。 “不用了。” 眼瞅着对方要转身,泽欣却伸手叫住了这位服务员。 “和昨天一样。” 大手一挥,某人便开始背自己的菜单。 “大肉串串,小肉爆炒,蔬菜做成沙拉往上端就可以了。” ? 这简单的三句真言给主厨整懵逼了。 你把这当大排档了是吧? 不过好在,泽欣没有忽略他。 “唔……我瞅瞅……” 目光从食材换到眼前之人身上,看到他胸前挂着的主厨标志,泽欣眼前一亮,整个人又激动的往前蹭了蹭。 “你是厨师长?!” “……额……嗯。” 后者有点不确定的点头。 不过瞅着对方那眼神,又补充了一句: “先说好,我是主厨,但……主厨可不在菜单上。”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小杰瑞被恶喵盯上的感觉。 而且平时在这里上班,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但泽欣不一样,不仅不一样,知道他是给自己做饭的后甚至显得有些感激,笑着一拍他的肩膀,对其竖起个大拇鸽! “辛苦了。” ! 吸——! 倒抽一口凉气,这位面人无数的厨师长瞳孔骤然睁大! 一声辛苦了如刺破云雾的阳光直击心灵,为他寂静无光的厨师生涯带来了一份认可,一份久违的尊重。 他回忆着少女脸上的笑意,目视其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那份纯真与活泼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我……” 这位颠勺二十载的大厨握了握拳头,用着最为郑重的语气说出了最为炽烈的宣言。 “我今天一定要喂饱她!” 身为一个厨子,怎么能忍心让客人挨饿呢! 什么规矩,什么贵族,什么元老院!全都去他丫的! 让锅碗瓢盆燃烧吧——! “……” 一旁,看着莫名燃起来的主厨,以及那噌噌往外冒的斗志,服务员不免有些无语。 “希望你一会也能这么想。” 说着,她放下手中东西走了出去。 就算泽欣再怎么好说话,脾气再怎么好,该有的服务是不能怠慢的。 本职工作一定要做好。 就这样,清晨的食堂出现了这么一幕。 外面一片祥和,整个世界在一尘不变的光泽下闪耀着清晨独有的困意。 人们还未上街,世界还未在夜幕苏醒,但位于后厨的诸位却将勺子轮出了残影。 其燃烧的斗志宛若可以轰碎刻法勒撑起的天穹。 而在他们不远处,凯文双手抱胸,正专注的观摩厨师的手法。 将他们的技艺印入脑海,却又再察觉忽略了什么后,果断飘到了泽欣身后冒冷气。 “点碗面。” ? … 时间,早上七点半。 终于,有人从楼上下来了。 自朦胧困意中苏醒的元老院高层们来到橱窗前,打算享用一天的早餐。 可…… “抱歉,买完了。” ? 这几个字给结伴而来的三人一人脑瓜子上送了一个问号。 “买完了?!” 其中年长者皱了皱眉,趾高气扬的表示: “今早刚引进的食材,账单还在我那里放着,你们就买完了?!” 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服务员看了一眼空空的架子,瞅了一眼一个半小时极限爆发,做饭做到躺了一圈的厨子们…… 点头。 “嗯,卖完了。” “……” 怎么有一种在跟系统客服对话的无力感! 啪! 另一人直接拍桌子! “可笑!先不说你们怎么可能一个半小时将所有食材做成食物。” “就算可以,你告诉我谁能吃那么多!” “把你们厨师长叫来!” 找事嘛,后厨当然是要去找厨师长。 这是一个在大多数故事中都会出现的剧情。 但…… “哎呀~” “哎呀~” “哎呀嘿~” 服务员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翻白的主厨,以及被其仍在一旁,破了个大洞的锅。 愣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那只猫实在是太能吃了。 一群厨师,那炒菜炒的直冒火星子,颠勺颠的差点没把胆汁抖出来。勺子都抡断了愣是差点没跟上那只猫吃饭的速度。 当然结果是好的,泽欣吃满足了,不仅吃好了,还打包了一份带走,说是一会要去见朋友。 要给她带午饭过去。 当然,她是开心了,其他人就懵逼了。 没饭了呀。 站在橱窗前,元老院的几位大眼瞪小眼。 这不是完犊子了吗? 她们吃什么?昨晚就没吃今天早上也没着落了,这…… 总不能去外面啃绿化带吧? 当然更恐怖的是未来呢? 那只猫总不会每天都来吧? “咦~!” 一想到这里,众人不免整齐划一的打了个哆嗦。 怎么突然感觉……未来一片饥荒呢? 第四百四十六章:再遇来古士 “天火!” “天火!” “天火出……” “我天火呢?” 黎明云崖,泽欣正对着空气摆动做。 路过的人无不侧目,投来异样的目光。 不过泽欣倒不在意,她现在只奇怪一件事。 “我天火圣裁哪去了?!” 其实在泽欣苏醒后,她便发现自己破碎的天火,仪式剑,以及万敌送给自己的护腕都在身边。 这是好事。 但让她意外的是,那被星神瞥视后的天火却召唤不出来了。 还记得吗?被那努克瞅了一眼后,泽欣便得到了那把完整的天火圣裁。 虽然没有核心,但利用自己的鲜血也是能催动,并使用天火之中那蕴含毁灭的破坏之力的。 这里要说一下,虽然泽欣当时被那努克瞥视了,但那份来自毁灭的赐福被系统拦截了。 并给予了她一把完整的天火。 因此,泽欣其实没有踏上毁灭命途的,但这却并不影她使用毁灭的力量。 依靠天火,她依然能催动毁灭。 而解开这份力量的钥匙,便是自己的血。 只要以她的血填充核心的空缺,便可以解放那份足以淫灭群星的火光。 所以天火圣裁这把武器,也只有她,还有老祖可以使用。 可如今,泽欣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在翁法罗斯这边,天火圣裁是损坏的。 到了另一边,损坏的天火消失了,她反倒是获得了一把完整的天火。 起初泽欣以为是系统依靠毁灭的力量为她修复了天火。 但…… 目光看向手中破碎的双枪,少女的眸子内显现出一抹苦涩。 毫无疑问,这个猜测已经不攻自破了。 如果天火真的被修复,那么自己手中的又是什么玩意? 所以,是系统另外又给了自己一把吗? 也不可能。 虽然说天火圣裁没了核心只是一坨魂纲,但如果是系统给予的奖励,为什么在那边可以随时掏出来使用的天火圣裁,在这里……却没反应了呢? 是两个世界的限制,还是说…… 这两把天火,从始至终都是同一把? “嘁…我果然不擅长思考呢。” 泽欣真的不是那种智慧超群的妖孽,也无法从仅有的信息中编排出任何可能的答案。 她的思维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额…… 可能和普通人也不那么相似?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泽欣能只靠推理得出想的结果,那么他也就不会和白厄还有万敌这两个家伙玩到一块了。 她想不明白这期间的具体联系。 那索性就不想了。 泽欣一直秉持着智商不够,行动来凑的原则。 竟然想不通,那么就用更多的行动去印证不就好了。 让真相自己浮在水面之上。 管好当下,远比把自己绕进牛角尖里要来的实在多。 比如现在。 凯尼斯让她来接遐蝶,自己却没来。 这或许是认为身为曾经的战友,让泽欣过来迎接会显得很有诚意,也能让遐蝶的初见印象更好。 当然,也是一种对泽欣的试探,看看她的立场是否绝对。 很显然,凯尼斯对泽欣的信任远比那刻夏要高,但也并不是全然没有防备的。 “也不知道那刻夏老师和遐蝶说了什么,竟然让遐蝶义无反顾的选择加入元老院阵营。” 坐在长条凳子上,泽欣抱着给遐蝶准备的午餐。 满满一大盒,全是泽欣自己爱吃的。 倒不是她不想准备遐蝶爱吃的,而是她也不清楚遐蝶具体喜欢吃什么。 因为死亡的原因,哪怕自己不受影响,遐蝶其实也很少会主动来接触她。 这是一种生活养成的习惯,那个善良的姑娘始终那般温柔,从不会因需要,而去伤害别人。 这也导致,泽欣其实也很少会和遐蝶有太多亲密的接触。 一起吃饭的时间更是稀少。 她倒是经常和白厄还有万敌一起吃饭。 但损友嘛。 你喜欢吃什么我也许不太确定,但那两货讨厌什么泽欣可太清楚了! 这才是损友的相处之道! … “阿格莱雅有没有在偷偷想我呢?” 人在无聊时会胡思乱想,这是常态。 泽欣也一样。 会去想见到自己后小蝴蝶会是什么表情呢?白厄那家伙是不是又在捣鼓他那些破尿壶,以及阿格莱雅会不会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念叨自己? 嗯…… 或许还会带着阿姐一起? 还有赛飞儿,那家伙还在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揭穿吧? 这么想来……自己答应她的事情好像还没做。 再想想粉彤彤,她应该挺忙的,没时间思念自己。 到是小伊卡。 [情绪值+1000] 每天雷打不动早晨起来念叨某只猫几句,提供一波情绪值。 很显然,吃饭睡觉想创猫猫已经成为了大伊万的日常。 铺~! 每每想到这里,泽欣都会忍不住笑出声,也更期待有朝一日的重逢。 “能和大家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呢。” 不知不觉间,泽欣的目光变得有些柔和。没有了开始的那份灵动,但也让她难得安静了下来。 “有人偷窥。” 可就在某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琢磨着以后要不要以后多多如此,尽量挽回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形象时。 冷淡的话语却如一道寒流,吹入了泽欣的意识深处。 让她思绪停顿,也将目光投向了老祖所注视的方位。 那是…… “来古士?” 她看到了。 在黎明云崖不远处,互相毁灭智械正如一位绅士般端庄的站在自己不远处。 也没藏着,更没任何伪装,他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杵在那里瞅着自己。 “咦~!” “这家伙有毛病吧?” 打了个哆嗦,泽欣感觉自己被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倒不是她太敏感,而是这货怎么跟个变态一样? 更何况来古士明显不是刚到的,可自己竟然一点没有被监视的感觉。 这很恐怖。 以泽欣现在的实力,能让她完全无法察觉,基本同等于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下将她杀死。 “这家伙这么强吗?” 实话,对于来古士并不是多么了解的泽欣,很惊讶。 他一直以为来古士是个小丑来着,毕竟剧情里面被黑塔还有螺丝咕姆给揍了。 但如今看来,她好像有些太小看这位神礼观众了。 而且……他不是已经被我弄死了吗? 上黎明云崖时,这家伙躺在地上库库往外冒烟,很显然是已经完全死机了才对。 既然如此,已经死了的东西能这么快恢复,并如此嚣张的站在自己面前,本身就很有问题! 不过…泽欣不怕。 她再奇怪又能如何?你是敢靠近我咋滴? 而且有老祖在,就算自己反应不过来,老祖也绝对不会让这家伙可能的黑手得逞的。 不过…… “这机械脑袋什么眼神?” 见被自己发现,来古士非但没有一种偷窥被抓包后的尴尬,反倒是淡定的抱起双臂。 一副“我瞅你咋滴”的意思! “喵了个咪,他还挺横!” 泽欣心说遇到个逼王啊,有人想在自己面前装个大的。 众所周知,对于泽欣这种小心眼…我是说,记仇小本本疑似有些厚的人而言。 让你在我面前装个大的,比我现场拉个大的还难受。 这能忍? 忍不了一点! 你一个被我瞪一眼就会开心到爆炸的古士,还能让你嘚瑟起来了?! 泽欣要搞他。 不过她没贸然行动,而是先和老祖蛐蛐了一句。 想知道此番前往,大业可成否? 凯文:“……” “不知道。” ? 不!知!道?! 老祖果断的三个字让泽欣感觉,己方士气掉了一半。 “什么叫不知道?你不是万能的老祖吗?” 凯文:“……” “我提议,直接走过去试试。” 好提议! 泽欣也是这么想的。 所谓力大砖飞,无论你来古士有什么阴谋诡计,你看我掀不掀桌子就完了。 想明白这些,泽欣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弧度。 尤其是想到某人的脑袋马上就要炸了,这…… 还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呢? 第四百四十七章:开心到飞起来的古士 泽欣是想通了。 我有赛博魅魔我怕甚? 我自带赛博病毒我避他锋芒?! 而且泽欣不认为来古士真的敢做什么,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在这里直接动手都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因此,泽欣的脚步反倒是伴随距离的拉近越加轻巧了起来。 所谓压力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 泽欣如此“努力”的分析现状,所以“汗水”在对面脑袋上很合理吧。 果不其然。 看到这只猫就这么溜溜达达的过来了,来古士即刻放下了抱起的双臂。 转而在某人抵达一定距离后开口。 “还请止步,阁下。” 诸位,一般到了这个剧情,大概便是泽欣止步,与他展开一场谈判。 在唇枪舌战中分出高低,在谜语与哲学中征伐辩论,展开一场立场与立场之间的激烈对碰! 可…… “我就不。” 啪! 泽欣非但没停,反倒是欠了吧唧的往前迈了一大步! ? 来古士都懵逼了,心说你这丫头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你倒是和我商量一下啊。 没有,一点没有。 她不仅没商量,反倒奔着自己就来了。 这一步不得了。 泽欣前脚刚落地。 滋滋!噗噗!咔嚓咔嚓! 后脚来古士便开始哆嗦。 开始跳机械舞,开始往外蹦零件。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跳的还真不错嘿! 不过天才终究是天才,他早已察觉了泽欣这个能力的距离限制。此刻,费尽九轴二齿轮之力!来古士终于是控制着自己往后撤了一步。 成功退出了赛博魅魔被动影响大翻译,也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你这只猫怎么那么自私!” 他现在有点恨阿格莱雅了! 你说你把这只猫放出来干啥!不知道散养的猫乱跑会对一位无辜的智械造成极大的危害吗? 谴责!必须谴责! 可就在他抬头看去时,发现眼前这只猫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 那一副在无聊的人生中找到了难得乐趣的惊喜显得尤为刺眼。 尤其是这丫头此时竟然再度抬起了脚。 危! 完了!完犊子了! 这丫头把自己当逗猫棒了! 来古士现在很想扇自己几巴掌,想问问自己你刚才为什么要在那里站着? 那只猫就有那么好看吗?! 啪! 一步落下,泽欣期待的眼神望去,准备看来古士跳机械舞。 可…… “嗯?” 没动静。 来古士并没有跳舞,也没有抽搐,甚至一点异样都没有。 当然这倒不是他有什么妙招抵消了赛博魅魔的效果,纯粹是这家伙竟然跟着同步退了一步。 喵了个大喵的,预判我?预判我是不是?! 不开心,猫猫的腮帮子当即便鼓了起来,不满的瞅着来古士。 一副“你竟然不配合”的眼神让来古士嘴角直抽抽啊。 还讲不讲理了? 翁法罗斯还有讲理的地方吗! 你想害我,我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结果你那副被我欺负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阁下,还请不要冲动。” 来古士整理了一下情绪,他这次过来不是找麻烦的,而是…… 啪! 偷袭! 然而泽欣压根就不听,趁着来古士说话的空隙一个大脚印子便迈了过去。 咦咦!滋滋!嘎嘎! 可怜的古士,猝不及防之下脑瓜子就冒烟了。 不过这一次对比最初的完全没有防备,还是好了不少的。 脚步往后一撤,踉踉跄跄的智械便走出了赛博魅魔的影响范围。 “等等,站那别动,你别再过来了!” 伸出手,他叫停泽欣的动作,语调之中也多了些许急切。 死倒是不可怕,但这丫头实在是太太烦人了! 完全不跟你交流。 而且他有预感,再被这么折腾一下,这副身躯就废了。 这对智械绝对的毁灭完全无法预防,哪怕仅仅只是最边缘的一点点试探,都会导致系统完全崩坏。 这要是再近一点,他别说退了,估计连个反应时间都没有就得下线啊。 也正因如此,来古士才会在此阻止泽欣继续前进的行为。 可…… 啪! 某只猫无视了你的话,并再度向前迈进一步。 很显然她是故意的! 我泽喵喵看你很不爽!现在要霸凌你! 但很遗憾,天才始终是天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拿捏的。 在泽欣脚步落地时,来古士又一次跟着退了一步。两者一前一后,几乎是同步进行的。 “可恶!” 见此一幕,泽欣的耳朵又竖起来了。 “身为反派,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被我欺负啊混蛋!” 泽欣又迈了一大步。 结果…… 啪! 来古士跟着退了一步。 “竟然又躲开了!” 泽欣不信邪。 啪啪! 连续迈了两步。 可来古士照样是后退两步,不多也不少,始终和泽欣卡着那一点极限距离。 挑衅!这是挑衅! 他可以是三步,可以是四步,但绝对不能只是两步! 他是故意的。 可恶的来古士一直在挑衅我! “放弃吧。” 果然,缓过劲的来古士双手再度抱胸,恢复了往日的那份云淡风轻。 被遮住的双眸虽然无法被窥视,但通过其微微勾起的,挑衅意味十足的嘴角还是能感受到,他是在用一副看“小孩子”的眼神瞅着这只傻猫。 “我的系统已经完全同步了你的动作,无论你如何迈步,我们的距离都不会再拉近分毫。” 身为天才,还是第一位天才。 虽然只是九分之一,但捕捉泽欣的动作并给予相应的反应,这种事情实在太简单了。 她现在完全可以淡定的看这只猫的笑话,看她做无用功,看她抓狂想搞自己,但因智商上的差距,而无能狂怒。 毕竟……他可是天才啊。 天才的智商,又岂是一只傻不愣登的猫能比的。 而情况也的确不出所料。 “我还真就不信了!” 见真让这家伙装起来了,泽欣显得有些急躁,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再度抬脚… 啪! 继续向前迈进。 来古士也果真如他说的那般,无缝衔接的退了一步。 泽欣不服,继续跟进。 来古不慌不忙,配合默契。 泽欣进一步。 来古士退一步。 泽欣进一步。 来古士退一步。 泽欣进一大步! 来古士…… 从黎明云崖掉下去了。 凯文:“……” 是的,掉下去了。 凯文目睹了全过程,他是眼瞅着来古士自信开香槟,在泽欣看似气急败坏,实则满脑子坏心眼的诱导下,一步一步退到了黎明云崖边缘。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来古士cos了一波空中飞人,这会……应该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了吧? “就这?” 站在云崖边,泽欣双手叉腰,感觉有点没劲。 也不免开口吐槽: “这家伙不怎么聪明呀,像是黑塔口中蠢才俱乐部的家伙。”(主角不知道翁法罗斯后续,也就是白厄那段的剧情) “这么看来……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这么回事,来古士虽然看着就不是什么好玩意,也一副反派的样子。 但毕竟人不太聪明,自己这么逗傻子玩……是不是多少有点忒缺德了? 来古士:? “果然……” 最终,经过我们小泽大人周密的判断,还是决定…… “以后遇到还是直接弄死吧,毕竟不能因为人家脑子不好使就欺负人家。” 来古士:我去你阿格莱雅的! 嗡嗡! “嗯?” 手机响了。 拿出看一眼,发现是遐蝶发来的消息。 “阁下,出了些意外。” “怎么了?” 泽欣听到有意外,以为是遐蝶遇到了麻烦,不免有些担心。 难道…… “阿格莱雅为难你了?” 自己是来做卧底的,阿格莱雅自然不会管。 但遐蝶…… 虽然遐蝶只说是来找那刻夏老师,也没说要加入元老院。 但果然,这种行为其实已经可以说是一种背叛了。 “没有,阿格莱雅大人并没有为难我,只是……” 那边先是否定了泽欣的猜测,但随后的停顿好似是在斟酌用词。 “被安排来操控升降台的神礼观众不知为何迟迟未到。虽然我并不介意多等一会,可就在不久前,他竟意外从云崖坠落,造成了一桩惨案。” “……” 泽欣嘴角一抽。 “额……” 她突然想到来古士先前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说来着。 如果这家伙真的没什么坏心思的话,你说…… 他有没有可能是想告诉我,他是去接遐蝶的呢? 而且简单回忆一下。 泽欣站在升降机前。 来古士想要接人得操控升降机,但他前往升降机需要经过泽欣,可他又不能靠近这只猫,所以只能站在远处瞅着这边,然后…… (〃°ー°)…… 然后好像就他么的没有然后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圣城摇 “可恶的来古士!既然是来接人的就应该说清楚嘛!” 站在黎明云崖之上,泽欣瞅着眼前的升降机操控台有点麻爪。 因为某个神礼观众暂时有点逝世的原因,导致小蝴蝶的行程严重受阻。 泽欣无奈,只能来到升降机前自己尝试操控,并在口中吐槽来古士工作不用心。 凯文:“……” “那不是你给推下去的吗?” “我没有,我不是,老祖你不要胡说!” 听到一旁猪蹄胳膊肘往外拐的发言,泽欣当即竖耳朵表示: “不怨我,是他自己非要从百米高空肘击丹恒腰间盘的,我又没碰他。” 这话怎么说呢……看似没理,但实际一琢磨还真没毛病。 咱是不是没碰他? 他是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且来此的目的是不是因为他想装个大的,所以没说清楚? 这么一看咱才是受害者呀! 不仅蒙受冤屈,竟还遭某猪蹄的蛐蛐。如今更是眼瞅着要被扣上坏猫的帽子!泽欣恍然。 阴谋!绝对是阴谋。 “来古士一定是想陷害咱!” 她有些义愤填膺! 凯文:“……” 面对老祖的视线更是叉腰。 用尾巴戳他! 凯文:“……” 我果然还是应付不来这丫头。(翻译) … “唔……这个要怎么用?” 两人的交谈并未在行程上造成什么影响,泽欣此时已经开始尝试启动刻法勒巨大的爪爪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这样这样,再这样……” “嗯!差不多了。” 伴随某只猫嘀嘀咕咕的语调落下,捣鼓半天的她终于点击了启动按钮。 这里不得不吐槽一句,明明只是个升降机,但操作还挺繁琐。 泽欣是在自己不懈的努力下,加上老祖亿——!点点的指挥,这才找到了打开的方式。 咔嚓! “动了!” 伴随着刻法勒的大爪子缓慢启动,泽欣耳朵一竖,下巴一下就抬起来了。 傲娇的扬起脑袋瓜表示: “这东西也没比扎格列斯的小爪子难多少嘛。” 嗯…… 虽然泽欣其实没怎么控制过扎格列斯的爪子就是了,但这依然难不倒她。 所以…… “果然还是因为本喵太聪明了吗?” 心中这么想着,某人的尾巴加快了甩动的频率,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对着一旁某猪蹄示意。 那意思很简单: “看我厉害吧?老祖你快来夸我。” 凯文:“……” “方向不对。” “诶?” 预料之中的夸赞并未响起,反倒是一声提醒让愉快的氛围归于寂静。 “什么方向……?” 她下意识看向四周。 “等等,这爪子怎么横着走呢?”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了,竟然是要下去,那爪子不是应该往下吗? 这横着走是几个意思? 然而还没等她去搞懂,接二连三的状况便弹了过来。 “诶?这玩意是不是越来越快了?” “诶?为什么我觉得我的海拔越来越高了?” “诶?这画面上显示的蚊香圈是我们要走的路线吗?” 本能告诉她,应该停下,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妙。 于是她伸手,在面前的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轰隆! 砰! 噼里啪啦! “……” (〃°ー°)…… “额……” 泽欣看着眼前冒烟的控制台。 “老祖,我说这是赛博魅魔干的你……信吗?” 赛博魅魔:? 凯文:“……” “如果我是你,会用爪子扣住地缝。” ? 啥意思? 扣住地缝啥意思? 泽欣没懂。 “老祖你……” 然而还没等她的询问落在实处,耳边只听“呼啦”一声! 迎面骤然增大的狂风便把她的毛吹起来了。 刻法勒的大爪子速度暴增,不仅快,它还颠,不仅颠,它还转。 一个后仰带着泽欣就飞起来了。 “诶啊啊啊——!” “救命!救命!请求支援呀喵——!” … “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 “我的天呀!神明显灵了!” 此刻,听到动静的人们不约而同的仰起头。 从茫然到错愕再到震惊以及崇拜! 人们看到,他们敬仰的天父在打太极。 那是左一圈,右一圈!一会上,一会下,伴随着其中传出的,隐隐约约的惨叫声,更是让人们高呼: “哎!哎!哎!看到没看到没!天父一套掌法把艾格勒从天上拽下来盘成了舍利子!” 当然,这么大动静自然是引起了黄金裔的注意。 此时,正在与缇宝一起的阿格莱雅听到有人说刻法勒把艾格勒盘了,当即便起身来到最近的一处位置抬眸望去。 但这不看还好,一眼瞅过去…… 卡吧! 阿格莱雅手中的咖啡杯就裂了。 因为此时刻法勒已经不打太极了。 他开始摇花手。 摇的那叫一个快,跟个直升机螺旋桨一样,不知道还以为他要当天空泰坦。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奥赫玛已经有人开始学了。 她们自发的组织起来,感觉神明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且认为这一定是什么只有神明才能看懂的舞蹈,你想要得到神明的青睐,便必须要向神明献舞。 然后…… “大家给我摇起来!” 奥赫玛就炸锅了。 上面刻法勒在那摇,下面一群人在那学。 关键是有人发现摇花手的同时人如果跟着扭动身躯,会非常有感觉,于是…… 圣城的短视频便进入了一个名为“圣城摇”的时代。 给阿格莱雅看的,脸都黑了。 “这……我们也要学吗?” 一旁,赶来的白厄看到这一幕,嘴角都抽了一下。 看向身旁,却见稳重的金织女士此时捂脸。 “我就知道最近太安静了不正常……”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她的金丝看的很清楚,此时某只始作俑者正趴在刻法勒的指甲缝里面嚎呢。 眼泪飙的到处都是,一边求救一边嗷嗷的叫。 样子老惨了。 真的,给阿格莱雅看心疼了。 但同时又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她就感觉神兽出笼这几天是不是太安静了?不应该啊,那只猫不可能这么乖才对。 起初还以为是这丫头到了新地方不适应,现在看来她想多了。 你永远不知道在风平浪静的背后,这只猫能给你带来什么。 “至少……蛮有精神的。” 阿格莱雅看似平静,但实则是没招了。 她都开始给自己喂鸡汤了。 虽然这丫头不让人省心,也是真能闹腾。但这也恰恰证明她最近过得肯定很不错。 你看,都胖了。 这两天明显没少吃啊。 第四百四十九章:妈宝喵? “小蝶!” 几分钟后。 经过不懈努力,突破重重阻碍,泽欣终于将遐蝶从下面接了上来。 当然阻碍怎么来的你别问。 总之。 当刻法勒的巨手缓慢停稳,见到从中缓慢走出的紫色身影时,泽欣顶着“飞起来!”的发型,快走几步向前。 如果换做是旁人,恐怕遐蝶早已后退,并本能与之拉开距离了。 但如果是泽欣的话,小蝴蝶也养成了另一个习惯。 那便是见到一只冒冒失失的喵跑上来,本应及时躲避的内心却也可以唯独对她,坦然接受。 因此,泽欣的热情并未落空。 她一把拉起少女的手,当然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其实更想直接给小蝴蝶来个拥抱。 之所以没那么作也是照顾到遐蝶是个社恐,不然这会早已抱着香香软软的小蝴蝶转圈了。 “小泽大人。” 与泽欣的没心没肺不同。 “没想到我们的再度相遇,会是在这种境地。” 温柔的少女始终那般让人安心,也在这份安静的外表下,藏匿着少许不宜让人察觉的羞愧。 遥想昨日,自己还在劝说泽欣跟自己回去。 结果今天,她便也背叛了阿格莱雅,一同来到了元老院这边。 “别纠结了。” 看出了小蝴蝶的心思,泽欣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今天我高兴,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走。” 转身,泽欣拉着她往来时路走。 “我带你去逛逛,放松一下心情。” 她今天是真的开心,原因也很简单。既然遐蝶来到了这边,那自己也就不必再去刻意疏远她了。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只亲近两个人。 凯文和那刻夏。 偏偏那刻夏还神神叨叨的,一点没打算和自己浪费时间。 用他的话讲: “我才没空陪你玩什么间谍过家家。” 瞧瞧这话说的,传出去得被骂死。 这也导致她整天只能对着老祖那个冰块唠叨。 现在好了,遐蝶来了,她总算不是一个人了。 “唉,小泽大人等……” 泽欣的积极性实在有点高,这对本就不怎么爱动的遐蝶而言实在有些跟不上。 猝不及防下,走了没几步的她甚至被带的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好在泽欣一直抓着她的手,让她得以支撑起身子,脚步也逐渐跟上了前者的节奏。 内心,却因这小小的插曲安心了许多。 任由面前之人拉着,跟在她的身后,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背影。 这一幕,她渴求了多久呢? 能有一个人带着她,拉着她的手一同前进。 不必畏惧摔倒,也不会因此掉队。 在你需要帮助时,有一个肩膀可以为你撑起一整个世界。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她正是为此而寻找死亡,也为此走了太远。 远到近在眼前,远到伸手即可得到时,她却犹豫了。 她发现……自己的一生都在寻找,却从未做好迎接的准备。 因此每一次被动的接触,都会让遐蝶内心感触颇多。 “我帮你准备好了住所,就在我的隔壁。” 泽欣自然不会知道遐蝶的想法。 她在前面走,还不忘了回头和遐蝶叙述这段时自己在这里待着有多无聊,无聊到只能去梦中找一辆列车玩之类的。 她不会把两个世界穿梭的事情随便说出去,那对大家都没好处。 但抛开这一点,泽欣在这里的确挺尴尬的。 不过现在遐蝶来了,她可以和遐蝶做邻居了。 只不过泽欣隔壁其实是有人居住的。 但没关系…… “那家伙今早见到咱非但没有跪拜“吾喵万岁万岁,万万岁”,反倒是趾高气扬的实在可恶。” “所以,我就用了点小手段。” 伸出手,泽欣用两根手指在遐蝶面前比了个“这么大点”的手势,并顺势双手叉腰仰起头。 “放心吧,她已经同意搬家了,很痛快!” 猫猫说的很轻松。 看在小蝴蝶眼中却是愣神了几秒后,突然就笑了。 笑的很好听,也知道泽欣是在开玩笑。 可正因如此,她才会有些感叹: “小泽大人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呢。” 她还以为离开了阿格莱雅的泽欣会变得很陌生,就如那些小说里面讲的一般,主角遭受了重大打击总是会和过往割裂。 但现在看来她想多了。 这只猫,还是如曾经那般活泼可爱。 “你这么一说,好像我离开了阿格莱雅就活不了了一样。” 泽欣故作生气。 小蝴蝶的语气很让人不服呀,难道我在别人心中就这么个印象? 是一只妈宝喵? “那……您真的……” 泽欣知道遐蝶想问什么。 她还是不敢相信,阿格莱雅与泽欣的故事就这么结束了? 明明泽欣那么在乎阿格莱雅,虽然她从不承认,但也只有在阿格莱雅面前时,眼前的她才会能真正的像是一个孩子。 所以…… “您真的恨阿格莱雅大人吗?” “……” “慎言。” 泽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其实非常想说,当然不! 我喜欢和她在一起,喜欢窝在她的怀中,喜欢被她摸着脑袋叫赛法利娅。 纵使那个名字并不属于自己。 我也喜欢。 但老祖平静的两个字提醒泽欣,你还在元老院的监视中。 那些刺客也许实力一般,但刺探情报以及偷鸡摸狗是一把好手。 所以…… “你知道的,是她抛弃了我。” 摊开手,泽欣将一副又爱又恨,却又无可奈何的情感演绎的淋漓尽致。 被凯文看在眼中,深刻明白这丫头真的成长了。 阿姐死后,她真的在努力不让任何人失望。 此刻流露的真情,也是连遐蝶都无法看透的。 “我……明白。” 遐蝶没再多说,如今与泽欣站在一处的她,又有何颜面去劝说泽欣呢? 但纵使如此,她还是希望泽欣与阿格莱雅,不要真的走到那般无法挽回的局面。 虽然,在她的视角中这很难。 甚至是必将发生的事情。 … “凯尼斯大人,她们已经回去了。” 看着走远的两人,躲在暗处的身影向着通讯另一边的凯尼斯进行了汇报。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话筒内响起了凯尼斯的询问。 人影的视线朝着远处再度望了一眼,摇头。 “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不过……那只猫对阿格莱雅好像并不死心。” “这不奇怪。”通讯器那头的声音没有变化,反倒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那只猫跟了阿格莱雅太久,以那个女人的手段,洗脑这么一只蠢猫并不难。” “看好她,很快,我就会让她彻底看清阿格莱雅的真面目。” “是!” 通讯结束。 鬼鬼祟祟的身影打算继续跟进。 “嘶……!” 却又在下一秒,莫名打了个哆嗦。 “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他奇怪的看了一眼四周,却不会察觉此时,一位白发蓝眸的身影正抱胸站在他一步开外。 光明正大的偷听! 并将两人刚才的谈话尽收眼底。 第四百五十章:去见阿格莱雅 “这样吗?还好刚才留了个心眼,不然就露馅了。” 时间,正午。 陪同遐蝶在黎明云崖转了一圈的泽欣,带着她来到了为她准备的房间。 就如先前所想那般。 泽欣的话是玩笑,她就算再怎么闹腾也不至于干出强行把人从住所扔出去的事情。 有人住或许是真的,人搬走也肯定是事实。 但绝对不是泽欣口中的挂吊灯, 或许是凯尼斯安排的也说不定,算是一种拉拢吧。 毕竟公民大会在即,这两位,一位是著名同人小说作家,蜗居紫蝶。 另一位,则是其笔下目前最红火角色,其热甚至比白铠公主与悬锋王储都要更胜一筹的贼猫养女原型。 有这两位在,加上一些必要的运作,足以对结果造成不可逆的重创。 凯尼斯要的就是将阿格莱雅踩在脚下,她甚至做梦都想看到那个高高在上女人被自己拽下神坛后的样子。 因此,她才会千方百计的为这两位开绿灯,给予她们足够的便利与诚意。 至于那刻夏…… 虽然说现在的阿那克萨戈拉斯代表整个树庭,他的决策同等于树庭的决策与支持,算是一个不小的群体。 但和前两者能带动的群体对比起来,还是稍微逊色了许多。 所以只能排到两人后面了。 此时,刚从凯文那里听到凯尼斯意思的泽欣,心说这老狐狸虽然不怎么聪明,但还挺烦人。 疑心病也挺重。 不过好在泽欣始终没忘记自己的身份,没露出什么马脚。 不过她口中“我马上会看清阿格莱雅的为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和阿格莱雅对弈了吗? 这就要拉开第二场的帷幕了吗? 泽欣的特训可不仅仅是为了混入元老院那么简单。加入元老院后,难免会站在对立面面对阿格莱雅。 到那时要怎么面对对方可就是一个技术活了。 这很难,真的很难。 泽欣只是想想就会很紧张,毕竟那可是阿格莱雅啊。 虽然平时没什么,但真到了实操时阿格莱雅可不会客气。 为了保证不被发现端倪,金织女士那近千年的执政经验会一股脑的砸过来。泽欣能不能扛得住是一回事,面对那种级别大佬的压力,是否可以很好应对也是个未知数。 “小泽大人,你怎么了?” 卓对面,正小口小口吃着泽欣带来午餐的遐蝶敏锐察觉到了前者的异样。 她抬眸望去,却见少女撑着脸蛋,稍显失神的目光呆呆的望着窗外。 在高天刻法勒投下的光芒中,这位总是那般冒事的女孩此时身上竟然也有了一分文静的影子。 如果她在树庭,如此刻她们正身处图书馆,那么眼前这一幕一定会定格为无数人眼中,化作某个青春校园剧之中的插画。 但遐蝶却能通过那明显没什么精神的尾巴看出,这丫头现在精神不怎么活跃呀。 尤其是那对时不时竖起的耳朵,明显是在紧张着什么。 “啊?”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点明显了,泽欣摇头。 “没,没什么。” 同时岔开话题。 “吃的怎么样?味道如何?” 这个话题转的挺生硬。 但好在遐蝶就是这么一位温柔而又会迁就别人的人。 面对询问更是认真的点头。 “好吃,不愧是小泽大人,在吃这方面真的很有研究呢。” “……” 她是在说我贪吃吗? 虽然知道遐蝶没那个意思,但果然,自己最近胃口又涨了的事情谁都能一眼看出呢。 “以及……” 并不知晓泽欣在想些什么,遐蝶又将目光放在了眼前吃了一半的食物上。 “虽然是小泽大人早上准备的食物,但哪怕放到现在,也是温热的呢。” “那当然。” 对此,泽欣自豪叉腰。 “咱可是一直有小心在保存的,怎么会让小蝶你吃到凉的呢。” 这到不是自夸,为了保证遐蝶可以吃到热乎的食物,泽欣可是费了老大功夫呢。 甚至想过要不要试着用核心保温? 不过被老祖用眼神教训了~(委屈) … 咚咚咚! 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中悄然溜走。 直至临近傍晚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该来的人终于来了! 泽欣有所预料,只不过这个时间对比泽欣所想,要晚上不少。 打开门。 果然,凯尼斯的身影映入眼帘。 “看来你们聊的还不错。” 见泽欣与遐蝶一起从屋内走出,凯尼斯没有意外,反倒是显得很热情。 “欢迎你,与死亡并行的少女。” “你好,凯尼斯阁下。”面对凯尼斯的热情,遐蝶依旧如曾经那般谦逊。 只不过……话语之中明显没有要更亲近一些的意思。 凯尼斯也不生气,反倒是双手叉腰。 “我知道在我们之间有着一些误会,毕竟你在那个女人那里听不到什么关于我们的正面消息。” “不过这不重要,现在你来了,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我想,一切的诬告都会在我们的合作中烟消云散。” 她说的就很好听,不是投靠,也并非恩赐,而是合作。 毕竟遐蝶和泽欣不同,泽欣是没地方去了,遐蝶是主动过来的。 没人会想无缘无故当别人手下,欲要将其驯服,便要先用软刀子抹掉那锋锐的獠牙。 让她的撕咬化作摇尾乞怜的讨好,直至彻底跪服在脚下,这才是凯尼斯惯用的手段。 所以她刻意加重了合作的语调。 但她忘了一件事,遐蝶并非政治家,也不在乎是否低人一等。 毕竟像阿格莱雅那样的人,她们成为领导者并非是选择成为领导者,而是时代推举的一个标杆。 所以面对这番明显是为了缓解关系的发言,遐蝶却难得皱了皱眉头。 加重语气。 “凯尼斯阁下,还请我更正您的发言。” “阿格莱雅大人从未在背后对元老院进行任何无关的……恶评。” 其实说到最后两个字时,遐蝶有些犹豫。 毕竟…她经常听到阿格莱雅谈及元老院时,那种明显带有厌恶的语气。 所以说完全没有并不恰当。 但她还是要为阿格莱雅说话,毕竟阿格莱雅再怎么说,也不该被凯尼斯如此污蔑。 “我明白。” 凯尼斯点头。 “我知道在你们心中她的评价足够高,但我也有时间让你真正的想明白。” “如果那位高傲的半神真的那般完美,你又为何会来到这里?” “……” 遐蝶语塞了。 脸上的纠结一闪而过,她抬起一只手拂在胸前。 “我并非是对阿格莱雅大人有意见才来到这里,但……我没办法反驳你。” 她的确没办法反驳,在这件事上,她无话可说。 “不用为此感到愧疚。” 凯尼斯伸出手。 “我说过,很快便会让你们对今日的选择感到荣幸。” “此次前来,也正是为了带你们去见那位老朋友。” “老朋友?” 泽欣与遐蝶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异色。 也如她们所料那般,凯尼斯的声音提高。 “此时,那位圣城的领袖,金织阿格莱雅。” “她正在前往黎明云崖的路上。” “我想哪怕是她,在此刻也无法再保持那份让人作呕的表情了吧?毕竟擅长操弄人心的人,总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走吧。” 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让我们去见见她,顺便……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第四百五十一章:喵哈哈~!折腾来古士真好 阿格莱雅已经到了。 这在泽欣意料之中。 若说起时机,遐蝶的背叛无疑是开盘的最佳理由。 泽欣与阿格莱雅需要撕破脸,在一场公开的谈判上,真正让凯尼斯看到两人的决裂。 但这是有要求的。 本来凯尼斯和阿格莱雅都是互相不待见,要怎么让两人见面,又能恰到好处的在一个相对正常的场合,展开一场理所应当的对话。 这是个技巧,也需要时机。 如今,机会终于到了。 遐蝶的离去无疑给了阿格莱雅足够的理由来到这里,也给了她们冲突的导火索。 这么看来,遐蝶的选择非但没有带来麻烦,倒也助力她们的计划更进了一步。 至于具体要做什么,其实很简单,找到元老院迫害圣城的证据,并在公民大会狠狠滴背刺元老院。 这其实不难,但做起来却很受阻。 首先,泽欣目前并不知道元老院将那些犯罪证据留在了哪,她想去偷都无从下手。 其次,她要坚定的站在元老院这边,为元老院造势,将原本因两本书而偏向逐火的势头拉回来。 至于为何要如此,其实理由很简单。 元老院这样半死不活,或许无法做什么,但始终能留有一口气。 属于脆皮,但难杀。 在原剧情中,阿格莱雅的死看似是被胁迫。 但实则是她人生走的最后一步棋。 她用自己的死,彻底将元老院的卑劣展现在了公民面前,将这个扎根在圣城千年的毒瘤一击贯穿。 这是何其伟大而精准的一步,又是何等的残酷与悲凉。 守护圣城千年的半神,却要以自己的死来擦亮民众的双眼。 这样的结果,泽欣不能接受,也不会接受。 她做不到像阿格莱雅那般伟大,也并非是所有人都能如她那般无私的。 人之所以需要领袖,只因她们需要一个精神引领那份迷茫在欲望中的灵魂。 当一个组织过于庞大,领袖又无法纵观全局时,那么人心是会散的,欲望会战胜责任,从而彻底瓦解一切。 阿格莱雅能守护圣城千年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一位天生的领袖,更是因为金织的丝线足以掌握一切。 因此在泽欣心中,无论是出于逐火,还是出于私心,阿格莱雅都更重要。 所以她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 将元老院抬得足够高。 只有这样,当最后这份支撑倒塌时,凯尼斯与元老院才会摔的足够惨。 只有民众对元老院寄予厚望,这份期望化作的谎言才会真正激起人们对元老院的恨意。 所以当听到阿格莱雅到来的那一刻,泽欣就知道,她的第一次行动要开始了。 不过…… “不带那刻夏老师一起吗?” 泽欣左右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男人。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但她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诶啊~!” 所谓人吓人吓死人这家伙真不是白说的。那刻夏突然从泽欣隔壁走出来,吓了她一跳。 “你……” 有点意外。 “你怎么在这?” 但说出来表现的却更多是错愕。 “怎么……” 后者双手抱胸,一脸淡然的对上泽某喵惊讶的表情。 “看到正气凛然的我与卑躬屈膝的你有着一样的待遇,心里不平衡了?” “……” 好吧,泽欣承认她很想尊重那刻夏老师。 但…… 这人说话怎么就那么气人呢! 不说他的学识,就这嘴! 宇宙之中应该也只有真理医生能与之抗衡了吧? 对比眼前这位,某牛仔物理大c的语言都变得优美起来了呢。 “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出发。” 可以看到,凯尼斯的心情很不错。 准确来说相对于前段时间的憋屈,如今的情况已经算是逆袭了。 这才短短几日,她便已拉拢了三位足以对阿格莱雅产生冲击的盟友。 尤其是泽欣,她至今都记得自己当初对阿格莱雅说的话。 “再怎么凶猛的野兽也是可以被驯服的。” 阿格莱雅当时的回应是什么? “再怎么温顺的猫咪也是会咬人的。” 是,她不承认这一点。 但结果如何?这只大脑斧不还是被自己驯服的服服帖帖? 所以她现在迫切的想看到阿格莱雅的表情。 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一分。 带着众人,她们来到了举行公民大会的会场。 这里有不少人,但毕竟公民大会还未展开,所以和这偌大的会场比起来,依旧显得零零散散。 “诶?” 遐蝶走在最后面,毕竟是死亡的使者,是不能距离别人太近的。 泽欣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很体贴的放慢了脚步,一路上都拉着遐蝶的手。 好姐妹,一辈子! 也因此,她才能发现小蝴蝶脸上的异样。 或许是因为马上要见到阿格莱雅的原因吧,遐蝶这一路都显得有些不安的。 心事重重,很显然还没想好怎么和阿格莱雅解释。 不过正因如此,在她距离老远便看到阿格莱雅一行人时,才让她脸上的错愕显得尤为明显。 不过这份愕然并非来自阿格莱雅,而是充当向导正与之交谈的来古士。 “那位安提基色拉人……” 她明明亲眼所见,来古士给自己摔成了碎冰冰。 但现在怎么回事? “可恶!这家伙果然没死,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一旁的泽欣就很直接了,叉腰咒他零件生锈。 显得很是小心眼。 或许也是感应到了某人那不怀好意思的目光吧,正在与阿格莱雅不知交谈着什么的来古士打了个哆嗦,莫名感到背后一凉。 回眸,发现某只猫正用“我瞅你就来气”的眼神瞅着自己,便让他放下了抱胸的双臂。 距离太远,也不知道后续对阿格莱雅说了什么。 总之,美丽的金织女士同样看了泽欣一眼,随后对来古士点了点头。 毫不犹豫。 得到回应的吕枯耳戈斯转身,麻溜的便走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直至来到看台边缘,这才是停下脚步,转身,以一个看客的身份抱起双臂,目睹着泽欣一行人缓慢朝着中心靠近。 一步,一步…… 突然! 就在来古士准备欣赏双方的对垒时,某个永远不会按照正常流程的走猫突然转身。 二话不说,奔着他的方向就跑过来了。 沃艹! 来古士脑瓜子上亮起一个硕红的感叹号,心说: “我很想骂人,但我一点也不惊讶她会这么做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这只猫是和他杠上了。 属于那种“见你一次,就搞你一次”的不死不休! 什么你说理由? 本喵欺负你需要理由吗? 而这份莫名的执着也让来古士摇头,叹气。 “我果然无论见她多少次,都那么讨厌这家伙!” 说罢,他转身拔腿就跑。 行,惹不起。 惹不起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泽欣也没一直追着她,她只是不喜欢和人交谈时,有一个自视为幕后大boss的家伙站在那里偷听! 吓一吓他,也好转换一下心情。 这里不得不说一声,泽欣突然发现折腾来古士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解压方法。 真的很奇怪,明明没什么恩怨,但每次看到来古士倒霉她就莫名感到很爽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 出气筒圣体?! 第四百五十二章:咕噜咕噜白团子 “我当这是谁呢。” “怎么,大名鼎鼎的金织,难道也有闲情雅致来这里看风景?” 黎明云崖。 刚凑近,凯尼斯便迫不及待的双手叉腰,对着阿格莱雅展开始了挖苦。 “看来这段时间的遭遇并未让你吸取教训呢,凯尼斯元老。” 阿格莱雅双手抱胸,美丽的眸子虽然无神,但却也高傲的并未去直视眼前之人。 反倒是一句针锋相对的讽刺后,果断直入主题: “无聊的客套就免了吧。” “那位自视甚高的学者在哪,我是来找他的。” 那刻夏。 毫无疑问,那刻夏来到这里一定是得到了阿格莱雅默许的,不然他不可能带走岁月之镜。 但很遗憾,凯尼斯不知道这件事,甚至以为阿格莱雅的囚禁让那位贤者有了很大的逆反心理,因此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投靠元老院。 “别那么着急,我想你的金丝应该很清楚你现在所处的情况并不乐观。” “小泽大人在哪?” 这次阿格莱雅并非是一人前来。 一旁,陪同的白厄其实早就想询问关于泽欣的消息了。 他始终不愿意相信泽欣会背离逐火。 但…… “你是说那位被你们抛弃的英雄吗?” 凯尼斯让开身子。 “恰巧,这次过来,我本就是为了向你们介绍元老院的新盟友的。” 在她身后,是缓慢走来的遐蝶。 “遐蝶?”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白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错愕。 一旁的阿格莱雅表情也严肃了一分。 不同的是,白厄是真的错愕。 阿格莱雅的表现也很完美,但如果让泽欣来看,很假。 到不是不好,事实正是因为那份凝重过于真实,所以放在阿格莱雅身上才会显得假。 她根本不可能展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无心之举到是促成了你们的联盟。” 没有生气,没有愤怒。 阿格莱雅秉持着以往的淡定,深深的看了遐蝶一眼。 “我……” 少女明显是想说些什么,但到嘴边却又感觉一切解释都好像是无力的狡辩。 “抱歉,阿格莱雅大人。” 最终,她只能抱有歉意的吐露出这行字。 “等等……” 阿格莱雅能接受,但白厄不行啊。 他的确很聪明,也很圆滑。 但对比阿格莱雅,他始终少了那份沉淀而出的处事不惊。 他想追问,先是泽欣现在又是遐蝶,明明才一天,为什么大家都做出了了如此荒谬的决定? “好了白厄,别为难她了。” 但阿格莱雅叫停了白厄的话,毕竟现在你就算把遐蝶杀了,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是你做的吧?” 最终,她将目光放在了那刻夏身上。 “别那么看着我,我可从未说过要效忠于你。” “况且……” 那刻夏摊开一只手。 “我只是如实告知了一些她本就应该知道的事实,至于选择上的问题,我可没有像你那样掌握人心的本事,也没能力在一天内洗脑一位黄金裔。” “那小泽大人呢?”白厄延续刚才的问题。 若遐蝶的态度如此坚决,那泽欣呢? “她不就在……” 凯尼斯指着遐蝶身旁,她记得泽欣和遐蝶嘀咕了一路来着。 可当众人看去时…… 空空如也。 原先的位置哪还有人,好端端的猫竟然没了! “人呢……” 不对,应该说: “猫呢?” 凯尼斯脸上的表情一僵,突然觉得刚刚找回的面子又没了。 那只猫哪去了? 我这才刚扬眉吐气几秒啊,你就给我出幺蛾子。 “在那边。” 最终,还是早已预料到某人肯定不老实,一定会搞出什么动静的那刻夏,指明了方位。 众人寻声望去,发现果不其然,某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高台上,对着另一边不知道是谁的方向比比划划。 蛐蛐他! 甚至还时不时用尾巴biubiu出去两根牙签,试图烧他屁股。 但很遗憾没打中,不仅被对方灵活躲避,甚至还被反嘲讽给了她一个中指,气的泽某喵是又蹦又跳又“哈——!”气的。 众人:“……” 这一幕,可谓是遐蝶白厄看了无语,那刻夏看了摇头,就连阿格莱雅都…… 人性+1。 她再度回忆起了那个问题,让这只猫去卧底,真的可以吗? 虽然每次见到这丫头都不免被她的操作弄的摇头扶额,但美丽的女士还是选择了相信。 并在无人察觉时动了动手指,一根金丝悄然略过,在悄然间拽了这丫头的耳朵一下。 “哎呀~!” 泽欣本来都要冲出去了。 宝了个贝的,敢嘲讽本喵,今天必须弄报废你! 但刚有所动作便被拽了一下,导致泽欣一个趔趄捂着耳朵回头。 “谁呀~!” 她很生气,鼓着腮帮子便要发怒。 但刚回头却见众人或是无奈,或是无语,或震惊的看着自己。 尤其是凯尼斯,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这只猫有更深层次的接触。 先前的相处都在表面,她没有看到冰面之下的世界是怎样的精彩。 也从未拨开云雾,见得猫猫这一抹青天。 但今天她看到了。 也毫不意外的升起了与其他人初遇这只猫时,如出一辙的想法。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你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如果抛去“刻意如此”的因素,要怎样才能在自然的选择中冒出这样的想法。 这什么脑回路这是?! “那个……” 见大家都这么瞅着自己,泽欣缩了缩耳朵,悄咪咪问身旁: “老祖,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凯文:“……” “习惯了。” 凯文是真一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也是真没流露出丝毫情绪波动,毕竟……这丫头当显眼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一点不尴尬。 可有人尴尬。 泽欣乐呵呵的从高台跳下来。 “抱歉,你们刚才谈到哪了?” 一边走,一边问。 虽然表面上一副“我很抱歉”的态度,但……她走向的位置是阿格莱雅。 下意识就想站在阿格莱雅身边,然后要小鱼干吃。 毕竟她已经两天没有被投喂了,要馋死啦~! 不过好在,在凯尼斯发现端倪前,阿格莱雅率先察觉了这只猫的步伐不对。 手指一动,一根金丝悄然来到她脚边。 我绊! “诶啊啊~!” 猝不及防的少女脚下一个趔趄,身子往前,眼瞅着大地泰坦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咣当! 咕噜咕噜! “饿啊~!” 一声惨叫,裹挟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某人毫不意外的化作一只白团子,从看台上滚了下来。 位置很刁钻,刁钻到冲着凯尼斯就过去了! 一点不开玩笑,凯尼斯有生以来第一次百米就用了三秒。 她本来想躲的,结果那刻夏往旁边一闪,大白团子直接将怼她腰眼上了。 撞的那叫一个实在,现场众人只听咔吧一声! 凯尼斯就飞出去了。 五米多高,百米远,脸着地爬那就不动了。 至于泽欣,躺在地上的她感觉眼前有点晕,但不怎么疼。 晕头转向的看着旋转的刻法勒雕像,嘟嘟囔囔的冒出一句: “我要报工伤喵~” 第四百五十三章:胖了点,更可爱,单不能摸 这场谈判它本来应该很严肃的,对吧? 对于凯尼斯而言,在这场谈判开场的那三分钟,应该是她今日最幸福的三分钟。 因为她足够讨厌阿格莱雅,正因此,看到阿格莱雅遭遇背叛时,心情才会如此的舒爽。 虽然阿格莱雅表现的很淡定,但她却又实实在在的感受到那份权利带来的快乐。 她就是要这样,一点点将高高在上的阿格莱雅踩在脚下,让这位高傲的半神也尝一尝仰望她人的滋味。 但很遗憾,这份愉悦在某只猫加入后,就他么变了。 首先这里声明一下,小泽大人绝对没有故意捣乱的意思,她只是单纯的想整死来古士。 结果没弄死,反倒整出了个大乌龙。 更让人无语的是,当飞出去近百米的凯尼斯起身后,发现没人关心自己。 她扶着老腰一步一步走回来,发现所有人都在关心这只猫。 除了阿格莱雅。 她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很是突兀。 但白厄却蹲下身,看着晕头转向的泽欣更是果断拿出一罐小鱼干。 啪! 盒盖被掀开的声音何其悦耳,使少女昏厥的意识一怔,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白厄将打开的小鱼干拿出一条,凑到泽欣鼻尖位置晃了晃。 跟作法一样,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效果也很好,懵逼的某人鼻头耸动了一下,随后就跟开了导航一样,脑袋开始跟着小鱼干一点点的转动。 最后猛滴起身,张嘴! 嗷! 白厄是真了解泽欣,就这只猫那速度,一般人真反应不过来。 但白厄却在前者有动静的一瞬间果断松手。 一点不开玩笑,他前脚刚松手,后脚那小鱼干甚至连掉落的动作都没有,便伴随一道闪过的残影消失了。 “唔~!好吃!好吃~!三天了第一口~!” “喔——!太幸福了~!” 先前还要报工伤的泽某喵,此时坐在地上双手捧着腮帮子,细细品味,缓慢咀嚼,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副幸福到要哭了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很没出息。 但却也莫名惹人怜爱。 除了……凯尼斯。 不知为何,明明一切才刚开始,但她突然有了一种自己被架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瞅了一眼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泽欣,又看了一眼孤零零的自己后。 “哎……我是老大对吧?” 她如此问自己,并轻咳一声。 “咳咳!” 试图让人注意到自己。 “……” 好消息,她的确被注意到了。 坏消息…… “这些伙家伙一副“你还在啊”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凯尼斯眼角狂跳,因为她突然发现这里好像没人关心她,甚至对她的到来展露出了一分诧异。 我这是被孤立了吗? 毫无疑问,她被冷落了,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现在正是拉拢人心的时候,不能太霸道。 不过一码归一码,该有的威信是不能少的。 恩威并施这种事情,她一个老政治家自然是懂得。 “你……” 严肃的目光直至泽欣,她打算先树立一下威信! 就拿这只猫开刀! 可话刚到嘴边,她便对上了某人那一副泪眼婆娑,可怜兮兮,甚至因为吃到好吃的都要幸福哭了的样子。 本要脱口而出的呵斥……卡壳了。 “这……” 实话,真心话。 她不忍心了。 “以前怎么没感觉这只猫这么养眼?” 凯尼斯对泽欣的好感度是负三百。 但那个是岁月之镜里面的凯尼斯。 这个凯尼斯与泽欣没什么交集,所以除了刚见面时闪了一下负数的好感度后,便恢复了正常。 好感度三十四。 这个好感度也不低了。 对于一位老政治家而言,这些好感度估计也是建立在泽欣足以为她创造足够价值的基础上的。 所以泽欣才不喜欢这些家伙。 因为她们的感情真的很虚伪,也很脆弱,就连对互相的好感都是建立在权利与利益上的。 额……阿格莱雅除外。 比如刚才,泽欣那么惹她生气,按照正常逻辑好感度应该降低才对。 但没有,凯尼斯的好感度很稳定。 当然这并不是她多么在乎泽欣,也并非她多么大度。 只是因为泽欣能给予对方足够的利益,而利益,便是她们衡量互相感情的唯一标准。 只要你能创造价值,我们就是朋友。 但如果你没了价值,那么就算我再怎么看你顺眼,你也不会在我这有多少分量。 所以这些人的好感度是最虚伪的。 哪怕因为赛博魅魔凯尼斯被吸引,被影响,也不会因此对泽欣增加一点好感度。 因为是否聊的来,是否看的开,互相又是否真心相待这些……对她而言都不重要。 想增加凯尼斯好感度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为她创造价值。 “算了。” 也正因如此,凯尼斯才没打算追究泽欣的行为。 而且她今日来此本就是为了对付阿格莱雅的,凯尼斯也不想在泽欣这里浪费时间。 她将目光放在那边未曾说话的丽人身上。 尤其是看到她那副凝重的表情,凯尼斯的心情便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果然养生最实用的方法,还得是见到你的仇人倒霉。 “我想这位,应该就不需要过多介绍了吧。” 言归正传,接着刚才的话题,凯尼斯双手抱胸。 “这位被你赶走的英雄,她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黄金裔无法接纳她,元老院可以。” “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位为圣城居民做过贡献的功臣蒙羞。”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 但…… “……” 没动静。 她本以为阿格莱雅会接茬。 但没有,她还是那般高傲的无视了她的发言,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坐在地上抱着罐小鱼干,一边吃一边发出幸福婴宁的猫。 表面上是一副无视元老院,并对泽欣嗤之以鼻的态度。 但内心却是在想: “胖了点。” “不过好像更可爱了呢。” “只是可惜现在还不能摸,但这丫头的饭量好像更大了。” “以及……毛发好几天没打理了,真想上去帮他梳理一番。” “不过除去这一点外,她在那里过得应该很不错,这下赛法利娅也能放心了吧?” 心中对泽欣离家后的现状做了一个总结,她这才将目光挪开,看向凯尼斯。 “如果你是因捡走了一只我丢掉的猫而升起的这般信心,那我到是要重新评估元老院的能力了。”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与心中所想完全不同的话。 这话一出,凯尼斯没什么动静。 其他人却先起了反应。 “哦?” 最先给出反应的是那刻夏。 他抱起双臂,眼神冰冷。 “所以我才讨厌你身上那份贵气,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的确挺让人不爽的。” 别怀疑,那刻夏是故意的。 他绝对知道阿格莱雅对泽欣的态度是假的,可这并不影响他怼阿格莱雅。 遐蝶保持,却暗暗的握了握拳头。 对她而言,这里最不允许插话的,就是立场不明确的自己。 “等等,阿格莱雅这不对,你不能因为……” 要说这其中反应最大的,是白厄。 “因为什么?” 但他的话却被阿格莱雅一句反问堵住了。 “不能因为她是叛徒便抱有敌意?还是说对敌人抱有希望?” 双起抱胸,美丽的金发女士将目光看向这位被她寄予厚望的救世主。 仿若是在对他说,又好像是在对现场所有人开口: “我希望你能明白,在逐火面前没有例外。” “这其中包括你,包括她,当然也包括…… 我。” 不得不说,阿格莱雅的确很会操弄人心,也很明白那名为“怀疑”的种子会在何时被种下。 比如此刻。 她那么关心泽欣,以正常的视角来说如今这般的绝情怎么看都漏洞百出。 但这里涉及到另一件事。 逐火面前,一视同仁。 为了逐火之旅,没有什么代价是不能接受的。 这个结果阿格莱雅自己是否如此认为尚可未知,但它的确印在了所有人的刻板认知中。 [阿格莱雅人性缺失,她可以为了逐火放弃任何人。] 这句话不仅仅元老院相信,黄金裔同样相信。 所以在她拿出这个理由时,白厄万千的话语却在此化作了虚无的泡影。 因为这个结果并非出自阿格莱雅自己之口,也并非某种谋略算计。 而是在这千年的守护中,圣城,人民,元老院,乃至是黄金裔们对她的印象,与…… 最真实的看法。 你们不是说我阿格莱雅早已背离了人性吗?那么当我真正的变成你们印象中的阿格莱雅时…… 你们又为何会这般惊讶? 第四百五十四章:金织与贼猫都决裂表演 现场所有人都流露出了不同的情感。 有人悲伤却无法言说,有人自得却不知以落入陷阱,有人沉默却早已看明一切,有人握拳看似认同却始终不敢相信。 此刻,属于生命不同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可身为核心的两人却偏偏是最冷静的。 阿格莱雅秉持着那副傲然的态度,将身为半神,为人们口中冷血无情的一面彻底展露。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泽欣也一样。 不过与其他人的沉重或是兴奋不同,口中缓慢咀嚼着小鱼干的泽欣一副看戏的态度。 心中更是忍不住嘀咕: “在说我的事情?” “裁缝女的眼神好可怕,我果然还是不要多看的好。” 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哆嗦并顺势将视线拿开。 继续吃自己的小鱼干。 直至耳朵传来一阵隐隐的不安,她这才惊觉好像是该自己发言了。 再不说话,阿格莱雅可就要暗戳戳的揪她耳朵了。 “唔~!” 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抱着小鱼干,少女如恍然惊醒的暹罗猫,鼓着腮帮子瞪向阿格莱雅。 “你……” 但一个字才刚出口,就有一些嚼碎了,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小鱼干从口中飞出。 这让她警觉,急忙捂嘴,止损! 也让众人齐齐无语。 尤其是凯尼斯,她这边心情刚好一点,你这只猫可别给我再拆台了。 不过好在,泽欣虽然冒失,但在大事前从不会误事。 仰头。 咕噜~ 将口中小鱼干咽下,再将手中罐子盖扣好,转身交给遐蝶。 “帮我拿一下。” 然后果断转身!气鼓鼓的看着眼前华丽的女人。 “你…你……!” “你重说!” ? “不出所料。” 那刻夏抱胸,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态度。 他是突然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这只猫面前,无论她做出多么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都不会引起人们的怀疑。 甚至会有一种洗脑的效果,让你与她的智商产生共鸣。 和这丫头待久了智商和节操总得丢一下,这句话看似玩笑,但却也的确是事实。 这并不是说一个人会变笨,而是那个人不管多聪明,哪怕强如黑塔或是赞达尔,在和这只猫相处时总是会下意识陷入这丫头的思维习惯。 从而让人更容易去潜意识接受她的种种看似愚蠢,却又精妙的行为。 加之这丫头身上无时无刻散发的魅力,那种不会被察觉,不会控制你的思绪,但却会巧妙让人对她产生更多好感与容忍的能力。 很神奇,也让人莫名有点心悸。 “这丫头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刻夏本无所谓的心情再度被好奇填满。 他真的非常疑惑,虽然自己智慧超群,但他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聪明人。 但时至今日,好像除了自己,没人真正察觉过这只猫身上的异样。 这不合理,也不正常。 如果是少数人发现,那么他倒是可以用自己学识渊博,思维活跃来解释。 但如果只有自己……那么这件事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我给过你机会。” 这边,阿格莱雅再度开口了。 她以一副近乎施舍的态度,说出了这番让人恼怒的话。 “机会?” 泽欣配合着向前一步。 “你所谓的机会便是将我的一切夺走,将我的一切否定。” “让我流落街头,让我无处可去?让我如丧家之犬般去祈求你的原谅?!” 咬牙,少女异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阿格莱雅,声声质问传入现场每一个人耳中。 那言语中包含着怒火,包含着失望,也包含着恨意与不甘心。 “那本就不属于你。” 可她的质问,只换来了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回应。 一句听在他人耳中或许没什么,但足以绞痛泽欣内心的利刃。 她看着阿格莱雅,有些不可置信,甚至有一瞬间去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太狠了,这句话对泽欣可以说是直接暴击加穿透完事还来了个超级破。 她终于知道先前练习时,阿格莱雅有多温柔了。 这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这副冷漠到骨子里面的态度。如果是那个时候表现出来,一定会把泽欣怼哭吧? 赛飞儿都没你绝情。 “可是……我做了那么多,还不够吗?” 垂目,泽欣低下头,额前的发丝遮挡了她眉宇间的情绪,浑浊的瞳孔内照映出的是握紧的双拳。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始终未曾相信我。” “你派人跟踪我,监视我,将我视作罪犯。” 说到这里,泽欣看了一眼白厄。 白厄瞳孔颤了颤,他知道泽欣说的是树庭事件后的那件事。 那件事的后续他并不清楚,因此正好拿来添一把火。 “我相信,我始终相信我们都无愧于心,坚信你会理解我,包容我,信任我。” “可你没有。” “你抛弃了我,仅仅只是因为真正的赛法利娅回来了,我这个冒牌货已经没有了价值。” “与那无关。”阿格莱雅摇头。 否认。 迎上泽欣的视线目光平静无波: “如果只以价值来讨论,将你放走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不介意身边多一位为逐火效力的人,但前提是,你的立场足够坚定。” “坚定?” 泽欣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 “我努力过……” “但你并没有做到。”阿格莱雅提高音调。 “我等着你来告诉我,在织衣坊,在黎明云崖,在城门,在每一个只有我们的一分一秒。” “可你始终未曾向我坦白,你的谎言拙劣却又执着,让我不得不对你保持怀疑。” 话语到此,这位美丽的女士摊开一只手。 “我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泽欣。” “可你没有珍惜,你试图以谎言维系我们之间的平静,可你为什么要撒谎?” “在你谈及信任时,你又是否真的信任过我们吗?” 一句冷漠的泽欣,一声反向的质问,也将这场冲突推到了最后。 或许这在遐蝶,在白厄眼中有些不真实。 阿格莱雅的话也太过分,太直接,更显得有些刻意了。 这份冲突她本可以避免的。 真正了解阿格莱雅内在的人也能感受到那份说不出,道不明,却又实实在在的违和感。 可凯尼斯不同。 眼前的阿格莱雅,和她印象中的阿格莱雅实在是太像了,甚至本就应该是这样。 因此,她深深的被这一幕吸引。 她想知道泽欣的反应,想看到泽欣在阿格莱雅的伤害下化作一只伤兽,这样她就可以彻底将这只猛虎收腹了。 现实也在往她想的方向发展。 泽欣就好似是最后的美好与期望被打破了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秒,两秒,三秒。 最后,她释然的笑了。 “原来是这样……” “所以,是我自作多情,也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吗?” “呵……” 这声笑,牵动着人心。 阿格莱雅的眸子轻微一颤,金丝也产生了不合时宜的涟漪。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真的伤到了这丫头。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这条路本就上如此,你要接受一切的不理解与背叛,只有如此才能真正的将自己隐没于黑暗,不至于被一次的拨弄便暴露在阳光下。 刻法勒荣光太过刺眼,既然泽欣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要学会躲开它。 乃至…… 抛弃它。 第四百五十五章:那刻夏老师也很有偷鸡摸狗 “所以,你是后悔了对吗?” “后悔将我放走,后悔没有在那时用金丝割断我的喉咙?” 这是最后了,再继续下去,泽欣就真的挺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需要去缓一缓。 阿格莱雅也不负众望。 她给出了客观,但唯独对泽欣非常残忍的回答。 “不,你误会了。” “放你走,是对你的确曾帮助过我们的奖励,在这点上不会有改变。” “况且……” 她看向一旁看戏的凯尼斯。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这位凯尼斯阁下认为你有着足以应对我的力量,我不介意你站在对立面。” “也做好了迎接怒火的准备。” 这番话,看似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实则完全没把泽欣的背叛当回事。 毕竟你已经被我丢掉了,这怎么能算是背叛呢? 顶多就是有一个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重新来到自己面前碍眼罢了。 当然,这些话阿格莱雅自然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但这个意思却很明显。 “奖励?” “你认为那是奖励?” 深吸一口气,泽欣有些不知要如何评价这句话了。 试想一下,你为一个人全心全意,忠心耿耿,结果所谓的抛弃竟然在她口中成为了奖励。 我想,任何人都会生气吧。 “好,我明白了!” 泽欣也是如此。 她的声音沉重了许多,整个人好似被压了千斤巨石在身,让她的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竭尽全力。 转身,稍显落寞的身影不再多言,她也仿佛失去了与阿格莱雅继续交谈的想法。 “小泽大人……” 白厄伸手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缓慢放下了手。 这一切都被阿格莱雅看在眼中。 这一幕,其实也是做给白厄看的。 她想知道,这位救世主是否已经有了接替她位置的能力。 时间不多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人性所剩无几,她能为白厄争取的时间恐怕不会太久。 如果这位救世主面对这个场合无法冷静分析,看出端倪,或是直接被情绪带着走做出一些冲动事情。 那么阿格莱雅就真的有些失望了。 但好在,救世主从不让人失望,也从不辜负任何人。 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这很好,成为英雄的第一步便是要是去做出许多自己不愿意做出的选择。 或是抛弃一些自己无法割舍的东西。 至少在这点上,白厄做的很好。 “你怎么样?” 这边,遐蝶看到泽欣落寞的样子,脑袋上的耳朵与身后的尾巴都蔫吧了下来,看来被打击的不小。 于是急忙将手中的小鱼干递过去。 “我不知道阿格莱雅大人为何如此绝情,但这之中或许……” “我明白。”泽欣微微抬了抬眸子,与小蝴蝶那如紫罗兰的双眸对望。 “不用安慰我了,我……都明白。” 这话泽欣要表达的是,她知道阿格莱雅本意并非如此。 但听在旁人耳中便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落寞。 接过小鱼干,她离开了,每一步都显得很是缓慢。 却又在路过凯尼斯时停顿了一下脚步。 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 “拜托了,我不想再看到她。” 随后,径直离去。 没人跟上去,她们认为泽欣需要一点自己的时间。 而听到这句话的凯尼斯却笑了,但她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于是立刻转身看着阿格莱雅。 “你的冷漠与绝情更胜以往啊,半神。”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阿格莱雅冷笑。 “哦?那我还要谢谢你,让她彻底对你死心了。” 接下来,便是喜闻乐见的阴阳怪气时间。 不过这些,已经没人在意了。 …… “哇啊啊~!” “老祖我难受~我伤心~我觉得我的小心脏碎掉啦喵(;072820Д2820`)~!” 另一边,某个犄角旮旯,泽欣正在抱着老祖大腿又哭又闹。 那真是一边哭,一边在地上打滚。 可恶呀~阿格莱雅太狠了~!竟然这么说咱~!咱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除非…… 她赔偿咱一车…不对!是一星舰小鱼干!不然咱绝对不理她~! 凯文:“……” “那只是演戏。” 虽然凯文知道泽欣在无理取闹,但还是开口劝慰了一句。 额…… 这应该算是劝吧? “咱~咱知道……” 也果不其然,他的劝说非但没效果,反倒让泽欣哭的更大声了。 “可~可咱就是难受,就是不开心,就是止不住眼泪嘛~!” “老祖你说,阿格莱雅会不会真是这么想的~!她会不会是借着演戏之名把心里话说出来啦~!” ?:“哦?你竟然能想到这一点?看来你的脑子也没那么无可救药。” ? 天地良心,泽欣其实就是单纯的想闹一闹,好让自己的心情可以轻松点。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的话竟然被回答了。 而且不是老祖,是一个略带意外与调侃的声音。 这让泽欣耳朵一竖,也不哭了,更不闹了,缓慢回头。 发现某个“魔术技巧!”此时正双手抱胸,靠在不远处的墙上瞅着自己。 发现某只猫终于看过来,更是挑了挑眉。 “另外,其实相对于你现在这副丢人现眼的样子,我倒是更喜欢你刚才那副对阿格莱雅横眉冷目的表演。” “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挺有表演天赋的。” “……” “那刻夏老师——?!” 泽欣站起来了! 她不仅站起来,还往后退了一大步! 等等,这不对吧?!这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没发现? 而且…… 凯文:“……” 察觉泽欣悄咪咪射过来的眼神,凯文果断转身,留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很显然,老祖知道,但却坐视这一点的发生。 这其实已经不让人意外了。 凯文经常有这样的操作,明明可以避免,但却看着某些事情的发生。 这肯定不只是因为他是个病块懒得说话。 更像是一种……安排? 嗯! 没错! 老祖肯定有事没跟自己说,甚至在一点点的推行! 可恶的猪蹄!竟然偷偷搞小动作。 不过泽欣倒不生气。 还是那句话,她对凯文的信任超过一切,老祖没说,一定是为了她好。 所以…… “那刻夏老师你……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你是说你在这里打滚哭嚎,还是你背地里说阿格莱雅坏话?” 后者摊手,列举了两条。 这让泽欣嘴角一抽的同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丢人现眼的样子被看到了,不过…… “没有察觉自己在和老祖对话吗?” 想到这里,泽欣再度看向眼前之人: “所以那刻夏老师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看你笑话。” 泽欣:“……” 猫了个咪的……他在原剧情说话也这么让人讨厌吗? 泽欣瞅着那刻夏。 “……” 没有说话,但眼神很凶,一副“逗猫可是要做好被挠成大花脸”的架势,随时准备扑上来灭口! “好吧。” 那刻夏妥协了,放下抱胸的双臂表示: “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下,如果你再不过去,凯尼斯或许自己就找过来了。” “以及……若想找到些什么,为什么不试着去凯尼斯房间看看?” “诶?” 泽欣一愣,仔细想想…… “嘶——!有道理啊!” 自己为什么不去凯尼斯房间看看呢? 间谍潜入目标房间寻找线索,那电视剧里面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自己怎么一直忽略了这件事。 只能说不愧是“魔术技巧!”大人,感觉…… “那刻夏老师,您很有偷鸡摸狗的潜力哦。” 那刻夏:“……” “滚。” “哦。” 被教训了呢。 泽欣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开了。 很果断,毕竟再不跑可能就要吃枪子了。 而看着离去的背影,那刻夏一言未发。 直至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放下抱胸的双臂,用着仅有自己可以听到的语调嘀咕了一句: “老祖?” ps:感觉卧底这段剧情没什么太多可写的了,如果大家没什么太大欲望我就用几章直接过度到后面的遐蝶主线以及列车组那边了(25˙o˙)27 第四百五十六章:小公鸡点到谁谁就是大猪蹄 今日的交谈以泽欣与阿格莱雅撕破脸收场。 过程其实不怎么顺利,但好在有惊无险,暂时是糊弄过去了。 凯尼斯并没有什么怀疑,甚至好感度还加了三点。 毫无疑问,泽欣和阿格莱雅彻底决裂,便证明她对这只大脑虎有了更多的掌握。 因此,她也可以在泽欣身上捞到更多好处。 这是一种在她看来再好不过的结果,她很满意。 夜…… “果然,有点不习惯了。” 一天过去了,躺在床上,泽欣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以及刻法勒顶着的大球。 黎明云崖升于高天,是距离神明最近的地方。 但也因此,这里也是整个奥赫玛最明亮的场所。 人们往往将这视做一种荣誉。 可对于始终无法忘怀昼夜交替的泽欣而言,简直是折磨。 在下面时还能适应,来到这里,尤其是从列车望向深空与寰宇后,她便很难再适应这白昼之城了。 “那刻夏老师说让我去凯尼斯的房间看看……” 她没忘记那刻夏的嘱托,心中琢磨着要怎么行动,同时用尾巴杵了杵一旁的某冰块。 “几点了?” “十一点。” 一问一答,老祖的回应让泽欣坐起身。 看了一眼钟表。 “还真是十一点了。” 不过…… “老祖你现在看时间都不需要动了吗?” 一点不开玩笑,钟表在凯文右侧,泽欣就是因为懒得转头才问的凯文。 可这家伙连个眼神都没给,就那么直挺挺的把时间说出来了。 这什么操作?难道老祖已经掌握了白眼? 想到这里,她不免好奇的竖起耳朵,歪着脑袋一眨不眨的盯着老祖蓝色的眸子。 同时心里还在琢磨: “我更喜欢写轮眼,开高达多帅。” 但很遗憾…… “别看我,我没你想的那能力。” 凯文老祖察觉了你的眼神,果断否定不切实际猜想的同时,还往旁边挪了一步。 “可恶的猪蹄!竟然又偷窥我的小心思!” 泽欣不满,叉腰。 还记得吗,她和凯文虽还未到心意相通,但也是可以感受到互相的情绪波动,从而做出简单判断的。 虽然凯文并不知道泽欣具体在想什么,但那份直指自己的好奇与期待告诉她: “不管这丫头在琢磨什么,抓紧摇头,否认!” 不然等会她又该闹了。 “起床!干活!” 所谓月黑风高夜,偷鸡摸狗时。 卧底就要有卧底的样子,泽欣一个弹射从名为“床”的封印中解脱。 她要去凯尼斯房间瞅一眼,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本来泽欣的想法是,晚上睡觉去列车,白天在翁法罗斯。 但既然临时决定去找凯尼斯,那泽欣暂时只能无奈的将列车那边的事情放一放了。 “希望她们别因为我昏睡太久,给我直接判死刑吧。” 心中嘀咕了一句,她带着凯文出门了。 翁法罗斯没有黑夜,这让泽欣的行动显得很没氛围感。 但好在,虽然天气始终如一,但人是需要有规律的作息的。 比如此刻,站在台阶上眺望的泽欣便不由感叹: “果然没什么人呢。”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去睡觉了,只有少数夜猫子还在街上溜达。 泽欣没有犹豫,朝着凯尼斯的住所而去。 同为元老院高层,但地位上明显是有所不同的。 如果说泽欣她们住的地方是五星级酒店的话,那么凯尼斯这些家伙的住所就是个别墅了。 呵…… “万恶的有钱人!” 泽欣撇嘴! 身为新世纪绝世好猫,她能闻到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都充斥着金钱那腐朽的铜锈味! 对此,她嗤之以鼻! 更是一点也不羡慕!(真诚) 毕竟咱可是有着远大理想的喵,怎么可能被这庸俗的金钱吸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去找了。” 因为目标足够明显,泽欣也不怕自己会迷路。 翻墙,入户。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但果然还是有点紧张。 “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和飞儿姐学习一下偷盗技巧了?” 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泽欣如一只猫般踮着脚,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和赛飞儿的那份从容比起来,可就要差劲太多了。 也因此她才会冒出这个念头。 但…… “你最好别。” 凯文却摇了摇头。 这丫头现在已经够闹腾了,要是再变得和赛飞儿一样机灵,他都不敢想那得是个什么样的噩梦。 “可恶,我就是嘀咕一句嘛,你要不要否定的这么果断。” 以前泽欣嫌弃老祖不说话,现在话多了点,怎么感觉有点刺耳是什么情况? 不过算了,既然偷盗技巧上不行,那咱也不是没别的办法的。 “只是可惜翻飞之币不在,也不知道巴特鲁斯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有翻飞之币,她会轻松许多。 不过…… “难不倒我!” 聪慧如小泽,能被这样的事情难倒吗? 那自然不可能! “老祖。” 自信的少女双手叉腰。 对着一旁某冰块使眼色的同时,还用尾巴给他打手势。 那意思也很简单: “你去瞅瞅里面有没有人。” 凯文:“……” 凯文不语,凯文转身,凯文老祖飞了出去。 这就是泽欣的办法,让老祖去探路,自己在后面悄咪咪推进,做一只安静的杰瑞! 狗是狗了点,但胜在简单明了,好用实在。 效果也不错。 她甚至都不需要动,只要在这里等着老祖回来就可以了。 不过想想这别墅的大小…感觉老祖排查完怎么也得需要…… “没人。” “喵呀~!” 就在泽欣琢磨着凯文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时,突然从墙里面冒出来的人影吓了她一个哆嗦。 差点没一个蹦跳窜到天花板上去。 “可恶的猪蹄!不要吓我呀混蛋!” 泽欣很不满,平稳了一下心情叉腰瞪着老祖! 那眼神好似在说: “拜托,咱们现在可是在偷鸡摸狗呀,你要不要这么横?!” 不过听老祖刚才那意思… “凯尼斯竟然没在家吗?” 有点意外,这么晚了那家伙会去哪? 不过这不重要,她不在家自然是好事,泽欣的行动也会简单许多! 起身,大踏步来到客厅,少女左右环顾。 这里的房间有很多,要先从哪个开始呢? “嗯……” “小公鸡点到谁谁就是大,猪,蹄!” 凯文:“……” 看着指向自己的手指,凯文有理由怀疑这丫头是故意的。 但他没证据,于是一言不发的往后挪了一小步。 “就从这个房间开始。” 在凯文身后有一个房间,泽欣二话不说,上前推门。 好在门没锁,咔哒一声就开了。 这是一个杂物间。 虽然是杂物间,但也很大,而且也不乱。 里面有很多东西可以搜刮,让泽欣不免搓了搓手。 “让我瞅瞅有没有非洲之心…我是说,有用的资料,或是元老院腐败的证据。” 第四百五十七章:你说谁傻! “可恶?这怎么什么都没有?” 时间,凌晨一点五十二。 泽欣在凯尼斯家搜刮了有一会了。 结论: 亏了。 啥玩意也没找到,连个保险箱都没有,让她白忙活半宿。 “不对劲啊,这肯定不对劲。” 按道理来说,凯尼斯这么有钱怎么可能没点把柄呢? 元老院都那样了,不可能一点暗戳戳的小心思都没有吧。 这不合理,也不反派,更不凯尼斯! 可事实便是,没有。 不管你相信与否,凯尼斯家都挺干净的。 各方面的干净。 既没有腐败的证据,没有金钱的恶臭味! 至少她没找到。 “算了,继续吧。” 这别墅还挺大的,且自己现在也没搜查完,或许大的就在后面呢? 打开眼前房门。 这里是,书房? 从眼前的布局,以及书架上堆满的书籍,加上这一整套巨大而又奢侈的实木桌椅,怎么看都是书房的配置。 “我不会要一本书一本书的找吧?” 有些人,会把关键的信息,一些见不得光的信件夹在某本书中。 这是电视剧电影常有的套路了。 每次看到泽欣都很感叹,这些人到底是哪来的耐心实力,可以在偷偷摸摸的情况下将整个书房的书全给找一遍。 就不说别的,你在别人家顶着被发现的可能做这么繁琐的事情,本身就很需要勇气与决心了。 但现在好了,她也遇到这种情况了。 “不管了,先找找看。” 拿起架子上的一本书,泽欣翻开查看。 她也不需读,只要抖一抖瞅一眼里面有没有暗藏东西就可以了。 咔哒! 不过刚有所行动,便听到外面响起了细微的响动。 “嗯?” 翻书的动作一顿,泽欣警觉的贴在门上,毛茸茸的耳朵凑近。 果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很从容,很显然不是和她一样是偷偷摸摸过来的。 那竟然不是偷偷摸摸进来的,肯定就是凯尼斯了。 “怎么办?” 眼瞅着被堵门了,而且听这动静是往自己这边来的。 首次作案的泽欣多少有点慌乱,看向四周的同时嘀咕: “不会这么倒霉吧?!” 事实还真就这么倒霉。 回家的凯尼斯并没有发现异样,但也一点不犹豫,直直奔着书房就来了。 握住门把手,推门。 咔哒。 门,开了。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道道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射入屋内。 “奇怪…” 凯尼斯没察觉异样,但就是觉得有哪不对。 不过她也没空去理会这些,一步一步朝着实木桌椅走。 “完了完了完了!” 此刻,正躲在桌子下面的泽欣体会到了何为提心吊胆。 “咱的卧底之行不会就这么草率结束了吧?” 不过好在,就在凯尼斯即将绕过桌子,发现某只躲藏的贼猫时。 叮铃铃~! 被放置在桌面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很突兀,吓了泽欣一跳,却也让其免于被发现的命运。 凯尼斯被吸引,停下了脚步。 “怎么样了?” 她好像知道是谁打来的,从容的截取,淡定的询问。 这期间甚至未曾询问过对方的身份。 “那家伙果然没死。”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凯尼斯回应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死?” 泽欣的耳朵竖的高高的,想听清楚点,这是打算杀谁灭口吗? “计划有变,我们现在有了在明面上搬倒阿格莱雅的可能,也就不需要冒着风险借助她的力量了。” 借助她的力量? 前面的话泽欣能理解,所谓明面上搬倒阿格莱雅指的应该是自己与那刻夏还有遐蝶。 但从凯尼斯这语气不难听出……她们在很早之前有着另一个计划。 且那个计划很显然是可以对阿格莱雅造成威胁的,甚至她们很自信可以以此对抗半神。 但或许是因为一些变故,加上这个计划本身很危险,所以凯尼斯选择了止步。 而是将更多希望放在了这次公民大会上。 但这依然很危险。 虽然凯尼斯叫停了这个不知具体是什么的计划,但这至少证明凯尼斯她们即使没有泽欣帮助,也是有备用方法可以对逐火造成威胁的。 只不过现在她们看到了公民大会胜利的希望,所以选择了一个更为稳妥与安全的策略。 “到底是什么样的计划,可以让她们自信面对阿格莱雅?” “那个她又是谁?” 脑子里面冒出许多疑惑,泽欣心说这一趟果然没白来! 竖起的耳朵也不由听的更仔细了一些。 “你说那只猫?” “诶?” 但凯尼斯突然转换的语气让泽欣一愣。 “在说我的事情?” 心中琢磨着,她往前凑了凑。 “放心吧,那三个家伙里面就她最傻。” ? 啥玩意?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了一排问号。 她在说什么? 三个里面就她最傻? 谁啊?哪个?我吗?! “我去你……!” 起身,从桌子底下钻出的泽欣抄起一旁的桌饰,便要给背对着她打电话的凯尼斯超度了! 可没等得手,便被尾巴揪着耳朵拽了下去。 “嗯?” 或许是有所警觉吧,正在与那边畅谈的凯尼斯回眸。 可身后什么都没有。 “奇怪。” 这让她眼中升起一抹疑虑,也没多想,转身继续和电话那头交谈,说某人坏话。 “那丫头闹腾是闹腾了点,但一个小家伙,能闹出什么乱子?” “而且看她傻不愣登的样子,估计脑子都没你喂给奇美拉的核桃仁大。” “城府?那是那只猫该有的东西吗?” “别说她只是一只猫,就算是虎,我甚至都怀疑只需要一罐小鱼干就能让她趴在我面前摇尾巴。” “呜——!呜——!呜——!”凯尼斯错了。 大错特错。 她现在就算不拿小鱼干,泽欣也会在她面前摇尾巴。 只不过这里的摇,要换成咬。 泽欣被尾巴绑了,窝在桌子底下像是个无能的丈夫,只能任由凯尼斯当着自己面蛐蛐自己。 给她气的,列出心中的记仇小本本,疯狂的在上面对着凯尼斯画横杠! 笔尖子都搓冒烟了愣是不解气。 一边画一边怒吼: “污蔑!这是污蔑e=(怒°Д°)17!” “阿格莱雅说咱最聪明了!这家伙竟然说咱傻~!” “我问你!” (手指屏幕。) “小泽我看着难道不像是个天才吗?!” “哈——!” 第四百五十八章:没什么好怕的 人生最大的不幸便是我知道你在说我坏话,但我还不能出去给你一电炮。 不仅如此,第二天我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见你。 泽欣很想现在就冲出去揍凯尼斯一顿,但情况却不允许她乱来。 “怎么办?她一直这么堵着我们也出不去啊。”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凯尼斯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不仅如此,泽欣甚至听到了: “通知所有人,明天在会场集合,我们商议一下如何以现有的手牌给阿格莱雅那女人造成点麻烦。” “虽然最后的绝杀在公民大会,但我现在可不想让她过得太舒服。” 为了这场公民大会,元老院也是操碎了心。 甚至都要开会来讨论了。 又或是说,当泽欣来到这里时,一场暗潮汹涌的对抗便已悄然开启。 泽欣被赶走的事情虽然才过去两天,但相关的消息,以及对于黄金裔背信弃义的新闻已经在圣城扩散了。 而且效果很好,赢得了不小的关注度。 现在的情况是,泽欣远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也低估了遐蝶的号召力。 明星效应这个东西真很恐怖,明明泽欣自己都没做什么煽动的舆论,甚至都没出面。 但元老院还是因此,将完全偏向逐火的风向掰正了不少。 原本对逐火一脉碾压的支持,此时也终于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当一件事物过于引人注意时,人们总是乐衷于寻找它身上的缺点。 这个道理在哪都一样。 曾经的她经历了信息大爆炸,深刻体会到了从信息闭塞的时代到后来互联网的高度发达。 从过去天塌下来无人问津,到到现在一点八卦便可以传遍全球。 这是一种进步,但也是一把双刃剑。 一个偌大的国家亦是如此,更何谈圣城这一座城呢? 很多本脑子一热选择支持逐火的人,被高速传播的消息吸引,思绪再度回归到了观望的态度。 毕竟如果阿格莱雅连为逐火而战的英雄都能抛弃,那么便也坐实了她没有人性的猜测。 所以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无疑成为了人们选择逐火或是元老院的重要测量目标。 大白话,泽欣在公民大会的选择,就是摆动天秤的最后一组筹码。 这并不单单只是因为泽欣受欢迎,遐蝶的书足够火。 而是人们都已经逐渐回过味,热爱总会过去,但人生是自己的。 人都不傻,也许有狂热粉,但大多数人还是理智的。 不可能因为我喜欢因你而创造的故事,便将自己的未来交给你。 所以,前段时间逐火过于高涨的支持率看似一片大好,但其实更像是个充了气的胖子。 看似稳重,内在却不够充实。 很多人都是出于一时的狂热做出的选择,但这种选择并不牢固,可能会因为兴趣缺失,可能是会因为喜新厌旧,又或是一时的不快,导致风向再度转变。 说白了,也许人会一时冲动做出选择,但当冷静下来后,大多数人还是有着自我的考量的。 而阿格莱雅要做的,便是将这份虚假的支持,变成了真的。 于是,她给了所有人一个最简单的选择平台。 泽欣的关注度高,那就把她放在一个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 人都有一个心理,当你无法做出选择时,总是会希望有一个足够德高望重,或是有威望的存在为你试水,为你搭桥,为你证明。 而泽欣,就是那个人。 她的选择之所以能带动所有人,不仅仅是因为她足够受欢迎。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如果连她都被赶走了,那么其他人呢?阿格莱雅真的还会在乎她们这些普通人吗? 届时,公民自然而然会去选择元老院。 而反之,如果公民大会上泽欣选择了阿格莱雅,证明元老院放出的消息是虚假的。 阿格莱雅依然是那个圣城最值得信任的人,是懂得守护的神,那么人们会怎么想? 会怎么选? 毫无疑问,她们会将先前那份狂热的冲动,化作最真实的支持。 以此,彻底将元老院击垮。 将其从名为翁法罗斯的政治棋盘上,踢下去。 所以你看,不知不觉间泽欣的选择已经在两方势力的争斗中,成为了决定性的关键。 她选择谁,另一方就会在圣城再无立足之地。 这也是为何阿格莱雅面对凯尼斯造势而无动于衷的原因。 因为她需要元老院冒出头,她需要公民对这件事保持怀疑态度,也需要借助这一次的风波,将整个圣城彻底凝固成一个坚固的整体。 而元老院,她们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竭力的拉拢泽欣,给予她本不应该有的特权与好处。 因为只要她在公民大会上选择元老院,以她现在的立场能带动的力量是无法想象的。 看出来了吗? 这个问题突然就从最初的政治题,变成了一个最简单的选择题。 阿格莱雅看似什么都没做,却又好似时刻都牵引着每一个人的内心。 她有着无数手段将元老院的小动作扼制,但她没有。 她不仅没有,反倒押上了可能会让千年努力功亏一篑的筹码。 压在了这只冒冒失失的猫身上。 所以……泽欣的选择重要吗? 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 她之所以能成为关键,不是因为她有多少粉丝,而是阿格莱雅将她抬到了一个备受关注,甚至足以左右圣城所有人风向的关键点上。 人们期待未来会更好,却恐惧做出选择。 而泽欣是目前她们唯一可以去参考的对象。 她的存在,将一个本复杂的问题,变成了一个最简单的左右选择。 到底是元老院妄自菲薄,企图以莫须有的罪名嫁祸阿格莱雅,欺骗民众。 还是阿格莱雅人性缺失,疯狂而又独裁的想要掌握一切? 真相就在泽欣手中。 泽欣选择哪边,另一边都会遭受到反噬。 而这种反噬,足以吞没一切。 所以你看,这就是政治家的手段。 她们乐终于将人们过多的选择拆分成两个综合,再规避掉那个对自己不利的,以此让人们“自愿”做出正确的选择。 “突然感觉,压力山大。” 泽欣明白这些吗? 她当然明白。 事实上她已经不敢上网了,她已经能明显感受到这两天看似风平浪静,但所有人都在盯着她。 等着她给出选择。 “所以……你想好怎么选了吗?” 凯文的这个问题可不是问泽欣选谁,毕竟泽欣是一定会选阿格莱雅的。 但问题的根本是…… “怎么选?什么理由?又是以什么态度?” “要如何让阿格莱雅赢的同时,又能让元老院圆润的死?” 到了这个境地,她的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当然。” 可面对这个明明很严重的问题,泽欣的回答却很果断。 “虽然我不像是白厄那般,有着超乎常人的辩论能力。” “但我已经想好要在公民大会上说什么了。” 有一句话,她其实很早以前便想说了。 如今和阿格莱雅所要承受的压力比起来,她要做的无非便是在公民大会上,用一个足以撬动所有人人心。 让人们相信她是心甘情愿选择阿格莱雅的理由。 这一点,她知道,也明白失败的后果。 但…没什么好怕的。 她不是政治家,没有敏捷的思维,也无辩论之能。 她有的,只是一颗纯粹的心,一句简单的话。 但想来…… “于我而言…那就足够了。” 在那之后,一切的污蔑与争执都将烟消云散。 所以她才会说…… “没什么好怕的。” “真的…… 没什么。” 第四百五十九章:一通被挂断都电话 “不过,这家伙到底要聊到什么时候啊。” 躲在桌下已经有一会了,泽欣就等着凯尼斯离开后跑路呢。 结果这家伙聊起来个没完。 她这边腿都快蹲麻了,那边愣是一点进展没有。 “不如,我们打晕她吧!” 泽欣提议。 “趁他不注意直接动手?” 她是这么想的,虽然我不能直接杀你,也不能被你发现。 但在后面敲你一闷棍没问题吧? 凯文:“……” “动手。” 这次老祖没有否认,很显然也不想听凯尼斯在这里废话了。 不过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丫头看似是只猫,但大多时候都挺虎的。 眼瞅着老祖竟然同意了,可以动手了! 泽欣眼珠子一亮,抄起一旁的台灯就要给凯尼斯来个狠的。 “哎呀呀~!” 然而她刚要暴起,就被凯文操控着尾巴揪住耳朵拽了下去。 “痛痛痛!可恶的猪蹄!你干嘛呀~!” 泽欣不服,窝在地上一脸委屈。 那眼神好似在说: “快哄我!哄不好了我就拿尾巴戳你!然后找师祖告状!” 凯文:“……” “用成就。” 凯文仍是那般,双手抱胸,一脸淡然。 不过却也给出了理由。 “她在通话,打晕会引起注意。” “我是说,各方面的注意。” 虽然老祖的话很简单,但泽欣还是听懂了。 细想一下没错啊,她本就不能被凯尼斯发现有人来过这里。 不然就算没被看到,也一定会被怀疑,会有大麻烦的。 这是其一。 其二是她在通话,这边传出的动静难免引起注意。 所以不能硬来,要智取。 想到这里,泽欣打开系统面板。 瞅了一眼,随即果断发动了赛博魅魔其中的一个能力。 “意识引导!挂电话!” 咔哒! 泽欣这边能力刚发动,那边凯尼斯便传来一句。 “嗯,就这样,明天见。” 然后,在一声清脆的响动中,电话被撂下了。 “诶?” 也在这个时候,手还放在桌上没拿开的凯尼斯发出一声疑惑的呢喃。 “我…怎么就把电话挂了?” 她很奇怪,就有一种明明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却哪哪不对劲的感觉。 不过她没多想,虽然意识引导并非催眠或是控制,而是引导你做出对方想要的举动。 但毕竟连万敌都没察觉,更别说凯尼斯了 迈步,她向着桌后走。 “完了,她怎么还过来了!” 泽欣本以为这家伙挂了电话就要离开了,可没有,一点没有。 她的心情好像很不错,以至于让她想看会书。 泽欣就在桌子另一边,不能让她过来。 “拐弯,撞墙!” 情急之下,她再度发动能力。 咣! 而几乎是她话音刚落,一旁便响起了动静。 凯尼斯走着走着,一脑门就怼墙上了。 听动静怼的那叫一个实在,给她都撞懵逼了。 心说自己走的不是直线吗?怎么还撞墙了呢? 但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墙壁,又晃了晃生疼且迷糊的脑袋瓜,她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墙……是不是动了?” 是的,她宁愿相信墙动了,也没怀疑过是自己的问题。 “可恶,她怎么还站着?” 而另一边的泽欣却有不同想法。 她的想法是直接让凯尼斯把自己撞晕,这样本喵就能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可我都这么努力了…你怎么还没躺地上? “再撞!” 所谓再一再二……情况足够的情况下也能再三再四。 泽欣虽然瞧不起凯尼斯,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脑瓜子是真硬。 接下来的两分钟,她引导着凯尼斯对墙咣咣咣!撞了足足五六下。 没太多要求,只要你闭上眼睛消停一会就可以了。 但结果是……没有。 凯尼斯愣是没昏倒,很坚强,坚强都有点招人恨了。 我的情绪值呀,竟然浪费在这种地方,你说你怎么就不躺下呢? 凯尼斯这边也懵逼啊。 心理琢磨着……今天这墙怎么无处不在呢? 还有自己这房子,怎么有一种活过来都错觉? 眼瞅着事情就僵在这里了,凯尼斯头太铁,墙都快撞塌了愣是没倒下。 且这么继续下去也不是办法,别到时候再给撞死了。 真闹出人命,那就有麻烦了。 咣! 好在此时,老祖出手了。 一个冒着寒气的冰坨子突兀出现,直接就给意识稍显懵逼的凯尼斯哄睡着了。 这一下,干脆,利索,还精准。 看的泽欣耳朵一竖,突然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仔细想想自己平时……好像就没少被老祖这么哄睡吧? 悄悄这流畅的手法,感觉凯文都熟能生巧了! 不过好在,总算问题上解决了。 但…… “可恶,下次早点出手嘛。” 泽欣不满叉腰,瞪着老祖一副我很有意见的意思! 让后者斜眼…… “太早,会暴露。” 给出一个看似敷衍,实则在理的回答。 毕竟如果不是泽欣给凯尼斯整懵逼了,他直接动手傻子都能反应过来,昨天有人在这里,还打晕了她。 所以凯文这还真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叮铃铃~! “诶啊!” 突然,就在泽欣认为一切都已结束,且有些放松警惕时,清脆的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并不刺耳,回荡在这空荡的书房内却显得很是诡异。 是那个凯尼斯先前挂断的座机。 “接电话。” 没有犹豫,凯文看向泽欣。 “哦……哦。” 讲真的,理智告诉泽欣不该接电话,毕竟很容易暴露。 但既然老祖都这么说了,那就接吧,老祖还能害我不成。 不过她也不傻,接了电话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放在耳边聆听。 她想知道对面是谁。 想听到一些可能会很有用的信息。 但…… [……] 没声音。 电话是一定通了的,但没有一点动静。 整个空间安静的吓人,让泽欣甚至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她有些受不了这个氛围,打算询问老祖要不要主动开口时。 咔哒。 电话,挂了。 ? “什么情况?” 听着耳畔的忙音,泽欣尾巴卷成了一个问号。 茫然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与老祖对视。 “我这是……被耍了吗?” 凯文:“……” “走吧。” 也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有所猜测但没说。 凯文没有多言,平淡的目光看了一眼天外。 此时时间已至后半夜,她们也该离开了。 “那她怎么办?” 泽欣又看向地上躺着的凯尼斯。 “就放在这里吧,我想她应该还怀疑不到你身上。” 就这样,整理好现场,泽欣鬼鬼祟祟的从凯尼斯的住所溜了出来。 这一趟没什么收获,但也不算是白来。 至少知道了凯尼斯她们还有别的计划。 以及…… 那通不知为何而来,也不知为何而挂断的电话。 对面是谁?为何要打这通电话,又为何一言不发挂断。 是出于警惕?还是…她知道接电话的是谁? 算了…… 想是想不明白的,泽欣也就不想了。 况且这些也不是她现在要考虑的问题。 “算算时间的话,遐蝶应该也要出发了吧。” 遐蝶来到这里,便是为了寻找存在于她身上的真相。 在这点上,只有那刻夏能帮她。 所以才说遐蝶虽然行为上算是一种背叛,但实则她没真正加入元老院。 而以那刻夏现在的态度,大概率是已经掌握了泰坦的秘密。 接下来,她们也该去龙骸古城了吧? 只不过,她总觉得那刻夏把遐蝶引过来,不仅仅只是为了如此。 他应该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拜托遐蝶,甚至可能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估计是打算在公民大会上整个大的出来。 毕竟那位学者虽然看着很稳重,但真搞起事来,真不一定就比她还要白厄万敌弄出的动静小。 所以…… 魔↑术↓技↗巧↘! 第四百六十章:食堂要开饭了 时间,清晨。 “凯尼斯元老,您这是?” 刚从昏迷中苏醒的凯尼斯扶着晕沉的脑瓜子,一瘸一拐的来到事先说好的会议地点。 巡逻的守卫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的同时也本能上前询问。 却见凯尼斯咬了咬牙。 “可恶!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讲真,她有点记不清了。 不是因为她记性不好,实在是昨天的事情太诡异。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 而且自己这脑袋瓜……着实疼的厉害,但她愣是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怎么变成这样的。 真要去描述,有一种……身体临时集体造反了的即视感。 让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梦游了。 “算了……” 摇了摇头,凯尼斯让自己冷静,同时目光放在眼前守卫身上。 “那些成天躺着吃干饭的家伙呢?让她们集合商讨公民大会的运作,来了多少?” 她决定先干正事,至于其他的,等一切结束后再说。 “额……” 可面前之人却犹豫了一下。 “都来了,但……可能又一会就都没了。” ? 不仅一句话给凯尼斯脑瓜子上整出了一个问号,还不忘在那之后补充一句: “以及……她们的精神状态可能有点不太好。” ? 又一个问号。 凯尼斯看着眼前之人,心说你跟我开玩笑呢? 什么叫来了一会就又都没了?会还没开始她们谁敢走? 可她这心思刚冒出头。 嗖! 一个身影从眼前窜了过去。 “什么东西?” 那速度可太快了,让凯尼斯后退一步的同时紧接着便看到: “嗖嗖嗖!” 又有几道人影从眼前狂奔而过。 这速度,这气场,带起的劲风甚至逼的凯尼斯倒退一步。 眼瞅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从开会的场所飞出,抡圆了膀子跑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这……这些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有气势了?” 她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她要找的祭司与元老吗? 但……又有点陌生。 这些家伙平时一个个鼻孔朝天,恨不得睡觉都端着态度,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德高望重。 怎么现在……疯了? 吃药了? 而且一个个手里抱着饭盒是什么意思? “做什么去?” 终于,凯尼斯找到机会拦住了一个人,皱着眉发问。 她很不开心,让你们开会,会还没开始呢你们就跑了,还有没有规矩了! 可…… “放手!放手!放手!食堂要开饭了!要来不及啦!” 眼前这些平时看到自己恭恭敬敬唯唯诺诺的家伙,此时非但没有因自己的话而紧张。 反倒是一边试图挣脱,一边头也不回的对着那边喊。 “慢点慢点~!给我留点……我都三天没吃啦——!” 模样怎奈一个凄惨了得,甚至话语间还带上了哭腔。 “这,什么情况?” 凯尼斯把他放开了。 不是她心软了,实在是眼前之人这崩溃嚎啕大哭的样子,让她有一种负罪感是怎么回事? 你就想想,凯尼斯,她都有负罪感了,可见当被拦住时这人得绝望到什么程度。 情况也如她所料。 在挣脱的一瞬间,甚至没多说一句,被拉住的这位祭司便四脚并用,踉踉跄跄的朝着食堂位置飞奔了过去。 “凯尼斯元老。” 一直陪同的护卫小心上前。 “您真不该在这个时候召开会议的。” ? “什么意思?” 凯尼斯没懂。 这个时候不合适,什么时候合适? 毫无疑问,这并非询问,是一种态度的表达。 意思是: “召开个会议她们还有意见?是想造反不成?” 护卫自然是听出来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 “这个时间是饭点,尤其是早上。” “您没发现这些人最近起的特别早吗?”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他这么一提醒,凯尼斯还真就发现,这些平时懒得都快成祖宗的家伙,最近这三天好像格外的积极。 甚至都不赖床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凯尼斯皱眉。 她不过就是几天没过问院内的事情,怎么就一副要乱套的样子? 但护卫也为难呀。 真不是他想卖关子,实在是不敢说太多。 你别看泽欣过得挺好,但其实很多人对她是有意见的。 在她们看来,你一只猫什么都没干,落魄至此被收养也就算了,凭什么和她们平起平坐。 因此,元老院高层不止一次提议降低这只猫的待遇。 毕竟多一个人分蛋糕,就证明她们其中有些人会多一份被赶下桌的可能。 但凯尼斯碍于马上要到的公民大会,以强硬的态度驳回了任何提议。 这就给人了一种,凯尼斯非常看中泽欣,甚至深受其爱戴的错觉。 有意见也没人敢说了。 他一个小小护卫,能提醒到现在已经是冒着风险了,你现在让我细说,这不就是要我得罪人吗? 也许你凯尼斯会看在自己仗义执言的份上不计较,但那只猫呢? 那只猫一看心眼子就不大啊,是个记仇而且能报当场就报了的主! 因此,他顿了顿表示: “是您养的那只猫,她……太能吃了,这三天财务那边的账单比平时多了一倍,全是进货单。” ? “能吃?” 凯尼斯叉腰,感觉这个解释有一种糊弄人的感觉。 “一只猫能吃多少?” 很显然,她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想吃就让她吃,我说过吧,她想吃多少都没问题。” “就是因为你这么说过,现在才闹成这样的啊。”护卫嘴角抽了抽,对于凯尼斯这平淡的反应表示无语。 当然,是心中的腹诽,表面上她肯定不可能直接说出来,只能旁敲侧击的提议: “不如,您还是去看看吧。” “公民大会在即,大家可不能出事。” 有道理。 凯尼斯突然觉得这个护卫有点东西啊,给出的意见都很精准。 的确,最近公民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这个时候元老院内部如果出点事,会很麻烦。 于情于理,她都有应该去看一眼才对。 虽然她并不觉得会出什么大问题就是了,但果然…… 不去看一眼怎么都不放心呢。 第四百六十一章:喂饱她——! 凯尼斯决定去食堂瞅一眼。 不过做出这个决定时,她的内心是很放松的。甚至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让某只猫乖乖听话的同时,又能榨取她身上更多的价值。 抱着轻松加愉快的心情,这位老政治家站在了食堂大门外。 “嗯?” 可刚站定脚步,她便发现这里不对!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一眼望去,就见刚从那边跑来的元老祭祀们,此时有一个算一个,全趴在玻璃窗上哀嚎一片呐。 “没了,又没了~真的是一点都没剩下…” “吃的比昨天还快,她这是要进化了吗?” “我现在只担心,中午的食材还能运到吗?” “运到了又有什么用?这家伙都把自己的菜单列到一个月后了,所有食材都要优先供给她。” “一个月?!我…我……” 啊——! 伴随着第一个人捂着胸口躺下去,一瞬间,现场的氛围就更绝望了,甚至感觉头顶的天都黑了是怎么回事? “不如我们去告她吧?” 终于,有人给出了反抗的提议。 但很快便被反驳。 “谁去?你去?这丫头现在是元老们面前的红人,公民大会全靠她了,谁敢在这个时候让她不爽?” “那我们怎么办?” “啃树皮吧~我记得隔壁的绿化带用的是真绿植,煮一煮应该能吃。” 这,便是凯尼斯来到此处看到的一切。 她眼瞅着平时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元老此时趴在地上,生火,烧水,挖出绿化带然后扔进去煮。 整个人眼珠子都瞪大了。 第一时间都有点怀疑自己现在在哪了。 这里不是黎明云崖吗?怎么这些家伙活得跟荒野求生一样? “谁给我解释一下,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终于,凯尼斯开口了。 而她这番话,无疑是给脆弱的众人点燃了崩溃的导火索。 “活不下去啦~!” 哀嚎一声,这些往日从未受过如此委屈,如今却过得连狗都不如的元老们,终于是集体爆发了。 贵在地上就开始嚎!哭的那叫一个惨,一瞬间整个云崖都被弥漫上了一层诡异而阴郁的氛围。 “……” “让开!” 凯尼斯绕过哀嚎的众人。 她又不傻,虽然这些家伙此时一个个饿得眼冒金星,说话都不利索了,但只从现状也能看出问题的源头。 因此,稍显愤怒与诡异的元老一把推开门。 直奔厨房而去。 她打算兴师问罪,花那么多钱请你们来,结果人饿成这样是不是该给点解释? 可当她一把掀开帘子,站在后厨门口时。 刷刷刷! 数道炽热的火光蒸腾而起,闪的她不得不伸手阻挡。 等缓过劲适应了氛围再看去时,发现这里的情况对比外面好不了多少。 硕大的厨房内,自己请来的厨师们身上都他么冒火了。 抡圆了膀子一顿猛干! 炒菜炒的锅底直冒火星子,勺子断了顺手在旁边抄起一个继续。 平时一副温文尔雅,很有大厨风范的厨师长此时更是一手一个锅。 一边颠,一边对着大家喊: “诸位加把劲!那只猫就快被我们塞饱了!” “坚持就是胜利!” 然后便是山呼海啸的: “塞饱她——!!” 一瞬间,整个厨房内的温度就更高了。 每一个厨师都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那斗志高涨的都有点晃眼了。 看在凯尼斯眼中更是感觉: 这是厨子吗?这个不是一个个熠熠生辉,马上便要成型的舍利子吗?! 而在她们的努力下,成堆成堆的食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扁了下去。 一道道菜刚送出去,转手便有空盘子被送进来。 其速度之快,动作之流畅,行为之迅捷,让人瞠目结舌! 也让凯尼斯突然意识到: “我……好像把有些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 几分钟后。 厨房内的燥火停了。 厨师们躺了一地,一个个面色惨白,表情呆滞却又带着点怒目圆睁。 燃尽了…… 真的燃尽了。 所带来的结果是当最后几份食材被端到了泽欣面前时,她却停下了报复性进食的动作。 “哼哼~” 瘫在柔软的靠椅上,少女摸着圆溜溜的肚子,满足的笑了。 “吃饱了,心情也好了。” 其实泽欣不需要吃那么多,她是属于那种,吃饱了,但还能再吃点的类型。 至于还能再吃多少,那得看她心情。 比如此刻,昨晚凯尼斯当着自己面前蛐蛐自己,她的心情是相当郁闷的。 因此需要美味的食物来抚平内心的创伤,早上吃的也就多了点。 但如果只是保证不饿的话,其实泽欣吃的不会比常人多多少。 这也是为何阿格莱雅养得起她的原因,毕竟金织女士可不会让泽欣乱吃东西。 能吃是福,但吃太多总归是不好的。 不过她此刻的停顿好像引起了误会,也让外面众人眼前一亮。 “难道,难道我们终于找到这只猫的极限了吗?! 我们终于战胜她了吗?!” 她们如此去想。 尤其是看到桌上那几份剩下的饭菜,饿急眼的元老们眼珠子都冒绿光了! 忍不住去想: “这丫头吃饱了是不是就不吃了?那么我们……” 然而她们的想法刚起,那边泽欣却对着服务员笑着开口: “麻烦帮我打包一下,我还有两位朋友没吃,这些是要给她们带的。” ? 众人:“……” “你嘛嘞个…” … 事实证明泽欣还是挺讲良心的。 虽然不多。 她不仅自己吃,还知道给那刻夏以及遐蝶带点。 这份温柔让人羡慕。 也招人恨呐! 你知道给别人带,就不知道少吃点是吧?! 你怎么这么自私!呸! 然而就算她们内心有万千个羊驼奔过,脸上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一是打不过,二是这丫头不开心了是真动手,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泽欣对于现在的元老院太重要了。 属于必须由着她胡来的程度。 因此,她们只能看着泽欣拿起打包好的食物起身。 “嗯——!” 大大的伸一个懒腰,感觉先前在凯尼斯那边受得气却全部都消失了。 不过她刚转身打算离开。 “……” 一眼便瞅见了脸色黑如锅底的凯尼斯。 “诶?” 不开玩笑,泽欣的反应那叫一个顺其自然。 一点异样没有,甚至还热情的打招呼。 “好巧,凯尼斯阁下您这是……” 瞅一眼脑袋上缠着的纱布。 “cose吗?” 凯尼斯:“……”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句古灵精怪的发言,但…… 为什么有点刺耳呢? 不过相对于次她更惊讶的是,自己也就几天没管她,这丫头就给我整出这么个事来。 这得亏过来看了一眼,不然再过几天还不得死一片啊。 她郁闷,皱眉,想发火却又有点不知从何开始。 “我倒是没什么,不过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最终,她还是选择温柔点,并下意识瞅了一眼泽欣手中提着的饭盒。 讲真的,她早上没吃饭。 身为元老院顶层的话事人,她平时肯定是看不上这些食物的,每日的吃用,也都有专人一对一准备。 这也是她为何没发现这里闹饥荒了的原因。 不过刚才看到泽欣左一口大肉,右一口油饼,抽空还吸溜几碗热汤的操作,竟也是勾起了她的馋虫。 寻思着能不能在这里吃点。 而她的眼神也被敏锐的泽欣察觉了。 按道理来说,领导在这里,你是不是应该自觉的开口邀请?哪怕只是客套一下,你也该说一句: “要一起吃点吗?” 之类的话吧? 但…… 没有,一点没有。 这丫头非但没打算邀请,甚至竟还悄咪咪的把打包好的食物往身后藏了藏。 一副生怕她上来抢的意思,抠门的很明显。 “……” “这家伙该不会觉得,我会惦记她那点食物吧?” 凯尼斯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给人的感觉……怎么着都不至于如此没出息吧? 她想着,隐晦的对上了这只猫的视线。 “这老太婆什么眼神?她不会在惦记我给小蝶她们带的早餐吧?” 却不知为何,她好像在其中看到了这么一句话。 不仅如此,短暂的对视后这丫头竟然还警惕的又把手往后缩了缩。 抠门的更明显了。 凯尼斯:“……” “咳咳!” 轻咳一声,凯尼斯不打算和她一般计较,并想着说点别的缓和一下氛围。 “那个……” 哗啦! 然而她刚有反应,那边泽欣却快速侧身,将食物抱在怀中的同时并一脸警惕的瞅着她友好伸出的手。 护食的非常明显! “……” 所以……这丫头果然是在怕我抢她饭盒对吧?! 第四百六十二章:应该不会再出乱子了吧? 身为有头有脸的人物,凯尼斯虽然不理解这种脑回路,但也不至于和泽欣较真这个。 可问题总要解决。 钱不是事,元老院不缺钱。 但你把菜单列到一个月后了是不是有点忒过分? 你总得给别人留点吧。 “我是说过让你随便吃,可……身为同伴,一个整体,你总要照顾一下其他人的感受吧?” 凯尼斯伸手,示意泽欣好好看一眼四周。 这门外饿的两眼昏花的几十号人,这空荡荡失去了绿植点缀的草地,以及那哀鸿遍野的云崖。 这都拜你所赐,这都是你造的孽呀~! 不得不说,凯尼斯的确挺沉得住气的,都这个时候想的也不是用强硬的手段制止,而是选了一个相对温和的方法。 试图让这只猫自己意识到错误。 效果也不错,跟随她的指引,扫过四周的泽欣目光微怔。 好似是有所领悟。 而这细微的波动被凯尼斯看到了。 “果然,不管这只猫有多大能耐,笨蛋就是笨蛋。” “还是那么好忽悠。” 她不由为自己的机智感到自豪。 的确,让你随便吃是我说的。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收回来显得有些打自己脸,还捞不到好印象。 但……谁告诉你这话一定要由我自己说了? 我完全可以给这只猫施压,让她自己领悟,在良心与道德的自我谴责下放弃不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凯尼斯提高了音调,打算乘胜追击。 “做更多的事情,是为了大家一起进步,一起获得更好的未来。” “元老院向来公正,你今日让出一部分,来日可以获得更多。” “反之则离心离德。” “我很看好你,元老院的未来,也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有能力,还知感恩与谦让的优秀之人。” 不得不说,为了让泽欣少吃点,凯尼斯甚至都开始画饼了。 核心意思就一个,只要你以后让大家吃上饭,那么未来元老院一定不会亏待你。 虽然这只是一句口头的约定,而且未来也不一定会实现。 但凯尼斯一点不担心,原因无他,我赌这只傻不愣登的猫听不出来! 她很自信,且认为自己已经把这只猫拿捏的死死的了。 可…… 泽欣:“……” “你是在pua我吗?” ? (〃°ー°)…… 凯尼斯……脑瓜子上蹦出一个问号。 对上眼前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瞅过来的双眼,她…… 噎住了。 感觉脑瓜子有点嗡鸣。 所以…… 说好的傻不愣登呢? 说好的天真好骗易拿捏呢? 说好的这只猫不太机灵了呢?! 你怎么还反应过来了呢?! 总不能……真进化了吧? “当然不是。” 如果是平时,凯尼斯估计会直接呵斥,严令禁止泽欣继续独揽饭食。 也根本不可能耗费如此口舌去pua一只在她眼中的傻猫。 可为了公民大会,他没办法,也必须去顺着她。 于是,她再度语重心长: “抛开其他人,那些为你做饭的厨师,她们都是普通人,为了满足你已经拼尽了全力。” 人话:躺了一地舍利子。 “所以,你也不想看到她们为了你,耗尽人生吧?” 不得不承认,凯尼斯还是有点东西的。 她看出了泽欣根本不是一个传统的老好人,也不在乎元老们怎么样,甚至有些讨厌她们。 所以她换了个思路,用来到此地后对你可以说是“照顾有加”的厨子们作为谈判筹码。 让她收敛点。 效果也不错,泽欣的确因此陷入了思考。 “你说的有道理,不能一直麻烦别人。” 不仅认同了这个结论,还点头表示: “所以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诶? 凯尼斯一愣,心说这和自己预期的好像有点不同。 我只是想让你少吃点而已,没打算让你做更多事情,你……这是要干什么? “麻烦凯尼斯大人放厨师们一天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至于元老们这边,我会负责的。” 很自信,没有给凯尼斯细想的时间,泽欣拍着胸脯保证。 不就是想让那些家伙吃顿包饭嘛,简单,不用麻烦已经劳累过度的厨师们。 咱自己就可以解决。 “可……” 凯尼斯有点不放心,她想劝说一句。 并且不知为何,感觉天有点暗了是怎么回事? “那就这么说好了。” 但很遗憾,她那略带犹豫的态度并未被前者接收到。 当凯尼斯回过神想再开口时,却见少女已然转身,蹦蹦跳跳的快步跑上了楼。 她还要给遐蝶她们送饭,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 “算了。” 停顿许久,站在原地的凯尼斯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 “明天就是公民大会了,这丫头……应该不至于还能搞出什么乱子吧?” 倒不是凯尼斯心大,实在是这件事真的很好解决,泽欣少吃一点就可以了。 就这么点事,这只猫再怎么能闹腾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对吧? … 时间,正午时分。 当当当! 刚挪着虚浮步伐来到食堂的元老们,情绪明显不怎么高涨。 早上凯尼斯阁下自掏腰包,拿出了点面包让她们忍一忍,中午就有的吃了。 虽然不怎么相信,但众人还是来了。 而刚到,她们便听到了汤勺敲击铁桶的声音。 这让众人不免一愣,下意识循着声音看去。 发现厨房内的厨师们都不见了。 好像是放假回去休息了。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只让她们生不如死的喵此时套着个围裙,带着个厨师高帽,站在橱窗前正对着走进的众人吆喝: “开饭了开饭了,都过来排队!” 有饭?! 听到这话,现场有一个算一个,本无精打采的元老祭祀们全都精神了。 划啦! 也不管这其中是否有猫腻,一大群人急匆匆的便围在了唯一的橱窗前,并同时将期待的目光放在泽欣身上。 一眼望去跟饿急眼的丧尸一样,别提多惨了。 而她们那期望的眼神也让泽欣很满意,不枉她大老远跑下去买食材,还陪着老祖忙活了一上午。 “排好队,不要急,都有。” 学着厨师长的样子,泽欣用勺子敲了敲桌子,维持现场秩序。 也不知是没力气闹了,还是真的有教养。 这些平日里吃饭从来都是铺张浪费,奢靡无度的家伙,此时却乖巧的捧着饭盒子排成一个长长的队打饭。 没有混乱,没有叫嚷,更没人当出头鸟让泽欣杀鸡儆猴。 有是,只是一双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以及可怜兮兮的小表情。 “……” 突然有点愧疚了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泽欣对祸害这些家伙有了点负罪感。 虽然只是一点点。 而且很快就被老祖啃了。 但见眼前如此有序,众人如此规整,她便也不打算继续废话。 咣当! 端出一大铁桶。 “今天我们吃面条!” 面条? 众人面面相觑,起了那么小小的一点骚动。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 如果是以前,面条这种东西他们才不会吃,不仅不吃,还会叫嚷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现在不同了。 在这个喵喵占领的厨房内,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 挑食我让你飞起来! 完事还得被这只记仇喵在本子上记一笔! 所以大家非常默契的选择了认同,甚至排在第一位的元老更是豪言: “我喜欢面条,我最喜欢吃面条了!” “给我来一大碗!多加卤子!”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这采货清单……” 凯尼斯看着从财务那边拿到的账单。 这是泽欣刚报销过的。 其中的白面,青菜,以及各种调料都很正常。 但…… “这四十斤红土块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六十三章:奇美拉板板面 咣当! 餐厅内,正在排队的众人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响动。 这动静很清脆,在偌大的食堂内更是显得突兀。 尤其是站在第一位的元老,作为首个从这只猫手中取得一份食物的人,他觉得这值得纪念。 且他说自己喜欢吃面条这件事也并非全然造假,至少在得到元老院祭司这份职业前,她也是经常吃面条的。 此刻胃口大开,不免想到了那段艰难的时光。 可这声清晰的响动让他从幻想中苏醒。 寻着声音望去,发现泽欣从那装面条的桶里面捞出一块…… 板砖?! 二话不说“咣当”一下就扔他碗里了。 一点不开玩笑,声音老清脆了。 这位元老就眼瞅着那有棱有角的面条板砖在碗里蹦跶了几下,愣是没变形。 “这……这是哪个流派的面?” 他张了张嘴,看向泽欣。 却见前者一手叉腰,另一手舀起一大勺卤子的同时开口: “奇美拉板板面,好吃又实惠。” 说着,她将那色香味俱全的卤子均匀的淋在面条之上,并将碗往他那边一推。 “大碗面多加卤子,您慢用。” 态度很好。 好到让这位你元老都产生了一种这只猫良心大大滴好的错觉了。 如果不是她们因为这丫头被饿成这样,谁能想到这么一只可爱,温柔,体特又爱笑的猫娘,会是一只小恶魔呢。 “谢谢。” 没有多想,男人端起面条闻了闻。 “好香。” 虽然这面条看着怪了点,而且奇美拉板板面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但或许这是人家的特色也说不定呢。 而且只看这卤子。 香! 太香了! 你别看这面其貌不扬,淋上这层色泽诱人,香气扑鼻,晶莹中又透着点“红”的卤子后,整个样貌瞬间就变了。 变得更像是一块板砖了。 很快,所有人都打了一份面。 食堂内也第一次迎来了人满为患的场面。 只是那画面有点诡异。 元老们坐的规整,每个人眼前放着一块红砖,表情严肃。 “你们怎么不吃呀。” 泽欣搬着大桶从她们身旁走过,却发现众人只是看着,没下口。 这让她有些奇怪。 “可以吃了吗?” 距离最近的一位祭司开口问。 她们是真怕了。 好不容易有口饭吃了,可别一个不小心给这祖宗整不高兴了,到时候再把她们的粮食断了。 “放心吃,不够这里还有。” 泽欣自然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看到大家都这么有规矩,一时感觉…… “这元老院也不全是一群鼻孔朝天的人嘛,你看这,多乖。” 印象分好了不少的同时,还大方表示随便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而听到这话,众人再也没了顾虑! 饿三天了,绿化带都快吃光了,今天总算能吃顿饱的了。 拿起筷子,诸位元老院中层干部整齐划一,抄起一筷头子面条便送入了口中! … 咣! “快快快!” 昏光庭院。 伴随着急诊的大门被踹开,一群医师推着担架便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刚从外面把小伊卡接回来的风堇看到眼前躺了一地的元老,整个人都愣住了。 快步上前帮忙的同时开口问: “发生什么事了?元老院最近不是禁止元老们私自离开云崖吗?怎么现在全这样了?” 她很茫然,甚至这种茫然让救人无数的她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不清楚。” 但协助的医师却摇头。 “也不知道吃什么了,或许是中毒,或许是其他一些原因,总之这些人全拉虚脱了。” “洗胃!快来帮忙!给这些人洗胃!” 一瞬间,整个庭院就炸锅了。 无数医师忙前忙后,将一个个患者从外面推进来! 而得知这一消息的风堇低头看去。 先前太着急没仔细看,现在这么一瞅,好家伙,患者脸都绿了。 躺在架子上一边抽搐一边往外倒沫子,后面还噗噗的放屁呀! 这一刻,上吐下泻被具象化了。 也让人实在好奇,这些人到底是吃了什么,能拉成这样? … 咣当! “不好了!不好了凯尼斯阁下!” 另一边,大门被推开,一位踉踉跄跄的卫兵冲入屋内,形色慌张,面色惶恐。 “怎么了?” 端着个茶杯的凯尼斯皱了皱眉,心说刚解决一件事,怎么又不好了? “是食堂饭,食堂那边出事了!” 食堂? 听到这两个字,凯尼斯嘴角一抽。 不知为何,明明还没听到具体事宜,但她已经开始莫名头疼了。 “是那只猫又把食物吃完了?” 虽然在询问,但想来也只能是如此了。 凯尼斯摇头,叹气,很无奈却又没办法。 “去,再拿点食物分发下去,实在不行……暂时解除不能外出的规则,让他们自己下去找吃的。”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确实挺小。 不就是一只猫能吃吗?往云崖上运送东西比较麻烦,还费钱。所以食堂内的食材说多,其实也不是那么离谱。 也就最近情况比较忙特殊,元老以及高层不能随意下去,不然泽欣就算把食堂吃了也闹不出这些动静。 毕竟,那只猫再能吃,还能将整个奥赫玛都吃空了? 所以她不怎么在意,顶多就是熬过这段时间罢了。 可…… “不,不是。” 侍卫急忙摇头。 “是祭司们,他们把食堂还有周边的公厕全拉堵了。” 噗——! 正在喝茶的凯尼斯听到这话,直接就喷了。 “你说什么?!” 第四百六十四章:去哪找一个命硬的食客呢? 什么叫把厕所拉堵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那些家伙这几天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吗?怎么还能给厕所拉堵了? 不对!问题的关键是为什么人能给厕所拉堵啊? “总之,您快去看看吧,现在整个食堂都臭了,味大到根本进不去。” “再耽误一会,估计都要被腌入味了。” 侍卫说罢,还指了指食堂方向。 “人呢?那些家伙呢?” 凯尼斯不在意食堂如何,就算炸了也没事,元老院不缺那点钱。 关键是人咋样了? 那些家伙可都是元老院的中流砥柱,一两个没什么,这要是都出事了,元老院不得炸锅。 “送庭院了。” “全送了?” “嗯。” “一个也没剩?” “一个也没剩。” er! 得到这个消息,一口气没上来凯尼斯只感心口憋闷,白眼一翻差点没直接死过去。 尼玛的,元老院这是要被团灭的架势啊。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缓了好一会,这位也算是久经商场的元老终于是稳住了心神。睁着愤怒且通红的双目,看向眼前侍卫。 可…… “……” 侍卫的眼神……让她感到似曾相识。 “该不会……” 似有所感,元老的语气略带询问。 “嗯。” 对此,侍卫点头。 “就是她。” 啪啪啪! 而迎接的回应,是元老连续猛拍自己脑门响起的清脆巴掌声! “那只猫!那只猫!又是那只猫!” “这才三天!这才第三天~!” 真的,人生第一次凯尼斯有点佩服阿格莱雅了。 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把这丫头带在身边这么久,愣是没出事的? “她下的毒?” “额……应该不是。” “什叫应该?” 凯尼斯很生气,毕竟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应该”是个什么说法? “就是,我们没找到任何下毒的证据,以及庭院那边也基本确认,元老们体内没有任何有毒物质。” “但她又的确为元老们做了一顿饭,然后就……这样了。” 做饭? 敏锐捕捉到关键词,凯尼斯起身。 “谁让她做的饭!谁给她的权利!” “……” 沉默…… 她的质问迎来了沉默的回应,然后…… 然后凯尼斯就又他么的看到那似曾相识的眼神了。 “该不会是我吧?” “……嗯…嗯!” 侍卫点头。 “胡说!我什么时候……” 凯尼斯下意识想否认,毕竟自己可没说过这话。 但话到一半又顿住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早上和泽欣的对话,以及的确是自己给厨师们放的假,包括泽欣采购的食物来报销时,也是她亲自批的条。 也就是说虽然她没表明,也没参与,甚至都不知情。 但这件事的确是她的意思。 再往白了讲: 泽欣做了饭,害了人,非但没罪,反倒把锅扣她脑门上了。 毕竟…… 她是奉旨做饭的呀~! … 元老院不会忘记这沉重的一天。 当然,昏光庭院也不会忘记。 粉彤彤打死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到这些高高在上的元老成堆成堆的往这边送,跟一车车大白菜一样,显得很不值钱是怎么回事? 当然相对于此,她们更在意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无关乎立场与敌对,只是对这件事感到匪夷所思。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泽欣,以及…… “还真是壮烈的一幕啊。” 那刻夏双手抱胸,看着眼前充斥着各种刺鼻气味的建筑,估摸着没个两三天,味道是散不掉了。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楼食堂,楼上是宿舍。 现在整栋楼都被腌入味了,那她们住哪? “小泽大人。” 一旁,相对于自己是否会露宿街头,遐蝶更担心泽欣本人。 毕竟她一次性直接给元老院团灭了,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凯尼斯都不可能放过她才对。 “我…我没事。” 感受到了身旁之人的担忧,泽欣摇头表示无需为她担心的同时,嘴角的微笑却也显得有些苦涩。 并非恐惧,也无愧疚,只是单纯的被老祖无语到了。 你面条……着实逆天了些。 这里澄清一下,她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只是想让大家吃顿饱饭,从饥饿中解脱。 当然,饥饿怎么来的你别问。 总之能快速喂饱所有人,还是她们这一喵一祖能现做出来的饭食中,面条应该其中很好,或是说…唯一的选择了吧? 一次性可以下一大锅,完事再弄一锅卤子,足够近百人食用。 泽欣是这么想的。 凯文也是。 所以她们两个就去买材料了。 过程很顺利,甚至泽欣都没怎么参与。 都是老祖亲自上号,挑选的也都是上好的食材面粉以及…… 红土。 当然这些泽欣是不知道的,毕竟某冰块往面条里面加红土这事从来都是悄咪咪做的。 很隐蔽。 隐蔽到聪明如小泽愣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老祖的卤子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材料。 也因此,全程没怎么参与的泽欣属于是睡了一觉,等醒来后采购,报销,制作煮面等过程都已经完成了。 留给她的其实只有一个工序,将做好的面条发下去。 人话:背锅。 这个过程也很顺利,顺利到结果出问题时愣是没一个人能反应过来。 那些家伙最开始的确没什么感觉。 甚至感觉味道很不错。 对,味道很不错。 事实证明老祖还是进步了的,至少目前的这个配方味道上暂时可以被接受了。 好消息,味道变好了。 坏消息……只有味道变好了。 因此这些家伙吃的一个比一个猛,属于是前半场好评如潮。 当然后半场如何你别问。 总之就是……窜的厉害。 凯文也是在那之后,悄咪咪将心中的菜谱画了个叉号。 老祖不会忘记这沉重的一天。 白折腾了。 虽然味道上可以,看似进步,实则退步了。 吃了竟然会让人窜稀。 这不行,这肯定不能行。 进度条完全错了,需要对半砍。 导致他不得不回去沿用那个味道差但不窜稀的方案继续改进。 这是对我们万年老冰块的一次沉重打击。 “果然,要换个思路。” 他是这么想的,自己需要一个完美的食客来长期对成果进行点评。 如果每次都找不同的人,很难知道对比上次自己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所以她需要一个稳定的目标。 但这里就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 “去哪找一个命硬的食客呢?” 是的,命硬! 要抗造,要有足够的意志力!更需要一份不屈的精神! 毫无疑问,这很难,能符合这几点的人也属实难得。 倒不是没有,只不过…… “万敌不在…” 万敌:“……” “逃过一劫。” 白厄不行,救世主的体验还是要有所保障的。 遐蝶和那刻夏就更不行了。 那么选择好像只有一个了。 凯文:“……” 凯文侧目。 “诶?” “老祖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敏锐的泽欣察觉了老祖的目光,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 “不行。” 但很快,这种感觉便消失了。 凯文在心中否定了这个选择,毕竟这丫头最近越来越不好忽悠了,选她做目标,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 到那时…… “大猪蹄子——!” 一想到泽欣在地上打滚,又哭又闹的场景…… 好吧,凯文不想这么说,但他应付不来。 所以,这冤大头得换人。 ps:今天请假,可能就这一章,明天恢复两更 第四百六十五章:泰坦并不重要 换谁好呢? 所谓提出问题容易,解决问题难。 既然已经知道了需要一个长期冤大头,但这个冤大头具体是谁便有待商议了。 “……” 有了! 灵光一现,凯文脑中突然闪过去一道身影。 “那名为丹恒的龙……好像体格子就很不错来着。” 丹恒:“感觉背后一凉。” 这可不是无的放矢。 她听泽欣说过,丹恒,不朽之龙的后裔,生命力极为顽强! 太好了,生命力极为顽强那可太好了。 这不正中下怀…我是说,正合我意了吗? “不过列车那边没有红土……” 新的问题出现,没有渠道把红土带过去啊。 但没事,这不影响。 没有红土,那不是还有姬子的咖啡吗。 试想一下,如果他能把姬子的咖啡做成好吃的面条,那红土对他还会有难度吗? 肯定没有! 所以……老祖他又悟了! 不知不觉间,一个名为“一桶咖,大杯面”的食谱缓慢从脑中冒了出来。 感觉…… 可以一试! … “你担心她?” 在凯文对这次的面条失利而进行深层次的回顾时,另一边。 三人的交谈也来到了最后。 那刻夏对于遐蝶的担忧保持着非常乐观的态度。 “明天就是公民大会,元老院疯了才会在这个时候让她不痛快。” “别说是送几个不值钱的家伙去昏光庭院,就算她把这里炸了,凯尼斯那家伙也得想尽办法保她。” 那刻夏说的轻松。 不过或许是想到这丫头脑袋瓜颠的厉害,话落后他还补了一句: “你不会真把这里炸了的,对吧?” ? 喵了个咪的……咱这是被蛐蛐了吗? 听那刻夏老师的分析,泽欣本来还挺开心的。 结果你最后补充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小泽我看着有那么坏吗?! 不开心,郁闷! 叉腰的猫猫瞪着学者,心里很不痛快! 记一笔! 她感觉那刻夏老师对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刻板印象,咱就算再怎么不懂事,也不至于做出那种事情吧。 不过心里不开心是一方面,但泽欣却又不得不承认,那刻夏说的很对。 凯尼斯现在就算是想把自己的毛剃了,她也得忍。 明天就是公民大会,这个时候撕破脸是最愚蠢的行为,就算是蠢笨如凯尼斯也不可能这么做。 情况也果不其然。 凯尼斯把泽欣叫了过去。 本以为哪怕不会为难,也没什么好脸色。 但没有,凯尼斯甚至都没提起这件事。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泽欣差点给元老院一锅端了,这件事所造成的损失是极其惨烈的。 其它不说,那些和凯尼斯平起平坐的老家伙一定恨不得把她给弄死。 但还是因为公民大会的原因,这些家伙都忍了。 但这种忍让是形势所迫。 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还需隐忍。 等公民大会结束,元老院重新拿回圣城的控制权后,有的是机会找这只猫的麻烦。 这些那刻夏很清楚,泽欣看的也很明白。 毕竟跟着阿格莱雅这么久,耳濡目染下总是会明白一些道理的。 但她不在意,因为明天过后,元老院就不复存在了。 泽欣离开了凯尼斯的住所。 这位老政治家有着一份不错的耐心。 面对泽欣这个惹祸精,也从始至终保持着笑脸。 唯一的嘱咐,也只是让她早些回去休息,为明天的公民大会做准备。 泽欣自然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因此也没在她面前碍眼。 走在回去的大街上,仰头看着刻法勒伟岸的身躯,泽欣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的卧底生涯就这么到最后了?感觉……” “要比预期中单调许多。” 她本以为自己会经历许多惊心动魄的事情,敌人的怀疑,同伴的指责,以及众叛亲离的不理解。 但到头…… 这一切好像都是阿格莱雅在承受。 承受怀疑的是她,遭受非议的是她,被看作没有人性的是她,就连身旁的黄金裔们……也不止一次对她提出质疑。 相反再看自己,简直就像是在度假。 阿格莱雅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自己真正要做的,好像只是在她铺好的路上稳步前进,最后走到终点。 这很好,但又感觉…… “老祖,我们是不是太差劲了点?” 凯文:“……” 凯文很想说别带我。 但看这丫头一脸我要“忧郁,你快配合我”的表情,便也大发慈悲的开口: “无论如何,最后的选择都在你。” “当剧目的灯光落下,所有人都会将一切寄托在你的身上。” “届时,你要将其背负。” 这份压力,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承受的。 不说别的,如果泽欣选择了黄金裔,但阿格莱雅却没能带来美好的未来。 那么当初摆弄天秤砝码的她,会成为众矢之地。 哪怕她其实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但这份选择带动的万千思绪可以将她捧上神坛,也能将其拉入地狱。 “我明白。” 泽欣耸耸肩。 “但我只是觉得……我其实没能做到些什么有用的事情。” “那你要不要尝试着去做?” 突然,身旁响起一个声音。 “诶啊~!?” 吓了泽欣一跳的同时也让她莫名感到熟悉。 回头望去,发现那刻夏此时正站在一旁瞅着自己。 “又来……”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那刻夏怎么跟个鬼一样,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卡在自己失神时冒出来。 “老祖~!” 当然,她也不忘了用尾巴蛐蛐一旁的某冰块。 可恶的猪蹄,为什么每次都不提醒我。 但很遗憾,凯文并没有回应她,而是瞅了一眼那刻夏身旁。 理性的泰坦瑟希斯此时正抬头望着臭气熏天的云崖,口中不免喃喃自语: “这云崖…着实熟悉了些。” 毫无疑问,两位灵魂都没打算干涉二者的交谈。 那刻夏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听着,我需要你带着遐蝶去一趟斯缇科西亚,也就是传说中被冥海吞没的死亡之地。” 斯缇科西亚? 这地方泽欣熟啊,不就是遐蝶主线的剧情吗。 也是解开遐蝶身世,以及泰坦秘密的地方。 “您是打算,让我去帮助遐蝶找到死亡泰坦?” 泽欣试探着问。 “那不重要。” 但那刻夏却果断摇头。 “泰坦并不重要,至少……对你,对我而言是这样。” “我要你潜入鸣海,在那位死亡伴身的少女陪伴下,去真正经历一次死亡。” “去见证…隐藏在翁法罗斯死亡下的另一面。” 第四百六十六章:前往,斯缇科西亚 “……” 泽欣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理智到疯狂的男人,动了动嘴唇。 “那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那刻夏很果断。 “我需要你去证实一些东西,我需要见到一个人。” “但那个人是谁,需要去证实什么,我无法给予你足够的信息。” 这很流氓,甚至可以说是愚蠢。 公民大会在即,泽欣所承载的是阿格莱雅所有的希望。 也许这个过程她并没做到什么,但这个结果必须由她来画下句号。 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那刻夏却让她带着遐蝶离开。 “这是阿格莱雅的意思?” “不。” 那刻夏摇头。 “凯尼斯?” “你觉得她有这个脑子吗?”这一次,那刻夏的话语更自信,更讽刺,也更狂傲。 “别试探了,这不是任何人的意思,也不在那两位政治家的任何一盘棋内。” “这是我自己的意思,我个人的请求。” “抱歉。”得到这个答案,泽欣却果断摇头。 “我信任你,那刻夏老师。” “但我不能冒险,您知道的,我不能让阿格莱雅失望。” 她很想帮助那刻夏,也相信那刻夏会这么说,会这么选,会选择这么一个时间找到自己,一定有他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可泽欣不能,也不应该为了这件事,抛弃阿格莱雅与整个圣城,跑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一个或许根本不存不在的可能。 她都不敢想,如果明天公民大会上自己没能赶回来,没能将意思送达。 阿格莱雅会是什么心情。 白厄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所以,泽欣拒绝的很果断,这是一种背叛,她不能辜负阿格莱雅。 “但如果,这关系到亚当呢?” 毫无疑问,泽欣的拒绝在那刻夏意料之中。 但面对决然离去的背影,他只用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便逼停了那本该坚定不移的步伐。 “……” 又是亚当。 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茫然,到后来的好奇,以及现在,这个名字仿若一座高山压在了整个翁法罗斯上空。 但…… 那刻夏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她转过身,却听到了清脆的脚步声。 遐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旁,用着复杂而又温和的目光与泽欣对视。 “阁下,我不想这么说,但……” “唯有死亡,更接近真相。” 最后那番话,出自那刻夏之口。 他接过遐蝶的话头,并顺手将两样东西扔到了泽欣手中。 那是岁月之境,以及泽欣暂存在巴特鲁斯那里,如今已经被完全修复的翻飞之币。 “你应该很清楚,只靠逐火救不了任何人。” “我不会强迫你,所以选择吧。” “选择权从来都在你自己手中。” 看着手中安静的翻飞之币,听着耳畔那刻夏的话语。 泽欣的双目却显得有些呆滞。 理性告诉她选择始终如一,安静的等待明天,然后配合阿格莱雅完成最后的绝杀。 但那刻夏那句,只靠逐火救不了任何人,仿若一根刺扎入了泽欣心中。 她突然意识到,阿格莱雅的计划或许可以拯救许多人,却从未想过拯救她自己。 所以…… “我不知道……” 她做不出选择,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看向老祖。 每到此时,她都需要老祖的支持才能迈出下一步。 “……” 凯文没有回答。 但那蓝色的眸子与泽欣对撞,使现场陷入短暂的沉寂。 “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有几秒。 泽欣呼出一口气,笑了。 看似无奈,却又坚定目光中逐渐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翻飞之币。 抬起到凯文面前。 “我还掌握不了,所以…… 拜托了。” …… “嗯。” 她做出了选择。 他也给出了回应。 就如最初说的那般,凯文不会强制改变泽欣的选择。 他会给出建议,并在必要时沉默。 他要做的其实由始至终都只有一件事。 在这个女孩做出选择后,实现它。 仅此而已。 因此,当蓝色的光泽莫过异瞳,当那份选择后的豁达被冷意覆盖。 那刻夏本轻松的眸子一凝,抱起的双臂缓慢放下。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发现什么,也从未去做出过任何试探。 但本能告诉她,此刻的泽欣已不能再以曾经的目光看待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 摊开手,那刻夏给予了最后的通牒。 如果泽欣不愿意,她自然不会强迫她。 “跟我来。” 没有废话,甚至未曾留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男人冷冽的话语直指端庄的少女。 也如那刻夏所料那般,遐蝶并未察觉这语气之间的差异。 除了他,没人可以察觉。 且他很清楚,这也并非自己对比他人有着多少神异的能力,纯粹是那个人想。 这个结论很简单,但过程很复杂。 为什么是自己。 为什么单单是自己? 就连阿格莱雅都不能。 可现在,已经没时间给他去探究了。 真相就在路的尽头,既然对方已经愿意帮他铺路,那刻夏并不介意等待。 “还是小心些为好,阿格莱雅和元老院的蠢货不同,她向来不会掉以轻心。” “看……” 侧目,学者的目光看向一旁空地。 “金丝,已经动了。” 这是善意的提醒。 泽欣如今做出的这个选择,一定是逐火或是元老任何一个派系都不能接受的。 元老院还好,那些蠢货不可能拦得住泽欣,尤其是眼前这个泽欣。 但阿格莱雅那边就不一定了。 毕竟,真正的神速可是掌握在那边的。 “我不在意。” 但让人意外的是,凯文回答的很直接。 而这份干脆也并非出自傲慢或是自信,仅仅只是…“既然答应了,那便要去做”的理所应当。 “抓紧我。” 凯文对着遐蝶示意,并随后看了一眼岁月之镜。 却见上面少有的出现了痕迹。 那是一个坐标,也是此次的目的地。 很显然,那刻夏一定通过某种极端的手段强行催动过岁月之境。 没人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但却可以眼见的知晓他得到了什么。 “阁下……” 一旁,遐蝶犹豫许久。 泽欣让她抓住,但她却没动。 因为泽欣既没伸出手,也没做出多余行为。这让站在原地的少女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失礼了。” 最终,她只能深吸一口气,表达歉意的同时依照自己的理解伸手。 啪! 一把攥住了那条摇摆的尾巴。 凯文:“……” “抓肩膀。” 遐蝶:“……” “抱歉…” 第四百六十七章:猫猫怕鬼 斯缇科西亚,一片被冥海淹没的死亡之地。 被亡灵所围绕的孤岛。 文明在这里没有形体,只因这里是死者的国度。 但纵使如此,我们依然可以从那零散的画卷中,拼凑出一幅庞大的国度。 那是这个国家曾辉煌的一角。 在翁法罗斯,死亡所代表的可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结果。 因死之泰坦塞纳托斯的原因,在这个世界死亡是真正需要去敬畏的。 也因此,想要踏入被死亡围绕的城邦,在这个世界也只有两个办法。 其一,动用门径的神力。 百界门可以将你送往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包括死者的国度。 但很遗憾,阿姐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她们如此奢侈的去动用百界门。 泽欣也不会允许。 因此,想要前往斯缇科西亚只能用另一个办法。 传闻,诡计的扎格列斯曾将死亡之地当做自己的藏宝库。 既然诡计泰坦可以,那么传承了其半神之力的赛飞儿也一定可以。 但问题是,如今和原剧情有所不同。 原剧情中,遐蝶是和阿格莱雅坦白了的,甚至直接明说。 如果命运注定要与阿格莱雅为敌,那么她会拼尽全力抗争。 这已经算的上一种宣战了,泽欣也是第一次在温柔的小蝴蝶身上见到如此强硬且固执的一面。 当然,这也侧面证明了那时的遐蝶,与此时遐蝶在内心上的决议到底相差了多少。 其中最大的区别是,虽然在原剧情中她们有着更多正面摩擦,但最后遐蝶也得到了阿格莱雅的谅解,甚至是帮助的。 这是一个相对温和,甚至圆满的结果。 可现在不同,遐蝶面对阿格莱雅的态度始终都是一种躲闪,甚至是愧疚的表现。 也没有尝试去找她,更没打算向她解释任何事情。 这不对,也不是遐蝶的性格,但却也恰恰说明了在这件事上,这个女孩的内心是纠结的。 如今来找自己,除去一些那刻夏不想说的原因,我想最大的可能是她很清楚自己无法赢得阿格莱雅支持,更何谈赛飞儿会提供帮助了。 而与赛飞儿有着某种相同能力的泽欣,或许便是现在她们可以找到的,唯一能抵达斯缇科西亚的办法。 这很冒险。 把泽欣带走,无疑是直接背刺了元老院与阿格莱雅双方。 泽欣不知该如何评价这种做法,但遐蝶与那刻夏一定很清楚后果。 可纵使如此,她们还是这么做了。 或许这其中有着不得不去做的理由,且这个理由,还是在弄清楚前甚至后都不能轻易告知任何人的。 讲真,那刻夏会做出这种事情泽欣一点不意外。 但遐蝶…… 她不该是这么一位冲动的女孩才对。 如今的这种选择,真的仅仅只是为了揭晓死之泰坦的秘密吗? 对此,泽欣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 毕竟哪怕遐蝶仅仅只是为了觐见死亡选择与她们背道而驰,泽欣也理解她。 更何况,她们也从未强迫过自己。 额……其实依然不完全。 虽然言语与行为上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但那刻夏很会抓住人心中的渴望。 他只用了很简单的几句话,便让泽欣不得不选择与之合作。 去冒这么一次险。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泽欣有信心在公民大会时赶回来。 至少,要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带回来。 这样哪怕最后一无所获,她也可以为阿格莱雅做点什么。 而不是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导致一切都往最坏的结果发展。 因此,泽欣选择相信遐蝶,相信那刻夏,也相信一次自己的选择。 [坐标已经明确。] 与泽欣的信任不同。 “跟着坐标走,遇到障碍创碎就好了,千万别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刻夏就不怎么相信泽欣了。 当然,这个不信任无关乎其他,只因他很清楚某人是个路痴,所以为防止这丫头带着遐蝶跑丢了,那刻夏不得不提前给坐标明确了。 也正因如此,她们才能顺利的来到目的地。 至于怎么来的,泽欣不清楚。 遐蝶也不清楚。 她只是按照泽欣说的,抓稳她的肩膀。 伴随着崭新的翻飞之币腾空,金色的雷霆迸发。 仅仅只是一个眨眼,眼前的画面便已经变成了一片昏暗,破败,被冥海围绕的城邦。 啪嗒。 接住硬币,凯文面无表情。 这一幕如果让泽欣看到一定又会被伤自尊的。 明明用的是一副身躯,明明用的是一样的道具与力量,结果差距能这么大。 从得到成就开始到现在,泽欣每天都在努力。 不是在练习灰雷神或是太虚剑气,就是在适应神速带来的各种阻碍。 那真是白天练,晚上练,睡觉时还找师祖开小灶。 可结果呢,进步是有,也挺快,用师祖的说法泽欣天赋还不错,已经对比大多数同龄人都要强了。 这本该是一件足以让人骄傲的事情。 但架不住你旁边成天跟着一个怪物啊。 凯文就没努力的去琢磨过任何一项能力,但上手就是顶级。 翻飞之币。 虚假的翻飞之币最高速只是亚光速,是绝对不够用的。 但如今升级成功的翻飞之币,已经和真正的翻飞之币没什么区别了。 不仅仅取消了使用次数,速度上也不会比真正的赛飞儿慢。 但问题的关键是泽欣毕竟不是赛飞儿,她对翻飞之币的掌握依然是不够的。 这导致她都不用尝试,便清楚如果是自己使用翻飞之币,一定会带着小蝴蝶一头扎进冥海中。 而反观凯文。 虚假的翻飞之币上手就亚光速。 真正的翻飞之币上手就对表赛飞儿。 这种能力真的可以用天赋来解释吗。 不过好在,经过了这么多次打击,泽欣也差不多适应了老祖的变态。 “阁下。” 遐蝶将放在泽欣肩膀上的手缓慢收起,亦如往常那般温柔。 凯文却是双手抱胸,扫了一眼面前阴森的城邦,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那丫头…应该挺怕鬼来着是吧?” 斯缇科西亚里面肯定到处都是幽魂,这是肯定的。 所以这里的氛围不能说是阳光开朗,也能说一声阴气森森了。 他有理由相信,泽欣会腿软。 也果不其然,当蓝色的光芒退去,迷茫少女睁开困意正浓的眸子时。 发现自己正身处在漆黑的鬼城。 “(〃°ー°)……” 嘴角一抽,泽欣缩了缩脖子。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 遐蝶看了一眼某人那条稍显不安的尾巴,一时语塞。 这要怎么回答? 难道要告诉她其实鬼魂一点也不可怕,还很可爱吗? 这鬼都不信吧。 “不行,我不能退缩。” 不过好在,泽欣虽然很害怕,但也没怯场。 毕竟……来都来了。 不能丢面呀泽欣!好猫还能能让区区小鬼给缠住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那刻夏老师是谜语人 “早知道,我就带着点符纸过来了。” 咽一口口水,显得有些怂不拉叽的某泽,从小蝴蝶身后探出头。 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如走钢丝般一点点往前蹭。 这让走在前面的遐蝶有些无奈。 虽然她曾听到过泽欣的心声,也知道这只猫经常凑过来,偷偷的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但平日里,泽欣其实很少会凑这么近的。 可今日不同,自从来到斯缇科西亚后,刚进门,泽欣就非说尾巴要造反,拉着门框子死活都不进去。 这让遐蝶无奈,只能是让她贴在自己后面,拉着她一点点往前挪。 脚步很慢,泽欣蹑手蹑脚的偷感还很强,看着就不像个好猫。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斯缇科西亚和游戏里面可太不一样了。 游戏因受年龄限制,导致一切恐怖元素其实都被美化了,在这种阴森的氛围中你不仅不会感到恐惧,甚至会看到别具一格的美。 但身临其境和游戏始终是两个体验。 那种好似随时会有什么奇异爬行种窜出来的即视感,让她呼吸都小心了许多。 “诶啊啊~!” 突然,泽欣抓着遐蝶肩膀的手猛的用力,与之一起的,还有某只猫的尖叫。 “阁下……” 走在前面的少女停下脚步,有些后悔带着泽欣过来了。 倒不是嫌她拖累,只是看着猫猫那副惊慌失措,弱小可怜又无助,且随时会被吓哭的样子。 有些心疼。 “我~我刚才好像看到鬼了。” 将脑袋缩在遐蝶身后,泽欣指着一个方向。 “……” 现场安静了。 首先,泽欣指的方向什么都没有,其次,在这个地方见到灵魂其实……很正常? 毕竟陷入冥海的人们总是会经过这里。 “放心吧阁下,化作灵魂的人是很脆弱的,我们不必担心她们会攻击我们。” 看来遐蝶还是没抓住重点。 她试图以此来安慰泽欣,却殊不知鬼的恐怖,可绝对不单单只是因为它会伤人。 如果这些家伙和黑潮造物一样,那么她反倒不会有这么害怕。 但问题的关键是不是。 鬼这种看得见,摸不着,还总是伴随着死亡与诡异的东西,往往就是恐高的代名词! “不过,斯缇科西亚的确有些奇怪。” 与泽欣光顾着害怕什么都没发现不同。 遐蝶在宽慰前者的同时,也在不断观察四周。 身为伴死亡而行的少女,她对死亡,以及灵魂实在是太熟悉了。 因此,她能感受到更多他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比如…… “斯缇科西亚的死亡之中…好像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听到遐蝶的低语,泽欣竖起耳朵。 终于到喜闻乐见的解密环节了吗? “什么意思?” 她开口问。 却见遐蝶摇头。 “还不清楚,但我总觉得……那刻夏老师一定是发现了有关翁法罗斯灵魂上的一些问题。” “因此,才让我们来到这里的。” 她的分析其实很有道理,既然那刻夏根本不关心泰坦,那么就证明她让遐蝶和泽欣来到这里,其实和死亡泰坦本身没太大关系。 既然和泰坦没关系,就只可能是翁法罗斯的死亡,以及灵魂这个概念了。 “所以,遐蝶你的想法呢?” 趁此时机,泽欣问出了自己感到困惑的问题。 “那刻夏老师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会让你如此的……执着?” 如果说原剧情中还能用为了救小灰毛来解释,那么现在呢? 总不能是因为…… “我死了吧?” “不,当然不是。”遐蝶表情一怔,很显然不明白泽欣为什么会得出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结论。 “事实上,那刻夏老师并没有向我透露太多。” “她只是告诉我,翁法罗斯的死亡隐藏着另一个秘密。” “加之觐见死亡泰坦的机会近在眼前,我……我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毫无疑问,遐蝶会来到这里,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方面是她毕生寻找的死亡泰坦终于有了眉目,其次,那刻夏点明了翁法罗斯的死亡或许是为了掩盖某个真相。 这个消息是泽欣从未听说过的,她也为此感到好奇,与震惊。 而作为伴死亡而生的少女,遐蝶自然只会比泽欣更在意这件事。 以及…… “那刻夏老师还说,这样或许可以帮到你。” “我?” 问题被突然转到自己身上,让泽欣多少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指了指自己,眼中满是疑惑。 “我吗?真的是我吗?我需要帮助吗?我怎么不知道?” 一连串好几个疑问从脑中划过,让泽欣严重怀疑: “小蝴蝶一定是被那刻夏老师忽悠了。” 毕竟…… “实在无法理解,我到底有什么理由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这很鲁莽。”遐蝶一手抚在胸前,微微垂首。 她知道自己的理由并不充分,甚至对泽欣而言会很莫名其妙。 但…… “我想试试,毕竟……这或许是我唯一可以去做的事情了。” “……” “好吧~” 与遐蝶对视,她能看到前者眼中的决然。 理智告诉她,应该说点什么反驳一下,但果然…… “你说服我了。” 她还是不忍心对眼前的女孩太过苛刻。 以及…… “我理解你。” 双手叉腰,泽欣轻笑一声。 她尊重遐蝶的选择。 不过…… “那刻夏老师也真是的,让我们过来,却又不说清楚,这不是摆明了要做谜语人嘛。” 所谓怨气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既然不忍心教训小蝴蝶,那么泽欣也只能将郁闷的情绪撒在那刻夏身上了。 反正他也不在这里,听不到自己的蛐蛐。 … 两人的脚步并未因交谈而有所停顿。 她们的步伐很快,现实也没有游戏中那么多解密。 毕竟她们是有膝盖的。 遇到很多障碍都可以直接跳过去。 不过纵使如此,这里也充斥着各种危险。且冥河的河水已经将城内大部分地区淹没,想通过也着实要费点心思。 “前面前面,你看前面。” 走到一扇门前时,泽欣的脚步停下了。 她看到一个人影,一个鬼魂。 和先前一闪而过的那个很像,但又有所不同。 这个鬼魂没有想象中那般恐怖,就是一个漂浮的影子,隐约可以看到轮廓。 但纵使如此,泽欣还是缩了缩脖子。 “老祖老祖~你快去把他赶走!” 并用尾巴对着老祖打手势。 虽然咱不是什么道家正宗,也不会法术。 但咱可以物理驱魔呀。 身边跟着的老祖怎么不能算是鬼呢。 鬼打鬼,很正常吧。 所以…… “上吧老祖!使用大嘴巴子照脸乎!”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瞥了那鬼影一眼后把视线拿开了。 ? 不是…啥意思? 见老祖没动,泽欣用尾巴杵了杵他。 那意思很简单: “可恶的猪蹄!竟然在这种时候划水!” “阁下……” 事实是她真错怪凯文了。 凯文的确可以一巴掌把那鬼影拍飞。 但没必要,因为遐蝶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此时已经在她对着老祖蛐蛐时,向前一步迎了上去。 第四百六十九章:死亡下的秘密 “唉唉唉~小心……小心它咬你。” 刻板印象这东西,有时候的确挺招人恨的。 比如此刻。 身为一个个地地道道的神州人!对鬼这种奇妙的生物那是刻在骨子里面的恐惧。 而遐蝶此时的行为,像极了影视剧中作死的炮灰。 不管怎么想,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直接走过去都有点太莽撞了。 但遐蝶都过去了,她也不能怯场。 更何况遐蝶一个人终究是让人不放心的。虽然她并不认为遐蝶会出事就是了。 但万一呢? 万一有什么意外呢? 所以,为了保证小蝴蝶的安全,也是为逐火的未来考量,她必须时刻黏在遐蝶身后,将其护至身前! 对,就是这样。 绝对不是因为她自己一个人会腿软。 绝对不是! 很快,一人一喵一灵魂便来到了大门前。 那鬼影就如遐蝶所说那般,很虚弱,也很迷茫,游荡在这里飘忽不定。 “您,为何游荡至此?” 身为死亡的圣女,她对生命有着异于常人的同感心。 她敬畏生命,也能感受到生命逝去后,那残存的情感。 如今,她站在灵魂前,于冥海的河畔向这位迷茫的魂者发出询问。 “死亡……拒绝了我们。” 但回应她的,只有灵魂磨灭至最后时,留下的一声声低语。 “找不到方向……无根的我们被彼岸拒之门外。” “泰坦啊……您为何沉默。” “为何……要将我们抛弃。” 也不知是否因死亡的原因,她的声音苍凉而悲壮。 可以隐约听出那是一位年轻的女性,虔诚而庄重。 但纵使如此,死亡与冥河始终未曾回应她们的呼唤。 “看来,翁法罗斯的死亡远比我们预料中的,更加痛苦。” 遐蝶有些庆幸自己来到这里来,面对这些徘徊至此,未曾有过归处的灵魂,内心也升起了怜悯。 她不想让人死了,都只能痛苦的迷失在黑暗中。 她想做些什么,她认为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张开手,死亡的气息将眼前之人笼罩。彼岸的花朵蔓延至脚下,生根于冥海。 紫色的光芒环绕,引渡的蝴蝶自另一端而来,轻轻的落在灵魂那飘忽不定的身躯之上。 “您是,死亡的使者吗?” 只留本能的灵魂好似被这股力量唤醒,她缓慢抬起头,目光炽热而又激动。 “如果这能让您好受一些,那么还请让我暂代这个身份吧。” 在死亡的力量下,本痛苦的灵魂逐年变得透明,但她脸上的绝望,却被苦尽甘来的欣喜取代。 “抱歉,我只能做到这些。” 但遐蝶毕竟还不是死亡半神,她无法将灵魂真正的送往彼岸。 她能做的,也只有让这些灵魂好受一些。 让她们可以获得片刻的安宁。 当然,这并非是说仅此而已,相反,在看到这里的惨状后,遐蝶更坚定了去寻找死亡泰坦,也就是她妹妹的决心。 “等等。” 可就在此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遐蝶手腕。 “诶?” 这在少女的意料之外,也让刚刚得到些许喘息的灵魂从那无异于救赎的光芒中,回到了残酷的现实。 “阁下……” 遐蝶没有怪罪贼泽欣的鲁莽,因为她很清楚,泽欣虽然冒失但绝不无知。 事实也的确如此。 她尊重生命,至少尊重每一位热爱生命之人。 能看到遐蝶为她们带来短暂的救赎,泽欣也为之开心。 虽然那或许会让遐蝶承受些代价。 但竟然是她自己选的,泽欣也不会去多说什么。 这是她在阿姐身上学到的教训,以自己的意愿去干涉他人的选择,有时不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但岁月之境的异动让她不得不拦住遐蝶了,因为如果搞不好,遐蝶可能会好心办坏事。 “这个灵魂,不对劲。” 拿出镜子,泽欣将无光的镜面对准她。 却见本洁白的灵魂在镜面反射的光芒下,显现出了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准确来说,是一个点。 一个血红的点出现在了灵魂体内,如心脏般连接着这副摇摇欲坠的身躯。 “那是什么?” 泽欣看向镜面,但很遗憾,岁月之镜依然没有倒映出任何东西。 但它却帮泽欣显化了一些本不应该被她们看到的东西。 “那刻夏老师说的没错,翁法罗斯的死亡,的确隐藏了一些东西。” 遐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幕,灵魂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甚至在很久以前,这算是她每天都会接触的场面。 但第一次,她第一次知道灵魂之下竟然还隐藏着这种东西。 “所以,这算什么?” 与遐蝶的郑重不同,并未在原剧情见到过这东西,也没听说过,更是对灵魂一知半解的泽欣挠了挠头。 那刻夏说翁法罗斯的死亡隐藏了一些东西,说的那么郑重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玩意。 也做好了经历万千困难后解开谜题的打算。 结果…… “就这?” “一个红点?” 所以这玩意到底代表着什么? 不知道,但仔细一想,如果灵魂都是如此,那么是不是说…… “……” 悄咪咪瞅一眼身旁。 凯文:“……” 这丫头看什么呢?(翻译) 毫无疑问,泽欣的心思不单纯。 行为上也证实了这一点,在凯文注意到某人在偷瞄自己时,这只猫也果断将镜子对准了他。 眼中竟还多了一份期待,好似在说: “大猪蹄子身上长红点了吗?” 凯文:“……” 没反应,凯文身上没出现任何异样。 “可恶!” 泽欣不放弃,换了个角度! 凯文:“……” 还是没动静。 不,也不完全。 凯文的确没动,但泽欣的尾巴动了,并且上面隐隐有坚冰汇聚。 那意思也很简单: “再皮我就敲你!” 威胁!这是威胁! 虽然来自于尾巴,但泽欣严重怀疑这是老祖指示的! 可恶!有奸细! 咱的尾巴叛变了! 泽欣这边在和老祖较劲。 那边,遐蝶却已经消化了眼前这一幕,并询问面前的灵魂。 “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吗?” 也不知是不是先前遐蝶的努力有了效果,虽然灵魂未能得到解脱,但却也相对于先前有了更多意识。 “抱歉,我不明白你所谓的不舒服指的是什么。” “自从来到这里,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冥海太大,但死亡的拒绝让我等迷失。” “自那之后,又何来舒服一说。” 这是实话,也是一种悲哀。 但毫无疑问,这个回答又有些跑题了。 可纵使如此,遐蝶还是从中得到了一些消息。 “您……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异样,对吗?” 第四百七十章:死了一地的万敌 “遐蝶,你怎么样?” 几分钟后,她们告别了那位孤独的灵魂。 见遐蝶有些失神,泽欣不免有些担心。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但好在,遐蝶并非是一个软弱的人。先前也只不过是在消化得到的信息。 翁法罗斯的死亡隐藏着什么,那位于心脏部位,奇异的红光又是什么? 这些,都无从知晓。 更让人在意的是,死者自己是察觉不到这些的。 哪怕通过岁月之镜将一切映射出来,也只有她们两位能看到。 这一点很值得深究。 而更让人关注的是…… “这种情况是个例,还是指所有?” 这是遐蝶好奇,或是说迫切想弄清楚的事情。 “简单。” 与遐蝶的紧迫不同。 “去找其他灵魂看一眼不就好了。” 泽欣表现的就很淡定了,甚至给出了一个傻子都会方法。 很直接,但很有效。 斯缇科西亚最不缺的便是亡者,想知道这种事是普遍的,还是她们运气爆棚一抽就出金了。 瞅一眼就知道了。 “嗯。” 遐蝶也认为没有比这更高效,更直接的办法了,便认同的点了点头。 “出发!” 转身,泽欣便打算再去揪出几个小鬼。 可刚迈开脚步,看着眼前漆黑的城邦…… “额……” 她把抬起的脚又缩了回来。 先前的气势一扫而空,耷拉着耳朵有些怂不拉叽的猫猫对身旁蛐蛐: “老祖你走前面。” 凯文:“……” 老祖不语,老祖向前,凯文老祖飘了过去。 有人开路,泽欣就不怎么害怕了。 也不出所料,仅仅不到半分钟,她们便找到了另一只鬼。 只是不过…… 凯文:“……” 遐蝶:“……” 泽欣:“……” 万敌:“……” “你打算在她身上待多久?” 沉默。 现场在长久的沉默后,被身躯稍显透明的万敌开口打破了沉寂。 他先是瞅了一眼遐蝶,然后将目光放在她怀中,此时正因“转弯时被贴脸杀,所以惊叫一声炸毛蹦起,并一个猛子钻到小蝴蝶怀中被其以公主抱姿势抬着的喵”身上。 抱胸的动作都隐隐多了一份“就这?”的意味。 对这只怂喵表示鄙视! 至于泽欣。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敏锐捕捉到来自损友的轻视,并叉腰用尾巴对着他指指点点! 但此刻不同,看着眼前身形稍显飘忽不定的万敌,大脑多少有点宕机的泽欣张了张嘴: “万敌你……又死了?” 万敌:“……” “hks!” 一个“又”字,差点让我们的王储大人骂出声啊。 他怎么就这么不想听这只猫说话呢? 我听你说话怎么就那么来气呢?! 而与他的想法不同。 “这亲切的话语……” 当听到那声熟悉的“hks!”时,泽欣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这熟悉的感觉…回来了!都回来了! 是他,是他!就是他! “我们威武雄壮的悬锋城金毛他回来了!!” 万敌:“……” 首先,刚才那番话出自泽欣心中,所以万敌并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 但…… 他觉得这只猫眼神疑似有些太尖锐了。 脑子里面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而且……这丫头是不是已经围着自己转一圈了? 真的,自从确认眼前这个是万敌后,泽欣便叉腰,用一副欣赏的态度围着他转了一圈。 宛若看某种珍稀动物般上下打量的同时,还时不时点头,嘀咕: “变成鬼了……是不是就好欺负啦?” 万敌:? “嗯……也是时候报仇了,让我瞅瞅小本本上还有多少账没算。” 万敌:(〃°ー°)…… 实锤了!这只猫就是小心眼,记在小本本上的账是一点没忘啊! “可恶的家伙!” 果然,泽欣开始了兴师问罪。 但所谓师出有名,就算要报仇,那也得有个正当理由。 所以…… “说!为什么吓唬我!” 用尾巴指着他,叉腰的少女开口威胁。 “不给个解释,我就代表奇美拉的意志,将尾巴戳进你的鼻孔!” 凯文:“……” 你说的奇美拉最好不是我这个奇美拉。(翻译) “……无聊。” 万敌的回答很直接,直接到让泽欣垮起个小猫p脸。 “你敷衍我。” 万敌:“……” 完蛋,这丫头要闹。 万敌的预感很准确,某人的尾巴这个时候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他本来的想法是双手抱胸,保持一下半神应有的逼格,用神的傲气无视掉这只喵的无理取闹。 因此面对泽欣指指点点的尾巴,也只是动了动肩膀,表示置之不理的决心。 按道理来说,一般人到这也就差不多了。 但没有,一点没有。 见这家伙竟然敢跟自己甩脸子,当即蛐蛐的就更厉害来。 正面戳不到就绕过去戳他胳肢窝。 一边戳还一边嘟囔: “让你装!让你装!我让你装!” “宝了个贝的,飞起来!” 给万敌弄的,那叫一个无语。 先前还听说这只猫被阿格莱雅丢了后变了个样。 本来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 谣言,一定是谣言! 她这不还是以前一样小心眼吗! 不过当然了,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持续太久。 毕竟她们的时间也不充裕。 先不说泽欣那边,万敌还得镇守悬锋城,以此来延缓黑潮蔓延的速度。 所以留给他单通冥界的时间并不多。 “万敌阁下。” 遐蝶看着眼前这个形态的万敌。 “真的没想到,您的不死……” 有些欲言又止,毕竟谁也没想过去去问一下,万敌的不死是哪种不死。 现在看到了,却为她们小小的世界观带来了悬锋城的震撼与冲击。 谁说不死只能是杀不死或是生命力强呢? 死了一路从冥界杀出来,怎么就不算是一种不死呢。 “没什么可惊讶的。” 万敌摊手,表现的很淡定。 很显然,对他来说这种情况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了。 不,也不算,毕竟…… “我也是第一次在这里遇到活着的友人。” 说罢,他瞅了一眼泽欣。 眼神不善。 泽欣敏锐察觉,并不甘示弱的回了他一个眼神。 那意思好似在说: “你瞅啥?” “……” “总之……” 抱起双臂,万敌没打算继续和泽欣较劲,反倒是再度看向遐蝶。 “我不想过问你们两个来此地为了什么,但近几日的冥海不太平。” “至少相较于以往,不太对劲。” “近几日?”泽欣敏锐捕捉了这几个字。 不过相较于冥海的变化开始于近几日这个关键信息,她更在意的是: “听你这语气……这几天你没少死啊!” 万敌:“……” 万敌额头冒出黑线。 但不等他开口,泽欣嘴角却压不住的勾起一抹笑意,声音也带上了些许玩味。 “不会吧不会吧?怎么回事呀~?我们的最强半神,霸道王储,怎么还被人给囊~死~了~?” 你就听听那个语气。 “囊~死~了~!” 给我们的金毛雄狮气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一般不和人计较,除非那个人是你!” 他错了,他错就错在没有第一时间把这只猫嘴堵上。 所以…… “出去单挑!” 是的,万敌不忍了!今天必须揍这丫头一顿。 但…… “我拒绝!” 泽欣果断摇头,并往遐蝶身后撤了一步。 “小泽大人……” 这让被莫名当成挡箭牌的遐蝶愣了愣,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白厄万敌以及泽欣这三位能玩到一块了。 不得不说,她们的友情的确很牢固。 但也是真没把对方当人看呐! 第四百七十一章:这一路是不是太顺了 这三位的关系可以说,好到总能拯救对方于水火之中。 当然水火怎么来的你别问。 总之就是分则各有所长,合则一坨稀泥。 常年处在为兄弟两肋插刀却也能抽空插兄弟两刀的境地。 不过这里要说一下,和另外两个比起来,万敌其实算是三人中比较正常的一个了。 至少在泽欣开口前,悬锋城的王储大人还是能稳住属于半神的逼格的。 不过之前之所以会被称为之前,很大原因自然是因为现在已经稳不住了。 “hks!” 看着躲在遐蝶身后对自己耀武扬威的猫,万敌有点后悔当初讨伐摄镜人后,没有揍这丫头一顿了。 现在可好,想动手没机会了!这家伙竟然拿遐蝶当挡箭牌! 不过…… “算了。” 事已至此,虽然很难绷,但一想到目前的情况,万敌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冲动。 不和这只猫一般计较。 “你们是打算前往那座高塔吗?” “阁下指的是?”遐蝶追问。 却见万敌放下抱胸的双臂,看向城中那最高,也是最显眼的建筑。 “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们来此做什么,但想来,也不会有比那里更值得你们在意的地方了。” 说罢,他转身,来到众人最前方。 “走吧,我护送你们一段距离。” 悬锋城那边的情况还好,因此万敌倒也能抽空陪同她们走上这么一遭。 “算你小子有良心。” 不知何时从遐蝶身后走出,此时已经来到了身旁的泽欣听到这话,双手叉腰的同时对万敌点了赞。 别误会,这次泽欣是真觉得这家伙挺讲义气的。 不过…… “……” 她的赞许被对方无视了。 也别怀疑,没其他任何意思,万敌就是单纯看这家伙来气。 “对了。” 可就在两人一鬼的小队,即将变成两人两鬼并继续沿着道路向前时。 泽欣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闪身挡在万敌身前。 “干什么?” 皱眉,万敌瞪着拦路的贼猫。 却见后者将手中的镜子举起,光滑的镜面照射而来。 “果然……” 于先前无二,当镜面拨开云雾,万敌透明的身躯之内也出现了一抹红色。 “连半神都是如此吗?” 一旁同样目睹一切的遐蝶虽然早已有所预料,但亲眼所见后还是会感到不真实。 “我想你们应该有打算向我解释一下,对吧?” 摊开一只手,万敌看似是在询问,但实则有些不耐烦。 毕竟这两个家伙莫名凑到自己面前,莫名其妙说出一些听不懂的话,着实让人不爽。 当然,泽欣会如此他一点也不惊讶,毕竟这丫头平时就一惊一乍的,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让人惊奇。 可…… 遐蝶你是怎么回事? “抱歉。”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礼貌了吧,温柔的少女开口致歉的同时,也不忘了将事情的原委解释一遍。 “你们的意思是,我的灵魂之内有一道红光?” 皱眉,就如许多人那般,万敌出于本能的低头看了一眼。 但在他的视线中,自己的灵魂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果然,连万敌阁下也无法察觉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看到扫过自身的万敌并没有将目光定格在心口,遐蝶便也得出了这个本应在意料之中的结论。 当然,也变相的证实了另一件事。 那道红光并非是个例,应该是每一道灵魂体内都有。 这其中,也包括黄金裔。 不过这里就延伸出了另一个问题,这道光是在人死后出现的,还是…… 始终存在? 若是死后诞生的,那么它来自于何处?又为何要附着在翁法罗斯的灵魂之上。 相反,如若它一直存在于生命之中,是不是证明如今活着的人,包括白厄,遐蝶,阿格莱雅,风堇,缇宝阿姐,乃至是她自己……此时体内都有着这么一道从未被人察觉的红色? 不知道。 对于这件事,泽欣没什么头绪,自然也不敢妄下结论。 “无论如何,继续前进吧。” 与众人的思绪不同,万敌的性格注定了他解决这件事的方法很简单。 那就是,走一步算一步。 这不是说他不在意,只是相对于一味的空想,他更擅长付出行动。 虽然这种行为经常被泽欣还有白厄蛐蛐成莽夫就是了。 但……很有效,不是吗? … “感觉怪怪的。” 不出所料,泽欣再一次蛐蛐了万敌这种莽夫行为。 但后续又因“没有更好办法所以只能蛐蛐过后又厚脸皮采纳了对方想法”的泽欣,此时已经跟着众人走了好一会了。 可越走,她越觉得奇怪。 “不应该这么顺利呀。” 按道理来说,这一路不能说艰难险阻,但也得有点阻碍吧? 没有,一点没有。 她们的行程已经过半还多了,但这期间唯一的阻碍,就是泽欣带路差点把众人带到冥海里。 为此,甚至万敌还蛐蛐了泽欣一次。 但除此之外,整个过程都无比顺利。 也见到了不少鬼。 她们都是因死亡的拒绝,而迷失在斯缇科西亚的可怜人。 如先前所想,她们身上都有着那让人在意,却又不知为何存在的红点。 也证实了这种现象是普遍的,是每个灵魂都会有的。 但除此之外,就没了。 也不是说没有什么收获。 比如遐蝶就曾尝试让一位亡灵安息。 可她失败了,她们发现这个世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强行留住这些死亡的灵魂。 而那个东西,应该就是存在于她们体内的红光。 为什么? 所有人脑中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哪怕思路简单如万敌,也想不出留着这些可怜人的灵魂是为了什么? 抱着满心的疑惑,她们来到了高塔下方。 “这都快到终点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恐惧已经消散,泽欣也总算是适应了这里的氛围。 可就在她们打算进入塔中一探究竟时, “锁上了?” 却被高塔前的一层屏障挡住了去路。 仔细看去,伸手拂过光滑的屏障表面,甚至能看到溢出的死亡气息。 “交给你了,王储大人。” 后退一步,泽欣对万敌挑眉。 万敌不喜欢这个称呼,每次听到都会让他想到那本书。 以及其中足以对悬锋王储造成暴击的内容。 但他又没办法,这丫头肯定是故意的! 她就是在故意呛自己。 所以万敌干脆不理她,向前一步握拳,打算出手尝试打破桎梏。 “后面。” 可就在此时,凯文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诶?” 很意外,让泽欣出于本能回头。 身为半神,万敌自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只不过相对于泽欣的好奇,他的行为就很干脆了。 手中凝聚的战矛调转方向,化做一道金光以刹那的光辉闪过漆黑的城邦,画出一道金色的流光贯穿了天穹,将沿途的建筑悉数震碎。 万敌这一击是没怎么留手的,虽然只是随手一击,但对于如今的万敌而言,每一根战矛都足以荡平群山。 这般威力,本应势如破竹,难逢敌手。 但看此刻万敌那并未舒展的眉头就能得出,危机并未解除。 而能在他这一击之下存活的存在,是足以引起众人重视的。 第四百七十二章:咱很弱的,咱需要保护 啪嗒!啪嗒! 清脆的步伐由远及近,一道漆黑而高挑的身影缓慢从被荡平的城邦废墟中走出,舞动的黑色披风也伴随步伐的落下而闪烁出道道星光。 “摄镜人!” 看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众人皆是一愣。 “小心。” 遐蝶向前一步,伸手掏出镰刀的同时将泽欣护在身后。 谁都知道摄镜人每次出现,都是为了抢夺镜子。 且她对泽欣的敌意也不是一般的大。 如今再度相遇,除去惊愕更多的是诡异。 她们明明将摄镜人锁在了岁月之境内才对,最近也没有传出任何摄镜人有关的消息,这家伙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 “有点不对劲。” 万敌眯了眯眼,双手抱胸。 “镜子~给我……” 冰冷的话语传入众人耳中,摄镜人的目光直指泽欣。 虽然她的脸被兜帽下的星辰覆盖,但泽欣仍能感受到那道炽热的视线。 所以…… “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呀?!” 泽欣不理解,她很茫然! 这家伙出现的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一点铺垫也没有! 不过没事,别慌! 虽然现场情况看着不怎么美妙,但应该还稳得住。 要冷静,仔细想想也许没那么糟糕呢。 不就是万敌死了只剩个鬼,遐蝶并非半神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上自己还是个战五渣嘛。 问题不大,哈哈哈哈…… 好吧,问题很大。 她们这组合在摄镜人面前不就是老弱病残吗?! 这还打个毛线! “老祖,老祖~此情此景,你难道不应该说点什么嘛?” 最终,泽欣唯一能想到的变量,那便是此刻无动于衷的凯文了。 她是这么想的。 自己最近努力变强,虽然肯定不可能和盗火行者以及摄镜人比,但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更何况…… “感觉这家伙比上次更傻了。” 敏锐察觉摄镜人对比先前气势上要弱很多的泽欣,认为在这种此长彼消的情况下,只要让老祖上号就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 对,没错,就是这样。 “老祖!咬她!” 凯文:“……” “不去。” ? 干脆利索的两个字给泽欣高涨的情绪整的一个踉跄,差点没一脑瓜子杵地上。 啥玩意? 她听到了什么?不去?! 这……拒绝的这么干脆吗? 她不可置信回眸,却见老祖一如既往,双手抱胸装的一手好酷! 当然,也迎来了泽欣的不满。 “可恶的猪蹄!别在这个时候装死啊~!” 叉腰,她用尾巴蛐蛐这冰块! “……” 凯文不语,只是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了袭来的尾巴。 “没爱了!老祖你竟然不管我,难道我不是你可爱的猫猫了吗?!” 见这猪蹄非但没帮忙,竟然还躲,泽欣当即有了一种被丢弃的感觉。 老祖竟然不管我,本喵伤心,本喵流泪,本喵要打滚——! “这个,你自己解决。”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泽欣眼中那副“我要闹啦~!”的决心,凯文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 “我自己解决?” 讲真的,凯文拒绝召唤着实在泽欣意料之外。 还说让她自己解决。 她要怎么解决?总不能冲她卖萌吧? 还是说……这猪蹄总不可能认为咱已经有了对付摄镜人的实力了吧? 别呀,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咱很弱的!咱需要保护,需要老爷爷代打! 需要凯文老祖才能有一百人的力量呀~! 心中这般哀嚎,但摄镜人却已经一步步凑近,朝着她走了过来。 “没办法了!” 眼瞅着老祖靠不住,泽欣便打算召唤师祖砸死她丫的。 但…… “把镜子给我…喵~” “诶?” 泽欣尾巴上刚竖起的火苗一怔。 “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口癖?” 不对! 相对于口癖,咱怎么觉得这剧情有点眼熟呢? 就在泽欣有点茫然,也有点不知如何是好时。 划啦。 摄镜人已经到了面前,甚至还伸出漆黑的手掌朝着泽欣抓了过来。 眼瞅着那纤细的手指一点点在视野内放大,愣神的少女却未曾挪动身躯,任由指尖来到自己面前。 “把镜子给我,不然我就揍你了……” 耳边响起故作冷淡的威胁,却又在最后一字落下后。 “喵~!” 一声熟悉的口癖伴随眼前炸开的白色烟雾化作一根轻巧的手指,落在她的额头。 摄镜人……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面带挑逗,长相与泽欣不能说高度相似,也能说一声一模一样的喵正睁着好看的大眼睛盯着自己。 (〃°ー°)……(67706771) 两人对望,一时无言。 赛飞儿有些意外。 “竟然没有被吓到吗?” 意外于泽欣面对摄镜人竟然可以保持淡定。 同时也夸赞她: “看来你也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嘛。” 话落,这位自认为恶作剧没有成功的诡计半神弯腰,伸手掐了掐泽欣稍显呆滞的脸蛋,同时也彻底将自己从迷雾中显现。 “嗯……看来裁缝女没有安慰我的意思,确实胖了点。” “……” 泽欣,依然在沉默。 只是与刚才见到摄镜人时的冷静不同,见到赛飞儿后,她的瞳孔骤然缩紧,耳朵也一下就竖起来了。 尾巴上本窜起,准备大干一场的火苗也伴随着某人转换的情绪,一点一点变小,最后…… 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吸——! “啊~!啊~!啊~!” 连叫三声,泽欣惊恐后退,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难看啊! “是赛飞儿!是赛飞儿!是赛飞儿呀(;072820Д2820`)~!” 口中喊着“我看到赛飞儿了”,猫猫转身,拔腿就跑! “回来!” 这一幕,给赛飞儿看的额头冒出一道黑线。 “变成摄镜人吓唬你你没什么反应,见到我你倒是叫起来了。” “我比摄镜人还吓人?” 啪! 不爽!赛飞儿伸手一把拽住了眼前之人的尾巴。 力气很大,猝不及防的少女只感后方传来一道巨力,逃跑的动作一顿,脚下一滑。 pia叽! 脸朝下,便和丹恒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嘶……痛痛痛,好痛呀~!” 悲催的少女抬眸,磕到鼻子了。 但相对于身上的疼痛,见到赛飞儿后心里的创伤才是真正要命的。 “啊~救我~!救我~!救我呀~!” 眼瞅着自己被赛飞儿拽着尾巴一点点拉回去,泽欣抠着地缝,对着那边的遐蝶以及万敌便发出了请求支援的信号。 “……” 但很遗憾,她的呼唤未能迎来回应。 摄镜人是假的,这件事所有人都清楚了。 不过…… 这要怎么说呢……泽欣不是赛飞儿,以及真正的赛飞儿回来了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 就连远在悬锋城的万敌都已经得知了这件事。 但第一次看到两只猫同框,虽有所准备,但还是让两位颇感新奇与震惊。 “竟然,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这声感叹来自于遐蝶。 其实遐蝶是见过赛飞儿的,也能预料到两人一起出现的场景。 但预想和眼见终究不是一个概念,所以…… 她把小本本掏出来了。 一边写,一边看,偶尔还停下来思考一下。 看似是遇到了瓶颈,但却又会因瞅一眼那边的两只猫而豁然开朗,带上一个圆框眼镜便开始继续记录。 “还真是看着就很麻烦的组合。” 一旁的万敌则完全是另一种心态了。 她有些为圣城感到担忧。 毕竟一只猫都这么能作了,两只还不得把刻法勒的天灵盖给掀开? “起来!” 另一边。 孤立无援的泽欣最终还是被赛飞儿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被提溜到面前晃了晃。 发现这丫头哼哼唧唧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更是好心安慰: “不许哭!” “……” “在哭我就揍你!” “……” “哇啊~!你欺负人!” “我要找阿格莱雅告状~!” 泽欣不服,泽欣蹬腿,泽欣并表示自己一定会找阿格莱雅主持公道的。 “哦?” 而面对自己好妹妹的反抗,赛飞儿却笑了。 “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还是说你已经忘了你现在应该在哪了?” 危! 完了! 怎么把这茬忘了。 赛飞儿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来带自己回去的。 再简单点说,这是阿格莱雅的意思,她是奉旨来擒拿偷跑的贼猫的。 想到这里,泽欣不由打了个哆嗦。 不能被赛飞儿抓住! 先不说她奉旨办事,这一路上还不得欺负死自己。 就说如果被抓住带回去,那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前功尽弃了吗。 要跑! 下定决心,泽欣瞅见赛飞儿那条和自己一样灵活的大尾巴。 “对不住了!” 啪! 一把攥住! “诶?” 赛飞儿一愣,很显然没想到一直被自己欺负的妹妹竟然敢动手。 然而还没等她发火,泽欣张嘴,对着那尾巴康次就是一口。 ? “哈——!” ps:大家,除夕快乐——!!!!!!!!!! 第四百七十三章:两猫相争 “你竟然敢咬我!” “啊~!啊~!啊——!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喵~!” “阁下,还请……还请放我下来。” 万敌:“……” 斯缇科西亚,现场的情况有点混乱。 泽欣扛着遐蝶在前面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求饶。 而身后疑似有些炸毛的赛飞儿紧追不舍,挥舞着喵喵爪一套疯狂乱抓便扫了过去。 但很遗憾,没打中。 只见那喵将身一扭,便躲过了袭来的利爪。 “竟然还敢躲!” 给赛飞儿气的,脑瓜子都冒烟了! “你给我过来——!” “我不!” “我嘞个……你是不是想挨揍?!” “不想你就不会揍我了吗?” “当然不会!”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竟然前后都一样,那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一问,一答。 两人在简单的交谈后,泽欣就跑的更快了。 给现场唯一观众,也就是万敌看的: “…” 一时无言。 “唉~” 也不忍直视。 就在刚刚,为了从赛飞儿的大爪子上挣脱,泽欣果断选择偷袭,对着赛飞儿的尾巴就是一口。 这一口,用足了力气,甚至牙缝里面还带下来几根毛。 “呸呸呸~!” 疼肯定是没多疼的,但看着从口中吐出的那几根柔顺的毛发,泽欣便知晓: “完蛋了,闯祸了!要挨揍~!” 也果不其然,下意识松开泽欣的赛飞儿抱着自己尾巴,看着尖尖上缺了的一块,当时就炸毛了。 “我要弄死你~!!” 姐姐大人发威,求生的本能给予了泽欣最好的选择。 跑! 不得不说,人不逼自己一下,永远不知道自己体内蕴含着怎样无穷的潜力。 比如此刻,如果说先前泽欣逃跑是为了不被赛飞儿带回去。 那么此时看着身后面似修罗,张牙舞爪的大脑斧,她要想的便是怎能不被赛飞儿弄死了。 这要是被逮住了,下场不言而喻,一定会非常惨的。 甚至自己被带到阿格莱雅面前时,还是不是一只完整的喵都不一定了。 因此,在精神的抗争上升到生死的抉择时,泽欣的潜力彻底爆发了。 窜的那叫一个迅捷! 几步上前,扛起还在懵逼的小蝴蝶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对着身后喊。 “我错啦我错啦~!求放过呀哦内酱~!” 试图唤醒姐姐大人的爱。 但…… “错了?” “好啊,那你过来,让我好好疼爱疼爱你~!” 赛飞儿一点没打算和解,甚至已经想好怎么把这只猫绑了扔阿格莱雅面前了。 至于她口中的疼爱。 爱有没有不知道,但一定会很疼。 泽欣也很清楚这一点,但又苦于没有很好的办法,所以只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回眸。 “老祖~!” 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弹过去,精准命中某猪蹄的脊梁骨。 “你不管我吗?你不管我吗?你真的不管我吗?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凯文:“……” “挡箭牌。” 凯文给出了自己的见解,那便是把遐蝶放下来,用小蝴蝶当挡箭牌。 想必,赛飞儿应该是不敢碰遐蝶的吧? “不行!” 可泽欣却果断摇头拒绝了。 她之所以带着遐蝶,是怕自己一会跑丢了和遐蝶分开。 那样就麻烦了。 什么你说万敌? 那都不重要呀! 至于老祖的提议…… 虽然身后的赛飞儿比鬼都吓人,但用遐蝶来做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是不应该的吧? 一定会被说成坏猫的吧?! 但自己又不能被赛飞儿抓住,于是在经过心里的斗争后,泽欣一咬牙。 “拼了!” 转身,她朝着被封锁的高塔而去。 “蠢货!” 赛飞儿见此冷笑一声,明知高塔是被封锁的,在没有找到进入其中的方法前,冲过去不就是自断后路嘛。 的确,赛飞儿的想法没问题,泽欣自然也知道。 但如今的情况却是,如果她们现在不能进去,那么可能就没什么机会了。 赛飞儿是一定要带着泽欣回去的,这是她的任务。 而且还是带着怒气来的。 明明眼看计划都到最后一步了,这丫头竟然在这个时候乱来,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所以哪怕泽欣现在跑了,赛飞儿也一定会在这里蹲点。 毕竟只要守住这个入口,就不怕泽欣不过来。 泽欣自然明白,但她要赌一把。 赌自己可以打开一条路。 赌岁月之镜能再度创造奇迹。 想来……那刻夏也是因此才会将它交还给自己的吧。 “成败在此一举!” 是站着回去做英雄让大家刮目相看,还是被绑到阿格莱雅面前揪耳朵,就看这一下了! 靠近高塔,泽欣将岁月之镜从身上拿了出来。 “那个是……” 首先,赛飞儿是不认识岁月之镜的,但她知道有段时间,阿格莱雅一直将这东西带在身边。 好像很珍重,也很重视。 只是后来,这东西被送到那刻夏手中,赛飞儿就没再见过了。 起初她并不在意,毕竟只是一面镜子,还是一面什么都照不出来的镜子。 当然,镜子什么都照不出来这件事她怎么知道的你别问,问就是诡计的神力。 反正她没有因为好奇去偷,结果被金丝吊在房梁上的经历。 绝对没有! “看来不能和这丫头玩了。” 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对未知的预感让赛飞儿凝眉,先前逗弄的心思也随着指尖翻过的硬币消失了。 啪! “糟了!” 当硬币翻飞的轻响传至耳畔,泽欣内心不由“咯噔”一下! 赛飞儿没耐心了。 也如她所料,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略过的金雷,诡计半神化作金光转瞬以来到身前。 啪! 一把攥住了泽欣手腕。 “看来,你还是没我快啊。” 轻笑一声,赛飞儿试图以此来告诉泽欣,在我的神速面前,你的反抗终究徒劳。 乖乖跟我回去挨揍吧! 可让人意外的是,泽欣却并未如她想的那般,流露出任何错愕,惊恐,又或是震惊的表情。 反倒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但……我有的可不只是速度。” 刷! 话落,泽欣消失了。 赛飞儿只感手中一空,用力攥紧的手掌失去了目标。 “人呢?” 变故有些突然,愣神是一定的,其次是茫然。 但很快,这位精明的半神便反应过来并有些懊恼的表示: “差点忘了,那丫头有一个比较棘手的能力。” 灰雷神。 其实泽欣很少使用这个能力,原因也很简单。 扑通! 咣当! 噼里啪啦~! 她本想带着小蝶来一个帅气的落地,就像是某个黄毛那般。 但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因为突然,加上本身被赛飞儿拽了一下,导致身体的平衡被打破。 落地后的泽欣一个没站稳,带着遐蝶便滚了出去,来了个脸刹。 “倒霉~倒霉~!” 趴在地上,泽欣憋屈的嘟囔了几句。 “小泽大人,你没事吧?” 遐蝶还是第一次进行空间跳跃,一时也有些懵。 不过看到趴在一旁的泽欣,她没怪罪泽欣带着她表演了一坨大的,而是关心的开口询问。 却见后者在身上摸了摸。 “镜子呢?” 刚才闪的太快,镜子好像脱手了。 “在那边。” 遐蝶看到,岁月之镜滚落到了高塔前,就在不远处。 “快抢!” 而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们距离岁月之镜和高塔都很近,但对于赛飞儿而言,这个距离并不会影响结果。 她们必须在赛飞儿有所行动前,拿回镜子。 但……晚了。 反应过来的赛飞儿也抓住了关键,此刻依然是再度将硬币高高抛起。 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略过两人,眨眼便已来到了岁月之镜前,并伸手朝着它抓了过去。 第四百七十四章:这剧情怎么有点眼熟呢? “到手了!” 赛飞儿抢夺岁月之镜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首先这玩意这么珍贵,应该可以狠狠滴敲诈阿格莱雅以及泽欣一笔钱! 其次!只要自己拿到镜子,除非泽欣有能力在自己手中夺回去,不然她就不得不跟自己回去了。 这也是无奈的办法,现在这个情况,泽欣明摆着是不打算回去的。 她肯定不会和赛飞儿动手,但也不打算老老实实被欺负。 因此,找到一个拿捏她的东西是最简单,最高效,最直接的办法。 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岁月之镜时。 嗖! 一道金光猛然略过。 “嗯?” 在赛飞儿眼中,周围的一切都无异于慢放。 但哪怕是如此,这杆长矛飞射的速度依然可称得上一声奇袭。 可见将其掷出之人,有着何等力量。 轰隆隆! 长矛带起的劲风如一道屏障,瞬间横跨在了赛飞儿面前。 好在赛飞儿动作敏捷,快速收手躲过了这一击,并一个后空翻落地后看向那边始终未曾有所行动,如今才终于做出选择的万敌。 “好啊你!” “看来,你们是打算一起陪着她胡来了。” 叉腰,赛飞儿的语气有点冷,话语中的你们指的自然是万敌,与同样站在对立面的遐蝶。 有些感概,又带着调侃继续开口: “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阿格莱雅这个圣城领袖知道自己这么没面子吗?” “与那无关。” 伸手,长矛化作指环回到了万敌手中,也带来了他的态度。 “相比起那些无用的推测,我只是更相信这只猫就算再蠢,也不可能真的和阿格莱雅对着干。” “诶?” 那边,刚趁此时机将岁月之镜拿回来的泽欣听到这话,耳朵一下便竖起来了。 “在说我的事情?” 不过…… “为什么感觉你这家伙在蛐蛐我?” 她不满的瞪着万敌。 却见后者回了一个耿直的眼神。 “你哈什么气?我在替你说话。” “我没有哈气啊喂~!” 泽欣炸毛,虽然万敌在帮自己,但不知为何我一点也不想感谢他是怎么回事? 不仅如此,反倒还升起了把白厄收藏的尿壶甩他脸上的冲动。 “总之……” 与泽欣内心的蛐蛐不同。 “既然你见过这家伙,那么应该很清楚这只猫向来都是被阿格莱雅养着的。” 万敌的态度一向很直接,也明确表示了对泽欣的信任。 可…… 这话听着怎能就那么不得劲呢? 啥叫我一向是被阿格莱雅养着的?这话本喵怎么就那么不爱听呢?! 而且你谈判就谈判,你老是提阿格莱雅做什么?! 难道没了阿格莱雅限制,本喵还能变成一只坏喵不成? 她有意见,她觉得万敌这家伙在公报私仇。 但事实却是她还真冤枉我们的王储大人了。 就如先前所说,万敌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她虽然不了解情况,但了解泽欣。 深知这家伙到底有多在乎阿格莱雅,所以无论她做什么,都不可能是在和阿格莱雅对着干。 因此,阻止赛飞儿也只是为了不让误会继续下去。 可赛飞儿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她同样相信泽欣,但这并不妨碍她质疑这只猫的智商。 在她看来,如今泽欣的行为上明显是被人忽悠了。 那位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博学多才,想忽悠这么一个笨蛋实在再简单不过。 所以…… “那你也应该很清楚,这笨蛋傻不愣的到底有多好骗。” “你觉得就她这脑袋瓜,能玩的过那位贤者吗?” 泽欣:? 喵了个咪的!她们两个家伙真的只是在谈判… 对吗? 一定没有打着谈判的幌子蛐蛐自己…… 对吧? 就她们两个什么意思呢。 翻译过来就是一个觉得这只猫太傻,不可能有心思和阿格莱雅对着干。 另一个也觉得这只猫太傻,肯定会被那刻夏骗的团团转。 就是……她们两个虽然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反,但却都很默契的在某些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那就是…… 这只猫傻不愣登的。 这就让泽欣很生气了,小泽大人我冰雪聪明,曾一度撵的智识星神抱头鼠窜。 是阿哈公认的天才! 你们两个家伙竟然敢说我傻?! 不过虽然心中不服,但泽欣也没说出来。 毕竟现在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做。 竟然万敌帮自己挡住了赛飞儿,那么自己也不能浪费这大好的机会。 拿起岁月之镜,大踏步来到高塔前。 见此一幕赛飞儿果断出手,化作一道流光再度朝着泽欣抓去。 万敌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可还是慢了。 赛飞儿也许打不过万敌,但只论速度,整个翁法罗斯除去盗火行者,摄镜人,以及老祖控制的泽欣。 就不可能有第四个人能跟上她。 更何谈拦住她。 所以赛飞儿很轻易便挣脱了万敌的阻拦,甚至临走时还留下一句: “别挡道小王子,你刚才给我那两下还没跟你算呢。” 可以听出,这很记仇了。 实锤了!阿格莱雅养的两只猫都是小心眼! 赛飞儿的目标不是万敌,也不是遐蝶。 不过遐蝶却主动凑了上来。 张开双臂,试图阻拦赛飞儿。 她不想和赛飞儿起冲突,但万不得已时,她也不得不做出选择。 可还是那句话,能拦住赛飞儿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 遐蝶的阻拦显得毫无意义,甚至刚摆出阻拦的动作,赛飞儿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余光尽头。 来到泽欣身旁。 啪! 并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回去!” “我不!” “嘿呦~!信不信我揍你!” “你揍我我也不回去~!” 两人撕把起来了。 泽欣用力想将镜子扣上去,赛飞儿抓着不让,甚至用另一只手敲她脑壳。 一边敲,一边一字一句的教训: “你!这!家!伙!到!底!哪!来!的!倔!脾!气——!” 泽欣也不示弱,被敲了几下后果断张嘴。 “诶啊啊~!” 吓得赛飞儿急忙缩手,并气急败坏的表示: “你到底是猫还是狗?哪有你这么爱咬人的猫……” “呃啊~!”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泽欣一尾巴便戳在了她鼻孔里面。 咬人为假,戳鼻孔为真! 赛飞儿猝不及防惨遭尾巴奇袭,惊叫一声后退,手上力量减弱。 泽欣趁此。 啪! 将镜子扣在了高塔之上。 自此,纷争结束。 赶上前的万敌,回过头的遐蝶,以及捂着鼻子气急败坏看过来的赛飞儿都愣住了。 现场,也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宛若是某种大事发生前的前兆。 可…… 嘎嘎嘎嘎…… 头顶飞过去一个乌鸦,留下一片狼藉,以及众人尴尬的对望。 “怎么没动静?” 本以为成功了的泽欣愣了一愣,下意识看向四周。 “你这家伙!” 却听赛飞儿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危! 脑瓜子上飞出一个危字,泽欣心说这不是完犊子了! 镜子没起作用,那么自己不就要承受赛飞儿的怒火了吗! 啪! “呃啊~!” 没给泽欣继续搞事的机会,赛飞儿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用力一扯。 “痛痛痛~!” 吃痛的少女连连惨叫,被带着往那边走了几步。 “饶命,饶命~有话好好说……诶啊啊~!别…别转!别转呀~!” “耳朵要掉了呀姐姐大人!” “姐姐?你还知道要叫姐姐?” 看着在手中求饶的泽欣,赛飞儿一点没打算同情她! 今天必须要让这丫头长长记性。 可就在她打算对妹妹进行一番爱的教育时。 咔嚓。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响动。” 这让两只猫包括远处两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回眸。 发现镜子竟然贴在了高塔的屏障上。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屏障,竟然一点点裂开了。 甚至隐隐与紫蝶大人怀中的某本书起了一丝别样的涟漪。 这剧情…… 怎么有点眼熟呢? 第四百七十五章:又进岁月之镜 “怎么,怎么回事?” 变故来的有些突然,让本混乱的局面有了一瞬的停顿。 尤其是最近的赛飞儿与泽欣,两人距离高塔是最近的,距离岁月之镜也是最近的。 自然,在高塔的裂痕升起时,两人也是最先有所察觉。 “离那里远点!” 远处,战斗的本能让万敌开口提醒。 但晚了。 伴随一阵波动带起毛发舞动,泽欣感受到了一股吸力。 而这股吸力并非是逐步递增的,是一瞬间,从微末到强劲。 “诶啊啊啊~!” 突然增强的力量让泽欣猝不及防,甚至没等她奋起反抗,人便已经腾空了。 啪! 好在,身旁的赛飞儿一把抓住了她。 “抓紧!” 用力扣住泽欣手腕,赛飞儿开口提醒的同时拿出翻飞之币。 她想利用神速逃走。 可…… “诶诶诶~!” 也不知是意识到赛飞儿的举动,还是巧合,那裂痕的吸力再度递增数倍。 本来就很突然,加上赛飞儿不仅要稳住自己,还要抓着泽欣,两相叠加瞬间便让赛飞儿也失去了平衡。 “啊啊啊啊啊啊~!” “喵喵喵喵喵喵~!” 两声惨叫划破斯缇科西亚的夜空。 “小泽大人!” 在遐蝶的惊呼中,两只猫便如抽水马桶里面的卫生纸般,被转着圈吸了进去。 “怎么办?” 遐蝶与万敌很想帮忙,但很可惜,她们现在的情况也不乐观。 伴随着吸力的加大,两人脚下的大地都因强大的斥力阵阵崩碎。 紧随两只猫之后的是遐蝶,她虽以尽力抵抗,但在烈风中摆动的裙摆,以及脚下因用力而寸寸蹦飞的碎石昭示着她已抵达极限。 偏偏那个唯一能拉住她的人是第一受害者,这就导致遐蝶几乎是毫不意外的,步入了二喵的后尘。 至于万敌,见所有人都已进入其中,他纵使还能坚持好像也没了意义。 果断的,这位心性本就果决的半神做出了最为直接的选择。 主动踏入了高塔之内。 … “嘶……” “痛痛痛~好疼啊~!” 不知过了多久,泽欣的意识逐渐回归。 她睁开朦胧的双目,却见自己的尾巴正对着自己脖子吹凉气。 ? “喵~!” 弹射起身,泽欣从地上窜了起来! “好凉~!好凉~!好凉呀喵~!” 揉着脖子,泽欣打了个哆嗦的同时,怒视身旁某人。 “可恶的猪蹄!你就不能换一个叫醒服务吗?!” 她都不用想,凯文肯定是见自己睡的太死,才想着把自己给叫醒。 但问题是,真的有必要如此吗? 你知不知道在别人睡觉时,对着别人脖子吹气是很容易感冒的! 凯文:“……” “看那边。” 没有废话,老祖都目光瞥向了远处。 寻着视线看去,泽欣的视野逐渐拉远。 “这里是……奥赫玛?” 请恕泽欣使用疑问句,实在是这里看着像是奥赫玛,可又与记忆中的不一样。 “等等,这里该不会又是岁月之镜记录的某个世界吧?” 岁月之镜这玩可太坑了,她们也不止一次在这方面受过罪。 而这之中心理阴影最大的,无疑就是白厄了。 他差点就和万敌结婚了呀。 如果不是泽欣她们舍命相救,回来的救世主还完不完整可就真不一定了。 “等等,我得准备一下。” 既然已经确定她们又被吸入了岁月之镜映射的世界中,那么有必要的准备是一定的。 比如……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先前的几次岁月之境行程,都是有安排身份的。 比如白厄的公主,那刻夏的悬锋冠军,以及遐蝶的大作家。 所以泽欣就寻思着,这次会不会也给自己来个牛掰点的身份呢? 是这么回事,虽然岁月之镜给了很多人身份,但唯独泽欣,从始至终她都是以自己的身份参与的故事。 说白了,就是从未被安排成为过故事中的某个人,是以多出的空降角色来纵观全局的。 因此再度站在这个命运的路口,她还有点期待。 但很遗憾,她的期待好像是要落空了。 身上并未多出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更没有身份牌。 这是不是就说明,自己又要给自己找身份了? “喵了个咪的,这比某四字游戏还坑的匹配系统。” 泽欣不满,鼓着个腮帮子嘟囔。 “不过算了……” 所谓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于其在这里吐槽,不如先查看一下自己的情况。 “翻飞之币不用担心使用次数。” “凤凰显形还没用,得留着到关键时候再召唤师祖。” “身上的东西也没丢……还真就是原版属性啊。” 当确认自己身上没丢什么,也没多什么时,她顿感失望。 虽然这些东西每一个都足以称得上新奇,但对自己而言,现在的自己平庸的简直有点寒酸。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自己和赛飞儿肯定被吸进来了,遐蝶和万敌大概也逃不掉,只是不知现在她们都在哪。 “出去看看吧。” 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奇体验了。 不就是寻找队友嘛,当初讨伐摄镜人时,那情况可比现在危险多了。 只不过没有阿姐的百界门,她们在行程上也着实慢了不少。 但没关系,所谓车到山前自有路,能走一步算一步。 “这里的氛围,好像比印象中的圣城热闹不少。” 她不想这么说,但泽欣如一个刚进城的好奇宝宝般,左瞅瞅右看看,时不时快走几步。 感叹眼下的圣城,可比印象中的圣城繁华多了。 一旁跟着的凯文一言不发,如一位老父亲般安静的注视一切,任由这丫头大呼小叫。 时不时还拽着他跑到一些摊位前,指着上面的东西。 “这个这个,我没见过这个,圣城应该没有吧?” 凯文:“……” “没有。” “那这个呢?” “也没有。” “这个?” “没……” “我能买下这个吗?” “你没钱。” “但我可以cos赛法利娅。” 凯文:“……” “那个叫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不亦乐乎。 当然,或许在别人看来她只是在和空气对话吧。但没关系,泽欣又不在意旁人怎么看自己。 而且她们可不单单只是在闲聊。 “这是第几个赌场了?” 站在一间哪怕白日也能说一声霓虹灯闪烁的建筑前,泽欣叉腰,开口。 “第七家。” 一旁凯文很贴心的帮泽欣数着赌场的数量。 第七家了。 从她们逛街开始到现在,这已经是第七家了。 泽欣很奇怪,这圣城里面怎么大大小小那么多赌场呢? 没人管吗? 阿格莱雅呢?就算是岁月之镜倒映的世界,阿格莱雅也不可能让圣城变成一个大赌窝吧? 第四百七十六章:本喵这么受欢迎吗? 泽欣都不敢想,如果阿格莱雅见到这一幕得是个什么场面。 首先,这个圣城对比阿格莱雅管理的圣城要繁荣许多,也更热闹。 这是事实,也不得不承认。 但相对的,这种热闹下是一种明显的混乱。 就有一种……某些小说影视中罪恶之都的感觉你懂吧。 暴乱,无序,军阀凌厉,充斥着各种非法交易的三角地区。 当然了,只从外表看,这里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毫无疑问秩序在这里是存在的。 但纵使如此,泽欣还是更喜欢阿格莱雅管理的圣城。 不对!这里的管理者应该也是阿格莱雅吧? 难道……阿格莱雅黑化了? 不自觉的,泽欣脑中冒出了一个黑手党版的阿格莱雅。 美丽的金织女士换上漆黑的皮衣,胳膊上纹个大花臂,一手握枪,一手拿烟,举手投足间吞云吐雾,并顺手打死了一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流浪猫。 “咦~!” 想到这里,泽欣不免打了个哆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管是哪个世界的阿格莱雅,都不可能变成这样子! 心中这么想,她迈步想进入眼前的赌场看看。 “这一路上,有不少人在关注你。” 凯文出声提醒。 “喂,我明白。” 泽欣点头。 她当然知道这一路上有不少人对自己频频侧目,只不过因为某个小蝴蝶的书,导致她对被关注这件事其实已经没那么敏感了。 只以为是自己这个多洛斯人难得一见,被人多关注一些好像也不足为奇。 “不,她们的目光不一样。” 可凯文却摇头。 “有什么不一样?” 泽欣摊手。 “不都是那副惊奇的眼神吗?” “……” “没错。” 凯文不否认这一点,但…… “多了一份畏惧。” 畏惧? 这泽欣还真没发现,不过竟然是老祖说的,她自然相信。 可…… “畏惧我做什么?本喵又不会拿尾巴抽她们。” 凯文:“……” 凯文心说,也没人会怕被你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抽吧? 不过有一点她说的倒是没错,为什么要畏惧泽欣呢? 她一只猫,生气了也只会哈气挠人,有什么可畏惧的? “哎呦,瞧瞧这是谁来了。” 就在泽欣与凯文对此感到不解时,迎面赌场却快步走出了一个人。 一个泽欣肯定不认识的人。 但他却非常热情的来到了面前,像极了那些古装剧中的小二,声音显得极其谦卑。 “这不是赛法利娅大人吗,您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店玩了?” “啊?” 泽欣一愣。 “你认识我?” “当然。” 小二……暂姑且称其为小二。 面对泽欣下意识的反问,小二不仅笑的很灿烂,话语也带上了恭维。 “瞧您说的,整个圣城谁不知道刻法勒顶多顶个球用,您才是那个守护万民的神呀!” ? 我嘞个…… 是我做梦的还是你做梦呢? 泽欣不否认,原剧情塞法利亚的确撑的起这样的赞美,但…… 在圣城说这个,你不怕被人达斯吗? “来来来,里面请。” 没有领会泽欣眼中的思绪,面前之人弯腰,恭敬的表示: “您能过来,简直是我们小店的荣幸。放心吧,今日保证让您玩的舒心,玩的放心。” “所以,还请上座。” 一点不开玩笑。 泽欣甚至都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干什么的,一连串高帽就已经给她镶脑门上了。 而眼瞅着对方要引她进去,泽欣也从刚才的愣神中恢复,急忙竖起耳朵后退。 “你别你别,你站那别动。” 实话,她被这谄媚的样子整恶心了。 我不就是来瞅一眼吗,这怎么还有人上来舔呢?! 这就被人吹捧的感觉吗?不得不说还挺…… 别致? “不玩不玩,我不玩,老祖会教训我的~!” 虽然还没搞清楚现状,但身为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好喵咪,深知赌博这种事情是不可取的! 是绝对要远离的。 所以别来沾边,我不,我拒绝!家长就在旁边看着呢,小心他用尾巴揍你! 而且…… “我也没钱。” 她觉得,赌场无非是看中钱,自己说自己没钱,岂不是就会被嫌弃。 但…… “不要钱,怎么能跟您要钱呢。” 没有,一点没有,眼前之人非但没一点嫌弃,反倒是更谄媚了。 “我……!” 泽欣有点无语,心中那名为“吐槽”的思绪逐渐冒出头。 可此情此景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只能果断再度表示: “蚂蚁分为零,也贷不了款。” 她都这么说了,咱要钱没钱,贷款还没信誉,你们总得看清本喵是一个怎样糟糕的喵了吧? “哎呦,您说笑了。”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迎面之人还是那死样。 “我们哪敢向您贷款啊,而且您哪有信誉…我是说,您的信誉无须多言,我们心里都很清楚。” 泽欣:“……” 这家伙刚才是不是说漏嘴了什么? 而且本喵这么招人稀罕吗? 赛博魅魔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 泽欣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可迎面之人却一再表示: “放心吧赛法利娅大人,这次您非但不会损失任何东西,还能带走不少。” 带走不少? 一听这话,泽欣只感脑中灵光乍现! 哦——!搜迪斯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就说这些家伙一看就不像好人,现在总算! 图穷匕见了吧!原形毕露吧!漏出只因脚了吧! 送礼是不是! 你们打算贿赂本喵是不是! 作为一个良好的公民,要时刻杜绝诱惑。 虽然她不清楚对方为何要贿赂自己,又能让她带走什么。 但是! “我拒绝!” no!你别想!我是个好人…好喵。 “我要为圣城做榜样,收受贿赂什么的!坚决不行!” 她的态度很坚决。 但眼前之人却一点没被打击到,反倒是用一种“我懂”的语气表示。 “您误会了,我们很清楚您一向光明磊落,又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些蝇头小利。” “放心吧,只是让您玩上一玩,顺带……靠您的“实力”赢下一些茶水钱罢了。” 你就瞧人家这话说的,我明摆着要送钱,但我知道直接送不好,所以让你在我们赌场赢。 赢多少不都是你的吗! 哎你说,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我走了。” 但泽欣不上当,转身要跑。 再这么待下去,迟早得被腐朽的金钱诱惑了。 “唉唉唉,别走啊,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咱可以再谈嘛。” 见泽欣要走,眼前之人有些着急了。 追上去询问,劝说,试图将她拉回来。 但泽欣一点好脸色没给。 竖起耳朵义正言辞: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身为翁法罗斯的爵士好猫,黄金裔,兼伟大半神金织女士的话事人,本喵是绝对……” 她本想说本喵是绝对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的! 但话刚到嘴边……顿住了。 因为她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旁堆满零食的架子。 里面……有小鱼干。 “……” 但话又说回来…… 泽欣,竖起耳朵软了一点。 那个…… “能给我拿两罐小鱼干吗?” “……” “赊账。” 第四百七十七章:我的小鱼干~! “可以,当然可以,您稍等,我们马上为您准备。” 不得不说,虽然眼前之人很狗腿,但动作上的确不慢。 听到泽欣说要小鱼干,哪怕完全不明白这所谓何意,但还是立刻下去准备了。 也就不到半分钟。 “拿着,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上好的小鱼干,保证您吃的开心。” 两罐只看包装就非常奢侈的小鱼干被塞到了泽欣手中。 虽然只有两罐,但就如他说的那般,这是他在提前没有准备的前提下,临时能找到的,最贵,最好,也是最奢侈的礼物。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讨好我?” 抱着两罐小鱼干,泽欣闻了闻。 嗯——!九九成!稀罕物! 都不用打开,泽欣都能想到这两罐小鱼干与以往那些廉价货的不同之处! 咬一口一定很幸福吧。 不过纵使如此,泽欣也没被幸福冲昏头脑。 所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她很清楚,这人如此讨好自己,说没有目的肯定是假的。 所以今天不问清楚了,泽欣是不会收的。 “瞧你说的。” “我绝无任何他意,只是想着这东西放在我们这里放着也放着,不如送给您尝尝鲜。”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其实还挺对的。 至少在这之前泽欣认为潜在的剧情应该是对方是个坏银,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是阴谋! 比如,邪恶黑心赌场打算迫害可怜又无辜的多洛斯小猫咪。 后因事情败露恼羞成怒,撕破脸皮试图玉石俱焚,却又因搞不清实力的差距被狠揍一顿,付出惨痛的代价以及…… 一罐精装猫粮! 她是这么想的,甚至已经做好了扮猪吃虎后的亮相! 但现在坏了。 对面好像真是无辜的,至少没露出什么坏心思。 这让泽欣很奇怪,一般主角走入赌场它剧情也不这样啊。 欺骗呢?打压呢?狗眼看人低的荷官呢? 怎么一个都没有! 难道…… “真的是我想多了?” 泽欣不想自我怀疑,但看对方一脸紧张,甚至有些窘迫的境地,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我才是反派”的错觉。 甚至感觉自己马上要因欺压无辜百姓被正义的阿格莱雅制裁了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呜……不可能不可能!” 泽欣快速摇头,将脑中的胡思乱想甩掉。 咱这么可爱,这么天真,这么善良!怎么可能是反派嘛真是的。” “那,我走了?” 接过小鱼干,泽欣尝试着往门外走。 时不时回头瞅一眼,想看看对方是否有所行动。 讲真的,她倒挺期待对方有所企图的,不然这小鱼干拿着实在亏心啊。 但很遗憾,没有。 对方竟然真的毫无作为,甚至还摆出一副恭送的态度。 让猫猫眼中的疑惑更胜。 不对劲,这整个世界都显得很不对劲。 走出赌场大门,看着外面洁白的天空。 刻法勒的雕像依旧横跨在圣城之上,伟岸而又巨大。 却又让泽欣感到一种阴云压顶的错觉。 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子横跨在了圣城上空,发出: “喵哈哈哈哈哈哈哈……” 的邪笑。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泽欣与凯文对视一眼,迈步的同时扣开小鱼干的盖子。 嗯…… 香! 不愧是上等的小鱼干,瞧瞧这金黄的色泽,瞧瞧这尊贵的造型,瞧瞧这不同以往的沉重! 当当当! 随手一敲,它竟然还挺清脆!简直就跟真的黄金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 ? 泽欣脸上的表情一呆。 额…… 我突然……有一个不怎么成熟的想法。 这玩意该不会真是金子做的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泽欣摇头。 这里又没有河神,我那香香脆脆的小鱼干也没掉河里,怎么可能变成黄金! 她绝不相信! “……” “我咬一口试试。” 想知道是不是黄金其实很简单,尝一口不就知道了。 拿起其中那最大的,最香的,样式最可口的一根放入口中。 咔嚓! 留下一排牙印…… (〃°ー°)……? 沃艹!贿赂来到猝不及防! “不行!再试一根。” 咔嚓! (〃°ー°)…… “再来……” 咔嚓! “额滴小鱼干呀~!” 泽欣确认了!这一盒看似香气扑鼻的小鱼干竟然全是黄金做的! 香是挺香,也挺好看,但…… “我要的是那个香香脆脆!好吃又可口的小鱼干呀~!你给我一些没用的破金子干什么?!” “喵啊——!” 路过的人们被这一声悲惨的叫声吸引,频频侧目。 却不知此刻仰天长哈——!的猫猫内心是何等凄苦! 列出记仇小本本。 名字? 不知道,那就随便起一个王小二。 然后记他个一千…… 不! 一万笔(;072820Д2820`)——!!!!!! 哗啦!哗啦! 也不知是不是某人的哈气声太大遭人举报,在嘈杂的街道处跑来一队士兵。 是圣城的守卫。 她们全副武装,严肃的表情与这热闹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发生什么事了?” 不放弃的泽欣一边扒拉着罐子试图在金光闪闪的黄金中找到一枚平平无奇的小鱼干。 同时也学着周围人,好奇的眺望远处。 “找到了!” 或许是为了伪装吧,努力终于有所回报的泽欣发现最上面那薄薄一层竟然是真的小鱼干。 这个发现无疑为泽欣郁闷的情绪多了一份惊喜,也让某个被无缘无故记了一万笔的路人甲在泽欣这里多了一点好感。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有总比没有好。 “喵呜呜~!” 吃一口小鱼干,满足的少女鼓着腮帮子发出幸福的婴宁,但视线却不自觉的往另一边瞟。 “这么多人,是有重大行动吗?” 发现出现的卫兵越来越多,某人的好奇心也越加旺盛。 “略~!” 但紧随其后又吐了吐舌头,嫌弃的表示: “小鱼干和恶臭的黄金放在一起,都串味了。” 当然,口中这么说,但她手上的动作没停。 一边往口中塞小鱼干,一边保持着看戏的态度探头。 可…… “这些人,好像是冲你来的。” 沉默许久的凯文突然开口了。 “喵?” 闻听此言,泽欣的耳朵一下便竖了起来。 咕噜~! 咽下口中食物,睁着智慧大眼睛的猫猫抬头。 “谁呀?哪呢?我吗?为什么?” 一连串问号接连冒出,同时也不忘了再拿起一个小鱼干扔到口中。 “呜呜呜~好吃~!” 第四百七十八章:斩立决?! “那边。” 对于某人说好听点叫心大,说难听点叫蠢笨的脑回路,早已烂熟于心地老祖,给出的回应也只是远处的一块大荧幕。 这东西并不常见,至少在圣城很少见。 翁法罗斯的科技水平并不低,这点我们都是知道的。但圣城奥赫玛却一直保持着一种原始的生活态度。 街上也很少见到高科技设备。 这并非是她们没有科技,而是在这个神权与神谕都确切存在,且融入到每一个人生活中的世界,文明的发展总是会为了一些精神上的信仰而发生偏移。 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泽欣也早习惯了圣城的风貌。 可这里却并非如此。 少了些神性,多了些文明气息。虽并非如前世记忆中那般车水马龙,但悬挂于高楼之间的荧幕为城市添了份喧嚣。 不过泽欣记得,这些大荧幕最初是关闭着的,如今却不知为何打开了。 一道标准的霓虹色彩光芒划过漆黑的屏幕,闪过炫彩的涂鸦。 紧随而至的,是响彻整个圣城的播报: [新的时代,新的人生,让我们抛弃旧日的无趣,拥抱美好的明天!] [即日起,我们将选择置于赌桌,结果扣于手牌。] [当六项的骰筛翻过杯壁,落下都点数将赢得一切!] 啪嗒! 话语中断,荧幕漆黑。 当然,这并非是断线,而是一种砖厂。 滋滋! 清晰的电流声划过,荧幕亮起,却呈现出了一种翻倒在地后被捡起的效果。 画面也从室内,转到了室外,甚至可以看到背后巨大的刻法勒雕像,以及黎明机器。 “哼哼~” 调皮的轻哼自画面外传来,一对猫耳率先从视野下方的死角竖起。 紧接着便是猛然拔高的身位。 一只猫。 一只多洛斯贼喵突然出现在画面中。接过相机,摘下兜帽,裸露出其下银白的发丝,以及猫耳内嫩白的绒毛。 面对镜头,少女后退一步张开双臂,看似欢迎,嘴角却又在说话间勾起一抹诡觉的笑意。 [诸位!欢迎来到奥赫玛!] [欢迎来到……] 停顿。 画面中的猫女抬手,巧妙的运用错位拍摄的角度,将刻法勒背上的黎明机器拿捏于双指之间。 并笑着补充: “塞法利亚的世界。” … 画面结束。 但…… “……” 啪嗒。 泽欣口中叼着的一根小鱼干,也因其呆滞的表情而掉落回了罐子内。 “那个是……赛飞儿吧?” “所以……赛飞儿是圣城的老大?!” 完了!完了!完犊子了! 这下毁了! 奥赫玛的天黑了呀! 泽欣好像明白为什么圣城有这么多赌场了。 也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频频侧目,甚至是对自己笑脸相迎。 无它,只因自己这张脸代表的身份不得了呀~!直接给阿格莱雅替代,成为了圣城的领袖。 再看眼前这些士兵,一个画面顿时就出现在了脑中。 龙王归来,隐忍不发。 只待那关键时候一声令下,十万圣城军集体抢购小鱼干! 装逼打脸! 龙傲天!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今天难道是要站起来了吗?! 喵哈哈哈哈哈哈! 越想,泽欣越觉得有道理。 虽然咱不是赛飞儿,但如果这真的是塞法利亚的世界,那么自己这张脸不就是完美的通行证吗?! 既然如此那还怕甚! 来人呀!给我准备一星舰小鱼干! 泽欣准备好了,她挺直腰杆,扬起下巴,鼻孔朝天就等着这些人过来帮自己装个大的。 但…… “找到了。” 好消息,圣城军的确是冲着自己来得。 “给我围住!” 坏消息,来者不善! 一群人浩浩荡荡,二话不说直接泽欣围了,行为极其嚣张。 尤其是最前面那个领队。 瞅一眼泽欣那副“本喵现在想哈谁就哈谁”的态度,又拿起手中疑似通缉令的东西看了看。 随后果断下令: “弄死她!” 泽欣:? 啥玩意? 泽欣心说,这不对吧?这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吧? 说好的龙傲天呢? 说好的龙王呢? 说好的十万圣城军集体抢购小鱼干呢? 你这上来二话不说要弄死我是几个意思? “动手!” 没有给予任何解释,众卫兵已逐步凑近,随时打算给眼前这只猫拍成猫饼! “等等!” 好在泽欣反应快,在她们动手前大喊一声镇住了场子! “咳咳!” 轻咳一声,眼瞅着这些家伙被自己震慑住,泽欣索性便想着来一个喵假虎威! 用赛飞儿这个圣城领袖的身份装个大的! “你们仔细看清楚我是谁?” “我,塞法利亚,圣城的喵尊!你们见了不跪拜喊一声“吾喵万岁万岁万万岁”也就算了,还敢动手?” “信不信我给你们穿小鞋呀~!” 凯文:“……” 凯文,斜了这丫头一眼。 真的,能把穿小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喊出来的,这丫头应该是第一个! 她的想法也很简单,自己堂堂圣城领袖,诡计半神!无往的喵尊!还能让你们一群小杂兵欺负了? “胡言乱语!” 但很遗憾,想象中的装逼打脸没有发生。 不仅没人因此而对她另眼相看,眼前之人反倒是冷哼一声。 “塞法利亚大人颁布新令,说近日将会有人假扮成她的样貌招摇撞骗,弄虚作假,偷鸡摸狗,混吃混喝!” 说罢,这位领头的卫兵还看了一眼泽欣。 “我看,那个人就是你吧!” 泽欣:“……” 猫了个咪的,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赛飞儿你这家伙不仅不念旧情,刚有点权利就掀桌子?! “我……我能问一下,你们是怎么确信我是假的,给你们下令那个是真的?” “另外,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泽欣的想法是,如果赛飞儿只是想和自己谈谈,那么倒也不用闹到动手的程序。 所以她对此情此景还是抱有一些幻想的。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之人一把将刀抽出来了! “塞法利亚大人新令,凡见样貌与其相似,“长发”着,斩立决!” “来人啊!给我把她剁了!” ? 斩…立…决?! 泽欣张了张嘴,心说赛飞儿你够狠啊! 你等着的,你看我回去后会不会找阿格莱雅参你一本! 我要是不让阿格莱雅打你屁屁,我就是只草履虫! 第四百七十九章:这人……怎么傻不愣登的? 心中这般想,但泽欣现在却不得不暂避锋芒。 要知道,圣城的领袖是赛飞儿。 用先前的话说,这不完犊子了吗! 猫猫的大手子终究还是占领了全世界,现在,整个圣城的有生力量都在她手中! 赛飞儿本就是来带自己回去的,先前应付她一个已经足够艰难了,现在还要对抗整个圣城。 这难度直接地狱级了。 更别说,她还没找到遐蝶和万敌,孤立无援更是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咋办?” 泽欣对老祖投去了求救信号。 “跑。” 老祖只给了一个字。 所谓大喵咪能屈能伸,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大开杀戒,那么只能跑。 “对对对,跑,我们快跑~!” 泽欣非常认同老祖的提议,且毫不犹豫,转身拔腿就跑! “抓住她!” 身后,众士兵浩浩荡荡,紧追不舍。 一瞬间,整个圣城就炸锅了。 “啊~!倒霉倒霉倒霉~!” 穿梭在人流之中,泽欣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试图以此宣泄内心的郁闷。 当然,本身她也挺倒霉的。 本以为这次是拿到了龙傲天剧本,结果发现自己连个替身都不是。 不仅是个没身份的黑户,还让赛飞儿抽到了ssr! 这上哪说理去! 不过这场追逐也没持续太久。 圣城的士兵训练有素,每一个都是一把打仗的好手。 但纵使如此,她们又怎么可能追的上泽欣呢。哪怕不使用翻飞之币,泽欣想要甩开他们也实在是太简单了。 没有任何意外。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如一道鬼魅般灵活的少女便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想抓我?你们还早两万年呢!” 直至来到一个相对偏僻的街道停下时,看着早已被她甩没影的卫兵,泽欣才在如释重负的心情下,说出了某09年无敌战士的标准语录。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还是尽量避免与人接触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遐蝶与万敌。 当然,也需找到离开这里,深入死海的办法。 那才是她们的最终目标。 “抓住她!” 可…就在泽欣小心翼翼的走街串巷,打算悄咪咪摸到街道另一边时。 迎面再度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喊。 “我嘞个……” 难道被发现了? 不会吧! 不能吧? 不至于吧? 泽欣多少有点惊讶,毕竟这才多久,自己的潜藏技术也没那么差吧? 事实是,还真就怕什么来什么? 迎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军队,此时正浩浩荡荡的朝着自己这边冲。 其速度之快,行为之果断,都要让泽欣怀疑这里的赛飞儿是不是浪漫半神了。 “浪漫半神赛飞儿……” 咦~! 好了,已经够了,她不想再去幻想那么崩坏的画面。 “怎么办?” 左右环顾,泽欣寻思着自己去哪躲一躲呢? 后面肯定是不能去了,那边人更多。 前面…… 好吧,也不少。 那……摆在她面前的好像只剩一条路了。 翻墙! 对于泽欣而言,翻墙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毕竟在圣城被狂热的粉丝追时,只会走正路是完全不够的。 你得会上房。 因此她几乎是没怎么思考便想到了这一点。 可就在她下定决心之际。 啪嗒!啪嗒!啪嗒! 耳边陡然响起的急促脚步声让她动作一顿。 回眸望去。 啪! 却恰巧与一道急行的身影擦肩而过。 速度很快,两人的交错也本应只是一瞬。 但…… “诶?” 泽欣捕捉到了,甚至为此而愣神。 就如许多影视中所演绎的那般,她眼中的世界仿若被摁下了慢放键,双目不受控制的看向身侧,与一双同样有些愣神的目光自空中交汇。 那是一个女孩,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在泽欣注视她之时,她竟然也默契的缓慢转头,将错愕的目光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的交错本应只存在一瞬。 但时间却在此为两人奢侈的留下了足够的空余,让二者得以清晰的看清对方。 泽欣也发现,自己竟有些莫名在意眼前之人,甚至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为什么? 因为她很漂亮? 是的,她的确很漂亮。 但这个世界从不缺少美女。 阿格莱雅不漂亮吗?风堇不漂亮吗? 还是说遐蝶不够漂亮? 咱就说抛开其它,白厄女装怎么就不能算是个美女呢? 白厄:? 泽欣很确定,真正引起自己注意的并非是她的颜值。 那……难道是这头在各大动漫都地位超绝的白发? 又或是说,异瞳? 对! 异瞳! 泽欣恍然,她终于找到原因了! 也明白了那份明明特有,却又让她一时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是什么。 如果说少女有着一头披肩的白发足够吸引人,那么她的异瞳,才是真正会让人感到新奇的特点。 与泽欣不同,她的瞳孔颜色各异。 左眼为坚冰般的蓝色,右眼为火焰般的赤红。 两颗颜色各异,甚至可以说水火不容的瞳孔此时存在于一人之身,为她添加了一份独特的气质。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本该是很罕见,也是一眼即可捕捉的特点。 却让泽欣有一种恍然的即视感。 那种有些习惯,甚至早已习以为常的熟悉竟让她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特征,以至于到现在才回过神。 因此泽欣才会疑惑,更是好奇这人是到底谁? 她身上那份莫名的熟悉又来自于何处。 “你……” 与泽欣的反应截然相反。 “你你你你……” 眼前之人明明有着一张御姐脸,却又跟个呆瓜一样显得有点笨。 相对于泽欣只是好奇产生的停顿,她眼中闪过的情绪可就复杂多了。 从最初的茫然,到后来瞳孔紧缩的惊讶,以至于在颤动的目光中,还可以看到恍然于最后的震惊。 直至两人交错之时,泽欣下意识驻足回眸看去。 发现女孩还在看着自己,甚至因太过专注导致她是步伐有些踉跄。 但纵使如此,她竟还是在震惊过后展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啪! 重重的将右手拳敲在左手掌之上,一根呆毛也伴随她的恍然自头顶猛然竖起,对着泽欣就一顿猛弹! “我知道了!原来那个时候指的是现……” 咣! 然而还没等她把说完,泽欣便看到这丫头因为没看路,一脑瓜子撞电线杆子上了。 “呃啊~!” 这一下,撞的那叫一个凄惨。 悲催的少女惨叫一声,疑似有些撞迷糊了的脑袋瓜晃了晃,后退几步原地转了一圈,然后…… “好,好晕呐~” 咣当! 身子一仰,便躺了下去。 泽欣:“……” “这人……怎么傻不愣登的?” 凯文:“……” “嗯,是不怎么聪明。” 第四百八十章:你会后悔的,你未来一定会后 “冤枉!冤枉!额冤枉呐~!” 圣城,奥赫玛,在这个由岁月之镜倒映的世界中,宽广的街道上响起一声声情真意切的申冤与呐喊。 与泽欣擦肩而过的少女被两位圣城守卫一左一右架住手臂,控制住了。 “我抗议!我不服!我要见阿格莱雅——!” 但被控制的少女不怎么安分,蹬腿,扭腰,甚至打算用爪子去挠身旁的守卫,以此进行反抗。 当然,口中也不忘了申冤。 “请苍天!辨忠奸——!” 周围一圈人指指点点,全是看热闹的。 其中,就有抱着小鱼干的泽欣。 说实话,这个人她不认识,原剧情中也绝对没有这号人。 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莫名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更多关注。 当然,看戏归看戏,她也没打算做什么。 这里要插句话。 先前出现在对面的卫兵并非是冲着她来的,而是这个傻不愣登的女孩如她那般,正在被人追。 这很奇怪,赛飞儿明明刚下令来抓自己,而自己不管怎么看都是她的首要目标才对。 所以,为什么又要分出大量人手去抓这个人? 赛飞儿应该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理治安吧? 毕竟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以那家伙的性格,拿到权利后不不把奥赫玛拆了就不错了,如今这般尽职尽责很显然不是她的风格。 这件事泽欣想不明白,但想搞清楚并不难。 问一问眼前这个女孩不就好了,毕竟被抓捕,总要有个原因吧? 更何况眼前这一幕,咋看都像是执法者滥用职权,欺压无辜少女的烂俗剧情。 但…… 她不想管。 一是现在这个情况泽欣最好别乱来,毕竟赛飞儿可盯着自己呢。 不管世界是真是假,但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她还是懂得。天时地利人和都在那家伙身上,贸然行动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其次,这里是岁月之镜倒映的世界,除了她们几个应该没活人才对。 既如此,无论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拯救,还是其他,在这里逞英雄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而且…… “不知全貌,最好还是不要冲动行事为好。” 这第三点,才是泽欣选择旁观的原因。 这丫头看着很无辜,傻不愣登的像是个笨蛋。 但万一呢? 能被通缉,毫无疑问是犯了事的。 自己这么冲上去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动手,万一弄错了呢? 万一这丫头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呢? 因此,泽欣不打算多事,甚至不打算多留。 可…… “嗯?” 预要转身的她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目光,就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一样。 下意识寻着感觉看去。 “……” 发现被摁住的女孩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一言不发。 但这里有一个奇怪的点。 就是这个女孩明显不是突然看到了自己,也不是多么精明在人群中捕捉到了自己的存在。 反倒更像是……突然想起自己会出现在这里那般。 目光直勾勾,很有针对性。 以至于在泽欣的视线与之交错后,她非但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或是如常人般下意识的躲闪。 反倒是那对颜色各异的瞳孔更亮了。 好似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请求支援——!” 一连串求救信号便通过呆毛弹了过来。 但…… 泽欣:“……” “我什么都没看到。” 猫猫无视了你的求救信号,并将脑袋转到了一边。 “你这只蠢猫!” 她这反应给对面的女孩弄炸毛了! 蹬着腿,咬着牙,气急败坏的扭动魅魔般的身段,并同时摆动着脑袋瓜看向身边的卫兵。 “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你们要抓的人吗?” “我现在和那只猫长的又不像!你们抓错人了!你们抓错人了呀~!” 明明有着如此冰清玉洁的面孔与身段,却又有着如此欢愉的性格。 这份内在与外表不符的个性十分鲜明。 也让她如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白团子,大声辩解,摇头否认。 甚至还用头顶那根明晃晃,疑似智能度有些高的呆毛对着泽欣所在的方向一顿指指点点! 一边指,一边告状: “你们看她,你们看她,你们看看她啊!” 泽欣:? 沃艹!盒! 泽欣后退一步,惊讶于刚才女孩口中蹦出的话,又错愕这丫头竟然卖我?! 喵了个咪,这下可糟了! 眼瞅着被提醒,众卫兵一个个看过来。 尤其是领头那位,随手拿出通缉令对比。 泽欣看到了,通缉令上的人就是自己。 赛飞儿的面貌,长发,可以斩立决! 这里也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些卫兵实际上就是了抓自己的,只不过不知为何,把眼前这个倒霉丫头认成了自己。 这让她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看戏了,现在好了,被人给卖了吧。 “只能动手了。” 后退一步,泽欣已经做好了闹出点乱子的打算。 打倒这些人,绑走这个傻不愣登的丫头,然后问出刚才那番话到底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很重要,但又无法理解所以显得自己很呆到信息。 “胡说!” 可就在泽欣打算先用手刀放倒一个,再一个扫堂腿撩倒两个,最后一个骑士飞踢结束战斗时! 卫兵统领突然冷哼一声,回头看着被控制的女孩。 将通缉令拿到她面前。 “这通缉令上的明明和她一点都不像!” “…” “啊?”x2 泽欣和那边的女孩一起张嘴,有些懵逼。 “另外,瞅瞅你这头长发,这么明显的特征当我们眼瞎吗?” “哈——?!”x2 懵逼过后,又一句话直接让两人齐齐哈气。 甚至展现出了超乎常理的一致性。 瞪眼,愣神,张嘴,哈气,一气呵成! 动作真叫个整齐划一。 不过与泽欣单纯的意外不同,被如此明显不公对待的女孩,除去眼中的错愕,竟也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悔恨。 “造孽呀,这回旋镖终究还是打自己身上了!” 这句话很轻,除她之外没人能听到。 当然也没人会在意。 卫兵们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扼住其命运的后脖颈便把她拽走了。 “蠢猫!你会后悔的,你未来你一定会后悔的喵——!” 直至被一点点拖走,女孩都没有放弃与泽欣的互动,只是那话语中的意思…… “我后悔?” 从先前的错愕中回过神,泽欣虽然还没弄清楚前因后果,但……她好像安全了。 赛飞儿下达的,针对自己的律法竟莫名其妙的被一个陌生人顶替了。 这是好事,证明她无需再担心被通缉。 至于那丫头口中的后悔。 开玩笑,如果那丫头没有卖自己,那么让她背锅这件事泽欣或许还会愧疚那么一丢丢。 但现在…… 哼哼哼~78 被抓走的又不是咱,咱后悔什么? 本喵现在可是神清气爽都很呐! 第四百八十一章:1+1=? 话虽如此,但泽欣在那之后也没太张扬。 竟然已经从通缉犯的身份摆脱,内心默默感谢了一番那位无私……可能无私的女孩一声。 她便再度踏上了寻找遐蝶与万敌的旅途。 现在她对这个世界有了基础的认知。 但还不够。 这里的不够不仅仅只是认知的不足,更是因为…… “要怎么离开呢?” 经过前几次的经验,想离开岁月之镜映射的世界,一定要找到一个关键点。 这个关键点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一个故事,一件事。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岁月之镜本身。 镜子还在泽欣手中。 但用不了,应该是离开的条件还没满足。 可以带入一下当初的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小世界。 只有完成了某些要求,才能真正打开离去的通道。 可问题是,要怎么做? 拿起岁月之镜,泽欣躲在一个角落琢磨。 “要不要尝试催动它?” 凯文在一旁提议。 但泽欣事实上是不怎么会用这玩意的。 可这个世界上却又只有自己能使用这面镜子。 当初那刻夏,也是借助了泽欣的血才能强行从岁月之镜中得到了一些东西。 这种堪比认主的唯一性是很神奇,也很奇怪的。 毕竟在泽欣的记忆中,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和岁月之镜有任何接触,更何谈认主了。 不过现在也没别的思路,老祖的提议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要不……试试?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她本茫然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光滑的镜面。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这么全心全意的看着。 很神奇,明明没感觉自己做太多事情,岁月之镜却好似是有了生命般。 本混沌一片的镜面之上多了一行字。 [1+1=?] (〃°ー°)……? 这…这啥啊? 泽欣拿着镜子的手一哆嗦。 “老祖…” 回头,面色灰暗。 “咱这是被镜子骂了吗?” 凯文:“……” “或许有其他意思?” 也不知是不是安慰,总之就连凯文都觉得,哪怕蠢笨…我是说天才如小泽,也不可能连“1+1=?”这样的问题都不知道吧? “也对。” 泽欣认为老祖说的很对,毕竟这玩意也不是某某高点读机,甚至连个答题功能都没有。 那么这个所谓的1+1=?或许不是一道数学题呢。 而是一道…… “哲学的命题!” 凯文:“……” “我更倾向于脑筋急转弯。” “哈?” 泽欣懵逼回头。 “啥意思?老祖何出此言?” “换个思路。” 但凯文却放下抱胸的双臂,语气放缓。 “若岁月之镜只能由你催动,那么是否说明在对某些问题的解答与概括上,也更趋向于你的习惯?” 嘶——! 一语落下如醍醐灌顶!泽欣倒抽一口凉气。 “啥意思?” 凯文:“……” “用你的方式阐述与描写事物。” 嘶——! 别误会,这次泽欣真听懂了。 老祖这么一说,那就好理解多了。 大致意思很简单,这个1+1=?,会不会是基于她的习惯对某件事进行的概括? 虽然还没得到证实,但泽欣觉得这个猜测很有道理。 毕竟如果岁月之镜是本书,那么纸面上笔墨落下的回忆会趋向于书写下的那只笔,以及那个人。 所以凯文的推测是成立的。 不过…… “老祖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是脑筋急转弯吗?” 叉腰,泽欣没好气的看向身旁。 可恶的猪蹄,脑筋急转弯什么意思嘛? 以本喵聪明的脑袋瓜,难道就没可能是什么高深的哲学思想,或是足以让宇宙进步一百年的数学题吗?! 果然呐,世人都不懂我的智慧! 凯文:“……” 老祖没说话。 但泽欣觉得他的沉默有些震耳欲聋。 不过算了,当务之急是解决眼下的困境,至于小泽大人聪明绝顶这件事,那就以后再议吧。 收起镜子,泽欣看向天空。 “接下来去哪?不如……去找阿格莱雅?” 不管在哪个世界,圣城内阿格莱雅都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或许那里会有什么线索? 当然,泽欣更想知道既然赛飞儿成为了圣城领袖,那么阿格莱雅呢? 总不会被赛飞儿领养了吧? 如果是那样……她会不会变成那个呢? 你们懂得吧? 就是那个,那个! 很刺激,很软,也是你们一直都想成为的存在。 0!(诽谤) 弱受阿格莱雅… 你别说~听着还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好!” 一个驴打滚!被某种莫名其妙东西点燃了斗志的泽欣,从地上弹了起来! “决定了,我们去找阿格莱雅!” 漫无目的会磨灭人的积极性。 因此人才需要一个精神的寄托与目标。 泽欣有了干劲,有了目标,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去哪找阿格莱雅呢?” “那里。” 凯文为泽欣指明了方向。 而他所说的地方,本应是圣城最著名的地点,大众浴池。 也是黄金浴池所在的方位。 可…… “浴场呢?” 在这个世界,浴场是不存在的。 大众浴池也好,还是黄金浴池,都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赌场。 名曰: [诡计与淘金。] 没错,这是赛飞儿的大本营,一个巨大的赌场。 怪不得先前的赌场老板会说他们是小作坊。 本以为是谦卑。 现在看来那句小作坊反而是一句自夸了。 和这比起来,他那顶多算是个茅厕。 所以…… “赛飞儿把黄金浴池改成赌场了?!” 这画面可有点炸裂了。 以前我们的常说,猫猫占领全世界。 大爪爪的阴影笼罩圣城。 这些话都是玩笑,也是梗图。 可如今泽欣算是真正见到何为诡计的大手子了。 赛飞儿竟然把黄金浴池改成了赌场,嗯……突然有点好奇阿格莱雅知道这件事后的表情了呢。 想来……应该会把这只猫的屁股抽开花吧? “所以,我们要去那里吗?” 毫无疑问,这有羊入虎口的意思。 毕竟泽欣应该躲着赛飞儿才对。 但现在……好吧,她不想这么说,但既然赛飞儿在那里,阿格莱雅大概也会在那个位置吧。 而且归根结底,她们是要一起离开的。 总不能把赛飞儿扔这里吧? 所以无论如何,找到赛飞儿好像都成为了一件必须去做的事情。 “不,我说的是另一边。” 但凯文却否定了这个说法。 赌场不需要去,阿格莱雅大概率也不会在那种地方。 凯文真正指的,是距离赌场不远处的织衣坊。 “对啊!” 她怎么没想到,除去黄金浴池,有一个地方是阿格莱雅经常去的。 那便是她的织衣坊。 相对于如今已经变成赌场的黄金浴池,阿格莱雅会在织衣服的可能性明显会更大! 想明白这些,泽欣顿感迷茫的前路有了盼头。 “好,我们就去织衣服。” 第四百八十二章:说好的弱受呢?! 圣城,奥赫玛,下水道。 虽然不用担心被通缉,但果然,为了不让赛飞儿察觉自己的动向,她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道路。 好在,圣城的下水道并没有太多改变。 泽欣很熟练。 非常熟练的把下水道的鼠王给弄死了。 鼠王:? 成为了新的鼠王,泽欣的行程才算是真正开始。 没办法,谁让自己和老祖都是路痴呢,下水道这种地方走再多次也不认路,只能委屈鼠王暂时死一死了。 哗啦! 下水道井盖被顶开,泽欣从中探出头。 “到了。” 虽然周围有了很大的变化,但看到熟悉的小店,她的内心也莫名涌入一种熟悉感。 “这里一点都没变呢。” 这或许也是赛飞儿的意思吧。 整个圣城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却唯独这里,保留着那份曾经的安宁。 这份来之不易的熟悉,让泽欣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门口。 不过她没有进去,而是如第一次来到这里时那般,悄咪咪的来到窗口。 耳朵探路! 缓慢拔高身位,如两个探头般对着里面左瞅瞅右看看,确定安全后这才是对着尾巴示意。 “安全!” 尾巴收到,缓慢将窗户打开。 这期间泽欣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下,生怕弄出点动静。 直至窗户大开之时,她才敢探出头。 屋内的装潢没什么变化,保留着曾经的那份平淡。 泽欣小心迈步,进入屋内,踩在地板上发出一点点响动。 “不在家吗?” 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人。 不过桌上倒是有一件制作一半的礼服。 也对,如果阿格莱雅没有背起那份沉重的责任,那么她的期望一定是开一家织衣坊吧。 去真正的,做一位普通的改衣师。 这么一想的话……在这个世界,阿格莱雅是否得偿所愿了呢? 心中想着,她的手却缓慢朝眼前的裙子摸了过去。 但…… “这是什么?” 伸出的手停在空中,她突然发现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些照片。 拿起最上面的看一眼。 上面是阿格莱雅,还有赛飞儿。 只不过与记忆中不同的是,这次明显是赛飞儿占据主动权,甚至那小爪子竟然还放在阿格莱雅脑袋上,一边摸,一边笑。 笑的泽欣直咬牙呀! “喵的,赛飞儿还真收养了阿格莱雅!” 一想到赛飞儿在这个世界有将阿格莱雅当金渐层撸的资格,泽欣就眼红…我是说,为阿格莱雅感到愤恨。 堂堂金织竟然被一只贼猫拿捏,我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 更关键的是,照片上的阿格莱雅不复往日的气势,如一位小女生般安静的坐在一旁,双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之上。 甚至为了配合赛飞儿,还很贴心的压低了自己的海拔。 虽然穿着与长相都一样,可气势上少了些贵气,少了些优雅,却多了一份腼腆与文静。 这不妥妥弱受面板吗?! 泽欣捂脸,没眼看了! 她为这个世界的阿格莱雅默哀,并果断将照片揣兜里了。 收起来收起来,拿回去给阿格莱雅看。 “哇啊啊——!” 然而她刚把照片揣好,一声突兀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空间。 声音响亮,尖锐,甚至带着颤音。 “啊~啊~”~!不要呀~!” 又一声,从二楼来的! 泽欣目光一凝!从最初的错愕,到后来的愣神,再到迷茫,以至于现在脑中冒出一个念头。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这刻法勒顶着的大球球之下,竟有人行使如此龌龊腌臜之事! 是谁? 还用想吗?肯定是赛飞儿! 这家伙身为被阿格莱雅收养的喵,竟然一直想着造反。 如今终于是找到机会,要对无害若软的金织女士下手了吗? 一瞬间,泽欣的脑中便冒出了一个画面。 软糯可欺的阿雅被逼至墙角,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泪眼汪汪的大眼睛恐惧的注视将自己逐步笼罩的阴影。 视线一转,邪恶大喵咪张开双臂,发出阴森的笑声: “喵哈哈哈哈哈…小东西还想跑?今日就算你叫破喉咙,也别想逃出咱的大爪爪!” “桀桀桀……!” “可恶的赛飞儿e=(怒°Д°)17——!”泽欣……燃起来了! 你别管现实如何,反正某人这一通脑补,给她自己整急眼了! 而且想象或许有艺术加工的成分在其中,但泽欣先前也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赛飞儿如果真的被她认识到赛飞儿替代了,那么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试想一下,一个是从始至终都是1。 一个是当了一辈子0,然后突然有了做1的机会。 这画面能一样吗?! 她都不敢想,当一直被阿格莱雅拿捏的赛飞儿见到软糯的小阿雅时,会做出何等人神共愤之事! “我要和她拼命!” 一个健步,泽欣冲上了楼。 “啊!啊!啊——!” 门是锁上的,但里面仍会偶尔传出一声声惨叫。 这让泽欣的小宇宙瞬间爆发! 抬脚! 咣! 一个飞铲,便给大门射开了。 落地后更是指着前方大喊一声: “忒!混蛋塞法利亚,放开裁缝女,让我来…来……” “……” 阿格莱雅:“……” 赛飞儿:“……” 凯文:“……” 泽欣愣住了。 她本想着来个帅气的英雄救美,结果推开门后她就懵逼了。 无它,只因现场的情况与她设想中不能说一模一样,也可以说一声天差地别。 大致方向没变,这里此时此刻也的确正在进行着一场惨无人道的霸凌。 但问题是…… “喵喵喵?” 撅着个屁股,正被阿格莱雅摁在腿上抽的赛飞儿抬眸,泪眼汪汪的眸子看向门口呆若木鸡的泽欣。 对视了。 至于……金织女士。 “哼。” 抱起双臂,丽人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甚至听不出欢喜悲情的音调。 没有动,没有转身,但微微侧过的眸光直至泽欣,如一道冰冷的利箭划破寂静的空间,直击眉心。 “咦~!” 泽欣激灵灵打了个哆嗦,一路从脚底板哆嗦到天灵盖,耳朵与尾巴一下就直了。 尤其是看到阿格莱雅那阴沉的面容,泽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 “完了,阿格莱雅发飙了!” 此时再看赛飞儿。 或许是她的介入太突然了吧,赛飞儿总算逃脱了被打屁屁的命运。 但也在金织女士指间的撬动下,被一根金色的丝线绑成粽子,倒吊在了房梁上。 也到此刻泽欣这才意识到,那一声声惨叫并非来自于阿格莱雅,而是她,赛飞儿! 所以……这家伙到底干什么了,能把阿格莱雅惹成这样? 不,不对! 不是说这个世界的阿格莱雅是个弱受吗?那…… 眼前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第四百八十三章:阿雅~阿雅~阿雅呀喵~ 不对,不对,这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按照先前获得的情报,这个世界的阿格莱雅没能成为圣城的领袖。 在这个由诡计所统领的世界中,阿格莱雅的性格也产生了些许改变。 甚至一度有往弱受发展的趋势。 因此泽欣才会有些着急,怕赛飞儿这家伙欺负阿格莱雅。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是她想见一见软糯可欺的阿格莱雅是什么样。 但现在怎么回事? 她们这造型……对吗? 泽欣是不知道赛飞儿的遭遇的,此时看到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不免产生了些不一样的联想。 为什么赛飞儿撅着个大腚? 为什么阿格莱雅一点也不弱? 为什么相对于记忆中,裁缝女多了很多严母的气场。 在泽欣记忆中,阿格莱雅其实并非是多么严肃的人。 虽然因为人性的缺失,以及为了守护奥赫玛不得不做出的决定,导致她多了些神性,与独断专行的蛮横。 以至于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泽欣也觉得阿格莱雅多少有些冷淡了。 但那并非是她真的冷漠无情,仅仅只是她的身份,以及那逐渐消磨的人性让她不再被人理解。 仅此而已。 可现在不同了。 大有不同! 如果说那份神性赋予了她引领圣城的身份,那么此刻的她便少了些金织阿格莱雅的影子,多了些属于母亲的严肃与认真。 简单来说眼前的阿格莱雅既不像是个0,也不像是记忆中圣城的领袖,而更像是一位…… 霸道的母亲? 而这,便是泽欣打开门后看到的一切。 “救我呀~!” 说了很多,但在现实的视角,时间其实只过去了几个呼吸。 最先有所反应的是赛飞儿。 看到泽欣,她宛若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开始快速晃动被绑的如一个粽子般的喵躯,不断的弹出一个个求救信号。 “救救我!救救我!请求支援!” “……” 咣当! 泽欣把门关上了。 赛飞儿:“……” “没义气呀(;072820Д2820`)~!” 瞅见这丫头竟然不管自己,二话不说关门就跑,赛飞儿那叫一个气啊。 但殊不知,泽欣也很为难。 她本是来对付邪恶的赛飞儿,拯救无害小阿雅的。 但现在这情况……还有拯救的必要吗? 靠在门上,泽欣目光与身旁之人对视。她希望猪蹄可以出个主意,老爷爷不都是这么用的吗,关键时候挺身而出,逆着台风带飞大腿上的喵。 但…… “……” 老祖不语,只是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那意思很简单: “家事不在老爷爷的职责范围内。” “没义气!” 露出赛飞儿同款表情包,泽欣用尾巴蛐蛐他。 不过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的泽欣也没太失望,意料之中老祖除了打架就是个猪蹄。 你还能指望一个猪照顾人吗? 理智告诉她,自己应该立刻化身乖巧小猫咪,然后一个飞扑冲入金织女士的怀抱喵喵叫上个几声。 撒娇! 这样应该可以保证自己不遭难。 但…… “就当是还人情了!” 她还是不忍心看到赛飞儿受罪,毕竟是姐姐,而且还是拽着她小尾巴的姐姐。 既如此,虽知道眼前是地狱,但她却还不得不替那家伙说句话。 咔嚓! 打开门。 “喵~” 被吊在房梁上的赛飞儿正在撒娇,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边抖耳朵,一边软糯糯的开口。 “阿雅~阿雅~阿雅呀喵~” 泽欣:“……” 喵了个咪的,这家伙竟然卖萌?! 脸面呢?尊严呢?诡计半神的气魄呢?! 堂堂赛法利娅,竟然仅仅只是因为被人吊起来,就做出如此没出息的选择?! 可耻!呸! 小泽我瞧不起你~! 当然,心里这么腹诽,泽欣嘴上却很腼腆。 “那个……” 按照刚才的想法,她想为赛飞儿说几句。 “嗯?” 但金织女士的一个回眸,便遏制住了前者要说出的话。 “……” 泽欣,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并果断后退一步。 “抱歉,我找错人了。” 转身,她要跑。 不祥的预感告诉她,如果这个时候不跑,肯定会被牵连。 但…… “赛法利娅。” 危! 一声平淡的呼唤,让两只猫脑袋上齐齐冒出一个“危”字。 “全名!全名!是全名呀~!” 按道理来说,此时此刻本应只有赛飞儿紧张才对,泽欣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毕竟赛法利娅是赛飞儿的名字。 但不知为何,泽欣突感背后一凉,汗毛瞬间就炸开了。 这一声赛法利娅,所指的肯定不只是赛飞儿。 还有自己! “快跑!” 奇迹吗!赛飞儿竟然改变了心思,从求救,变成了让泽欣快跑。 当然,或许是担心如果泽欣也被抓住,那么就彻底没希望了。 赛飞儿不仅改变了心思,甚至还提醒: “这个裁缝女会变脸,等她变弱……” 啪! “呜呜呜呜——!” 但很可惜,没等她将全部消息传递给泽欣,金织女士抬手,细节金丝封嘴。 随后更是在其控制下,一根金色的丝线骤然飞出! “要遭!” 心中警铃大作,泽欣迈步便要往外跑。 但晚了。 啪! “诶?” 尾巴一紧,泽欣的身子也是一怔。 紧随其后只感一阵巨力袭来。 “诶啊啊~!救命呀喵~!” 可怜的小泽才刚冲出房间,就被一把拽了回去。 咣当! 房门关上了。 “哈——!” “我错啦~我错啦~我再也不多嘴啦喵~!” “饿啊……!” 只听从中隐隐传出声声喵叫。 几分钟后。 (〃°ー°)……(°ー°〃) 现在……房梁上有两只猫。 她们互相对视,然后…… “阿雅~”x2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泽欣体会到了赛飞儿的处境了。 所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泽欣晃了晃身子,撒娇并未取得成效的她转而将目标放在赛飞儿身上,试图用尾巴去戳她。 但后者也很冤枉。 “你以为我想吗?谁能想到我都成圣城领袖了,结果还能被人绑在这里!” 要说这里最冤枉的,那一定是赛飞儿。 而要说清楚这一切的缘由,还得追溯到半个小时前。 第四百八十四章:你是那个死不拉叽的丫头? “…” “唔……?” 与泽欣的感受无二,赛飞儿被吸入其中后也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不过也就几分钟后,她的意识便缓慢清醒了。 “我这是……” 坐起身,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第一次经历岁月之行的赛飞儿有些不适应。 但身为诡计半神,她最不缺少的,便是对突发事件的接受度。 因此这神奇的一幕并未对其造成任何影响,甚至…… “哇啊!这么多宝物!” 让她有些惊喜。 她所在的是一间类似于办公室的地方,只不过相对于传统的办公室,这里其实也可以称得上一声收藏室。 那桌子,红木的。 那书架,琉璃的。 那吊灯,水晶的。 甚至就连那地毯,都是用奇美拉毛做的。 奇美拉:? “一只奇美拉就那么几根毛,这么大个毯子,得祸害多少奇美拉呀。” 趴在地上,赛飞儿撅着个屁股,嘴上说着奢侈与浪费,但脸上却已经乐开花了。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不得不说,这里的摆设,包括那些琳琅满目的宝物,简直完美契合了她对猫猫小窝的幻想。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虽然不清楚这些东西都是谁的,但这么奢侈,此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起身,赛飞儿决定了。 “既然来都来了,那么……贼不走空的道理你们应该都懂吧?” 她并非专程过来偷…窃取宝物的,但竟然撞上了,岂有不动手的道理。 伸手往后一掏,就如当初的巴特鲁斯从腚沟位置掏火种时的操作无二,她从屁股后面掏出一个大麻袋。 怎么做到的你别问,问就是诡计的神力。 至于接下来要做什么,那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这个也搬走!” “喵哈哈哈——!今天真是大丰收呀~!” 一点不开玩笑,入目可见的一切都被她塞麻袋里面去了。 塞不进去的也堆在了一旁,打算来第二趟。 等她这一圈下来,别说物件了,墙皮差点没被她扒下来呀。 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拿不了,赛飞儿都想拆开墙壁,看看里面有没有隐藏的小金库了。 咔哒。 就在某人沉浸在大丰收中而无法自拔时,房门却被叩响了。 伴随转动的门把手,大门被从外面打开。 一位身穿制服,像是秘书,但又很显然有所不同的女人怀中抱着一摞资料踏入屋内。 她很显然是有事禀报,但在看到屋内的情况后,整个人愣住了。 “这……闹老鼠了?” 她不免如此去想,目光也开始寻找自己要见的的人。 好消息,找到了。 “老板?” 坏消息……赛飞儿正趴在地上抠墙缝。 “小东西,还想藏?” 从地上起身的猫猫手中拿着一枚金光闪闪的硬币。 对于有着诡计神力的她而言,这种遗落在边边角角的小东西自然是无法逃过她的法眼。 她也不挑,大的她要,小的也要。 一枚金币也是钱,积少成多,太过挑剔对于一位盗贼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至于来此的旁观者。 赛飞儿自然发现了。 但她不在意,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想抓住她,绝无可能。 “赛法利娅大人,您这是……?” 赛飞儿本来想着直接离开,毕竟她可没有和人废话的习惯。 但迎面之人的话却让她一愣,抓着麻袋本打算溜之大吉的动作也顿住了。 “你叫我什么?” “诶?”毫无疑问,赛飞儿的这个问题完全出乎意料。 但她还是耐心的回答。 “赛法利娅大人。” 赛法利娅……大人?! 近百年来,除去巴特鲁斯那个胖大蒜,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自己。 突然……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 不过很快赛飞儿便摇了摇头。 “少跟我套近乎,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把东西还给你们的!” 拉起一旁鼓鼓囊囊的袋子,赛飞儿表示对这种恭维不屑的同时,也顺手将刚收起来的金币拿出。 “呐。” 啪! 手指轻弹,硬币翻飞,精准的落在了还有些懵逼的少女手中。 “这就当是你的恭维的小费。” 刷! 女孩眼睛亮了。 一枚金币,这对赛飞儿而言是小钱,但对普通人而言,这已经算是一枚巨款了。 “谢谢老板,老板您真帅!老板您真好!老板您今天的毛发各位亮堂堂!” “老板您这么信任我,我今后也一定也会加倍努力工作,管理好赌场,不让您失望的!” 狗腿子必修课,溜须拍马。 虽然很不屑,但听着的确很爽。 不过…… “赌场?” 她这么激动,完全在赛飞儿意料之中。 但这赌场什么意思? 自己所在的地方是赌场? 不对,在圣城开赌场?! 想到这个可能,赛飞儿不免咂舌。 “谁呀?这么dr,敢在那个女人的眼皮子地下搞这个,不怕被抽成陀螺吗?” 这言语明显有幸灾乐祸的意思,且她也为自己的选择感到英明。 首先,赌场就没什么好玩意,自己偷…我是说,将赃款转移算是为民除害。 其次,在她印象中这种事情你无论做的多么隐蔽,都不可能逃得过阿格莱雅的眼睛。 所以她也不怕在事后被惦记上。 这么一想,咱的抉择真是英明神武呀喵。 当然,这些话出自心中,赛飞儿表面上经过短暂沉思后,决定干票大的! 是的,她打算把这个赌场掏空! 赌场多以筹码示人,但想维持如此巨大的赌场运转,少不了要筹备许多资金。 竟然这地方早晚得被一锅端了,自己为何不先下手为强,将赌场的资金给断了。 这样,不仅帮阿格莱雅解决了个麻烦,还能大赚一笔,岂不美哉。 越琢磨,赛飞儿就越觉得这事能干。 但需要一个人带路,毕竟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资金都放在什么地方,行动起来也不方便。 不过这不是问题,眼下不就有一个吗? 刚才这丫头可还说要好好的管理赌场,证明她在这里地位斐然,一定知道那邪恶赌场老板的小金库都放在哪。 “你叫什么名字?” “啊?” 正拿着金币爱不释手的女孩听到询问,立刻是站直身子。 “我,我叫塔洛儿。” ? 塔洛儿? 这名字……耳熟。 等等! 这不是那个疑似有点死不拉叽丫头的名字吗? 第四百八十五章:十倍——! “你……你是塔洛儿?” 赛飞儿有些不敢相信。 指着面前精神焕发,一身干练制服元气满满的少女。 又和脑中那个半死不活,甚至遐蝶看了都摇头的丫头对比了一下。 一个人的气质能给人这么大的改变吗? 真不是赛飞儿眼瞎,实在是这丫头和元气满满这几个字是怎么组合成一个生物的? 不过算了,这也不重要。 “你不卖面了?” “诶?” 塔洛儿一怔。 什么面?哪呢?我嘛? 我要卖面? 有些摸不着头脑,少女被问愣住了。 但她这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却清晰映射在了赛飞儿眼中。 “怎么感觉……这丫头活着反倒有点傻呢?” 她在心中这般开口。 毕竟塔洛儿虽然有着足够的才学,却并非是一个足够自信的人。 相反,正因她不认为自己可以做到什么,不认为自己多么优秀,所以才会对什么事情都没兴趣,整天死气沉沉的。 不过…… “我记得那笨蛋(泽欣)提起过,这丫头刚加入树庭,以及在那之前,好像是个十足的乐天派来着。” 这件事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塔洛儿的最初的性格其实并非如此。 又或是说,眼前这个塔洛儿才更像是她本应该成为的样子。 机灵,能干,自信,却又有点清澈的愚蠢。 和那个被过往与现实打磨圆润的舍利子比起来,这个反倒更合理一点。 我们并不知道塔洛儿的曾经到底历过什么。但可以肯定,在遇到泽欣这只抽象的猫之前,她一度处于半残废的状态。 也因此,当眼前的塔洛儿给予了过分单一的反应后,也让赛飞儿确定,这里不是她认识的奥赫玛。 至少…… 不是现实。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金银珠宝这种东西当然是拿在手中就会很开心了。 管你是不是现实,走! 一把拉起塔洛儿的手,赛飞儿表示: “带我去你们赌场的金库,事成之后我们……” “九十九与一分账你觉得怎么样?” 塔洛儿:“……” 可别觉得这百分之一很少,巴特鲁斯可都没这待遇。 巴特鲁斯与赛飞儿属于,巴特鲁斯干活,赛飞儿拿钱。 心情好了给你一个悬锋尿壶。 心情不好了给你一尾巴。 因此这百分比分账如果让巴特鲁斯知道了,我们的紫皮大蒜一定会鼓起来的。 “大姐头~!你偏心~!你看灵下菜碟(080001010354630901010355)~!” 当然,对此塔洛儿并不清楚。 她的沉默也并非出于对百分之一的不满,而是…… “怎么老大说的跟要去偷一样?这不就是她的赌场,她的钱吗?” 为什么…… 有一种,赌场要倒闭的美是怎么会事? … “老板,我们真的有必要这么猥琐吗?” 诡计与淘金赌场内,人头攒动,喧嚣不止。 赛飞儿从一盆花后探出头。 身旁,跟着同样被迫鬼鬼祟祟的塔洛儿很是疑惑。 哪有人在自己家这么折腾的,怎么弄的好像我们是小偷一样? “嘘!” 赛飞儿给了她一个嘘声的动作。 “虽然以咱的能力不至于有被发现的风险,但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 说罢,她已经悄咪咪停在了一扇门前。 “这就是金库的位置?” 翁法罗斯是不提倡数字支付的,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 因此,金库这种东西几乎是每个大型企业公认的标配。 也是盗贼最爱光顾的地方。 身为盗贼的顶点,跟随指引来到这里并不难,以高超的专业与技巧打开金库大门更是手到擒来。 “哇啊~!” 不过当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宝物时,纵使有所准备,赛飞儿还是被惊的双眼一亮。 一点不开玩笑。 “这比裁缝女都有钱了吧?” 阿格莱雅是富婆不假,但改衣师这个身份能合理创造的财富,是远不如赌场的。 在这个一切都能靠赌来决定的世界,这个赌场,毫无疑问便是世界的心脏。 赛飞儿不清楚这些,但这不影响她看到宝物就想带走。 但…… “哎哎哎~!” 身旁的塔洛儿却急忙阻止。 “不行的老板,如果这些都带走了,赌场的资金无法流动,筹码无法兑换会直接倒闭的。” 她抱着赛飞儿大腿,苦口婆心的劝: “而且这里也不只有我们的,圣城其它赌场的钱也必须经过我们手,然后才能换成筹码分发下去。” “如果把这里搬空了,圣城的所有赌场都会关门大吉的呀~!” 说到最后,她甚至还拽着赛飞儿晃了晃,一副“大人三思,大人你要冷静呀~”的态度,很是诚恳。 但…… “你放手,你别抓我……你怎么还往我身上蹭呢!” 赛飞儿不管你那个。 她只觉得这丫头多嘴!那赌场倒闭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又不是我的! 再说了,本喵做什么还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塔洛儿插嘴? 如果不是看在泽欣和你这个小丫头关系还不错的情况下,我连你也偷! 不! 那应该叫窃! 所以赛飞儿一点没打算停手。 “下来!下来!你给我下来——!” 高抬腿,少女试图将黏在脚上的女孩甩开。 但没甩掉。 这让赛飞儿不得不伸手,一把扼住其命运的后脖颈,将塔洛儿如撕膏药般,从腿上拽了下来。 并以伶小鸡的动作提溜在空中表示: “再多嘴信不信我把你绑了吊房梁上!” “可是……” 塔洛儿想说,这是您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诡计帝国呀~! 但…… “没有可是!” 赛飞儿握拳,眼神带着威胁,一条道走到黑的决心无比强烈。 这让本想再度劝说的塔洛儿不得不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的表示: “好吧,那……我帮你搬?” “不用。” 随手将提溜在手中的女孩扔在地上,赛飞儿叉腰。 “我自己就可以。” 她的动作很快,常伴于各种财务转移与搬运工作的她,处理这样的事情更是手到擒来。 很顺利,这期间也并未出现任何意外。 赛飞儿用她那超乎想象的手法,诡绝连环的手段,成功的…… 把自己偷破产了。 …… 赛飞儿:“……” 几分钟后… 看着面前被挂上破产封条的赌场,赛飞儿与塔洛儿站在门口,风中凌乱。 “所以……” 指了指面前的赌场,赛飞儿看向身旁: “你怎么不告诉,这是我的赌场?” “我……” 塔洛儿心说冤枉!我冤枉!我一直想告诉你,但你把我伶小鸡了呀~! 而且……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过算了。” 虽然自己把自己偷破产这件事的确有点逆天,但好在…… “还有这么多宝物陪着我。” 抱起一旁如小山般的珍宝,这些东西的总价值,估计比整个赌场本身都贵了吧。 丢了赌场,但也得到了这么多宝物,何乐而不为。 “那个……” 但塔洛儿却犹犹豫豫的表示: “您当初为了推进诡计,特意表明筹码与财宝是互通的,可以随意置换。” “若违约,您将赔偿十倍于筹码的资金。” ? “啥?” 正抱着成堆财宝犯花痴的赛飞儿一愣。 “汝言何意?” “意思就是……” 塔洛儿停顿了几秒,好似是整理了一下思绪后这才是继续解释: “建造这座赌场您一分钱没花,都是用筹码从民众那里骗…我是说,承诺来的。” “但现在赌场关门,圣城内的其它赌场估计很快会得到消息,也会陆续倒闭。” “到那时,筹码的效果也就没用了,而您……” “可能要赔钱。” “…” “十倍。” “……” 以上,为塔洛儿所言。 她说的其实很清楚,建造赌场的钱是画大饼画来的,诡计是靠承诺维持的,钱也不是你自己的。 但赛飞儿听到的却是: “前面略,中间略,后面略。” 总之…… “赔钱?” “十倍——?!” 第四百八十六章:全砍了! 赛飞儿眼珠子都瞪大了。 不是,这坑爹的承诺真的是自己能给出的吗?! 不过想想也是,赛飞儿一毛不拔,建赌场用筹码从民众那里骗钱。 这属于空手套白狼。 这要是不给出几个镇得住脚的律法,谁傻啊给你拿钱。 现在好了,前任赛飞儿花费百年营造的诡计帝国,被她二十分钟给霍霍没了! “不慌!” 但纵使如此,赛飞儿虽有预感现在这情况不太妙,但手边的宝物便是她的底气。 钱也许不是万能的,但有钱却是万万都可行的。 而毫无疑问… “你算一下,赔偿之后我还能剩多少。” 拍一拍身旁的袋子,赛飞儿的底气可谓是相当充足! 这是什么?这是财富的重量! 有这些好东西在,顿感先前的不安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从这里我们也能看出,赛飞儿虽然平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她完全可以赖掉这些赔偿,直接带着钱跑路不就可以了。 反正也没人拦得住她。 但她没有。 因为从塔洛儿的话中可以得知,在这个一切靠赌来解决的时代,赌场倒闭本身就是一个冲击了。 如果自己再卷钱跑路,那么圣城一定会乱套,甚至直接崩盘的。 赛飞儿不允许,她再怎么闹腾也绝不会让阿格莱雅守护了一生的圣城就此瓦解。 所以她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嗯……” 塔洛儿也很给力,天才就是天才,哪怕眼前的塔洛儿并不似那个世界的她那般,有着超乎常人的才学与炼金术。 但算个账这种事情还是很简单的。 “算上这些,再加上您的小金库,赔偿过后您的资产是……” 啪嗒啪嗒! 在小本本上点了一下,少女将本子转过来展示给赛飞儿看。 “-六千七百三十八万亿。” ? ?? ??? “多少?!” 赛飞儿张了张嘴。 “你说多少?!” 她一把抢过账本,左瞅瞅右看看。 “三千多万亿——!” 她懵逼了。 感觉……这财富的重量不仅让人安心,怎么还他么有点窒息呢。 此刻,抱着这个账本再去看前面的问题。 “突然就觉得…… 阿格莱雅守护的圣城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以及…… “这天怎么阴沉沉的?” 赛飞儿抬头望天,感觉圣城的风都是凉的。 … 几分钟后…… “饿滴钱呐~!” 看着被拉走的宝物,以及自己如今的总资产。 “负债,三千多万亿。” 赛飞儿掩面痛哭! 突然就觉得也没什么活着的必要了。 “老板。” 一旁,塔洛儿又来了。 赛飞儿打了个哆嗦,不知为何,她现在有点应激。 感觉这丫头说话就没什么好事! “怎么了?” 但事已至此,她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情况……应该不会更糟糕了吧? “这是赌场关闭后的圣城近况,虽然只是模拟的,但大致情况应该不会出错。” “最关键的点在这里,人们习惯了以赌来解决事情,现在进行改革,生活习惯上会有很大的阻碍。” 毫无疑问,塔洛儿将赛飞儿的动作上升到了圣城未来的改革之上。 但…… “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她没啥兴趣,接过后随手翻开瞟了几眼。写的还挺专业,让她甚至都不由发笑,感慨: “说的好像我是阿格莱雅一样。” 这番话明显带着自嘲,话语落下后还随手抄起一旁奇美拉喝水的茶缸猛灌一口。 现在她只配喝这个了。 然而我们都很清楚,一般剧情到了这,那么后续会衔接哪个剧情想必大家都已经烂熟于心了吧? “阿格莱雅……” 果不其然,塔洛儿好奇的歪了歪脑袋,下意识开口: “那不是您的养女吗?” 噗——! 意料之中,赛飞儿喷了。 “你说啥?” 一脸茫然,用着“小猫咪,你是否有很多问号”的表情看着塔洛儿: “养女?谁啊?我的?阿格莱雅吗?!” “嗯。” 塔洛儿点头。 “您不是每天都会回去陪她的吗?” “我……” 赛飞儿想说,我没有,我不是,你找死别带上我呀~! 在这个满地都是金丝的地方,这话她要是接了,回去不还得被阿格莱雅吊起来。 “等等!” 但很快她意识到不对。 “这赌场,我开的?” “嗯。” “律法也是我制定的?” “嗯。” “那我的身份是?” “圣城的领袖啊。” 一问一答。 这话在塔洛儿口中理所应当,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但听在赛飞儿耳中,尾巴一下就竖起来了。 我,赛飞儿,圣城领袖? 真假? 毫无疑问,赛飞儿做梦都不敢这么做这么大的呀。 但仔细琢磨……自己都开赌场了,这事要是发生在阿格莱雅带领的圣城,还不得被揪耳朵,抽屁股,没收小鱼干份额终身?! 但没有,一点没有。 不仅没有她还越做越大,甚至引领了一个新的时代! 这不合理。 抛开阿格莱雅疯了这一点,那么能解释这一切的,好像也只有现在的圣城自己说了算这一点了吧? 再结合先前这丫头提到的,阿格莱雅是自己养女这档子事。 难道…… “我翻身了!” 腾一下!赛飞儿就站了起来。 “我是老大!我是头!这里我说了算?!” 那还怕个球! 一想到自己是奥赫玛扛把子,圣城话事人!赛飞儿眼珠子都往外蹭蹭冒绿光了! “来!” 伸手,她对着塔洛儿表示: “拿笔来,本喵要立法!今后在圣城只要是喘气的,每天必须给咱上供一罐小鱼干!” “违令者…… 全给我砍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直接弄死吧 塔洛儿:“……” 完了,完了,这只猫疯了呀~! 看着尾巴翘起来,略显膨胀之势的赛飞儿,塔洛儿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找人给老板看看脑子了。 “老板,我很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在那之前……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比较好。” 相对于某只猫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眼下有件事更需要她处理。 “就在刚才,有卫兵报告街上出现了一位与您长相高度相似的人。” “额……只不过看着有点傻。” 和我长得很像的喵? 还有点傻? 讲真,能集齐这两个特征的应该只有一个家伙了吧? 也毫不意外,赛飞儿脑中即刻便映射出了某只抱着小鱼干罐子傻笑的身影。 好啊,好啊,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小小泽。 赛飞儿都快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如今恍然,想到自己那个不听话的妹妹也在这里。 再联想自己的身份,这要是不给你穿穿小鞋,都说不过去吧。 桀桀桀! “要抓住吗?” 塔洛儿提议。 “放肆!” 但赛飞儿却义正言辞。 “你可知她是谁?!” 这严肃的语气,顿时让少女有些后悔先前的提议了。 “老板您…认识她?” 听这意思,难道……大水冲了龙王庙? 也对,和老板长得一样的多洛斯人,怎么想都和老板的关系不一般吧。 “当然。” 也不出所料,赛飞儿肯定的回应传入耳中。 “她可是我的至爱亲朋,塑料姐妹!” “我们情同手足,又怎可兵戈相向。” 所以…… “我们把她弄死吧!” ? “啊?” 塔洛儿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前后两句的意思是能链一块的吗? 什么叫挚爱亲朋就是用来弄死的! 你这话自己听着它不奇怪嘛? 没有给她消化的时间,赛飞儿已然大手一挥。 “宣我口谕!圣城内,凡是长相与我相似,长发者,抓……” 额…… “打……?” 不对不对。 “擒……” “算了!” 她连续说了三个字,但感觉无论是抓住,打一顿,还是擒拿,都太温柔了。 于是索性之间点。 “斩立诀!” 塔洛儿:(〃°ー°)…… 你们还真是塑料姐妹哈,逮到机会就把对方往死里弄是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 也不知是不是太明显,总之赛飞察觉到了塔洛儿眼中的异样。 她很不满,叉腰问: “怎么,我看起来很像是在公报私仇吗?” 塔洛儿:“……” 这……不明显吗? 塔洛儿很想问一句: “你公报私仇的还不明显吗?” “你不懂。”但对此,赛飞儿却一点心理压力没有。 “我这是在救你们,相信我,如果不管那只猫,明天的圣城是否依旧阳光明媚,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这是赛飞儿的真实想法。 毕竟: “你永远不知道那丫头下一秒能给你整出个多大的活来。” 但这话在塔洛儿眼中就很刺耳。 尤其是看着赛飞儿身后,那赌场大门上大大的封条,更是心说: “在这点上,我也没觉得您比她差多少啊。” 人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这话放在此时的赛飞儿身上具象化了。 而那位在她口中对比她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妹妹,她都不敢想得是个什么等级的选手? 不知道,当然,塔洛儿也不想知道。 她只是想确定: “真的,要这么大义灭亲吗?” “放心去做。” 赛飞儿很自信。 “反正你们也不可能真的抓住她。” ? 这话说的,怎么有一种癫了的美。 塔洛儿发现,自己今天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老板了。 抓不住你还让我们斩立诀?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深意? 有吗? 那当然是……没有了。 赛飞儿的想法很简单,以泽欣那些诡异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能力,自己都抓不住更何况你们了。 她之所以下达这个命令原因只有一个。 单纯,且小心眼的想给她穿小鞋。 公报私仇。 让这些人好好的去烦一烦她。 而根据另一只喵的视角来看,她这虽不致命但膈应人的报复最初还是很奏效的。 只不过半道不知为何,被一个倒霉蛋吸引走了全部的火力,让泽欣成功脱险了。 “走。” 下达这个命令后,赛飞儿就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那便是…… “回家撸猫!” 桀桀桀……一想到阿格莱雅在自己的大手子下瑟瑟发抖,赛飞儿就感觉这生活越来越妙哉了。 “对了,裁缝女…咳咳,我是说阿格莱雅的性格怎么样?” 站在织衣坊门口,赛飞儿向塔洛儿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虽然按照正常情况,被自己收养的金渐层应该没什么反抗能力。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毕竟是阿格莱雅,这要是没弄好栽沟里了,那叫惨了。 被惹毛了的裁缝女也是很吓人的。 “小姐的脾气……” 塔洛儿有些犹豫。 “我和她接触的并不多,不过从几次远处的惊鸿一瞥来判断,应该是一位很温柔,很端庄,也很美丽的女孩。” 这个评价很中肯了,阿格莱雅其实也称得上这些称呼。 但赛飞儿听到的是: “温柔=没脾气=胆子小=好欺负=0!” 所以……咱今天总算是要翻身喵喵把阿雅撸了! “如此甚好,你可以走了。” 赛飞儿挥手,驱赶。 “诶?” 塔洛儿没搞懂。 “老板都意思是…?” “你被开除了。” ? 咔嚓! 听到了吗? 心碎的声音。 猝不及防的失业让塔洛儿如遭雷击,短暂的愣神后当时就哭出声了。 “哇啊啊(;072820Д2820`)~!老板你不要我了吗~?!” 一边哭,一边往上蹭,看那个架势这是打算抱大腿了。 “哎哎哎!你别过来!你别蹭我身上!” 可恶的赛飞儿,面对如此赤诚非但没因此改变心思,甚至还嫌弃的往一旁窜了几步。 面对这位始终都忠心于自己的下属,更是残忍的表示: “公司都倒了,我还要你做什么。” “可是……可是……” 哼哼唧唧,塔洛儿不想走。 一副“额不能没有你呀”的样子楚楚可怜,甚至让赛飞儿那存在与否还尚可未知的“良心”隐隐作痛了一下。 “你…好吧好吧。” 最终,赛飞儿还是没扭过她。 “看在你如此衷心的份上,说吧,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她现在的确不需要人,但也不想再伤害一位忠实下属的内心,便只能如此先糊弄过去。 且这也不能算是糊弄。 如果是什么小事的话,以自己现在圣城领袖的的身份,虽然已欠债三千多万亿,但还是可以帮她实现的。 “真,真的?” 擦一把脸上的泪水,暴雨梨花过后的少女声音都显得颤抖。 然后…… “那,您能把欠我的两个月工资结了吗?” 赛飞儿:“……” 额…… “我……欠你工资?” “嗯。” “两个月?” “嗯。” “你刚才是因为这个哭的?” “我怕你跑了。” “……” 突然……有点想念那个死气沉沉的丫头了呢。 第四百八十八章:这一次,我想相信她 咔哒。 门,被推开了。 刚因“员工惧怕老板跑路,所以就抱着她不撒手,导致其不得不拿出身上最后藏着的硬币用来结工资的赛飞儿”,总算是把塔洛儿这个丫头给打发走了。 不过虽然那丫头最后用了一个结工资当借口,但赛飞儿是谁。 诡计半神。 这世上岂有诡计的半神被欺骗的道理? 所以赛飞儿其实很清楚,塔洛儿这丫头是真挺舍不得自己的。 由此也能看出来,自己的前身也许很能搞事,但待人还是很不错的。 不然塔洛儿也不会如此伤心。 “这里,还真是没什么改变呢。” 与泽欣无二。 看着四周几乎是没什么改变的装潢,再加上温馨的氛围,赛飞儿也不免有些恍惚。 尤其是经历了外面的天翻地覆后,这里的一抹熟悉却更多了一份家的味道。 “这是……” 她也看到了桌上放着的,做到一半的礼服。 拿起看了一眼,很漂亮。 无论是哪个世界的阿格莱雅,编织的衣服都那么美呢。 看几遍都不腻。 这一点,哪怕是赛飞儿也一样。 将做到一半的衣物小心翼翼放下,她来到桌前。 然后……她就看到那张合照了。 “这……” 她记得很清楚,这张照片本应该是阿格莱雅摸着小小的自己脑袋瓜,一脸温柔。 但手中这张截然不同,也给小小的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占据主动权的不再是阿格莱雅,而是自己。 再看嚣张的金织,竟是如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金渐层般,被自己的大爪爪拿捏在手中。 “哎呀呀,这个好,这个好啊。” 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赛飞儿忍不住叫好。 背后的尾巴也不由得加快频率甩了甩。 目光,更是看向了通往二楼的阶梯。 “好像在那。” 她能感受到,自己要找的软糯小阿雅就在二楼。 好欺负的金渐层在等着自己呀~!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阿雅。” 黄金浴池内。 眼看天光将至,明日便是公民大会的日子了。 现在除去保持中立,等待泽欣做决定的民众,剩下的人也基本保持了五五分的形式。 坚持逐火的人们不会因一本书而放弃逐火,本就对逐火产生怀疑的人,也不会因一本书而诞生多少忠诚。 这导致情况对于她们而言,仍不算乐观。 自从缇安完成门匠的使命,离去后,这黄金的浴场也变得冷清了许多。 缇宝与提宁也显少再露面了。 平日里吵吵闹闹的三小只,也少了些往日的喧嚣。 加之泽欣的离去,更是让整个逐火的氛围都沉重了不少。 “你还在担心小泽吗?” 此时,缇宝来到了黄金的浴池,看着躺在金黄的池水中闭目养神的身影,不免有些担忧开口询问。 “啊?” 或许是太过专注了吧,又或是她的力量早已不似曾经。 那以不知多久未曾在她身上浮现的,名为“意外”的情感因这一声询问而展露。 她睁开双眼,翠绿的眸子看向身旁。 “抱歉吾师,我有些走神了。” “在你口中听到这句话,莫名的让人不安呢。” 缇宝一手抚在胸前。 明明缇安的离去她们应该才是最伤心的,但不知为何,这里最让人担心的,竟然是这位始终都肩负着一切的金织。 她承担了太多,也做到了太多,更从未让人失望。 但正因如此,才会让人担心。 一个人如果表现的太过完美,往往代表的不会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小泽在的时候没感觉,突然离开这几天,才让我们明白,那段时间阿雅竟难得像以前一样快乐呢。” 这是缇宝内心的话。 泽欣在时那“人性+1+1+1”显得不是很明显,甚至都没人察觉,这位半神那近乎泯灭的人性,有一段时间竟然因为一只猫都开始反攻神性了。 这话说的也许夸张,但的确让阿格莱雅有了点曾经的影子。 也难得像曾经那般的……轻松? 可现在…… “是啊。” 阿格莱雅点头,洁白的肌肤自池水中显现,细细的流水顺着光滑的臂膀流淌而下。 她看着远处,本就不具备聚焦能力的双目竟显失神。 “那真是一段,来之不易的时光。” 说到这里,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阿格莱雅嘴角竟勾起了一抹弧度。 “不过那丫头不在,没人乱来我也着实轻松了不少。” 这是一句打趣。 却也引出了另一个问题。 “阿雅你…是在生气小泽的气吗?” 泽欣去做卧底这件事,除了赛飞儿泽欣阿格莱雅,也只有缇宝与提宁知道了。 因此她们很清楚,此次泽欣的离开,是一个完全在计划之外的决定。 “嗯?” 但面对这个问题,阿格莱雅第一反应是疑惑。 抬起的目光看向身旁,却又很快苦笑一声: “吾师也认为…我会再度怀疑她,伤害她吗?” “不,当然不是。”对此,缇宝急忙摇头。 “我们当然清楚阿雅比任何都在乎小泽,我们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 “毕竟…小泽这次做的那么过分,就算是你也应该会生气吧?” “……” “不会。” 让人意外,阿格莱雅的回答出乎意料。 “或许你们都误会了一件事,我虽认可了那位大表演家的鬼话,但并不代表我完全相信他。” “事实上,那位贤者会利用那丫头索取些什么东西,并不在意料之外。” “那为什么你……不阻止?”听到这个回答,就连对阿格莱雅最熟悉的缇宝都不理解了。 毕竟这完全不是她会做出的选择。 对于将逐火放在第一位的阿格莱雅而言,任何威胁到逐火的选择都是不被允许的。 都是应该被扼杀的。 为此,她甚至做出过许多在旁人看来,无异于卸磨杀驴,恩将仇报,又或是独裁蛮横的选择。 不然,她又为什么会被人称为冷漠无情呢? “如果是曾经,我或许会做出如你们所料的选择吧。” 阿格莱雅不否认这一点。 但…… “我曾怀疑过她。” “那时的我认为金丝可以看透一切。” “但现在……” 挑起一根金丝,相对于以往充满神性的金色,如今,它竟有些暗淡。 现在的她,已经无法通过金丝去看到一切了。 她的时代,已经走到了末端。 也是在她那近乎全知的双目有了一片盲区之时,她才终于意识到信任,是一种何等珍贵的勇气。 那会让黑暗变得不再寒冷,让未来变得不再迷茫。 因此如果你问阿格莱雅,在这个关键时刻,在这个她的视野有了一片漆黑之时,在这个她最孱弱的十字路口。 是什么让她做出了与曾经,与以往,与过往千年都不同的选择。 她的答案只有一个。 “这一次…… 我想相信她。” 第四百八十九章:圣城,现在应该还好吧? 当一件相同的事情发生在不同人身上,总会有着不同的感受。 对于阿格莱雅而言,那或许早已和解,早已过去的伤疤,却始终留有一份属于它的痕迹。 或许泽欣早已放下,对于那时那刻的选择,她选择了谅解。 但人往往最难的,是与自我的和解。 阿格莱雅做过许多类似的选择,但唯独那一次,当泽欣知晓她始终未曾有过怀疑的金织将质疑的目光落于她身。 以至于派人监视她,看管她之时,那个女孩眼中闪过一瞬的恍惚让她无法忘怀。 那其中有着什么? 痛苦?难过?悲伤?不可置信? 其实……都不是。 那一刻映射在她眼中的情感汇总为一句话。 一声质问: “我一直认为……我们是家人。” 对于家人,泽欣给予了毫不保留的信任。 她理所应当的认为给予家人的爱是毋庸置疑的。 我们理应携手,我们本应情同手足。 因此那份怀疑,才会让阿格莱雅始终无法忘怀。 当然。 这或许有些不公平,就如刚才所言,阿格莱雅不止一次做出过这般类似的选择,但唯独那一次,触动了她的内心。 是她冷漠而又无情吗?还是她的爱自私到只能给予一人? 不,都不是,这恰恰证明,她的人性或许始终都被埋藏在最深处。 她并非是不会悲伤,仅仅只是……不能。 泽欣或许只是那千年累积的冰山中,唯一浮现的一角,但撑起她的根基却来自于这千年一次次的选择。 所以这一次,阿格莱雅放手了。 相对于过往,她做出了或许连昨日的自己都无法去理解的行为。 她选择相信泽欣。 这与以往押上一切的赌注不同。 若说先前是她铺好路,并相信泽欣可以在这条路上走到终点, 那么此刻,她相信的便是泽欣足以走出远比她铺下的这条路更远的未来。 “只是可惜…没能好好的陪陪她们。” 要说遗憾,也并非是没有。 她专注于逐火,恍然回神却发现无论是泽欣,还是赛飞儿,始终都是她们跟在自己身后。 她已经……有多久没停下来好好的看看她们了呢。 以至于到现在,她都有些搞不清自己与她们,到底还有着怎样一段距离了。 “那……等小泽和飞儿回来后,阿雅要不要停下来,多给她们一些时间呢?” 或许是看出了阿格莱雅此刻的内心,缇宝笑着开口提议。 “这样吗……” 阿格莱雅看向被烟气环绕的穹顶,轻轻点头。 “也的确,该留下一些时间了。” 身躯放松,她将自己整个人浸泡在金黄的池水之中。 闭上双目。 “吾师,请容我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吧。” 缇宝能听出阿格莱雅的意思。 哪怕是她,面对明日各种新增的未知,也是会感到少许心悸的。 但既然已经选择相信,过多的担忧也只会徒增烦恼。 她需要好好休息,准备应对明天的一切意外。 “那,我们先走了。” 一手抚在胸前,缇宝开口。 道别的轻语伴随流水传入耳中,化作一份安眠的细流牵动着金织那稍显疲惫的神经。 直至小小的身影转身离开,寂静的空间不再有任何响动,只有蒸腾的热气缓慢浮现,将丽人的身影映衬得有些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 “我……睡着了?” 稍显困惑的意识逐渐清晰。 周围,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对于阿格莱雅而言,如此安静祥和的睡眠早已消失在了她的人生之中。 以往,哪怕陷入沉睡,金丝捕获的一切都会潜意识的映射在她的脑中。 让她处在一种看似沉睡,却又无比清醒的阶段。 那是常人无法判断,甚至无法理解的处境。 而刚才那短暂的闭目,竟让她找回了些许曾经的感觉。 “偶尔去回忆一下,也不错?” 扶额,丽人喃喃自语,也将靠在沙发上的身子摆正。 金丝扩张,如万千眼眸将周遭笼罩。 “这里是……制衣坊?” 很奇怪,为什么一觉醒来的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梦? “不。” 摇头,身为半神,还是足以用金丝窥视人心的半神,阿格莱雅自然能分辨这里与梦境的不同。 只可惜她也从未涉足过岁月之镜中的世界,无法第一时间分辨。 不过…… “圣城的情况有点微妙呢。” 虽然还不清楚自己如今所在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但她能感受到,圣城竟没有自己的金丝分布。 聪明如金织,自然意识到了这代表着什么。 “看来,这里的我有些没出息呢。” 自己没能成为圣城的领袖,得知这个结论的她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惊讶。 这与她人性缺失没什么关系,仅仅只是没什么好惊讶的罢了。 “所以……是谁?” 金丝往外扩张,但需要时间。 在彻底笼罩圣城前,阿格莱雅也有了些合理的推测。 “难道……凯撒没死?” “还是说剑旗爵接替了凯撒的位置?” “吾师代为掌管圣城?” “又或是…这里的悬锋城在战争中取得了胜利?” “总不会是元老院夺取了政权吧?” 她列出了几个在她看来最合适、最合理且最有可能的结果。 且她对此的态度也始终保持着一致的随和。 她尊重历史的发展。 无论是谁最终掌握了圣城,她都不会因此产生太大的波动。 历史就是这样,它不讲理,但你得认。 至于未来要不要作出改变,那至少要先搞清楚情况。 阿格莱雅起身,她想出去看看。 但刚有所行动,便察觉刻法勒的光芒照射在桌上的某个物体上。 反射出一道晶莹的光泽。 这自然无法影响到双目无神的阿格莱雅,但却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 拿起看一眼,是一个奖杯。 是一只猫举着个巨大硬币的奖杯。 奖杯下面还有一句话: [献给伟大的圣城领袖,赛法利娅大人。] 阿格莱雅:“……” 一旁还有一面配套的证明,上面写着: 制作方:黄金与淘金工作室。 评委:扎格列斯。 评审团:巴特鲁斯。 颁奖人:赛飞儿。 获奖者:赛法利娅。 …… 阿格莱雅:“……” 某一个瞬间,我们竟然在这位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金织女士脸上,看到了名为“荒谬”的表情。 她收回先前的话,并不是所有结果她都能接受的。 至少眼前这个…… “呼……!” “圣城现在……应该还好吧?” 第四百九十章: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阿格莱雅能想到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元老院夺回政权。 虽然晦气,但真那样也没办法,至少圣城还能运转。 但赛飞儿…… 奥赫玛现在……应该不能被挂网上还九块九包邮了吧? 毫无疑问,阿格莱雅平稳的心态消失了。 什么你说家人之间的信任?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阿格莱雅要看看,现在的圣城如何了。 原本缓慢扩散的金丝开始以极为迅猛的速度扩张。 很快,无数的信息便伴随着金丝的扩散汇聚到阿格莱雅身上。 “诡计与淘金,赌场,新时代,靠赌来赢的一切,圣城还喘气的每天上供一罐小鱼干,拔奇美拉的毛做毯子,以及… 见小泽杀无赦——!” “……” 阿格莱雅脸黑了。 越看,脸色越阴沉,越看,脸色越难看! 直至最后…… “呵…” 她笑了。 笑的无奈,笑的苦涩,笑的看似释然,实则却是没招了。 不过这里要声明一下,阿格莱雅的脸色其实没太多变化。 她早已过了喜怒形于言表的年纪。 千年的阅历使得她怒气收敛,脸上的表情始终那般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直至…… 咣当! 房门被突然踹开。 然后…… “桀桀桀!” 某只猫就进来了。 一脚射开大门,出现在门口的赛飞儿嚣张的那叫一个趾高气扬。 看到屋内双手抱胸,站在阳光下韵味十足的丽人,更是叉腰仰头,竖起耳朵大笑: “喵哈哈哈哈哈哈~!裁缝女呀裁缝女,你也有今天!” 也不看一眼形势,赛喵喵一个健步便来到了阿格莱雅面前。 rua! 没有察觉后者脸上那与照片明显不同的表情,更未察觉丽人眯起的双眼。 赛飞儿伸出爪子,一下便盖在了阿格莱雅脑袋上。 嗯——! 柔!太柔了!这手感,这造型!这体验! 妙啊~! 手掌略过金黄的发丝,赛飞儿满足了,不仅晃着尾巴表达心情的愉悦,甚至放在阿格莱雅脑袋上的咸喵爪更是不老实的开始一阵把玩。 给丽人那头本独特而又美丽的金发弄的有些乱,形象上也不优雅了。 但赛飞儿可不管这些。 好不容易能拿捏裁缝女了,这不得把以前不敢干的事情全干一遍。 于是,糟蹋完丽人一头金发的赛喵喵抽身消失在原地,等再出现时,怀中抱着一大群阿格莱雅做好的礼服。 当着她面。 啪叽! 全扔地上。 然后用爪子抓了几下,垒成一个窝,紧接着一个纵身翻滚三百六十五度直接就扎进去了。 阿格莱雅:“……” “喵喵喵~!” 看着在衣服里面打滚的喵,阿格莱雅双手抱胸,翠绿的眸子却闪过一道隐隐的波动。 这动静很小,小到身为半神的赛飞儿都未曾察觉。 况且她也没空理会这些。 把裁缝女的礼服当猫窝这种事她想干很久了,但苦于裁缝女的威慑始终未曾如愿。 如今总算是有机会了,还是当着阿格莱雅面。 这种成就岂是一个“爽”字可以解释的。 当然,这还不够。 赛飞儿在滚了几圈后感觉还不够,躺在上面又不知在哪掏出一袋油滋滋的垃圾食品。 ! “这丫头该不会想……” 刺啦! 没等阿格莱雅心中的念头完全冒出,伴随一声撕裂的轻响,袋子被打开了。 劲爆的油渍飞射而出,化作一个个红点落在了那些精美的礼服上。 “啊——!嗷呜~!” 拿出零食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唔——!好吃~!” 鼓着腮帮子,猫猫发出幸福的嘤咛。 当然,吃完后她还不忘了嘬一嘬手指,并顺手在一旁的礼服上擦了擦。 咔嚓! 阿格莱雅脚下地砖,碎了。 然而赛飞儿还没玩够。 一个健步,她又冲入了阿格莱雅的工作室,直接把还没用过的,名贵丝线全给抱了出来。 “看我的!” 双手用力,丝线腾空。 落下之际只见赛飞儿双手快如残影。 嘿哈嘿哈嘿哈! 喵喵喵~! 一套操作下来,瞬间便把本好好的线,给团成了一个毛线团。 拿在手中看了看。 “嗯!” 猫猫很满意,放在地上后撤几步。 蓄力,助跑,凌空抽射! 啪! 窗户碎了。 球没了。 远处的一只大地兽被爆头了。 “呼~满足了满足了。” 做完这一切,赛飞儿这才是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停止了自己的暴行。 身为一个熊孩子,还是一个从未让老母亲省过心的熊孩子,赛飞儿想在阿格莱雅面前跳脸已经很久了。 但奈何一直没机会,且基本可以想象这么做了下场一定会很惨。 因此,赛飞儿一直将此当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梦想。 结果今日不但完成了,甚至还是在无能的小阿雅面前,让她十足的满足。 “嗯?” 但或许是因为冷静下来了吧,赛飞儿察觉到了丽人直勾勾的目光。 “你那是什么眼神?” 叉腰,她瞪着阿格莱雅,心想自己现在可是养母诶,欺负你一个小小的金渐层那不是应该的吗? 拿你撒气你还敢不服? 赛飞儿当即上前。 “你…你给我站好了,把手放下。”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严厉地纠正阿格莱雅的站姿。 可恶,明明是个0竟然还如此嚣张的双手抱胸,整的好像你是老大一样。 “不许抱,不然扣你零花钱!” 伸手,她去扒拉阿格莱雅的手臂。 不让她抱。 但…… “赛法利娅。” “诶?” 一声“赛法利娅”,让本嚣张跋扈的赛飞儿一哆嗦。 “嘶——!这感觉…熟悉!太熟悉了!” 尤其是这隐隐作痛的耳朵,仿若是在宣告暴风雨的到来。 “我很高兴可以见到你始终保持着那份顽童的心,但……” 被扒拉下去的双臂再度抱起,阿格莱雅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想你也应该有打算向我解释一下刚才的所作所为吧?” 赛飞儿:“……” 我敲~ 为毛本喵有一种见到了真正阿格莱雅的错觉? 此时,赛飞儿脑中冒出了和马上到来的另一只猫相同的想法。 “这只金渐层难道不应该是个0吗?” 那现在这一副自己马上要被打成0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错觉。 对,没错,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自己给裁缝女的滤镜太强了,现在只要自己闭上眼睛再睁开…… 阿格莱雅:“……” 没变化。 不不不!我不承认,我再来…… 阿格莱雅:“……” 还是没变。 再来…… 阿格莱雅:“……” 这不完犊子了吗——?! 赛飞儿又不傻,阿格莱雅一句话就让她明白,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什么0,什么受,什么软糯可欺!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这是个阴谋,是金织对贼喵的一场钓鱼执法! 跑,要跑! 用最快的速度得出了这个结论,赛飞儿转身,拔腿就跑! 但…… 啪! “嘶——!疼疼疼!好疼呀~!” 被揪住耳朵的赛飞儿连连惨叫,求饶。 “我错啦~!我错啦~!我再也不敢啦~!” 非但没跑掉,反倒是被金织女士单手镇压了。 无奈,她只能用出最后的手段。 认怂,求饶,求放过~! 但阿格莱雅却很果断,一把抓住她命运的后脖颈,将她提了起来。 “诶?” 没等赛飞儿有反应,她便已经被阿格莱雅摁在了腿上。 等其恍然回眸看去时,发现阿格莱雅已经抬手,对准了自己高高撅起的屁股。 危! 脑门上冒出一个鲜红的大字,赛飞儿心中警铃大作! “等等,裁缝女你别……” 啪! “喵呀——!” 第四百九十一章:动小心思前,请先收一收尾 泽欣:“……” “你是说,你当着阿格莱雅面rua了她的头,用她的礼服搭猫窝,还把油滋滋的大喵爪弄的满屋都是?” 张着嘴,泽欣不可置信地看着赛飞儿。 “额……” 被倒吊在一边的赛飞儿转了一圈,等视线再度与泽欣重合后,这才是肯定点头。 “嗯,是这样没错。” 泽欣:“……” 你还挺骄傲哈! 突然感觉,阿格莱雅对赛飞儿还是太温柔了。 在圣城,奥赫玛这一亩三分地,你这和犯了天条有什么区别? 此时再看赛飞儿眼中的期望,泽欣都有些胃疼。 她竟然还在期待自己会救她? 若说最开始泽欣认为阿格莱雅如此对待赛飞儿有些不妥,有些太过严厉的话。 那么此刻她都想加入其中了。 怪不得阿格莱雅突然多了那么多严母的气息,喵了个咪的,养的猫都骑脸上了,这要是再不严肃点还不得上天?! 阿格莱雅也是出于无奈,才会以一位纯粹的,严厉的,看到自家熊孩子感到无奈与心累的母亲身份,将邪恶的赛喵喵镇压! 但…… “为什么我也要被吊着呀~” 无视了赛飞儿的求救信号,泽欣晃了晃身子,表示: “本喵不理解,本喵要抗议,本喵冤枉呀~!” 她又没飞喵骑脸,也没折腾阿格莱雅的制衣坊,更没有rua到软糯可爱又弱受的金渐层——! 怎么到头来自己也被吊起来了。 “我不服,我要上诉,我要见我的律师——!” 顾涌着如粽子般无力的身躯,泽欣大声宣泄着自己的冤屈。 咔嚓。 也不知是不是某人的喊叫有了效果,先前口中说着让“两人自己冷静一会”,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的阿格莱雅伴随房门的开合,重新出现在了门口。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本打算和泽欣一起叫冤的赛飞儿,她是一眼便看到了归来的严母。 反应也很快,急忙摆正身子,如一个乖巧的宝宝般老老实实cos晴天娃娃。 当然,身为姐姐虽然平时喜欢欺负妹妹,但果然面对邪恶的裁缝女时,两人还是要姐妹同心的。 “笨蛋笨蛋!别叫唤啦~!” 她试图提醒泽欣,邪恶裁缝女已出现,请保持一只喵应有的乖巧。 但…… “凭什么?!” 泽欣不服! 她看着赛飞儿,很是恨铁不成的表示: “我对你很失望,一个虚假的裁缝女竟然把你吓成这样,我鄙视你!” “另外,我又没做错什么!她凭什么绑我?!” “我不服!我抗议!我要造反——!” 并没有察觉头顶逐渐闪烁“危”字的泽某喵挣扎得更厉害了,一边扭一边叫嚣。 一副好猫绝不想向邪恶金织低头的架势! 直至…… 阿格莱雅:“……” 美丽的女士行至身前,并双手抱胸与缓慢转过来的某人对视。 (〃°ー°)…… (流汗) (流汗) 泽欣…愣住了。 “那个……” 瞅一眼阿格莱雅抱起的双臂,猫猫缩了缩脖子,弱弱的表示: “先说好,教育过姐姐后可就不许再教训我了哦。” 赛飞儿:? 不是……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赛飞儿心说你这变脸也忒快了! 你刚才那股子劲呢? 而且什么叫教育了姐姐后面不许教训你了?我是你拿来挡灾的?! “你们两个……” 阿格莱雅终于开口了。 抱着双臂的她脸上多了些无奈的表情,也苦涩地摇了摇头。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有你们在,到底该评价为好事还是坏事了。” 这是真心话。 阿格莱雅现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评价这两只猫了。 一个比一个能闹腾。 稍微没看住,就能帮你把房顶掀了。 “我们错啦~!”x2 但每当她想教训这两只猫时,本水火不容的两个家伙又会一起缩着脑袋瓜认怂。 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忍心。 “算了。” 无奈,在最初的气愤过去后,她对这两个丫头实在是生不起什么太大的脾气。 挥手,缠绕在两个丫头身上的金丝缓慢解开。 甚至还非常贴心地将她们送到了地上,防止这两个丫头摔个屁墩。 可… “机会!” 脱困的两只猫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坏心思。 真以为她们好欺负? 如果是真正的阿格莱雅也就算了,你一个被映射出来的假货,竟然还想拿捏我们两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因此在身上的限制消失的一瞬间,两只猫甚至未曾有过多交流,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 刷刷! 二人便化作两道残影,恰如天际闪过的流光般一左一右,转瞬便将阿格莱雅围困在了中间。 “为你的行为忏悔吧!金渐层!” 这裹挟着愤怒的喵爪划破空气,如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朝着阿格莱雅抓去! 但…… 咣! “饿啊~!” 咣! “喵~!” 两声脆响裹挟着惨叫为这场反叛画上了名为“悲剧”的符号。 泽欣与赛飞儿一人脑袋上多了个冒烟的大包……趴地上不动了。 “唉……” 双手抱胸,瞅着地上的两只喵,阿格莱雅叹气之余,竟显得有些心累。 “下次冒出坏心思时,麻烦把你们那过于智能的尾巴收一收。” 毫无疑问,对于两只猫过于了解的她,自是一秒读懂了她们的坏心思。 这对她来说并不难。 更何况…… 其中一只的尾巴还狠狠滴背刺了主人,在行动还没开始时便已激动的对她指指点点了。 其意味不言而喻。 … 几分钟后。 “唔……” 缩在地上,老老实实等着审判的泽欣与赛飞儿,很是不能接受自己竟然被一个假的阿格莱雅欺负了。 尤其是泽欣,虽然说造反失败了,但她还是梗着脖子,看着阿格莱雅表示: “我不服!” “哦?” 阿格莱雅摊开一只手。 “说说看。” “我又没捣蛋,你不能因为姐姐不聪明就牵连我呀~!” 赛飞儿:你说谁? 另一猫在一旁听着,怎么感觉你这话里有话呢? 什么叫我不聪明? 你就聪明到哪去了? 而对此,阿格莱雅的回答很直接。 “所以,你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诶?” 说实话,泽欣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有想过岁月之镜倒映的这个阿格莱雅,是不是在系统上出错了。 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欺负本喵呢?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阿格莱雅问出了一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问题。 第四百九十二章:咱要把你喵了! “你……什么意思?” 泽欣有些警惕。 “字面意思。” 阿格莱雅亦如刚才,甚至话语中多了些笑意。 “这可不在你卧底的工作范畴内。” “你知道!” 如果说先前那个问题仅仅只是让泽欣有点意外,那么此刻这句话,能代表的就很多了。 抛开岁月之镜是实时演算这个可能,那么…… “你知道,就证明你不是……假的?” 一直把眼前的阿格莱雅当成岁月之镜映射的倒影,泽欣也从未想过阿格莱雅会来到这里。 毕竟来到斯缇科西亚的只有她们几个。 阿格莱雅远在圣城,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但眼前这一幕,却让泽欣与赛飞儿不得不往这方面去想。 “需要我证明吗?” 阿格莱雅或许是看出了两人眼中的不可置信,她不知要如何解释这一切,毕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睡了一觉的情况下,来到这里。 但… “不,当然不需要。” 赛飞儿摇了摇头。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 可有人比她快。 “裁缝女!” 耳畔的发丝被带动,一道身影快速略过,并一把冲入了阿格莱雅怀中。 是泽欣。 相对于赛飞儿内心因某个秘密,而不得不克制的行为。 完全没有这方面顾虑的泽欣却要简单粗暴许多。 一把冲到她面前,张开双臂将眼前之人搂入怀中。 很突然。 突然到阿格莱雅反应过来时,怀中已经被某人柔软的躯体填满。 这迫使她不得不张开双手于两侧,看着怀中之人将脸蛋埋入她的心口,听着那平稳的心跳。 泽欣闭上眼睛,口中喃喃自语。 “我还以为,需要很久才能像这样拥抱你。” “……” “还真有些不像你呢。” 阿格莱雅笑了。 她将双臂缓慢合拢,反抱住怀中的女孩。 的确,相对于以往……甚至可以说刚才的活泼,此刻的泽欣却显得有些过于矫情了。 但…… 这样挺好的。 人往往只有在表达真实的想法时,才会为此而改变。 不过…… “我们好像才分开几天吧。” “不许拆台!”泽欣抬眸,有些不满的与阿格莱雅对视。 她当然知道她们才分开短短几天,在这短暂到甚至不能用“重逢”来评价的岁月中,她如今的行为的确有些过于激动了。 可…… “思念是不分时刻的。” “当我想见到你,却又无法得偿所愿时,就会很难过,很失落呀。” 笨蛋的好处就在于,她永远可以直接而又笨拙地表达自己的内心。 泽欣便是如此。 在这短短的几日内,离开阿格莱雅她才知道,原来思念是如此让人难过的一件事。 想见却无法见,明明心系彼此,却又只能埋于内心。 那种感觉…… “糟糕透了。” 她将脸埋在丽人伟大的双峰之间,表示自己再也不想体验那种感觉了。 但又庆幸,庆幸在这里她们不必再否认彼此,可以真正的表达内心。 “对了。” 泽欣很开心,重逢使得她内心的阴郁烟消云散。 但她却也没因过于激动的心情而忽略掉身边人。 在察觉到这里少了一只猫时,她从阿格莱雅的怀中站起身,回眸。 发现赛飞儿正愣愣的看着这边。 有些出神,却又毫无作为。 直至一条尾巴晃晃悠悠的来到面前,在她鼻尖晃了晃。 “喂~!你干什么呀~?” 赛飞儿恍然,但恍然后便有些不爽的瞪着泽欣。 “你干什么呢?” 泽欣叉腰,竟是大逆不道的用尾巴点了点自己姐姐的鼻子。 反问: “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觐见伟大的金织女士!” 赛飞儿:“……” 好吧,她承认想跟上这只猫的脑子挺难的。 所以为什么这么感动的重逢,到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 而且,重逢难道不是你和阿格莱雅吗?我这几天一直和裁缝女待在一块,有什么可激动的! 又何来的重逢一说! “啧!” 不爽!赛飞儿轻啧一声,双手抱胸扭到一边。 “我才不要,像你那样腻歪丢死人了。” 她表示不屑。 可泽欣又不傻。 她都不用想,赛飞儿就算是同意留下来,也肯定是尽量和阿格莱雅保持着克制的距离。 估计……她们两个到现在都没有真正坐下来好好谈过一次吧。 还真是奇怪呢,明明都在乎对方,却非要在中间制造一个不大不小的隔阂。 互相也是尽量克制着相处时的行为。 不累吗? 反正泽欣带入了一下,挺累的。 对于此时赛飞儿的拒绝,她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劝言,只是一把抱住身旁阿格莱雅的手臂直白表示: “你不来,那裁缝女可就是我的了。” ? 我嘞个…… 赛飞儿眼珠子都瞪大了。 有牛!有牛!有牛呀~! 你这只猫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词对吗? 你不怕被和谐吗? 但泽欣不管你那个。 早就跟赛飞儿说过了,半神的能力在自己身上效果不大。 这其中也包括副作用。 也就是说,只要有自己在,至少可以保证那个诡计的效果不会消失。 可赛飞儿始终担心,也不敢和阿格莱雅太亲密。 好,既然你不敢,那咱不趁此钻个空子牛…不,应该是“喵”你一下也说不过去不是! 于是,泽欣用尾巴捅咕她。 想让她回头,接受你再不做点什么就要被“喵了”的现实! “你好烦呀~!” 但赛飞儿不上当,用尾巴扫开泽欣的尾巴。 嘿!你还挺执着! 泽欣不放弃,非但没有停手…尾,反倒是悄咪咪绕到她后脖颈位置。 “老祖。” 凯文:“……” 看戏半天的某冰块秒懂,稍稍用力。 刷! 一道寒气便通过尾巴吹了出去,直至对方的后脖颈与…… 胳肢窝。 “咦~!” 正双手抱胸摆着动作的赛飞儿机灵灵打了个哆嗦,耳朵一下就直了。 “你有毛病吧~!” 转身,一把抓住自己好妹妹的脖领子,赛飞儿就要用大尾巴抽她! 一边抽,一边大力的前后摇晃好妹妹的脖领子。 噗~! 而这一幕,让那边的阿格莱雅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不得了。 本来都要打起来的两只猫,听到这突兀的笑声顿时愣住了。 齐齐回头,却见阿格莱雅此刻也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尴尬的整理了一下态度,抱起双臂正色道: “抱歉,你们继续。” “……”x2 这还咋继续? “哼!” 赛飞儿不爽的把泽欣往地上一丢,然后看着阿格莱雅。 “所以,你过来干什么的?” 这就要聊正事了。 欢乐只是一时的,且现在这情况真不一定是好事。 阿格莱雅明天还要参加公民大会。 如果这个时候出事,或是第二天她没醒来,那不完犊子了。 不过好在。 “公民大会的事情有白厄在,在辩论这方面我想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白厄…… 泽欣嘴角抽了抽。 虽然原剧情也是靠白厄的嘴遁赢得的胜利,但果然,同为圣城三傻…我是说,三损友之一,泽欣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好吧,她承认自己对白厄有什么不太靠谱的刻板印象,好了吧! 第四百九十三章:1+1=?是这么个意思? “另外,其实相对于我,你的态度更重要。” 相较于某救世主是否靠谱,阿格莱雅认为泽欣应该更关注自己一些。 话语中的意思也很简单。 我回不回去无所谓,有白厄在总是不会出乱子的。 但…… 你的意思必须传达。 “我……很抱歉。” 泽欣当然知道这一点,也正因如此,面对阿格莱雅她始终是有愧的。 也有些担心自己的行为是不是让阿格莱雅难做了。 “我不知道要如何向你解释,但请相信我,我绝对不会……” 泽欣想解释。 她想告诉阿格莱雅,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但…… “我信你。” “诶?” 没有质问,没有指责,甚至未曾询问缘由。 简单的三个字,让本纠结于如何解释的泽欣愣住了。 “你……信我?” “嗯。” 这本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复杂到哪怕泽欣想解释,都不知从何开始。 也没信心可以得到理解。 但这简单的一问,简单的一答,却将一切变得那么理所应当。 我信你。 如此简单的一个答案,她等了多久? 从刚来到圣城时的茫然,从与阿格莱雅初遇时的紧迫,从第一次矛盾的爆发,从做出那个选择。 现在…… 都有了结果。 相信她吧,信任,是不需要理由的。 “不过……” “诶?” 所谓不过之后,前面说的再好听都是放屁。 泽欣这边正感动呢,那边阿格莱雅一句“不过”,给某人马上要热泪盈眶的情绪憋了回去。 不能再在这个时候来反转吧? 好在…… “眼下要怎么出去仍是个问题。” 阿格莱雅没打算为先前的话带上后续,反倒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怎么在这个地方出去? 阿格莱雅怎么来的,这是个谜。 但带来的结果却很明确。 好像……除去让两只闹矛盾的猫暂时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好像也没什么其他作用了。 她们怎么从这里出去,以及怎么继续接下来的行程,仍是个谜。 “刚才,我去检查了一下别的房间,发现了这个。” 伸手,阿格莱雅拿出了一本书。 那本…… 《长相思,霸道金织在线娇宠贼猫养女》 这本书对于她们可谓是非常熟悉了,阿格莱雅枕边就放着一本。 赛飞儿也看了。 额……很炸裂,对小小的她造成了无比巨大的冲击。 但不得不承认,的确精彩。 精彩到让赛飞儿顶着心中无数冒出头的槽点,看完了。 以至于最后她甚至抓来巴特鲁斯,隐晦的…… 好吧,其实是她想隐晦,但刚露出苗头就被巴特鲁斯看出了“这只猫想看后续”的心态。 于是,“被看穿心思的诡计半神不仅霸凌了诡计泰坦,甚至用拳头,也就是物理催眠法帮助其忘了这件事”的赛飞儿,成功得到了后续剧情的进展。 不过也仅仅只是道听途说罢了,毕竟这段时间紫蝶大人并没有继续发表她的著作。 后续就更遥遥无期了。 但此时在这里看到这本书,众人是茫然的。 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阿格莱雅很平静,身为本书打赏榜第一的她,对里面的各种故事以及情节烂熟于心,也从未因此有过任何别样的感受。 在她看来,这就是一本值得一读的好书而已,可以让人的心情愉悦。 对,没错,就是这样,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而赛飞儿,她就有点不自在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本书后她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感到有点不妙。 至于泽欣。 “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眼前这一幕,和当初某救世主与王储的剧情是何其的相似。 所以…… 这不会又是自己种下的恶果吧! 当初白厄倒霉时她还幸灾乐祸,现在好了,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脑门上冒出来了。 这就是报应呀~! “很奇怪,这本书在这里,在这个地方又将我们三人聚集于此,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吗?” 阿格莱雅这就开始推算了。 首先,这个世界将她,以及三人汇聚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给赛飞儿的屁股补上一个完整的童年。 既如此…… “看看吧。” 三人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并毫不犹豫打开了眼前的书。 过程倒没什么太多意外,只不过当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三人全愣住了。 要知道,这里三位都是看过那本书的。 你别管看完之后啥感觉,总之……她们对里面的剧情都很熟悉。 但这个不是。 准确来说是……疑似是。 啥意思呢,剧情上有链接,但却又有所不同。 简单来说有点像是这本书的故事,和这个以赛飞儿主宰的圣城为背景,结合成为的另一个故事。 一个故事,加上一个故事,组合成一个故事。 而更让人绷不住的,这里面甚至夹杂了某蝴蝶的灵感小本本剧情。 还记得吗?进来前关于两只喵相遇的场景,激发了某位大作家的灵感,使其枯竭的思路如温泉般浇灌在名为“创作”池水中。 助其突破瓶颈,带来取之不尽的甘露。 人话:灵感小本本上记了好几页。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 岁月之境进来时,和小蝴蝶的灵感小本本共鸣了。 这就导致手中这本书现在处于一种完成与未完成的叠加态。 用大白话说就是,一个故事加上一个故事等于什么故事? “额……怎么莫名感觉有点熟悉呢?” 泽欣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个提示。” 身旁,老祖突然插入的一句话,将泽欣本有些困惑的意识唤醒。 对啊! 那个提示,那个在来到这里之前岁月之镜给予的提示。 先前没明白,现在仔细琢磨一下…… “1+1=?是这么个意思?!” 不得不说…… “很有你的特色。” 抱胸的凯文都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一个故事加上一个故事等于什么故事? 简称: 1+1=? 如果是泽欣的话,以她那异于常人的脑回路,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这层意思,好像…… 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那么现在情况很明了了。 现场都是聪明人…… 或许? 根据泽欣先前在岁月之镜的经验,加之两位大腿的思路,她们很快便确定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我们……要把这本书完成?” 完成的意思是,以其中角色的身份,将这个融合的故事演绎出来,以此完成整本书的创作。 这个思路很好理解,两个故事的融合总是会出现一些差异的。 就像是两个切割好的拼图。 如今,拼图之间有一些不规整的地方,而她们要做的,就是以一个全新的故事,去覆盖掉原本的不规整。 让两个故事完美拼接成一个故事。 也就是完成这道题中“1+1=?”之中的那个…… ? 第四百九十四章:快给我停止脑补呀(;Д` “所以,我们要怎么做?” 赛飞儿和阿格莱雅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虽有思路,但仍是不知第一步该做什么。 但泽欣就不一样了,参加过救世主与王储婚礼的她,可是很清楚怎么将一个故事通过演绎创作完成的。 拿起书,她翻了翻。 “看这里。” 指着故事中明显突兀的一片空白,她解释: “这里,便是两个故事融合后,冲突的地方。” 所谓冲突,就是故事与故事之间的设定不符,从而产生了空白。 而她们要做的,就是以其中角色的身份,将原本空白的故事补上。 这并不难,泽欣往前翻了翻,打算瞅一眼前面的故事,以此安排后面的故事进行填补。 可…… “额……” 她这不看还好,一眼扫过去,泽欣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一旁的凯文察觉异样,凑上来也看了一眼。 凯文:“……” “逆天。” 留下这么一句明显与他身份不符的评价,这位冷冰冰的“猪蹄”隐晦地……往身旁撤了几步。 “怎么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异样吧,阿格莱雅率先开口询问。 “这个……” 泽欣将书合上,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的目光却显得有些…… 怜悯? 她不知道要如何去评价,只能委婉的表示: “我们的身份上,可能需要一点小小的改动。” “改动?” 实话,听到这话赛飞儿不知为何莫名打了个哆嗦。 心中那份隐隐的不安越来越真实了有没有。 “因为两个故事的融合?” 本来的故事她们都很清楚,也做好了准备。 不就是霸道金丝与她的贼猫养女嘛。 只听这个名字自是不必多说,肯定是围绕着泽欣与赛飞儿两只喵相遇后,与她们的老母亲金织展开的故事。 但意外总是在你最自信的时候到来。 竟然这个故事讲的是1+1=的那个。 那么很多东西都会有所改变。 比如…… “是这样啊,在这个世界……我是被领养的。” 聪明如阿格莱雅,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但只看眼前丫头那怪异的目光便很快抓住了关键。 也明白了泽欣犹豫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的确需要做好关于身份上转变的准备了。” 她没有脸红,没有不好意思,甚至脸上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反倒是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眉宇间甚至少有的流露出一副恍然的意味。 “什么…什么意思?” 赛飞儿没懂。 但阿格莱雅却已经放下抱起的双臂,一手抚在胸前郑重转向赛飞儿。 “简单来说,我们的身份转换后,我对你的称呼也要有所改变,比如……” 她斟酌了一番,用着不确定的语气问: “母亲大人?” 赛飞儿:(〃°ー°)…… “哈——?!” 后退一步,赛飞儿脑瓜子“翁”一下!懵了。 脑中闪过山崩地裂,惊涛骇浪,火山喷发,群星寂灭,宇宙大爆炸! 大道都磨灭了! 人话:大脑…疑似有点宕机。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乍一看是有点死了,但处理器却在疯狂运转。 思绪不断的弹出那三个世界级的问题。 “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以及… “……” “裁缝女你要想弄我大可直接动手,实在不行回去后我自己把自己吊起来行不?” 她现在怀疑,这一定是泽欣与阿格莱雅的套,想一起合起伙来欺负她这只无害小猫咪! 不然眼前这一幕它也不合理呀! “你误会了。” 敏锐察觉前者此刻内心的阿格莱雅,轻轻摇头。 耐心解释: “并非故意如此,实在是形势所迫。” 形势所迫? 哪呢? 赛飞儿心说,你这形势所迫,迫在哪呢? 我脸上? 为啥你形势所迫,结果受伤的是我?! 不过根据接下来两人简单的解释,赛飞儿也明白了。 “也就是说,本应该是金织养母与贼猫养女的设定,因为这个世界是我收养了你,导致剧情上贴合了这种设定?” 这并不难理解,毕竟在这个世界,阿格莱雅的确是被赛飞儿领养的养女。 属于是和本来世界完全相反的情况。 因此当小蝴蝶的故事与此结合后,便产生了这种变化。 “我可以理解,真的。” 赛飞儿点头,她表示自己相信这个解释。 但…… “可以拒绝吗?” “不行。”x2 她的抗拒得到了眼前两人一致的否认。 这让赛飞儿本还抱有一线希望的内心瞬间熄灭。 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造孽呀~! 如果是虚假的阿格莱雅,她倒不至于如此。 毕竟先前的表现已经证明,她其实还挺想看看被自己养着的裁缝女是个什么样的呢。 但问题是,眼前这个是真正的阿格莱雅啊。 她…… “应该不能记仇吧?” 赛飞儿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并一脸正色的开口询问。 得到的答案也很简单。 “你竟然会这么想吗?” 一手抚在胸前,阿格莱雅显得有些难过。 “赛法利娅,难道在你心中,我竟是这样一位斤斤计较的人吗?” “……” 说实话,她觉得眼前的阿格莱雅人性疑似有点茂盛了。 神性:什么玩意过来了(°Д°≡°Д°)?!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吸收这些信息的? 对于这个,阿格莱雅其实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现在的情况有些荒谬得让人无奈。 但……阿格莱雅其实只将眼前这一切当做一场梦来看待的。 而且仔细想想……或许做一个被人领养的孩子也不错? 至少不用再为下一顿猫粮考虑了。 “那你呢?” 赛飞儿这边,眼瞅着在阿格莱雅这边说不通,果断调转矛头看向泽欣。 打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 泽欣叉腰。 “抱歉啦,虽然我很想帮忙,但我好像没有身份呢,所以只能委屈当一个观众来监督你们喽。” 这也是泽欣为何从始至终都如此乐观,甚至可以说幸灾乐祸的原因。 毕竟她没身份呀,想帮忙也帮不上。 嘻嘻! “我看,未必如此吧。” 但赛飞儿还没说话,那边的金织却已经将手中的书反过来。 “你没看后面吧?” 先前,泽欣只看了前面,并没有看空白位置后面的内容。 此时阿格莱雅翻过去,上面赫然写着: [真假千金(划掉)养母的剧情。] 泽欣:(〃°ー°)…… 不嘻嘻了。 喵了个咪的,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这两只贼猫的剧情是什么鬼? 不过也对,原本的剧情是真假喵千金与金织养母。 反过来,不就是千金与真假养母的剧情了吗?! 造孽呀~! 眼瞅着另一只猫画风也逐渐灰白,阿格莱雅上前一步,一手一个揉着她们的脑袋瓜。 “放宽心,演戏罢了,就当是一场游戏。” 她如此宽慰她们。 “不过……” 却又在轻笑一声后,这位一向严肃的金织女士也不由唏嘘: “我倒是真的好奇,如果有两位母亲大人为我争风吃醋,那画面会是什么样呢?” 泽欣/赛飞儿:“……” 快给我停止脑补呀混蛋(;072820Д2820`)! 第四百九十五章:你们两个何时能懂得谦让啊 圣城,制衣坊,阳光明媚。 霸道金织在线娇宠贼猫养女,第一话,癫版。 正式开始! “大人。” 一头金发的丽人缓慢来到赛飞儿身后,轻声开口: “诡计绝不是圣城的未来,还请您收手吧。” 语气郑重,不卑不亢,阿格莱雅饰演的养女在劝说这位圣城的君王,企图让她放弃诡计,投奔逐火的怀抱。 但…… rua! 回应她的,是某人落在她脑袋上的喵喵爪! “喵哈哈哈哈哈…” 以及预料之中的傻笑。 对于“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光明正大rua阿格莱雅机会的赛喵喵”而言,演戏哪有欺负裁缝女有意思。 因此她毫不犹豫,一爪子便盖了上来。 “阿雅好可爱,来,喵一声来听听,高兴了等下我给你拿小鱼干吃。” 阿格莱雅:“……” 这家伙真的只是在演戏,对吧? 感受着在自己脑袋上肆意妄为的爪子,阿格莱雅的内心…… 人性+1。 “希望明早醒来,我无需再整理这头被抓乱的金发吧。” 内心如此开口,意识到赛飞儿回答并未接上自己建议的金织,果断再度开口。 “所以,关于圣城的未来……” 她试图将话题掰正。 “圣城?那都无所谓喵。” 但赛飞儿一点没打算在这方面多费脑细胞。 “来,让我瞧一瞧。” 非但没因此给予更多重视,反倒开口之余伸出咸喵爪。 啪! 一把便揪住了丽人粉嫩的脸蛋。 揉一揉,捏一捏,挤一挤。 将阿格莱雅脸蛋捧于掌心一顿把玩,摆出各种鬼脸的赛飞儿内心那叫一个愉悦。 “喵喵喵~78裁缝女的这张脸竟然可以做出这么多表情吗?明明以前都没有过呢。” 有些惊奇,内心不断琢磨着坏心思她满足了,真的满足了! 往日在金织大手下瑟瑟发抖的日子历历在目,如今得以在金渐层面前耀武扬威,实属不易。 她以死而无憾! 但…… 她是爽了,阿格莱雅脸黑了。 人性+1 人性+1 人性正在肘击神性。 我想大家应该也意识到了,来到这里的阿格莱雅人性格外充裕。 这并非是一种描绘上的失误,又或是某种意识上的错觉。 她是真真实实存在的,阿格莱雅本消失的人性在这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助力。 不仅一肘将神性“肘”坠机了,还让这位半神能像曾经那般拥有喜怒哀乐。 这也是为何此刻的阿格莱雅对比半神,反倒更像是一位母亲的原因。 当然,脾气也更大了。 毕竟母亲嘛,无论在外是一位多么宽厚贤明又温柔的人,见到自家那位神兽(熊孩子)都是会忍不住想给她一个完整的童年的。 阿格莱雅亦是如此。 那份已不知已逝去多久,百年都未曾再度自她身上显露的,名为“严母”的气场再度显现。 “赛法利娅。” (〃°ー°)…… 赛飞儿打了个哆嗦,摆弄阿格莱雅脸蛋的手也顿住了。 “干什么?干什么~裁缝女咱可说好不急眼的哈~!” 眼瞅着丽人眼神逐渐危险,周围的金丝蠢蠢欲动,赛飞儿急忙后退一步表示抗议的同时。 还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见此一幕,阿格莱雅虽然很想说,不急眼的前提是你要配合,你配合了吗? 你刚才除了捣乱你还干什么了?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与其在这里教育这家伙,不如…… 换个思路? “我们出去走走吧。” “诶?” 阿格莱雅这提议让赛飞儿一愣。 这就……放弃了? “没有。” 一眼看出了赛飞儿的心思,阿格莱雅摇头。 “只是想看一眼赛法利娅引领的圣城是个什么风貌,或许……这对我们有所帮助?” “额……” 赛飞儿嘴角抽了抽。 “你真没打算秋后算账……对吧?” 她突然有一种阿格莱雅想揍自己,但碍于没有合适的理由于是打算创造一个的即视感。 “放心。” 对此,阿格莱雅的回答很简单: “我又不是小泽,没那么喜欢记仇的。” “作对比别带我呀喂~!” 咔哒! 门开了。 泽欣从外面探出头。 言辞抗议的同时,突然又意识到自己好像打扰到她们两个了。 剧本中,眼前这一幕没自己的剧情,泽欣本来的想法是在旁边看戏,观摩,学习。 但赛飞儿和阿格莱雅却严辞拒绝,并把她扔了出去。 理由是怕她看到后又去和遐蝶乱说,最后整出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同人出来。 这明显是诽谤嘛! 自从上次吃了亏后,小泽我可是很注重言语上的用词的。 也因此,泽欣只能在外面偷听。 可听着听着,发现这里面竟然还有自己的事? 什么叫我又不是小泽,没那么爱记仇?! 怎么说的好像咱很小心眼一样。 她不服,她抗议,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委屈。 然后…… 然后她就暴露了。 阿格莱雅双手抱胸,一副“我就知道你一定在偷听”的架势,让某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 “那个……先说好,我可没听到多少哦。” “而且姐姐的表现明显就不在剧本中嘛~!” 一边是对阿格莱雅弱弱的解释,另一边是对赛飞儿丢人表现的蛐蛐。 “嘿~!” 这让赛飞儿抖了抖耳朵,心说你这丫头欺软怕硬是吧?! 不爽,她上来就要找泽欣麻烦。 “好了你们。” 阿格莱雅果断出手制止。 对于家里这两只经常打架的猫,她虽早已习以为常,却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所以…… duang!duang! 最朴素的办法往往最有效,一人脑袋上赏一个暴栗,不等两只猫抗议,又每人点了一下额头。 “走吧。” 做完这一切,在两只喵正抱着脑袋瓜一脸委屈时,美丽的女士已然来到门口,回眸。 “我们出去找找灵感,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呢。” “等等。” 但对此,赛飞儿却有着新的顾虑。 “我们出去后…还要保持着这种身份吗?” “不完全,但有些地方还是要注意的。” 阿格莱雅一手抱胸,另一手摊开: “毕竟在这个世界,我本身就是你的养女。” “如果在外面让人听到你叫我裁缝女,控制狂,或是阿格莱雅妈妈……” “那才会很奇怪吧?” 赛飞儿:“……” 不开玩笑,泽欣看到赛飞儿的脸竟然一点点红了起来。 尤其是最后那个阿格莱雅妈妈。 某丽人是用着调侃,甚至是轻松的语气笑着说出来的。 但听在赛飞儿耳中就是暴击。 更是奇怪: “裁缝女怎么知道我背地里是这么蛐蛐她的?” 不合理呀,这些称呼里面除了裁缝女外,其他几个她都没有在阿格莱雅面前叫出来过。 她是怎么知道的? “……” 泽欣:“……” 诶? 赛飞儿为什么这么看着咱? 泽欣突然感觉……脑袋上好像有什么黑漆漆的东西逐渐成型了。 “老祖,我怀疑有人甩锅。” 尤其是赛飞儿在迷茫后眼中莫名其妙出现的恍然,以及那凶巴巴瞅过来的眼神。 让泽欣有理由怀疑…… “她这是在怀疑本喵吗?!” 凯文:“……” “她就是在怀疑你。” 老祖很干脆,一句话就把泽欣海不确定的心思给摁碎了。 她就是在怀疑你! 可恶的赛飞儿,竟然甩锅!! 泽欣不甘示弱,叉腰同样将凶凶的小眼神瞪了过去。 联合着耳朵与尾巴一起蛐蛐她! “喵的,你以为只有你有耳朵与尾巴?!” 在蛐蛐人这方面,赛飞儿可不比你泽欣少零件。 见到这丫头竟然叫帮手,当即尾巴与耳朵也动了起来。 互相蛐蛐! 阿格莱雅:“……” “你们两个……到底何时才能懂得谦让对方啊。” 第四百九十六章:我们需要旁白君 圣城,奥赫玛。 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感觉,也没太多变化嘛。” 本以为这个世界的赌场关门后,奥赫玛会陷入混乱。 没有,一点没有。 也不知是不是故事缺乏了真实的完整性,导致这个世界有一种诡异的平衡。 一些放在现实世界可能导致一整个帝国崩溃的事情,放在故事中却总是会因一些可能无关紧要,却又被包装成精妙手笔的意外,导致整个故事运行下去。 这便是故事的必要性。 毕竟,故事是没有概率的,无论多么微小的概率,在笔墨落下时,都会变成百分百。 “干的不错。” 与赛飞儿感叹圣城的稳定运转不同,阿格莱雅在短暂的观察后,突然看向身旁之人开口夸赞。 “诶?” 这让赛飞儿明显有些茫然。 “什么?” “虽然用赌来决定一切的决策我并不认同,但……” 阿格莱雅放下抱胸的双臂。 “你在最后做出的选择,证明你有着承担一切的决心。” 她说的,是赛飞儿在最后散尽家财,负债三千万亿的事情。 现在想想,赛飞儿有些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这个选择,不然,现在屁股估计又开花了吧? “这里有些问题呀。” 身后,一直在琢磨着怎么完成演绎的泽欣突然发现,书上的确因为两人的演绎出现了字迹。 但效果实在太差,并未达成目标。 泽欣本打算重新来过的,却突然发现…… “没有旁白。” “嗯?” 这句来自泽欣的疑惑,同时也引起了阿格莱雅的联想。 “呐。” 将书递过去,泽欣指着上面空缺的位置。 “只有对话,没有旁白。” 的确。 阿格莱雅也发现了,刚才与赛飞儿的互动虽然很不正经,也没啥营养。 全是一只猫自己在发癫。 但对于一本书而言,占据字数最多的永远是旁白。 没有神态与动作的描写,也没有话语之间的区分,一本书会显得很乱,也很莫名其妙。 而此刻,呈现在这本书上的就是这个效果。 “看来,我们还需要抽出一个人进行旁白的叙述。” 意识到这个问题,阿格莱雅有些为难了。 原因无它,只因…… “我们三人都不合适。” 这里的三位都有着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去做旁白。 她们需要第四个人。 嘶……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 挠头,泽欣总觉得有什么自己应该去做的事情被她忽略了。 万敌:“……” 不过算了,既然能忘就证明不重要,不重要那就不想了。 万敌:? 去哪找一个旁白呢? 目前挡在她们面前的最大问题,便是这个。 “嗯?” 但很快,泽欣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挂在墙上的狮子头。 “……” 诶嘿嘿~我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坏点子正在生成中,泽欣嘴角缓慢勾起一抹笑意。 若说在整个圣城,最会编故事的东西是什么,那自然是为了吃瓜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真言狮口了。 “跟我来!” 带着两人,泽欣蹦蹦哒哒的走入了一座豪华的建筑。 绕过一个拐角,她便见到了先前只能用余光远远瞥一眼的真言狮口。 老朋友了。 紫蝶大人的小说宣传主力军,可就是这群家伙。 如今用得着这些家伙了,泽欣自然不会客气。 “真言狮口,最近还好吗?” “…” 泽欣的想法是这样的,虽然这些老狮子一个个不要碧莲,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要请人家帮忙的。 态度上自然是要好点的。 不过她的话却没能得到回应。 反倒是一旁的赛飞儿单手叉腰,率先提出了质疑。 “用这些家伙当旁白,你认真的?” “干嘛,瞧不起我们圣城小灵通呀?” 泽欣觉得赛飞儿太唐突了,咱们现在可是有求于人的诶,你说话就不能背着点人吗? “我倒是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一旁阿格莱雅认同了泽欣的选择,毕竟她们好像也没得选。 而且以真言狮口们编段子的能力,做个旁白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吧看吧,裁缝女是站在我这边的。” 得到阿格莱雅的支持,泽欣腰杆一下就直了,看着赛飞儿尾巴都翘起来了。 所以…… “你这家伙到底在骄傲些什么呀~?” 赛飞儿满脸不屑,目光看向眼前的真言狮口。 “别高兴太早,这家伙看着可没有想理你的意思。” 对啊。 赛飞儿这话虽然听着有点公报私仇,蛐蛐她的意思,但也是实话。 泽欣打招呼到现在,真言狮口愣是一句话没说。 “这个性格的真言狮口,倒是第一次见。” 身为圣城领袖,阿格莱雅可太清楚真言狮口们的作风了。 属于看着像狮子,活的像条狗的存在。 十足的狗腿子,对谁都笑嘻嘻,一脸怂样。 但说起八卦来能整出泽欣是赛飞儿在外私生子这样的传闻。 当然这事泽欣自己是不知道的,没等流传,真言狮口那边刚打完草稿,就被阿格莱雅制止了。 这也是为了救它们,毕竟以泽欣这丫头的心眼子,你信不信这传闻溜出去的第二天,全城的真言狮口都得丢一颗门牙。 “喂,你这家伙倒是给点动静啊。” 这边,泽欣见自己的话被无视,有些生气。 刚想言语上催一催,结果…… “哼!” 一声突兀的,带有不屑的冷哼直接给泽欣尾巴弄直了。 “喵了个咪的!” “竟然敢哼本喵,信不信我把你牙给掰了!” 伸手,她打算给真言狮口补一顿嘴欠的打。 可…… 啪! “诶诶诶诶~!” 没等泽欣动手,赛飞儿却已经伸手一把拽住了泽欣,将她丢到了一边。 “站远点,笨蛋。” “喂~!” 泽欣不满,揉着被揪红的耳朵瞪着赛飞儿,随后看向阿格莱雅。 那眼神好似在说: “裁缝女你看她~!” 是的,告状! 但还没等阿格莱雅帮她主持公道,赛飞儿已经站在了真言狮口面前。 “别总想着用暴力解决,人不理你有没有想过找找自己的原因?” 一边数落着泽欣,一边自信的挺起腰杆。 “看我的。” 她是这么想的,自己是谁?赛法利娅,这个世界的圣城领袖。 你一个小小的真言狮口,再怎么傲也得给我点面子吧? 因此她很自信的站了出来,打算在裁缝女以好妹妹面前威风一把! “咳咳,真言狮口,我问你,你可愿效忠于我?” “……” 真言狮口瞥了赛飞儿一眼。 是真瞥了一眼。 那小眼神动了动,然后…… “滚。” ps:各位,今天返程回去当牛马了,我一般没存稿,明天可能要请假一天,能不能更一章我也不清楚。 以及,这段剧情马上结束了,其实这里就是为了给后面做铺垫,为了引出那个倒霉蛋。 至于那个倒霉蛋到底是谁,后面大家就会知道了。 这段剧情过后列车组那边也要加速,毕竟要赶上和翁法罗斯这边对接。不过别担心,完结的话最少还有个几十万字,毕竟我连新书现在都还没想好写啥呢。 第四百九十七章: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 ?? ??? 咱……这是被骂了吗? 赛飞儿有些懵。 实话,她没想到。 她觉得自己身为圣城领袖,再怎么说也得有点面子吧? 好消息,相对于被无视的泽欣,她的确得到了回应。 坏消息。 面子碎一地。 吸——! “我弄死你!” 抄起一旁的石墩子,先前还说着要冷静,要多找找自己原因的赛飞儿炸毛了。 抬手便打算一套超绝喵喵爪子呼死真言狮口。 “唉唉唉唉~!” 见此一幕,泽欣急忙上去抱住姐姐纤细的腰。 “冷静,冷静,冷静呀欧内酱~!” 虽然她很理解赛飞儿,自己也冒出过类似的冲动! 但她不能,更不能让赛飞儿这么干。 毕竟现在能做旁白只有这家伙了,打碎了他我们咋整? 总不能拿胶水再粘起来吧。 “为什么……我对眼前这位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呢?” 双手抱胸,与那边打打闹闹的两只喵不同,阿格莱雅瞅着眼前这个有些过于傲气的狮子,一时竟产生了些许似曾相识的错觉。 “……” 一旁,同样注视真言狮口许久的凯文眼中闪过一道光泽。 虽不被任何人察觉,但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是的,老祖他懂了! 不过这家伙没动,也没打算提醒泽欣。 还是那句话,对于凯文而言,除了做面,以及必要的事情外,其它都无所谓。 因此,现场的情况便有些焦灼。 泽欣好不容易把赛飞儿劝住了,此时正叉腰看着眼前的狮子头。 “喂,我说你也太过分了吧,我们好声好气的来见你,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怎么说话还这么难听!” 她很不满,区区真言狮口,竟然敢无视本喵。 拿尾巴蛐蛐它! “…” 没动静。 面对眼前某人指指点点的尾巴,真言狮口一言未发,只是不耐烦的瞥了泽欣一眼后…… 把脑袋转到了另一边。 “嘿!” 见此一幕,泽欣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等再度出现时已来到了真言狮口面前。 “你什么意思?本喵不可爱吗?本喵不养眼吗?本喵没有诚意吗?你躲什么?!” “……” 熟悉的沉默。 真言狮口是一句话都不想和眼前这只猫多说,脑袋瓜再度一点点转到另一边。 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明摆着不待见你,嫌弃的意味很足。 正常人你被这么甩脸子,早就转身离开了。 人要脸,树要皮,你这给脸不要脸的破石头,本喵不伺候了! 但…… 泽欣不是正常人。 她是只喵,一只爵士好喵! 刷! 再度闪到真言狮口面前,泽欣非但没打算放弃,反倒开始贿赂。 “你看这样如何,只要你来帮我们,完事我给你介绍个母狮子。” “……” 没动静。 真言狮口瞅了泽欣一眼,一副“这只猫一定有什么大病”的眼神,并作势便要再度把脑袋转一边。 “唉唉唉!” 但泽欣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这家伙的大牙,强行把它的动作截停。 “公的也有,咱们万事好商量,我是非常尊重你的个人…我是说,个狮喜好的。” 按道理来说,泽欣的态度已经够诚恳了,承诺上也给足了面子。 但…… 本狮怎么就这么不想听你说话呢?! 其他的先不提,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眼中那副“咱都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吗?! 毫无疑问,泽欣的贿赂没起效果。 甚至眼中对某喵的不耐烦更盛了。 “可恶,竟然一点都不上当吗?” 眼瞅着真言狮口油盐不进,泽欣一时也没了办法。 “怎么办?” 回眸,她将求助的目光看向阿格莱雅。 却见丽人双手抱胸,脸上的笑意不减。 “你不觉得,眼前这一位有些似曾相识吗?” 早已看清一切的她面对自家这只笨头笨脑的喵,真的很想问一句你是真没发现,还是故意的? “什么?” 也不出所料,泽欣展现出了与她智商成正比的清澈。 一点没察觉眼前有何不同,就算有……也只是觉得它和某个悬锋城的金毛一样难搞…… “……” “等等!” 或许是想到了万敌吧,又或是被阿格莱雅启发,有些郁闷与疑惑的泽欣脑中陡然闪过一道灵光! 本来的思绪也逐渐被另一个念头取代。 “难道说……” “嗯。” 见此一幕,阿格莱雅点头。心里却在说这丫头终于意识到了,虽然笨了点,但还有救。 “真言狮口,悬锋城,傲娇的王储。” 阿格莱雅的这三声提示,恰似醍醐灌顶,又似灵光一现! 不仅划破了眼前的阴霾,也彻底将泽欣的思路打开!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懂了!她悟了!她激动到看向真言狮口! “我把万敌介绍给你当媳妇你觉得如何?” 阿格莱雅:“……” 赛飞儿:“……” 凯文:“……” 真言狮口:“……” 现场……安静了。 泽欣一句话给所有人都干沉默了,以至于凯文都多看了这丫头一眼。 那眼神好似在说: “这脑瓜子到底是咋长的呢?” 而这其中遭受冲击最大的,无疑是阿格莱雅。 人性+1 神性:!!!∑(°Д°ノ)ノ “我……” 不行,脑瓜子有点乱。 这位背负逐火千年都未曾有过迷茫的半神此时……迷茫了。 她忍不住问自己。 “我刚才…是这个意思吗?” 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吧! “诶?不对吗?” 发现众人的目光有些奇怪,自信叉腰的泽欣一点点把竖起的耳朵缩了回来。 她觉得现场的情况可能和自己想的有所不同。 目光更是扫过赛飞儿,阿格莱雅,凯文,最后落在目瞪口呆的真言狮口身上。 真的,目瞪口呆。 有一瞬间,我们竟然在一块石头脸上看到了“懵逼”这两个字。 “那个……” 泽欣挠了挠头。 “你不喜欢王储吗?” 她还问,她竟然还问! “hks!” 真言狮口终于说话了。 一开口便背诵了悬锋城的字典,随后更是怒目圆睁的瞪着泽欣。 那眼神好似在说:“我喜欢你嘛……” 但这意思刚传达到一半就被他强行收回了。原因无它,只因阿格莱雅就在旁边。 不行,不能这么说,这丫头心眼可不大,骂她顶多被蛐蛐,冒犯到阿格莱雅可就容易被惦记上了。 那就…… “hks!hks!你个大大的hks!” “唉~?”也毫不意外。 当那声声“hks”传入耳中,泽欣意料之中地愣住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怎么回事?” 尾巴缩成一个问号。 “如此优美的背诵,如此流畅的字符,如此干脆利索的悬锋古语……” 嘶… 泽欣看着真言狮口,琢磨了一琢磨后眼珠子就亮了。 “你该不会是这个世界万敌的私生子吧?!” 万敌:“……” 为什么……感觉这丫头有点激动呢? 而且…… 好吧,万敌不想这么说,但……他有点想念白厄了。 如果白厄在这里,这丫头应该就不会只迫害自己了。 这明显是故意的! 万敌有理由怀疑,泽欣绝对第一时间就知道眼前的真言狮口是谁了,只是这家伙看破不说破。 愣是装傻蛐蛐了它半个小时! 第四百九十八章:让那只猫来背我 不得不说,有一点万敌承认自己的确不如白厄。 那就是被小泽大人如此霸凌,他竟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态。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对内心的磨练呢。 总之,能像白厄那般洒脱的面对小泽大人的蛐蛐,也是一种能力了。 “所以,怎么回事?” 将一直捣乱的泽欣摁住,阿格莱雅总算是有机会插话了。 她很奇怪。 “万敌你……不是应该在悬锋城吗?” 并不知晓那边情况的阿格莱雅对于万敌会出现在这里颇感好奇,他难道不是应该在抵御黑潮吗? “他被囊死了。” 然而还没等万敌开口,泽欣却抢先一步举手,回答,并顺势拆台。 但…… duang! 刚冒出头的喵喵被严厉的金织女士敲了一下脑袋瓜。 “唔~!” 让其委屈的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满裁缝女的霸凌。 但阿格莱雅的态度很直接。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当然,这番话是用眼神示意的。 “哦~” 但泽欣听懂了,且有些郁闷的往后缩了缩。 她是很有意见的。 什么叫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嘛?说的好像万敌比我高一辈一样! “好兄弟和老母亲成平辈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当然,这话她也只是在心里嘟囔一下,表面上还是很识时务者的。 阿格莱雅自然也发现了自家猫那不开森的小表情,但没办法,如果让泽欣掺和进来,保不齐又得和万敌蛐蛐起来。 与其如此,不如让她自己去旁边玩会。 “如果你不想提起刚才小泽口中“被囊死”这件事,那么我们不妨来说一说你如今的形象吧。” 见万敌没说话,阿格莱雅换了一个问题。 这不仅是阿格莱雅想问的,也是泽欣与赛飞儿想问的。 因此在这个问题出现后,那边的两只猫也竖起了耳朵。 真的很好奇,我们进来再怎么着也是个人,怎么到你就成石头了。 “不知道。” 可万敌的回答却很简单,简单的三个字,让惦记着吃瓜的泽欣当时脸就拉了下来。。 “可恶的金毛,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她用尾巴指着万敌,用眼神给他上压力,想让他把自己的倒霉经历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万敌一眼识破了某只猫的坏心思。 身为三损友,他可太清楚这丫头脑子里面一天天都在想什么了。 没有公仇,全他宝了个贝是私人恩怨! 用泽欣的话来说就是,小泽大人只是单纯的想看到你倒霉,她有什么错? 因此万敌选择闭嘴。 而且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他进来后莫名其妙就变成了真言狮口。 然后? 然后就他么的没有然后了。 他又不能动,在这里挂了两天哪也去不了。 风吹日晒等呀等,结果……就等到她们了。 鬼知道当那只最麻烦的喵带着另一只麻烦的喵过来时,万敌是个什么心情。 甚至有一瞬间,他宁愿自己见到的是黑潮造物,也不想让这只猫看到自己现在这造型。 “虽然知道这是你们相处的方式,但作为监护人我为此代她向你道歉。” 阿格莱雅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虽然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养的猫经常霸凌救世主与王储这件事,但损友不就是拿来祸祸的吗? 所以她也没怎么在意。 但果然……你可以装作不知道,可霸凌发生在眼前,还是需要象征性教训一下的。 “小泽。” “诶?” “道歉。” “我?” 泽欣指着自己。 “让我跟他道歉?” 这算什么?这是耻辱! 损友之间岂有低头的道理?!我还能让这家伙出了风头?! 心里很不服,抱着“兄弟嘚瑟比自己丢脸还难受”的心思,泽欣梗着个脖子。 “我不!我拒绝!喵喵绝不……” duang! “对不起。” 几分钟后,泽欣站在石狮子前九十度弯腰。 很诚恳。 一鞠躬,面色凝重。 二鞠躬,神情悲伤。 三鞠躬,多了一股子离别时浓浓的伤痛。 万敌:“……” 为什么总觉得这画面那么刺眼呢? 不过算了,难得让这丫头低头…… 或许? 总之,只是可惜了这一幕没让白厄看到,不然定能在他面前好好的扬眉吐气一番。 看看!看看!哪怕是小泽大人,也不得不在悬锋的雄风下低头。 “那么,你们打算让我做什么?” 因为一直被困在这里,导致万敌其实并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也不算完全不清楚,倒是听路过的人说过,但也仅仅只是零零散散的碎语。 以及刚才圣城的大规模变动,一大批赌场倒闭,导致圣城出了点乱子。 也在那时他才知道,在这个世界,筹码竟然可以直接当钱用。 甚至很多人的存款都是筹码。 在这种情况下,眼看着赌场一瞬间全部倒闭,整个圣城在他的预估下应该是会顷刻瓦解才对。 毕竟如果把筹码视作一个城邦的货币,那么赌场倒闭无异于直接把所有人资产清零了。 人们失去了交易的资格,圣城的崩溃也本应在一瞬间。 但神奇的是并没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资金流入,将人们手中的筹码全部换成了真真切切的利衡币。 这导致圣城除了最初的震动外,竟还步入了正轨。 紧接着泽欣几个就过来了。 这便是万敌知道的一切,很短,相对于其他人而言,他的经历可谓能用“单一”来形容。 也不清楚自己如今还能为她们做什么。 总不能是用来让某只猫消遣,以保证那丫头不会发疯再爆发那股子让人心悸(律者)的力量吧? 额…… 为毛感觉这理由有点说得通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好在,阿格莱雅细心的解释让万敌明白了她们来此的目的。 “让我负责旁白?” “嗯。” 一旁,赛飞儿单手叉腰。 “这可是个好差事呀小金毛,如果你干好了,我或许能原谅你先前对我的无理。” 她说的无理,是在自己试图抓捕泽欣时,这家伙竟然拦着自己。 虽然她不似泽欣那般专门整了个记仇小本本,但不代表伟大的赛法利娅就好欺负了。 “hks!” 万敌…疑似咬了咬牙。 毕竟他现在是真言狮口,没办法咬牙。 但还是能从情绪上感受到他的不愿,他想摇头,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个阵型除了阿格莱雅就没一个靠谱的。 所以他有些抗拒。 但阿格莱雅却轻轻摇头。 “你知道的,你在这里呆久了也不是办法,悬锋城那边不能没有你这位最强半神坐镇。” 这算是恭维吗? 其实不算,是实话。 万敌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他短暂沉默后。 “好吧,不过我要那只猫背着我。” ? 啥玩意? 泽欣指了指自己,脑门上冒出几个问号。 谁啊?背谁?我背吗? 但很快反应过来,可恶,这家伙竟然想趁机爬到本喵头上! “你哈什么气?” 眼瞅着暴怒的喵喵打算哈气,打算和自己争辩。 万敌果断表示: “我现在就是块石头,你不背着我,我怎么走?” 额…… 好像有道理呀。 这还真没办法反驳。 但…… “竟然一定要有人背着,那为什么不能是裁缝女……” 她下意识想说为什么不能是裁缝女,但看一眼丽人那优雅的身段,以及美丽的着装。 好吧,泽欣不想去想阿格莱雅背着块石头在街上走的画面。 一定很崩坏。 于是她急忙改换目标。 “如果一定要有人背,那为什么不能是裁缝女身边的姐姐!” 赛飞儿:? 第四百九十九章:金毛一直在挑衅你们的小泽 泽欣抗议。 但她的抗议很遗憾没有奏效。 在她指向赛飞儿时,赛飞儿并未生气。 真的,她一点也不生气。 只是以姐姐的身份,用手指轻轻地与好妹妹的耳朵做了亲密互动。 在其一声声: “啊~!救命呀救命呀~!别揪别揪~!好痛呀喵~!” 开心的呼唤下,成功说服妹妹“自愿”接受了这个任务。 “可恶~!” 虽然她屈服了,还是被迫自愿的。 但这并不代表她心中的郁闷便无处发泄。 她认为,人有气还是要宣泄出来的,不然很容易发胖。 但发泄需要一个目标,她左瞅瞅右看看,最后…… 万敌:? 这丫头一副看“冤大头”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万敌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也如他所料,泽欣眯了眯眼,心说果然还是损友欺负起来没压力。 更何况这一切也因你而起,我不找你找谁? 所以…… “万敌。” ? “你为什么一直张着嘴!” (〃°ー°)…… 这画面,怎么那么熟悉呢。 万敌突然发现,自己在几百章前射出的子弹,现在好像冲着自己来了是怎么回事?!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有多冤。 ……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走在街上,享受着小泽大人难得一日代步服务的万敌,看向身旁的阿格莱雅。 自从把它从墙上弄出来后,万敌也没被分配任务,这让他不得不主动询问。 “不做什么,到处逛逛。” 阿格莱雅的意思很简单,与其煞费苦心的去演戏,不如顺其自然。 生活本身就挺戏剧性的,或许她们可以把这当成一场…… “度假?” “……”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还真难得。” 对于这个人性过于充裕的阿格莱雅,万敌也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不过相对于他的释然,阿格莱雅却有着更多疑问。 “真的没有别的发现吗?” “你是指什么?” “不知道。” 阿格莱雅抱胸,看着万敌也不知如何去表达此刻的想法。 “只是想来,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应该是有些原因的吧?” “……” 万敌沉默了。 “这家伙就是个莽夫,他哪来那么细的心思。” 这是什么?落井下石。 泽欣敏锐抓到了万敌沉默的间隙,不想放弃任何一个迫害损友机会的猫猫,毫不犹豫一句话便怼了过去。 然后…… 阿格莱雅:“……”(盯) 泽欣:“…” “好啦,我知道啦,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我闭嘴好啦吧~” 郁闷的低下头,被金织女士一个眼神镇压的猫猫鼓起腮帮子,认怂的同时也自顾自的嘟囔: “可恶的裁缝女,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记一笔!” 嗯…… 虽然万敌好像全程没说话,但…… “不说话难道就没错了吗?也加一笔!” 万敌:? “好吧,我的确见到了一个人。” 并不知晓自己无缘无故又被记了一笔的万敌,总算是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人? 三人脚步停顿,均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吸引了注意。 “在进入这里前,我们都有一个短暂的意识盲区。” 人话:昏迷 “而在这期间,我隐约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 “啥意思?” 泽欣尾巴缩成一个问号。 这次可不是咱小泽大人不聪明了,是真没懂什么意思。 不过阿格莱雅倒是有所猜测。 “你的意思是,这里或许不只有我们几位外来者。” ? 这个问号来自于赛飞儿。 她瞅着万敌,再联想阿格莱雅的话,突然叉腰: “我说你也太不靠谱了!这么重要的消息现在才想起来?” “这不值得意外,猫女。” 万敌一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 “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也并不能佐证我刚才那番话的准确性。” “也没人能保证那不是一个错觉。” “所以……她有什么特征?”阿格莱雅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并进一步询问那人的信息。 但…… 万敌:“……” “诶?” 正在看戏的泽欣耳朵一竖,感到了一股异样的目光。 “这家伙…刚才是斜了我一眼吗?” 凯文:“……” “那个眼神更像对比。” 对比? 对比什么? 泽欣觉得万敌有毛病,就算本喵很优秀,你也不用这个时候欣赏吧? 但毫无疑问她想多了。 万敌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那边不知为何好像又有点膨胀的喵,随即便沉声开口: “比如…和这只猫一样蠢。” ? 他是在蛐蛐我吗? 他应该是在蛐蛐我吧? 他就是在蛐蛐我! “咕——!” 泽欣秒变高压锅,竖起耳朵便要扇他! 这都骑脸上输出了还能忍? 能忍?! 额…… 或许能? 澄清一下,这里不是小泽大人怂了,实在是她发现阿格莱雅竟然认同了这个比喻,并琢磨着: “那这个人的确挺特殊的。” 噗嗤! 泽欣……心口好像被人捅了一刀。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然而还没等她找裁缝女闹,另一边,赛飞儿也来了精神。 “那家伙若真如你所说,那么她一定会自己把自己走丢的。” 噗嗤! 又一刀。 泽欣…画风有点白了。 若说先前她还在怀疑这几位是不是在打着商讨的幌子诓骗自己,那么现在她就要怀疑…… 自己在她们心中到底还有没有一个正常的形象了?! 本喵有你们说的那么不让人省心吗?! “那,其它的呢?比如外貌。” 阿格莱雅这边问的还是很仔细的,毕竟现在这情况,任何有可能有用的信息都是关键。 “白发。” 万敌吐出两个字。 而根据这个信息泽欣立刻推断出,这是个大佬! 众所周知,白发都是狠人。 “异瞳。” 又是一个大佬的标配…… 诶等会! 泽欣这边惊奇于这么多特征集一人之身,不能是哪家的主角跑错剧场了吧? 结果这造型在脑中一组合,怎么……有点熟悉呢? “是不是,还有点傻不愣登的?” 泽欣下意识追问。 且毫无疑问她的追问是正确的,因为万敌有些意外,但意外之后便是肯定点头: “嗯,就和你一样。” “……” “我要和你拼命(;072820Д2820`)~!” 第五百章:这旁白真欠揍呀~! 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 万敌学坏了呀,有了点机会就一直在挑衅你们的小泽大人! 她现在就要把万敌弄下来揍一顿! 但…… “大人!大人!大人呐——!” 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呼唤。 那声音可谓是情真意切,悲愤万千,让众人的交谈都止住了。 尤其是泽欣,她一眼便见远处一位对其他人而言很陌生,但对自己而言很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 正是那位赠送了她小鱼干,却还在小鱼干中掺杂了恶臭黄金的家伙。 “可恶!竟然还敢来!” 送个小鱼干都造假,对于这样明明说好了要送小鱼干,结果竟然悄咪咪塞黄金的奸商,她早就想用大尾巴抽了! 此时见到,更恨不得拿万敌拍死他。 但阿格莱雅已经走了上去。 这是她的习惯,遇到事情上前解决。 “出什么事了?” 却丝毫没意识到,这里早已不是金织的舞台。 “抱歉让一让。” 意料之中,面前之人略过了她,甚至嫌她碍事的示意她让开,然后果断一个箭步窜到赛飞儿面前。 “大人呐~为何!为何!为何要关闭赌场。” “您可知这场改革,我等损失了多少!您这样,对得起我那放在小鱼干中的黄金吗!” 来者不善,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而赛飞儿被问的有点懵,脑子里冒出几个问号: 什么小鱼干?什么黄金?他在和我说话吗? 我什么时候收你的黄金了?! “完蛋!” 与赛飞儿的茫然不同,听到这话她心里咯噔一下,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 这要是让阿格莱雅知道自己竟然收受贿赂,免不了又得被揪耳朵。 也果不其然,阿格莱雅的眼睛眯起来了。 [金织的眸子展露一道审视的光芒,如一道利刃,直冲眼前暂代圣城领袖的两只猫而去。] ? ? ? 这里声明一下,刚才那声不是旁白。 不对,不是这个旁白,是万敌。 万敌虽然是只骄傲的金毛,但对答应的事情是真敬业。 一句话直接给现场众人cpu干冒烟了。 “什么玩意?” [男人有些疑惑,心想如此霸道威猛的声音来自于何处,难道是传说中悬锋城的英魂觉醒了?] “……” 你这旁白怎么还夹带私货呢? 而他这番话,有点吓到面前的男人了。 那废话,任谁突然发现有人给自己配音,都得懵逼啊。 但好在: “这是来自诡计的玩笑,你无需在意。” 阿格莱雅出来打圆场,并将目光看向赛飞儿: “你说对吧,母亲大人。” 好一个万物皆诡计,阿格莱雅你学坏了呀,竟然也开始甩锅给乐子人了。 不过最后那声“母亲大人”的话语重了一个音节。 虽然很轻微,但泽欣仍是意识到不好,阿格莱雅这是打算细听猫猫的罪过了。 “你怎么不说话?” 并且泽欣也发现,背上的某人竟然没动静。 旁白呢?你一个旁白这么牛逼的剧情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 “这个我得缓缓,还有……” 万敌深吸一口气。 “母亲大人是个什么东西?” 旁白有点宕机,需要重启。 鬼知道当万敌听到阿格莱雅那一声“母亲大人”时,整个人,不,应该说整个狮是个什么表情。 估计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了吧。 “她们俩这关系…正常吗?” 确定不是魔芋爽犯了在这说胡话呢? 万敌哑口无言。 这让他怎么翻译? 又要如何去理解? 不得不说,旁白迫害角色很常见,但这角色肘击旁白的,还是第一次。 不过好消息是,眼前之人并未因此而流露出怀疑的神色,甚至感觉很合理。 由此可见…… “诡计在这个世界也挺能背锅的。” 听到竟然是赛法利娅大人的神迹,男人不再多想,反倒是将期许的目光放在赛飞儿身上。 那眼神好似在说: “赌场倒闭了,您总得给个解释吧?” “这个……”讲真的,赛飞儿没应付过这件事。 应付居民请求是阿格莱雅的强项,但对赛飞儿而言,想靠真诚打动对方是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 [尾巴一翘,诡计多端的半神打算忽悠人了。] “诶?” 赛飞儿一愣,心说这怎么话还没出口就有回音了呢? 但很快她意识到… 不对!有问题! “万敌又上线了?!” 如她所料。 再度满血复活的旁白君并未给予前者任何反应的机会: [略感困惑的贼猫挠了挠头。] 赛飞儿:“……” [疑惑今日心声怎么跟开了外放一样的她,虽有一种坏心思被揭穿的窘迫,但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智谋。] 赛飞儿:“……” [瞧他那傻啦吧唧的样子呀,应该很好骗才对。] 路人:(〃°ー°)…… [喵~哈~哈~哈~哈~!] 众人:“……” 这旁白……是不是喝多了? 一点不开玩笑,赛飞儿第一次感觉谎言是如此不便之物。 她现在真的非常想把万敌从泽欣身上拽下来,好好问一下: “你这是旁白该有的功能吗?” 这他么是旁白应该干的活吗?! “那个……” 要说这里最懵逼的,是本打算上前寻得一丝安慰的男人。 傻不愣登?谁呀?我吗?我很好骗吗? 都说领导的心思难猜,但你好歹让我猜一猜呀! 你直接掀桌子是几个意思?! “别误会。” 赛飞儿还是很镇定的,毕竟是活了千年的半神,处事不惊已是本能。 况且现在的情况也不算太糟糕,还能挽回。 “这是对你忠心的考验。” [她在找台阶。] “虽然可能太直接了点。” [台阶没找好。] “但我还是很看好你们的。” [画饼。] “放心吧,赌场没了还有未来。” [更大的饼。] “别听他的,你们的未来一片大好。” [你老板吹了个牛逼。] “…” “你有毛病吧!” 赛飞儿炸毛了。 她这边说一句,那边就接一句。 关键是你接就接,你拆我台是几个意思?! 她现在总算能理解泽欣的感受了,这旁白…… 是真欠揍呀!! ps:前几天事太多,写的东西感觉都怪怪的。但这几天稳定下来后,总算是能轻松点了。 另外大家也差不多都开学了吧,还在的点一点催更,让我瞅瞅还有多少人(720766`72) 第五百零一章:[破防了] 不过记仇归记仇,赛飞儿还是在哈气连天中,回眸怒视着泽欣。 ? “不是……瞅我做什么?” 正在看戏的泽欣突然发现自己成目标了,有点猝不及防。 你那副要拿“可爱妹妹”撒气的眼神是认真的吗? 你不能这样,咱是无辜的,咱只是看个戏,你不能因为猫好欺负就欺负老实喵呀~! 不过她也明白,真正让赛飞儿急眼的是背上的万敌。 这家伙的嘴是被黑潮污染了吗?句句直戳心窝子,刀刀直捅大动脉! 跟附了魔一样。 让人听着都想喊一句: “快把我们骄傲的金毛还给我们呀混蛋~!”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比如……职业精神是很值得赞赏? 好消息,万敌的旁白很敬业。 坏消息,太敬业了,敬业到让人有点招恨! “你就不能委婉点吗?” 泽欣小声对着身后开口,试图让他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但…… [……] [破防了。] ? 暴击,加穿透。 一点没打算收敛哈。 万敌一句话直接给赛飞儿火药桶点了。 “我没有!” [你已急哭。] “啊——!” [又哭又闹。] “我弄死你!” 这个世界上能把赛飞儿气成这样的,万敌应该是第一个了。 全程下来,我们的金毛其实一句坏话都没说。但他就是用着最平淡,最直接的话语,给赛飞儿造成了一万点暴击。 毕竟万敌不会读心,他对赛飞儿的解读其实是对泽欣的理解进行的配音。 也就是说,如果此时站在那里的是泽欣,那么他的解读是对的。 但赛飞儿不是呀。 这就导致她有些憋屈,很想喊一句: “请苍天,辨忠奸!” … 男人走了,心伤的透透的。 不得不说,如果只听赛飞儿的话,其实完全可以将男人忽悠住。 但多了某人的解读,导致这位本想寻求些安慰的男人带着支离破碎的心离开了。 “好啦,别生气了。” 美丽的女士走上前,伸手捏了一捏猫猫气鼓鼓的脸蛋,出声安慰。 [家里的猫被气哭了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 阿格莱雅rua猫的手一顿。 好吧,她承认这旁白有时候的确挺烦人的。 不过有点奇怪呀…… [威猛的雄狮为何化身旁白后口齿如此流利?真的不是小泽在背后指使的吗?] ? 啥玩意? 泽欣眼珠子一瞪。 吃瓜吃自己脑袋上了?!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阿格莱雅。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还是因为这句话的原因,阿格莱雅同样看向了她。 两人的目光自空中交汇,然后…… [母女之间的对视让阿格莱雅意识到,虽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但身为严母的金织女士还是打算追究一下黄金鱼,与收受贿赂这件事。] “……” “这倒是提醒我了。”阿格莱雅本应无神的眸子展露出一抹恍然。 好似是被提醒过后才意识到这件事般,抱起双臂: “小泽,你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下吗?” 泽欣:“……” “万敌你害我呀~!” 阴谋!阴谋!这是阴谋!万敌绝对是故意的! 阿格莱雅的确注意到了这件事,但因为刚才的种种所以其实没打算和泽欣计较。 但此时万敌这么一提醒。 坏了!裁缝女找上门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万敌你学坏了呀!竟然都搞上兵法了! 但问题是…… 你一个打仗都只知道一股脑往前冲的莽夫,怎么在坑我这件事上就这么聪明呢?! 你确定你没被夺舍吗。 “那个……” 缩了缩脖子,泽喵喵怂不拉叽的憨笑一声。 “可以和解嘛喵~?” 她打算卖个萌。 只要把裁缝女哄开心了,此劫可解! 但…… [虽然贼猫试图萌混过关,但洞察一切的金织女士还是察觉了她藏在背后这尊威武石像口中的小鱼干,并打算没收以示惩戒。] 泽欣:“你滚呐(;072820Д2820`)~!” [……] [破防了。] … “今日,万敌背刺于我,记一笔。” 几分钟后,泽欣的小鱼干被没收了。 少女悲愤于小鱼干的离去。 同时也咬牙切齿的在心中对万敌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蛐蛐! 并狠狠滴记在了记仇小本本上。 此时,她们走过街巷。 [一对母女路过小摊,小贼猫的目光被摊位上的棉花糖吸引。] [她心有渴望,想着咬一口会有多么享福。] [但刚闯了祸,加之自己早已不是小孩子,故而隐忍一言未发。] “……” “嗯?” 走在前面的阿格莱雅与赛飞儿一起回头,看向身后的某人。 “我……!” 泽欣的脸…一点点红到了耳朵根。 “诽谤!诽谤!这是诽谤!” “有人诽谤咱呀喵~!” 她一把将万敌从背上扯下来,睁着大眼睛怒视: “你到底在乱解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被一个棉花糖诱惑!” “而且你哪来那么多词,你平时那股子骄傲的劲呢?” 泽欣真就奇怪了,平时万敌也不怎么爱说话呀,怎么成为旁白后这词还变多了呢! 她不理解,她真的不能理解。 她认为自己需要一个答案,可回应她的仍是熟悉的: [被看穿小心思的贼猫顿感脸上火辣,产生了名为“羞耻”的情绪。] [好神奇,这只猫真的存在这种情绪吗?] [她有些着急,万一被阿格莱雅误会自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该怎么办?] [为了掩饰内心的窘迫,她打算将气洒在无辜又敬业的真言狮口身上。] “……” “哈——!我和你拼了!” 泽欣这次真破防了。 不仅化作了哈基米,甚至脑瓜子都冒烟了。 红着脸,张着嘴,一边摇晃手中的万敌一边语无伦次的表示: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呀混蛋~!谁是小孩子~我是小孩子……不对!我不是小孩子!而且我为什么会担心这个……” “不对!是压根不存在这种问题!” “总之……我要弄死你!” 她决定了,今天就算是要和万敌一起永远留在这里,她也要拉着这家伙一起爆了。 “给。” 可就在泽欣想将万敌的牙给掰下来时。一个粉彤彤,圆溜溜,胖嘟嘟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诶?” 泽欣一愣,手中动作停顿并下意识回眸望去。 “除去小鱼干外,偶尔也要换点别的零食吃一吃才好。” 温暖的手掌落在少女双耳之间。 rua猫。 阿格莱雅温柔的话语响于耳畔,如温泉般略过少女炸起的毛发,使那双硬邦邦的耳朵一点点软了下来。 “唔……” 猫猫的脸…又红了。 但相对于先前羞愧的红,此时的红中却透着点受宠若惊。 “哦~” 她没有拒绝,老老实实点头。 同时心里也琢磨,人性充裕的裁缝女,真的很温柔呢。 她今天也算是见到了百年前还未成为半神时,这位女士人性下潜藏的柔和了吧。 也对,若非如此,她又怎么可能赢得那位赛法利娅的信赖呢。 第五百零二章:块炫我嘴里! “给。” 所谓,一碗水要端平。 阿格莱雅将手从泽欣脑袋瓜上抽回来,并顺势将另一个棉花糖递给赛飞儿。 ? “什么意思?” 赛飞儿尾巴一竖。 “这是你的。” 但阿格莱雅的回答很简单,甚至话语落下后还不忘了提醒一句: “不可以和妹妹抢哦。” ? 又一个问号。 如果说前面那个问号表达了赛飞儿的疑惑,那么这个问号便好似在问: “你认真的?” 而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在阿格莱雅那句: “不可以和妹妹抢哦。” 出口后。 泽欣这家伙竟然还真警觉地瞅了自己一眼,然后果断将棉花糖藏在了身后。 “我去……” 这反应给赛飞儿弄急眼了,怒视着阿格莱雅。 “我几千岁了。” “嗯。” 阿格莱雅点头。 她嗯。 她竟然还嗯! 你是真一点没意识到这其中有什么问题是吧! “我不要!” 赛飞儿双手抱胸,傲娇的将脑袋扭到一边。 开玩笑,你见过谁家几千岁的人还像小孩子一样,让老妈给买棉花糖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 [她很想要。] “……” “我不想要!” [她非常想要!] “拿远点!” [快趁我不注意塞我嘴里。] “你闭嘴!” [我嘴都张这么大了,你怎么还不动手?] “我弄死你!” [快把糖给我,不然妹妹吃完一定会惦记的!] “哈——!” [糖——!] … 我们,当初到底为什么要选这家伙做旁白呀~! 这声询问不只是赛飞儿,也同样响彻在了现场每一个人脑中。 是的,她们后悔了。 当时就不该走进那个巷子,更不该和这家伙搭话!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了。 比如虽然整个过程中两只猫有些社死,但阿格莱雅看着倒是乐在其中。 对于一位能读懂人心的半神而言,如今这般可以不动脑子便直击他人内心的体验,着实让人心情愉悦。 “有人过来了。” 可就在现场其乐融融…可能的其乐融融中。老祖那每次都很突兀,但却很精准的提示再度响起。 “人?” 泽欣下意识看向四周。 他没有看到什么人,不过从老祖这语气来推算,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 哗啦! 就在泽欣胡思乱想时,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嗯?” 下意识低头,却见被自己挂在腰间的岁月之镜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 刷! 化作一道流光,飞走了。 ? 什么情况? 泽欣有些没反应过来,岁月之镜给过不少反应,但自己跑了的还是第一次。 这一幕很突然。 [突发的意外使得贼猫愣在原地,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深刻明白镜子不能丢。] 所以…… [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追!] 万敌最后一句,很显然是对某只猫此时的愣神感到无语。 “啊?” “哦……哦。” 从震惊中回过神,泽欣一把将万敌墩在地上,随后一个箭步便冲了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跑的很快,但岁月之镜飞的也很快。追上倒是可以追上,但泽欣尝试着抓了几次却都被躲开了。 简直就像是有人操控的一样。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要知道哪怕是摄镜人,这个对岁月之镜有着最多了解的敌人,也从未展现过这种能力。 “这么说来,岁月之镜不是有唯一性的吗?不可丢失。” 她突然想起来,系统奖励的物品都是绑定的,可以随时召唤回来。 既然这样,自己直接发动能力不就好了。 伸出手,她启动系统。 “回来!” 试图以系统的能力扭转现在的局面。 但…… ! 一个巨大的感叹号占据了系统的面板。 [检测到同等权限,权限相互抵消。] 纳尼?! 同等权限是什么鬼! 泽欣心说你这系统也太废物了吧!别人的系统外挂都秒天秒地,怎么到你这给个道具都不能保证安全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的。 系统说它检测到了同等权限。 这四个字能代表的意思有很多,但现在却不是去深究的时候。 真正值得在意的是,系统虽然没能将镜子拿回来,但却将去势不减的岁月之镜逼停了。 与那本一路向前,一副不管宿主死活的情况相比,此时它老老实实停在那里已是非常不易。 “拿到了!” 没有意外。 泽欣并没有欠了吧唧的去做任何多余动作。 那种明明有机会,但因为想的太多磨磨唧唧,最后导致出现意外到手的鸭子飞了的操作,泽欣才不会去做。 她一把便抓住了镜子,将它紧紧握在手中。 同时也不忘了观察四周。 老祖刚才说有人,这一切会不会…… “是她。”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泽欣此刻所想,凯文笃定的声音让少女的神情愈发凝重。 “感觉我们会来到这个世界,并不单单只是一个意外啊。” 啪嗒! 心思刚起,一声鞋根点地的轻响清晰入耳。 泽欣有所察觉,耳朵一动的同时看向过道尽头。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道身披黑色被单,带着个路边五毛钱面具,头发还特意盘起藏在了兜帽之下的身影。 额…… 要怎么评价她这身拼好衣般的装扮呢? 虽然她遮得很严实,但泽欣还是一眼看出她是一位女性,且身材高挑,应该是个御姐。 不过…… “喵的,果然没赶上呢。” ? 好吧,形象崩塌了。 应该没有哪家的御姐是这个语调吧? “是你要抢我的东西?” 泽欣将镜子收好,警惕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冷意。 她本想先用严肃的气势镇住对方。 但闻听此言的神秘人却双手叉腰,语气随意的表示: “我知道你脑子里面在想着怎么对我下黑手。但我也可以告诉你,省点心吧,你做不到的。” “……” 我超!外挂! 泽欣心说,有这么明显吗? 她的确想着先稳住对方,等对方放松警惕之时果断出手! 偷袭! 直接拿剑囊她! 但没想到对方一眼就识破了,这还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呀。 “你这个造型……” 不过经这么短暂一会的观察,泽欣也发现眼前之人的造型有些眼熟。 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咳咳!” 或许对方也意识到自己此时在扮演某个人吧。 敏锐捕捉到泽欣眼中的疑惑,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神秘人正了正身子。 随即,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剑。 一把泽欣无比熟悉的…… “仪式剑?!” 第五百零三章:全方位碾压 这把剑她太熟悉了,这不就是自己从摄镜人身上缴获的仪式剑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对方拿着仪式剑,是不是意味着…… “把镜子,给我。” 明明有着潇洒的画风,行为却傻不愣登。 明明傻不愣登,却非要学着摄镜人压低声音,用着她自认为冰冷,但其实很别扭的语调警告泽欣。 同时,也将仪式剑对准了这里。 “……” “……” “你怎么不说话?” 见这只猫呆呆的瞅着自己,一言不发,甚至表情逐渐无语。 这让努力维持形象的她很是不满呀。 你这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是在嘲讽我吗? “不,你别误会。” 泽欣抬手,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额角。 “就是……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想告诉我你是摄镜人吗?” “这…很不明显吗?”对方点头,显得理所应当的同时竟然还反问! 这就让泽欣很无语了。 你在这里败坏摄镜人画风这件事,她自己知道吗? 你这是不是也忒山寨了点?!我都有点替摄镜人感到丢人了呀。 “不管如何,你是冲着镜子来的是吧?” 泽欣自然不相信眼前之人是摄镜人,至少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知道的那个。 但她们要做的事情应该是一样的。 抢夺自己手中的镜子。 这玩意有这么吸引人吗? 泽欣不理解,至少拿着这玩意这么久,她愣是没寻摸到这东西有什么好抢的。 不过看它这么受欢迎,那么…… “下次就不拿你垫桌角了吧。” 心中嘀咕一句,她将刚拿回来的镜子收好。 “如果你想要,那就来抢吧。” 摊开手,泽欣倒是想看看对方现在要怎么做。 啪嗒! 但让人意外的是,敌人并没有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操作,反倒是一步一步,就这么提着仪式剑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理直气壮的甚至让人觉得她有点蛮横了是怎么回事? 刷! 尾巴上窜起一朵火苗。 泽欣没有犹豫。 太虚牙签凝聚,对准迎面之人尾巴一甩! 嗖嗖嗖! 赤红的光芒自空中划出道道惊鸿,转瞬便来到了冒牌摄镜人眼前。 但…… 砰! 她这试探性的攻击,却被对方随手一甩手中仪式剑,轻松拍飞了。 “乖乖!” 泽欣心说,这也太酷了! 如此闲庭信步化解对方的攻击,这不就是她幻想的画面吗! “怎么样,很酷吧。” 摊手,对方宛若是知道泽欣此时此刻都在想些什么一样,开口炫耀的同时言语之中尽是得意。 “可恶!” 泽欣当然不服了,对面这明摆着把自己当蛐蛐斗呢! “装逼我让你飞起来!” 尾巴上的火苗蹿起更高一节,泽欣深呼吸。 “太虚,尾巴连突刺!” 你可别觉得泽欣这太虚尾式只是搞怪的。 经过不断练习,她早已将此功法烂熟于心。 此刻尾巴以常人遥不可及的速度刹那间快速甩出,从最初的三四下,到现在空中顿时炸开数十道波纹样式的赤红圆环。 嗖嗖嗖! 伴随视野内瞬间覆盖的流星,眼前之人明显能感受到空气被破开的震动,乃至空间好似都被撕裂的嗡鸣。 泽欣这一招,哪怕是一座山,都能给你轰出十几个大窟窿。 但…… “太慢。” “太颠。” “没劲。” “花里胡哨。” “知道嘛,尾巴伸太长可是会被人抓住的。” 就如她说的那般,迈动的脚步并未因眼前这密集的攻势而有所停顿,闲庭信步间,她每说一句,都会随意的挥出一剑。 而每一剑,都足以将泽欣的攻势化解。 直至最后,她在某只猫愕然与不可置信的目光下。 啪! 一把攥住了泽欣的尾巴。 “诶?” 猫猫一愣,下意识尝试挣脱。 但努力过后发现除了尾巴尖尖摆动了几下外,整条尾巴好似被金织的大手擒住了般,无法动弹分毫。 “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对方明显没什么杀心,但看这只猫这么不配合,也是打算小小的惩戒一番。 而毫无疑问,她是知道这丫头怕什么的,因此才会在泽欣惊恐的目光下,伸手揪住其尾巴尖尖上的一小撮毛。 “诶~?不要……” 啪! “饿啊——!” 一声惨叫,猫猫炸毛。 刷! 手掌一空,手中的猎物消失了。 “哦?” 但她却并未展露出太多意外,淡定回眸看着凭空出现在不远处,此时正抱着尾巴打滚的喵。 感叹一声: “那能力,对敌人而言的确挺麻烦的。” “呜呜呜呜~额滴一巴呀~!” 看着前段时间刚长好,如今又秃了一块的尾巴尖,泽欣差点没哭出声啊。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打架就打架嘛!你揪我毛干什么!” 坏银! 她泪眼汪汪的瞅着对面,用眼神表达对这种黑手的抗议! 不过嘴上在抱怨,但她内心实则有些心有余悸。 “这家伙,这么强吗?” “知道差距了?” 很奇怪,她好像对泽欣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甚至连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都非常清楚。 面对哭唧唧的喵,也没生出任何怜悯的意味。 因为她很清楚,表面可怜兮兮的丫头背地里,此刻估摸正想着怎么给她使绊子。 “很可惜……” 刷! 一语落下,人已消失。 ! “我好像,比你更快些呢。” 话语再起,已附于耳畔。 “什么?!” 泽欣承认,自己的确有点托大了。 人在成长后总是会因自身的能力增加而诞生那名为“自傲”的勇气。 泽欣虽还并不至于到自傲的程度,但在某种意义上,她的确有些自信过头了。 认为如今的自己已不需要处处依赖老祖,认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但现在,她错了。 速度,力量,甚至对那名为“战斗”的理解对方都完全碾压自己。 这是泽欣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敌人。 那并非是完全超脱于自己的存在,也并非如先前遇到的敌人般,依靠纯粹的力量碾平一切。 那是一种全方位的碾压,就像你的各项数值被点了无数个加号的尊贵土豪金版! 刷! 情急之下,泽欣再度使用灰雷神消失了。 先前她扔出去的太虚剑气虽被击落在四周,但也同时为她省去了散布灰雷神印记的时间。 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吧,虽然…… 无法改变战局。 “换人?” 一旁,凯文仅是一眼便看出,泽欣不可能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不,我想再试试。” 但泽欣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翻飞之币拿出。 如果在基础数值上,自己无法与对方相提并论,那么她能依靠的只有这些道具了。 啪! 硬币翻飞。 “哦?” 见此一幕,眼前这个身份明显虚假却又肯透露信息的摄镜人吐了吐舌头。 虽然面具遮挡了表情,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她还是做出这个略显可爱的表情问道: “来真的?” 刷! 回应她的,是前者消失在原地的身影。 泽欣还不能如老祖般自如的掌握翻飞之币。 但短暂的神速还是可以的。 且在那枚硬币缓慢飞至高空后,周围的一切在泽欣眼前都定格了。 也包括,先前还不可一世的神秘人。 第五百零四章:我投降你还敢不接受?! “呼……” “总算,起了点效果。” 与曾经不同,在类似于闪电侠神速力的空间中,泽欣的思绪虽然想跟上这样的速度很难,且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但她成功了。 剧情之中对赛飞儿的神速描述还是太保守了,这种能力,是完全可以做到近乎空间定格的状态的。 且在这样的时空中,一切都会变得更加清晰。 “让我看看~” 内心有所放缓,泽欣迈开脚步。 她其实还真担心过对方可以反应她的神速。 如果是那样,那她就真的没办法了。 甚至内心已经做好了叫老祖揍她,或是召唤师祖一腚把她坐成二维平面的打算。 但好在,效果还不错。 那个不可一世,甚至面对自己始终都是一副玩闹心态的敌人,此刻就跟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 以至于泽欣蹦蹦哒哒的来到她面前时,在神速的视角下对方甚至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叉腰,有些好奇的猫猫围着敌人转了一圈,随后更是双手背后在其眼前站定,弯腰侧头,试图以那好奇的双眼透过面具的缝隙看清楚此人的样貌。 “果然还是要摘下来吗?” 看不到,那她也就不打算做多余的事情了。 指间缓慢靠近,她企图将对方的面具拿下来。 但…… 砰! ! 一声闷响,裹挟着劲风自泽欣的腹部散开。 本在神速下呆若木鸡的身影,竟在小猫咪放松之际果断出手,一拳闷在了她的小腹之上。 这一拳真可谓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胃。 既没有让泽欣受伤,却也让她够呛能挺住。 “抱歉啦,为了防止你闹出一些不得了的动静,我只能下手稍微重一点了。” 清晰的话语传入耳中,但泽欣脑瓜子却嗡嗡的。 什么情况?! 她不理解,她很懵逼呀。 自己不是把她定住了吗?怎么这家伙非但没事还反手给了自己一拳? 哇~! 被闷了一拳,泽欣只感喉头一堵,“扑通”一声便跪倒在了地上。 一点不开玩笑,这一下不仅将泽欣打的一时无力,甚至隔夜饭差点没吐出来。 毫无疑问,对方不仅能反应她的神速,甚至都没什么影响。 之所以没动静,纯粹是怕泽欣整出什么超出预期动静,因此才想着一击制服。 且只看情况来说,她成功了。 啪! “啊~!”伴随一声惨叫,因大意而被闷了一拳,此时还没缓过劲的泽欣被揪住了耳朵。 “唔~痛痛痛~好痛呀喵~!” “这是给你的教训。” 面对手中猫叫的女孩,她也未曾展露出一丝怜香惜玉。 甚至揪着她的耳朵,发出了明显带有报复意味的数落。 “冤枉~!” 泽欣大声喊冤。 “不讲理!太霸道!明明是你来招惹的我,怎么到头来你还委屈上了……” “嗯——?!” “啊~!啊~!错啦错啦~别揪……别揪呀喵~!” 眼瞅着泽欣还敢还嘴,神秘人发出一声威胁的“嗯——?!”。 让本打算宁折不弯的猫猫瞬间就蔫了。 她现在有点后悔逞强了,当时怎么就没想着叫阿格莱雅和赛飞儿一起来呢。 “镜子借我用用。” “不借!” 泽欣梗着脖子,一副“你欺负我,我不和你玩了”的架势,强硬得很没出息。 “嘿呦~!” 也让神秘人来了脾气。 “你还来劲了是吧!” 抬手! duang!duang!duang! 连敲三下。 “这个时候你硬气什么?快给我!” “不给~!” 被敲了脑袋,泽欣缩成一团。但镜子关系到她们的处境,她愣是没有屈服~! “可恶,小东西还挺横。 行,你不给我自己拿。” 伸手,她打算直接抢。 但…… “给我!放手!” 刷! 一道金色的雷霆划过,神秘人本空无一物的身后陡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砰! 一击鞭腿猛击,快准狠,但却被神秘人抽手挡住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这一击将对方击退,成功使泽欣脱离魔爪。 “哇啊~!大姐头!你终于来了呀大姐头(;072820Д2820`)~” 刚落地的赛飞儿还没等摆个动作,另一只猫便已飞扑上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那叫一个委屈。 “哇啊啊啊~!你的好妹妹被人欺负啦~!” 赛飞儿:“……” “所以…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一个人就自顾自的就冲过来呀~!” 啪! 很残忍。 赛飞儿非但没有安慰受了委屈的妹妹,反倒是一把揪住了泽欣另一边没红的耳朵。 “诶啊啊~!” “等,等等……姐姐公报私仇!姐姐也欺负人!我要去找阿格莱雅告状……” duang! “闭嘴!” 没有理会某人的又哭又闹,给了好妹妹脑袋上一个爆栗的赛飞儿转身看向面前的敌人。 “虽然我这妹妹不太聪明,但能欺负她的也只能有我一个。” 所以…… “你准备好挨揍了吗?!” 目光展露出一抹冷意,赛飞儿嘴上说着嫌弃泽欣,但却将她严严实实的挡在了身后。 且打算护犊子,教训一下眼前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 这让被保护的猫猫很是感动,当然,也很想说一句: “那个,姐姐大人其实可以不用加前面那一段的。” “果然,没那么容易啊。”神秘人见到赛飞儿,很明显的叹了口气。 有一种……可惜却又在意料之中的即视感。 但泽欣可不管你这个。 眼瞅着姐姐大人在此,她的腰杆也是一下就直了。 起身,叉腰,竖起耳朵叫嚣: “揪不住本喵的,只会让本喵更强大。” “你摊上事了!” 赛飞儿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是事实。 有大腿不抱自己逞什么能呢?! 所以…… “老祖她欺负我~!” 凯文:“……” 凯文瞅了一眼表面毫无作为的喵。 又扫了一眼那背地里疯狂对自己打信号的尾巴。 意思很简单: “老祖,咬她!” “哎哎哎,别冲动。” 然而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凯文给出反应呢,面前之人却直接将双手举高: “先说好,我投降。” “投降…可就不许再动手了。” ? 啥玩意?! 泽欣当时都惊了。 你这什么脑回路?前面都装飞边子了,这会没打呢你就投降?! 你这怂的……让我觉得心里很憋得慌哈~! “不行!” 泽欣不服!前面那么欺负我,眼瞅着要翻盘了你不玩了?! 不可能!今天必须得把丢了的面子找回来。 “我不接受你的投降!” “你说什么?!” 泽欣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不讲理了,结果对面比她还横。 听到这丫头说不接受,当时就急眼了。 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诶?” 泽欣一愣,顿感大事不妙。 “饿啊~!” 也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又被拿捏了。 这次不是耳朵了,是命运的后脖颈。 神秘人将泽欣当玩具一样提了起来,面对还在风中凌乱的猫更是毫不客气抬手: “哈——!” duang!duang!duang! 连续三个脑瓜崩。 一边弹,她还一边问。 “你接不接受!接不接受!接不接受!” 给泽欣欺负的呀,喵喵直叫。 “啊~!接受接受!我接受你的投降!别打啦喵~!” 赛飞儿:“……” 凯文:“……” 第五百零五章:小小尾巴岂敢嚣张! 眼前这一幕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投降的见过很多,但因为“对方不接受我的投降,所以我就打到对面接受为止”的操作,着实是第一次见。 所以这叫什么? 可恶的废喵非但不接受本喵投降,还胆敢一直挑衅我? 这逻辑你上哪说它都说不通啊。 但在这里就通了,不仅通了,还把泽欣揍的一点脾气没有。 捂着脑袋瓜哼哼唧唧,让霸凌者,也就是那位摄镜拼好人看的竟然是摇了摇头。 “确实挺没出息的哈。” 明明在评价泽欣,但这份不知从何而来的苦涩让她自己好像有点心灵受挫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算了。 瞅一眼猫猫腰间的镜子,她眼珠子一转! 偷袭! 试图以奇袭来夺得目标。 但…… 啪! 一根灵巧的尾巴卷住了她的手腕,不仅将其动作截停,也宣示了她行动失败的必然结果。 “果然不行吗?” 刷! 她消失了。 因为她已经看到尾巴上逐渐凝聚的寒霜。 那是警告,意思是若再不就此止步,某个老冰块可就真的要动手了。 也不知是不是领悟到了这层意思,还是出于本能对危险的规避,冒牌摄镜人非常识趣的闪回了最初的位置。 “你真的不打算将镜子给我吗?” 没有再动手,她选择语重心长的劝说: “我不想将同样的话说第二遍,但……你会后悔的。” “在未来。” “哼!” 可对这种明显谜语人,且没什么实际作用却还要装神弄鬼的话,泽欣要是真信了才是愚蠢。 因此她毫不犹豫将镜子藏的更严实了。 “真是的……” 扶额,冒牌摄镜人自然察觉到了泽欣的动作。 但她的反应很奇怪。 不是气急败坏,也并非生气。 而是一种回旋镖抽自己脑门上的……无力? “那个时候……的确挺固执的。” 她如此评价,目光却又巧妙地看向一侧。 “该走了啊。” 那里,一根金色的丝线若隐若现。 且伴随落下的话语,眉宇间的情愫也不知为何低落了一份,本好看的眸子也莫名失去了先前的灵性与光泽。 是想到了什么吗?她……好像没了太多精神, 就连异色的双目也被蒙一层难以言表的尘埃。 “享受这难得的时光吧。” 突然,她动了。 背对众人,却又在停顿后回眸,视线与身后的泽欣交汇。 留下的,却只有一句莫名的: “别让回忆化作遗憾。” … “看来,我来晚了呢。” 当阿格莱雅抵达时,现场只剩下了大眼瞪小眼的两只猫。 “发生了什么?” 万敌被金丝吊着,造型有点奇怪。 强烈怀疑金织在为自家猫出气。 但相对于自己的感受,万敌更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进行了一场战斗?” 通过金丝,阿格莱雅其实也大致看到了一些。 虽然只有短暂一瞬,但那个假冒摄镜人的家伙肯定不是这个世界自己映射出来的。 甚至她们会出现在这里,和那家伙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先回去吧。” 见两只猫还没从刚才的一切中缓过劲,阿格莱雅温柔的表示: “想不通的话……就先不要想了。” “饿了吧,我们回去吃饭。” 出来这一趟,到此也有一会了。 书上的故事补全的也差不多了,不过还需要一点结尾。 时间,也到了傍晚。 她们该回去了。 “不追查一下吗?” 赛飞儿提议,她对刚才那个人其实挺在意的,只是不知为何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觉得,在这个世界我们有对付她的能力吗?” 阿格莱雅虽自信,但不盲目。 其实从刚才的战斗中就能得出,她们根本没有能力在这个世界对付那个家伙。 额…… 某个冰块除外。 至少,如果她想走,所谓的追查也只不过是徒劳。 既如此,为何不等她上门呢? 若她有所图谋,总会再见的。 “那,我们晚上吃什么?” 泽欣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凑到阿格莱雅面前期待的开口询问。 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明明,刚才应该会有一些让她在意的事情才对。 这或许就是笨蛋的好处吧。 她不会因心事而忽略眼前的美好,在她眼中,大家久违的坐在一起吃顿饭,也远比想明白这些谜语更加重要。 只不过……不去想,就真的不在意了吗? 赛飞儿不知道。 阿格莱雅也不清楚。 但面对询问,总是要回答的。 “想吃什么?” “嗯……很多很多,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那……面条如何?你应该很久没吃过了吧?” “额……” 泽欣没回答。 但尾巴却动了。 凯文:“……” “甚好。” … 制衣坊。 “那个,真的要如此吗?” 站在厨房门口,泽欣不确定的问万敌。 但万敌却点头。 “当然,如果你们是养母的身份,做饭应该需要你们来吧。” 是这样的,回到家后泽欣与赛飞儿本来都要敲着饭盆等吃饭了。 结果万敌却说,阿格莱雅现在的养女,拉面的任务应该交给你们。 对此,赛飞儿没说什么,毕竟她在塔洛儿那边当学徒时,学过拉面。 虽然……会拉面不会调制卤子。 但人神奇的地方就在于,总是会在自己不擅长的地方莫名自信。 赛飞儿不知怎么滴,总感觉自己双手奇痒难耐,一股子“只要出手便能拉出一桌子好面”的感觉呼之欲出。 给予了她许多本不该有的自信。 至于泽欣。 她看着已经系好围裙的赛飞儿,又看了看放在自己面前的围裙。 “可,我不会……” 她本想说我不会拉面呀。 但……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直勾勾的瞅着你。 其中的意思更是不言而喻: “不,你会。” 泽欣:“……” “我不会!” 泽欣用尾语给老祖打手势。 但凯文却用眼神示意: “我帮你。” “不需要。” “需要。” “我不需要!” 一问,一答,两人用眼神交流。 见说服不了这只猫,凯文也不再多言,但…… 叛逆的尾巴却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她面前。 “……” 威胁!威胁!这是红果果的威胁呀~! 瞅着尾巴上逐渐凝聚的流星锤,泽欣心说: 这不明摆着告诉咱,你不同意那本尾巴就要哄你睡觉了吗! 可恶! 竟然敢威胁我! 本喵身为新世纪绝世好猫!还能被你一条蛐蛐尾巴给胁迫了! 开玩笑,你还当咱是开局时的那个弱鸡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小尾巴,你莫欺…… duang! 第五百零六章:万敌,卒 “开始吧。” 几分钟后,厨房。 脑袋上多了个大包的泽欣一脸冷色的将围裙系了上去。 赛飞儿:“……” 万敌:“……” 阿格莱雅:“……” 现场三人面面相觑。 对于刚才她们眼瞅着某人和自己尾巴打了一架,结果还没打过这件事。 她们表示我很震惊,但我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阿格莱雅倒不是第一次见泽欣和自己尾巴打架了。 先前一直认为好猫终于镇压了她那叛逆的尾巴,现在看来…… “她上一次是不是也没打过?” 对于这条叛逆的尾巴,泽欣是没什么办法了。 赛飞儿打了个哆嗦,有些心悸地看着自己的尾巴。 “这东西……不会也叛变吧?” 刚才的战争可谓是激烈而又毫无悬念。 泽欣一个自信飞扑试图压制,却只见那尾巴将身一扭躲过攻击,自一侧切入狠揪猫猫耳朵。 “诶啊~!” 在可怜的小泽惨叫之余,夺得先手的尾巴抬起蓄力。 duang!duang!duang! “饿啊…!” 连续三个爆栗,直接给小泽大人哄睡着了。 干脆,利索,一看这尾巴就没少干这事。 咣当! 在几人愣神之余,凯文却已经将锅端了过来。 “可惜……” 他是有拜托哈托努斯锻造一口好锅的,但很遗憾被我忘…… 我是说!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凯文一直没时间忽悠泽欣去拿。 这导致他现在都没有一口心仪的锅。 “我做卤子,你来拉面。” 这番话出自赛飞儿之口。 各位,各位,各位! 还记得先前说的吗?赛飞儿会拉面不会调卤子。 凯文的卤子一绝但不会拉面。 她们两个这么一互补,本应是如虎添翼! 但人就神奇在: “我觉得我能行!” 比如现在,这对本应该如虎添翼的组合经过此番调整后,瞬间就成了即将到来的车祸现场了。 但两人却都没有任何意见,甚至觉得很合理。 什么?你说合理在哪? 别问,问就是: “人总要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于是,在阿格莱雅担忧的目光中,两人走入厨房。 咣当! 刚进去,凯文二话不说就把红土掏出来了。 ? 赛飞儿眼瞅着那块红彤彤的东西,脑子里面不由冒出一个问号。 “他从哪掏出来的?” 而且为什么要掏红土?这期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赛飞儿不懂。 不过算了,他这么做一定有道理,自己还是抓紧调制卤子吧。 就这样,一顿忙活后赛飞儿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还不嘛。” 看着锅中略见雏形的卤子,赛飞儿满意点头。 然后又侧目看一眼身旁。 凯文……正在把切碎的红土捣碎。 “……” 不理解,但尊重。 赛飞儿继续努力。 眼瞅着差不多了,她调整火候的同时又回头瞅了一眼。 凯文……正在往煮面的锅里面撒红土粉。 “……” 不理解,但尊重。 赛飞儿将卤子盛入碗中,拿在面前瞅了又瞅。 “完美!” 她很满意自己的结果,点头之余并下意识再回头。 凯文……从锅里捞出一块板砖。 “……” 不理解,但尊重。 …… 阿格莱雅:“……” 几分钟后,桌前。 美丽的金织女士端起右手边这一坨…… 而后又仔细瞄了一眼左手边冒着绿光的卤子。 “真的要吃吗?” 轻声开口问。 “当然。”赛飞儿很认真。 一旁的凯文没说话,但意思很简单。 +1。 这让阿格莱雅犯了难。 她觉得今天自己有一种在劫难逃的即视感。 但两个孩子的一片孝心她也不忍拒绝。 于是,阿格莱雅动了。 她端起卤子,一股脑全部倒入了面条碗中,搅拌搅拌…… 咔嚓! 筷子折了。 “……” 一点不开玩笑,阿格莱雅搅动面条时,那面与碗壁碰撞发出了丁咣的响动。 声音老瓷实了。 但纵使如此,阿格莱雅还是成功将面条与卤子完美搅拌在了一起。 然后…… 啪嗒。 弯腰,顺手便放在了斜靠在墙边的万敌面前。 ? 万敌身子明显一哆嗦呀。 她看着阿格莱雅,那眼神好似在问: “我也要吃吗?” “……” 沉默。 所有人都看着他,一言未发。 但有时,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万敌心说: “这是在报复吧?” “这绝对是在报复吧?!” 先不说刚才阿格莱雅你是何居心。 咱就说……这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操作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 你好歹给我点准备时间。 没有,一点没有。 搅拌完直接往地上一放,咋滴,你给自家宠物喂食呢? 当然,万敌知道阿格莱雅没这层意思。 但找替罪羊的想法绝对真真的! “你的提议,自然需要你来率先品尝。” 你看,阿格莱雅也讲道理。 明明白白的表示不是我想害你,实在是这是你的提议,作为提出者,自然要身先士卒。 这种人最精了,看似是你先吃,但实则你吃完躺地上后那两个丫头就不会让我吃了。 这是个阳谋呀! 但…… 万敌不语,只是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脸转到了另一边。 用沉默来表达抗议。 但他一有动作,那盘子跟着一起朝着那边移了移。 以保证无论他脸朝向何处,那碗面永远都在他面前。 这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了: “躲不掉的,吃吧,吃一口意思一下也行。” “毕竟,你应该也不想被两只猫惦记上吧?” 很有道理。 虽然万敌觉得自己吃了得倒霉。 但这里有两只猫,一只心眼疑似小,一只心眼就是小。 这要是被两个家伙惦记上了,未来保不齐得给他整出一个多大的活出来。 所以…… “尝一口意思一下?” 心中这般想着,一根纷争的牙签缓慢凝聚。 戳进面条里面先探了探。 “嗯……没毒。” 然后带起一根面条。 真就一根,一点点朝着他那始终张着的大嘴里面放。 嗷! 真言狮口能吃东西吗? 不知道,但万敌吃了。 一口下去,面条吸入。 很顺溜,也没任何阻碍,甚至吃着吃着他还吧唧了一下嘴,点了点头,然后…… 然后就他么裂开了。 这里要提示一下,这个裂开……它是一个形容词。 万敌真裂开了。 道道裂痕凭空浮现,甚至某一个瞬间我们竟然在一尊石狮子脸上看到了名为“扭曲”的表情。 “饿……” 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惨叫,本斜靠在墙边的万敌脑袋一歪,下巴一张…… 不动了。 若这是某些搞笑漫画的风格,你此刻甚至能看到一个晃晃悠悠的灵魂从真言狮口嘴里飞出。 一点点朝着天上飘。 万敌,卒。 第五百零七章:你们两个,半斤八两! 阿格莱雅:“……” 实话,这威力比她预想中大很多。 她认为你万敌身为骄傲的悬锋人,王储,还是个半神,最强的纷争半神,是此世必要的伤痛! 这么牛掰的身份被一碗面放倒了怎么想都不能够吧? 但世事总是无常。 万敌败了,败的很彻底,败的毫无颜面。 甚至最后还需要阿格莱雅帮他把飞出来的鬼魂给摁回去,以防止纷争半神死在回城的路上。 至于另一边。 “……” “她!一定是她!肯定是她的面没做好!” 赛飞儿果断卖队友,指着凯文就开始甩锅。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平静列出心中的菜谱。翻开这浓墨重笔的一页,并果断在其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号。 至于赛猫猫甩来的锅…… “换人。” ? 迷迷糊糊的泽欣醒来后第一感觉是… “脑袋疼。” 伸手一摸…… 那么大个包! “可恶的猪蹄!” 回忆起被哄睡前惨痛的经历,倍感委屈的喵要找凯文算账。 打算用尾巴指着他喊: “我要闹啦~!” 但…… “额……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还未有所行动的泽欣率先发现,赛飞儿与阿格莱雅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 这份重量……怎么有一种背负了某些沉重之物的错觉? 而且…… “万敌怎么裂了?” 瞅着倒在地上疑似有点死了的万敌,泽欣发出疑问。 “还装傻!” 但却被赛飞儿一把揪住脖领子怒视: “如果不是你,我的面肯定会很好吃的!” “哈~?”泽欣张了张嘴。 啥玩意? 什么面?什么好吃? 她……感觉自己应该明白了。 但又好像没有完全明白。 “等等,你的意思是万敌是吃了我的面才成这样的?!” 直至赛飞儿将前因后果“添油加醋”的复述了一遍后,泽欣这才恍然点头却又疑惑: “不对啊。” 她有些不可置信,老祖拉的面虽然很……一言难尽。 但眼前这威力是不是也太离谱了? 而且她记得很清楚,老祖只是不会拉面,但卤子做的还是很一绝的。 所以…… “就算面不合格,这卤子……” 她本想说这卤子应该很美味才对。 结果端起碗后她就沉默了。 “这……” 看着那冒着绿光,甚至时不时还咕嘟嘟冒几个泡泡的卤子,泽欣嘴角一抽。 “老祖你确定你和万敌没仇是吧?” 凯文:“……” “卤子不是我做的。” 面对质疑,凯文回答了。 果然,在做面这种大事上他是不会含糊的。 “这卤子谁做的?” 泽欣又看向其他人。 凯文肯定是不会骗自己的,老祖从没骗过自己,顶多…… 就是谜语人。 不想说的话也基本都是用沉默来回应。 毕竟骗人,也是要说话的。 凯文没那个习惯。 因此她有理由怀疑…… “可恶的喵,你竟然甩锅!” 敏锐捕捉到赛飞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泽欣耳朵当时就竖起来。 “你说谁!” 赛飞儿叉腰。 “造反了是吧,你竟然敢指责我?” “我指责你怎么了!”泽欣不甘示弱。 “这卤子明明是你做的,肯定是你的卤子太难吃,不然怎么会把万敌整成这样。” “你凭什么说是我的卤子问题!” 赛飞儿也来脾气了。 “你的面难道就没问题吗?!” “面能有什么问题?!” 泽欣把桌子上的…板砖端起来。 “面条只是面做的,再难吃能多难吃?!” 指着那硬邦邦的玩意硬说这是面。 “嘿呦喂~!” 听到这话,赛飞儿脸蛋一下就鼓起来了。 “你当我好忽悠呢?我明明就看到你把红……” 刷! 赛飞儿想说什么我想大家心知肚明。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条尾巴打断了。 是凯文。 他控制着泽欣的尾巴横在两人之间,那意思好似是说: “听我一句劝,咱换个话题。” 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对谁都不好。 “总之,肯定不是面的问题!”虽然泽欣平时喜欢蛐蛐老祖, 但到了关键时候,她还是挺咱家冻猪蹄的! 毕竟…… 他被蛐蛐不就等于自己被蛐蛐了吗? “那也肯定不是卤子的问题!” 赛飞儿也表态了,这锅我不背! 那这完了,你不背我不背,现场直接就僵住了。 黑黝黝的锅飘在空中,愣是没找到目标。 “不如这样!” 最后,还是泽欣想到了个好办法。 “咱们各吃一口自己做的东西,你敢吗!” “额……” 赛飞儿犹豫了。 很显然,只有想让你背锅的人,才知道这锅有多沉。 但话已至此,否认不就等于承认了?! 因此,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好!” 就这样,两人分别端起面前的卤子与面条,打算以实践来见真章。 “你们呐……” 一旁,抱胸的丽人目睹家里闹矛盾的两只猫,虽感觉两个小家伙的互动很可爱,但果然…… “还是劝一劝吧。” 毕竟她可不想到最后,这里站着的人只剩下自己。 但…… “嗯……!” “唔……!” 后续的发展证明她……好像多虑了。 两个家伙看着很坚定,但端着碗的手却很诚实。 没一个先动嘴的! 赛飞儿有些纠结,这一口下去自己还不得躺这? 她不想裂开呀。 泽欣也有点后悔,虽然说面条只是面做的,应该没事。 但这梆硬的砖头一口还不得崩掉一嘴牙? 更别说这面条怎么还白里透着点“红”呢?感觉一口上去会出事。 因此情况就又僵住了。 她们都在等着对方主动放弃,尤其是泽欣,本来提议这个就是赌赛飞儿不敢接,毕竟那卤子可比面条吓人多了。 但谁承想她竟然硬着头皮答应了,导致现在双方都骑虎难下。 “不如……” 最终,泽欣抿了抿嘴。 “我们再让伟大的纷争半神当一下特邀嘉宾吧?” 万敌:? “嗯嗯嗯,这个提议不错,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呀!” 赛飞儿立刻附和,感觉自己妹妹这提议很妙哉。 别误会,没有祸水东引的意思。 你看是这样的,既然万敌是被一口混合的面条弄昏过去的,那是不是反向证明再吃一口就能醒呢? 所谓三步之内必有解药,只要她们手中的卤子,或是面单独一个可以将万敌叫醒,是不是就证明此乃良药? 这样她们也就不需要争了。 好!既然道理说的通,那么…… “桀桀桀!” 两人缓慢将视线移到了在地上躺着的万敌身上。 万敌:“你不要过来呀~!” duang!duang! 但好在。 就在两只坏喵打算实施这个坏心眼子的方法时,人性有些过于充裕的阿格莱雅终于出手了。 先是一人一个脑勺镇压!而后更是自己系上围裙。 “我去做饭,你们两个乖乖坐好。” 瞪了一眼被教训后捂着脑袋的两只猫,阿格莱雅话语落下的同时,还顺手将面条和卤子倒在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给予了最真实的羞辱!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 第五百零八章:我竟习以为常了呢 “我的!” “我的!” “这是我的!” “裁缝女明明说好了给我的!” “才没有!” “但她放的时候多往我这边放了一点!” “那也证明不了什么!” “你身为姐姐~!难道不应该让着妹妹吗~!” “那你身为妹妹~就不能体谅一下姐姐吗~!” “这个世界上哪有小让大的道理!” “这个世界也没你这么能吃的猫呀~!” 制衣坊,饭桌前。 阿格莱雅那个头疼呀。 养猫是一件很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且多多益善。 当然,前提是她们不掉毛,以及…… “哇啊~~~~!!!” “哈啊~~~~!!!” 不打架。 尤其是这种小鱼干只有一罐了,但却有两只猫等着嗷嗷待哺的情况,更让人头疼。 “坏猫坏猫~!” “怎么说的好像你是个好猫一样~!” 此时,两只猫还在地上打滚,四只小爪子分别拽着小鱼干一面,谁也不撒手。 姐妹之间不仅不懂得谦让,甚至还互相用尾巴去戳对方的鼻孔! 吵吵闹闹的,让阿格莱雅有点希望万敌快点醒了。 至少万敌这个旁白在这里时,这两个家伙还能顾及一下自己的形象。 “你们两个该消停一会了吧?” 眼瞅着两个小家伙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阿格莱雅终于出手了。 一根丝线拽着两只猫耳朵给她们分开。 “哎哎哎~” “诶诶诶~” 在一声声惊呼下,唯一的一罐小鱼干也被金丝叼走了。 “回去睡觉!” 抱胸,严母气息爆发的阿格莱雅勒令两个家伙老老实实回去。 “可是…小鱼干……” 泽欣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企图卖萌。 但阿格莱雅对这丫头的招数也早已习以为常,因此虽气势上有所放缓,但动作上却很直接。 “没收了。” “啊~怎么这样~”x2 两人一起失落的低下头。 但眼看阿格莱雅好像是真的生气的了,她们也只能互相对视一眼,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来到房门前。 咔哒。 开门。 咣! 关门。 “都怪你!” duang! 门刚关上,里面便响起了赛飞儿的声音。 “饿啊~!” 紧接着一声惨叫,另一只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喂!什么叫怪我!你不抢会惹裁缝女生气吗!?” “你还敢顶嘴!” 赛飞儿语调压低。 “条约!条约!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条约了,你要无偿做冤大头!” “我才不要!那条约就是一张废纸!” “你说啥?你到底还有没有契约精神了,小心塔兰顿的天秤砸死你!” “要砸也是先砸你!” “那我也要先把你的毛拔了!” 阿格莱雅:“……” 意料之中,这两个家伙就不可能消停下来。 不过她们有一句话倒是说错了,那便是她并未生气。 让她们去睡觉,也只因她有别的事情要做。 起身,端起桌上的碗筷,她来到了厨房。 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冲洗而下。 整个屋内显得很是安静。 刻法勒的光芒依旧,天空看不出昼夜交替的痕迹。 宁静的小屋内,唯有细细的水声夹杂着偶尔响起的,碗筷相碰的轻响成为了此世界唯一的乐章。 就连那两个闹腾的孩子,都已经熟睡了呢。 “嗯?” 可突然,窗外刮过一阵风。 阿格莱雅的手有所停顿,让这宁静的氛围彻底只剩下了细细的水流划过碗筷光滑壁面发出的轻响。 “我还以为,你不会进来了呢。” 轻笑一声,阿格莱雅手中动作再起。 而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戴着面具,仍是那副地摊打扮的高挑身影。 她不知何时而来,未曾带起一丝波澜。 她驻足于此,安静亦出神地望向眼前的背影。 “那么……” 直至最后一双碗筷被规整的放在一旁,阿格莱雅终于回头。 她那翠绿的瞳孔微微闪烁,与身后面具之下的眸子对望。 开口: “你是来杀我的?还是……” “来寻求一个答案?” … 你做过梦吗? 如果你这么问泽欣,泽欣会说,她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 最近的一次梦,她出现在一片黑海,一片漆黑的沙滩。 高天的乌云遮蔽了每一处光芒的洒落,却在最后被一只如烈阳般的火鸟灼烧。 但此刻,当泽欣再度陷入梦乡,她来到了一片幽冥的彼岸。 在这里,无数的游魂徘徊至此,她们向着远处伸出手,向着一座高塔祈祷。 “伟大的泰坦,为何,为何要抛弃我们。” 她们的手掌连成一片,形成一座直达塔顶的索桥。 但……却无人敢迈向死亡,登顶去往泰坦的面前。 “这里……是什么地方?” “死亡最近的门扉。” 身旁,凯文冷淡的话语在这里却显得那么亲切。 “我以经,不怎么惊讶了呢。” 在许多常理看来本应只有自己才能抵达的故事中,老祖总会以不讲道理的方式陪在她的身边。 从最初: “老祖果然可以进来!” 到如今: “我竟习以为常了呢。” 正因老祖这份无论何时都会陪在身边的守护,才让泽欣真正有了去面对未知的勇气。 毕竟相对于孤独的旅途,有一位永远都会站在身旁的同伴会是一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 “走吧,我们上去看看。” 迈开脚步,泽欣踩在了那由臂膀组成的索桥之上。 这有些不礼貌,至少泽欣这么认为。 但这些人却非常渴望有人可以踏上去。 她们不正是为了等待这样的一个人,才在这里搭起了这座桥吗? 轰隆! 可就在泽欣走到一半时,远处突然响起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道冲天的紫光自塔顶绽放。 “那是……” 她看到了,看到在光芒中一尊展翅的巨龙拔地而起,死亡的光辉扩散。 而巨龙之前站着一位美丽的少女。 她伸出手,明亮的双眸映射出道道紫光,手中巨大的镰刀如巨龙利爪,撕开迎面的禁锢。 且伴随她的示意,巨龙口中喷吐紫红色的烈焰,将一切灼烧殆尽。 “遐蝶?” 当看到这一幕时,泽欣站在摇摇欲坠的吊桥上,内心却止不住的震撼。 “她都走到这里了吗?” 也对。 一直未曾露面的他,想必也一直都在努力前进吧。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遐蝶正在与什么东西战斗。 泽欣要去帮她。 第五百零九章:六次?! “遐蝶!” 用最快的速度,泽欣来到了塔顶。 在这死亡与灰烬的世界中,两道巨大的身影正在互相撕咬,绞杀,冲撞。 一方是遐蝶,以及她所驾驶的巨龙。 “玻吕刻斯?!” 这尊巨龙泽欣当然认识,而遐蝶与巨龙玻吕刻斯一同战斗,也就证明…… “她成为了死亡半神?” 要知道,玻吕刻斯是由遐蝶前世的双生妹妹“玻吕茜亚”,以泰坦神躯幻化而来的巨龙。 如若遐蝶没有见到她的妹妹,如若遐蝶没有继承死亡的力量,是不可能驾驭玻吕刻斯的。 “不对。” 但很快泽欣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是个什么东西?” 遐蝶的敌人是谁? 我想过了剧情的人大概都会说是死龙残骸。 但其实这里有一个奇怪的点。 既然原剧情中,遐蝶是以炼金术将死龙重铸,以此协助自己完成的死亡半神试炼。 那么此刻,早已获得了玻吕刻斯的遐蝶,真正战斗的对象真的会是原剧情中的死龙吗? 至少泽欣不这么认为。 且在她视线中,那巨大的,与死龙相像,但身躯却如漆黑墨汁浇灌,渗透着猩红光泽的东西。 明显和她印象中的死龙相差甚远。 虽造型上有些相似,但也仅仅只是有点。 “这东西……怎么感觉怪怪的?” 泽欣不知自己那种感觉从何来的,但眼前的死龙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尤其是从死龙背上伸出的第三双翅膀。 死龙的造型本身就很膈应人了。 那多出的翅膀破破烂烂不说,更是与死龙格格不入,简直就像是新长出来的畸形。 又或是某种东西的寄生与拼接。 一点也不好看,甚至其上的羽毛也零零散散,血肉模糊,以至于仔细看能看到其中鲜红的骨骼。 “这到底是个什么恶心人的东西呀。” 泽欣这边感到反胃。 那边遐蝶的情况也不怎么好。 这场战斗持续了应该有一会了,遐蝶额角之上也沁出了细腻的汗珠。 呼吸的频率也加快了一分。 手掌轻轻握紧,巨龙玻吕刻斯口中的烈焰越加猛烈,逐渐将死龙完全包裹。 “好强。” 泽欣先前还想着帮忙,现在看过去只剩下赞叹与感慨。 “现在的遐蝶和之前相比,已经今非昔比了呢。” 可就当泽欣认为战斗即将在遐蝶艰难的一击下胜利时, 刷! 一道巨大的猎爪划破虚空,如死神的镰刀扫过漆黑的刀芒,转瞬已至遐蝶身侧。 临死前的反击吗。 虽然是垂死挣扎,但奇袭的意义便是在人意想不到时创造奇迹。 全神贯注于眼前的遐蝶被这突然的攻击弄得猝不及防。 下意识横起镰刀格挡。 砰! 她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或许是状态早已不似巅峰的原因,她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撞飞。 如一道流星般朝着地面砸了过去。 刷!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泽欣使用翻飞之币,转瞬来到遐蝶身后。 她本打算帅气的接住小蝴蝶。 但刚碰到对方那柔软的躯体,便只感有一艘大运朝着自己怼了过来。 那力量可太大了,差点没把泽欣撞吐。 但好在,她挺住了。 抱着遐蝶落地,双脚在地上摩擦出去老远,自地面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这才勉强稳住身子。 “你怎么样?” 泽欣看向怀中的女孩。 却见遐蝶呆呆的看着自己。 或许是没想到有人会接住自己吧,又或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泽欣。 这位温柔的少女此时在泽欣怀中显得有些木讷。 “小泽大人。” 她呢喃开口。 泽欣将她放下。 很轻,但纵使如此遐蝶仍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幸得猫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不然我们温柔的蜗居公主可就要出丑了。 “我没事。” 摇头,温柔的少女总是不希望自己打扰到旁人。 纵使伙伴,她也不希望对方过于担心自己。 “别逞强了。” 但泽欣一眼看出小蝴蝶这是在强撑。 刚经历一场苦战,就算是万敌也不可能一点事没有吧。 不过…… “我好像起不到什么有用的价值了。” 看着远处在玻吕刻斯的烈焰下逐渐瘫软,以至于最后化作灰烬的死龙,泽欣心说自己这来的不仅不关键,好像连个助攻都没蹭到。 遐蝶已经把敌人解决了。 “不。” 但小蝴蝶却神情凝重。 “战斗还没结束。” “什么……” 泽欣刚想问什么意思,结果迎面突然刮来一阵狂风。 那狂风裹挟着高温如刀子般刮在脸上,有点疼。 但相对于脸上这点疼痛,眼前逐渐亮起的黑红色光芒中,一个巨大的物体若隐若现。 “那是……” 她睁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脑中冒出的念头。 但毫无疑问,有时你最怕什么,现实便会为你呈现什么。 比如现在,伴随着张开的龙翼,那死亡的巨龙竟然满血复活了。 “我超!挂!” 泽欣心说,死龙死龙,你怎么不死呢?! 而更让泽欣意外的是,那黑红的光芒其实并非来自于一处。 黑色是死龙本来的颜色,红色是那只多出羽翼的颜色。 与先前的破烂不同。 此刻,那羽翼丰满而又美丽,并非是龙的翅膀,反倒更像凤凰的展翅。 其上道道烈焰盘旋于赤红的翎羽之间,绽放出炽热的光辉。 很漂亮,但正因如此长在死龙身上反倒更显得诡异了。 “果然,又是这样。” “又?” 泽欣敏锐捕捉到遐蝶话语中有什么不得了的字。 “你的意思是说,这不是第一次?” “嗯。” 毫不意外,少女点了点头。 “这已经是我第六次将它击杀了。” “但每一次它都会重新站起来,且每一次复生,都会比上一次更强。” 六次?! 总算知道为什么遐蝶会显得这么疲惫了,合着遐蝶已经杀死它六次了吗? 这…… “它不能是万敌的远房亲戚吧?” “……” “小泽大人你……” 遐蝶顿了顿,果然,在这样的场合仍能保持初心的,应该也只有这只猫了。 “不。” 虽然知道泽欣是在虚空蛐蛐某王储,但遐蝶还是认真摇头。 “它是连死亡都无法收割的灵魂,与万敌阁下的不死并无关系。” 泽欣当然知道没关系了。 但…… “你竟然知道杀不死,且这家伙每次起来都会更强。” “那你为什么不打个半死然后留着不杀呢?” “为什么要祝它破鼎呢?!” 第五百一十章:一次真正的死亡 泽欣的这个问题就很好。 你知道杀不死,为什么还要杀呢? 这不是一条道走到黑吗? “我是有想过这样,但自从它苏醒后,便一直在灼烧死亡的边界。” “唯有将其杀死,才能短暂扼制。” “我怕……它伤到你们。” 这就懂了,遐蝶这么一解释就明白了。 之所以明知杀不死仍要与之鏖战,只因这东西自从苏醒后,就一直在灼烧整个冥界。 而泽欣她们几个此时又都躺在冥界之中一个小小的,被映射的世界中。 如若不是遐蝶在此与之战斗,将其斩杀六次之多,恐怕她们早已被这烈焰吞没了。 “这也太赖了!” 泽欣有点头大。 你看,杀不死,死了能更强,而你还不得不杀它。 这不是玩赖吗?! 这到底是什么逆天的配置呀~! “既然如此,我来帮你吧。” 泽欣没什么好办法,她能想到的所有方法遐蝶在这六次的战斗中,都已经尝试过了。 因此,她唯一能做的,好像就是帮助遐蝶分担压力。 “我来正面吸引火力,你在后面输出,让死龙对它吐痰!” 这是一个很标准的打boss阵型。 虽然咱小泽不是前排,但靠着速度吸引一下还是可以的。 但…… “不行。” 遐蝶再度摇头。 “需要先将它的翅膀斩掉,不然烈焰伤不到它。” “啥玩意?!” 泽欣张嘴。 还有火免?! “玻吕刻斯的吐息也不行吗?那玩意应该不算是火吧?” 遐蝶知道这很离谱,但面对询问,她也只能摇头。 “不行的,任何形式的烈焰在那只羽翼下都没有意义。” 啊,这就说得通了。 怪不得泽欣刚到时那死龙的翅膀跟个破抹布似的,合着是被遐蝶你给揍成那样的?! “小泽大人。” 眼瞅着死龙再度起身,散发的威能也比刚才更加强大,遐蝶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泽欣的手腕。 “您能帮我吗?” “诶?” 泽欣一愣。 “为什么这么说?我现在……不是在帮你吗?” “不,我是说,前往死亡的背后。” 死亡的背后? “那是什么?” 泽欣没懂。 “是那刻夏老师要寻找的真相,也是……我们此行的终点。” 哦~ 差点忘了那刻夏老师的任务了。 所以…… “你找到前往死亡之后的道路了。” “嗯。” 对此,遐蝶点头。 “您需要离开先前抵达的那个世界,然后……去经历一次真正的死亡。” 真正的死亡。 这简单的五个字,能带来的冲击何其猛烈。 对于很多人而言,死亡是遥远的。 人们固执的认为明天总会到来,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身边之人。 泽欣也是如此。 加之阿姐的死,让她对死亡有了更深的畏惧。 她不怕死,她只是怕身边之人受牵连。 但…… “如果这是遐蝶的想法,我明白了。” 面对这份恳求,她毫不犹豫。 “……” 而这果决的回应,也让温柔的女孩在这场谈话中,第一次沉默了。 “我……无法保证你的死亡是否真的存在意义。” 沉默许久,她才是在一次明显的深呼吸后,缓慢开口。 身为死亡的圣女,遐蝶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珍重生命之人。 她否认一切由自我牺牲换取的胜利。 可也正因如此,能让这个女孩违背内心去拜托泽欣经历一次死亡半神都无法保证有意义的死亡,可见情况已经到了何种境地。 但哪怕是这样…… “对不起,身为死亡的使者,我却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你其实不必……” 她或许想说,你其实不必一定要答应。 “呵……” 但回应她的,却是泽欣的一声轻笑。 “我知道,放心吧,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深思熟虑…… 对于泽欣那一秒都没犹豫便给出的选择是否能称得上深思熟虑,遐蝶不知道。 不过…… “况且,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接下来还会做更多。” “你不必为此伤心,也不必向我解释任何事情。” “我相信你,但那并非是因你是死亡半神,只因我相信遐蝶不会让我的死变得毫无意义。” 泽欣接下来的这番话,让遐蝶知道自己先前的揣测有多么的杞人忧天。 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如此简单的道理她却忽略了。 “我该怎么做?” 没有废话,泽欣询问遐蝶。 “那……失礼了。” 遐蝶也没有多余动作。 她伸出手,温暖的手掌轻轻的触碰到泽欣的脸颊。 很温暖。 她真的,好想有更多时间可以去感受这份生命的炽热与耀眼的温度。 但此时此刻,她能做的只是用自己的力量,将泽欣送回去。 然后……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 “哈——!” 猛然间,泽欣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是坐,是弹了起来。 这次泽欣睡的是下铺,因为睡前赛飞儿把她欺负哭了,泽欣又哭又闹给赛飞儿弄的脑袋大。 因此直接敲晕,然后扔床上就不管了。 此时泽欣弹射起步,还没等例行从梦中惊醒的惨叫。 咣! 一脑门便撞在了上铺的床板上。 “喵啊啊~!” 这一声,快准狠。 “哈——!” 不仅闹出了动静,也把上面睡的正香的某只猫撞醒了。 猫被惊醒的样子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 赛飞儿一个猛子,直接就窜吊灯上了。 “怎么,怎么回事?!” 炸毛的猫猫扫视四周,耳朵与尾巴竖得高高的,随时打算应对任何可能的特殊情况。 但…… 没动静。 四周一点动静没有。 只有自己的好妹妹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前方失神。 一秒,两秒,三秒! 刷! 她突然窜了起来,快速朝着外面走。 ? 赛飞儿还在吊灯上挂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泽欣都出去了,她自然不会缺席。 一个纵身,赛飞儿从天花板窜了下来。 打开门,外面,泽欣正站在阿格莱雅面前。 “裁缝女你……怎么湿了?” ? 果然不能期望这只猫有什么好的反应。 一句话,直接给现场弄沉默了。 阿格莱雅双手抱胸,一脸无奈的看着泽欣。 赛飞儿凑上前。 “诶?还真湿了。” 阿格莱雅:“……” 好吧,这两只猫越来越像了。 不过她们口中“湿了”的意思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阿格莱雅领口以及肩膀的衣物不知为何湿了一片。 难道是洗碗时不小心弄到的? 再看一眼四周。 屋内亦如往常,没什么异样。 不过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窗帘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 像是在迎宾。 又像是在送别一丝久别的风霜。 第五百一十一章:我等你回家 “你是说,那个坏蛋来过了!” 经过阿格莱雅简单的解释,她们也意识到在自己呼呼大睡这一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样?” 泽欣有些担忧凑上前,开口询问的同时围着阿格莱雅转了好几圈。 确定她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后,担忧的目光才有所放缓。 “放心吧,她没有伤害我。” 语调清晰,气息平缓。 没有逞强的意思,阿格莱雅的确没事。 不过…… “很抱歉,镜子…以及那罐小鱼干被抢走了。” 一手抚在胸前,丽人略带歉意的目光扫过眼前两人。 回到制衣坊后,阿格莱雅便提议由她来保管岁月之境,这样哪怕对方再度来找麻烦,她们也有着与之周旋的余地。 但很遗憾,阿格莱雅好像让她们失望了。 岁月之镜最终还是被夺走了,连带着那罐小鱼干一起。 “没关系。” 但对此,泽欣却毫不在意。 “你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在她眼中,岁月之镜固然重要,但阿格莱雅可以平安无事已让她万分庆幸。 至于被夺走的东西。 “再抢回来就好了。” 这番话出自赛飞儿。 她不如泽欣那般善于向阿格莱雅表达内心,但本质上和泽欣的看法一样。 被夺走的东西,抢回来就好了。 “或许,不需要?” 可阿格莱雅却轻轻摇头。 “在她离开后,这里出现了这个。” 丽人将目光放在身后,那里,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隙。 “以及……” 目光又转向窗外。 泽欣与赛飞儿一同看去,却见本明媚的天空如被打碎的镜面般消散,化作一片漆黑。 “这个世界,结束了?” 有点突然,也有点莫名其妙。 岁月之镜被夺走了,却也让她们摆脱了那个世界的困扰吗? 哗啦啦! 巨石碎裂之音响彻在耳畔,世界在震颤,本被困在真言狮口中的万敌也因这份改变,恢复了本来的样貌。 “啧~!” 也不知是不是肚中的面条也一起消失了,万敌扶额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轻啧一声。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看向四周,目光也第一时间看到了眼前的裂缝。 “这是什么东西?” “……” 沉默,没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她们也不清楚。 “等等……” 不过泽欣却突然想起自己这次醒来的目的,以及遐蝶拜托自己的事情。 以此为基础再度看向眼前这个裂缝。 “这是……通往死亡的道路。” 她喃喃自语,却又将目光扫过身边众人。 她将自己见到遐蝶,以及遐蝶那边的情况,加之自己要去做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所以,你要进入这里?去用自我的死亡换取一个死亡半神都无法承诺的结果?” 阿格莱雅用一句话,总结了泽欣的意思。 “不行!” 几乎是这个结论刚被提出,赛飞儿便一把拉住了她。 “你不能去!你傻吗?连蜗居公主都无法承诺的事情你要去犯这个蠢?” “我也不能认同。” 万敌双手抱胸,少有的和赛飞儿站在了同一个战线。 她是一个经常经历死亡的人,虽然说死亡拒绝了他,但也正因如此她更清楚,连死之泰坦都无法承诺的死亡,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情。 “拜托,我们正是为了这样一次死亡才来到这里的。” “我是说……至少我是这样。” 泽欣有些无奈。 寻找翁法罗斯死亡背后的秘密,不正是此行的目的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就此止步怎么想都不应该吧? “那又怎么样?” 但赛飞儿的态度很坚决。 “我又不在乎那个学者提出的课题,更不想知道答案!” 她抓着泽欣手腕的手越发用力。 “我本就是过来带你回去的,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去!不然我就揍你!” 毫无疑问,她的提议并没有得到身边人的支持。 毕竟所谓死亡背后的结论至今都只是那刻夏的一言,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那个所谓的死亡之后真的存在。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特意为这样的事情去冒险? “它很重要吗?” 还是说… “你真的就那么相信你的老师?!” 声声质问,让泽欣少有的哑口无言了。 那刻夏的推测从不是空穴来风,但她也的确没有说服众人的理由。 无奈,她只能将目光放在阿格莱雅身上。 “……” 迎接她的,是沉默。 阿格莱雅凝望泽欣许久,两人对视却又久久不语。 “真的要去?” 不知过了多久,阿格莱雅终于开口了。 “嗯。” 泽欣点头。 “那就去吧。” “啥?”赛飞儿没想到阿格莱雅竟然会答应。 她应该才是那个最不应该答应的人才对。 可面对赛飞儿的呼唤,她却伸手轻轻的捧起面前女孩的脸蛋。 “那位疯狂的贤者(那刻夏)竟要让我的孩子用生命为她的理念践行。我不会原谅他,但若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她停顿了。 沉默良久才略带不舍的轻笑一声。 “我等你回家。” ! 泽欣的瞳孔骤然缩紧,强烈的情感使得她屏住呼吸。 那五个字,跨越千言万语,深深的印在了泽欣心中。 滋啦! 可也在同时,丽人的身躯突然闪动了一下。 “啊…” 她看了一眼逐渐变得透明,如同接触不良的屏幕般闪烁的手掌,无奈摇头。 “看来时间要到了呢。” 毕竟她并非本人来到这里,一旦这个世界消散,她的身躯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她要醒了。 恰巧此时天已经大亮,公民大会马上开始。 现在出发…应该还赶得上为白厄助威。 “我会的。” 泽欣上前一把抱住阿格莱雅,沁出的泪水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并用此生她最为珍重的诺言起誓。 “以阿格莱雅起誓……我不会让拥抱化作离别。” “我会回来的,我保证。” … 阿格莱雅消失了。 在最后的最后,她一言未发,也未曾给予回应。 但看着怀中的女孩,她笑了。 那个表情并不明显,甚至不仔细看没人能察觉她嘴角扬起的弧度。 或许在那一刻,她真的在期待吧,期待孩子回家的那一天。 “你这家伙!”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赛飞儿咬了咬牙,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否定的理由了。 “你想打我的话那就尽快吧,我还要赶着去送死呢。” 泽欣双手叉腰。 “你……!” 赛飞儿心说,你这丫头怎么还看人下菜碟呢? 面对阿格莱雅又是拥抱又是起誓,又是保证的,结果到我这你搞这个了是吧! 但…… 有什么办法呢。 “我在这里等你。” 最终,她妥协了。 双手抱胸将脑袋一撇,表示在外面等,等她一起回家。 至于万敌…… “你还在这呢?” 万敌:“……” “hks!” 这丫头果然一人一个样是吧,这反应都不如赛飞儿! “别死了。” 留下这句话,万敌去泉水复活去了。 悬锋城那边他离开的够久了,自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但他相信,泽欣绝对会回来的。 她没那么容易死。 所谓傻人有傻福。 这丫头别的没有,单就透着一股傻得清新脱俗的劲儿。 像她这样的人如果死了,那就真的天理不容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对于命运,无论如何都是会 万敌离开了。 赛飞儿在外面等着。 泽欣站在裂缝前。 感受着面前道道阴森寒气侵入鼻腔,泽欣心说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阴曹地府,那么感受想必也是如此吧。 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赛飞儿。 对方也察觉到了这个举动。 不过刚被惹了的她自然是没啥好脸色,双手抱胸把脑袋扭到一边。 不看这丫头。 “呼…还说我小心眼,你自己不也一样。” 泽欣临走前都要呛姐姐一下。 “你说什么……” 且在赛飞儿有所反应并打算发火时,眼前却早已没了那只猫的身影。 这让她想要说出的话卡在喉中,憋闷许久后才缓慢将竖起的耳朵弯下。 双目略显失神的嘟囔了一句: “等你回来,保证揍死你!” … “好黑……” ”好冷……“ “身体…好沉重……” 当泽欣一步踏入其中时,她所看到的并非是什么阴森的地府,或是什么诡异的道路。 更没有一座桥,一个熬汤的老太婆。 她唯一能见到的,只有黑。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冷。 她唯一能动的,只有那沉若千斤的眼皮。 如一个溺水之人沉入大海,她试图抬起手,却不知该伸向何处。 意识也在冰冷与孤寂下,一点点沉寂。 视野变得模糊,她不知自己这是要死了,还是昏迷。 但她知道,自己即将如一叶扁舟般,随波逐流。 啪! 可就在此时,一只手陡然深入冰凉的海水,拉住了她的手腕。 “诶?” 泽欣的意识有些异动,那与冰凉完全相反的温暖自另一端的掌心传来,撬动了她那根行将就木的神经。 “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哦,小小泽。”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 泽欣瞪大眼睛,隔着海平面与一道模糊的身影相望。 波澜的倒影使得泽欣看不清她的脸,但那个温暖的手掌,那个无数次在心中响起的呼唤,无不让泽欣本死寂的内心再度剧烈跳动。 “阿姐。” 她不由将手掌握紧。 纵使身躯好似被万千只手拉扯,纵使她每一次移动都要耗尽最后一份气力。 但她不想放手。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放手了。 她要去往那边,她想再见一面阿姐。 哪怕只有一面,哪怕只是再如曾经那般,将她拥入怀中。 终于……她成功了。 她的手第一次伸出水面,在那一片温暖中她好似循着西风,来到了一片花海。 在那里,有人在等着她。 但…… “这里可不欢迎你呀,笨蛋小小泽。” 西风的尽头有一道小小的身影。 她转过身,她叉起腰,她的身形模糊而又真实,她在笑声中伸出手。 指尖微动,点在少女额头。 这一下很轻,让她得以在一片微风中睡去,在花海中沉湎。 … 不知过了多久。 海浪拍打船帆的声响将她唤醒。 模糊的视线在张合的眼皮下逐渐清晰,泽欣自摇摆的小舟内坐起。 “我这是……” 她茫然看向四周,昏沉的意识回忆着刚才的一切。 “阿姐!” 直至那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闪过,泽欣猛然起身。 却因小舟的摇晃而险些摔倒。 “你醒了。” 凯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泽欣揉了揉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瓜。 “我刚才……好像见到了阿姐。” “嗯,她就在这里。” 凯文看向远处。 闻听此言,泽欣顾不上自身的状况,快速扫过四周。 但很遗憾,这座小舟很小,小到甚至一眼可以看到头。 但她并没有看到阿姐,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漆黑的大海,阴沉的天空,以及一望无际的汪洋。 “我为什么……看不到。” “她在这里等了你很久。”凯文的声音不急不缓。 “在这片海,在漆黑的高天,在这艘小舟,在你的心中。” “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但……你有着一位足够温柔,又足够无私的长辈。” 凯文的话,泽欣的确无法理解。 她只知道自己想见到阿姐,但阿姐…… 好像在躲着自己。 是怕自己无法承受那样的重逢吗? 所以老祖的意思是,阿姐之所以没出现,是因为我在她眼中,始终是一位过于脆弱的孩子吗? “想证明些什么吗?” 凯文的目光终于看向了身旁。 “去往海的另一边吧。” 当他人无法向你伸手时,你便要尝试走到她的身边。 人们总希望自己所珍视的人变得更强,却又无法忽略的去明白。 [只有当你无法保护她时,才会希望她变得强大。] 或许缇安始终明白,又或是缇安只是不想让泽欣伤心。 因此才没有选择现身。 但现在,该继续前进了。 这里泽欣来过,也知道阿姐们曾来到过这里。 此番,再度踏上这艘小船,她要驶过风浪,向死而生,站在死亡之后。 哗啦! 海浪仍翻涌不息,如一头滔天的巨兽意图吞没这艘小舟。 泽欣的意志是支撑小船的龙骨,滔天的巨浪带来过往的回忆。 那些她曾惧怕的,想要守护的,没能守护的,以及未来要去改变的。 如今真真切切的伴随每一次次海浪拍打在泽欣身上。 凯文没有帮她。 人的意志在面对名为“人生与理性”的副本时,便如这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有时候真的不是人不够强大,仅仅只是世界未曾向你留有一片航行之地。 当苦难降临时, 过往会助你拉起船帆向死而生,还是化作海浪将你淹没,往往只在人的一念之间。 那些你所憧憬的未来,你所惧怕的死亡,你所想要拯救的至亲,都会化作未能改变的命运。 “凭什么!” 那个曾在泽欣心中无数次闪过的质问如熊熊烈焰般燃烧。 不甘心。 “我不甘心。” 她的脑中闪过一个个至亲之人的面容,那由命运链接在她们身上的轨迹猩红而刺眼。 对啊,面对命运,无论去想多少次,无论列出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不会甘心的! 赤红的烈焰在她身上逐渐跃动起微弱的火苗。 但她的眸子,却展露出少许蓝色。 凯文始终那般平静。 但这份平静下是足以抚平一切的威力。 负面情绪是最容易牵动律者核心的养料。 因此让泽欣面对这些,和作死没什么区别。 但就如那刻夏经常说的那样。 她是有保底的。 她…… 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第五百一十三章: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人总会成长。 过往是一辆列车,承载着那名为“人生”阶段的一幕幕。 回忆就像是打开一节节车厢,在痛苦、难过、期待、欢乐、悲伤中拼凑出未来。 泽欣不甘心。 但相对于曾经,此时的不甘却带来了意识上的平静。 很奇怪吧。 对于不甘,这个由愤怒与悔恨组成的情感,竟会滋生理性。 只因少女的“不愿”未曾回望过去。 那份情感来自未来。 她不甘,不甘于命运的安排,不甘于未来所要发生的一切。 所谓命运,是困剿人生的枷锁,是对改变而不能改变的妥协,是人在绝望中对天最后的呐喊。 泽欣不想这样,因此她不甘。 但她却没有被这份不甘控制,更并未因心中的不甘而失去理智。 “这团火,为我照亮前路。” 伸出手,掌心的一团火苗在狂风与海浪中摇曳。 生生不息。 她突然意识到,为何老祖从未在自己出现律者化的前一刻,便将自己叫醒。 是他做不到吗? 不,或许……是他始终相信泽欣可以掌握手中的力量。 就如此刻,她看着手中的火苗,分子自她的掌中剧烈震动,诞生如耀阳般的光辉。 她未曾成为律者,但却可以动用宝石的力量。 她其实,一直都可以。 只是她从未尝试,只是她畏惧那份力量,只是她恐惧那样的未来。 如果化作律者,会为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灾难? 如果化作律者,自己是否还是自己? 如果化作律者,又是否可以回应阿姐的期待? 这些情感迫使她从未直面过真正的自己。 而现在,她将手高高抬起,在这昏暗的大海之上铸成一道如灯塔般指引的明光。 如果死龙的翅膀足以吞没一切火焰,那么这团燃于海上的火,它最为闪耀的一点,便是自己要前往的方向。 是的,她避之不及的力量,在此刻却成为了她唯一的希望。 但当她抬手向往高天时,一道沉重的压力却陡然落在泽欣身上。 那股力量,宛若是某种意志的否认,试图将她手中的火压回尘埃。 压的泽欣单膝跪地,压的她无法抬头,压的她抬起的手逐渐落下。 但她不曾放弃,咬牙,努力将手中的火举得更高,举得更稳。 她必须走到终点,无关乎自我,只因于伙伴的承诺。 只因那一起回家的诺言。 轰隆隆! 轰鸣之音卷起海啸,滔天的巨浪如一面无法逾越的高墙,裹挟着吞天之势遮蔽了视野尽头的一切。 那其中,夹杂了太多,一幕幕过往的画面化作雨点,却又如利刃刮蹭着她的意志。 砰! 巨浪翻滚而下,强大的压力作用在身躯,作用在她的意志之上。 泽欣的手,落下了。 小船也在摇摆中,岌岌可危。 可就在泽欣自己都认为,自己即将如此没出息的淹没在回忆中时。 啪! 一双温暖的小手托举起了她冰冷的手掌。 明明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无足轻重。 但泽欣的意识却在弥留之际,被一声呼唤叫醒: “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哦,小小泽。” “啊姐?” 她抬起眸光,汹涌的海浪下眼前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泽欣看不清,但那娇小的手掌却给了她无限力量。 手中已熄灭如尘埃的火苗跳动了一下,伴随颤动的指尖一点点燃烧。 扩大。 直至两人的手掌将其缓慢托起,绽放的火焰自海的尽头投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辉。 找到了。 那便是她要去的地方,也是阿姐指引的方向。 “最后一次了。” 如顽童的话语传至耳边,泽欣没看清,但小小的身影却如曾经那般来到她的身旁。 拉起她的手,缓慢伸向远处。 这一幕,太过熟悉,她曾无数次这般教导。 这般开口: “跟着阿姐一起念。” [翻越雅努斯的万千门径……] 如果这个世界有奇迹,那么一定是门匠撬开了锁头。 百界门会带来光芒,引领方向,将爱传递到它该去的地方。 最后一次,百界门。 “这一次,真的只剩小小泽一个人喽。” 当神圣的光芒覆盖了天空的昏暗。 身旁小小的身影恍惚不定。 以往,打开百界门阿姐们都会跟着一起过去。 但这一次。 “抱歉没办法一同前往了。” 后退一步,缇安笑着叉起腰。 “不过,小小泽可不许哭鼻子哦,阿姐会难过的。” “我…我知道。” 看着眼前在白色的光芒中逐渐消散的小小身影,泽欣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情感。 但不争气的眼泪却还是在眨动的双眼间,悄然自脸颊滑落。 “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只是想和你道个别。” 她俯下身,颤抖着将眼前之人拥入怀中。 灵魂很轻,但爱却很沉重。 泽欣甚至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告诉她,自己很坚强,也很努力,不会再背错祷言,也不会再把盘子弄破了。 现在,我应该也是个合格的祭司了吧? 这些本应在墓碑前说的话,她等到现在,因为她知道在这里可以见到阿姐。 但她没想到此时此刻真正到来时,她甚至连道别都显得那么仓促。 以至于到最后,还需要阿姐来救她。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察觉怀中之人的存在越加稀薄,泽欣一遍遍诉说着内心压抑已久的话。 “我没能保护好你,没能肩负起责任,也没有成为让你骄傲的人。” “我……还让你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说到最后,泽欣闭上双眼。 她不知道阿姐到底在这里等了多久,在这一望无际的黑海驾驶着一艘小船,等待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孩子。 那刻夏是对的,遐蝶也是对的。 来到这里,真的给予了泽欣莫大的帮助。 如若她没能来到这里,阿姐又要继续等待多久? 她不知道。 也不敢去想。 她甚至不敢放手。 但不放手,又能如何呢。 “小小泽是这么想的吗?” 缇安轻笑一声,伸出手揉了揉怀中女孩的脑袋。 “可对缇安来说,我们感到很幸运啊。” 幸运? “嗯。” 或是看出了泽欣的疑惑,缇安笑着点头。 “如果门匠没能完成她的责任,如果我们没能来到这里,笨蛋小小泽也一定会勉强自己踏入这片海。” “到那时,这片天空下又要由谁来拉住你呢?” 一手抚在胸前,缇安深吸一口气: “如今,我们来了,小小泽也坚强的走到了最后。 对于缇安来说,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第五百一十四章:黑化了也战胜不了一罐小鱼 我们悲叹于命运,却又总是感叹命运的必然。 缇安的死造就了一场悲剧。 但对于缇安自己而言,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如果缇安没死,如果她未曾在这里等待泽欣,那么结果又会如何。 泽欣真的可以依靠自己抵达终点吗? 至少对于缇安而言,她庆幸自己的死亡,庆幸在此的新生,又庆幸于为泽欣最后张开那道百界门。 为此…… “我们已无遗憾。” 向前一步,缇安最后一次向泽欣开口。 “未来,可就要靠你们了。” 在一片略过的西风中,留下最后的告别: “不过我们相信,相信小小泽会陪着大家一起走到终点。” “但不要太累哦。” 缇安的声音带上了教训: “小小泽总是会勉强自己,为自己加上许多无关的责任呢。” “但其实,你不用那么累的。” 她缓慢摇头。 “虽然勤快的小小泽是很可爱了,但我们果然还是喜欢那个笨蛋小小泽。” “所以……相信我们吧,相信你自己。” “相信每一个明天。” 也相信我们会…… “明天见。” … 缇安消失了,彻底的消失。 就在泽欣面前。 这是必然的结果,也是最初,她们都心知肚明的答案。 但…… “我始终都相信…” 泽欣站起身。 她看着指尖划过的光芒,口中喃喃自语。 “明天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诺言。” “所以又怎么会不相信呢?” 哪怕只是谎言,我也希望我们可以…… “明天见。” 拿出仪式剑,泽欣深吸一口气。 她压抑住内心的情绪,调整呼吸。 目光,却在短暂的沉寂后看向身旁。 “谢谢。” “……” 她在谢什么?或许是在感谢老祖的纵容,又或是在为自己的任性道歉。 毕竟……她们的时间是不够的。 在此前提下她却将更多的精力浪费在道别上,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愚蠢呢? 但凯文默许,甚至未曾给予任何言语上的提醒。 只因他清楚这短暂的相遇对于泽欣而言意味着什么。 也明白她需要任性这么一次。 所以在她们交谈时,凯文未曾出现。 这是一种尊重。 至于这期间是否会有意外。 老爷爷的作用,不就是在主角犯蠢时救场的吗? 况且此番也并非毫无收获。 泽欣难过吗? 难过。 但她心中那份始终困扰于心的悲痛却在这场道别中化解了。 或许这次回去后,她也有勇气前往阿姐的墓前去看一眼了吧。 “走吧,还有敌人等着我们去解决。” 手中仪式剑绽放出隐隐光辉,泽欣与凯文一起踏入了眼前的百界门。 翁法罗斯的死亡之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泽欣不清楚。 当她略过眼前洁白的大门时,来到了一片镜湖之上。 湖面如镜子般光亮,踩在上面荡起波纹,却并不会陷入其中。 这里很空旷,远处的天空繁星点缀,甚至可以看到移动的天体宏伟而浩大。 “我们不会快出翁法罗斯了吧?” 遥想上一次看到这样的天空,还是在列车上。 又或是在空间站。 如今这一幕,不由让人多想,翁法罗斯死亡背后,是否与天外有所关联? 又或是说,与翁法罗斯更真实的表象有所接触? 轰隆隆! 阵阵轰鸣打断了泽欣思绪,眼前的镜湖翻涌,颤动。 巨大的物体从中缓慢浮出,撑开光滑的镜面,缓慢显现出其本来的样貌。 “死龙,果然在这里。” 眼前出现的,正是与遐蝶战斗的死龙。 一模一样。 “怪不得遐蝶杀不死它,这家伙的本体竟然藏在这。” 起初泽欣就有所怀疑,这死龙的效果实在太逆天。 且遐蝶还让自己前往死亡之后。 这些消息单个拿出来都没什么,可连在一起就有着很大的操作空间了。 其中,“死龙便是挡在死亡之后的最后一扇门”这个结论,无疑是嫌疑最大的。 且既然在翁法罗斯内部无法杀死它,是否也意味着她们根本没有接触到死龙的本体? 现在看来,这些猜测都是对的,如今眼前的这个,才是真正的死龙。 至于它为何能复活,又为何每一次死亡过后都会变得更强, 这一点,泽欣还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我很明白。” 刷! 手中仪式剑月牙中心汇聚为一点,并猛然张开成一把刺剑。 泽欣以剑尖直指死龙。 “弄死你,一切就都有答案了吧?” …… “呼……又来。” 圣城,奥赫玛。 因为马上到来的公民大会,加上泽欣以及遐蝶的背叛,导致至今都被蒙在其中的白厄,失眠了。 失眠有多难受只有失眠过的人才知道。 尤其是在你第二天不得不早起,且必须打起十足精神的情况下,更是煎熬。 如果是往日,他还能叫上万敌出去打一场,或是找泽欣唠唠嗑。 保证完事后除了闹心就不会有其他烦心事了。 但现在万敌不在,泽欣背叛,白厄突然就有一种憋闷的感觉无处发泄。 好在,最后他还是在心事重重下睡着了。 只不过看着周围破败的奥赫玛,以及永燃的天火,我们的救世主有点头疼。 这个梦,他已经做了太多次了。 从最初的愕然,惊醒,不可置信。 到后来麻木,无语,以至于现在的苦涩。 没办法,有些事情经历多了,再大的冲击都会变得软绵无力。 就好比最初他会因一场梦在圣城追着泽欣跑一样,现在他也可以为同样的一场梦感到无趣。 真不是他不在乎,实在是这梦除了吓唬人,还有啥可在意的信息? 你说那个提着天火的人影? 看不清,无法靠近。 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家伙眼中有一把倒悬的巨剑。 这把剑他见过,在泽欣眼中。 而这才是我们救世主最无语的地方! 各位,泽欣,那只猫。 不了解时让白厄看到他或许会很震惊甚至紧张,以至于警惕到追着她跑三里地。 但了解后…… 呵……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追着那只猫乱跑。 别人不了解他还不了解小泽大人吗? 就那脑回路,黑化了也战胜不了一罐小鱼干。 搞破坏的前提是要先能找到路。 你觉得她能找到吗? 第五百一十五章:梦中的惊变 “前后左右都去过,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了。” 经历了这么多次,白厄不想习惯也习惯的差不多了。 先前她还会在这圣城内转上几圈,盘算着是否能找到些不一样的线索。 毕竟未知与机遇并存,这个道理谁都懂。 白厄也曾尝试过走到漆黑之后,看清楚那人到底长什么样。 但很遗憾,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那个近在咫尺的身影。 且对方也明显不想让自己看到。 她也尝试着走出圣城,却发现每当她试图走出去时,都会从梦中醒来。 这也是后来白厄很长一段时间,梦到这里时的一种解脱方式。 毕竟习惯归习惯,看到圣城这惨不忍睹的样子,听着碎石瓦砾下的惨叫声,你说没感觉那是假的。 内心的折磨与自身的无力会逼疯一个人。 白厄也许看着不太聪明,但绝对不蠢。 他很清楚精神上的压力往往比皮肉之苦更容易击倒一个人。 所以面对这场梦,他大多数时候都处在一种逃避的心态。 不想面对,不想失去,不想目睹任何无法改变之事的发生, 但今天不一样。 明日的公民大会很重要,他的压力很大,但偏偏身为救世主,身为阿格莱雅给予希望的接班人,他无法对任何人诉述心中的压力。 任何人都不行。 除非……那个人如今还不存在? 所以当再度见到这个神秘的……阴谋家?大boss?还是什么不可名状的幕后黑手? 管他呢。 总之…他第一次用着豁达的心态来到她面前。 双手叉腰。 “知道吗?我向你发动了三十六次攻击,但每一次你都能轻易将我打趴。” “你很强,让我羡慕的强大,因为这份力量足以让我做到很多我做不到的事情。” “他或许可以让我变得更加坚强,更加自信,也更加……” “像是一个英雄?” 诚然,他的话不会被回应。 那个人就像是某种npc般站在那里,只有当自己对她展露出过于激烈的情感时,她才会如设定好的程序般,触发那冰冷的语音。 “你的意志未曾承担起那份决心。” “这句话我听到过很多次,很多很多次。” “有人说我是救世主,有人告诉我说我还不够格。” “她说……在你拯救世界前,就先尝试着拯救一个吧。” “但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拯救一个人……真的会比拯救世界更简单吗?” 他摇头,叹息,却又带着一些不服输的精神。 “在我看来,如果有一天我们拯救了世界,却偏偏未能拯救一个人。” “这种胜利…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放下叉腰的手,白色萨摩耶眼神郑重。 如果让泽欣,万敌,甚至是其他人看到,一定不会相信她们印象中那个又白又傻的白厄,竟然会流露出这样的一面。 但…… “如果这个世界需要我成为救世主,我会去。” “但拯救世界绝非一人可做到的事情,我也不明白你口中的意志,决心,到底是要告诉我什么。” “但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答案,或许我们将不会再见。” 他垂眸,目光中的郑重被一抹失神取代。 很奇怪,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在此垂目,要在此神伤,要在此……妄自菲薄? 如果这一幕让遐蝶看到,或许会写出一个救世主莫名自我感动的尴尬剧情吧。 当然,那个女孩一定会为他加上许多足以丰富氛围的描述。 但……唯独无法写出他的心声。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你真的很像一个人。” “真的。” 摊开一只手,白厄恢复了往日的那份漫不经心。 “虽然……气质,形象,乃至是声音都完全不同。” “但……当你们看向我时,会有着共同的目光。” 男人的视线又看向她手中巨剑。 “知道吗?她也曾握着一把……我说有点相似可能违背本心,那或许应该说,一模一样?” “当她握着这把剑时,我都要认为你们是一个人了。” “但很遗憾,你无法再影响到我了。” “虽然对我而言那只猫没干过什么好事,但我不会再将你视作她。” “就像……我始终相信在明日的公民大会上,她会回来。” “我是说……回到我们身边。” 说罢,白厄好像是宣泄的差不多了,伸手捡起地上被他斜插入地面的巨剑。 “这把剑,还挺酷。” 那名为[侵晨]的剑已不是第一次被他握在手中。这把剑和盗火行者那把很像,他不知自己梦到这把剑是否和此有关,但他的确挺喜欢这把武器的。 很顺手,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刷! 锋锐的巨剑划破空气,自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纹路。 “来吧,就当是明日启程前最后一次的表演吧。” 他嘴角勾起微笑,利刃直指面前之人,口中却沉下语调: “是你,杀了所有人?!” 以往,只要他说出这番话,只要他展现出足够的杀意,愤怒,以及憎恨,面前之人便会给予回应。 他在等。 但…… “……” “嗯?” 这一次,面前之人却没动静。 “怎么……” 他刚想把剑收起来,寻思是不是这次自己做梦太清醒,导致程序出bug了? 结果手刚有所行动。 [英雄…必须…] 面前之人突然用着她很陌生的语气开口了。 不是记忆中流畅字少却又冰冷的语调,而是一个断断续续,虚弱却又无比真实的声音。 咔嚓! 周围的画面陡然一闪!如同相机的闪光灯般让白厄眼前一白。 刷! 下一秒,一切都变了。 破败的奥赫玛消失不见,永燃的天火不知踪迹,就连一直站在那里的身影也不知去向。 地面从碎石瓦砾,变成了整洁,光滑,不知何种材料制成的金属。 周遭的画风变得昏暗,墙壁之上闪烁着霓虹的光辉,像是一个巨大的工厂。 但交错排序的电缆,以及一个个类似于接口般的空缺却又恰似一座巨大计算机的内部。 “怎么回事?” 白厄错愕的转向四周。 这还是第一次,她第一次在梦中看到这一幕。 然而还没等他去思考发生了什么,他的头突然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咣当! 身为圣城最强大的战士,向死而生的精神是白厄最不缺的东西。 但这突然的疼痛让他皱眉的同时,手中之剑竟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也只感身躯一沉,眼前一黑…… “哈……!”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五百一十六章:吃饱饭等于过年了! “又做噩梦了?” 与白厄的精力完全不同,起床后的阿格莱雅恢复了那份人性缺失的状态。 很幸运,她赶上了,公民大会还没开始。 也很不幸,白厄的状态有点不佳。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虽然泽欣最后的选择可以牵动大部分人,但一场精彩的辩论胜利足以稳定人心。 因此,哪怕有泽欣在,白厄的重要性也不会减弱。 毕竟,她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万民舒心。 而且……说实话,阿格莱雅没有绝对的把握泽欣能赶回来。 如果泽欣没赶回来,那么胜利的关键就在白厄了。 可白厄现在这状态…… “怎么样?还可以吗?” 见他一直没什么精神,还总是走神,甚至发着愣会突然扶额苦思,一副钻了牛角尖的意思。 让阿格莱雅有些担心。 “抱歉,我可能……需要冷静一下。” “又是那个梦?” 白厄那个奥赫玛被毁灭的梦已经不是第一次向她们提起了。 众人也不是没警惕过,毕竟在翁法罗斯,预言可不是假说。 那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但古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种没有任何征兆的事情,自然不能让它影响到现在。 白厄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在后来就很少提起这件事了,也甚少会再受其影响。 但没想到今天这个关键时候,白厄反倒对比之前被影响的好像更严重了。 “身为监护人,我该代那丫头向你道歉,但你也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吧?” 双手抱胸,阿格莱雅现在严重怀疑,救世主是被自家那傻丫头霸凌太多次,给整出心理阴影了。 “不,你误会了。” 白厄摇头。 他想解释,这一次不是内心问题,实在是那个梦,好像已经开始肘击现实了。 梦中感到的剧痛,现在还有隐隐的感觉。 但你让他说,又不知如何解释。 况且现在也不是讲故事的时候。 “放心吧,我会调整好的,不会影响这次的公民大会。” 白厄保证。 “你其实不必给自己太多压力。” 阿格莱雅有点担心他,她现在开始质疑自己如今便要将白厄推倒领袖位置的正确性了。 不过看着现场陆陆续续落座的民众,以及对面也已赶到的元老院众人。 额…… “为什么一个个都瘦骨嶙峋的?” 这是见到元老院现状后,所有人脑中共同冒出的一个想法。 平时一个个富态又自视甚高的元老们,此时精神萎靡,食欲不振,一副闹了饥荒的样子让人看了都有点心疼。 不仅如此,人数也对不上啊。 不仅人没有来齐,凯尼斯的脸色还特别难看! 双手抱胸,面色阴沉,刚到场就用着阴冷的目光瞅着阿格莱雅。 心情更叫一个七上八下。 首先,猫没了。 养了好几天的猫竟然跑了! 这可是绝杀阿格莱雅的关键,猫没了可给凯尼斯急坏了。 好在那刻夏说泽欣一定会在公民大会时赶回来,才稍稍稳住了元老院的情绪。 当然也不是没人高兴的。 泽欣消失这件事对整个元老院都不是好事,除了……剩下七十三位高层。 太好了,猫跑了!她们终于能吃饱饭了! 对于诸位饱经猫猫迫害的元老们而言,今天总算是吃上一口热乎的了。 那场面真叫一个狼吞虎咽,包子馒头整个往嘴里塞,大骨汤成碗成碗地炫。 什么?你说挑食? 那都不存在!能吃上饭就已经是过年了,还挑食?! 他们巴不得连带着碗一起啃了。 但问题是……昨天才刚给自己拉进庭院,今天你这么搞谁的胃能挺住? 然后? 然后就完犊子了。 等凯尼斯赶到时,发现地上已经躺一半了。 全是撑的。 现在能来这么一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这一切,都怪某只猫。 都怪她当时一时冲动,把某只猫从阿格莱雅那里挖了过来! 所以她恨! 但恨的同时,又有点同情阿格莱雅。 是的,同情。 能让凯尼斯同情阿格莱雅,你可见泽欣到底给她留下了多么大的心理阴影。 总之她现在非常能理解为什么阿格莱雅要扔了泽欣了,甚至都很疑惑,成天把这丫头带在身边,那女人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看来,我们的敌人状态还不如你呢。” 阿格莱雅笑了。 双手抱胸评价了一句的同时,也不忘了扫视四周。 但…… “那个让人厌恶的学者不在吗?” 那刻夏不在,这让阿格莱雅皱眉。 无论那刻夏到底发现了什么,让泽欣以生命去寻找死亡之后这件事,阿格莱雅都不会原谅他。 此刻表面上毫无异样,但内心却已经对那刻夏这个疯狂的学者打了叉号。 等一切结束,我们的账有的是时候算。 … 砰砰砰! 空中传来震颤的轰鸣。 啪嗒! 泽欣身躯自空中翻滚几圈后落地,在地面划出道道波纹,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果然没用吗。” 眼前,死龙的身躯被烈焰包裹。 太虚剑插在它的身上,却也仅仅只是造成了不大不小的伤口。 至于灼烧的烈焰。 真就应了遐蝶的话,没用。 死龙在火中甚至连一点影响都没有,背上多出的羽翼仅仅只是存在,便将所有的烈焰隔绝。 “老祖。” 泽欣与身旁之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脚步一动。 啪! 伴随翻飞的硬币,泽欣的身影化作一道金雷猛然略过巨龙庞大的身躯。 “吼——!” 死龙发出一声怒吼,身躯凭空多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但这样的伤势并不足以致命。 漆黑的利爪抬起,荡起地上波纹如海浪般袭来。 泽欣屏息,摆开架势握紧手中仪式剑。 等海浪靠近之际,她猛然连续刺出。 太虚,猫尾连突刺! 她是用手发出的,毕竟火焰没效果,泽欣的太虚剑气又是以火为主,所以干脆就来点物理上的攻击。 效果也很好。 瞬间刺出的刺剑爆发出破空的威能,自空中炸开数十道环形的气浪。 哗啦哗啦哗啦! 在这样的冲击下,眼前如淤泥般的海浪被洞穿出数十道窟窿, 本遮天蔽日的一击瞬间瓦解,化作点点细雨落下。 可在这雨幕之中,一道锋芒猛然略过。 带着破空与漆黑的闪光转瞬已至身前。 砰! 泽欣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还是被一巴掌拍飞出去。 如一道流星般朝着远处坠落,却又在即将与地面碰撞时消失了。 等再度出现时,她已然来到了死龙上空。 借着惯性,泽欣身躯自空中旋转一圈,双眸却在此化作蓝色。 等她反转的身影停滞,握剑的手绽放出一道坚冰,将刺剑冻结化作一把巨刃横空。 脚下发力,踩踏虚空竟爆发出一道扩散的冲击。 而那冷冽的身影已如彗星般斩落,直指那只赤红的羽翼! 第五百一十七章:先废了它 轰隆! “呼……总算结束了。” 死龙巨大的身躯瘫倒在地,其上附着的坚冰与巨大的伤口带走了它的生命。 赢了,过程比想象中要简单许多。 “老祖,棒!”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胜利,但泽欣还是叉起腰,用尾巴对身旁某冰块竖起一个大拇哥。 那意思也很简单: “我们真是太强了!” 轰隆隆! 可就在某人深陷喜悦,且认为一切都已经结束时,熟悉的震动之声再度响起。 平静的湖面荡起波纹,死龙巨大的身躯被涌出的湖水淹没,伴随熟悉的黑红之光缓慢扩散。 “等等,这不对吧。” 泽欣后退一步。 “我们刚刚把它弄死了才对。” “但它又复活了。” 凯文双手抱胸。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这不合理。” 摊开双手,泽欣心说这剧情绝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吧? 按道理来说,自己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打出这有力的一击吗? 但现在什么情况? 我这边都要开香槟了,你现在起来是不是多少有点不给面子了。 你怎么就不死呢?! “看来,想杀死它没那么容易。” 凯文放下抱胸的双臂,用着最酷的语调说出了一句废话。 “现在这情况我当然知道没那么容易了,关键是……” “老祖你有招没?” 泽欣是真没办法了。 本以为找到本体弄死就得了,没想到本体也这么赖。 这咋整? 如果杀不死,她们来到这里好像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小泽大人?” 正在某人一筹莫展,且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白忙活了一场的间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唤。 “遐蝶?” “真的是您,您……成功了?” 耳边的声音愈发清晰,让泽欣顿感好奇: “嗯,我已经抵达死亡之后了。” “不过暂时遇到了和你一样的困境,另外……” 她看向四周。 “你在哪?” “我还在这边与死龙战斗,它变得更强了。”遐蝶的声音有些仓促。 很显然情况万分危急,再拖下去那边可能就挡不住了。 “我们要怎么办?” “还有,现在的谈话是怎么回事? 此时,泽欣这边的死龙也已完全复生,并朝着她发动了攻击。 “可恶!” 无奈,泽欣只能先躲避死龙的攻击,尝试拉开距离。 但就在她刚稳住身子回眸之际, 刷! 眼前,一道虚幻的身影手握镰刀略了过去。 “那是……” 她看清楚了,是遐蝶。 跟着那道身影看去,她发现眼前的画面与另一边的画面好像重合了。 遐蝶挥舞镰刀,与死龙的利爪相碰。 但下一秒,画面消失。 泽欣这边的死龙从中窜出,裹挟着锋芒的利爪竟是趁着画面重合又消散的一瞬间,打了个出其不意。 “小心!” 好在有凯文,及时抢夺控制权,横起仪式剑格挡。 砰! 仓促的抵挡虽避免了负伤,但也让泽欣被震得退出去老远,双脚在地面摩擦好一会才勉强稳住身子。 “我知道了!” 按道理来说,被偷袭泽欣是会生气的。 但此刻更值得她在意的是: “岁月之镜!” “还记得纷争泰坦那时吗?有人用岁月之镜帮我们!” 泽欣不了解这里,但对岁月之镜还是有些敏感的。 她能感受到,此时这份诡异的链接来自于岁月之镜。 但岁月之镜不是已经被抢走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是谁在使用它? 当然这些不重要。 泽欣重新站起身,握了握手中仪式剑。 身旁,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命运的注定。 遐蝶的身影再度出现了。 两人竟是在两个世界,默契的站在了同一个位置间隔半个身位的地点。 “阁下。” 在遐蝶视角,她同样看到了身旁泽欣的虚影。 不得不说,这个链接并不清晰,但遐蝶可以知道那就是泽欣。 她此时正在另一个地方,与自己面对共同的敌人。 “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简单。” 面对遐蝶的追问,泽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虽然没什么规矩说明,但一般到了这个剧情,我想需要我们一起对它发动攻击才能打出想要的效果。” “一起吗?”遐蝶呢喃这三个字。 随后果断点头: “我听你的。” 对于泽欣的判断,她是认同的。 既然在两个世界都无法单独击杀这头死龙,那么应该也只有在两个世界一起杀死它这么一个可能了。 “先废了它。” 泽欣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要一起出手,那么为了保证不会出现意外,自然是要让它老老实实的躺一会。 因此泽欣话音刚落,一人一喵两道身影便快速略出! “吼——!” 死龙发出怒吼,巨大的尾巴如钢鞭般甩动,却又在最后化作触手朝着两人刺来。 速度很快,甚至破开的空气都能撕裂肌肤。 事实上,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死亡的侵蚀,若换做常人哪怕是其他半神,此刻也早已被死亡渗透了。 但很遗憾,这里的两人都,死免! 面对这突然的袭击更是默契一左一右闪开,随后化作一红一紫两道流光快速切入。 “大腿!” “好的。” 一声提醒,一声应答。 话语落下,两人交叉而过,带起一声血肉被斩断的响动。 扑通! 巨龙瘫倒在地。 “龙翼!” “明白。” 刺剑击出,龙翼被穿透出数十个窟窿。 镰刀划过,宛若巨爪将龙翼撕碎。 “嘶——!” 死龙痛苦的哀嚎形成震慑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 那唯一可以动的爪子挥舞间,化作锋芒扩散,试图将两人击退。 “碍事的东西,竟然自己送上来,那就把这爪子剁了吧!” 泽欣一点也不客气,对面开挂,那可就别怪她们玩组合技了。 两次攻击,让遐蝶已经完全适应了泽欣的速度。 毕竟是半神,紧随泽欣的身影。 刺剑与镰刀带起利刃破空之音,如一台绞肉机般将死龙的爪子彻底碾碎了。 “最后,翅膀!” 那能火免的羽翼必须拔了,也是最后制胜的关键。 一击毙命这种事情其实不简单,遐蝶或许可以很轻易做到。 但对泽欣这个大多数能力全点在逃跑……我是说敏捷上的刺客而言,想一击必杀眼前这玩意…… 难,很难。 因此泽欣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确保自己的攻击,可以对死龙造成绝对毁灭性的结果。 第五百一十八章:白色前的一点金? 说到最强一击,我想大家都认为泽欣要叫老祖动用他无敌的魅魔之力了! 其实还真不是。 凯文的确是泽欣最大的底牌,但要说打出一发特别牛波一的攻击,凯文还真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毕竟用的是泽欣的身体,一发太过离谱的攻击先不说这只猫的身躯能不能抗住。 就算扛得住,攻击的余波都足够泽欣躺床上蛐蛐老祖半个月了。 所以为了保证效率,当然,也是为了小泽大人的身心健康、毛发胡须着想。 她打算动用那个一天只能轰一发的大杀器。 但在那之前,她需要把这碍事的翅膀给毁掉。 至于为何没有一开始就选择攻击翅膀,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难,很难。 死龙又不傻,知道你要针对它的翅膀肯定是有防范的。 但此刻不一样了。 被斩断了腿,爪子,以及龙翼的死龙早已没了最初的威胁。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 泽欣与遐蝶一个闪身便冲了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快速略到羽翼前一击落下。 噗嗤! 得手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她们两个竟然还多了点熟能生巧在其中。 不过这翅膀被毁掉后会爆发一股巨大的能量往外扩散。 泽欣与遐蝶明显能感受到迎面传来的灼烧之感,也是非常默契的选择抽身后退。 暂避锋芒。 砰! 炽热的风浪化作冲击,裹挟着碎肉与鲜血还有赤红的羽毛缓慢自天空洒落。 “呸呸!” 挥手,悬至高空的猫猫挥手将眼前的埋汰扫开。 察觉死龙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赤红的羽翼已被齐根斩断。 “趁现在!” 泽欣双指并拢! 先前的努力为的就是这一刻,她毫不犹豫将力量灌入归云,敞开大门! “师祖!” “交给我!” 早已站在归云山巅准备多时的赤鸢睁开眸子,身影下一秒便出现在了战场上空。 “太虚尾气,师祖助我!” 刷! 伴随泽欣话语落下,本只有家鸡大小的赤鸢身躯猛然膨胀,一整个就把战场笼罩在了她的阴影之下。 轰隆隆! 滔天的威能扩散于天地之间,紧随着一声: “别加太虚前缀!” 的字眼。 赤鸢如一颗烈阳腾空,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遐蝶抬起手,巨龙玻吕刻斯双翼收拢,庞大的能量汇聚于身体之内,并在遐蝶示意下,猛然张开。 两股力量近乎是同时作用在了死龙身上,以摧枯拉朽之势将眼前的死龙彻底湮灭了。 “成功了吗?” 当一切尘埃落定,泽欣还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那死龙怪异的很,能力很逆天。 如果这办法不行,那么她们恐怕就真的要适可而止了。 再这么打下去,迟早得把自己耗死。 不过好在,在师祖的一腚过后,大地之上死龙的身躯已经消失了。 她缓慢落地,来到先前战斗的方位。 一点不开玩笑,师祖这一腚,差点没把整个冥界坐穿了。 效果也很棒。 死龙没了。 物理上的没了。 真的是一点都没剩下。 “阁下。” 遐蝶那边也有好消息。 “我们成功了,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不得不说蜗居公主还是太温柔了,如果不写小说应该会更招人稀罕。 额…… 好像写小说这事和自己也有关。 不过这不重要,听到遐蝶那还算不错的语气,泽欣松了一口气,同时反问: “我没事。” “你那边呢?敌人如何了?” “我的话……”小蝴蝶看了一眼不远处逐渐消散的死龙,肯定的点头。 “它的身躯在消散,应该是不会再起来了。” 消散? 泽欣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然后目光看向眼前的坑。 “额……我这边应该是没消散的余地了,不过它走之前倒是给塞纳托斯掏个鼻孔。” 遐蝶:“……” 沉默,那边的小蝴蝶很显然被泽欣的表达方式弄沉默了。 不过也就几个呼吸后。 噗! 她笑了。 笑得非常好听,很显然,完成了毕生追求的她,也是彻底放松下来了呢。 “我去找你。” 话语间,甚至还多了些小女生约闺蜜见面时的雀跃。 “但你要怎么过来?” 泽欣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刷完副本后竟然没出口。 我的天啊,自己不会被困在这里来吧? “遐蝶?” 那边没有回答,这迫使泽欣再度呼唤了一声。 可…… “……” 沉默。 回应她的,依旧只有那死一般的寂静。 “通讯断了?” 很奇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与遐蝶的通话莫名其妙就断掉了? “有动静。” 就在泽欣一筹莫展时,凯文突然出声提醒。 这让泽欣耳朵一紧,心说: “那泥鳅不能又站起来了吧?!” 没有。 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死龙也没任何复苏的迹象。 不过视线内倒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是什么?” 她寻着望去,却见那是一团炽热的火光。 它缓慢自天空而落,逐渐显现其身形。 那竟是一根……羽毛? 一根被烈焰包裹的羽毛,其上闪烁着赤红的纹路,与死龙背上的羽毛相似,但却又不完全。 “等等,这东西……该不会是掉落的圣遗物吧?”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某人歪着脑袋凑近,目睹那羽毛飘然而至,缓慢落于一人掌心,被其托举在眼前。 “原来,这就是命运吗?” 清晰的话语传入耳中,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少女望着手中之物,声音带着难以言表的苦涩。 异色的瞳孔,也在火光的映射下显得有些沉重。 ? “喵了个咪的!你啥时候来的!” 泽欣有点懵啊。 前一秒她还在琢磨这个……圣遗物? 下一秒就被人抓手里了。 前后无缝衔接,让泽欣真的非常想问一句: 你啥时候摸过来的?走路怎么还没声呢?! 不对! 但很快泽欣就认出,眼前之人有些眼熟。 上下打量一番…… 白色披肩长发,高挑的身材,异色双瞳以及举止间傻不愣登的气质。 “我敲!冤大头!” “……” 这话泽欣是喊出来的。 很明显,对方听到了。 但很奇怪,这个在她印象中应该是很能闹腾的丫头,此时不知为何竟显得有些……落寞。 她叹气一声,目光看向泽欣。 瞅着她那副傻不愣登的样子,以及背后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尾巴…… 好吧,更闹心了。 当然,在她观察泽欣的同时,泽欣也在细细的观察她。 先前没仔细看,现在这么心无旁骛的瞅一眼,发现她对这丫头的印象其实还不错。 难道……是因为她替自己顶了锅? 而且泽欣还发现了一点小彩蛋。 一开始匆忙没注意,现在仔细瞅一眼惊觉,她的头发并非全是白色的。 在额前位置,白色的发丝之间竟然还点缀着一点点倔强的…… 金? 第五百一十九章:开没开自己心里清楚 这个搭配还真让人感到意外,明明是一头标准的白发,却偏偏在额前位置点缀着一点金色。 是她没见过的发型。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样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 双手叉腰,少女头顶呆毛竖起,故作不满的弹了弹,但行为却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她只是想提醒一下这只蠢猫,在你盯着别人出神时,能不能不要这么耿直呀! 瞪着俩眼珠子就在那瞅,你是真一点不懂得什么叫委婉是吧! 还有你那条尾巴。 明明只是一条尾巴,我竟从中看到了名为“观赏”的意味。 这智能的是不是有点叛逆了? 当然,这些话来自她心中的腹诽。 毕竟…… “我理解你,真的。” 她扶额,表现出一副自作孽不可活的悔恨,让泽欣感到奇怪。 “理解?理解什么?” 这人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驴唇不对马嘴。 泽欣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绪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家伙傻不愣登的,或许……这就是笨蛋的表达方式? 她心中如此琢磨。 “让我猜猜,你正在心里蛐蛐我傻对不对?” “……” 泽欣嘴角一抽。 没漏脚步被颗秒,开没开自己心里清楚。 泽欣认为自己刚才表现的够好了。 表情管理到位,也没什么明显动静。 结果这边心思刚起,那边一点铺垫没有,直接水灵灵的就把她的小心思说出来了! 这不是外挂这是什么?! 你告诉我这不封号! “好了,把你的小眼神收一收,这里可没人给你又哭又闹。” 对方看出了泽欣眼中的小情绪。 “嗯……或许没有?” 也知道这丫头在警惕自己。 但她不在乎。 就如她始终说的那般: “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真的。” 但对此,泽欣却第一次给出了明确的回答。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她不认为对方可以完全理解自己。 也没有人可以。 “嗯,我认同这个观点。” 有些意外,她竟没有否认,甚至赞许的点了点头。 “毕竟哪怕是面对过去的自己,我们也很难做到真正的去改变什么。” “什么?” 后来的那句话,与其说是回应,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她的声音很小,非常小,小到让泽欣竖着耳朵都没听清,甚至需要重新问一遍。 “给你。” 可对方好像不会好好说话,又或者说,她总喜欢按照自己的节奏与泽欣相处。 哪怕让人猝不及防,她也从未去考虑对方是否真的能明白她话语之中的意思。 只是在一阵莫名其妙的行为后,将一个东西扔了过来。 泽欣接住了飞来的物体。 “这是……岁月之镜?!” 她的瞳孔因这一件失而复得道具轻微颤抖,五指也在起伏的情绪波动中下意识握紧。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 她看向眼前之人,话语之间没了最开始的随性与欢快。 反倒多了一份质问。 “认真起来的样子明明就很棒嘛。” 可见到她这副样貌的少女却莫名叉起腰。 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即才耐心的解释: “只是借来用用,我现在不是特意跑过来还给你了吗。” “所以,你就是那个冒牌摄镜人?” “嗯。” 她没有否认,而是承认…… 她竟然大方承认了! 泽欣张了张嘴,心说: 这么直接吗? 为什么我觉得你这家伙心虚的有点理直气壮了是怎么回事?!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抢夺岁月之镜,还有,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泽欣又不傻,种种迹象其实已经让她意识到,对方和自己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她甚至比我自己都要了解自己。 但对方好像在刻意规避着什么,一直没有明确表达过某些信息。 加上泽欣也没什么证据,因此想趁此了解更多。 “抱歉。” 但回应她的,却是对方明显沉重许多的语气。 “我答应过一个人,尽量少和你说太多。” “我现在的行为或许在你看来很莫名其妙,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又是这样。 关键时候你给我打哑谜。 “那……我们来到这里,以及那个世界,是否是以你为核心诞生的?” 泽欣换了个问题。 也是她与阿格莱雅她们的猜测。 这个世界应该并非是因为她们诞生的,而是另有原因。 想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也不难,只要找到除她们之外,不属于那个世界的个体就可以了。 而眼前,不就有一位吗? “可以……这么说吧。” 对此,她也给予了明确的回答。 “不过那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所以,我们能出来也是因为你主动放弃的原因?” “当然。” 她点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放弃?” “就……想放弃,所以就放弃了。” “……” 泽欣沉默注视对方良久。 “你知道这不能作为答案。” 穷追不舍,这个原因泽欣一定要弄清楚。 毕竟这真的很奇怪不是吗? 在这个以她为基础诞生的世界中,她却率先选择了让步。 哪怕她得到了镜子,这个选择依旧让人困惑。 她本应更激进,也本可以做到更多。 所以泽欣才怀疑,若不能弄清楚对方的目的,此刻的安逸也极有可能化作毒药。 这很危险。 她至少要确认对方是友善的。 “或许……” “是我找到了更重要,也更值得去做的事情吧。” 与泽欣的警惕不同,她脸上的笑意逐渐被一抹无奈取代。 无奈于泽欣这份执着,又在天边星辰的映射下,显露出眉宇间不易察觉的暗淡。 “见到了一个人,说了些心里话,却又深刻意识到了面对命运时的无能为力。” “……” 泽欣好像…勾起了别人什么不好的回忆。 “那…你开心吗?” 虽然知道有点不礼貌,但从她刚才的话中可以得出,至少她见到了自己想见到的人……应该? “或许吧。” 后者耸肩,回答得有些含糊不清。 “很长一段时间中,我怕让她失望,怕没能继承她的遗愿,更怕面对没有她的未来。” “所以我问了她一个问题。” 深吸一口气,女孩伸出手。 “我问,现在的我是否可以让她感到骄傲?” “但她却说…答案在遥远的过去,只不过我将它藏在心中。” 呵…… 喃喃自语。 少女看似平淡,却又笑着将伸出的手垂落。 笑的自嘲而又洒脱。 “真的是……糗死了。” 第五百二十章:不要和小三月打赌! 这番话语,让泽欣顿感先前的怀疑有些过分。 “抱歉,我不该多问的。” “不,这没什么。” 或许是没想到泽欣会道歉,又或是说,她只是单纯不在意。 女孩摆了摆手,并未将泽欣的失礼放在心上。 “我该走了。” 她看了一眼天边。 那里什么都没有,这个动作或许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可对方明显没时间和她继续闲谈了。 “对了。” 不过临走前,她的呆毛却又突然竖起。 如同恍然后的灯泡般晃了晃,甚是可爱。 “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一物递给泽欣。 那是一个……面具? 一个红色的面具,一个很眼熟,甚至不需要过脑子便能联想到某个乐子神的面具。 “这个你应该认得出来吧?” “当然。” 这不就是阿哈的面具吗?泽欣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毕竟……老哈可是咱的好兄弟啊。 虽然在她印象中那只是模拟的,但…… 模拟星神就不是星神了吗?! “这个也一并给你吧。” 将面具交到泽欣手中,女孩动作有些郑重。 “为什么?” 泽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送给自己面具。 “先说好,我可不是欢愉命途。” “虽然现在还没个准信,但咱觉得咱未来肯定是会被纯美……或是智识青睐的。” 是的,我们的小泽大人虽然和老哈关系很好,但你想让我做阿哈的跟班? 不可能! 她至今都没放弃加入智识与纯美大家庭的念想! 咱小泽冰雪聪明!你个破机械头怎么就没动静呢? 你好歹用那眯眯眼瞅我一下也行啊。 她有些郁闷。 噗! 但面前之人却笑了。 很显然,没忍住。 “虽然不想打击你,但你可能会事与愿违哦。” 啥玩意? 泽欣耳朵一竖。 “喵的!这丫头一副“咱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智识沾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纯美也就算了,下落不明不勉强,你个机械头现在活的好好的,咱就不信祂发现不了本喵的天赋! “这有什么用?” 心中这般腹诽,但泽欣表面上还是要弄清楚这面具是干什么的。 “嗯……” 她沉默了,第一次开始斟酌自己的词汇。 “当你决心投身欢笑,祂会亲临为你加冕。” “这是原话。” 叉腰,女孩没有解释,只是将某一段原话原封不动的复述给了泽欣。 并在那之后提醒: “所以这玩意你可不能乱戴呀,不到万不得已,就当个收藏品吧。” 这是一句好心的提醒吗? 应该算是吧。 至少泽欣没什么意见。 毕竟什么都没做白得一礼物,所谓白嫖的就是最香的,泽欣很满意。 至于会不会乱戴,开玩笑,这玩意长的跟阿哈一个样,她疯了才会戴上这玩意。 “那我,要怎么出去?” 事已至此,聊的也差不多了,泽欣又提起了那个最初的问题。 打完副本,没出口怎么办? 在线等很急。 “我来帮你吧。” 女孩叉腰表示: “命运如此,咱也不介意多出份力。” “喂。”泽欣叉腰,对她的话提出意见。 “你不要老是命运命运的好嘛?弄的好像我们别无选择一样。” “有些时候人还是要多点勇气的,冲破命运的枷锁,这种事情还需要人教吗?” “额……”对方好像有些无语。 尤其是看着面前这丫头双手叉腰,仰着头一副我命由我不由天。却又在不经意间快速甩着她那条灵巧的尾巴,举止间多了一种“这小词用的不错吧?你快来夸我”的傻气。 就更让人想吐槽一句: “你这个套路,在小说里面已经快被人写烂了。” “那又如何。” 但泽欣丝毫不在乎。 “我不在乎行为是否光正,我只是想……如果命运让我们失去,那就打破它。” “只要去做就总有可能,但如果什么都不做,我才会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 她沉默了。 她看着泽欣,久久不语。 那双异色却又好看的大眼睛之中此刻又闪过了什么?没人知道。 只知在那之后,她没再提起命运,而是缓慢伸出手。 “还真是个,笨蛋呢。” “喂!你怎么骂人啊!” 泽欣很不爽啊,小腰一下就叉起来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我好心开导你,你那一副本喵“傻的可爱”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但时间却不允许她们在此展开一场辩论赛。 “该说再见了。” “不过临走前,再给你提个醒吧。” 她轻笑一声,可爱地歪了歪脑袋继续补充: “不要和三月姐…我是说小三月对赌,你会输的很惨。” “尤其是“谁是卧底”,你就别指望你那个脑袋瓜能玩的过她了。” “哈?!”泽欣张了张嘴。 “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呢?”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丹恒和那个诡异三月七好像都这么提醒过咱。 不是…… “我有那么没出息吗?” 她不能接受,她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 你们怎么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认为咱会输给小三月?! 咱再怎么着也比一只区区小三月聪明吧? “老祖你说,我是不是比小三月聪明多了?!” 泽欣认为自己需要一些鼓励,一些认同。 于是把目光放在了身旁始终沉默的老祖身上。 老祖这么靠谱,应该会安慰咱的吧? 会吧?会吧?老祖肯定会站在咱这边的吧?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在感受到某人的目光后,把身子往远处挪了一步。 ? 大猪蹄!没良心!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安慰人! 凯文的反应让泽欣很心寒。 腮帮子一鼓便打算用尾巴蛐蛐他! 但凯文也很冤枉。 他的确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两位的形象。 一个傻不拉叽,一个傻不愣登。 额…… 好像没啥区别啊。 于是,在说谎与某人的又哭又闹之间,凯文非常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结果自然是逃不掉被猫猫蛐蛐了。 不过就在泽欣有点要闹脾气时,突然感到了一股不一样的目光。 “诶?” 回眸望去,恰巧与一道移开的目光短暂对视了。 “奇怪……” 泽欣挠了挠头。 “老祖,这丫头刚才是不是瞅了你一眼?” 凯文:“……” “说了你能别用尾巴指我吗?” “不行!” 凯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变身?! “你打算怎么送我出去。” 泽欣环顾四周。 她没有找到出去的路,不过对方说她能送自己出去。 对此泽欣始终保持着应有的警惕。 是,她对眼前的女孩没什么坏印象,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人的预感有时会很准,但你不能做什么都全凭预感。 运气是会用光的。 第六感也一样。 泽欣对她的印象很不错,且也有着许多利于自己的猜测。 但猜测没有化作现实前,任何过于乐观的行为都极有可能变成半场开香槟。 因此,泽欣想问清楚对方要怎么送自己出去。 “这个给你,拿好了。” 但回应她的,却是对方再一次伸过来的手。 掌中,是那根红色的羽毛。 “这个……你要给我吗?” 泽欣有些意外。 “嗯。” 她笑着点头,回应之余还示意了一下伸出去的手。 “拿着。” 这就奇怪了。 因为先前对方归还了岁月之镜,还附带了一副面具,却唯独没有将羽毛送给自己的意思。 泽欣本以为她是想带走,且已经做好了不行就送给她的打算。 毕竟对方也算是帮了自己,给点报酬总是没错的。 额…… 虽然这个做法其实不算明智。 从情况来看,让死龙长出羽翼,且赋予它特殊能力的,正是这根鸟毛。 这样的东西随便交出去,谁也无法保证会带来什么。 但没办法。 自己打不过她。 让老祖来……这家伙又疑似掌握着离开这里的方法。 撕破脸怎么想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所以她本想着就算鸟毛弄不到手,也必须从她口中套出些话来。 但让人意外的是,对方仅仅只是观摩了一番后,便洒脱地将东西送到了她面前。 这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谢谢。” 既然对方要给,泽欣自然不会客气。 “好漂亮。” 伸手接过,泽欣将其捧在双手之中,双目睁大,宛若托举那神话中的圣火般,它竟是一点也不烫。 甚至还很温暖。 “这有什么用?” 欣喜的目光看向眼前,泽欣迫切想知道这玩意的用处。 “能刷出双暴词条吗?” “……” 她沉默了。 “这个……” 不过并非因为泽欣的理解过于抽象,而是对于接下来的解释,她需要仔细斟酌一下。 “能……让你变身。” 变身?! 这番话对方说的有些不确定,但泽欣眼珠子“欻”一下就亮了! “变身?高达?铠甲合体,须佐能乎,飞萤扑火向死而生?!” 唰! 一个闪身,泽欣就窜到她的面前,大眼睛炯炯有神。 “额……” 面对这般炽烈的目光,少女顿了顿。 “你要不要先把你的哈喇子收一收?” 这丫头的眼神和看见一罐精装小鱼干一样,她都怕下一秒被咬一口。 “总之,这东西你要收好了,有什么用未来你自会知晓。” “哦。” 听对面这语气,明显是没打算解释更多的。 不过算了,既然给了自己,那她自然会珍惜。 捧着那暖呼呼的羽毛,心里更是期待着: “老祖你说……这玩意会不会突然变成什么腰带?” 凯文:“……” “神光棒也行,我不挑的。” 凯文:“……” 他虽然不知道这俩玩意是什么,但凯文觉得这丫头一定是疯了才会大白天做这样的梦。 “对了。” 临分别前,泽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叫什么?” “诶?” “名字。” 泽欣重复了一遍,有些尴尬地挠头。 “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 “聊的这么愉快,却还没做过自我介绍……挺奇怪的。” 说罢,她伸出手。 “我是泽欣,福泽深厚的泽,欣欣向荣的欣。” “怎么样,这名字很不错吧?是一个充满阳光与福报的名字哦。” 她对自己名字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她已经不记得这个名字的由来了。 但名字这东西,解读起来总会有好有坏。 关键看你自己怎么想了。 “泽欣……” 她呢喃一声,看似要与之握手。 但结果却并未如泽欣预料那般顺利。 对方的手掌略过了她伸出的手,大拇指压住中指做了一个弹脑瓜崩的动作放在泽欣额前。 “明知道我不能说还要问。” “笨!” 看似教训,实则无奈的话语从她口中传出,紧接着只听…… 啪! 一声轻响。 “诶啊啊~!” 泽欣惊叫之余脑袋一仰,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这不退还好,本坚实的地面不知何时消失了。 她这一脚宛若踩在了薯片上般,伴随镜湖之上发出一声“咔嚓”的脆响,整个人更是在这突然的失重下仰躺了下去。 扑通! 重物落水掀起浪花。 泽欣被冰凉的海水包裹,却并未有窒息的感觉。 她呆呆的望着天空,望着湖面之外的另一边,视线在逐渐下沉中变得模糊,那个清晰的身影也一点点被漆黑淹没。 “我这是……被偷袭了吗?” 泽欣不知自己刚才是否算是被背刺了。 她没有伤害自己。 额…… 应该没有。 毕竟那个脑瓜崩怎么看都像是一种教训,而不是袭击吧? “另外,我现在这是在哪?” 她看向四周,却发现自己的陷落速度越来越快。 这漆黑的湖底竟也带起了狂风,眼前,更是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点。 “出口?” 她如此猜测,那白光却已点燃了漆黑,化作一道恍惚的门扉将她笼罩。 等泽欣的视线从闪耀的白色中逐渐恢复时,她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高空之上。 周围是星空与霞光,大地开满洁白的花朵。 而她则如一道天际陨下的流星,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地面砸了过去。 “诶啊啊啊啊——!”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泽欣心说为什么转场总是伴随着坠落呀——! 哗啦! 然而就在她慌乱的挥舞着手臂,试图稳住身子且找一个不是那么狼狈的动作准备与丹恒拥抱时。 一道破空之音带起了与周遭狂风截然不同的呼啸。 遮天蔽日的身影快速略过,将泽欣目之所及的一切包裹。 “这是什么东西呀——!” 她有点慌,自己不能还没等摔死就被什么野怪啃了吧? 第五百二十二章:死亡在哪? “小泽大人。” 然而,温柔的呼唤却将泽欣混乱的思绪唤醒。 她动作一怔,眼前巨大的身影缓慢化作白色的飞花消散。 一只手从中伸出,拉起她的手腕。 “你……” 泽欣睁大双眼,还没等看清面前之人,便已被温暖的怀抱笼罩。 那一瞬,泽欣的思绪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天边的星辰依旧明亮,在浩瀚的星海之中两道身影相拥,一上一下自天际的幕布下划过群星的舞台。 “遐蝶?” 她认出来了。 泽欣又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呢? 此时,这个将自己用力抱在怀中,温柔而美丽的女孩不正是那位一生都未曾拥有过真正拥抱的蜗居公主吗? “你找到我了。” 她轻笑一声,缓慢收紧双臂将小蝴蝶反抱入怀中。 指尖略过她修长的发丝,感受着怀中的温度。 “遐蝶的怀抱,无论多少次都那么温暖呢。” 此时此刻,不正是这个女孩追寻百年的结果吗? 从诞生到现在,从过去到未来。 她渴望一次拥抱而无需面对离别的温暖。 现在,她做到了,这双手,也不再只能送别生命。 但为何……她此刻的拥抱会显得如此奢侈? 简直就像是在,道别? “很抱歉,这一次,就让我抱的久一点吧。” 遐蝶收紧了双臂。 她不愿意放手。 这还是第一次吧? 自从知晓泽欣不会被死亡影响后,这还是遐蝶第一次如此奢侈的去寻求一个怀抱。 在此之前她们或许有过接触,但那都是不经意间的意外。 像如今这般纯粹的拥抱,还是第一次。 哪怕对于泽欣而言,也是第一次。 其实对这点泽欣还挺意外的。 她本以为遐蝶作为身负死亡诅咒之人,会渴求拥抱生命。 在见到一位能免疫她死亡的存在时,也理所应当的认为她会无法意志的去依赖,甚至是去亲近。 但并没有。 遐蝶还是那般温柔,她并未因泽欣的特殊而刻意去多做些什么,也并未渴求过什么。 直至最后。 直至此刻。 当遐蝶完成死亡的试炼,当遐蝶揭开身上的秘密,当死亡不再是诅咒之时。 她终于可以向这个女孩索求一个拥抱了。 啪嗒! 不知过了多久。 在泽欣的世界中,这是漫长的。 但漫漫长路终有头。 她们落地。 少女优雅的步伐稳住了身形,也将泽欣缓慢的自怀中放下。 “嗯……咱这也算是体验一把动漫中的剧情吧?” 如此场面,泽欣也只有在一些动漫中见过。 “只可惜人家是情侣,咱们这……闺蜜?” “……” 美丽的蝴蝶脸上流露出一抹红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抱歉,擅自就……” “没关系。” 眼瞅着遐蝶是误会了,泽欣急忙摆手。 “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只要你想,我永远期待着小蝴蝶的投怀送抱。” 泽欣的确说过类似的话,虽然是玩笑,但她的确不介意遐蝶偶尔的冲动。 更何况…… “蝶宝的脸红了呢,好可爱。” 她弯着腰,细细的打量,情商很低不说,话语之间的惊奇与意外更是毫不遮掩。 小蝴蝶被说得脸都要埋进自己胸口了。 而她越是不好意思,泽欣越觉得眼前的风景很美。 不过转念一想……阿格莱雅平时看自己不会也这个画面吧?! … “这里,有点眼熟。” 玩笑归玩笑,虽然说遐蝶找到了她,但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明显不是现实。 泽欣环顾一眼四周。 很眼熟,非常眼熟! 这里不就是剧情中小灰毛走马灯,然后被黄泉吓醒的地方吗? 叫啥来着? 泽欣忘了,当然这也不重要。 “话说,我们这算是完成任务了吗?” 她询问遐蝶,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们是过来寻找死亡之后的。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怎么有一种做了,但却又没完全做的感觉? “嗯,已经差不多了。” “接下来,交给我就可以了。” 遐蝶点头。 她现在已是死亡半神,有些事情她也终于可以去做了。 “你自己吗?” 泽欣不知道遐蝶要做什么,但看她这个样子,明显是没打算让自己帮忙。 “你不用逞强。” “不,您误会了。” 一眼看出泽欣的担忧,遐蝶缓慢摇头。 “刻夏老师的猜测还未证实,所以我要去。” “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找到那刻夏老师所说的……真相。” “但无论如何,我都会以死亡的名义引渡一位求知的灵魂。” “什么意思?”泽欣没听懂。 但她感觉有点不妙,“以死亡的名义引渡一位求知的灵魂”,这几个字怎么读都感觉不太太阳间吧? “很抱歉隐瞒了您。” 垂目,遐蝶歉意的低下头,一手抚在胸前目光复杂。 “您还记得,那刻夏老师所说的以死亡换取死亡之后吗?” “……” 泽欣沉默了。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其中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那刻夏和遐蝶都说要去往死亡之后,需要进行一次真正的死亡。 这个真正的死亡与传统的死亡有什么区别咱先不说。 死亡在哪?! 从开始到现在泽欣虽然经历了千难万险,但她都没有死过。 是那个真正的死亡被避免了。 还是…… “时候未到?” 她看着遐蝶,那双眼睛依旧美丽,但其中却压抑着太多情绪。 有愧疚,有悲伤,有决然,也有无奈。 “如您所想,那刻夏老师口中需要经历真正死亡的人,并不是您。” “而是他自己。” ! 一句话,如惊雷落地,让泽欣的瞳孔猛然缩紧! “那刻夏老师,从未想过用自己的学生来换取真理。” “他……一直都记得您当初说过的话。”(救活那刻夏,远比带回一颗火种更加重要。) 遐蝶的叙述还在继续。 很显然,这番话已经在她心中压抑了许久。 所有人都认为那刻夏让泽欣来此,是为了让她经历那个所谓真正的死亡,以此来获取死亡背后的真相。 所有人都这么想,万敌,阿格莱雅,赛飞儿,甚至是泽欣自己都理所当然的认为,那个要经历死亡的人是自己。 但……她错了。 她们都错了。 由始至终,泽欣在那刻夏眼中都只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学生。 就如白厄在那刻夏眼中从不是救世主那般。 泽欣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一只不让人省心的猫罢了。 他能给予他们的重担,唯有那延毕后繁琐的学业。 至于死亡…… 身为学者,身为信奉真理之人,身为她们的老师,他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学生为了自己,而去涉险呢?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泽欣竟然忽略了。 那么现在再回头看一眼。 如果那刻夏需要寻找死亡背后的秘密,需要经历一次真正的死亡。 那他便需要一位引路人。 而成为了死之半神的遐蝶,无疑便是他最佳的人选。 因此遐蝶才会说。 “我会引渡一位求知的灵魂前往彼岸。” “那里,是死亡都未曾涉足的冰川。” 第五百二十三章:最后的拥抱 “一定要这样吗?” 泽欣不能接受。 纵使遐蝶说的再好听,纵使遐蝶给出再多的理由,泽欣都不能接受。 “我将那刻夏老师从死亡拉回,可不是为了见证他的死亡。” 若说在这之前,有什么事情是泽欣值得去庆幸的。 那么那刻夏的复生,一定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她将已死之人自冥海拉回,让他不必如原剧情那般,受困于十日生命的倒计时。 她本以为自己拯救了什么。 现在却又来告诉她,那刻夏要以死亡寻找真理。 这算什么? “遐蝶,你不该帮她的。” 泽欣第一次用着不理解,甚至些许埋怨的目光看向眼前这个女孩。 她从未想过这是遐蝶会做出的选择。 明明她如此敬畏生命,又为何在明知那刻夏要赴死的前提下,仍选择助其一意孤行。 她有些生气,可面对这女孩……她不知要怎么表达出来。 “对于这件事,我明白小泽大人的愤怒。” 遐蝶明白,更理解眼前之人内心的纠结。 想埋怨自己,却受限于她们之间的关系而无法开口。 想指责,却又拿不出任何理由。 她只能从泽欣眼中看到失望。 那是遐蝶从最初,便早已预料到的结果。 也正因如此,相对于原剧情,此时此刻的遐蝶才会显得那么……愧疚。 这也是她从未与阿格莱雅、与泽欣、与任何人争执过的原因。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所作所为都称不上一声理智。 “那你呢。” 泽欣拉着遐蝶的手,不敢松开。 “如果你真的找到了死亡之后,会怎么样?” “我……” 低下头,少女紫色的眸子闪过离别时才会有的不舍与悲伤。 她不想告诉泽欣,但却又不得不尊重伙伴的选择。 “若死亡之后真的存在,我会引渡那刻夏老师前往那里。” “在那之后,我会代替死龙成为那道锁。” “我会指引流亡的灵魂得到解脱,但也不会再让任何灵魂踏入那片冰川。” 这个结果,那刻夏其实在出发前就已经告诉过她了。 且遐蝶在接受死之泰坦传承之时,便已明白自己的责任。 “不行!” 但泽欣拉着她的手越发用力。 “如果这便是结果,那么岂不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怎么可以!怎么能!” 泽欣再度感受到了面对命运时的无力。 那份好似被设定好的程序。 无论你怎么努力,无论你做出多少改变,都会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将一切纠正。 世界仿佛站在山巅,嘲弄着在命运中挣扎的灵魂。 她不能接受! 如果结果仅仅只是如此,那么她走过的路算什么? 这个故事存在的意义,又算什么? “小泽大人。” 一只手落在她的手背之上,微风中,遐蝶的裙摆轻轻摆动。 她向前一步。 “还请,让我为你们做些什么吧。” 女孩捧起泽欣的脸,两人视线在此相对。 遐蝶没有解释,也不曾劝慰。 她只是告诉泽欣: “初遇时,我曾去想一位诡计的半神会是什么样的人。” “后来的第一次接触,我遇见了人生中第一位得以拥抱的生命。” “那时我在想,一位死亡都无法带走的灵魂,又是什么样的?” “而后,我得知了小泽大人的身份,得知了真正诡计的归来。” “那时我又在想什么?在想……真正泽欣,又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您,是否又真的欺骗过我们?” “……” “那,你找到答案了吗?” 泽欣问。 “我不知道。” 但温柔的少女却摇了摇头。 “小泽大人很特殊,但……又没那么特殊。” “我或许并不如阿格莱雅大人那般了解您,但……有一件事我始终相信。” 紫色的眸子闪过一道亮光,她的眼中仿若映射出了往日的一幕幕。 遐蝶笑了。 她笑着将手收回,后退一步。 “小泽大人真的比任何人,都要害怕失去我们呢。” “这样的小泽大人,一定非常温柔吧。” 她说着,身躯却在一点点腾空。 “你要去哪?” 泽欣着急的想拉住她。 但却被一只手轻轻点在了眉心。 “您的出现,对遐蝶而言是一种奇迹。” “但我不敢奢求太多,我怕…怕下一次的拥抱便是永别。” “所以我更能明白小泽大人此刻的不舍,与不甘。” “对不起。” 她低下头,眼泪第一次从闭上的双眸中溅出。 “明明知道小泽大人惧怕离别,但我却无法留在您的身边。” “真的,对不起。” 她一次次重复着对不起,重复着道歉。 她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是没用的。 但除此之外,她无法承诺任何事情。 身为死亡,她注定将留在这里,她注定无法涉足生者的世界。 但…… “我很幸运,庆幸我还可以道别,庆幸在世界的另一边,有着一群如家人般的伙伴。” “当然,还有您……” 她俯下身。 身躯悬浮于空中的她只能如此,才能伸开双臂,揽住泽欣的脖颈。 “最后,请允许我再借用一次您的怀抱吧。” “我想,我的梦想在此刻已化作现实。” 闭上双眼,她细细地品味着最后的拥抱。 在略过的风中,泽欣只能看到眼前亮起的紫光,消散的花瓣,以及渐行渐远的告别。 遐蝶消失了。 她前往了死亡之后。 那里有着什么没人知道,但她需要前往那里。 需要成为此世唯一引渡的紫蝶。 这……是她能为此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看来,姐姐已经离开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 轮椅碾过花草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动。 泽欣站在原地,看着落于掌心的花瓣。 “遐蝶还活着,对吗?” 她试着问自己,也是问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人。 在原剧情中,遐蝶是否算是死亡这一点,始终有着争议。 毕竟,遐蝶只是成为了死亡半神,永远留在了冥界。 “她还没死,对吗?” “死亡的泰坦,又怎么会死呢。” 握紧手中的花瓣,泽欣看向来者,那位坐在轮椅之上的少女。 “您真的,非常在乎生死呢。” 少女没有正面回答,她那与遐蝶颇有相似之处的脸上,展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我知道你。” 泽欣打断她的话。 “你是遐蝶的妹妹,玻吕茜亚,也是…… 死之泰坦。” 第五百二十四章:死亡之后,是真实存在的? “你还存在吗?” 泽欣收拾了一下情绪。 遐蝶的妹妹玻吕茜亚,或许是唯一有着前世记忆的泰坦了吧。 她本应在遐蝶完成试炼后消失才对,此刻却莫名出现在这里。 “因为不想打扰到你们啊,所以相遇便稍晚了些。” 或许是剧情实在不多,又或是过去的时间太长。 泽欣已经有点忘记这位死之泰坦的性格了。 而且对于玻吕茜亚,因为本身就没什么印象,所以对比遐蝶,泽欣的态度要生疏不少。 但好在,对方并没有在乎泽欣这种态度上的区别对待。 不仅如此,看到对方如此担忧自己的姐姐,玻吕茜亚还很高兴的调侃。 “能看到姐姐交到了这么好的朋友,我也很为她开心呢。” “死亡的背后有什么?” 泽欣直入主题,她很想和这位泰坦好好聊一聊。但很遗憾,相对于闲谈她更重视遐蝶此行是否安全。 “不知道。” 但玻吕茜亚却给出了泽欣不想听到,却又莫名习以为常的回应。 “你是死之泰坦。” 泽欣想说,身为死亡的泰坦却不知死亡吗? 但… “所以那里才会叫,死亡之后。” 轮椅转动,女孩凑近了一些看着泽欣。 “其实,你们对那里的理解有所误差。” “那里并非是死亡之后,而是潜藏在翁法罗斯最深处的……” 他顿住了,斟酌了一下用词后这才继续解释: “用姐姐小说中的话来讲,秘境?” “死亡也并非是唯一的道路,只不过因某种原因,死亡成为了目前唯一可以前往那里的门扉。” “所以,死亡之后是真实存在的?”虽然玻吕茜亚的话中没有对死亡之后过多的解释,但还是可以得到一些消息的。 比如……死亡之后的确存在。 甚至玻吕茜亚可能亲眼目睹过死亡之后的画面。 “嗯。” 也不出所料,玻吕茜亚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她伸出手,在这位女孩粉嫩的手臂上,竟有着一处伤口。 “我曾尝试着深入过那里,但很遗憾,哪怕是泰坦好像也不受欢迎呢。” 毫无疑问,这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轻松的体验。 “你的伤……” “如你所见,那里在死亡身上留下了比死亡更深的烙印。” 明明是一件很凶险的事情,但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显得有些无所谓。 不过…… “狼狈是狼狈了些,但在翁法罗斯,至少现在除去死之泰坦可没人能找到那里。” 这是来自一位泰坦的自信。 她的话语没有任何夸大其词,或是自傲的表现。 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死亡之后并非是一个必须通过死亡才能抵达的地方,而是在如今,只有死亡可以打开一扇门罢了。 在这点上,哪怕门径都做不到。 这也侧面证实了那刻夏的理论。 唯有死亡,更接近真理。 “我可以问一些问题吗?” “嗯,你说。” “你看到了什么?” 这是一个最简单,也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玻吕茜亚试图去往那里,哪怕没有成功,应该也见到过一些东西才对。 “一面墙,一面冰墙。” “它将世界的另一端封锁,隔绝了名为亚当的真相,以及翁法罗斯的未来。” 从这里可以听出,玻吕茜亚真的没有任何卖关子,或是谜语人的意思。 她真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只不过她知道的信息也仅限于此罢了。 “所以那刻夏老师才想去到那里。” 至此,一切好像都说得通了。 那刻夏的猜测存在纰漏,“死亡之后”这一说法首先并不准确。 但大致方向没错。 那个地方的确存在,那里封存着一些东西,比如说…… “亚当。” 她咀嚼着这两个字,回忆中却响起三月七的话。 [你的过去被一面坚冰覆盖,嗯……竟然连我都看不透。] 这让他再度看向身旁的凯文。 凯文:“……” “没印象。” 泽欣:“……” “老祖你上次说的不是。” 凯文这个回答就很精妙。 他知道泽欣想问什么,而且这个问题泽欣以前就问过了。 是不是老祖你做的?。 凯文曾经说不是,但现在却说没印象。 这是一个意思吗?! 所以……这猪蹄果然有事是吧! 不过相对于此,泽欣更在意的是: “那岂不是说,遐蝶会很危险?!” “别紧张。” 玻吕茜亚笑着摇头。 “如果是连我都能应对的危机,想必姐姐只会更轻松。” “只要她不深入,不会有问题的。” 也对,遐蝶的任务是确定死亡之后,引渡那刻夏的灵魂前往那里。 这是只有她能做到的事情。 至于剩下的,她做不到,也只能依靠那刻夏自己了。 “不过,你真的非常敬畏死亡呢。” 她又一次提起了这个谈话最开始便发出的感叹。 “我在姐姐那里听到过你的故事,一位死亡都无法渗透的灵魂,却如此敬畏死亡。” “死亡本就应该被敬畏。” 泽欣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但……你的敬畏光芒万丈,又如此自私。” 自私? 这个词用在泽欣身上其实没什么问题,毕竟她经常从白厄那里顺武器,以及各种好东西。 有小鱼干也不懂得分享,的确很自私。 是只坏喵! 但这个词用在这里,就有点难听了。 “是啊,但我们都一样。” 可泽欣非但不生气,竟然连记仇小本本都没掏出来。 毕竟…… “对,我们都一样。” 玻吕茜亚轻笑一声,非常认同泽欣的说法。 她为了姐姐打开生死的界限,将往日的她复生在如今这个时代。 这何尝不是对“死亡”这一概念的一种自私。 而泽欣,她想拯救翁法罗斯的未来。 但实则她真正在乎、真正会让她恐惧且难以割舍的,只有那寥寥几人。 那些朝夕相处的伙伴。 这没什么不可以承认的,人都是自私的,也正因如此救世主的存在才会显得难能可贵。 “我该走了。” 泽欣估算了一下时间,再不走,就赶不上公民大会了。 “很抱歉,你可能还要待一会。” 但玻吕茜亚却摇头。 “死龙消散后,灵魂得以归入冥海。” 这段时间我不能随便打开去外界的通道,所以……还希望你稍等一下了。 “啥?” 泽欣耳朵一竖。 “可是,我必须马上赶回去说句话啊。” 她等一会倒是没什么,那边公民大会可等不了啊。 “放心吧。” 见泽欣这副为难的样子,玻吕茜亚表现得倒是很轻松。 “你有没有什么可以收音的物件?我可以把它单独送出去,交给你那位在外等待的伙伴。” “以诡计半神的神速,帮你传达一句话回圣城应该很轻松才对。” 第五百二十五章:在公民大会上留一番话 “哇啊~喵喵喵!!!” 斯缇科西亚,高塔外。 赛飞儿正在欺负人。 揪着泽欣的耳朵大声训斥: “你敢放我鸽子!” “啊~!痛痛痛!” “姐姐你误会啦,我不是放鸽子,只是想让你先走一步呀喵~!” 泽欣缩着脖子,被姐姐大人揪着耳朵也不敢反抗,只能是一边解释,一边喵喵叫的求饶。 卖萌! 这招特别好用,一般情况只要不是闯了特别大的祸,赛飞儿也好,阿格莱雅也罢,都得拜倒在这招之下。 比如此刻。 “你……!” 瞅着在自己手中委屈巴巴的喵,赛飞儿虽有气,但揪着大耳朵的手还是不自觉放缓了许多。 “算了!” 最终也如泽欣所料那般,姐姐大人心中虽余怒未消,但还是不爽的松开手,摆出了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哼哼,我知道姐姐最温柔啦~” 泽欣也很识趣。 知道赛飞儿虽然原谅了自己,但也还在气头上。又想到现在还需要她帮忙跑腿,不易招惹。 因此在权衡利弊下,泽欣非常从心的凑上前,一把抱住姐姐大人的手臂。 “保证是最后一次啦,以后我会乖乖听话,以姐姐大人马首是瞻的!” 摇晃着尾巴,略显狗腿的猫猫在赛飞儿手臂上蹭了蹭,一副“我很粘人”的态度给赛飞儿整无语了。 “去!一边去!你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乖巧妹妹了?” “诶?我平时不乖吗?”泽欣抬眸,将靠在姐姐大人肩膀上的脸蛋抬起,一脸呆萌地看着她。 询问之际,尾巴还缩成一个问号配合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甚是可爱。 “少来这一套。” 赛飞儿用尾巴将她推开。 别人不了解她还不了解吗?这只猫对人的称呼是非常灵活的。 对此,我们采访了一位深受其害的老年人。 凯文:“……” 老祖说他很认同这个观点!(翻译) “行了,我们说正事。” 赛飞儿不想再看这只猫和自己腻歪,于是直入主题。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个镜子带回去,里面有你要在公民大会上说的话?” “嗯嗯嗯!” 泽欣小鸡啄米般点头。 但她这副样子让赛飞儿刚好转了点的心情一下又沉了下去。 “我在外面等你那么久,你给我一个破镜子就把我打发了?!” 她一字一句,一边说,一边抬起手中岁月之镜对准某人的喵头。 duang!duang!duang! 连敲三下。 “唔——!” 被霸凌的泽欣捂着脑袋,有些委屈: “那也是没办法的嘛,我出不去,只能求姐姐你帮忙啦。” “我……” 赛飞儿明显还想说什么。 但看着眼前这丫头半透明的身躯,以及可怜兮兮的处境。 “好吧好吧!” 她妥协了。 “我就知道姐姐大人最好了,虽然平时凶巴巴的,但关键时候果然还是很宠我的。”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虽然说世子之争向来如此,泽欣平时也没少和赛飞儿斗蛐蛐。 但有求于人自然是要舔的,做一只优秀的舔喵,把赛飞儿舔高兴就什么都好办了。 泽欣很清楚这一点,恭维的话也是张嘴就来。 但……她其实误会了一件事。 赛飞儿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生气过,甚至她现在的心情还很不错。 因为泽欣没事。 额……虽说这丫头刚以一副灵魂状态飘到她面前时,她着实吓了一跳。 但后来得知那边情况还不错,事情也得到了相对圆满的结果时, 相对于惊吓过后的愤怒,她更因泽欣的平安而感到庆幸。 鬼知道她在外面这一会,到底都经历了何种担忧与心悸。 将镜子收起来,赛飞儿再度看向泽欣。 “你真的确定,只靠一点留言就能撼动公民大会的结果吗?” 虽说赛飞儿从未参与过公民大会,也不明白将世界的未来放在这样一场大会上是否真的合理。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元老院是一群饿急眼的鬣狗,任何可能扳倒阿格莱雅的机会她们都不会放过。 也正因如此赛飞儿才会提出疑问,泽欣人不在场,仅仅只是一番说辞就想扳动命运的砝码真的有可能吗? “我不确定,但……” 泽欣耸肩。 “我也不后悔。” “好吧。” 难得这丫头这么认真,赛飞儿也就奉陪了。 “还有其他事情吗?” “有。” 赛飞儿只是临走时顺口问一嘴。 但没想到泽欣竟然还真有。 “帮我观察一下那刻夏老师吧,我想和他谈一谈,但我觉得他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虽说这是那刻夏老师自己的选择,遐蝶也尊重了这份选择的结果。 但泽欣还是想和这位智者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但他又很确信,那刻夏绝对不可能给自己这个机会,估计在她回去前,那刻夏便会着手火种的归位,以及死亡之后的事情了。 “你想让我把他绑了?” “不,当然不。” 泽欣急忙摆手。 “只是想让你帮忙看着点,不要让他做傻事。” 这个请求其实很简单,对赛飞儿而言更是手到擒来。 但…… “你这丫头,未免执念也太深了。” “诶?” 泽欣没想到赛飞儿会突然这么说,且话语之中的意思…还带着些许无奈。 “没有人和你说过吗?” 叉腰,赛猫猫摊开一只手。 “逐火是不断失去的旅途,身为黄金裔,所有人都做好了面对失去的准备。” “就连我这个一度逃避责任的半神都知道,但你……” 她不知要如何评价泽欣,太过脆弱?还是强大的有些偏执? “在你心中,逐火其实没什么分量……对吧?” 她突然就把话挑明了,因为她早已看出,逐火对泽欣没有意义。 她真正在意的是行驶逐火的人,看似努力而又坚强的去付出,实则有些偏执的想要去改变一些或许根本不可能被改变的结果。 这是一种执念,也是催使她不断变强的动力。 “我……” “你不需要回答我。” 赛飞儿看出了泽欣的为难,毕竟这丫头只有在难受时,才会沉默。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错,但……” 啪! 她的指尖轻轻敲在泽欣眉心,在其诧异的目光中轻笑一声: “别让自己太累,有些事情不是你的错。” “也没人想看你为此沉沦”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番话。 当诡计的半神抛起硬币,原地只剩下了泽欣一人暗自失神。 赛飞儿的话太直接了,直接到甚至没给泽欣自我询问的时间。 这也是她的性格。 也是实话。 泽欣由始至终对逐火都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这是事实。 可纵使如此,赛飞儿的话仍足以让她暗自思索。 以至于这冥海好像都冷了一分。 直至…… “老祖你能别在我身后站着吗?” “……” 第五百二十六章:泰坦,你怕死吗? 凯文,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在怀疑人生?” “喂!” 但紧接着一句话就让泽欣把耳朵竖起来。 泽欣不满地回头瞪着他。 “你话太多了呀喂!” “……” “好啦好啦,我没事。” 眼瞅着凯文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自己,一副“需要我哄你吗”的架势,泽欣就直打哆嗦。 关于凯文那“瞅着你,瞅到你耳朵被冻住无暇哭泣就算哄好了”的歪理,泽欣不想再体验了。 真是的,明明只是意识的投影,为什么也会疼啊。 回去的路上,泽欣还在吐槽。 根据先前玻吕茜亚的提议,泽欣找到了一个可以承载她一句话的容器。 岁月之镜。 这很简单,连过往和岁月都能承载的东西,怎么可能无法承载一句话。 甚至用这面镜子传递一句话,多少有点大材小用。 她其实完全可以用手机录音的。 但转念一想。 镜子放在自己这里终究不安全,果然还是交给阿格莱雅比较好。 只要在圣城,有黄金裔以及金丝的限制,想必也没人可以轻易拿走它。 而且用镜子传声是附带赛博魅魔效果的,这是关键。 她不想操控人的思想,但也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一句话便能说动所有人。 有赛博魅魔在,至少可以保证自己的话更有感染力。 是的,她不会去强行改变公民的意识,那与阿格莱雅的想法背道而驰。 但用赛博魅魔稍微辅助一下,让人们可以更清晰理智的去思考自己说过的话,又何尝不是一种辩论呢。 至少……她相信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愚昧的。 阿格莱雅身上的人性,也不会只有自己可以看到。 … 赛飞儿带着镜子离开了。 泽欣自己也难得有了些空余时间。 “感觉,可以去那边看看?” 这几天一直在忙着祸害元老院,以及斯缇科西亚这边的事情,她都差点忘了另一边的列车组了。 如今自己受困于此暂时也出不去,闲着也是闲着,她就琢磨… 是不是也该去列车组那边瞅一眼了? 这个时间,她们应该已经到雅利洛六号了吧? …… 话分两头,另一边。 “听听这喧嚣的氛围,汝真的不去看一眼吗?” 圣城,黎明云崖。 站在高处的那刻夏双手抱胸,耳边是喧嚣的交谈,以及民众的欢呼。 身旁,瑟希斯端庄优雅,目光先是扫过这盛大的场面,随即又将视线放在那刻夏身上。 “没意义了,这场大会的结果只在那丫头一言之间,阿格莱雅费尽心思把她抬到这个高度,可不是为了让我们抢风头的。” 那刻夏很无所谓。 原剧情中,那刻夏本应该是决定性的一票。 其实在这里也一样。 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泽欣不回来。 “想想都能明白,这些家伙中大多数人保持着纠结的态度,就等着那丫头的选择来进行参考。” “在此之前,任何比分上的差距其实都没什么意义。” 这件事没人告诉那刻夏,但以那刻夏的能力自然早就明白了。 投票的过程也基本可以确定。 除去那些坚定选择元老院以及逐火的人外,剩下的三分之一大概率会选择观望。 她们会等,等泽欣做出选择给予她们答案。 当然,这其实并非是她们多喜欢泽欣,纯粹是在这场赌上未来的选择中,泽欣成为了那个最有可能赌赢的人。 就好比在赌桌上人们总会下意识跟注那个总能赢钱的人一样,她们等的就是这个。 “已经不需要我去做出头鸟了。” 而对此,那刻夏的态度一向是乐得一身轻松。 毕竟枪打出头鸟,如果不是必要,他可没心思站在这帮子蠢货中间供人围观。 “哦,可若汝此番前往,将那轮回的结论公之于众,想必也会引起哗然吧。” 瑟希斯有些好奇,她听那刻夏说过翁法罗斯是个轮回这个结论。 确实让人心惊,若在公民大会上公布也一定会是个炸弹,甚至会被记录在历史上。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喜欢争名夺利的人吗?” 那刻夏对此却嗤之以鼻。 “今日的半神会在世界的尽头化作来世的泰坦,这个结论的确诱人。” “但我说过了,现在,泰坦并不重要。” 此番话但凡是别人说出来,瑟希斯都会认为他在发疯。 但如果那个人是那刻夏…… “是什么让汝对吾等神明失去了兴趣?难道……是因为结论中没有泰坦不如大地兽的真相?” 她这明显是在打趣。 “我倒是希望这条结论是真的。” 那刻夏也就顺着往下说了。 “但很遗憾,我现在也没空去在乎这个结论是否能应验了。” 说罢,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瑟希斯。 “告诉我泰坦,你怕死吗?” “哦?” 瑟希斯惊疑。 “汝的提问着实让人难以预料。” 所以…… “吾若说怕,人子会停止心中那疯狂的计划吗?” “那就是不怕了。” 那刻夏抱起双臂。 “其实怕不怕都没关系,如果猜想被证实,我想我们可以见证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人子指的是?” “亚当。” 那刻夏抬眸,天边是刻法勒的雕像。 “这个如蛀虫般潜藏在神话之中,却不被人所知的神祇。” “我真的很好奇,这个世界的深处到底隐藏着怎样一个秘密。” 话语落下,他侧目于一旁。 “你不想知道吗?” “人子这般吊人胃口,吾自当好奇。 既然人子已有眉目,那么吾……也不介意陪汝走上一遭。” 第五百二十七章:公民大会的演讲 “让我们记起那由黄金裔发起的战争,让我们回忆起那辉煌的时代。” “灾厄三泰坦已再无威胁,文明理应回到公民手中!” “现在,我们该反抗了!也是时候将时间拉回过去,让它定格在那个我们人人梦寐以求的盛世!” 公民大会现场,凯尼斯双手叉腰,高声宣扬着那盛大的美景,试图将所有人的情绪煽动起来。 现场也的确因她的话而沸腾。 人们高举双手,欢呼雀跃好似只要叫的足够大声,所期望的一切都能立刻到来那般。 狂热而又激奋。 “呼……” 另一边,观众席上的白厄深吸一口气。 “很紧张?” 而这份微弱的情绪变化被阿格莱雅敏锐捕捉。 “我很想说没事,但……” 救世主苦涩摇头。 “很痛苦,也很煎熬。 总感觉相对于辩论,自己是要上去受刑。” 唉…… 他叹一口气,有些怀念某个身影了。 “这个时候,如果小泽大人在就好了。” “的确,她很适合这个场面。” 阿格莱雅点头,不可否认那丫头虽然脑回路新奇了点,但若此刻真在身旁,想必白厄也没什么心思紧张了。 “最后,可以请您认真的回答我吗?” 他突然看向阿格莱雅。 紧张是一定的,毕竟白厄也是第一次经受如此重担。在一个失误,一句话的错差,甚至是一个眼神的迷茫都可能葬送逐火千年努力的交叉路口。 白厄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承担起这份重担。 但哪怕如此,在他闭目宁息片刻后,还是直视着眼前丽人那翠绿却无神的双目,认真发问: “你真的,很讨厌小泽大人吗?” 对于这件事,他始终不愿意相信。 但现实却往往事与愿违。 阿格莱雅与泽欣决裂的消息已经传遍圣城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更关键的是……她没有否定。 这位领袖默认事态的发酵,以至于让他想找一个欺骗自己,说服自己的理由都做不到。 他本不该多问,但此刻却不得不在此郑重的向阿格莱雅道出心声。 只因他想知道…… “小泽大人,还会回来吗?” “……” 阿格莱雅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看着眼前自己一手培养的救世主,沉默许久后突然笑了。 “你觉得呢?” 你觉得呢? 这算什么回答? 但听到这番话的白厄却愣了愣,然后…… “感谢您的坦诚,这比任何宽慰都有效。” 他笑了,笑的轻松,笑的放肆,笑的毫无后顾之忧。 “所以…有干劲了?” 阿格莱雅抱胸调侃。 却见救世主扶额,看似无力却又强压兴奋的表示: “如果我在公民大会上丢人现眼,那么一定会被小泽大人联合她的耳朵和尾巴欺负上大半年吧?” “所以……” 耸肩,白厄的声音多了份自信。 “为了保证脊梁骨的身心健康,我好像也没什么无精打采的权利了。” … 公民大会的举办如火如荼,所有人齐聚一堂,围观这场决定圣城未来的大会。 不得不说,凯尼斯真的很会煽动人心,在她的演讲下,本就喧嚣的会场越加沸腾。 人是很容易被氛围带起情绪的。 往往一件事的促成,只需要一个导火索。 因此在元老院刻意安排的第一批人发出欢呼之时,周围人也下意识跟着去欢呼,去认同。 在这种情况下,很少有人能仔细去判断,去聆听,去思索这其中是否有刻意引导的意味。 哪怕其中有那么几位意识到了不对,可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大概也都会遵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选择沉默。 人就是这样。 敢于在盲目中提出质疑,敢于在欢呼中辨别真伪,敢于在强权下背道而驰,这样的勇气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拥有的。 “凯尼斯,如果她煽动人心的手段有一半用在圣城的安危上,我想我们与元老院也不至于如此针锋相对。” 纵使是白厄这个十届辩论赛冠军也不得不承认,凯尼斯鼓动人心的手段属实高超。 想在政治上战胜这样的家伙,的确非常困难。 “该你上场了,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不知不觉,那边的喧嚣归于平静。 凯尼斯的激情演讲总算进入尾声,阿格莱雅也很是时候的提醒白厄。 “当然。” 白厄的回答也并未让她失望。 啪嗒!啪嗒! 清晰的脚步声响起,神礼观众来古士缓慢登上舞台。 他先是仔细的扫视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看到那只脑子一定有什么大病的猫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可千万别觉得来古士有点杞人忧天,实在是某个丫头颠的都有点不讲理了。 跟有那个大病一样,自己也没惹她结果那只猫见到自己就往上凑。 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行为会带来多么悲惨的古士。 所以来古士有理由相信,如果这只猫在这里,那么他转头刚下台定会在必经之路上见到某只蹲点的身影。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以神礼观众之名,我们刚才聆听了一位元老的演讲。” “现在,让我们有请逐火的代表,白厄先生发表他的观点。” 张开双臂,来古士虽然说心思不纯,但本职工作却非常认真。 “感谢您,尊贵的神礼观众。” 白厄走上台,步伐沉稳,语气亲和,与刚才可谓是判若两人。 这个世界上就有这么一类人,他们做什么之前都会紧张,会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焦躁与不安。 但一旦开始做,一旦走入自己的节奏便会立刻进入状态,将一切困难抛之脑后。 白厄的情况便类似于此,去做之前总会担忧,可一旦开始却又能显得闲庭信步。 “公民们,在这盛大的日子我们向未来发出疑问。” “我们期望更美好的世界,就像传说中那个黄金与没有战争的盛世那般。” “我们期待,我们向往,因此我们在此做出选择。” “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们的是,灾难要来了。” 一手抚在胸前,白厄目光扫过四周。 人们因他的话而愣神,因为他们没想到白厄竟然会如此直接。 没有铺垫,没有宣言,有的只是一段简单的开场白,以及一个灾难的警告。 灾难,要来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小贼猫为什么不在? “刚才,凯尼斯阁下提到了过去,但现在,我要谈及的是未来。” “在我们回望曾经的美好时,灾厄却已悄然来到了我们身边。” “黑潮,一种吞噬一切的灾难,它早已悄然降临,并随时可能击碎眼前的美好。” 现场因他的话响起阵阵喧嚣,一股子微妙的感觉涌上众人心头。 是疑惑?是茫然?是不屑?是质疑?还是恐惧? 甚至有些人还没从刚才的话中回过神,便听那年轻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曾亲眼目睹过黑潮的恐怖,那场灾难吞噬了我的一切。” “我的家乡,我的过去,我曾发誓要守护的故土。” “亲眼目睹至亲死在漆黑的淤泥之中!眼睁睁看着儿时的玩伴化作怪物向你伸出利爪。” “当你握紧剑,当你看着那些一半獠牙、一半惊恐的身影向你伸出手时。” “她们在呼唤。” “救救我,好痛苦,我不想死。” “杀了我,快跑,不要回头!” “它们的每一个音节都是你曾熟悉的呼唤,但你却不能拉住它们,因为那些怪物的利爪会刨开你的胸膛,将你的热血化作漆黑的蠕虫,将你的意识解剖。” “届时,你将变成另一个它,另一个怪物,并为你幸存的伙伴带来相同的痛苦与抉择!” 说到这里,白厄深吸一口气。 让他去回忆这些,无疑是一场处刑。 对于那时的记忆,他永世不能忘怀,但……却不得不去面对。 “现在,黑潮来到了这里,来到了圣城,它就在每一个人身边。” “我们无法回到过去,灾难也不会因一次的选择而消失。” “她就在那里,摄镜人!” “我想关于那位强大剑士的事迹早已传遍大街小巷,但你们又何曾得知,那位强大的存在一度围绕在圣城之外。” “她于我们,仅有咫尺之遥。但有人却试图让我们回望过去,试图以谎言遮蔽现实。” “这并非选择,而是愚昧!是对圣城,对所有人的背叛!” 目光陡然加深,他怒视观众席之上的元老,后又真切的面向摇摆的民众。 “大家,还请你们想一想,我们如今的安宁是因灾难不存在吗?是因这仅仅只是一段流言吗?” “不,不是。” “若非黄金裔挺身而出,若非金丝遍布圣城每一个角落,我们甚至无法在她的剑下取得片刻的喘息。” “那是一场惨烈的胜利,为此我们失去了一位重要的伙伴,为此……我们的另一位伙伴始终饱受悔恨的折磨。” “……” 阿格莱雅的呼吸重了一个音节。 同理,在说出最后那番话之时,白厄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他并非在埋怨,他只是想告诉所有人,泽欣,缇安,阿格莱雅,包括遐蝶万敌,他们这些在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黄金裔,始终都在守护着这个共同的家园。 她们只是不善言谈,她们的功绩无需传唱,但也不应被扭曲,被误解。 所以当白厄看到泽欣因阿姐的死而悔恨与崩溃,甚至始终不敢去到她的墓前看一眼时。 当万敌为了争取更多时间而一次次身负伤痕,自冥海归来时。 当阿格莱雅为了拯救眼前这些人,甚至无心去在乎凯尼斯对她的污蔑时。 白厄是愤怒的。 但也是无奈的。 他今天就是想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黄金裔没有错,她们从未辱没体内流淌的金血。 也从未辜负任何一个人! “胡扯。” 人们被鼓舞,但总有人会质疑。 “好好的怎么可能冒出这么多灾难?” “另外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能如何?那个强大的敌人竟然已经被击败了,那么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元老院的位置,一条身披华贵衣袍的男人开口反驳。 白厄的话让现场许多人陷入沉思,也因此,他这番话在沉寂的现场显得是如此清晰。 “对啊对啊。” “敌人竟然已经被解决了,应该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吧?” “我觉得也是,而且谁知道是真是假。” “感觉这段时间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啊,怎么可能突然就大难临头了。” 周围响起悉悉索索的议论之声。 当然只是一小部分。 大部分人都在沉默,没有认同,却也没有盲目的去安慰自己。 “没错,我们的确击败了她。” 白厄提高声音,不卑不亢。 “但我却不得不告诉大家一个沉重的现实,那便是我们没能杀死她。” “什么?!” 这话一出,让现场所有人都是一顿。 “很遗憾,纵使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我们也仅仅只是将她关押了起来。” “但这无法为我们争夺太多时间,且现在她或许已经再度归来,并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这里。” 全场哗然! 关于摄镜人的事,其实真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有段时间摄镜人就在圣城外守着,如果不是盗火行者,估计都打进来了。 因此人们其实对摄镜人的存在还是深信不疑的。 听到白厄说黄金裔已将其击败,所有人第一反应其实是松一口气。 只有凯尼斯为首的几位元老,她们脸上流露出一份诡异的神色,好像是对这番话的耻笑。 但也仅此而已。 如今听到白厄说摄镜人极有可能再度归来,着实是让现场炸开了。 “那个……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突然,一个略带纠结的声音响起,在嘈杂的现场显得有些突兀。 白厄寻声望去。 只见那是一个男人,一个白厄还挺熟悉的男人。 因为他在网上很活跃,是仅次于“滚圆的紫皮大蒜”的知名人物。 名为: [还我精装典藏版书籍!] 他突然开口,却也发现自己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注意,便不由打了个哆嗦。 但好歹是组织过大型游行的神人,在最初的手忙脚乱后也定了定心神: “白铠……不,白厄阁下,我想知道小贼猫…为什么不在?” 他这个问题一出,瞬间引起了现场大多数人的注意。 事实上现场除了元老院刻意安排的人外,真的很少有人对白厄的演讲提出质疑。 毕竟白铠公主的名号虽已不似巅峰,但也是有影响力的。 但就像之前说的那般,人都不傻,不可能因为偶像的聚光灯便将一切压上去。 因此,她们还是想看看泽欣的选择。 想以此判断黄金裔与元老院到底哪一方在说谎,哪一方是真正的在保护她们,哪一方又仅仅只是在造势。 她们,想在泽欣身上找到一个答案。 第五百二十九章:受人所托,我来传话 “还有,如果是她的话,会怎么选?” “阿格莱雅人性缺失,背信弃义的事情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没有人性的神真的值得选择吗?” “我们想见她,我们想知道她的想法。” 没有给白厄回答的机会,现场伴随第一个人开口,一声声询问接踵而至。 她们或是激动,或是期待,或是担忧。 人们处于双方的夹缝中,迫切想有人可以给予她们指引。 而那个人只能是泽欣。 “抱歉……我不知道,也…无法回答。” 白厄的回应出乎预料。 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现在这情况相对于元老院,人们其实更愿意听取白厄的建议。 所以只要白厄利用泽欣的名号说一些偏向逐火的话,那么即使泽欣最终没能赶回来,众人也大概率会看在白厄的信誉上选择逐火。 但他没有。 “我不能代替你们做出选择,也不能代表她。” “小泽大人……是一个很特殊的人,她不会想让我这么做,当然,她自己也不会。” “她希望你们发自内心地做出自己的决定,希望你们在听到关于阿格莱雅的传言时,可以仔细回头看一眼那位此刻正站在大家身后的半神。” “她真的如元老院所说的那般无情吗?” “在这长达百年的非议中,她为什么从未狡辩过?” “在她所保护之人想将她置于死地之时,她又在干什么?” “她在战斗,在守护,在试图创造一个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世界,也在竭力守护你们所享受的一切。” “这样的人,真的没有人性吗。” 一手抚在胸前,白厄最后一次将视线放在这些人身上。 语重心长: “我知道你们在等待什么。” “我相信小泽大人一定会回来,但也请大家不要有心理压力。” “无论你们选择了谁,也无论小泽大人现在更倾向哪一方,我想有一点始终都是不会变的。” “那便是黄金裔会永远守护大家,会捍卫你们所选择的未来。” “如此承诺,将延续至我们生命的终点。” “万世不熄,永不动摇!” … 白厄的演讲,结束了。 下台后,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辛苦了。” 阿格莱雅对白厄投来赞许的目光。 或许? 毕竟,这位半神的双眼已经无法流露出任何情绪了。 “突然一身轻松,倒也有些庆幸自己竟然没有怯场了。” 白厄还是很坚强的,虽然现在回想起来有点意外自己的表现,但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便只能等待结果了。 一场投票就此拉开帷幕。 人们开始投出自己手中的铁片,做出选择。 这个时间并不长。 很快,来古士便得出结论。 除去未能投下手中票数的民众,如今天秤的两侧竟神奇的保持了一致。 他看向观众席,那里有着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没能做出选择。 “各位,该下决定了,沉默有时不会让自己得偿所愿,反倒会损失先机。” 毫无疑问,这些人在等。 她们迟迟未能下定决心,可等待的身影却始终未曾现身。 “我……我投……” 终于,有人无法再压抑。 她抬起手,却闭上双眼。 既然做不出选择,那便听天由命吧。 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就像人在艰难的抉择面前往往选择抛硬币那般,她们需要这份助力。 “那我也……”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纷纷效仿。 “大家,能给我点时间吗?” 可就在一个个人举起手,打算让天代替自己做出选择时,一个略带困意的声音缓慢响起。 不大,但在如今的氛围中毫无疑问是一道不和谐的音调。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人群后方,一道靓丽的身影缓慢走出。 死鱼眼,披肩长发,长得很漂亮但没什么精气神,表情也死气沉沉的,让人很不舒服。 甚至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众人感到一股死气侵入了骨髓。 啪嗒,啪嗒。 她略过观众席,稳步来到神礼观众面前。 “女士,这不符合规矩。” 来古士想阻拦。 但塔洛儿却拿出岁月之镜晃了晃。 “抱歉,我不想扫兴。但受人所托我来传话…” 也不等来古士回答,话音刚落,少女径直来到场地中心。 “呼~我果然讨厌太热闹的地方啊。” 一点没打算背着人,这丫头驻足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扫视一眼人满为患的观众席,吐槽之音更是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啊…抱歉我失言了。” 不过很快她便意识到这话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于是立刻开口道歉。 虽然那语调有点……好吧不是有点,就是很敷衍。 “我带来了小贼猫的话,额……这玩意怎么用来着?” 她举起岁月之镜,看动静应该是打算做点什么。 但捣鼓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这玩意怎么用,准确来说赛飞儿将这东西交给她时,就没说怎么用。 “小贼猫?” 但她的话却传遍了整个现场,让本寂静的空间骚乱了起来。 不过很快这种骚乱便被制止了,只因在塔洛儿一顿常人无法理解的操作后,岁月之镜终于有了动静。 它高高飞起,绽放隐隐光辉。 “可以了,阁下。”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彻在整个会场。 “这个是……” 白厄与阿格莱雅对视,很确定这个声音有些陌生,明显不是泽欣。 “啊?已经开始了吗?” 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笨中带傻,傻中带横,横中多了点懵懂,又隐隐能感到睿智…… “嗯!没错了,这个才是小泽大人!” 白厄点头表示肯定,心里琢磨着小泽大人的动静果然还是那么别具一格。同时仔细望着那岁月之镜的镜面。 其中的声音还在继续。 ?:“嗯,已经录了有一会了。” “啊? 可我还没准备好呢。” ?:“那您现在准备好了吗?” “额……应该?” ?:“开始!” “喂!你也太突然了,我…我正在想开场白呢!” ?:“开场白这种东西,随便说一个就可以了。” “比如?” ?:“哈喽,您好,大家吃了吗之类的。” “这也太草率了…… 等等,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录着呢?” ?:“嗯。” “喂!这种东西能放给别人听吗?快删掉啊笨蛋!” ?:“……这东西……应该没这个功能吧?” “哈?那这镜子也太废物了,差评!” 岁月之镜:? 现场观众:(〃°ー°)……? 第五百三十章:我喜欢有她在的世界,就像是 现场,沉默了。 镜子内的动静在这严肃的会场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唉……” 尤其是阿格莱雅,她第一次想捂脸,那百年未曾流露,仿若在她人生之中早已逝去的,名为“无语”的感觉,好像又冒出头了。 回来了,回来了,人性都回来了! “咳咳!那个……” 那边,在一阵悉悉索索的争论以及“岁月之镜到底是不是个废物”的探讨过后,泽欣终于进入了正题。 “大家早上中午晚上…好?” “我是泽欣,额…就是你们口中的小贼猫。” “虽然这件事我其实希望你们都通通忘掉,但现在应该是在公民大会吧。”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听到的这段话,是早,是晚,还是刚刚好?”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好像因为我的存在,让这场公民大会变得有些奇怪了。” 哪怕没有看到,只从这转变的语气我们也能得知,世界另一端的少女在说出这番话时,或许可爱地叹了一声。 然后抖了抖她那双灵动的耳朵吧。 “有人说…我的选择很重要,因为我能带动很多人。” “很多很多。” “多到我选择哪一边,哪边就能赢。多到我抛弃哪一边,哪边便会万劫不复。” “这很棒对吧?也很酷,圣城的未来掌握在我一人手中,是多少对权力痴迷之人的幻想。” “但……这不对。” 泽欣的声音降低。 “我知道大家现在心中肯定充满了疑惑,失望,纠结,又或是期待。” “你们希望从我身上找到答案,但我却无法代表你们任何人。”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或是一只猫?” “我和你们并无不同,无法代替你们做出选择,也不希望你们的选择仅仅只是因为我。” 所以…… “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不看一眼当下?” “看看那穿着华丽的元老外表下是真诚的心,还是扭曲的毒蛇。” “看一眼那半神是高傲的独裁者,还是神性下依旧温暖万民的人心。” “我知道这很难,我也能看到,在目之所及的未来我们必将为自己的选择而提出质疑。” “但人总会质疑,质疑你,质疑他,质疑这个世界,质疑过往的自己。” “另一条路会不会更好?我又是否可以拥有着更好的未来?我当初为什么要迈开脚步?是不是只要我停滞不前,就可以转身拥抱美好的过去?” “一次次,一遍遍,我们都曾希望过去的自己可以做出更好的选择,却唯独忽略了未来的路已在脚下。” “后悔是常态,我们无法决定未来,但却可以选择当下。” “我们无法保证自己选择的每一条路都是正确的,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应该选择,我们要将生死掷于天命,要将双眼蒙上尘埃。” 呼…… “最后……该做出选择了。” “我嘴笨,是个笨蛋,因此我不知道自己的理由是否能如你们所愿。” “我能做的,仅仅只是问自己。” “也只能代表自己。” “我…” “选择逐火。” ! 最后一番话,如同一颗惊雷落在了现场每一个人耳中。 “你说什么?!” 凯尼斯睁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向前一步。 “不要忘了你的立场!” 她不知道泽欣在干什么,明明已经有了代替所有人决定的权利,只要直接做出选择就可以了。 但她却偏偏用自己那笨拙的语言,将选择权重新交给了这些愚昧的民众!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但到这里,凯尼斯还没什么想法,毕竟无论如何,只要最后泽欣选择元老院,她们仍然可以赢。 可现在……这家伙竟然选择逐火! 选择那个将她抛弃,将她视作替代品的阿格莱雅! 为什么? 她怀疑过泽欣,也调查过。 可结果是无论如何,泽欣都应该憎恨阿格莱雅才对。 毕竟,被人当做替代品,又在正版归来后被抛弃。 这样的经历只会滋生仇恨才对! 她愤怒,不甘,甚至对着镜子警告。 但她忘了,这只是一段留言。 愤怒与慌乱让她急于阻止泽欣的选择,以至于做出了如此可笑的行为。 “等等!大家别急!” 眼看泽欣的选择起到了连锁效应,凯尼斯急忙开口稳住想做出选择的民众。 “如她刚才所言,选择权在你们自己,你们不能因为她个人的选择将未来抛出!” “仔细想想,是谁在一直替你们说话。” “那个人性缺失的半神,真的值得你们去选择吗?” 她现在有些庆幸,庆幸泽欣说了那么多,让她还有机会在泽欣做出选择后仍然力挽狂澜。 对啊,这不是泽欣自己说的吗?她无法代表任何人,所以她的选择毫无意义! 对! 她根本不重要! 可…… 真的是这样吗? 阿格莱雅看着凯尼斯,眼中满是冷淡与充满讽刺的怜悯。 “所以,你们才根本无法理解那丫头的温柔。” 凯尼斯毫无疑问根本不了解泽欣,她引以为傲的手段,却连那只大脑斧有几颗牙都没弄清楚。 不过她的话的确有效果,本都要做出选择的人们因这番提醒停止了动作。 “好像也对,小贼猫说……我们应该更相信自己一些。” 而这一幕,也让凯尼斯松了一口气。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只要我……” “当我睁开双眼时,身边空无一人。” 可就在此时,就在凯尼斯打算乘胜追击,挽回颓势之际,镜子内再度响起缓慢的叙述。 与刚才的演讲不同,此时,她好似只是在回忆过往。 “当我第一次踏入陌生的城邦,有人给予了我温暖。” “从一个小小的面包,到一顿温暖的饱饭。从一个温馨的小家,到一次坦诚的相待。” “她会教我穿衣,为我做饭,给我买零食,会摸着我的头为我梳理长发。” “我不知道那是否算是伟大,也不知这是否可以成为被选择的理由。” “但……我喜欢。” 可……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 “有人误解她,有人辱骂她,有人苛责她。” “人们将她视作没有人性的怪物,但我却在她所编织的小家中欢笑,成长。” “我知晓人世间的百态,也明白人的悲欢与情感并不相同。” “我理解,但……不接受。” “因为对我而言…… 她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没有人比她更温柔,也没人比她更懂得守护。” 我喜欢有她在的世界。” 就像是…… “回到家一样。” 所以…… “我回来了,阿格莱雅妈妈。” 第五百三十一章:结果毫无悬念 “走吧。” 遥望远处,安静注视这场大会全过程的那刻夏缓慢转身。 “咦?人子纵观全局,却要在最后之际退场吗?” 瑟希斯有些意外,毕竟哪有人看戏看到最后,眼瞅着都要结局了结果离场的。 “没那个必要,结果显而易见。” 那刻夏没有停顿。 在他看来,自泽欣那一句“阿格莱雅妈妈”喊出后,一切便已不再有任何意外了。 元老院会输,而且会输得很惨。 甚至随之而来的反噬可以直接将这个扎根在圣城千年的蛀虫彻底拔除。 阿格莱雅没有人性。 这是元老院一直以来对阿格莱雅标榜的标签。 她们对逐火,对阿格莱雅所有的诬告,包括收买民众的手段也都是建立在这个上面的。 而现在,它被打破了。 如果说赛飞儿是阿格莱雅赠予世界的礼物。 那么泽欣便是一个答案。 她以最纯粹的亲情,打破了所有人的质疑。 这个莽撞的女孩在那位半神人性近乎泯灭时来到了她的世界。 又在温暖与呵护中长大。 所以结果是什么? 是元老院宣传的无辜少女惨遭背叛?还是人们口中阿格莱雅背信弃义? 又或是所有人都会去设想的,一位英雄悲惨的落幕? 不是,都不是。 就如泽欣所说的那般。 结果是一块面包,一顿饱饭,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场值得回忆的相遇,一位得以去依赖的母亲。 阿格莱雅是否拥有人性,这个问题已不再重要。 因为答案近在眼前,就在耳边。 啪嗒! 如那刻夏所想那般,会场中的人们在那声“阿格莱雅妈妈”响起后,陷入沉寂。 又如他所料无二,当第一枚铜片落下,逐火的票数加一。 “等等!” 身旁,一位同样呆滞的元老看到近在咫尺,明明刚才还想着投票给元老院,现在却突然转换目标的民众,急忙开口: “你们不要被误导了!这是个骗局。” “好好想想,谁会在这么多人面前随便喊别人母亲!这是那个半神的阴谋!” 她们试图挽回局面。 但那位率先投票之人,也就是那位“还我精装典藏版书籍”却耸了耸肩。 “抱歉,这并非是出自一时的冲动,也并非是一次感人宣言后的动容。” “我遵从了小贼猫的想法,仔细的去想,去问自己。” “但无论去想多少次,无论内心发出多少疑问,答案也果然只会有一个啊。” 一手抚在胸前,他抬头望天,看着巨大的刻法勒雕像呐呐自语: “一位没有人性的神,是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母亲的。”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宛若一颗无声的炸弹响彻在众人心中。 啪嗒!啪嗒!啪嗒! 越来越多的铜片落下,越来越多的人做出选择。 逐火的票数在不断上升,上升,以至于最后以超出将近一半的数量,将这场公民大会的结果定格。 “呵……” “嗯?” 场中,塔洛儿没什么兴致的眸子微微一动,少有的展露出一抹疑惑看向身旁得来古士。 “这家伙刚才……” 她好像是听到了一声有点不和谐的轻笑。 “诸位!” 没有给少女更多去思考的时间,来古士放下抱胸的双臂。 “我想结果已不言而喻,我们将以逐火继续前进,一起迈向新的时代!” 砰砰砰! 天空炸开礼花,伴随这个毫无悬念的结果公布,现场爆发了欢呼与雀跃的呐喊。 “赢了!” 握拳!高举手臂的白厄同样发出欢呼,脸上最后的一抹担忧也伴随结果的敲定而彻底消散。 “这样,小泽大人也就能回来了吧。” 他如此想着,感觉先前的所有疲惫与阴霾一扫而空。 这…是最好的结果,也是她们想看到的未来。 “啧…” 另一边,观众席没人注意的角落,赛飞儿双手抱胸靠在墙上。 听着耳边的呐喊,虽嘴角已不受控制的勾起弧度,却还是要故作不满的嘟囔一句: “这傻丫头乱喊什么?!净给我惹麻烦!” 不过不得不说,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喊出阿格莱雅妈妈这几个字,这丫头也是独一份了。 虽然很开心,但……她们现在用的是一张脸啊。 看来以后更不能随便露面了。 “这孩子……” 要说这些人中反应最小的,便是阿格莱雅了。 优雅的丽人双手抱胸,脑中还在不断回味着那声阿格莱雅妈妈,脸上倒是显得有些无奈。 毕竟泽欣这一手她也没想到,着实是让这位千年未曾动摇的半神都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 “挺好的。” 她嘴角勾不受控制的勾起一个像素点,心里也琢磨…… “等那丫头回来,给她多加点小鱼干份额吧。” 当然,有人欢喜便有人忧。 “可恶!” 气急败坏的凯尼斯握紧拳头,哪能看不出这是被阿格莱雅摆了一道。 “怎么办凯尼斯元老,我们这次……恐怕要彻底失去公民支持了。” 周围其他元老都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元老院是没有和黄金裔正面硬刚的能力的,她们之所以能在千年内屹立不倒,很大原因是公民的支持。 只要有公民支持元老院,那么黄金裔便不敢动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阿格莱雅这么讨厌元老院,却从未动手的原因。 其根本原因便是有着庞大公民支持的元老院虽让人厌恶,但也是圣城稳定的一个因素。 强行拔除可能会造成大乱子。 但现在完了,公民全部倒戈,真正还在支持的人少之又少。 这些人已经无法保证能限制阿格莱雅了。 换句话来说,元老院已经失去了最大的保命底牌,以阿格莱雅的手段想弄死她们太简单了。 “慌什么!” 但凯尼斯却显得很是狰狞。 她非但没有恐惧,反倒眼中的疯狂越加旺盛。 尤其是看着阿格莱雅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就更最受不了。 她做梦都想将阿格莱雅踩在脚下,想看这位高贵的金织匍匐在自己脚边摇尾乞怜。 但结果却总是事与愿违。 “好!很好!事已至此那我也就不需要有所顾虑了!” “凯尼斯阁下您……” 身旁的元老见凯尼斯表情有些狰狞,一时竟感到恐惧。 “我们的那位朋友可等的有点久了。” 但凯尼斯却自顾自地抱起双臂,脸上的愤怒逐渐化作一抹平静的疯狂! 看向阿格莱雅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份戏谑: “我倒是想看看,面对她,阿格莱雅要怎么维持她所谓的和平。” 第五百三十二章:你拉偏架 “可是……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凯尼斯的话并没有得到元老们的一致认同。 “虽然阿格莱雅很可恶,但毕竟还是……” “还是什么?!” 凯尼斯打断了身旁之人的话,瞪着这些平时一个个毫无作用的废物,怒其不争。 “还是自己?还是善良的神?还是说你们奢望那家伙不会致我们于死地?” “告诉你们吧,现在不做出选择,等她的金丝先悬在我们脖子上,到时候死都没地方死去!” “如果你们还想活命,如果你们不想丢掉这身华贵的服装,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 “好,好吧。”元老们面面相觑,虽有所担忧,但最终还是认同了凯尼斯的做法。 当然,这一切都很隐秘。 但纵使如此,阿格莱雅的金丝仍是感到了细微的异动。 “嗯?” 她的目光跨过整个赛场,看向凯尼斯。 却见这位即将失去一切的元老同样将目光投了过来,脸上的冷意毫不遮掩。 “记住,这一切都是你逼的!” 她好似是留下了这般狠话,随即,转身离去。 “要现在动手吗?” “别急。” 眼瞅着白厄想追上去,阿格莱雅果断伸手阻拦。 毕竟是在会场,还是在公民大会刚结束时,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纵使元老院罪大恶极,在这个时候动手都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显得有些太刻意了。 “先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吧,至于那边……” 她看向凯尼斯的背影。 “她们逃不掉的。” … 公民大会结束了。 众人也在安排下有序离场。 “恭喜,阿格莱雅大人。” 塔洛儿那特有的音调在人群中显得无比特殊。 阿格莱雅看着眼前这个死气沉沉的丫头,倒是来了不少兴趣。 “感谢,又帮大忙了。” 对于这个丫头,她还是有点了解的。 毕竟是少数和自家那丫头玩得来的几人之一,自会有点印象。 玩得来,指的是:没有被某只喵霍霍死。 上一次保护火种有功,这一次又关键时救场,雪中送炭。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应该给你些奖励才对。” 奖励吗? 塔洛儿想了想,然后耸肩摇头: “没什么兴趣。” “……” 好吧,和这丫头相处的确要费点心思,怪不得能和泽欣身上那股子傻劲对冲,简直是互补了呀。 “嗯……一定要选一个吗?” 见阿格莱雅一副“你不要点什么,我这边良心上过不去”的架势。 塔洛儿只能是敷衍的想了想,随后表示: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用金丝帮我们家拉面馆写一个招牌吗?” “……” “可以。” 阿格莱雅点头。 “若这是你想要的,我自当满足。” “那太好了,我很期待。” 虽然嘴上说着期待,但这丫头的样子不管怎么看都透着敷衍。 “对了,这个还你。” 从身后拿出镜子,塔洛儿将其送到阿格莱雅面前。 阿格莱雅顺手接过,发现镜子背面竟然还画着一个猫猫爪,以及一个小鱼干。 明显是留给自己的。 在卖萌。 在表示: “咱这次表现这么好,裁缝女你该奖励我小鱼干了吧?” 的确该奖励了。 “在原本盘算的小鱼干份额上,再默许她回来后一次性吃个够吧。” 心中如此想着,阿格莱雅将镜子收了起来。 … “睡着了呢。” 另一边,冥界的花海之内。 玻吕茜亚看着躺在地上脑袋上还多了个大包的喵,一时有些好奇。 关于泽欣说要睡一会,结果因为睡不着就被自己尾巴单杀了这件事。 她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毕竟猫一向和自己尾巴不和。 不过这尾巴尖尖上又是窜火苗,又是结冰的,着实让人好奇。 想摸。 但一想到这丫头炸毛的样子。 好吧……她放弃了。 … 与此同时,归云海内。 泽欣:“唔——!” 凯文:“……” 赤鸢:“……” “你们两个……没事吧?” 赤鸢心里估算了一下,眼前这一喵一鬼,一老一小已经互相瞪了两分钟了。 额…… 准确来说应该是泽欣自从到了这里后,就一直在叉腰瞪着凯文。 腮帮子鼓鼓的,眼中充满了小情绪。 而凯文…… “……” (瞥一眼) “……” (无视。) 虽然很清楚,肯定又是凯文惹这丫头生气了,但你们两个这么耗着也不是个办法。 倒是说句话啊。 “师祖!老祖他欺负我!” 最终,还是泽欣先开口了。 她指着凯文,一脸我受委屈了的样子表示: “偷袭!不讲武德!” 凯文:“……” “你不是说你睡不着吗?” “胡扯!”泽欣看老祖竟然还反驳,当即便联合耳朵与尾巴对他指指点点。 “我才刚说有点睡不着,结果你二话不说就给我来了一下!” “你要不要下手这么果断?” 凯文:“……” 凯文没说话,而是看向赤鸢。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快来评评理。” 赤鸢:“……” “不如…凯文你哄哄她?” 赤鸢觉得自己这一天天挺累的。 泽欣被别人欺负了找老祖,被老祖欺负了找她。 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当和事佬了。 关键是……凯文你怎么就不知道让着点孩子吗?这丫头心眼子不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然,这件事也非常容易解决。 泽欣是不会对凯文真正有情绪的,她顶多就是要闹而已。 所以只要凯文哄一哄,这丫头能开心一整天。 因此赤鸢才会提议让凯文哄哄孩子。 但…… 凯文:“……” “你拉偏架。” 赤鸢:“(〃°ー°)……?” 完犊子,这个也不好整了。 大猪蹄又退化了! 千羽小王子他要回来了! “唉~” 最终,赤鸢决定换个思路。 “你们来看看这个。” 她让开身子,示意众人前往居所。 来到赤鸢在归云海的自建房前,泽欣发现这里竟多了个东西。 “诶?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凭空出现的,正是某傻不愣登少女送给自己的羽毛。 赤红的翎羽如烈阳,安静悬浮于半空。 也让泽欣心道: “怪不得我出了门那东西就不见了,还想着问问系统咋回事,结果跑这来了。” 不过…… “它为什么还没有变成腰带?” 第五百三十三章:不,我不借 对于泽欣那莫名对腰带的执着,凯文已经习惯了。 赤鸢也清楚泽欣在搞怪,不由多看了这丫头一眼。 “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呢。” 这份变化或许也只有与泽欣亲近之人才能感受到吧。 相对于之前,此刻的她才真正算是彻底放下了过去。 这并非是不在乎了,而是相对于以往因悔恨而逃避,现在的她更像是接受,并拥有了坦然面对未来的勇气。 前者是压抑内心,外表虽坚强但内心却无比脆弱。 后者是雨过天晴,看似与前者毫无区别,实则心性早已今非昔比。 这是一种成长。 也是赤鸢最想见到的结果。 “这羽毛…” 与赤鸢的感慨不同。 “用来烧火煮饭你们觉得会不会更美味?” 泽欣开口之余,还伸手拨弄了一下羽毛那赤红的尾端。 细细琢磨: “嗯……看着很烫,但摸着却暖暖的,感觉火候不够啊。” “……” 凯文与赤鸢对视,感觉这话没法接。 这东西怎么看都是个宝物吧,结果你就因为人家不给你变成腰带,就要把它当柴火用? 你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小泽。” 赤鸢迈步向前,肥胖…我是说丰满的身躯横在泽欣眼前,将她的视线打断,也将其心中的小小心思叫停。 “可以将它借给我吗?” “诶?” 实话,这还是赤鸢第一次找泽欣要东西。 以往,哪怕是泽某喵感觉师祖进化的有点慢,抱着“好想快点见到帅气阿华”心思的她试图提供些情绪值给予帮助,也都被赤鸢拒绝了。 用她的话来说。 一是情绪值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二是现在她的进化到了一个瓶颈,情绪值能提供的帮助其实已经很有限了。 因此赤鸢才一直谢绝泽欣的好意。 如今师祖突然开口,让泽欣不免眼前一亮。 “难道师祖你……” “还不确定。” 赤鸢知道泽欣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惦记着和师祖贴贴那点事。 所以……这逆徒真的就这么想见到华吗? 不过要让她失望了,因为结果如何赤鸢自己也不清楚,更是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但…… “倒可以一试,如果能更进一步情况或会比现在好很多。 为师能为你做的…应该也不会只是每天一次的援助了吧。” 对于这一点,赤鸢其实有点小愧疚。 同位祖子辈的,她能为泽欣提供的帮助仅有每日一次的援助。 虽然那是目前泽欣能用出的最强一击,威力堪称小型剑神。 但终究和凯文比起来,她这个师祖提供的帮助还是太少了。 “师祖是这么想的吗?” 泽欣反应过来了,原来师祖有这方面的烦恼吗? 但她的反应却是叉腰,一改往日的顽皮,表情认真地摇头。 “可我觉得师祖做的已经很多了呀,不仅温柔,还很细心,更是会在咱委屈的时候安慰咱。” “不像某个猪蹄……” 说到这里,泽欣非常自然的斜了一眼身旁。 凯文:“……” 凯文把身子转过去了。 “而且师祖虽然在实战中很少能帮上忙,但一位名师的教导可是很宝贵的财富。” “不像某个冰块,就知道拿个大刀糊人脸。” 凯文:“……” 凯文,把转过去的身子又往旁边挪了一挪。 “所以,你答应了?” 泽欣的话真心实意,赤鸢能感受到。 “不,我不借。”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泽欣竟然摇头,拒绝的很干脆。 这让赤鸢一愣,脑瓜子上的毛都哆嗦了一下。 “这丫头……应该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吧?” 她突然冒出了要给这丫头屁股补一顿完整童年的想法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师祖要的东西,那我当然是要送你啦。” 没有给赤鸢动手的机会,泽欣伸手,将眼前的羽毛推到了赤鸢面前。 借? 借什么? 师祖要的东西岂有借的道理? 拿走!拿走!全部拿走! 当然,泽欣也不是没有私心的,她可是很期待见到我那帅气,美丽,英姿飒爽又一马平川的老古董的! 仔细琢磨,这以后有老古董可以冲了,想想就美滴很呀! “赠予便不必了,既然这东西出现在归云海,那么看管也自当是为师分内的责任。” “若有朝一日你想取走,为师也定当原物奉还。” 赤鸢这话算是拒绝了,在她眼中此物不凡,若真是可以带来机缘之物,还是留给自己那可爱的徒弟为好。 况且她的理由也很充分:归云海是赤鸢的地盘,出现在这里的东西自然要由她看管。。 “那……好吧。” 泽欣也没继续推辞。 反正自己不要回来,这东西和送给师祖也没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推辞的了。 “对了,你们此次前来,是打算前往另一边吗?” 羽毛的事情告一段落,赤鸢也顺势提起了这次她们来此的目的。 “嗯。” 泽欣将翁法罗斯的事情简单和赤鸢说了一遍后,又好奇开口: “师祖这里,有没有多出一个面具?” 当初那个傻不愣登的丫头一共送给了她三样东西。 岁月之镜,阿哈面具,以及这根羽毛。 这其中除了岁月之镜,剩下两个都消失了。 羽毛现在被证实来到了归云海,那面具呢? “没有,这里除去这根羽毛,并没有新的事物增加。” 这就奇怪了,师祖是肯定不会骗人的,她说没有便肯定没有。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泽欣将目光放在眼前通往开拓之旅的大门上。 岁月之镜在翁法罗斯,羽毛在归云,那么面具一定在另一边。 “走吧,我们去看看。” “也不知道大家现在怎么样了?” 整顿了一下心情,泽欣对着身旁老祖示意。 后者不语,但也缓慢点头。 … “唔…睡的一点也不踏实!” 星穹列车,一间客房内,泽欣缓慢睁开双眼。 不得不说,她的意识明明没怎么休息,但这副身躯却因睡太久,导致意识连接时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一副身躯接受意识信号有延迟的体验,让人难受的紧。 嗅嗅~! “好好闻。” 迷迷糊糊间,泽欣预感一股清香涌入鼻腔。这使得她下意识耸了耸鼻头,抱着蓬松柔软的被子蹭了蹭。 “好舒服…真想再睡五分……钟……” 迷迷糊糊,泽欣的意识沉了下去,打算赖床。 但…… 凯文:“……” 老祖不语,站在床头瞅着这只赖床的喵。 一秒,两秒,三秒…… 卡吧! “嗯?” 错觉吗?为毛泽欣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五百三十四章:雅利洛接近尾声了吗? “哈——!” “诶?” 观景车厢,正在商讨着什么的两位大家长齐齐抬眸。 “刚才…是不是有个基米哈气了?” 两人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肯定。 “看来,那丫头醒了。” 姬子率先开口,同时松了一口气。 对于自己一咖啡单杀小泽这件事,她表示深刻的歉意。 也因这件事,她们还特意再度找到了黑塔女士,想让其帮忙看一眼这丫头的情况。 结果好巧不巧,黑塔刚处理完模拟宇宙的烂摊子,正在那修理小黑塔呢。 刚完事,甚至都没等她和小黑塔说句话,星就扛着泽欣过来了。 然后…… 然后就他么悲剧了。 黑塔甚至连“你不要过来呀~!”这几个字都没来得及喊,黑塔人偶就炸了。 一带二,二带四,一个接一个跟多米诺骨牌一样,躺一地啊。 直接给黑塔整破防了。 那句话咋说来着?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黑塔女士帽子尖尖。 而那一刻,帽子尖尖的黑塔女士实名cos了一次火爆辣椒。 一度产生了要把这两个家伙从空间站扔出去的打算。 但好在,看在泽欣帮模拟宇宙取得了重大进展的情况下,加上这家伙还是一位星神的把兄弟。 黑塔忍了。 帮她检查了一下。 结果也没什么意外,泽欣一点事没有。 根据黑塔女士的说法: “她只不过是因为服用了某些超越意识承受极限的物质,导致大脑开启了自我防御,进行了休眠。” 人话:昏球了。 不过人倒是没什么大碍,睡一觉就好了。 根据一位天才的结论,众人才得以安心地把泽欣抬上了列车,暂时放在了小三月的房间让她休息。 但没想到的是,泽欣这一睡竟然就睡了好几天,直到现在才醒。 “也不知道泽欣乘客怎么样了,睡那么久一定饿了吧帕?” 帕姆想的很周到,手中也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是它亲手做的食物,帕帕炸禽肉。 心里想着泽欣一定会喜欢,结果当众人来到小三月房门前,打开门时。 “啊~!我和你拼了喵~!” 屋内……某人正在和自己的尾巴打架。 额…… 没打过。 被尾巴镇压的喵喵像是个受气包,此时正在地上打滚。 “啊~!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猪蹄你欺负我(;072820Д2820`)——!” “(〃°ー°)……”x3 真站在门口,三人久久不语。 她们突然觉得: “我们……好像已经不需要担心她的状况了。” 瞧瞧这丫头,多精神,一点没有刚睡醒的样子。 能不精神吗! 可恶的尾巴,竟然趁小泽大人不注意,弄了两块冰塞她耳朵里面了。 你能想象一个人正在享受被窝的温暖时,被人塞了一块冰是个什么感觉吗? 那酸爽!惊得泽欣一个大跳,脑瓜子差点没和天花板来个亲密接触。 太过分了! 老祖他太过分啦02·(080001010354630901010355)6402~! … 几分钟后。 “呜~!” 眯着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少女一边咀嚼着口中的美食,一边感叹: “好吃~” 帕姆的手艺的确可以,至少泽欣蛮喜欢的。 “也就是说,我已经睡了三天了?” 从姬子她们口中泽欣得知,自她昏迷到如今已经三天了。 三天,这个时间不长,但也不短。 列车也早已抵达了雅利洛六号,也就是此时观景车厢外,那巨大的雪白色星球。 “果然,没赶上呢。” 她其实有所预感,这次的雅利洛之行自己大概率没办法全程参与,但也没想到情况会如此。 以眼下这个时间,三小只抵达雅利洛已两天有余。简单估算一下……剧情也差不多接近尾声了吧。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再度看向那洁白的雪球,一时失神。 “担心她们?” 姬子看出了泽欣的心思。 “还是说,可惜没能跟着一起去。” “都有吧。”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泽欣将盘中最后一口肉夹住,摁着在盘子里蹭了又蹭,等吸满邪恶的油渍与酱汁后才放入口中。 “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很抱歉。”帕姆无奈摊手。 “暂时没有车厢可以降落了。” 也对,现在的列车刚经历几次探索,能用来起落的车厢并不多。 为她一人大费周章,的确有点不值当。 毕竟列车组再怎么说也是个组织,是个大家庭,就算管理很散漫也是有规矩的。 “好吧,我明白了。” 泽欣点头,虽然很理解,但本能还是让她耷拉了一下耳朵,显得有些失落。 “别灰心,一起冒险的机会还有很多。” 姬子看出了她的难过,出声安慰。 啪嗒。 同时,将一杯饮品放在了桌上。 “咦~!” 见到这熟悉的杯子,泽欣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往后缩了缩。 “姬子阿姨……不对!姬子姐姐饶命!我罪不至死呀~!” “……” 姬子沉默了。 “别紧张。” 直至三个呼吸后,她才略感苦涩的轻声解释: “是果汁,不是咖啡。” 果汁? 泽欣看了一眼杯中的液体。 还真是果汁。 猫猫松了一口气,放心端起到嘴边。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就在这里等着吗?” 小喝一口。 嗯……味道不错。 “对于你而言,的确没有什么是需要特意去做的,放松就好。” “至于其他事情,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推了推眼镜,老杨示意泽欣可以放松些,除去非常时期,列车组的生活都是很放松的。 “另外,这是你这个月的零用钱。” 帕姆将一张卡递给泽欣,那是每个列车组小辈都能领到的,每个月的零花钱。 “虽然你可能并不需要,但还是拿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一旁,姬子笑着调侃。 要说列车组目前最有钱的,应该就是泽欣了。 她那张黑卡可是艾丝妲给的,只要她想,一个电话过去就什么都有了。 属于直接傍上了银河最富有的大款! 但纵使如此,在领到零花钱后泽欣还是惊喜地窜起身,对着小小的列车长九十度弯腰! “谢列车长隆恩!” “……” “这么大的礼,还真让人有点不习惯呢帕。” … 一场苏醒后简单的慰问结束,吃饱喝足的猫猫来到窗前。 看着外面的星空感慨。 “我什么时候才能横渡星空呢?” 凯文:“……” 这丫头脑瓜子里面整天都在想些什么?(翻译) 拿起醒来后突然出现在床边的面具,泽欣感受着真实的触感。 “你说……带上这玩意会发生什么呢?” 凯文:“……” 我果然还是看着她点比较好。(翻译。) 泽欣又拿出游戏机。 这个从某狼那里黑来的游戏机,泽欣是一点没打算还回去。 谁让那丫头当时下手那么黑,自己不趁此好好拿捏她一下,岂不是亏死。 “桀桀桀,现在你的游戏机,还有你的七十六个账号全在我手里呢。” “小银狼,你也不想你的账号被毁掉吧?喵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顺手开机,打算玩会游戏放松一下。 结果刚找到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游戏登录进去。 [系统提示,朋克洛德狼尊请求加为好友。] ? 第五百三十五章:不守信用的坏猫! “……” 拒绝! 泽欣毫不犹豫,点击了那偌大的拒绝按钮。 朋克洛德狼尊,各位就这个名字对面是谁还用想吗? 肯定是银狼! 不得不说她也是真直接,属于是直接明牌了。 不过其实也不算,因为银狼来自朋克洛德这个星球虽然不是秘密,但作为盛产黑客的星球,有几个原住民挂着星球名字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至于狼尊这个称呼,好吧,或许对于泽欣而言很明显,但对于这个世界的其他人而言,若非知晓,否则如此抽象的名字真的很难和大名鼎鼎的星核猎手联系在一起。 至于她为何会找过来,对于这一点其实泽欣有所预料。 这个游戏机是被黑塔为首的数位天才一起加密过的,其防护程度真的可以称得上一声严丝合缝了。 银狼的确很强,但面对数位天才联手的针对,哪怕是我们的狼尊估计也得栽沟里吧。 至少在银狼没有将游戏机拿回手中之前,她想依靠一些远程的黑客手段控制游戏机并找回账号,几乎是不可能的。 想必银狼也是努力了许久,尝试了许多种方法发现都收效甚微后,这才不得不选择直接联系泽欣。 只不过泽欣本以为身为大名鼎鼎的银狼,她会用一些很高科技,很出其不意,甚至让人惊为天人的方式找到自己。 但现在看来她想多了。 银狼竟然选择开小号……或许是大号加好友? 泽欣有点失望,她还期待着亲眼目睹银狼阴沟里翻船后的表情呢,那一定会很精彩吧? 不过现在看来,她好像没有打算给泽欣嘲笑她的机会。 “不管了,我先开一把游戏!” 银狼的游戏技术如何咱先不论,但这账号绝对是顶级的。 各种材料装备以及称号收集品齐全,属于是大佬的一种了。 她打开排位赛,顺手查看战绩面板。 四连跪。 “……” 菜。 泽欣评价了一句,撤出去点击排位匹配。 她打开的是一款格斗游戏,决斗场双方各选三名角色,每个角色除去自己本身的技能外,可额外附带一个召唤兽和子技能。 一场时间六十秒,最高能打五场,谁的角色死光了,谁就算输。 额…… “这规矩怎么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呢?” 她这边正在琢磨规则这一会,战斗已经开始了。 角色也不用换,反正她都不认识。 而且银狼默认的角色与技能应该都很不错,直接锁定。 一分钟后…… “……” 看着被穿三的结果,以及对面弹过来的摸头,泽欣……沉默了。 “可恶!嘚瑟什么!打赢我一个新手瞧给你能耐的!” 咬牙,猫猫不服! 这局不算,网卡了,断触了,角色没选对,技能没反应,召唤物演我!你只会用一些阴间角色吗?! 不知为何,她脑瓜子里面竟无端闪过了一排排话术。 总之就一句话,不是咱菜,是对面不讲武德!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憋着一股劲,泽欣打算点击再战…… [叮!朋克洛德狼尊请求加为好友。] 但就在此时,好友请求再度弹了出来。 又是银狼,毫无疑问是看泽欣打完了,选择卡点申请。 拒绝! 泽欣现在正在气头上,正是要扳回面子的时候,你个小小银狼来捣什么乱! 再战! 请求中…… 一秒,两秒,三秒……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 对方接受再战! “我去你……!” 泽欣差点没骂人!接个再战卡我一分钟! 挑衅!这是挑衅! 她决定了,换角色! 那三个太难用了!肯定是银狼故意调上去坑咱的! 这是个阴谋!(甩锅) 至于换什么…… 她觉得对面那三个就很不错,超标!妥妥的超标! 银狼的账号东西很齐全,那三个角色自然是拥有的。 于是泽欣毫不犹豫,拉开列表,角色,子技能,召唤物,统统复制粘贴! “喵哈哈哈哈哈…准备接受本喵的制裁吧!” 可…… 游戏开始后泽欣就愣住了。 因为她发现对面也换阵容了,换的还是她上局的阵容,包括技能和召唤物全部也复制粘贴了过去! 羞辱!这是羞辱!这不明摆着在教咱玩游戏吗! 卡吧! 泽欣握着游戏机的手逐渐发力,竖起的耳朵直往外冒烟啊! 瞅一眼对方的名字。 [老寒腿叔叔向你报道。] 好!记住了!先在小本本上记一笔!然后…… 咕嘟!(气泡音) 对面弹过来一个摸头。 泽欣:(〃°ー°)吸——! “我要弄死他e=(怒°Д°)17——!” …… 一分钟后…… 瞅着屏幕上大大的失败,看着被穿三的结果,泽欣……嘴角抽了抽。 “游戏这个东西还真是越玩越憋屈啊~!” 疑似受到了打击的猫猫画风白了。 无力的将游戏机放下,回头瞅着凯文,一副求安慰的样子。 凯文:“……” “又来了。” “什么?” “好友。” 凯文没有安慰泽欣,事实上他在游戏开始前就知道,以这丫头的性子,玩游戏肯定会被欺负哭。 所以他绕过了这个致命的问题,选择提醒泽欣。 泽欣将扔在地上的游戏机拿起看一眼。 [叮!朋克洛德狼尊请求加为好友,是否同意?] “又来。” 泽欣撅了撅嘴,拒绝! [叮!朋克洛德狼尊……] 还来? 继续拒绝。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 可以看出,我们的狼尊的确挺执着的。一秒十弹,泽欣这边刚点击拒绝,那边数十个请求加为好友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密密麻麻,直接就把泽欣的整个屏幕占满了。 “算了……还是先看看她要说什么吧。” 好歹也是小灰毛的狼姨,星核精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泽欣点击了同意。 伴随着好友申请的通过,游戏机的屏幕也总算消停了下来。 嘟! 几乎是同时,刚申请成功的好友便弹过来了一个聊天框。 “傻猫,按照约定快把游戏机还给我。” 虽然没听到声音,但从字里行间能看出某狼的咬牙切齿。 “什么约定?” 泽欣明知故问。 “还有!我不傻!!” 当然,期间也不忘反驳一句。 “少给我拐弯抹角的,我帮你启动飞船,你还我游戏机。” “现在事情都结束这么久了,你也该兑现承诺了吧?” 的确,银狼这是合理的诉求。 但…… “可不许胡说啊。” 泽欣拒不认账。 “我当时只是说考虑考虑,可没明确答应过要还给你。” “现在我考虑好了,感觉小孩子果然还是不要常玩游戏的比较好。” “所以游戏机,没收!” “……” 对面沉默了。 屏幕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一直过了半分钟才弹过来一句: “不守信用!坏猫!” 第五百三十六章:菜喵! 说实话,泽欣看到银狼半分钟才发过来这么一句,其实已经能想到对面某狼又哭又闹,气急写小作文,想骂人但又怕泽欣删好友,于是只能憋屈的把自己好不容易打出的字删除,然后闷闷的重新组织语言的画面了。 好想亲眼看一看啊。 不过她竟然敢说咱是坏猫! 双指舞动,泽欣快速敲击在屏幕上: “不如这样,你帮咱个忙。” ? 对面弹过来个问号。 估计银狼打死都想不到泽欣竟然还有脸来找自己帮忙。 你可才刚赖掉一个承诺啊!现在是怎么好意思的! “不帮!” 拒绝的很绝对。 但泽欣一点也不急。 “游戏机不想要了?” “……” 对面又沉默了。 泽欣见此立刻转换态度: “放心吧,你的游戏机在我这里可好了,我会帮你爱惜它的。” “而且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上上分什么的,有人帮你免费代练,不好吗?” 所谓打一棍子给个甜枣,自己再怎么说也是有求于人,不能太强硬。 但谁承想泽某喵自认为的真心,却换来了对面的鄙视。 “你?” “就您那技术,上去被人当虚卒踹死吗?” 噗嗤! 泽欣嘴角一抽,感觉……心口好像被人攮了一刀。 “而且谁让你玩我号的?你瞧瞧你那丢人战绩,被人一串三也就算了,都打成那样了还好意思再战?” 噗嗤! 又一刀。 “再战也就罢了,被人用相同阵容反教学了一次,你丢不丢人?” 噗嗤! 暴击,加穿透! 银狼是真不客气,句句诛心,刀刀往大动脉上扎,好悬没给泽欣怼哭了。 “你,你……!” 气急败坏,泽欣不服! 你骂我可以,但不能说我菜! “来单挑啊!” “可以。” 对面也毫不含糊,直接发来了决斗邀请。 很显然,泽欣和银狼都是喜欢玩游戏的主,只不过泽欣在翁法罗斯没多少机会罢了。 如今有了这条件,还互相嘲讽,自是要分个你死我活! 而且泽欣其实很有信心。 银狼那个新号什么都没有,一群初始角色,拿什么和自己这银河战舰打! 因此,泽欣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赢下比赛后怎么耀武扬威了。 结果比赛刚开始…… “诶?我怎么没办法控制自己角色啊?” “诶?我怎么放不了技能啊?” “诶?为啥你能动?” 泽欣突然发现,自己滑动摇杆角色一动不动。 技能放不了,没办法攻击或是移动,只能眼瞅着银狼的角色来到自己面前,抬手…… 啪! 一个嘴巴子! 连带着台上以及她后台的两个角色一起,一个大耳雷子就全给呼死了! ? 泽欣呆愣在原地,看着屏幕上已经是第三次相遇的失败提示,顿感大脑一阵嗡鸣。 “服不服?” 那边,银狼发来三个字,外加一个摸头表情包。 “你……你……!” 泽欣气得,手都哆嗦了! 喵:“你开挂!” 狼:“你诽谤!” 喵:“你就是开了!” 狼:“黑客的事怎么能叫开呢!” 喵:“你不要碧莲!” 狼:“你个菜喵!!” “哈——!” 泽欣炸毛了。 躺在床上直打滚啊! “我要骂死她!” 蓝瘦!香菇!泽欣要用世间最恶毒的诅咒骂她! “咒你一辈子没有小鱼干吃!” “哦。” “什么?!竟然没用!” 见自己的诅咒只换来了如此平淡的反应,泽欣不可置信。 但很快又想到: “我要把你号融了!” “你敢!” ok!有效果。 慌张了,恐惧了,对面明显急躁了! “快给我道歉!” “你说什么?!” 银狼有些不可置信。 “让我给你这个小菜喵道歉?!想都别……” “我现在就毁号!!” “对不起!我错了!” 秒变脸,银狼光速滑跪。 但…… “晚了!” 泽欣现在很生气,她一定要让银狼付出代价! 毁了她的号,然后再说上一句: “你的号到最后都在喊着你的名字!” 本喵要把她牛了! “明明是你先改名字嘲讽我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但她刚要行动,那边一句话把泽欣的动作截停了。 改名字? 泽欣这还真没注意,被提醒后下意识看一眼名字的位置,发现自己这个账号的id叫: [七十六个嗷嗷待哺的狼] “……” “这不是你自己起的吗?” “当然不是啦,我怎么可能起这样的网名!” 那边,银狼否定。 但泽欣很确定这名字也不是自己改的,也就是说…… “这是黑塔的杰作?”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黑塔能做出这种事情真一点不让人意外。 这么一想……银狼会各种调侃自己,好像也情有可原了。 毕竟你号被盗了,还被人改名字贴脸输出,你不生气吗? “咳咳!这是个误会,不如我帮你改个新的名字吧。” 虽然因为银狼一开始想弄死自己,导致泽欣记仇小本本上写了半本。 但眼瞅着黑塔的恶作剧已经成型,为了以后和银狼联系能让她情绪稳定点,泽欣还是决定,改名字! “你打算改成什么?” 银狼有些担心,这丫头不会弄出个更逆天的玩意吧? “嗯……” 泽欣想了想。 “有了!” 突然眼前一亮,快速找到改名界面,洋洋洒洒的写下了四个字。 [大爱狼尊!] 银狼:? 瞅见这个名字,那边的某狼明显是愣了一下。 “别来沾边。” 但很快便摆出一副我们不熟的样子。 “说好话也没用,爱我就把游戏机还给我,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 “额……她好像…误解了什么东西?” 不过算了,泽欣也不想解释。 “我还是那个意思,你先帮我做一件事。” 这是泽欣刚开始便提出的要求,只不过银狼一直没给回答。 此时也一样,面对同样的问题银狼再度陷入沉默。 “要我做什么?”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当然也没有同意。 而是选择先询问详情再做决定。 “把我送进雅利洛六号,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能做到。” 没错,虽然雅利洛六号的情况肯定已经接近尾声了,但果然不去看看还是不放心啊。 不过她缺少行动的手段,也不想为难姬子她们,因此只能拜托银狼。 “我帮你,你把游戏机还给我?” 银狼明显是打算帮忙的,但在开始前她还是想确认一下。 “这个……” 可泽欣却在短暂的犹豫后冒出了一句熟悉的话。 “我考虑考虑?” 银狼:“……” “你这只臭猫!我一定要找机会把你的毛给拔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抵达雅利洛六号 “真的要去?” 观景车厢,姬子一手抚在胸前,郑重迎上眼前女孩的目光。 她很少这样,事实上这一次的雅利洛六号之行已远超最初的危险评估标准了。 她们没有将泽欣送过去一是不想看到又一位列车上的孩子身处险境。 其次也是着实无暇顾及她。 小三月她们那边的情况还不确定,泽欣现在过去先不说是否可以提供帮助,若再出点问题,情况只会更糟糕。 但让她们没想到的是,泽欣对那三个小家伙的安危会如此上心,以至于求助星核猎手也要前去亲自帮忙。 “你能有此番心意我们很开心,此次行程凶险,若你执意前往我们也不好再做阻拦。” “但也请你明白,你自己的安全同样重要。” 事实上,像泽欣这般为了伙伴而不顾自我的孩子老杨见过很多,也很清楚一味的制止,只会让她坐立难安。 既然如此,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为她们的努力提供一些助力。 况且,开拓本就不是什么安稳的旅行,它时常与危机相伴,若这些孩子被保护得太好,导致成为了温室中的花朵,那么反倒失去了开拓的意义与精神。 更绝无可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也正因如此,才会有此刻的这场谈话: “想好了。” 姬子一手抱胸,另一手摊开再度确认。 “嗯。” 泽欣点头。 她得去啊,她不去……那剧情怎么往下写? 总不能雅利洛真就一笔带过了吧? 至少得去收个尾不是。 “不过这是你的第一次开拓之旅,无人跟随左右终究让人不放心。” “我和你一起吧。” 虽然说相信,但果然该有的担忧还是不会消失。 老杨决定跟着一起过去。 “况且,那位猎手的立场也不得不警惕。” 这也是他要陪同的原因之一。 银狼毕竟是星核猎手,现在这个阶段星核猎手和列车组的关系可不算好,面对这个公司通缉的罪犯组织,两位家长怎么可能轻易把列车上的孩子交出去。 “杨叔你……确定?” 与瓦尔特的稳重不同。 “真的真的想好了?” 泽欣听到老杨说要和自己一起去雅利洛时,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非常明显哈,猫猫歪了歪脑袋,身后的尾巴也莫名地卷了卷。 “……” “为什么这丫头看我的眼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很奇怪,老杨突感心中有一股若隐若现,很熟悉,好像前几天才刚经历过,此时却又马上要重演了的不祥预感冒出头了。 “也好,有瓦尔特先生跟着,我也能放心。” 姬子倒是没察觉异样,反倒认为这个提议很好。 瓦尔特的稳重她看在眼中,将孩子交给他完全放心。 “如此,我们出发吧。” 看向观景车厢外,一艘不大的飞船已悄然停泊。 上面还印着巨大的狼尊图像。 毫无疑问,银狼来了。 “身为公司的通缉犯,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了吗。” 双手抱胸,姬子嘴上说着,但语气中却没什么太惊讶的意味。 毕竟到了某个层次,公司的悬赏基本也只能同等于一张废纸了。 “话说,你是怎么联系到她的?” 对泽欣的人脉,姬子和老杨都见识到了。 前有富婆抱养余生小鱼干,现在又和星核猎手不清不楚,甚至让人亲自来接。 你敢想这是泽欣一天内搞到的关系网吗? “额……” 泽欣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 “也没做什么啦,就是……说一声,然后她就来了。” “可能是因为我的真诚打动了她吧。” 这话说给鬼听老祖都不信。 但没招,这话根本没法接啊,泽欣总不能告诉她们,自己把银狼游戏账号盗了吧? 虽然情有可原,但这行为不管怎么说都有点小人……我是说,小喵的意思。 … “没人?” 很快,泽欣与老杨便登上了银狼开来的飞船。 但让人意外的是,这里并没有见到银狼的身影。 “远程操控,看来那位猎手也对我们抱有着警惕。” 老杨一眼就看出了这艘飞船的操控模式,也理解银狼的做法。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 刺啦! 一声电流划过耳畔,伴随清晰的吐槽,银狼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了两人之间。 “既然答应了帮忙,我当然会信守承诺。” “不过有件事你们只说对了一半。” 双手叉腰,这位狼尊先是看向右手边的瓦尔特。 “这位大叔的人品我还是很相信的。” 而后又秒变脸,将怀疑的小眼神扫向另一边的某只喵。 “至于这个……我不多做评价。” 泽欣:? 喵了个咪的,虽然银狼一个字也没多说,但咱总觉得她的声音很刺耳是怎么回事? 你那副“这只猫不像个好喵,可得小心着点”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咱看起来不和蔼可亲吗?! “无论如何,感谢你的帮助。” 老杨还是很懂礼貌的,与泽欣用耳朵与尾巴对着银狼指指点点更不同。 他先是感谢,随后表示: “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坐好了。” 银狼也不含糊,甚至还好心地开口提醒了一下。 当然,她真就只是提醒了一下!说完甚至连个反应时间都不给。 “出发!” 唰——! 飞行器背后喷出蓝色的火焰,自太空画出一道蓝色的流光。 泽欣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秒眼前画面一转。 噗通! 砰! 噼里啪啦! “喵啊——!” 声声惨叫伴随着某人在机舱内与各种设施亲密接触的响动,速度奇快的飞行器转瞬便没入了雪白的星球之中。 嗖——! 湛蓝的烈焰划过天际,如白日的流星落下天穹尽头的微光。 直至那道流星坠落于远处的雪原之上。 砰! 钢铁的外壳嵌入大地,弹起,落下,最后如一个巨大的拖鞋般自地面摩擦,碰撞,在洁白的雪原之上带起一条长长的沟壑。 速度减缓,颠簸之感缓慢褪去,溅起的积雪得以落下,在泛着金属光泽的飞行器上盖起一片雪白。 呲——! 舱门转动,伴随特有的响动缓慢打开。 “啊~好晕呐~!” 晃晃悠悠从其中走出的泽欣感觉天旋地转,双眼转着蚊香圈,一步两晃三摇头。 直到脚下突然被一颗石头绊了一下。 “诶啊啊~!” 惊慌之余少女摆动双臂试图稳住身子。 但或许是因为天旋地转的感觉还未褪去,平时较为灵活的双爪也只能为其悲惨的结局带来些戏剧性的挣扎。 然后…… 噗通。 一脑门便栽进了雪中。 第五百三十八章:我承认有夸大的成分 “唔……!好凉呀~!” 本来的晕眩因脸上的冰凉消散。 泽欣坐起身,双手托着脸蛋,感受冰雪自脸颊消融的触感顿感郁闷。 “可恶的银狼,她一定是故意的!” 咣当! 身后再度响起动静,老杨扶着腰,一步一步从中走了出来。 可以见到,上了年纪的老人真玩不来这么刺激的项目。 不过相对于泽欣他虽然也狼狈,但整体形象上要好很多。 毕竟,有个拐杖。 有拐杖撑着,不至于跟某只喵一样,撅着个大腚趴在地上哀嚎。 “你和那位猎手…有过节?” 整理了一下状态,看着从地上爬起身的喵,扫视其尾巴耳朵脸蛋上沾满了积雪的狼狈,瓦尔特不由开口询问。 刚才银狼那操作,明显是“我要弄你们,但又没打算把你们弄死”的操作。 报复都很直接。 怪不得这家伙自己不来,要远程操控。 我看警惕是假,想使坏心眼子是真。 “这个……我说没有你信吗?” 挠头,泽欣努力表现出一副乖孩子的样子,尽量让这件事往“银狼十恶不赦”那方面引导。 猫猫这么可爱,怎么会惹人生气呢。 “你……算了,我们还是先试着与小三月她们汇合吧。” 知道这丫头肯定没少惹事,但现在也不是教育孩子的时候。 老杨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说是一片雪原,真一点不夸大。 放眼望去,茫茫积雪覆盖了一切,唯有飘落的雪花为这个定格的世界带来了点活力。 但每一片的落下,又都会为这个世界添一份重担。 “还真是荒凉啊。” 泽欣寻着老杨的视线眺望远方,除了白色真是一点其他东西都没有。 “话说,小浣熊她们没有传回什么信息吗?” “小浣…熊?” 瓦尔特嘴角抽了抽,她们之间的称呼都这么别具一格吗? “消息这方面列车上也是有些进展的,虽只是一些零零散散的信息,但也大致可以确定这个星球目前只剩下了一座人类城邦。” 推一推眼镜,瓦尔特看向泽欣。 “那个城邦的名字叫贝洛伯格。而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们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你的口中。” “……” 完犊子了,先前的口误终究还是怼自己脑门上了。 这种事情如果换做小三月她们,肯定就无视了。 但老杨不一样,他是真细心,这都还记着呢?! “啊……哈哈哈哈,那…那还真是太巧了哈……” 泽欣试着用笑声来缓解尴尬。 但…… “……” 老杨没笑。 这让泽欣脸上的心虚就更明显了。 “完了完了完了,好像没办法解释了。” “我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多嘴啊!” “啊……好羡慕老祖有一张冰块脸。” 心里翻江倒海,但泽欣脸上却始终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 “她心虚的很明显呢。” 可这表情看在瓦尔特眼中就有些无语。 你这只猫要不要自然的这么刻意? 不过算了,知道泽欣有事,但他也没问。毕竟这丫头身上的秘密够多了,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 “贝洛伯格建立在风雪之中,由名为大守护者的人统领。” “在这样一个灾难的世界中这座城邦却能屹立百年不倒,实属不易。” 走在路上,瓦尔特非常耐心的为泽欣科普此前得知的信息。 作为过了剧情的人,这些基础信息泽欣自然很清楚。 但她仍听得很专心。 一是为了尊重杨叔的好意,二也是可以从这之间来判断剧情的进展。 “此前我们得知小三月她们遭到了银鬃铁卫的通缉,但能获取的消息始终有限,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得而知。” “且在那之后,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瓦尔特语气中明显多了些担忧。 泽欣却不怎么在意,没了消息,大概是进入裂隙,或是已经前往地下了吧。 人肯定是没事的,虽然三小只目前都是最低配,小小号状态,但也不是雅利洛这些土著可以随意拿捏的。 啪嗒!啪嗒! 踩在雪地中,泽欣和老杨走了有一会了。 “我们不会迷路了吧?” 泽欣现在有些庆幸带着老杨过来了,这真实的冰天雪地和游戏里面呈现的完全不同。 如果是她和老祖,就她们两个这路痴属性,估计走到翁法罗斯都不可能找到贝洛伯格。 “应该不会。” 瓦尔特摇头,顺势看向身旁。 却见泽欣正在掏耳朵。 “唔…好烦啊,都飘进去了。” 一边掏,还一边嘟囔,时不时缩着脖子哆嗦一下,甩一甩尾巴。 “冷吗?” 瓦尔特发现,泽欣穿的好像有点清凉。 “你这么一说……” 泽欣先前还没太大感觉,毕竟身旁常年跟着个冰块,习惯了。 不过现在这么细细一感受,她抱紧自己点头。 “有一点。” 泽欣现在的身躯早已今非昔比,自然不可能被冻着。 但冷的感觉还是会有点的,起一身鸡皮疙瘩也难受。 “不过这难不倒我。” 唰! 尾巴上窜起一朵火苗,泽欣双指并拢。 “太虚尾气,起!” 嗖嗖嗖! 三把太虚牙签飞起,环绕在泽欣周身如三颗从太阳脸上挤下来的青春痘般,熠熠生辉。 其上绽放的火焰也隔绝了寒风,将飘落的雪花消融。 “嗯……舒服多了。” 果然呐,猫猫还是喜欢待在干燥的地方。 当然,她也不会忘了老杨。 尾巴一动。 又是三根太虚牙签飞过,围绕在杨叔身旁,为他抵御严寒。 瓦尔特是不怕冷的,但就如先前所说那般,不怕,不代表喜欢。 至少此时此刻他非常想说一句: “倒是一条很方便的尾巴。” 有了这份助力,两人的脚步明显加快了许多。 她们所过之处,积雪也会消融。 但正因如此,回眸看去,会发现被她们走过的地方再度被白色填充,只能隐约看到那凹下的足迹,预示着她们来时的路。 “没路了。” 很快,走在前面的老杨停在了一面巨大的冰川之前。 “绕路的话要耗费很长时间。” 简单的权衡了一下绕路的利弊,瓦尔特转身,看向泽欣。 “可以用你的能力创造一把更大的剑,从这里开一条路吗?” “……” “额…这个……” 泽欣没动。 “怎么了?” 见此,老杨有些奇怪。 却见女孩本竖起的耳朵一点点蔫了下去,目光躲闪,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弱弱的表示: “我……只会造这么大的剑。” ? 这次换瓦尔特沉默了。 他看着泽欣,好奇开口: “你不是太虚剑气大成吗?” “这这这……”泽欣有些尴尬的缩了缩脑袋瓜,背后的尾巴也加快了甩动的频率。 “那个……我承认我当时有那么一丢丢夸大的成分在其中啦……哈哈哈哈……” 杨:“……” 夸大?一丢丢?! 瓦尔特有些无语。 “不过没事!我还有办法!” 眼瞅着自己这太虚次席大弟子的逼格要不保,泽欣急忙找补: “我虽然造不出更大的剑,但有一把更大的剑啊。” 说着,泽欣顺手一招。 唰! 她把天火圣裁掏出来了。 瓦尔特:? 老杨眼珠子一瞪。 眼瞅着泽欣举起剑,张嘴就是一句: “天火,出……” “等等!” 吓得瓦尔特脑瓜子上库库冒感叹号啊。 急忙伸手!好悬没喊出一句: “大傻春!你到底在干什么?!” 第五百三十九章:这丫头的血有问题 “呜呜呜~” “杨叔你干嘛呀~?” 雪地之上,鸭子坐的少女耷拉着耳朵,眼前是斜插入地面的天火圣裁,再往前,是满脸写着尴尬的瓦尔特。 “好疼呀~” 听着耳畔少女口中的嘟囔,感受其委屈巴巴的眼神,老杨一时无言。 “咳咳!” 他轻咳一声,让自己尽量显得稳重。 “所以说,你其实没打算使用天火出鞘?” “当然啦~!” 听到这番话,缩着脑袋瓜的猫猫竖起耳朵,一脸严肃。 “我又不傻,那么危险的东西怎么可能说用就用,一不小心把毛烧掉了怎么办!” 说到最后,她还抱着尾巴尾巴蹭了蹭,明显非常爱惜自己这毛茸茸的尾巴与耳朵。 “那……你为什么要喊呢?” 瓦尔特就不理解了,既然不用,为何要喊? 怪吓人的。 “我……我就是觉得很帅嘛~” “而且氛围都到了,不喊点什么难道不会觉得很遗憾吗?” 说到最后,她也不知是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还是单纯觉得很憋屈。 泽某喵低下头,闷闷的显得很窝囊。 喵~!本喵难受!本喵冤枉呀~! 她本来只是单纯的想拿天火烤个土豆,顺带把眼前的冰给融了。 但人嘛,总是会做出一些多余的事情。 比如泽欣,拿出天火后便下意识学着老祖想装个酷,想来个人前显圣! 但她这不喊还好,一嗓子下去直接给老杨整应激了。 实话,她第一次知道年事已高的杨叔肉搏能力这么强! 借步向前一个过肩摔! 咣! 就给泽欣撂倒了。 紧接着抬起手中拐杖。 duang!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一整套连招下来别人怎么看不知道,泽欣懵逼了。 等反应过来后她已经躺地上了,脑瓜子上还多了一个正在冒烟的大包。 “抱歉。” 瞅着眼前这丫头哼哼唧唧、一副“我要哭给你看”的表情,老杨无奈之际也略感歉意。 她还以为这丫头又犯病了,于是想着帮她重启一下。 没想到病是犯了,中二病。 对于这个老杨其实是很能理解的,毕竟连他自己有时候也…… 咳咳!你们懂得! 我们的杨叔始终怀揣着一颗中二的心。 “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明白泽欣有自己的分寸后,老杨也不再阻拦。 而且用天火圣裁也的确比用尾巴甩快上很多。 “杨叔你站远点,别伤到你。” 摩拳擦掌,得到应允的泽欣好心提醒。 但当她拔出天火并下意识回头时…… “…” 老杨已经站在十米开外了。 (〃°ー°)…? “差点忘了杨叔被这玩意揍过,对它威力深有体会。” 没了后顾之忧,泽欣转身面对冰墙。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使用天火圣裁吧? 想想老祖用的时候是真滴帅!行云流水,霸道无双! 她可眼馋了好久了!玩游戏时便幻想过挥舞天火圣裁的英姿! 可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去!” “去!” “去……” “怎么回事?” 却发现折腾了老半天,愣是一点火苗都没窜出来。 这让她有点受打击啊。 你这玩意要不要这么双标?看喵下菜碟呀?! 就算咱没有老祖那么靠谱,你也至少要瞅我一眼吧? 没有,一点没有。 天火圣裁愣是一点动静没有。 泽欣也不懂什么秘诀,就在那憋。耳朵跟尾巴好似啦啦队一样,伴随着泽欣的哼唧而一左一右的摇摆。 试图在精神上给予主人支持! “……” “你在干什么?” 终于,身旁看不下去的某冰块传来了一声冷淡的询问。 “唔…还是不行。” 泽欣放弃了,将手中的天火往旁边一送。 “老祖你看,它坏了。” 凯文:“……” “血。” “什么血?” “你的血。” 凯文的目光示意天火圣裁凹槽位置,那里本应是炎之律者核心,但现在是空的。 “对啊!我怎么忘了。” 泽欣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来催动天火是需要用到自己血的。 也就是说…… “以后我战斗得先放血?!” 她觉得这机智有点坑了,还没开战先给自己来一刀,咋滴……玩的就是个极限? 不到残血不会秀? 泽欣想吐槽,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学着古装剧中那些歃血为盟的场面,泽欣咬破手指。 “嘶——!痛痛痛!好痛呀~!” 咬手指和咬舌尖,这操作到底是谁能面不改色的做出来呀。 反正泽欣不行。 一口上去疼的她直呲牙,将一滴“鲜红”的血滴入凹槽中后,甚至还将手指放入口中嘬了嘬。 有点可怜。 不过效果是有的,虽然只是一滴,但被滴入的鲜血绽放出一道赤红的光芒,与天火圣裁取得了某种联系。 下一秒,整把巨剑的表面便绽放出了道道火光。 不大,但很炽热,哪怕是雅利洛的严寒也无法困扰其分毫。 “这把天火……有些不同。”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老杨推了推眼镜,表情逐渐凝重。 这是他第一次见泽欣激活天火,与最初看到凯文手握天火时完全不同。 如今的他目睹了天火圣裁被催动的整个过程。 惊讶,但也有着深深的担忧。 假设,这把天火与它记忆中的天火真的是同一把,又或是说机制上本身没什么区别。 那么这丫头的血可以代替核心催动天火,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她的血,有些不对劲。” 当然,这些结论老杨是没有说出来。 且…… “哇啊~成啦成啦成啦!” “杨叔你快看,我成功了!” 看着眼前举着个烧火棍子,又蹦又跳欢呼雀跃的女孩,老杨不得不感叹一声。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好像也不怎么实用了。” 天火圣裁,多么强大帅气且霸道的一把武器,结果在这丫头手里怎么就那么丢人现眼呢?! 果然,人太颠的情况下,给她再好的装备也无法遮蔽那股子清新脱俗的愚蠢。 “让我看看。” 来到坚冰前,举起天火圣裁,小心翼翼的将其往前一送。 冰块是很坚硬的,尤其是这种不知被冰封了多少年的冰川,更是无比厚实。 但泽欣的天火却好似是热刀切黄油般,毫无阻力地插了进去。 “成功了。” 看着眼前被开出的通道,泽欣很惊喜。 “我们走。” 迈开脚步,推着巨剑,身后跟着老杨,泽欣一路便从冰川的内部凿了过去。 这个速度很快,甚至比你在“我的世界”中挖矿的速度还快。 也就几分钟,她们便看到了透过冰层的光。 出口要到了。 第五百四十章:像这样的喵,就应该有家长跟 “诶?” “我记得,应该就是落在这附近的啊。” 极冰的雪原之上,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雪地中窜行。 “有点麻烦,先前掉下来一批,现在又来一个,这倒是超出了编织好的闹剧范畴。” “不过也好,人多了才热闹。” 来到一处冰川前,男人轻笑一声,并下意识敲了敲眼前的冰层。 以他的经验,眼前的冰层应该很厚实才对。 但…… “嗯?里面有什么东西?” 冰层内部闪过一道红光,如同烈阳穿透乌云的第一缕微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雅利洛曾经好歹也繁荣昌盛过,虽然现在被封锁了,但好宝贝也全留在了冰层下。” “难道…让我找到了什么远古文明遗留的宝物?” 抄起镐子,男人急于将幻想化作现实。 “不管如何,先挖了再说!” 却并未察觉那份光在极速靠近,靠近。 直至男人一镐子下去。 砰! “诶诶诶诶?!” 裹挟着声声惨叫,眼前的冰突然炸了。 意外使得男人下意识后退,却因脚下一滑惊叫之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什么,什么情况?” 他的目光略过如星辰般散落的冰晶,炸开的冰层在落下的冰碴与蒸腾的水气中,带来一声紧随而至的欢呼: “杨叔!我看到出口了!” 唰! 一道身影裹挟着高温从白雾中冲出。 泽欣很兴奋,终于将这条路打通了。在里面蒸腾的水气没地方散,飘得到处都是,啥都看不清。 这下可是能轻松点了。 但她刚冲出云雾,刚从视野有限的盲区飞奔而出,便见眼前多了一个人。 “诶?” 泽欣一愣。 “啊?” 男人也是一愣。 与泽欣的愣神不同,男人是因为看到泽欣手中提着那——么大一把剑直直的冲过来,人都硬了。 “等……等等等等!饶命饶命!罪不至死啊好汉!!” 所谓大丈夫生于天之间,岂能因脸面而丢了性命。 反应快,动作快!求饶的话更是张嘴就来。 “唉唉唉唉~!” 泽欣不想停吗?她可太想刹车了。 可冲得太猛,加上视野突然受阻,想停下来时手忙脚乱一个不注意。 啪! 脚下一滑,手中巨剑脱手。 猫猫眼瞅着雪白的大地逐渐变大,靠近,最后…… pia叽! 一脑门就栽地上了。 滑出去老远,如一条毛毛虫般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沟壑,直直抵达男人不远处时才用脸刹住了车。 “……” 噗嗤! 巨剑在沉默中翻滚一圈,直直插入了一旁的雪地。 火苗消失了,巨剑消散了,只留下两人一坐一趴杵在原地,沉默了。 “……那个……你还好吧?” 不知过了多久,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男人戳了戳某人的耳朵。 啪嗒!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条竖起的尾巴。 嗖! “诶啊啊~!” 声声惊叫中,尾巴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瞬间卷住了男人的衣领,将他整个拽了起来。 而泽欣本人更是一点点起身,脸上沾染的白雪遮蔽了面色的阴沉,却无法抵挡目光中带来的幽怨。 “你干什么呀?!” 凑上前,泽欣瞪着他! “没事你站在冰后面干什么!碰瓷呀~!” “诶啊啊~好汉!英雄!美女你冷静点!管管你的耳朵,它快戳到我眼睛里面了。” 可以看到,识时务者这一块男人可谓是早已大成。 眼瞅着面前的凶兽不好惹,急忙开始恭维。 “啊……这是个意外,小的我实在是无意冲撞了英雄,还望原谅。” 原谅? 泽欣笑了。 “你害得我摔了个狗吃屎竟然还想让我原谅你!我真后悔刚才没有直接一剑捅死……” 她应该是想说: “真后悔没有一剑捅死你!” 但话到一半时愣住了。 无它,只因在眼前的云雾逐渐消散后,她突然发现…… “这头蓝毛怎么那么眼熟呢?” 再仔细瞅一眼面前之人这狗腿子味十足的笑容。 “老桑博!” “诶?” 明显没想到刚见面就被开盒了的桑博表情一怔。 意外,但不慌张。 “没想到您竟然听说过我老桑博的名号吗?还真是让人惊喜。” “那竟然都认识,您看您能不能……” 她没说完,却示意了一下泽欣的尾巴。 他现在还被尾巴揪着呢,希望对方可以高抬贵手,放过自己。 但他可能误会了什么。 “桑博好啊,假面愚者揍起来一点心里压力没有。” “来,让我找找乐子。” 抖一抖耳朵,非但没打算就此罢手的泽某喵摩拳擦掌,笑的有点小心眼。 “诶?” 桑博见这场面,当时就哆嗦了一下。 “完了,遇到最不好对付的了,这孩子比前几天那个灰毛还彪啊。” 对于老桑博而言,他最喜欢对付的,便是那些自认为自己很聪明,也自认为自己总能掌握他人的聪明人。 这样的人,你其实有着很多种方式可以去应对。 而他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眼前这种。 道理是不讲的,理由是不通的,逻辑是混乱的,心眼是没有的。 一句“假面愚者揍起来没心理压力”,便能展开一场惨无人道的霸凌! 你说你这要咋办? 对方都无法选中了,你能咋办! “咳咳!” 好在,身后响起的另一个动静让泽欣本要和老桑博脸蛋亲密互动的拳头顿住了。 “注意影响,列车还是需要点名声的。” 瓦尔特现在非常庆幸自己跟过来了,并决定以后绝对不能让泽欣自己出去,不然列车组迟早上通缉令。 “好吧。” 既然老杨都这么说了,泽欣也只能放弃先前的打算,将老桑博扔在了地上。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喵口脱险的老桑博一下就弹起来了,对着老杨恭维: “这位是您的父亲吗?看着就是能讲道理的人。” 他非常感谢老杨的救场。 也琢磨着就该这样,像泽欣这样的喵,就应该有家长跟着才能出门。 但他这话却让泽欣脸一黑。 “什么叫这个看着能讲道理?本喵难道不讲道理吗?!” 而且老父亲是什么玩意!你这家伙张嘴就来不怕哪天被人打死吗? “不知两位从何而来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没有察觉泽欣脸上的异样,桑博摊开一只手。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老桑博,在贝洛伯格这一亩三分地,我还是能说上点话的。” 他倒是挺热情。 但没有说代价,而往往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成员,不久前刚抵达这个星球。” 老杨并没有正面回应桑博提出要帮忙的建议。 或许是不在意,或是在未能完全相信面前之人前,他选择了保持警惕。 “星穹列车?” 但桑博却若有所思。 “你们也是星穹列车上来的?” “也?” 瓦尔特敏锐捕捉到了其中的一个也字。 “不用想,小三月她们应该也遇到这家伙了。” 对此,泽欣叉腰表示意料之中。 在无人插手的情况下,三小只来到雅利洛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只会是桑博。 这么说来: “你是什么固定刷新的npc吗?怎么哪都有你?” 第五百四十一章:这可真是个天大的锅啊 说到固定刷新,且不管出现在哪里都非常合理的角色,那就不得不提起某位纯美骑士了。 他可比老桑博更喜欢溜达。 “瞧您那说的,好像老桑博我是什么很糟糕的人一样。” 搓手,弯腰,桑博笑嘻嘻的走上前,举止有点猥琐。 “哦?假面愚者难道是什么很好的人吗?” 泽欣反问。 “哎呀呀!” 但让人意外的是,被第二次点破身份的桑博却表现出了第一次才应该有的惊讶。 “实在是让人意外,原来老板您知道老桑博我是一位愚者吗?” “假面愚者……” 一旁,老杨因为走在后面,导致他并没有听清先前泽欣与桑博的谈话。 如今得知眼前之人是一位假面愚者,他的眉头却稍稍皱了起来。 “先生,在我们没能取得彼此的信任前,先保持距离吧。” 表情明显严肃一分的男人将手杖横在了二者之间,态度上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额…这位……大叔? 您怎么还突然变脸了呢。” 桑博讪笑,心说: “愚者的名声的确不好,但你也不用这么现实吧?” 但老杨那一成不变的眼神也让他打消了向前一步的想法。 “好吧好吧,老桑博我后退就是了。” 他举起双手,退出一段距离。 “这里可以吗?” “……” 瓦尔特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丝毫没有因他的友善与随和而放松警惕。 毕竟……愚者为了乐子能做出多么骇人听闻、人神共愤的事情,你根本无法预料。 “雅利洛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雅利洛?你是说这里吗?” 老桑博放下抬起的双手。 “这您可就问对人了,老桑博我对这里不能说全知全能,但城内发生的大小事宜也可谓耳熟能详。” “况且老桑博我也算是个百事通,你们在这里无论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光明正大的还是偷鸡摸狗的……” 咳咳! “总之,只要你们想,我总能帮上些什么。” 他这是在表忠心吗? 当然也可能只是在做生意,毕竟这家伙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这些所谓的协助,是免费的。 “所以,这颗星球上的星核……” “有有有。” 没等瓦尔特说完,老桑博抢先点头。 “我这里可有不少这方面的消息,怎么样?感兴趣吗?可以打八折哦。” “少来!” 听到这话泽欣当即叉腰,用着自认为很凶的目光狠瞪了他一眼! 额…… 虽然在别人眼中杀伤力为零就是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信息都是从小三月她们那里蹭过来的?” “这……” 老桑博一顿,很显然没想到泽欣竟然识破了自己的小心思。 “可恶的家伙,从我们同伴那里得到消息然后转头再卖给我们,你这生意做的好啊。” 一开始泽欣还没那么确定,但没想到随口一诈这家伙就露馅了。 这让猫猫想打人! “哈哈哈哈……那个…赚钱嘛,老板您应该能理解的才对。”不得不说假面愚者的脸皮是真厚,坏心思被抓现形他却一点没打算为此不好意思一下。 甚至还乐呵呵的凑了上来。 “你误会了。” 不过他的举动却被再度开口的老杨打断了。 这位冷静的长辈始终都在观察桑博,有此只为确定一件事。 “请让我相信,雅利洛六号的星核危机与假面愚者无关。” “啥?”x2 这突然的质问别说桑博了,身旁泽欣也是一愣。 “杨叔你怀疑……” “愚者能做出这种事情,且并不让人意外。”瓦尔特双手抱胸,目光严肃。 态度上的警惕清晰明了。 “天地良心,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锅呀~!” 桑博表现得有点浮夸,就差跪地喊一句: “请苍天,辨忠奸!” 他很真诚,虽然放在假面愚者身上这并不值得信任。 但桑博是有证据的。 “老桑博我与你们那三位同伴也算是相识一场,当初她们在裂隙遭受危机,可是老桑博我不顾危险,挺身而出,力挽狂澜,英雄救美……外加一条虫,最后把他们背到安全地方的。” “如果两位不相信我老桑博,大可去问,这贝洛伯格哪个不说我老桑博是个良善家人。” 可以听出来,这很冤枉了。 帽子太大,他可不想被无缘无故扣上。 “你这也夸张了太多了吧。” 泽欣有些无语。 她承认,桑博的确帮到了列车三小只,说的也大差不差。 在裂隙,他也的确算是力挽狂澜,将众人从银鬃铁卫的手中救了下来。 但哪有他说的那么热血。 你当时不是扔了几颗臭蛋扛起人就跑了吗?! 哦对,那也是星铁初代名场面之一了,老桑博到底是怎么把那么些人扛走的呢? “所以,你的确见过小三月她们,对吧。” “当然了。” 见老杨还有点怀疑,桑博语气加重了一分。 “杨叔。” 一旁,泽欣也缓声开口: “虽然这家伙有点欠揍,不要脸,贪小便宜还没什么节操。但相信我,这次的星核真和他没关系。” “而且这家伙的确可以为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提供帮助。” “嗯?”听到泽欣这番话,瓦尔特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从刚才到现在,这丫头和桑博都是一副互相瞅对方不像个好人的态度。 现在为何又如此信任他? 这丫头……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会随意相信别人的喵啊。 更何况是一位愚者。 “这说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但……他和别的愚者不一样。” 对此,泽欣其实很理解老杨。 如果泽欣是土著,那么在得知老桑博是一位愚者后,她态度或许只会更恶劣。 毕竟愚者在这个宇宙中的名声可不好,也不是所有愚者都像桑博和花火那样可爱的。 尤其是桑博,如果说愚者圈子是个大粪池,那么老桑博甚至可以说一声粪坑里的白莲花了。 “呐,我觉得这位老板说的就很对,老桑博我两袖清风!做生意从来都是童叟无欺,良心更是大大的好。” “两位……不如先点个贝洛伯格一日游试试?价钱就按照刚才说的,八折。” 这家伙还真是时刻都忘不了做生意。 当然,或许是他更想看看,在雅利洛这个大染缸中,这新进的两位又会带来什么样的色彩呢? 第五百四十二章:她好善良,是只好猫 “抱歉,请原谅我先前的无理。” 瓦尔特收起了那份欲要动手的架势。 既然泽欣选择相信,那么他也没再多说。 而且她们也的确没得选,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一个向导会方便很多。 且这个向导还接触过小三月她们,这就更加坐实了他的重要性。 当然,老杨并不会因此便放松警惕。 暂时的合作是必要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小孩子都懂得道理。 “你能带我们找到同伴吗?” 老杨问。 “当然。” 桑博点头。 “不过你们要点一个贝洛伯格一日游。” “你就不能直接带我们过去吗?” 泽欣看着这家伙,用尾巴蛐蛐他! “您别急呀,她们现在忙得很,就算是老桑博我也得找点关系才能得到她们现在的行踪。” “况且,既然你们是来帮忙的,总得熟悉熟悉这里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老桑博这话的确反驳不了。 现在小三月她们应该在到处跑,的确需要点时间打听。 更何况她们也的确需要更了解一下这里,以保证会面后能交换信息。 “你说的那个一日游,多少钱?” “诶嘿嘿……” 听到老杨问价钱,桑博就知道这生意成了! “不贵不贵,既然大家都是从宇宙来的,用十万信用点结账就可以了。” “十万!”听到这话,泽欣后槽牙差点没咬碎了。 上去用尾巴戳着他的腰子。 “你抢钱呢?!” “哎,哎!冷静,冷静!住手…不对,住尾啊老板。” 老桑博被戳的连连后退。 “这十万真不贵啊老板,很良心了。” “不贵?!” 泽欣听到这话耳朵都是竖起来了。 咱现在身上分比没有,你张嘴就要十万,一定是在挑衅我! “好了好了。” 一旁,老杨拦住泽欣。 “这十万我们出。” “老板大气!” 交易达成,桑博笑得跟朵菊花一样。 不过在兴奋之余他又抽空瞥了一眼泽欣。 那眼神好似在说: “穷逼。” 我嘞个雷霆大瓣蒜啊! 泽欣张了张嘴,这家伙是在蛐蛐咱吗?! “你信不信我一生气,把这个星球买了!” 她认为自己是时候搞一波装逼打脸了。 老话说的好,财不外露。 但话又说回来了!该出手时也得出手!不给你掏个黑卡你真的本喵吃不起小鱼干呢?! “好好好。” 但谁承想老桑博看都不看泽欣一眼,面对豪言更是头都没回地对她挥手: “买买买,都买,买大个的。” 敷衍的很嚣张。 “喵啊~!竟然瞧不起咱!” 泽欣炸毛,她要拿出艾丝妲给的黑卡装波大的,告诉小富婆小鱼干加工厂她不要了!换成这个星球! 但还没等她行动,那边的瓦尔特却率先出了问题。 他在身上摸了又摸…… “……” 没摸到钱包。 这让搓手等着拿钱的老桑博顿感不妙。 “那个……老板您……” “抱歉。” 瓦尔特叹气。 “出门太急,没带钱。” “……” “山穷水尽疑无路,有钱有势才有村!再见!” 转身,桑博扭头就走! “你给我回来!” 泽欣伸出尾巴。 “唉唉唉,老板老板,你别拽啊。” 被扼住手臂,桑博想挣脱。 发现挣脱不开后,这才是苦着脸开口: “您不能都赊账啊。” “您的同伴不给钱也就算了,怎么你们也这样?” “生意没这么做的呀两位。” 他有点委屈。 “谁说我们不付钱的。” 泽欣没好气的瞪了这家伙一眼。 “钱没有,可以用东西抵吗?” “成成成,东西也行。” 桑博不挑,反正什么宝贝他都见过,如果真的值钱他也不亏。 “等着。”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泽欣让他在原地不要走动,自己则转身来到一旁的冰川前。 拍了拍。 “这个好。” 找了一个结实的地方以尾做刀。 唰唰唰! 几刀下去,便行云流水地从冰面上切下了一小块掌心大小的冰疙瘩。 “给。” 拿着冰块,泽欣走回原位,并将手中之物递了过去。 ? 桑博有点懵。 啥意思? 你递给我一块冰是几个意思? “拿着呀。” 没有给老桑博思考的时间,泽欣催促。 “哦,哦。” 桑博下意识接过。 发现泽欣一直瞅着自己,他犹豫了一下,然后…… 嗷! 将冰块塞入口中。 细细咀嚼了一番后,点头。 “凉快!适合调酒。” 他试图借此缓和一下氛围。 但…… “……” 泽欣没动。 这让桑博顿感不妙,心中莫名冒出了某种猜测。 “老板不会是要说,这……就是你付的钱吧?” “嗯。” 泽欣点头。 她还嗯,她还挺横! “这这这……” 老桑博当时都结巴了,张嘴便要反驳,结果因为口中的冰块导致他慢了半拍,被泽欣抢先一步。 “别急,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冰。” 不是一块普通的冰? 当这句话传入耳中时,桑博明显一愣。 带着疑惑,他口中的冰块又咕噜了两下。 没啥区别啊。 目光再度看向眼前之人,却见泽欣一本正经。 “这看似是块冰,实则是来自遥远的m78星云之上,奥特战士们胸前的大灯。” “其中封存着光。” “光懂不懂?” “洗袜子!” … “……” 桑博,小脑萎缩了。 下巴没兜住,口中的“洗袜子”咣当掉地上,砸到了脚面。 但他没叫。 他虽然不知道泽欣口中的“洗袜子”是什么玩意,但他觉得自己遇到高手了。 这只猫比我不要脸啊。 你比我能扯,你比我颠啊。 “我…能不要吗?” 可怜的桑博差点没哭出声,因为他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果然,在他说出这番话后,面前泽某喵的脸一下就下来了。 “你把我的“洗袜子”啃了现在要后悔?” “信不信我揍你呀~!” 你就瞧瞧,这他么还有一点说理的地方吗? 她明明可以直接霸凌你的,却还是选择敷衍了你一下。 她好善良!是只好喵! 老桑博死心了,他意识到自己今天是遇到前辈了。 有人的脑回路把假面愚者的脑子给颠正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但他还没什么办法。 首先,肯定不能动手。 对面叫了家长来着。 其次,他有一种预感,惹了这只猫一定没啥好事。 她一定会报复的! 而且绝对不隔夜。 “发什么呆呢,走不走。” 见老桑博画风白了两分,泽欣上前催促。 “好吧。” 他认栽了,老桑博我今日栽沟里了,只得无奈接受了这场“压迫”。 …… “你这个……” 去往贝洛伯格的路上,冰雪依旧。 老桑博的目光却直勾勾盯着泽欣屁股。 “干什么,你耍流氓啊!” 泽欣皱眉,打算用尾巴抽他。 “别别别,我只是好奇那个。” 他指的是泽欣腰后挂着的面具。 “那个面具…… 能给我看一眼吗?” 第五百四十三章:你…不像吗? 桑博盯上了泽欣的面具。 意料之中。 在与泽欣她们初遇时,桑博其实就察觉了泽欣身上带着很有趣的东西。 身为欢愉命途的行者,他又怎么可能无法察觉这蕴含了撕裂天地的笑声呢。 只不过先前这丫头实在太霸道,而且关系也不到位,不宜显露出目标。 什么你问现在? 好吧,现在关系也没怎么到位,但这并不代表老桑博不能得偿所愿。 “想要啊。” 泽欣拿起面具。 “嗯嗯嗯。” 后者点头。 “不给。” 但谁成想泽欣竟又将面具收了回去。 “哎别…别收起来呀老板,让我看一眼,真的只是看一眼而已。” 老桑博显得有些着急。 但泽欣却不急不缓。 “身为假面愚者的你应该很清楚,面具这种东西是能随便交给别人的吗?” “就算有人把自己的面具弄丢了,那也不能惦记别人的面具对不对?” “我都替他丢人!” 泽欣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的用尾巴对着某人指指点点。 老桑博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越听越觉得这心里不是滋味是怎么回事? 她好像是在蛐蛐我? 她就是在蛐蛐我! 这人怎么还带指桑骂槐的?我又没惹你,你这丫头要不要这么欺负人?! 桑波听出来了泽欣这是在暗戳戳的点他。但他一点也不生气,不仅不生气反倒还生出好奇: 这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先不说这只猫有多难应付,就这随意道出自己身份与过往的能力,证明了她的不一般。 至少在情报收集这方面,是很权威的。 当然他也不在意,毕竟这些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真去查也不至于毫无头绪。 “咳咳。” 轻咳一声,缓解尴尬之余老桑博再度搓手。 “老板您看咱这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了,既然您能查到老桑博这么多消息,也应该清楚我的为人。” “既然这样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老桑博我的人品一向一等一的好。” 这话没错,桑博的为人哪怕是放在假面愚者之外,都是绝对良心的。 泽欣知道,但…… “这也不是什么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她表示拒绝。 “先不说假面愚者是否值得信任,只单论现实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东西交到你的手中?” “你又没给我钱。” 好,非常好。 这算盘珠子都已经不是敲响了,是直接摊牌了。 你又没给我钱! 瞧瞧这话说的,多直接。 就差把“趁人之危”这四个字写脸上了,这不明摆着要好处吗! “那……老板您想要什么?” 桑博无奈。 这丫头看着傻不愣登,但使坏心眼子时智商自动扶正,着实难以忽悠。 想空手套白狼就更是不可能了。 “嗯……” 泽欣顿了顿。 “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不行啊,没想好咱这合作没法谈了。” 老桑博抗议。 但迎接他的却是一条指指点点的尾巴。 “催什么催!我这不是临时起意没什么好想法嘛。” “不如……” 伸出去的尾巴收回,泽欣随手将面具向前一送: “就当你欠我个人情,需要时再补给我如何。” “诶?” 实话,桑博真没想到这只心眼疑似有点小的喵,竟然会仅仅只是如此便将面具交给了自己。 她还以为会被狠狠地宰一刀呢! “喂!你那眼神很没礼貌诶! 成不成?不行我收回来了!” 泽欣有点不开心,这家伙一副“这只猫良心发现”了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成成成!” 眼瞅着恶喵要发飙,桑博连忙赔笑,同时伸手接过面具。 交易就此达成,老桑博以一个人情换取了几分钟面具的所有权。 “你这不是挺信任他的吗?” 一旁,瓦尔特投来异样目光。 这丫头看似对桑博没什么好脾气,实则对这个陌生的旅伴很放心。 所以……那个能做出把无辜之人被毁灭焚尽的视频全宇宙传播,其用意仅仅只是为了找乐子的假面愚者群体中,真的会有一位值得信任的人吗? 心中这般想着,老桑博已经拿着面具发出了阵阵惊呼。 “哇啊!” “哇啊~!” “哇啊——!” “你有毛病吧!”泽欣掏了掏耳朵,有点不耐烦地推了一下身旁之人。 “老板,不!大佬,您是从哪弄到的这个面具?” 老桑博目不转睛,跟个磁铁一样把自己的眼神焊在了手中之物上,甚至说话时目光都未曾挪开分毫。 “这……” 泽欣和一旁的凯文对视一眼。 “捡的。” 好,老祖给出了一个完全没有说服力的理由。 但泽欣也懒得多想,因此当她为了图省事而将这个说辞道出时…… “捡的?!” 老桑博终于将目光拿开了,但看着泽欣的眼神好似在说: “老板你要不要这么瞧不起人?老桑博我看着和你一样傻吗?” “不管你相信与否,反正都和捡来的差不多。 而且一个破面具罢了,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破面具? 当这个评价被从泽欣口中说出时,老桑博有点无语的耸肩。 “老板你要不要搞搞清楚,这东西它……” “它……” “它好在哪我也说不清楚。” 桑博再度将手中之物抬高,在本就微弱的阳光下。 “但我可以确信这东西不一般,简直就像是欢愉之主亲自垂下的千面般,让人惊叹。” 这个面具的样式,和阿哈身上飘着的红色面具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桑博的话是否出于这个原因,但泽欣却不耐烦地一把将面具夺了回来。 “做什么梦呢你,我和那乐子神又没什么关系,祂送我面具干什么?” 随手将面具揣腰上,少女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 “也是。” 桑博也觉得玄之又玄,毕竟星神把自己的面具薅下来送给一只猫这件事…… 额……好像…发生在阿哈身上也合理哈。 但果然还是有点天方夜谭了。 老桑博趁机凑上前,热情表示: “无论如何,我们同为欢愉的行者……” “打住!” 可他的话说到一半,便被泽欣叫停了。 “别来沾边,我看起来很像是乐子人吗?” ? “你……不像吗?” 桑博脑中冒出一个问号。 “您这欢愉度都快爆表了,天选乐子人,谁还能有你更像啊?” 但对此,泽欣态度坚决。 “你给我听好了!虽然我对老哈印象挺不错的,但咱是注定要被智识瞥视,化身纯美的人…喵!” “你以后要是再敢乱说,信不信我揍你!” 说到最后,她还举着拳头威胁。 这给桑博整的有点无语,心里嘀咕: “你要是被博识尊瞥视了,那天才俱乐部还不得疯掉。” 不过…… “这丫头自己倒是深信不疑呢。” 对于泽欣此刻的自信,桑博认为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反着来。 感觉这丫头很在乎这一点,如果这个时候让她不爽,肯定会被惦记的。 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全,当然,可能也是因为前面便是贝洛伯格,桑博很“从心”地选择了闭嘴。 第五百四十四章:这下,全知道了 贝洛伯格,寒风与蒸汽筑起的城邦,是人们在星核危机下度过百余年的堡垒,也是最后的居所。 “诶?” 此时,城内的一个角落,一条尾巴晃晃悠悠伸出。 左瞅瞅右看看,并未察觉危险的它如一位训练有素的士兵般,对着身后打尾语。 “没人?” 拐角处,你的小可爱探出脑袋瓜。 扫过复古的街道,看到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路上的各种街摊。 琳琅满目,虽没有科技与朋克的繁华,却尽显烟火气息。 “诶!有吃的!” 看到路边有卖烤红薯的,泽欣揉了揉肚子,惊喜之余迈步便要凑近。 “干什么去?” 身后,一只手拉住了她。 “唉唉唉~” 不仅截停了前者的动作,还将其一把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呀?” 泽欣瞪着桑博。 “大姐,祖宗!我们是偷偷进城的,你要不要这么嚣张。” 他苦口婆心劝说,但见泽欣毫不在意。 “在上城区被通缉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只是一只无害的喵,去讨个烤红薯吃不犯罪吧?!” 她认为自己完全不需要如此担惊受怕,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越心虚反而越容易被人盯上。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同伴现在还是通缉犯。” 可老桑博有着另一套完整的理论。 “虽然目前没多少人知道你们是从列车上下来的,但万一呢?万一有人知道了你们是星穹列车的成员怎么办?” “到那时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牵连的!” “牵连的!” “连的……” “的……” “……” “…” 一点不开玩笑,桑博这一嗓子喊出回音了。 泽欣嘴角抽了抽,瓦尔特扶额,街上的喧嚣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路过的一队银鬃铁卫也把眼睛眯了起来。 “星穹列车?” 这名字……耳熟! 非常耳熟! 突然就有一种,好运连连的预感你懂吧? 就好像更进一步,升官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一样,众银鬃铁卫转换目标,看向了这边。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 泽欣苦笑,顺手拽住身旁之人的脖领子。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咬牙质问的同时,还不忘了用尾巴戳这家伙的腰眼。 “嘶——!” 桑博倒抽一口凉气,急忙解释: “听我说,听我说!这真的是个意外!” 是不是意外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银鬃铁卫已经过来了。 为首的领队一手拿盾,一手持长矛,虽头戴钢盔,但仍能感受到那副严肃的表情。 不得不说,这玩意在游戏初期其实还挺有压迫感的,一套连刺往往能让初期保命手段不多的开拓者直接红温。 但很抱歉,现在的版本是三点零! “先下手为强!” 一言不合,泽欣要动手。 “等等。” 但又被拦住了。 这次是老杨,他推了推眼镜向前一步。 “你们是什么人?” 面对银鬃铁卫的询问也是淡定自若。 “只是途经此地罢了。” “途径?” 对方上下打量一番面前三人。 “可我怎么听到了某个列车的名字?” “那一定是你听错了!” 泽欣在一旁叉腰,义正言辞。 “像星穹列车那么纽币的组织,怎么可能是我们说上就能上的。” 瓦尔特/桑博:“(〃°ー°)……” 一句话,直接给氛围整冷场了。 银鬃铁卫对视,总觉得这话有点不要脸是怎么回事? “咳咳!” 就连老杨也不得不轻咳一声,小声提醒。 “你其实可以换一个文明点的形容词的。” “不管如何。”为首的队长与瓦尔特对视。 “一个陌生人。” 而后瞥向泽欣。 “一只宠物。” ? 喵喵喵? 他说啥? 宠物?谁啊?哪呢?我吗? 泽欣脑中冒出一串问号。 “噗!” 一旁,桑博没憋住笑出了声。 笑也就算了,还不忘了开口宽慰泽欣: “你要坚强啊大姐头,做大事的人总是饱受误解的。” 结果他这话刚说完,那边的队长已经将目光看向了他。 “还有一个没节操的。” ? 沃艹? 这次换成桑博懵逼了。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什么叫没节操啊? “不是,我只不过是在上下往返倒卖了些东西而已,不至于吧。” 桑博试图挽回些名声。 “哼!” 但面对这番解释,队长不再废话。 “不管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非法闯入已是重罪。” 唰! 手中的武器展开,他严肃的警告。 “我只说一次,跟我们走一趟吧。” “嘶……你确定他们是银鬃铁卫,不是黑帮吗?”泽欣压低声音,询问身旁的桑博。 毕竟这架势和黑手党有啥关系? “以前,也没这么霸道。” 桑博摇头。 “看来最近这里不太平,恐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虽然得到的消息很少,但杨叔不愧是杨叔,从这些守卫的状态便能得出,贝洛伯格已经到了一个很关键的节点。 “我们要怎么做?” 泽欣问。 “观隅反三。” 但老杨却不动声色的嘟囔出了列车组的暗号。 泽欣秒懂。 “君命无二。” ? 桑博懵逼了。 “不是,啥意思?” 你们暗戳戳对暗号不带我吗? “她们在对暗号!给我上!” 而那边,曾被某灰毛闷过一球棒的银鬃铁卫对这暗号可太熟悉了。 甚至都有点应激了,听到后直接便是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凭城借一!” 因为没人对第三个暗号,泽欣索性开口的同时尾巴一甩。 唰! 一根太虚牙签飞过墙头,同时低声开口: “老祖!” 一道蓝光乍现,灵巧的尾巴甩动带起一道璀璨群星般的寒风。 呼啦啦! 坚实的冰墙拔地而起,将眼前的道路整个隔断。 泽欣趁此时机一手一个抓住老杨与桑博的肩膀。 心念一动! 唰! “人呢?” 当银鬃铁卫从另一边包抄过来时,发现本应该无处可去的三人消失了。 “找,另外,将这里的事情汇报给大守护者。” 耳边是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交谈声。而就在距此不远的另一条街道内,泽欣坐在垃圾桶里面晃了晃。 “怎么,怎么飞这来了?” 她试图挣脱,却发现…… “卡住了~” 一旁,同样从垃圾堆里面爬出来的瓦尔特整理了一下着装,看着窝在垃圾桶里面的泽欣,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这能力,你以后还是少用吧。” 灰雷神,这玩意好用是真好用,但难掌握也是真的。 “我们现在去哪?” 从垃圾桶内挣脱,泽欣询问瓦尔特。 “既然被通缉无法避免,那么想要慢慢调查也不再可行。 我们需要一个更准确的目标。” 他看向另一边,那里… “哎?哎?!别打别打!别打呀~!” 老桑博挂在一户人家的窗户上,此时正被房主当成小偷敲闷棍。 “走吧。” 老杨有了对策。 “我们先尝试联系小三月她们,然后……” “想办法去见一面那位大守护者。” 第五百四十五章:借过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独家密道?” 杨叔的打算是先去找三小只,以及面见那位大守护者。 战争绝对不是第一选择,如今她们的敌人是星核,在星核危机面前,任何立场的对立都显得毫无意义与可笑。 但现在的她们肯定是没有能力去见可可利亚的。 大守护者作为这个城邦,乃至这个星球的最高领导者,自然不是说见就能见到。 何况她们如今的处境也不怎么光明正大。 与其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做尝试,不如先前往下城区,寻找小三月她们。 这个,就得依靠桑博了。 “瞧您说的,门虽然是寒酸了点,但现在也不是在乎这个的时候吧大姐。” 略显无奈的男人摊了摊手,对泽欣的质疑也表现得很无奈。 “条件有限,咱们这是在偷渡,这营生放眼整个贝洛伯格也就只有我老桑博能做了。 您就将就一下吧。” “那也不能走这里呀!”泽欣理解老桑博的苦衷,也明白情况特殊,更没有要找茬的意思。 可…… 指着眼前的厕所,还是男厕! 泽欣真的真的非常难想象,她们要怎么从这里前往地下。 总不能…… 呕~! 瞪大眼睛,泽欣脑子里面有画面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脑子里面的画面如此感人,我得缓缓。” 她安慰自己,调整心态。 “我心清静,不动如山!” “放心好了,厕所里面有挖好的后门,不让你钻下水道! 如果你觉得不好,大不了下次我在隔壁女厕也开一个,现在就先将就一下吧。” 推着泽欣,桑博往里走。 “唉唉唉!我自己会走,你别推…你倒是先进去看看有没有人啊!” 吭哧瘪肚,拉拉扯扯,三人一鬼总算是来到了所谓后门前。 如桑博所说,在厕所放置清洁工具的隔间里面的确有一个后门。 只不过…… “我们一般管这个叫洞。” 指着眼前倒u形,需要人爬着才能过去的“门”,泽欣义正言辞。 “还是狗洞。” “不要给自己太多感觉上的压力嘛。” 桑波摊手。 “这个世上本没有门,钻多了门就有了。” “你想表达什么?” 泽欣没懂。 “嗯哼~” 后者轻笑,神秘开口: “只要我们不认为这是狗洞,就没人知道我们钻过狗洞。” 泽欣:? 这词是这么翻译的吗?够颠,下次找白厄试试。 白厄:? 钻过这个洞……我是说后门,她们来到了城内的另一边。 “还要多久?” 这个位置很显然不是所谓的下城区,老杨哪怕没有任何渠道也能看明白。 “还有一段路。” 刚才那只是一条安全通行的近路罢了,进入下城区的路口已经被封锁了,哪有那么容易进去。 不过就像桑博说的那样,钻多了路就来了,他在那附近开了一条小路,可以绕过银鬃铁卫的排查。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在于,哪怕是小路也一定在银鬃铁卫眼皮子底下的,毕竟只有那里能通路。 想完完全全打通一条新的,可太耗时耗力了。 “小心点。” 猫着腰,踮着脚,三人如阴暗的老鼠般,一点点往前挪。 桑博还好,毕竟熟能生巧。 泽欣也还好,所谓人只有在干坏事时才不会嫌累,所以…… “不要小看本喵的鬼心眼啊!” 凯文:“……” 这只猫到底在骄傲什么?(翻译) 与她们两个不同。 “唉…” 老杨有点吃不消了。 “年纪大了果然不适合干这个。” 上了年纪的人腰都不好,瓦尔特也算是拼了。 而在她们之间,最轻松的莫过于某冰块。 双手抱胸,跟个大爷一样往前横着飞,一点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有人。” 直至他抵达一处拐角时,才突然顿足并开口提醒。 泽欣脚步顺势停下。 “哎。” 还顺手拉了一下前面的桑博。 “怎么了?” 前者回眸。 “嘘…” 却见泽欣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尾巴如某“叫团长出去玩的呆毛”般,指了指不远处。 桑博领会,小心翼翼挪了一步探头看去。 “好险。” 拐角外,是一队银鬃铁卫。 为首的是一位手中提着个人般高,宽大而又厚重琴盒的男人。 “杰帕德?” 泽欣凑了过来,同老桑博一起一上一下探出头。 看到那个俊俏又熟悉的面孔,口中更是不自觉呢喃。 “我一直好奇,他手中为什么提着个琴盒?” “那是盾牌。” 老桑博科普。 “是由琴盒改造而来的立场装置,别看样貌奇形怪状,被这玩意来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关于杰帕德的消息,泽欣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只知道…… “倒霉,这家伙挺难缠的。” “的确难缠,还很硬。” 桑博点头,表示对泽欣看法的认同。 “不过你竟然离那么远便察觉到了这里有人,厉害啊,这大耳朵果然没白长。” “滚球。” 面对桑博的调侃,泽欣先是用尾巴抽了这家伙脑瓜子一下。 随后琢磨…… “这可咋办?绕不过去啊。” 她们两个在这犯难。 另一边…… “呼……果然还是不能和年轻人一样乱来。” 老杨捶了捶腰,深刻感受到了何为岁月是把杀猪刀。 不过他打眼看去,发现泽欣已经把翻飞之币掏出来了。 “你拿这玩意做什么?” 桑博也看到了,不过他的想法是: “贿赂? 我劝你最好别,那家伙一根筋,而且你这也太少了,就一枚硬币……” “等会!” 可突然,我们正在絮叨的老桑博又反应过来一件事。 “你有硬币你不付我钱?!” “去去去!一边玩去,别捣乱!” 泽欣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 “我去把他们打晕,然后继续走。” 也没给其他两位商量的余地,某人指尖翘起。 啪! 硬币翻飞,空间凝固。 啪啪啪啪啪! 在泽欣视角,她只不过是走过去一人脖子上给了一下。 闲庭信步,优雅自如。 但在另外两位的视角中,便是眼前金光一闪。 泽欣化作刹那的电光略过人群。 [借过一下。] 随后便是噼里啪啦一阵响。 等桑博反应过来时,挡在前路的银鬃铁卫均是白眼一翻,整齐躺了一地啊。 “……” “哇!哇!哇——!” 不得不说,这操作着实秀麻了。 让桑博止不住拍手。 “厉害呀大姐头!” “这还用你说?” 真喵喵从不回头,泽欣保持着从容的姿态背对众人,准备来个优雅又不失帅气的登场。 可她刚要转身: “小心。” 那边,老杨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一道阴影覆盖天空,在逐渐放大的阴霾之下还带来阵阵破空的闷响。 “喵啊~!” 这有些突然,泽欣尾巴一竖下意识后跳躲开。 砰! 大地崩裂,碎石与积雪纷飞,化作浓重的雾气消散。 “什么情况?” 翻滚的浓雾中,一个身影逐渐显现,直至一道劲风将眼前的尘埃扫开,杰帕德扛着他那大盾出现在了面前。 “我不是给了你一下吗,你怎么一点事没有?” 泽欣不理解啊,她有点懵啊,好不容易装个大的结果还被拆台了。 难道搞笑主角就不配有高光吗! 第五百四十六章:原来可以这样吗? “虽然不清楚你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点力道可不足以打到我。” 杰帕德,与原剧情一样,说话带着些严肃的木讷。 跟个铁头娃一样。 当然了,他手中那玩意真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是被来一下,她不成猫酱也得成猫饼啊。 “你是什么人!” 扑通! 巨大的琴盒被放在地上,杰帕德没有再动手。 兴许是泽欣的能力太过诡异了吧,让他心中的危机感越发沉重。 “你说我?” 泽欣叉腰,是时候来个嚣张的自我介绍了! “大喵喵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给我听好了,我叫桑博!” 桑博:? “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冲着我桑博来!我全接着。” “不过你记住了,要找桑博,这两个字怎么写呢我来告诉你……” 桑博:Σ(っ°Д°;)っ 一点不开玩笑。 泽欣说这话时甚至都没考虑过桑博就在那边听着。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但又想到如果这个时候出去拆台,保底得被泽欣揍一顿。 而且那边也没给他申冤的机会。 “无论你是谁,袭击银鬃铁卫已是重罪,跟我走一趟吧。” 这标准的抓人流程,泽欣就很好奇,你们在说这些固定的话术时,是真的在期待有人会听你们的吗? “我要是不呢?” 扑通! 泽欣话语刚落,杰帕德便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你没得选。” 得,果然还是要打啊。 泽欣站在原地没动,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让杰帕德稍稍动容,搞不懂这丫头为什么越看越顺眼了呢? “冷静冷静冷静!” 不过好歹是专业的铁卫,在最初的迟疑后,男人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脚下发力,纵身向前。 杰帕德其实挺强的,虽然在游戏中贝洛伯格一直被称为最弱的组织,但这并不代表人家真的就好欺负。 后续的剧情也表明了,卢卡能在仙舟的比武上取得那么好的成绩,而杰帕德的实力是远在卢卡之上的。 这样的人,再怎么说也不会太弱。 但话又说回来…… 唰! 鞋盒…我是说琴盒画出一道带有劲风的半圆,但他的视角内却只留下了被打散的幻影。 “太慢了。” 学着很多高手戏耍路人时的语调,泽欣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好快!” 杰帕德只来得及冒出这个念头,泽欣便已以手化刀,对准他的脖颈猛然落下! 当——! “嘶——!” 预料之中的画面并未发生,杰帕德站在原地没动,泽欣却被迎面传来的震感震得倒吸一口凉气。 耳朵和尾巴一块直了。 “这这这这这…赖皮~!” 杰帕德周身围绕着一层湛蓝的护盾,看似薄薄一层,实则坚硬无比。 不愧是开服时被人称为钟离的男人,这也太硬了! “看来,你的手段只在那诡异的速度上。” 杰帕德缓慢转身,看着某人抱着爪子哈气,更是自信摸清了对方的手段。 可其实…… “喂!别得寸进尺啊!我可是收着力的,要不是看在当初靠你活着才过的模拟宇宙,我早就把你摁地上削了!” 首先,杰帕德很强。 但不够强。 至少对泽欣而言想赢其实很简单。 她只不过是想用更温和一点的方法结束这场冲突,毕竟总不能在这里掏天火吧? 真那样,估计老杨会第一个冲上来教训她的。 “不过……想在不伤到他的情况下制服这家伙,有点难啊。” 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想打趴这家伙必须得用点强力手段,但能打破他防护的攻击很难保证不伤到他。 可不那么做,这家伙硬的跟个龟壳一样,无从下手。 至于劝说? 这铁头娃估计没打算听自己说一句话。 现在泽欣有两个选择,一是赛博魅魔。 其实从杰帕德的表现来看,赛博魅魔一直发力。 自己做的事情其实已经可以直接暴力执法了,但杰帕德依然愿意跟自己谈,这就证明他是受到影响了的。 只不过因为自己给他的第一印象实在不怎么好,导致这份影响并不明显。 至于这第二,就是连带着他的盾一块封了。 难度比较大。 但如果是用情绪值,以这铁头娃的一根筋,好像有点太贵了。 果然还是得先谈一谈。 “喂,铁头娃,我们来谈谈如何?” “不谈。” 我去。 拒绝得这么干脆吗? 不对吧?这年头配角都不给主角嘴遁的机会了吗? “而且,我不叫铁头娃。” 可以听出来,杰帕德挺在意这个称呼的。 “好好好,我不叫,但你得放我们过去,只要我们离开,保证以后都没人会叫你铁头娃了。” 这是在谈判吗? 至少在泽欣看来,是这样的。 但…… [来自杰帕德的好感度-3] “……” 他把琴盒提起来了。 在杰帕德眼中,对方这是在侮辱自己智商。 事已至此,没办法了。 “老祖。” 唰! 话音刚落,甚至没给杰帕德行动的机会,站在远处的泽欣便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窜到了杰帕德身前。 更让杰帕德意外的是,相对于之前,这只猫的目光有一瞬间竟然变得无比冰冷,比这贝洛伯格的冰雪还要冷。 待他反应过来时。 “服了没?” 杰帕德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眼前的画面也被一道清澈的物质覆盖,那是…… “冰?” 泽欣站在一人高的冰坨子前叉腰,用尾巴戳了戳如不倒翁般的男人,很是得意。 “都告诉你了咱是让着你的,现在好了吧,被冻住了吧。” “你……!” 杰帕德想反抗,但他的反抗也仅仅只是让冰块震了震。 泽欣没有击碎他的防御,而是连人带盾一块冻住了。 简单,高效,还能蛐蛐他。 一举三得! “我们走吧。” 对着后面招手,泽欣示意继续前进。 “他呢,就这么扔这?” 桑博看着杰帕德,同样拍了拍这厚实的冰。 “通天了我的大姐头,您这能耐简直愚者楷模。” “我再说一遍,不要叫我愚者!” 泽欣用尾巴指着他。 “至于这家伙。” 后又看向杰帕德。 “谁让他挡路还不听劝的,无奈之下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其实……” 瓦尔特不知何时走了上来。 “我很好奇,如果你能跑这么快,为什么不带着我们直接跑过去呢?” 泽欣:“……” (〃°ー°)…… “额……” 泽欣缩了缩脖子。 “原来可以这样吗?” “原来你不知道吗?!” 老桑博张嘴,一脸不可思议。 “我,我当然早就想到了啦~!” 泽欣据理力争。 “我只是……只是想着提前帮小三月她们解决点麻烦。” “对!就是这样!我才没有钻牛角尖!” 她说的义正言辞。 剧情里也的确如此,决战前的最后一道关卡还真是杰帕德。 这家伙也是真硬,一个人挡在列车组全体人面前愣是没倒下。 不过现在好了,咱提前把这个麻烦解决,这也算是一种…… 未雨绸缪? 第五百四十七章:初入下城区 “真的要这样吗?” 桑博扛着巨大的冰疙瘩,举步难行。 询问走在前面的泽欣,更是不理解: “我们带着这家伙去下城区真的好吗?那里可不怎么欢迎上城区的人,尤其是银鬃铁卫。” 其实有句话他还没说,那便是杰帕德再怎么说也是银鬃铁卫的高层,他要是消失了,难免会引起注意。 “你连大守护者的女儿都敢绑,竟然还担心这个?” 走在前面的泽欣语气随意,用着最平淡的话语给桑博再一次开了盒。 “大姐头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他如此感叹,却突然发现眼前的身影停下了。 “喂!” 回头,泽欣没好气地看着桑博。 “你这一声声大姐头叫着,把自己当大瓣蒜了?” 大瓣蒜? 桑博一愣,没明白这大瓣蒜是什么意思。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他倒是很随意。 “身为在欢愉……” 泽欣:“嗯——?!” “智识!我是说身为在智识走到如此之远的前辈,说一声大姐头也没什么问题吧?” 敏锐感受到前者眼中的杀意,老桑博承认这绝对是她今生以来改口最快的一次。 效果也很好。 听到这话,泽欣脸上流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行吧,你喜欢叫我也总不能把你的嘴缝上。” “不过记住了!” 泽欣用尾巴指着他。 “别没事就提那个乐子神,我和祂不熟!” “好,好……” 桑博点头。 几人的行程也越发顺畅。 “有人。” 直至凯文再度提醒,泽欣停下脚步。 走在最前面的老杨也发现了银鬃铁卫的踪迹,不过好在有办法应对。 “我们绕过去。” 进入下城区的路被封锁,甚至还有重兵把守。 好在小路在一侧,这个位置是完全可以绕过去的。 猫着腰,踮着脚,泽欣第一个走。 桑博紧随其后。 杨叔在最后兜底,三人一鬼在破败的巷口缓慢走动。 要说这里最危险的,是一段十字路。 左边有银鬃铁卫把守,很近,还没什么可以躲藏的掩体。 她们想过去便只能祈祷这些人别回头,好让她们悄咪咪地绕到另一边。 很幸运,这个过程很顺利,也没出现任何诸如“踩到树枝,踢到易拉罐”之类的意外。 泽欣与背着冰块的桑博顺利通过,只剩下老杨…… “最近裂隙的怪物越来越猖獗了,也不知可可利亚大人要如何应对。” ? 瓦尔特已经走过的身影又原路退了回去。 刚才…铁卫口中是不是冒出了什么熟悉的字眼? 这名字耳熟,他得仔细听听。 “怎么了杨叔?” 泽欣走得很快,没有听到交谈。 预感杨叔停下脚步,回眸开口。 “没什么。” 却见瓦尔特摇了摇头。 “可能只是巧合吧。” 偌大的宇宙中,名字重复的人并不罕见。 这代表不了什么。 不过纵使如此,他还是在路上多问了一嘴: “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是一位什么样的人?” “诶?” 被询问的桑博怔了怔。 “你是说可可利亚兰德女士吗?” “可可利亚……兰德?” 瓦尔特嘴角一抽,虽然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这只是重名,但这传奇内战王的名字给她留下的印象果然还是太深刻了。 “虽然我老桑博消息灵通,但那种大人物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估计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没有察觉瓦尔特脸上的异样,桑博娓娓道来: “不过从她的做事风格来说,有点极端。” 极端? 这两个字能代表的东西可不少。 “你可以理解为,为了做到一件事,她可以接纳,甚至试图利用另一件更加危险的事物。” “不过她的初衷是好的,虽然……可能让人有点无法接受。” 瓦尔特:“(〃°ー°)……” 天地良心,瓦尔特询问分目的本身便是为了找出此可可利亚与彼可可利亚的不同之处。 结果…… 这怎么越听还越熟悉了是怎么回事? “算了,还是先顾好眼下吧。” 不知为何,自从来到这个星球后,老杨的眼皮就时不时的跳一下。 他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额……或许也没那么坚定,但作为曾经的理之律者,他无法言说自己此时那份呼之欲出的不祥预感。 哗啦啦! 重型矿场电机启动的声音很刺耳,但却因较好的密封性,导致这份噪音没能引起上面任何人的注意。 “这里就是下城区吗?” 走过螺旋向下的阶梯,一眼扫过昏暗的天地,下城区与上城区的生活还真是……天差地别。 对比上面,下面说是难民营完全没问题。 整个世界也都处在一种橙黄色的色调之下,被万家灯火点亮。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地火的领袖。” 时间紧,任务重,老桑博没有给泽欣更多感叹的时间。 跟着他,几人一路大街小巷的穿行。 路上自是引得众人频频侧目,毕竟肩膀上扛着个大冰块。 里面还冻着一个人,一个模样俊俏的人。 “感觉如何?” 泽欣来到杰帕德身旁。 她知道杰帕德能看到外面,就是没办法动,也无法说话。 “看到这场景,有何感想?” 其实泽欣很尊重银鬃铁卫,也佩服杰帕德他们的精神。 虽然下城区要恶劣许多,但至少不用直面裂隙的威胁。 杰帕德身为保护贝洛伯格的战士,他所做之事都无愧于心,也值得尊重。 但这并不代表上城区的决策都是正确的。 至少与下城区切割这件事,不算明智。 “……” 如泽欣所料,没有回答。 杰帕德扫视四周的惨状,就如初次踏入此地的布洛妮娅般,很震惊于贝洛伯格的下城区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境地。 但对比布洛妮娅,这个铁头娃的意志要坚定许多。 “总之,在我们结束贝洛伯格的这场灾难前,就拜托你在这里休息一会了。” 敲一下始终坚挺的坚冰,泽欣蹦蹦哒哒的来到最前方。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座小诊所外。 实话,这里有诊所,很难得。 也是唯一的医院。 但桑博却代她们绕过了这里,来到了另一条街道尽头。 “嗯?” 这个过程没什么异样,但在走过诊所二楼窗下时,凯文和老杨还是敏锐察觉到了来自二楼窗后的一道目光。 泽欣也顺着他们视线看去,那里,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拉上了窗帘。 “我们到了。” 几分钟后,老桑博停在了一座燃烧的篝火前,眼前有着一道等待已久的人影。 “你们好,天外的来客。” 泽欣认识他,这位有着和善嗓音的老人名为奥列格。 也是地火名义上的领袖。 第五百四十八章:你们商量好的吧! 奥列格,原银鬃铁卫统领,现地火领袖。 名义上的领袖。 虽然在原剧情中戏份并不多,但在这下城区,他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佬。 不过也如剧情所展现的无二,他的态度很和善,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是如何管理一整个地区的。 “看来,你的手段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瓦尔特看向一旁的桑博。 奥列格明显是知道她们要来,且在此等候的。 至于是如何知晓。 还用问吗?肯定是桑博告知的。 至于他何时做出的行动,实话,没人知道。 就连老杨都没察觉。 “毕竟你们赶得紧,我也得发发力不是。” 老桑博将巨大的冰块从肩膀上放下,并故作难受的揉了揉肩膀。 “好沉啊,感觉肩膀被冻伤了。 大姐头,这算不算工伤?” “少来这套。”泽欣没好气地白了这家伙一眼,目光扫视四周。 还好,希儿不在,不然老杨得破功。 “你们的来意地火已大致清楚,也别怪这家伙,毕竟他什么都不做,有人扛着一块冰在街上乱逛这件事也会传到我们耳中。” 奥列格这是在为桑博解释,也是实话。 她们自从来到下城区就没低调过一点,这点事肯定早就传到地火耳中了。 相反,若非桑博提前告知,估计他们刚进来没多久,就得被地火围住。 “既然话已说开,有些事情我们便可以直入主题了。” 瓦尔特先生还是很擅长谈判的。 当然结果你别问,你就说谈没谈吧。 他向前一步: “我们的同伴现在所在何处?她们近况如何?” “很抱歉。” 奥列格摇头。 “虽然两位自称是那三位的同伴,但我们不能如此草率说出盟友的消息。” “你们要先证明。” “合理的诉求。”瓦尔特点头。 对方的警惕在意料之中。 “那么,你们是否有相应的方案?” “有。” 也不出所料,奥列格早已准备好了验证身份的法子。 他看向泽欣… “猫儿,尾巴,还有这副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气质……” 上下打量,点头自语: “嗯!特征都对得上。” ? 喵? “在说我的事?” 泽欣抖了抖耳朵,突感眼前这画面有点似曾相识是怎么回事。 “先说好,我没有其他意思,但接下来这个问题还请您认真回答。” 奥列格先是郑重声明了一番,随后才直入主题。 “请问,一加一等于几?” 泽欣:“(〃°ー°)……” 他骂的好脏哦。 第几次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翁法罗斯这样也就算了,怎么到了这边还这样?! 你们商量好的吧!不然为什么会如此默契的统一选择用这个问题来确定咱的身份! 泽欣感觉自己被贴上了某种标签。 她认为自己有被冒犯到! 难道聪明如小泽大人我!就只配回答这些问题吗? 一股无名的反骨涌上心头,毫无疑问,这些家伙肯定是想听自己说点什么不正经的回答。 好,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偏偏不如你们的意。 双手叉腰,下定某种决心的泽欣挺胸抬头,竖起耳朵,高声且自信地回答: “等于二!” 哼哼哼~78 傻了吧,懵逼了吧。 你们不是要答案吗?我回答了,还是最标准,最普通的回答,这下我看你们要怎么办! “嗯……” 果然,眼前之人沉默了。 他上下打量着泽欣,眼中满是困惑。 这让心里琢磨着坏心思的某喵越发得意,尾巴都不由翘了起来,那副求夸奖的样子让奥列格点了点头: “你就是泽欣吧?” “恭喜你,过关了。” ? 沃艹? 你别说泽欣,旁边的桑博都懵了。 “这就……完了? 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对啊。”泽欣点头,附和着桑博的话。 “这就完了?没点别的步骤?” “嗯。” 奥列格肯定点头,耿直的让人心塞。 “等等,不对!这里面不对!” 泽欣却抬手叫停,她觉得自己脑瓜子有点不够使了。 “是这样的,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奇怪,但如果我们的“问答”真的只是“问答”,那咱觉得您完全可以问一些更难,也更能体现本喵聪明才智的问题。” “猫猫也想进步,也是可以试着挑战一下自己的。” 真的,泽欣不能接受。 这个“1+1=?”可以是试探,可以是暗号,也能是一场无聊玩笑。 但它唯独不能是一个单纯的数学题! 啥意思? 你们几个意思?! 难道在你们眼中,本喵只是一只能答出一加一等于几的废喵吗?! 她不服! 咱要重考! “不,你误会了。” 但奥列格大叔却摇头。 “其实最开始听到这种问题我也有点意外,感到匪夷所思。” “可根据那三位的一致看法,能翘着尾巴回答这个问题的除去婴孩,也只有你了。” 噗嗤! 泽欣……心口好像被囊了一刀。 “而且你还这么骄傲……” 噗嗤! 又一刀。 “总之,在见到你后我大概理解了他们的意思,也认为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毕竟如果有人想模仿你的话……应该也挺难的。”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三刀,刀刀暴击。 泽欣…画风有点白了。 她想吐血。 所以…这是小三月,小浣熊,还有小青龙共同的意思?! 诽谤!诽谤呀! 有人败坏咱的名声! “这个…我回头会说她们的。” 老杨在一旁开口劝慰。 不得不说三小只也算是未卜先知了。 预料到泽欣可能会来,因此提前准备了这个问题。 很有效,但也的确很伤人。 对无辜的猫猫造成了一万点暴击。 “总之,先把他给我吧。” 奥列格岔开话题,示意泽欣将杰帕德留下。 但泽欣却摇头。 “不行。” “放心,地火不会伤害他。” 他只当泽欣在担心杰帕德的安全问题,开口解释: “事实上你带着他才会有麻烦,这里的人可不喜欢银鬃铁卫。” “不,你误会了。” 可泽欣再度摇头。 “我的意思是,你看我都帮你们抓来了银鬃铁卫的头头,这么有意义的投名状,地火也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 这话一出,被冻住的杰帕德艰难斜了泽欣一眼。 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把我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的?!” “很遗憾,下城区的条件你也见到了,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你。” 奥列格表示遗憾。 可却迎来了新一轮的否认。 “我不需要钱,也不需要任何宝物。” “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你们已经确定了身份,是不是也应该让我们见一见真正的地火领袖了?” “嗯?” 很明显,在泽欣的话语落下后,奥列格整个人都是一愣。 目光也严肃了几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想否认。 但泽欣却果断看向一旁的小诊所。 “别打哑谜了,还是说你们真以为我傻不愣的?” “那位偷看许久的大姐姐,你不打算和我们聊两句吗?” ps:各位,贝洛伯格的主线我就快速过完了,这里的关键其实只有桑博和琥珀王,现在只差筑墙的老实人了。 至于其他角色,后面会补的。 诶嘿(720766`72) 第五百四十九章:晶化病 “好了,让我们的朋友上来吧。” 娜塔莎诊所外,奥列格双手抱胸,花白的胡子无法抹去在战场上磨练的意志。 相对于先前和善的目光,此时的严肃才更显氛围的窒息。 自从泽欣直言要见地火真正的领袖后,奥列格便陷入了两难。 从刚才的交涉来说,这些人本应该是盟友。 但她们,不……应该说那只猫,知道的疑似有些太多了。 对此,泽欣其实也没办法。 预感越来越强,时间紧的状态下,她只能摊牌了。 不过好在,就在现场剑拔弩张之时,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对啊对啊,奥列格你紧张什么,这件事说是秘密,但咱这圈人知道的也不少了,没必要吧。” 一旁的桑博摊手,打圆场。 “所以,是你告诉她的?” 奥列格看向这蓝毛。 也不知是娜塔莎的话起到了效果,还是桑博的劝说真的有效,此刻他话语中的警惕倒是放松了许多。 “当然不是啦,怎么今天你们一个个都往我老桑博脑袋上扣锅呢?” “桑博我真的是冤枉的紧。” 先是瓦尔特,现在又是奥列格,这扣在他脑袋上的锅都是要命的,合着你们就这么盼着我死是吧。 “抱歉,刚才我有些紧张了。” 奥列格想来也是,桑博这家伙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再怎么说也是有点手段的。 不至于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除非,他想被地火盯上。 “上去吧,地火真正的领袖就在上面。” 他让开路,很显然默认了泽欣他们的行为。 “我们走。” 泽欣抬脚就要上楼。 “等等。” 但奥列格却叫住了她。 “你不会是打算带着这玩意上去吧?” 他说的,是泽欣扛着的大冰块。 “不行吗?” 她竟然还真想带着上去! “也不是不行,毕竟解冻也是需要医生来的。” 奥列格没有否认,不清楚“寒冰在某老祖控制下”根本不可能伤到杰帕德的他,也自认为的确需要娜塔莎来看一眼。 真把这位忠实的铁卫冻死了,也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但你可以先把他放在这里,等聊完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奥列格提议。 “都一样都一样。” 可泽欣没有停顿,随口应答了一句抬腿便往上冲。 身后跟着的老杨无奈善后,路过奥列格身前时缓声开口: “抱歉,这丫头虽然冒失了点,但行为很有分寸,不会给你们惹麻……” 咣当! 他刚想说这丫头不会惹麻烦,结果那边便响起一声脆响,楼梯口的墙壁被开了一个洞。 杰帕德的脑袋从墙洞中冒了出来。 “可恶!你怎么这么胖?都卡住了!” 伴随着某只猫的吐槽,卡在墙里面的杰帕德晃了晃,被一把抽了回去。 奥列格:“……” 瓦尔特:“……” “我去看着点她。” 留下一句话,略显尴尬的老杨快步跟了上去。 结果刚走到二楼拐角,便见泽欣扛着冰块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怎么了?” 透过缝隙看去,瓦尔特发现眼前是一间标准的小诊所。 很小那种。 但在下城区这种地方,有这么一个小诊所已是不易。 真正让泽欣驻足的也并非是此地的环境,而是躺在床上的一个个病人。 这些病人很奇怪,他们气息虚弱,大多数都穿着破烂的工服。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每一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生长着结晶一般的矿物。 “这是……” 瓦尔特的目光怔了怔。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病症,身上长满结晶,简直就像是……半成品的石像? “那是什么?” 被扛在肩膀上的杰帕德看到这一幕,本冷峻的脸上也不由动容。 “晶化病。” 杰帕德是不能说话的,但泽欣好似是能预感他此刻的想法般,缓慢吐出了那个早已因版本更新而被她遗忘在尘埃中的名字。 晶化病。 将冰块放下。 她走得很慢,走过那一个个神志不清的病人,看着肌肤在不可逆的化作坚硬的结晶。 泽欣先前的急躁也消失了很多。 对啊,她都快忘了。 下城区的灾难不仅仅是物资紧缺,更是伴随着病痛的折磨。 晶化病,人在长期开采地髓,外加碰上裂界侵蚀的情况下,肌肤会生出坚硬的晶体。 伴随着剧痛,神志不清,虚弱等症状,最终彻底石化,死亡。 这是一种不可逆的绝症,唯一的治疗手段,也就是娜塔莎哥哥研发的药剂。 但那种药虽能扼制晶化病的恶化,却也会让人最终化作裂界的怪物。 而且那玩意在黑市很贵,一针就是下城区人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价格。 可以说,下城区的矿民几乎无法避免感染上晶化病,又在晶化病中痛苦死去。 “稍等,请容我怠慢两位片刻,这里的情况更紧急些。” 远处,一个温柔的声音缓慢响起。 她背对着两人,将一罐药剂打入了眼前病床上一人的体内。 下一秒,本在痛苦中抽搐的病人逐渐安静,沉沉的睡去了。 “好了。” 她起身,拉开帘子。 一位高挑的女性出现在眼前,那双平静的眸子也是第一时间扫过现场所有病人。 当确定没人再发病后,青蓝色的发丝之下,那双鲜红的眸子才定格在眼前两位客人身上。 当然,还有她们带来的杰帕德。 “我是娜塔莎,下城区的医生,也是你们口中地火真正的领袖。” 她倒是自然,毕竟身为医生,形形色色的人她已见过太多了。 “将他放下吧,我来为他检查。” 见两人没有开口,娜塔莎直入主题,提出先救杰帕德。 身为医生,她太清楚冻伤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了。 她可不喜欢有病人在自己面前出事。 “诶?你说他吗?” 泽欣随手将杰帕德放在一旁。 “不急,我们来聊我们的吧,他现在也不重要。” 杰帕德:? 铁头娃很想说一句,自己虽然动不了,也没办法说话,但是能听到你们说什么的。 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委婉一点不知道吗?! “放心,我只是让这铁头娃老实点,这冰伤不了他的。” “这样……吗?”对于泽欣的话,娜塔莎选择了相信。 因为她能感受到,这丫头没什么坏心思,不然杰帕德也就不会仅仅只是被冻住了。 “冷静一些吧。” 不过在察觉泽欣言语之中的急切后,娜塔莎还是打算先疏导一下泽欣。 “在我们开诚布公的交谈前,太过焦躁的氛围不会有利于接下来的谈话。” “尤其是这位……” 停顿。 娜塔莎的目光看向另一边。 “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到现在的先生。” “恕我直言,我无法评价先生此刻目光中过于复杂的情绪变化,但我的到来好像让你产生了许多疑问。” 所以……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第五百五十章:这锅冲我来了?! 娜塔莎? 渡鸦…… 玛德崩坏还在追我! 谁懂娜塔莎回头时,谁懂老杨看到这张脸心中是怎样一番翻江倒海 用一些比较不文雅的旁白叙述。 这尼玛不是小岛爆爆鸭吗?! 泽欣知道,所以没什么反应。 但老杨眼珠子就瞪大了。 重名也就算了,这怎么还有撞脸的?! 难道……崩坏真的打过来了?! 说实话,对泽欣而言这个画面她其实还挺期待的,毕竟每一位舰长初到贝洛伯格时都会忍不住去想。 “如果老杨下列车发现都是熟人,会如何。” 现在泽欣就见到了。 目瞪口呆?呆若木鸡?晴天霹雳?还是震惊我理律一百年? 额…… 还真不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祖给老杨整的有点脱敏了,又或是说渡鸦本身和老杨就没太多交际,导致他虽有些惊讶。 但也只是有点。 加上娜塔莎和渡鸦的相似度真的不高,瓦尔特在经过最初的意外后,便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抱歉渡鸦…我是说娜塔莎小姐,实在是这般场面,让人难免失神。” 瓦尔特说的是这些病人。 “初见这一幕,确实会有些难以接受。”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这位温柔的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拉上窗帘,示意众人外面说。 “老祖。” 这期间,泽欣还不忘了用尾巴蛐蛐一旁的某冰块。 那意思也很简单: “看到曾经部下的脸,感觉如何?” 他还指望老祖给点反应。 但没有。 凯文只是斜了一眼这只猫眼中的好奇…… “没感觉。” “什么嘛,一点也不懂得配合。”泽欣吐槽。 但她不知道的是,因为某人的影响,导致性格疑似有点往千羽小王子靠拢的某冰块还真就大发慈悲的瞟了一眼娜塔莎。 的确很像,不过…… “这个可比那个让人省心多了。” 当然,这番话他是没有说出来的,毕竟让某个丫头听到了又难免一阵八卦。 “你们来此,是为了那三个小家伙?” 言归正传,关上门的娜塔莎声音也大了一些。 “同伴的安危是一方面,列车来此也是为了解决这个星球上的星核危机。” “额……星核,指的是这场灾难的源头。” 瓦尔特的回答还是很仔细的,甚至考虑到了娜塔莎不知道星核这个因素。 “有劳你的解释,不过星核我还是知道的。” 娜塔莎点头。 “但很遗憾,你们可能来晚了。” 来晚了? 泽欣听到这话耳朵一动。 “难道……可可利亚已经被弄死了?!” “……” 一点不开玩笑,在某一个瞬间,我们竟从这位地火的领袖脸上看到了名为“懵逼”的表情。 还是那句话,你要不要这么直接? “不,还没到那一步。” 娜塔莎摇头。 “那……小三月她们已经前往了上城区?” “嗯。” 这一次,泽欣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而且就在不久前,你们……可能正好错开。” 我嘞个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啊。 这到底是什么狗血剧情的展开?! 不过这也印证了一件事,泽欣的猜想是正确的,贝洛伯格的剧情已经到最后了。 甚至比她想的还要往后。 现在这个情况,与可可利亚的决战近在眼前。 “不对啊!这家伙不是还在这吗?!” 突然,泽欣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指着杰帕德,她询问娜塔莎。 “这家伙还在这呢,事情怎么会到这一步?!” ? ? 这话一出,别说娜塔莎了,一旁的老杨也奇怪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奇怪,这有必然的关系吗?” 一男一女,两位稳重的领袖一起看向了杰帕德,试图用全新的目光审视这位铁头娃。 杰帕德也懵逼啊。 自己好端端的在这里cos冰雕,人权都快没了,怎么话题还扯到我身上了呢? 啪嗒! 一根纤细的手指点在了坚冰之上,杰帕德脸部的冰碎了。 “咳咳咳!”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坚强的铁卫发出轻咳,俊俏的面庞呼出一口热气。 “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看着这只猫。 实话,其他人他都不在乎了,他只想知道这只脑子不正常的猫到底想干啥! “告诉我,在被咱华丽的一招秒杀前,你打算带着人去干什么?!” 杰帕德:“……” “你真的一定要在审问时加上那么多华丽的形容词吗?” 铁卫面无表情,丝毫没打算配合。 “嘿呦喂,蛐蛐监下囚,你还挺横!” 泽欣看向娜塔莎。 “有辣椒水吗?整点我怼他眼眶子里。” 众人:“……” 有点无语。 坏喵一点耐心没有,这就打算用刑了?! “有。” 但很快,娜塔莎便点头转身去拿。 “等等。” 杰帕德叫住了她。 其实泽欣问的不是啥大事,甚至都不是事,可以说。 他之所以不说,纯粹是不想让这只猫得愿。 但现在毁了,猫猫掀桌子了。 一点没打算商量,上来就要放大招。 别怀疑,这话别人说出来可能是吓唬他,但这一路的观察让杰帕德得出了最正确的答案。 这丫头百分之一百万会这么做。 因此这位钢铁般铁头娃选择了服软。 “那时,我正打算带人返回边境。” 返回边境。 当听到这个答案,泽欣脑瓜子嗡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 真不合理了吗! 原剧情中,杰帕德正是与自己姐姐希露瓦会面后,返回的边境。 而那,也正是三小只与希儿前往决战的时间。 本来杰帕德应该是先回去,和列车组展开一场大战,成为最终战的最后一道关卡。 但万万没想到,走半道的杰帕德被她给截胡了。 这不扯了吗! “这么说来!” 泽欣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家伙! 唰! 身影一闪,人已消失。 欻! “诶啊啊啊~!” 伴随一声声惨叫,泽欣回来了。 全程用时不到两秒,眼前便多了一个人。 桑博原地转了好几圈,晃晃悠悠的摆了好几下,这才勉强站稳。 “怎么,怎么回事?” 他有点懵逼。 “刚才我怎么看到有一辆火车冲过来了呢?!” 啪! 没有给他继续多言的机会,泽欣一把拽住其脖领。 “来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跑到外面的?!” 按照这个剧情动向,桑博应该是负责带三小只出去的。 而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小三月她们要和可可利亚开战了?!” “啥?” 这一连串问题给晕乎的桑博问懵逼了。 “不是,我不知道啊。” 他很冤枉,他感觉自己自从遇到这只猫后,比窦娥还冤。 “是,我们从史瓦罗大佬那里回来后是想着第二天做点什么。” “但我寻思着在那之前出去探探路,结果不就被你逮住了吗?” 泽欣:(〃°ー°)…… 额……他这么一说,好像又合理了。 的确,史瓦罗事件后是有一晚上休息时间的,这段时间桑博在干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他第二天是赶回来了的。 如果这家伙是去外面溜达了一圈,那么一切就合理了。 所以…… “这锅冲我来了?!” 第五百五十一章:杰从天降! “无论如何,既然她们已经出发前往了前线,那么我们也快点动身吧。” 下城区被阴霾充斥的空气让人有点呼吸不畅,在凝重的此刻更是尤为明显。 橙黄的灯光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稀稀疏疏的人们从诊所走过,带来阵阵细语。 在瓦尔特的提议下,三人告别娜塔莎,准备前往上层区。 “往哪走?” 泽欣询问身旁的桑博。 “这么,这么急吗?你们才刚来啊。” 桑博意外于泽欣的果断,刚来到下层区,甚至都没来得及逛一逛就要离开了? “要逛等结束了有的是时间,现在我们得加快点动作,不然就没我们的事了。” 推了一把桑博,泽欣将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的杰帕德扛在肩膀上。 为什么要带着这家伙? 这个时间,裂隙应该又有动作了,前线没了杰帕德会吃力很多。 如果泽欣知道杰帕德是要前往前线的,就根本不会带他过来。 失误了,险些酿成大错。 不过好在,还能弥补。 “好吧,我们走这边。” 桑博没再多问,转身看向一个方向。 他想带路,结果刚有动作,便被人抬了起来。 “诶?” 低头看去,发现泽欣扛着杰帕德,跟个棺材板一样将他和老杨扔在了上面。 “坐好了。” 留下这么一句突然的话,少女脚下发力。 嗖——! “诶啊啊~!” 很明显,桑博能感受到迎面吹来的狂风,以及自己逐渐扭曲崩坏的表情。 “大大大!大姐头,你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寒风中,隐隐约约响起桑博的惊呼。 “少废话,我要提速了。” 前面是街道,人多不适合横冲直撞。 但现在好了,前面没什么人,泽欣的速度也能更快一点。 至于她为何如此着急,虽然很清楚哪怕没有自己,三小只自己也能解决可可利亚,甚至小浣熊的新形态就是在这里解锁的。 可这并不代表泽欣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默认一切的发生。 如果出点意外,那么情况或许就无法挽回了。 “等等,大姐你别……你等一下……” 桑博还在叫。 “你哪来那么多话!我不是说了很着急吗!” 泽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速度不减。 “我知道!” 但回应她的,是在狂风中抓着冰块的身影。 以及那一声: “你跑错了!” 略带急切的提示。 “……” 泽欣停下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位置,又瞅了一眼桑博刚才指的方向。 好像……是偏了一点哈。 “你有没有搞错?直线都能迷路吗?!” 桑博有点无语,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刚走过的路,泽欣还非得带着自己了。 你丫的直线都能跑歪是不是路痴的太逆天了点! “多嘴!” 不讲理,泽欣颠了颠冰块。 “骑我头上你还这么多话!你信不信我让你尝尝什么叫屁股颠八瓣?!” 威胁!这是威胁! 作为乘客,竟然敢惹司机,你难道不知道你的乘坐体验全都掌握在本喵手中吗?! 而对此,桑博无言。 但坐在他身旁的老杨和还被冻在冰里的杰帕德就有话要说了! 他们瞅着泽欣,一副“你俩不对付能别带我们吗?”的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 “这里快撑不住了!” “坚持住!我来了!” 前线,被冰雪侵蚀的厚重铁门前,无数在寒风中发出嘶吼的怪物冲向这座连接城内的堡垒。 “这数量对比以往也多太多了吧!” 一头黄发的希露瓦将电吉他抡圆了甩在一头接近的怪物身上,并顺手拨动琴音。 炸裂的紫光化作音符炸开道道圆环,落下震雷将四周的敌人全部击碎。 “你怎么样?” 眼前是被击倒的银鬃铁卫。 “谢谢。” 刚经历了死里逃生的小队长还处在精神紧绷的状态,看着前不久还是敌人的希露瓦,更是深刻明白了此刻与以往的不同。 就在刚才,这位希露瓦小姐带着四人来到了这里。 更不久前,大守护者带着布洛妮娅离开贝洛伯格,前往了雪原。 离开前,可可利亚还下令不允许任何人通过此地。也正因这道命令,他们与希露瓦等人的初遇并不愉快。 准确来说,是没了杰帕德的带领,他们毫不意外被血虐了一顿。 再往后,裂隙的怪物便发动了袭击,规模远超以往。 因为杰帕德不在,希露瓦便代替弟弟留下来帮忙。 剩下四位,朝着雪原深处的山巅去了。 如今回想起来,得亏有希露瓦留下来帮忙,不然这里早就被攻破了。 “更多的围上来了,准备迎战!” 眼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敌人冒出头,希露瓦提醒众人的同时,有点想念自己那个弟弟了。 “真不知道那家伙跑哪去了,害得我拿着电吉他上去当盾牌用。” 嗖! 也不知是不是姐弟之间的心有灵犀,希露瓦这边的感慨刚落下话头,且前方越来越多的怪物冲到近前时。 女人敏锐捕捉到了细微的破空之音。 而且这个速度还越来越快,直至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到动静时。 轰隆! 一个物体以时速不知道多少马赫的速度从天而降,砸在了战场之上。 这一击所带来的不仅仅只是翻飞的白雪与尘埃,也将眼前一大片敌人悉数震碎。 “咳咳!什么情况?” 太突然,也太让人意外,希露瓦摆手将眼前的雾气驱散。视野受阻的白色中,一道巨大的正方形插在地上。 “这什么玩意?” 她凑上前,随着视野拉近,逐渐看清眼前这东西…… “老弟!” 当杰帕德那张脸从雾中显现时,希露瓦先是吃惊,随后单手叉腰。 “不错嘛,这从天而降的出场动静倒不小,你也学会耍帅了?” “……” 杰帕德不想说话。 但希露瓦却凑上前。 “这才对嘛,我的小杰杰长得这么帅,就应该来点带劲的出场……” “诶?” 但她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发出一声轻咦的同时这才发现。 杰帕德只有脑袋露在外面,脖子往下被坚冰封锁,跟个大号雪糕一样插在地上,造型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老弟你这造型……姐姐我理解不来。” “别说了,我不想听。” 杰帕德将脸扭过去,今天这脸算是丢尽了。 “啊……抱歉抱歉。” 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火上浇油,希露瓦急忙讪笑一声。 “这不是看你英雄登场,下意识就想多说几句。” “放心吧,你这造型老姐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保证。” 第五百五十二章:我叫桑博,你耳朵聋吗? “咳咳!” 在两人交谈时,又有两道身影狼狈走出。 “谁!” 希露瓦警戒,目光略过杰拉德看向声音的源头,发现一只…… 猫? 一边掏着耳朵往外抖雪渣,一边晃着尾巴嘟囔: “可恶!为什么总是会有雪钻进耳朵里呀~!” 说完,她还打了个哆嗦,身上毛发炸起又软下,显得清澈又愚蠢。 另一边,一位白发老人…… 啊不,他拨弄了一下短发,将白雪打落,露出下方那浓密的黑发,以及稍显疲态的眼神。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 关于泽欣“千米冲刺,纵身跃起将他们从百米高空当标枪掷出”的操作,瓦尔特已经一个字都不想提起了。 她有心想教训孩子,想让她意识到一件事。 “你杨叔年事已高,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当然他其实还算好的,和某位在路上和猫猫斗嘴,结果被某喵以“你已是无用之人”为理由插地里cos人参的老桑博比起来,泽欣的确已经很照顾老年人了。 “你们是……” 目睹眼前几位的状态,希露瓦先是看了一眼杰帕德,又看了一眼老杨,最后将目光放在泽欣身上。 原因无它,老杨看着稳重,反观这位…… 嗯,像是那种会在无意间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的笨蛋! “希露瓦?”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泽欣还真就是下意识叫出了眼前之人的名字,并凑上前一脸惊奇。 “你长得一点也不像三十多快四十的人诶。” 希露瓦:“……” 这丫头……应该是无心的对吧? 希露瓦嘴角一抽,感觉有被冒犯到。 “诶啊啊~杨叔……杨叔你干嘛?” 这边,老杨伸手一把将凑上前的泽欣拽了回来。 这丫头你怎么张嘴就来呢?打招呼哪有你这么没礼貌的。 “抱歉,她……性格如此,但本心不坏。” 果然,家长就是来给孩子擦屁股的。 泽欣这一路也算是颇有心得。 在翁法罗斯有裁缝女,列车上有杨叔和姬子,没事再找老祖背个锅,老祖不背就找师祖告状。 哎呀,有人疼的孩子就是幸福呢! “没关系。” 希露瓦也不怎么在乎这些,况且…… “她很可爱嘛,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 因为某种在女性身上会翻倍的特性,导致希露瓦其实看泽欣很顺眼。 好感度很高。 好想上去ra! 不过…… “老姐你看我们哪像朋友了。” 杰帕德有些无语,你弟弟现在被人绑着呢你没发现吗? “喂!” 而他这话,毫不犹豫遭到了泽欣的蛐蛐! “好歹我也背了你一路,没我你能这么帅气的英雄登场吗?!” “而且还是在你姐姐面前,这可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在亲人面前做显眼包…我是说,人前显圣的机会!” “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说句好话能死呀?!” 泽欣用尾巴戳他!用尾巴尖尖上的毛挠他的鼻头。 “滚开!” 对此,杰帕德闭眼表示抗拒。 而这番画面,也让希露瓦忍不住惊奇道: “自从长大有了这副严肃的脸蛋后,我还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小杰杰这么可爱的一面了。” “……” “别闹了姐,她们两个是通缉犯。” 杰帕德对自家老姐这心态表示无语。 “是吗,但我没觉得你有多讨厌她啊。” 这或许也是希露瓦放松的原因吧,毕竟自己老弟她太清楚了,杰帕德嘴上不说,实则经过这番下城区的短暂见闻,心中的某些想法早已改变。 也不再把泽欣当做敌人。 当然,就事论事。 虽然他理解了泽欣与下城区人们的所作所为,但这并不代表他对“坏猫联合耳朵与尾巴一起霸凌无辜铁卫”这件事表示认同。 那句不想看到这丫头也是真的。 “言归正传。” 希露瓦轻咳一声: “能把他先放开吗?这里的情况还需要他。” 终究是自己的弟弟,希露瓦还是护犊子的。 “有必要吗?” 但泽欣却双手背后,蹦蹦哒哒的表示: “你看,轮着你弟弟上去,一下就能抡死一大片,这不比他拿着琴盒一个个砸来的快?” 希露瓦:“……” 你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那可是我亲爱的弟弟,把他当武器去砸那些怪物…… 额…… “好像…也不是不行诶。” 希露瓦想着,看了一眼杰帕德。 “……” “你认真的?” 杰帕德看到自己姐姐眼中那隐隐有被说动的意味,当时就懵逼了。 到底哪一边才是你弟弟啊?! “别紧张,只是顺着想象一下那个画面罢了。” 希露瓦笑着开口,随即看向泽欣: “拜托了。” “好吧。” 本来泽欣就是要在这里把杰帕德放开的,先前的话也只不过是为了膈应这家伙一下。 此刻,看着远处隐隐再度传来的响动,新一轮的敌人马上到。 啪! 一指上去,坚冰自她点的位置裂开,一点点往外延伸。 直至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全身。 哗啦! 如雨点般的碎石冰晶散落,杰帕德终于重获了自由。 “这里就交给你了,铁头娃。” 泽欣顺手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杰帕德胸口敲了一下,目光看向天空。 轰隆隆! 那里,高处,山巅位置能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物体在移动。 看来战斗已经开始了。 “杨叔,你留在这里帮忙吧。” 现场的战况异常惨烈,加上远处数之不尽的敌人,只靠希露瓦与杰帕德想守住这里有点悬。 而这里又不能失守,因此瓦尔特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嗯,你自己小心。” 作为过来人,瓦尔特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又该说什么。 泽欣的实力无需他人担心,这丫头平时冒冒失失的,但关键时候从不误事。 既然她放心让自己在这里,那么就证明这场面她应付得来。 “等等。” 不过眼瞅着泽欣要离开,杰帕德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干嘛?” 见此,泽欣转身叉腰。 “哥们你不会现在还要拦我吧?” “看看现在的形势啊,说你铁头娃你不能头真这么铁吧?” 杰帕德还没开口,就被泽欣蛐蛐了一圈。 铁头娃三个字更是咣咣往他脑门上砸。 “我再说一遍,我不叫铁头娃!” “另外……” 深吸一口气,杰帕德一手抚于胸前。 “你叫什么名字?” ? ??? 泽欣歪了歪脑袋,看着一脸严肃的杰帕德。 “都说了我叫桑博,你耳朵聋吗?” 杰帕德:“……” 宝了个贝的,这丫头你是一点没打算懂人情世故是吧? 氛围!氛围!你懂什么叫制造氛围吗! “泽欣。” 虽然泽欣说自己叫桑博,但杰帕德是知道桑博是谁的。 而且他其实从奥列格那里听到了泽欣的名字,因此无视了泽欣的蛐蛐。 “无论将要面对的敌人是谁,也不论你们来此的目的。” “至少此刻,我敬畏,并感谢你们的援助。” 这算是为先前的行为道歉吗? 看来是的。 杰帕德表情严肃,恢复了往日的神态。 “所以……” 泽欣抖了抖耳朵。 “你叫住我就是为了煽个情?” 杰帕德:“……” “她一直这样吗?” 有被噎到的铁卫看向身旁。 “别看我。” 瓦尔特摇头。 “我应付不来这丫头。” 一旁无人可知的凯文一言不发,默默弹出一个气泡。 +1 第五百五十三章:造物引擎 “轰隆隆!” 天边的尽头响起一声震动,传递而出的闷响宛若巨兽的咆哮。 “开始了。” 这般动静自是引起了众人注意,尤其是泽欣。 在数道下意识抬起的眸光中,泽欣的视线尤为严肃。 她能隐约看到,天空之上的云层之内,巨大的形体缓慢移动。 纵使相隔如此之远,钢铁带来的厚重震慑空气,阵阵闷响化作无形的压力抖落山巅的冰晶,如流星碎落。 造物引擎。 泽欣认出了那个东西,目光却下意识看向身旁。 如果让杨叔看到造物引擎,应该会很感兴趣吧? 毕竟老杨对机甲一向是没什么抵抗力的。 “你要去和那种东西战斗吗?” 虽然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但巨物带来的压迫感却实实在在地作用在每一个人身上。 希露瓦有些担心。 担心泽欣是否可以应对那样的东西,也担心此时正在那里进行苦战的几位同伴。 “大守护者,也在和那样的敌人战斗?” 与自己的姐姐不同。 杰帕德因为并不清楚情况,更不明白,那个巨物的源头便是你们的大守护者。 因此他此刻的询问,在知情人眼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里交给你们,我得过去了。” 没有解释,泽欣拿出翻飞之币。 在走之前,她和身旁的凯文交换了一个眼神。 可可利亚还是挺麻烦的,尤其是吸收了星核后,实力已然不容小视。 泽欣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应对,毕竟也没个等级面板做参考。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让老祖来,应该可以非常轻易地解决掉她。 这就是有保底的气魄,反正怎么着都不会输,关键就看是怎么赢了。 … “诶啊啊~!” 战场之上,地动山摇。 小三月晃着身子,这才勉强止住与大地母亲亲热拥抱的悲惨命运。 “这东西要怎么打啊?” 看着眼前巨大的机甲,以及那举手投足间便可撼天动地的威力,小三月大喊: “咱的弓就算是射一百下,也造不成什么影响吧?!” 轰隆! 谈话之余,造物引擎已牵动机械与蒸汽,将巨大的拳头悬至于高天之上。 对准身下渺小如尘埃的敌人,这座堪比山岳的巨神挥动手臂。 拳头未至,厚重的力量已将空气震得发出嗡鸣,强大的力量震荡开道道涟漪,带着肉眼可捕捉到气劲轰然落下。 砰! 游戏与现实最大区别在于,如此一击游戏中顶多蹦出点伤害数字,而现实中,这般威力仅是一击,便将群山荡平。 冲击将本就残缺的树木连根拔起,混杂着噼里啪啦被撕裂的响动,化作如飞刀般的碎片刮蹭着本就岌岌可危的山峦。 “咳咳咳!” 好在,这里的人都身经百战,如此强大的一击除去将她们掀飞个百米外,好像也没造成什么影响。 如果说有。 “诶?诶?诶?!相机呢——?” 小三月发现自己的相机不见了,在身上摸了半天,目光也下意识环顾四周。 但这不看还好,身旁丹恒,希儿,布洛妮娅陆续起身,眼前碎石与坚冰构成的废墟中,一个个裂隙怪物相继爬出。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战场从来都不只有她们和造物引擎,还有许许多多未知的危险。 比如现在,小三月拉弓拉得手都麻了,却仍有着杀不尽的怪物源源不断靠近。 “解决它们!” 希儿手中镰刀展开,脚下发力身躯爆射而出,如一颗炮弹般略过敌群。 刷刷刷! 刀光剑影,紫色的光芒化作锋利的刀刃略过,将数十道怪物身躯切碎。 一旁,布洛妮娅抬起制式枪。 砰砰砰! 枪枪爆头,就是颗秒。 “三月,想办法冻住这大家伙的关节。” 一旁,丹恒对三月七留下一番话,抬手击云掷出! 零帧起手。 锋锐的枪尖洞穿了三个怪物的身躯,将它们串了糖葫芦! “喂……!” 小三月有点懵,眼瞅着丹恒从身旁跑过去更是伸手: “你们也太高看我了吧!” 当然,她的话自然是没有得到回答的。 战场的情况有点混乱,小三月无奈只能跟上前,抬起一箭精准爆头。 “诶?”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杀的起劲,甚至琢磨着要不要试着冻住造物引擎的她,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什么东西。 这使得少女拉弓的动作一顿,双目凝神仔细看去。 “我的相机!” 赫然发现,那躺在废墟中镜片反着光泽的,不正是她的相机吗?。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愁找不到呢,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将手中箭矢精准送入一只怪物胸膛,小三月几步靠近,将相机从地上捡了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雪。 “还好还好,没摔坏。” 确定还能用,美少女开心地将相机放回腰后。 “小心!” 可刚做完这个举动,身旁便响起了丹恒焦急的声音。 “哎呀呀~” 紧随后脑勺传来的巨力,还未反应过来的小三月便被人摁着脑袋往前窜了一大截。 轰隆! 下一秒,拳头落在了她先前站的位置。 “竟然偷袭本小姐!” 起身的小三月很生气,抬起手中弓箭拉满弓弦。 可…… 嗡嗡嗡! 嗡鸣之音自高天而落,造物引擎的胸口绽放出道道耀眼的光芒,如天空升起的第二轮烈日,伴随不断涌入的能量越加刺眼。 “额…” 小三月拉弓的动作一点点放下了。 她看向身旁,缩着脖子问: “咱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这玩意真的是她们能解决的吗?这么大,就算站着不动让他们拆也得拆半天不说。 还会发波?! “快跑呀~!” 小三月不傻。 谁都不傻。 虽然攻击还没落下,但小三月都知道被这玩意来一下,可能就逝世了, 轰隆隆! 炽热的能量化作焚天的光束倾泻而下,将接触的一切溶解,也在地面之上留下长长的焦黑与沟壑。 “为什么追着我呀~!” 小三月突然发现,这造物引擎的光束跟个探照灯一样,追着自己就来了。 关键是……它光追自己! 这不是针对这是什么?! 跑肯定是跑不过的,眼瞅着路的尽头是悬崖,小三月只能停下脚步转身。 “嘿!” 张开双手,六相冰绽放华丽光彩,化作坚实的壁垒挡在了眼前。 但这份阻碍终究是有限的,当巨大的光束喷射而来时,六相冰的表面几乎是一瞬间便溶解了。 “三月!” 丹恒见此伸手想拉她,但六相冰却已在一声清晰的脆响中。 卡吧! 瞬间破碎! “完啦!咱今天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破碎的冰晶如水晶的镜面般,在宛若慢放的世界中将少女脸上的变化从多个角度映射而出。 直至炽热的高温笼罩小小的身影,一切也就此,归于寂静。 第五百五十四章:她若没醒,你会死 啪嗒! 灵巧的步伐缓慢落地,发一声不大,却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的轻响。 “呼……赶上了啊。” 熟悉的话语传入耳中,让窝在某人怀中,紧着身子闭上眼睛等死的小三月一愣。 紧闭的眸子缓慢睁开,在一阵光污染的眩晕后,眼前画面从模糊到逐渐清晰的过程变得越加明显。 她看到了一个人,一对熟悉的猫耳,以及那条绕到身前的尾巴。 “你……” 有点不可置信,小三月张了张嘴。 “咱这是死了吗?竟然见到了被姬子咖啡害死的小泽。” “……” “我松手了。” ? 小三月只是开个玩笑。 但谁成想这丫头玩不起,竟然直接威胁。 “等等,你……” “诶啊~!” 更关键的是她不仅玩不起,还来真的。 本来小三月就是被泽欣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中,此时两手一摊,小三月就腾空了。 “啊啊啊啊啊~!笨蛋小泽别闹呀!摔一下很疼的!” 猝不及防的小三月惨叫一声,双臂齐出一把拦住泽欣脖颈,把自己直接挂在了她身上。 不得不说……挺沉的。 但…… 轰隆隆! 远处响起的声声震动打断了这欢乐的氛围。 “我不想打断你们的恶作剧,但敌人好像没打算给你们叙旧的机会。” 丹恒来到两人身前,手握击云看向更高处。 “她那边的情况看来很不妙。” 泽欣也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力量不属于任何一人,只能是…… “星核。” 看来可可利亚已经吸收了星核的力量。 “星在哪?” 泽欣看向丹恒。 后者顺势用击云指向天空。 就如剧情中无二,星选择了一个人和可可利亚单挑。 而得知这一消息的泽欣果断转身。 “小三月,丹恒。” “嗯?”两人默契投来目光 但泽欣却又快速看向另一边。 “希儿。” 先是扫过这张熟悉的脸,而后快速略过,定格在布洛妮娅身上。 “三螺旋增鸭!” ? 啥玩意? 明显的,我们在这位未来的大守护者脸上看到了名为懵逼的表情。 她有些茫然地扫了一眼四周。 那眼神好似在说: “鸭?什么鸭?哪呢?我吗?” 一连串问号出现在布洛妮娅脑中,但泽欣没有给她们反应的机会。 “把手给我。” 泽欣示意她们伸手。 希儿和布洛妮娅行动有点迟缓,因为她们还在想: “这只猫从哪冒出来的?” 还有“鸭”是什么东西? 但小三月和丹恒已经把手伸了出来。 见此一幕,两位也不再多言。 “虽然是第一次,但有总比没有好。” 深吸一口气,泽欣喃喃自语,口中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手掌却在四人掌心抚过。 “这是什么?” 很神奇,当泽欣的手收回后,她们掌心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 “蚯蚓?” “是灰雷神印记!” 泽欣差点没破防,看着小三月真想敲她脑袋瓜。 “这有什么用?” 布洛妮娅皱眉,她可没纹身的习惯,更何况这家伙刚才叫自己鸭子这件事,大鸭鸭记得可是很清楚的。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总之,这个可以避免刚才那种情况的出现。” 她说的刚才,是小三月差点香消玉殒那件事。 泽欣以前没这么做,是因为她不能很好地掌握灰雷神。 弄太多不仅会影响她本就不怎么精妙的判断,一个不小心飞过去可能还会造成麻烦。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 刚才小三月的事情已经告诉她,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剧情的发展已不似她预想中那般顺利。 至少在这里,小三月是没有受到生命危险的。 如果不是自己来得快,小三月会如何还真不好说。 而且更让泽欣后怕的是,她来的其实没那么及时。 虽然不至于说无法救下三月七,但在那种情况下小三月也不可能一点事没有。 之所以小三月现在还可以活蹦乱跳,除去泽欣的救场外,更大的原因是那些被击碎的六相冰在最后时刻,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影响,爆发出了远超三月七自身的威力。 甚至三月七本好看的瞳孔深处,在那时也疑似闪过了一道红色。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泽欣看到了。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那种神速地状态下,其他所有人在泽欣视角中都是定格或是慢放的状态。 唯有那在千钧一发之际随意的一瞥,好似完全可以反应神速般,将她的到来尽收眼底。 以至于泽欣到现在都无比确信,哪怕那时自己没能赶到,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也一定可以将小三月从危机中完整救下。 “总之,有这个在我才放心。” 心中的思虑被她下压。 泽欣最后看了一眼小三月。 “干嘛,要我现在感谢你吗?” 小三月被泽欣这意义不明的目光看得有点好奇。 但泽欣只是无声地摇头。 “这里交给你们,我去帮她。” 说罢,泽欣纵身跃起,化作金色的雷霆冲天而起。 “……” “她是你们的朋友?” 直至泽欣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希儿才单手叉腰看向身旁。 “嗯。” 丹恒点头。 这让希儿不免猜测。 “看起来……像是一个很严肃的人。” “那你对她的误解可太深了。” 小三月叉腰。 “这家伙跳脱着呢,不过人很好,还很可爱。” “等这件事结束后,帮你们认识一下啊。” 由此可见,小三月对泽欣的评价是很高的。 至于丹恒…… “如果抛开她那奇思妙想的发言……那只猫或许可以用可爱来形容吧。” 他对此抱有质疑的态度,毕竟被那丫头惦记上,也挺闹心的。 … 刷刷刷! 正寻着造物引擎向上窜的泽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丹恒造谣了。 额……或许是造谣? 她此刻也没心思玩闹,小三月的意外让她对星的状况更加担心。 本来想着不参与,在外围打打助攻好让小浣熊觉醒炎枪。 但现在必须得去看看了。 有灰雷神这样的神技在,泽欣想登顶比起其她人要简单许多。 辗转腾挪间,已是来到了绝巅的近处。 可…… 啪嗒! 一声轻响引得泽欣目光探寻,扫视间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被逼至了崖边。 噗嗤! 熟悉的画面,以及清晰到刺耳的利刃贯穿血肉的响动。 一根坚冰制成的骑枪贯穿了人影的身躯。 “还是到这一步了吗?” 眼瞅着小浣熊身子一软,朝着身后的悬崖倒去,泽欣脚下发力。 几道闪过的金光划过天空,带着星一飞冲天,重新回到了战场。 “没事,没事,应该没事。” 抱着不省人事的小浣熊,泽欣俯身听着她逐渐微弱甚至几度消失的心跳,掌心却紧张地冒出了汗。 虽然她知道星大概率没事,甚至会因祸得福开挂然后杀回来。” 但…… “三分钟。” 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泽欣阴沉的目光看向不远处早已不似人的可可利亚,手中逐渐燃起天火的光辉。 “三分钟后,她若没醒……” “你会死。” 第五百五十五章:好草率都星神 “这里是……” 当虚弱的少女睁开双眼,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星海。 “又来到这里来。” 命途狭间。 已不是第一次亲临此地的星早已没了最初的茫然。 “要觉醒新形态了吗?” 乐天派的思想让她甚至忽略自己被人囊了一刀的现实,目光遥望远处。 七彩的琉璃光带盘旋至世界的尽头,像是一条通往未知的大道。 上一次她在这里见到了一把剑。 一把斜插入地面、贼拉帅气的巨剑。只不过那把剑不属于自己,最后也没能摸上一把。 “这次,又会是什么?” 心中这般期待,小浣熊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不知终点在何处的尽头走去。 她走了很久,但这条路其实并不长。 只因那不知为何存在的,一股名为“设定”的力量让她丢弃了膝盖的同时,也短暂失去了奔跑的能力。 只能这么慢悠悠的向前走,冲刺键都给你禁了! “果然,有东西。” 虽然走的慢,但星的视力很好,一眼便看到远处一把酷似巨剑的武器插在地上。 “快点,再快点,死腿快走!” 心里念叨着,生怕这次神器再被人抢了的星有些着急,以至于一边走还时不时往身后看一眼,预防某只猫过来偷家。 不过好在,虽然在昏迷前她隐约听到了泽欣的声音,也看到了那个接住自己的身影。 但这次她并没有与自己一同来到命途狭间。 没人?那岂不爽吃! 当然,她嘴上这么说,心里是不是这么想就不一定了。 在这不知为何慢吞吞的路上,小浣熊…其实还挺想有人可以陪着自己的。 没有看到泽欣,竟也生出了些许失落的情绪。 总感觉……少了点东西。 尤其是当她连内心的腹诽也停下时,寂静的空间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散播着名为“未知”的危险。 她不知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也不会知晓自己即将看到什么。 但想来……这样的剧情总得出点意外吧? 哎! 巧合这个东西总是会在一句话的末尾,协同画下的句号悄然探出头。 意外这不就来了! 轰隆! 天空陡然响起一声闷响,震慑得星脚步一顿。 高天投来一道炽热的目光,石珀如星辰般环绕在群星之上。 少女艰难抬起头,目睹高天的巨神垂下随意地一瞥,巨大的身躯却带来不亚于毁灭亲临的威慑。 星神。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见到星神了。 宇宙是一片蛮荒的丛林,勤劳的勇士筑起高墙,化作坚实的巨盾庇佑文明自刀耕火种到星辰大海的繁衍。 存护星神,克里珀。 “祂出现的,是不是早了点?” 换做常人被星神垂怜,想必早已激动到夜不能寐,但星是何许人也。 身为宇宙最癫的人之一,她更在乎的是: “草率。” 太草率了。 克里珀出现的有点太直接,也太没逼格了? 也不是说星在要求什么,就是觉得此情此景有一种挥之不去、言之不详的违和感。 人话: “你个星神就这么直接冒出来了?” 一点也不酷! 啪嗒!啪嗒! “嗯?” 寂静的狭间内,耳边陡然响起清脆的脚步声。 星似有所感,下意识回眸。 但眼角余光尽头仅瞥见一道陌生的身影略过。 轰隆隆! 天空之上,巨神发出阵阵嗡鸣。 祂在言语,祂在…… “警告?” 不知为何,明明听不懂,也没什么玄学在其中,星却如此轻易便读懂了这位古老神明的语言。 “星神,也会流露出如此简单的情感吗?” 正因读懂,才会震惊。 只因那不可为人知的星神却流露出了生物最简单的情感。 一份警告。 一份直接到没有任何其他意思的警告。 啪嗒!啪嗒! 来自巨神的压力越加庞大,耳边的脚步声却也越发清晰。 直至一道靓丽的身影自身旁略过。 星海浩瀚,荡起天边的一度白。 洁白的发丝为茫然的星遮蔽了巨神的目光,来自星神的压力也随之消减。 而眼前,有着一头及腰白发的少女驻足于炎枪前,伸手握住滚烫的枪柄。 没有阻力,没有华丽的特效,更没有任何力量的外泄。 她便那么轻易地将炎枪拔起,拿在手中,怔怔出神。 “那是我的。” 也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也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星只知道自己的东西又要被莫名其妙的人抢走了,于是很直接的叉腰开口讨要。 “……” 但回应她的是沉默,良久的沉默。 女孩不知在想些什么,站在星空下久久不语。 而衬托这一幕的天空之上,便是那伟岸的巨神。 此刻的她是何等狂傲,又是何等落寞。 以星神为背景,却又好像无法向群星诉说自己的故事。 以手中之物为支点,却又无法为她撑起一丝责任。 “你……” 星看着她,想开口说些什么。 啪! 但眼前之人却宛若预料到她会开口那般,随意挥手。 炎枪飞入了星的手中。 也在这短暂的一瞬间,她看到了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太快了。 短暂的惊鸿一瞥甚至无法让星确定,自己所看到的是否只是一个错觉。 更无法去验证。 只因那道身影不再犹豫,一步一步行至星神跟前。 就好似她早已知晓此刻的相遇,也知晓未来。 [丰饶的枯木捧起毁灭的烈焰。] [常乐的笑声传向终末的未来。] [贪饕的味蕾吞下同谐的虚妄。] [巡猎的锋镝贯穿记忆的过往。] 最后…… [唯有存护的巨锤落下送别的丧钟,怒火熄灭的最后,宇宙的第五末将淹没于虚无的阴影。] 她伸出手,向着天空。 “为一个人小小的私心,宇宙将倾尽所有。” “在终末的未来,我们将引下星神的一击。” “群星的庇佑者,亚空晶壁的锻造者,古老的神明,天彗之主,琥珀王。” “现在……” “该履行约定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来自美少女的头锤 天空的雪花落下,落于高山,落于倒塌的巨械,落于少女额前的发丝之上。 天火的高温融化了积雪,在冰天雪地中衬托出一片难得的空地。 “结束了。” 泽欣手握天火,目睹眼前瘫倒在地的身影。 “怎么……可能!” “竟然…连它的力量都无法战胜你,你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可可利亚巨大的身躯跪倒在地,身上的伤势让她话语都稍显愚钝。 引以为傲的力量,足以洞穿山峦的长矛,在眼前之人的巨剑之下如同纸屑,挥之则断,触之即融! “星核的力量改变不了任何东西,也无法拯救贝洛伯格。” “你太极端了,被绝望蒙蔽了双眼,被不甘驱使了内心。” 泽欣试图劝说她,星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如此泽欣也就没了杀她的理由。 如果可以,泽欣想让她活着,这样对布洛妮娅或许更好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 可回应她的,却是陡然响起的笑声。 可可利亚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身躯颤抖着,不顾身上的伤势开始大笑。 “好像没人告诉过你吧?” 那笑声中,带着可可利亚对泽欣的讽刺。 “说起极端,这个世界上最极端的人,不正是站在我面前的你吗?” “……” 泽欣没有说话,双眼冷静地凝望风中残烛的女人。那眼中有疑惑,但她握着剑的手却不自觉的紧了紧。 “你的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的未来又会发生什么?” “是什么令你执着于此?又是什么让你如此疯狂?” “你这副惹人怜爱的外表下,到底隐藏了多少执念?” 她一字一句。 “你从未怀疑过自己吗?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哪怕是星核所缔造的疯狂,与你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 或许是因星核的原因,亦或是她们有着相同的执念。当可可利亚直面泽欣时,她能感受到,来自眼前之人那更深沉的执着,更极致的疯狂,以及绝望下更深邃的极端。 “你简直,就像是一头怪物。” 啪滋! 烈火灼烧皮肉发出清晰的响动,可可利亚突然伸手握住天火圣裁的利刃,不顾灼烧的疼痛用着询问的目光凑近泽欣。 “你这样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手中这把剑,又要准备杀死谁?” 噗嗤! 天火的剑尖刺入了可可利亚的胸膛,星核的光芒在烈火的照耀下更加耀眼。 这并非是泽欣刻意,而是可可利亚有意为之。 “你本应是这个世界上最能理解我的人!” “但你没有。” 她摇了摇头。 “真可笑,明明这颗星核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你是一个疯子。” “一个注定会为了一己私欲为宇宙带来灾难的蠢货。” “可你现在这副怜悯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你在可怜我吗?还是在可怜你自己?” “毕竟……我们所行之事本没什么不同。” 躯猛向前。 可可利亚要寻死。 泽欣早有预料,虽然她一直在说一些奇怪的话,但这并不妨碍泽欣意识到她的真实目的。 故而泽欣提前一步将天火收了起来,那本可以直接洞穿她的力量,也只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灼烧的伤口。 扑通! 没了天火支撑,可可利亚瘫倒在地。 “我不会杀你。” 泽欣后退一步。 “至于你所说之事…我不明白,但……” “至少我不会让自己的死毫无意义。” 留下这番话,她转身离开。 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此时正提着炎枪站在自己面前。 “……” “没我什么事了?” 她先是看了一眼泽欣,又看一眼那边的可可利亚,最后又将目光放在了手中的炎枪上。 对于自己刚刚获得新的力量,结果还没来得及尝试便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这件事,星表示无奈。 看着泽欣眼神也充满了幽怨。 好似在说: “你怎么还抢镜头呢。” 而对此,泽欣将目光放在这家伙手中的炎枪上。 “老祖。” ? “她的炎枪……没我滴好看。” 凯文:“……” 这莫名而来的攀比心。(翻译) 关于炎枪和天火那个好看这方面,各有各的审美。 反正星自己挺满意的,一点不觉得比泽欣的天火圣裁差。 关键是,炎枪不需要氪命啊。 哪像某人的天火,干仗前要先放血。 哗啦哗啦! 远处响起脚步声。 “喂——!” 隔着老远,小三月高声的呼喊便响了起来。 一眼看去,远处四道身影若隐若现,正是三月七,丹恒,希儿和布洛妮娅。 小三月跑得最快,上来二话不说就要给泽欣来个重逢后的熊抱。 这里要再度声明一下,绝对没有任何抹黑的意味。 小三月“真”挺沉的。 看着身材娇小是个美少女,实则吨位十足! 加上她还冒冒失失的,本想着来个美少女之间的拥抱,结果飞扑时海拔没找好。 咣! 一脑门就怼泽欣胸口了。 内伤。 泽欣可不是像某位仙人,她可是很有料的。但纵使有如此缓冲,小三月这一头锤仍是差点没给她怼死。 身子一仰整个人螺旋升天转了三圈。 噗——! 口中甩出一道彩虹。 “……” “额……” 看着躺地上翻白眼的猫,三月七缩了缩脖子,有些尴尬。 “她又惹你了?” 一旁,目睹全程的星看着小三月,真的很难想象她不是蓄意报复。 “咱…咱不是故意的。” 美少女急切摇头。 “三月你……” 赶上前的丹恒看到这画面,脑袋又大了。 “你怎么样?” 连忙蹲下身询问。 “凶手……凶手……” 却见泽欣哆哆嗦嗦的指着小三月。 “凶手是……” 饿啊……(阵亡) “……” “别闹了行吗。” 丹恒那个无语,拉起泽欣手腕仔细查看。 在发现那里并无大碍后,这才是松了口气。 “虽然不清楚你的用意,但以后还是不要乱来了。” 丹恒明显在担心泽欣。 “发生什么?” 星并不清楚刚才的情况,有些好奇明明泽欣是胸口遭受头锤,丹恒为什么关心她的手腕。 “你不知道吧。” 小三月满眼的金光。 “刚才小泽和那个家伙都打到天上去了。本以为她一个人会很困难,没想到发飙的猫竟然那么恐怖。” “上来先给了自己大动脉一下。” ? 前面星听着还没什么感觉,但当听到后面,哪怕是小浣熊也一脸懵逼的看向泽欣。 那眼神好似在说: “大动脉?” 额咳咳…… “那……那是个意外。” 泽欣尴尬一笑,耳朵一点点耷拉了下去。 刚才和可可利亚的战斗,她本想着来个帅气的起手,结果放血时没控制好一刀上去…… 噗嗤! (〃°ー°)…… “老老老老祖!血放多了!干大动脉上了(;072820Д2820`)!” 血当时就止不住了。 得亏有凯文帮忙收拾烂摊子,不然泽欣可能把自己玩到复活读条去。 至于可可利亚……这里要说一下,可可利亚挺强的,星核也绝非泛泛之辈。 但很遗憾,天火的力量刚好克制可可利亚的力量,导致这场本就没什么悬念的战斗更加轻松。 “母亲。” 此时,与众人胜利后的欢乐不同,布洛妮娅面色复杂的看向狼狈的女人。 “跟我回去吧。” 她不想再指责这位养育她的母亲,也不想责怪这位守护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 她有罪,但赎罪不是现在。 可…… “布洛妮娅……” 可可利亚抬起疲惫的双眸,看着眼前站在对立面的女儿,却生不起丝毫怨恨。 “贝洛伯格,交给你了。” 一道蓝光猛然乍现! “小心!” 希儿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布洛妮娅的同时手中镰刀挥舞。 砰! 迎面的冰矛被击碎。 “她竟然还能动!” 听到动静的列车组一个个回眸,目光难免有些惊讶。 都这样了,竟然还能发动攻击?! 尤其是小三月。 “喂!输了就输了,最后还要拉着自己女儿垫背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认为可可利亚一定是疯了,竟然真的对布洛妮娅下杀手! 可泽欣却预感不妙,因为她能明显察觉,刚才被自己压制的星核此刻竟又躁动了起来。 “糟了!” 她不是要拉着布洛妮娅垫背,她是要带着星核一起去死! 第五百五十七章:带着五个人飞 轰隆隆! 星核的光辉将雪山照亮,如一盏灯塔耀眼夺目。 可可利亚的决然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明知败局已定,且这里没有一人想杀死她。 她们只是想将这位被极端与绝望逼上错路的大守护者拉回来,让她重新审视贝洛伯格的未来。 但没人想到,可可利亚的意志远比她们所想的更加坚定。 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坚强,或许在最后那一刻可可利亚是释然的,是放下了执念与不甘的。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放心将贝洛伯格的未来交给布洛妮娅。 “等等,不要!” 布洛妮娅伸出手,她不顾星核造成的危害,不顾这崩塌的山川,极力想要冲到母亲身前。 可有人的速度比她快。 泽欣一把拽住布洛妮娅,将她往后一扯扔到希儿怀中。 她本人更是毫不犹豫,纵身冲入了越发旺盛的光芒之中。 “喂喂喂…!” 这种意外让众人应接不暇,等小三月反应过来想阻拦时,泽欣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啪! “你疯了?!” 顶着星核那足以泯灭群星的威光,泽欣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可可利亚的手,试图将她从这里拽出去。 “告诉我。” 但眼前的女人却笑了。 “那一天,来到这里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什么?” 这莫名奇怪的一句话让泽欣瞳孔微动。 “我看到了。” 可可利亚反抓住泽欣的手。 “那个身影,那只与你结伴的黑猫。” “你们本可以阻止星核的灾难!” “但你没有……你没有!” 她看着泽欣,身躯在星核的光芒下化作消散的金光。 但也正因如此,她从星核中看到了一些本不应该被她知道的事情。 “你和那只猫……” “不,不对,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我看不到,听不到,但我知道他在!” “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她笑了。 笑得莫名其妙,笑得诡异而又悲伤。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通过星核知道了什么。 在这茫茫宇宙中,她只不过是一粒微末的尘埃,是无需去在意的小角色。 但此刻她所看到的……是那道与眼前之人重合、模糊而真实存在的身影。 她就在那里,在过去,在未来,在贝洛伯格灾难的源头,在无尽的痛苦与迷茫中。 唰! 一道坚实的身影在世界的尽头拔地而起。 可可利亚仿若看到筑城者信仰的巨神投来目光,其石珀般的躯体如同坚实的城墙,落下如流星般划破天际的旭光。 直至最后,这一切都化作过往汇聚于眼前,塑造了咫尺之遥的她。 “泽欣…” 好神奇,她明明从未向这位大守护者做过自我介绍,但对方却如拨开云雾窥见冰山一角的行者般。 笑着,也恍然的呢喃出了这个名字。 “最后…” 轻起朱唇,这位走到生命尽头的守护者,向泽欣问出了那样一个问题。 “告诉我,何为…… 命运的叛徒?” …… 砰! 星核的光芒彻底淹没了一切,大地震颤,群山崩裂。 “诶啊啊~!” 脚下的地面裂开,本坚实的土地在这份力量下土崩瓦解。 以小三月为首的众人甚至来不及摇摆着身躯稳住脚步,便从这坍塌的山顶坠落。 于碎石冰雪之间,甚至无法稳住身形。 “糟了!” 泽欣顾不得其他,转身脚下发力,伴随一声自空中炸开的气劲,身影化作箭矢势如破竹,朝着山下追去。 “老祖。” 心念一动,泽欣眸子蓝光乍现。 灰雷神印记精准捕捉,少女娇弱的身躯只随着一个念头闪过,便出现在了因失重而挥手蹬腿的三月七身旁。 啪! 一把搂住美少女纤细的腰肢,小三月那晕头转向的视线才得以停滞。 她有些惊魂未定,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熟悉却莫名有点冰冷的侧脸,更是惊奇。 “你,你怎么过来的?” 没有回答。 凯文看了一眼其他人。 “抓好。” 随手将三月七往尾巴上一卷,身影再度消失。 在三月七视线中,眼前画面仅只是一个眨眼的瞬息便换了,而每一次的转换都会来到一个人身前。 问:一个人要怎么带着五个人飞? 答:尾巴上卷一个,肩膀上扛两个,脑袋上顶一个,怀中再抱一个。 额…… 脑袋上的是丹恒。 “诶啊啊啊~!慢点慢点~!要撞了——!” 伴随天空中小三月的大声叫喊,一喵带着众人恰似彗星,极速坠落。 直至抵达一定位置后,刻有灰雷神印记的太虚牙签飞出,来到另一边的山头。 唰! 画面再度闪动,众人还未从如过山车般的经历上缓过劲,某人的双脚便已落地。 很平稳,但因为惯性还是滑出老远,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沟壑。 直到她们抵达一片空旷的雪原后,前进的趋势才一点点停下。 “得,得救了?” 说实话,这里随便一位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但刚才那么极限的操作,那么突然的意外,加之眼前画面各种乱闪的经历让她们大脑有点宕机了。 “你是怪物吗?” 被扛在肩膀上的希儿看着泽欣,满脸不可思议。 这家伙竟然真的在空中带着五个人安全降落了。 而且……她是怎么精准来到每一个人身边的? “这简直,是电影才有的操作呀~!” 要说这里面心最大的一位,毫无疑问是尾巴上的三月七。 相对于其他人的心有余悸,她看着泽欣眼珠子都放光了! 太帅了!英喵救美了有没有! 右边肩膀上的星反应也很快,听到小三月的话更是毫不客气地点头表示: “再玩一次,再玩一次!” 只有被顶在头顶的丹恒晃了晃脑袋。 “我觉得…这不好玩。” 哗啦! 没有回应她们任何人,凯文僵硬的动作一软,本如焊死般贴在他身上的众人立刻哗啦啦全掉了下来。 跟撒豆子一样躺了一地。 只有怀中的布洛妮娅,她是现场唯一保持安静的。 目光空洞,神色哀伤。 凯文:“……” “还是让那丫头来吧。” 他不擅长应对这画面,所以果然还是让泽欣来面对比较好。 眼底的蓝色缓慢褪去,倒悬的巨剑符号也隐匿了行踪。 泽欣身子一个踉跄。 刚恢复意识便感受到了怀中的沉重,猝不及防下险些摔倒。 不过好在她反应足够快,稳住了身子。 “怎么样了?” 担忧着众人的情况,恢复意识的喵环顾四周。 当发现众人都好端端的坐在地上时,心中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不过…… 为什么她们都在揉屁股? “母亲她……” 没有给泽欣更进一步探讨的时间,怀中响起少女的询问,言语间充斥着悲伤。 很显然,她已有所预感,却没能接受。 “抱歉。” 泽欣很想说自己救下了她。 但没有。 她拉起始终保持坚强,不让自己倒下的女孩,将一枚象征着大守护者的勋章送到了她的手中。 “我……只带回了这个。” 在星核的威力下,能带回遗物已是不易。 更何况可可利亚一心求死,泽欣已经尽力了。 布洛妮娅知道,她也从未想过埋怨任何人。 但当冰冷的勋章入手,她的身躯仍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眼角,也沁出了晶莹的泪滴。 “我……明白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咱原来这么有钱吗?! 泽欣其实很能理解布洛妮娅。 无论如何,可可利亚都是她的母亲,是养育她的人。 所有人都可以指责这位大守护者,唯独她不行。 在她眼中,母亲只是犯了错,一时走错了路。 她真的没想过……会失去她。 “你怎么样。” 希儿见布洛妮娅的情况有点不妙,很是担心。 “我没事。” 但布洛妮娅可是要成为大守护者的人,纵使再多的悲伤,她也必须坚持下来。 “星核怎么样了?” 可可利亚没有带着星核一起消失,她也没那个能力。 “在这里。” 泽欣拿出一块冰。 坚冰之内,是一颗金色的星核。 “竟然将星核冻住了吗?” 丹恒的目光略感诧异。 “暂时只能如此,我们……好像也没什么很好的办法来回收星核了。” 说罢,她将星核送到丹恒手中。 蛋黄老师足够靠谱,交给他也放心。 “可可利亚……虽然有罪,但功绩远大于末年时的冲动。” “我不否认她的罪过,但我也愿意相信那位大守护者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泽欣的声音缓慢而又温柔,尽量不伤到眼前正处在悲伤中的女孩。 事实上她并不怎么会安慰人,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对啊对啊,虽然我们之间闹了些不愉快,但那位大守护者也是为了守护贝洛伯格。” “出发点总归是好的。” 小三月点头,难得没了往日的莽撞。 “你们不必安慰我,我明白的。” 深吸一口气,布洛妮娅勉强让自己打起精神。 “不,这不只是安慰,也是事实。” 可泽欣却摇头。 “你的意思是……”布洛妮娅瞳孔颤了颤。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与面前明明很陌生,却又莫名让她感到亲切的猫女对视。 “按照英雄的葬礼为她送别吧。” 泽欣提议。 “大守护者可可利亚为守卫城邦不幸战死,她始终都在恪守守护的责任。” 其实,这番话对也不对。 可可利亚的死咎由自取,但她的确是倒在了守护贝洛伯格的路上,也始终未曾偏离这份责任。 人死如灯灭,既然她已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也就无需再去苛责她在最后的罪过了。 “谢谢。” 布洛妮娅很感激,甚至情绪上少有的开始激动。 也许这样做有些自私,但她不希望母亲死了还要被世人评价。 更不希望因那一时的过错,掩盖她一生的功绩。 “既然星核已安全回收,我们也该返回了。” 丹恒是行动派。 贝洛伯格的危机告一段落,星核这个最大的难题也被泽欣解决。 她们也该回去,并向列车禀报了。 更别说贝洛伯格还需要有人接管,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个说法虽然极端了点,但对此时的贝洛伯格而言却很贴切。 “准备好了吗?” 泽欣看着布洛妮娅。 “接下来,你就要作为大守护者,接过你母亲的担子了。” “当然。” 布洛妮娅点头。 “相较于历代守护者所面对的局面,我所要面对的未来又算得了什么。” 星核的危机已经解决了,雅利洛这个星球虽然无法瞬间恢复往日的生机,但却也在一点点变好。 不化的冰川也会随着时间一点点消散,绿色会重新充斥这颗本应该美丽的星球,直至生命再度绽放。 这么一算……相较于以往要面对寒潮,面对怪物,面对星核蛊惑的大守护者,此刻的布洛妮娅的确很幸运。 但…… “额……你可能,也没那么轻松。” “诶?”泽欣这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布洛妮娅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星核的危机并未彻底解决?” “不不不……” 泽欣摇头。 “是别的方面,比如……债务。” 债务? 这两个字让全场都懵逼了。 尤其是希儿和布洛妮娅,她们一人脑瓜子上冒出一个问号。 债务是什么意思?我们欠债了吗?还是可可利亚欠债了? “如果我告诉你,雅利洛可能欠了一笔只有把这个星球以及上面的原住民打包卖了才能还清的债务,你……” “信吗?” “……” 布洛妮娅张了张嘴。 一旁的希儿更是叉腰。 “说什么胡话呢?我们怎么可能欠那么多钱?” “就算是我们想,谁能拿出来?” 毫无疑问,科技早已退步至此的她们,无法理解宇宙之间的贸易。 “虽然这个消息匪夷所思,但其实……你眼前这位应该就能做到这件事。” 丹恒一手抱胸,经过着重思考,却并不觉得一向脑回路新奇的泽欣这次也是在搞怪。 毕竟对于宇宙之间的贸易而言,一个星球被作为资产变卖或是抵押并不新奇。 更何况……艾丝妲送给泽欣的小鱼干工厂,理论上来说是比这个星球值钱的。 所以泽欣只要握着那张黑卡,就真的有能力购买下雅利洛这个星球。 “这……” 这下,布洛妮娅和希儿小小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眼前这个傻不愣登的猫竟然这么有钱吗?! “额……其实你们不说,我自己也没什么概念。” 泽欣也挺惊讶的。 咱原来这么有钱吗?! 她还没从穷逼到富婆的身份转换过来,毕竟在翁法洛斯她还是一只出去玩都要找妈妈要零花钱的喵。 而且还经常被姐姐抢走! 所以泽欣是一直把自己放在穷逼的角度来看待问题的。 被这么一提醒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的确有着帮雅利洛解决这个问题的能力。 但…… 这样真的好吗? 做好事可不能这么做,这笔钱自己找艾丝妲,以那位富婆零花钱造空间站的手笔,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毕竟你可以怀疑艾丝妲的身高,但绝对不能质疑她的钱包。 但泽欣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做,至少不能做烂好人。 这对雅利洛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事。 “总之,不管你们信不信,还是做好应对麻烦的准备比较好。” 泽欣没把话说太满,提前预警,让她们有所准备已是此刻自己能提供的最大帮助了。 至于她们信不信,这个泽欣就无法控制了。 “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希儿看向布洛妮娅,坚定地开口。 “谢谢你,希儿。” 而有了这位姐妹的陪伴,布洛妮娅内心也安定了许多。 见她们都振作起来,泽欣也就放心了。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先顾好当下总是没错的。” 猫猫眺望远处,看向贝洛伯格的方向。 “杨叔那边应该也差不多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杨叔?” 小三月有些意外。 “小泽你竟然把他老人家也拽下来了吗?” “我更倾向于是不放心这丫头,跟着一起过来的。” 丹恒不愧是丹恒,一语道破天机。 “你的话太多了喂!” 泽欣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不放心?说的咱很不让人省心一样。 小三月不管那么多,杨叔来了她自是开心。 “走吧。” 看向布洛妮娅和希儿,美少女迫不及待地表示: “带你们认识一下我们列车上行走的智库。杨叔可是懂很多的,听说曾经也是某个神秘组织的领袖。” “相信见到你们,他也一定会很开心。” 第五百五十九章:震惊我杨一百年 “嗯,杨叔在的话,很多事情都会简单许多。” 与小三月的想法完全不同,丹恒是很清楚瓦尔特的能力的。 虽然在泽欣记忆中,由于后期的各种剧情补充啪啪打脸了曾经瓦尔特说过的话,这导致很长一段时间老杨成了玩家们口中的剧情陷阱。 但那其实不怪老杨,瓦尔特的能力有目共睹,他的可靠更是深入人心。 额……谈判除外。 “瓦尔特,由他保管星核也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 这一点,是连凯文都认同的。毕竟他曾也拉拢过老杨,虽然没有成功,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对能力的认可呢。 他对这位刚见面就敢和自己对掏的铁头娃,记忆可谓是很深刻了。 “不过……这冰可以吗?” 泽欣放心瓦尔特,但有些担心星核的状况。 这玩意太危险了,要是走半道炸了,估计又是一场灾难。 “对此,你无需担心。” 凯文不动声色,眸光甚至都未曾有过一丝异样。 “纵使发生意外,那位瓦尔特先生也足以应对。” 也对,杨叔虽然年纪大了,但应付这个场面还是可以的。 只要星核不是真的炸了,应该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走吧,我们回去。” 泽欣带着众人回到了城门。 这里有过一场大战,地上到处都是裂隙怪物的尸体,整个战场也被一股子肃杀的异味充斥着。 不过好在,除去零零散散银鬃铁卫丢下的武器外,那坚实的大门依旧耸立在冰雪之中。 至少证明守住了,没有让灾难进一步扩大。 且从情况来看,伤亡也远比预期中要小,甚至可能只有伤,没有亡。 “好,看我的。” 小三月双手叉腰,驻足于大门之前吸一口长气。 “芝!麻!开!门——!” “……” 没动静。 “这个口号真的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 身后,希儿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三月七喊这个了,虽然知道这玩意只是童话之中的口号,但仍是想问一句: “你们天外来的人,遇到门都会想起这个吗?” “存在的意义不敢保证,不过想倒是真的会想到。” 对此,泽欣单手叉腰,笑答之际却对小三月的行为表示理解。 这个口号可太经典了,相信许多人遇到打不开的门,哪怕没有如小三月这般傻不拉叽的喊出来,也一定会在或郁闷,或无奈,或搞怪的心态下从心底嘟囔上两句吧。 不过…… “为什么一点动静没有?驻守的人呢?” 泽欣皱眉,略感疑惑的她来到小三月身旁。 叉腰,挺胸,竖耳朵! “古娜拉黑泥之神!姑姑嘎嘎!百界门——!” 丹恒:“……” 布洛妮娅:“……” “这又是哪个童话?” 希儿双手抱胸,目标换成丹恒再度开口发问。 “不知道。” 丹恒捂脸,这个他真不知道。 “果然神谕在这里没法用呢。” 泽欣有点失望,无所不能的百界门竟然失效了! “我也来我也来!” 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小浣熊呢。 她激动向前,准备跟随两位前辈的脚步凑个热闹。 结果刚伸出手…… 轰隆隆! 眼前厚重的大门缓慢打开了。 “果然,我就说没听错吧。” 希露瓦的声音从中响起,毫无疑问他们是有所察觉的,只不过开门的动作慢了点。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刚才的战斗真激烈,山都打崩了。” 门内走出的希露瓦有些心有余悸,虽然他们没能亲眼所见,但那山崩地裂的场面仍是传到了这里。 “真不知道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从列车组众人身上略过。 没有看到可可利亚,这让她瞳孔轻颤,一个悲惨的结局涌上脑海。 再结合此刻情绪明显是众人中最低落的布洛妮娅,以及她手中死死攥着的大守护者勋章。 纵使不愿意接受,结果也显而易见地摆在了眼前。 “看来,她没有选择回头。” 无需言语,希露瓦已经明白了结果。 可可利亚战死了,这个结果看似难以接受,但对于如今可可利亚的性子而言,却又显得意料之中。 如果你问她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 身为曾经的好友,希露瓦不知要如何表达此刻沉重的内心。 或许学着曾经,难过时就大哭一场会更好? 但有些痛苦是无声的。 是无需言语却能直击灵魂的。 她的心中压着一块石头,曾经那块石头让她喘不上气。 现在,那块石头碎了。 但它却化作万千刀片,深深地刺入她的心口,使得她每一次呼吸都如撕裂般疼痛。 “这个消息……” “我们打算封锁真相,宣告大守护者可可利亚,是为了守护贝洛伯格战死的。” 布洛妮娅终于开口了。 而这个结果…… “挺好的。” 希露瓦点头。 “现在的贝洛伯格,的确经不起再一次的混乱了。” 她理解,且认为这无论是在私心,还是在公道上,都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可可利亚的确为贝洛伯格做过许多,人们也的确很尊重她。 … 众人在希露瓦的引领下进了城。 城内的情况对比外面要好上一些,但也仅仅只是好上一些。 到处都是负伤的士兵,严重的甚至已经陷入了昏迷。 “杨叔。” 三月七一眼便在人群中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瓦尔特正在查看眼前一位铁卫的伤势。 很严重,如若不能及时治疗,会死。 不过好在,增援已经抵达,这些伤者也能送回去好生休养了。 “你们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他当然听到了小三月的呼唤,起身后发现众人平安归来,心中的担忧这才彻底散去。 “结果如何?” “还算是顺利。”丹恒将被冰封的星核拿出,递给瓦尔特。 “大守护者可可利亚战死,星核成功回收。” “想必,这个星球也会逐渐恢复到往日的样貌吧。” 这是一个相对好的结果。 贝洛伯格七百年的灾难,终于画上了终止的符号。 “而且我们还认识了几位新的朋友,这趟开拓之旅也算是收获满满呢。” 小三月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这段旅程的经历,甚至还拿出相机表示拍了很多照片。 那边,与希露瓦交谈过后的希儿与布洛妮娅终于结束了这场沉重的谈话。 她们交谈了大守护者的葬礼,也规划了未来的道路。 布洛妮娅还邀请希露瓦协助她一起建设贝洛伯格的未来,却被后者谢绝了。 “高官就不必了,我也没了担当责任的能力。” “不过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去小店找我,随时都在。” 在这样略带沉重,却也包含对未来憧憬的交谈中,她们来到了列车组所在的位置。 “诸位,我们该回去了。” 贝洛伯格的未来还很远,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是繁琐。 当然,也不能忘了眼前这几位英雄。 作为即将成为大守护者的人,布洛妮娅目光在众人身上逐一扫过。 有早已熟悉的三小只,也有后来居上,算是有着共患难之情的泽欣,以及…… “嗯?” “这位大叔是……” 布洛妮娅一愣,因为她发现这里多了一位新朋友,一位帅气的大叔。 还有…… “他为什么用一副见鬼了的眼神看着我们?” 希儿在一旁压低声音。 从刚才开始,这位一眼年长,稳重又帅气的大叔便直勾勾的瞅着自己二人。 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一会左,一会右。 一会左,一会右。 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 感觉整个人有点裂开了的意思。 第五百六十章:预制的锅 如果你问瓦尔特是怎么想的。 以下,是他的内心变化。 76_76? (〃°ー°)! 借评论区的图用一下。 “来了来了来了!” 泽欣激动地抖了抖耳朵,用尾巴蹭着老祖。 “快看快看,这可是崩坏不得不品的一环。” 看戏不嫌事大的猫猫不仅没打算为杨叔的身心健康考虑,反倒是拉着凯文一块看戏。 而对这种吃瓜行为,凯文表示毫无兴趣。 但泽欣的心理活动实在频繁,甚至都忍不住嘟囔: “崩了,崩了,杨叔的表情管理要崩了!” 凯文:“……” (偷瞄一眼。) “……确实崩了。” 当瓦尔特看到走过来的布洛妮娅与希儿时,脑瓜子就嗡的一下。 来了!来了!那若隐若现的不祥预感它来了! 鬼知道老杨此刻内心经历了什么,只知他的表情越来越奇怪,脑瓜子里面不断的回荡着一句话。 “崩坏还在追我,崩坏还在追我,这崩坏真粘人啊~!” “你们的这位朋友……没事吧?” 凑到泽欣耳边,希儿小声询问。 “我怎么感觉他的面部有点抽筋了呢?” “没事。” 泽欣摇头。 “可能是见到你们后太开心,然后就有点…死了?” ? 希儿与布洛妮娅对视一眼,感觉这话没法接。 什么叫看到我们后开心的要死了?我们有这么吓人吗? “咳咳!” 好在,瓦尔特就是瓦尔特,当然也可能是被凯文吓的脱敏了。 他轻咳一声,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看向身旁。 “我猜猜,这两位的名字该不会叫布洛妮娅和希儿吧?” “诶?” 有时候,行动比语言更能表明答案。 小三月那意外的神情已经代替她做出了回应。 “好厉害,咱还没介绍杨叔竟然就已经知道了?” “……” 瓦尔特嘴角抽了一下。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大守护者的名字叫可可利亚,再看看眼前的布洛妮娅和希儿…… 突然有了一种回家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贝洛伯格的事情结束了。 她们回到了上层区。 至于为何还要回到这里,很大原因是很多事情的发展都需要时间。 比如,解除上层区与下层区的封禁。 布洛妮娅也要着手举行可可利亚的葬礼,竟然是以英雄的身份死去的,那么葬礼自当隆重。 在那之后,她会接任大守护者的职位,将从灾难中走出的贝洛伯格带入新的未来,重新与银河接轨。 “不过在那之前,都比不过美美滴睡一觉!” 站在初到此地时被安排的旅馆前,小三月兴致勃勃。 “当然,也希望这次醒来后不需要再被逮捕了。” 这是一声吐槽,但泽欣嘴角却抽了抽。 原因无它,剧情里面每一个新地方开始前,小三月无心的话都会以一种诡异的,无法想象的方式实现。 不过现在都已经是剧情末期了,小三月的乌鸦嘴……应该没用了吧? “要不要轮流守夜?” 星在一旁提议。 “啊?竟然是这么古早的方式吗?” 毫无疑问,这提议遭到了小三月的吐槽。 “而且咱可是美少女,熬不了夜的。” “你们睡吧,我不累。”丹恒不愧是对比之下,三小只…… 现在好像要说是四小只了。 总之,丹恒不愧是四小只中难得靠谱的。 当然,也是最心累的。 众所周知,三小只凑不齐一个脑子。 丹恒一个,小灰毛没有,三月七欠半个。 三个人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半个脑子,可见蛋黄老师是多么的坚强。 大智若愚的喵也深知此道理,并自认为冰雪聪明的她打算为丹恒分担一下压力。 “不如……” 她瞅着三人,眼珠子一转坏心思就来了。 “我们趁夜去把银鬃铁卫的装备浇上水吧?第二天起床装备冻梆硬,她们想抓我们也没家伙了不是。” 众人:“……” 一点不开玩笑,泽欣这话,直接给现场三人整懵逼了。 尤其是小三月和小浣熊,细细琢磨后当即表示: “咱觉得这主意不错!” “走着!” 转头,三个家伙一人提着桶水就要结伴出门。 丹恒:“……” 好了,现在剩下那半个脑子也没了。 丹恒那个苦啊,三个队友一个比一个猪脑子,顿时觉得列车的未来岌岌可危。 当然,吐槽归吐槽,丹恒肯定是不能让她们去的。 鬼知道这三个家伙凑一块能整出多大的活来。为了保障安全,也是为了守护列车的名誉! 在丹恒再三保证守夜,且绝对不会出现意外的情况下,三个家伙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杨叔带着星核先离开了,这里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我是不是也该回去看看了。” 回到居所,泽欣便开始琢磨。 这次的开拓之旅时间并不长,不过翁法罗斯那边自己可还在冥界躺着呢,也不知道遐蝶现在如何了。 “走吧,我们回去。” 闭上眼睛,带上成就,泽欣进入了梦乡。 归云海。 “师祖,我们回来啦!” 在泽欣看来,最幸运的事情之一便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在归云海,有师祖坐镇的地方,让人放心。 换做往常,泽欣如此欢呼,早已引得赤鸢前来摸头。 但此刻归云海却无比的安静,也没有传来师祖的回应。 “奇怪?” 师祖一般都不怎么喜欢外出,而且她现在也不出去。 这怎么还没动静呢? 走到那根赤红的翎羽前。 “这玩意怎么还没变成腰带?”(执着) 猫猫撇嘴,对羽毛的耐心又少了一份。 不过师祖倒是在这里,窝在羽毛下方闭目养神,看似是在打坐,但因为太肥…我是说丰满,导致圆圆的像个球。 “想抱。” 泽欣想抱着师祖ra一下。 非常想! 但……打扰到师祖一定会被教训的吧? 一想到师祖圆圆一个站在自己面前说教的画面…… 更期待了是怎么回事? “咳咳!” 泽欣轻咳一声。 凯文:“……” 老祖没动。 “咳咳!” 凯文:“……” 还不动。 “咳咳——!” 凯文:“……” 凯文……把身子往旁边撤了一步。 一言不发,但那动作好似在说: “这丫头没憋好屁,得防着点。” 果然,泽欣悄咪咪凑了上来: “如果我把师祖吵醒了,你就说是你逼我做的呗。” ? 一句话,连冰冷如凯文都差点被无语住了。 你敢不敢再直接一点? 现在坏心眼子是藏都不想藏一下了是吧? 还有你这提前告知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现在甩锅都有预制的了? 第五百六十一章:融合战士的鸟毛? “你的意思是说,是凯文控制你做的?” 归云海,赤鸢将自己被弄乱的羽毛地捋顺,目光投向不远处乖巧的猫猫。 “嗯……嗯。” 面对询问,泽欣点头。 她不仅点头,她还保证。 “咱什么都没做,咱很乖的,是老祖,一定是他偷偷上号弄乱的!” 指着身旁,泽欣满脸委屈。 对于刚才趁着师祖修炼使坏这件事,泽欣表示她很无辜,她是被冤枉的,一定是凯文背锅。 可听在赤鸢耳中就很无语。 先不说凯文会不会抱着别人傻笑,就说你身后心虚乱甩的尾巴已经出卖了你呀喂! “凯文,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没办法,赤鸢只能看向那边不动如山的冰块。 潜台词很直接,锅都甩脸上了,你难道不想诡辩一句吗?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看了一眼某人疯狂对自己打手势的尾巴。 那意思也特别简单: “我要闹啦~!” “……” 凯文…把身子转过去了。 用沉默来回应两人的目光。 没办法,你要是把这丫头卖了,肯定会被她用尾巴蛐蛐! 但一想到几分钟前,泽欣趴在地上一边戳着赤鸢肥嘟嘟脸蛋,一边傻笑的样子,这锅他又不想接。 太毁人设,是千羽小王子都做不出的事情。 于是,凯文干脆装聋作哑,我不说话行了吧。 “师祖你看,她心虚了。” 赤鸢:“……” “倒是辛苦你陪着这丫头了。” 赤鸢不语,只是在心中默默对凯文表示同情。 让这个冰块陪着这么一个搞怪的丫头,生活一定很有盼头吧。 “你们这次回来,是那边已经结束了吗?” 或许是为了缓解氛围,当然也可能是找个话题。 赤鸢开口询问。 而这个问题也带出来一个答案。 归云海是可以通过大门看到那边的情况的,一般泽欣与凯文前往那边,赤鸢都会蹲在门口观察。 以保证需要自己时,可以及时出去凤凰显形。 所以泽欣她们的动向,赤鸢本应很清楚才对。 可如今的询问却恰恰证明师祖在她们离开后,便一直在琢磨这根鸟毛。 是的,鸟毛。 因为不能变腰带,泽欣对它的评价已经降到了冰点! 不过看师祖好像挺重视的,这也是泽欣对这个鸟毛为数不多的好感了。 “嗯,现在正打算回去。”泽欣点头,当然也不忘了凑上去好奇询问:“师祖,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很遗憾。” 赤鸢知道泽欣在说什么,不就是想看自己进化嘛。 但遗憾的是她并没有取得实际的进展。 “不过我能感受到,这根翎羽内蕴含着很强的力量,属于融合战士的力量。” 融合战士? 这四个字,放在崩坏的世界观中也算是如雷贯耳了。 不过虽然都挂着崩坏的字样,星铁宇宙出现一个融合战士的鸟毛,还是让人很在意。 “小泽,你确定这东西是从那头死龙身上弄到的吗?” 赤鸢的话相对于先前,更加严肃了一分。 泽欣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即刻端正态度并点头。 “嗯,不过那东西明显不是伴随死龙一起诞生的,看状态更像是有人移植上去的外置器官。” “这就不奇怪了。” 赤鸢点头。 “这根羽毛绝非翁法罗斯本土之物,其中蕴含的力量或许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我会努力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有进展。” 泽欣并没有察觉赤鸢刚才所用的是“我们”,而并非是单一的“我”。 这简单的一字之差,其能带来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相信师祖,当然师祖也无需勉强,咱现在可是很强的!” 战胜可可利亚,给了泽欣不少的自信。 这个世界的自己,明显比翁法罗斯那边要强大不少。 不仅拥有着翁法罗斯的各种能力,还有着天火圣裁,以及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 加上老祖这个外挂,以及师祖那惊天一腚! 现在的泽喵喵感觉自己有一千个人的力量了! “但还不够。”赤鸢摇头,“你不能永远依赖凯文。” “为什么?”泽欣好奇,“说的好像老祖会离开一样。” 这当然是句玩笑话,不过泽欣还是顺势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某冰块。 “……” 凯文,又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一点不想掺和进这对师徒的谈话,原因也很简单。 刚才的情况有些复杂,虽然没得罪这只猫,但锅没扣头上明显让某人升起了小情绪。 现在就等着一个机会用尾巴戳他。 所以凯文有理由怀疑,自己多说一句都有可能挨蛐蛐。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当然也为了自己的腰间盘与脊梁骨,他非常明智地选择了装死。 “总之……能有更多底牌总是没错的。”赤鸢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太多,“有进展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那边,你也差不多该醒了。” “哦。” 师祖这么一提醒泽欣意识到,自己的确该出去了。 奥赫玛那边大家还在等着自己回去。 元老院估计也差不多该被清算了。 这一次元老院公信全失,以阿格莱雅的能力,没了公民这个最大的阻碍,想解决元老院不是难事。 “哦对,还有那个小女孩。” 原剧情中,气急败坏的凯尼斯为了解决阿格莱雅,竟然用圣城的居民,一位无辜的女孩作为要挟。 可笑,真是可笑。 自诩为圣城居民保驾护航的元老将屠刀伸向了口中要保护的人,而被指责毫无人性的半神却为了守护平凡的生命付出了死亡。 这是何其讽刺又可笑的结果。 当然,很多人其实无法理解,认为阿格莱雅的死亡过于牵强。 但其实,阿格莱雅想,她完全可以规避这次的死亡。 她之所以选择赴死,只因黄金裔虽然取得了公民大会的胜利,但仍有半数居民选择了元老院。 元老院的根基还在,但圣城却没了与她们周旋的时间。 因此阿格莱雅才会赴死,那是她下的最后一步棋,亦是给予元老院的最后一击。 以自己的死亡,让公民彻底看清元老院的嘴脸。 所以,阿格莱雅死了。 所以,凯尼斯以及元老院成为了公敌。 所以,圣城实现了万众一心。 而这一切的代价,是一位半神的生命。 第五百六十二章:我要告状(;Д`)~! 无疑,阿格莱雅是伟大的。 她的风评也因此迎来了彻底的反转。 但……泽欣不能接受。 尤其在那时,不能接受。 凭什么?凭什么死的是阿格莱雅?凭什么愚昧之人可以得到宽恕?! 那些愚蠢的家伙,她们凭什么可以享受一位半神用生命换取的未来? 凭什么可以在做出错误的选择后,堂而皇之地来到另一边! 难道……一个人的迷途知返仅仅只需悔悟便可洗清往日的种种了吗! 当逐火遭到阻碍,当手中的铁片被扔向对方时,那时的她们是否曾想过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当他们看清元老院的嘴脸,当他们明悟自己犯下的过错时,又是否曾想过为此忏悔? 没有,都没有。 一位半神的死,换来的仅仅只是一些人的恍然大悟。 他们什么都不需要付出,仅仅只是喊出一句:“啊~原来元老院这么阴暗,我们都被骗了,我要转头投奔逐火。” 然后……就没了。 她们可以继续享受人生,继续被自己曾否认的人保护,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可有人,却为此付出了生命! 这公平吗? 这又是什么烂瓣蒜的道理?! “呼……” 不过…现在的泽欣已经没有曾经那般极端了。 她真正融入了这个世界,也不再仅仅只是以一个玩家的视角看待这个故事。 她所接触的人与事,也不再局限于那几位角色。 因此,她理解了阿格莱雅的坚持,且为有这样一位养母感到骄傲。 更何况…… “已经不需要有人去牺牲了。” 元老院没了公信力,她已经提前帮阿格莱雅做到了这一点。 那么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吧? …… 冥界,花海之中。 高天的星辰如同某位画家手中的画板,在闪耀的笔墨中呈现出斑驳的帷幕。 泽欣怀着复杂的心情坐起身。 虽然在根本上她避免了悲剧发生的可能,但泽欣不知为何还是有点担忧。 不亲眼看到元老院的覆灭,她是不会放心的。 “你醒了。” 耳畔,是温柔的女声。 玻吕茜亚坐在轮椅上,见泽欣目光复杂,不免笑着开口: “梦到家了?” “额……算是吧。” 泽欣不知道自己在归云的经历是否可以用梦来解释。 但她的确有点想念阿格莱雅了。 尤其是那句“阿格莱雅妈妈”喊出后,虽然不是当面,甚至不是实时通话,但她内心对阿格莱雅的感觉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有点期待,甚至担忧阿格莱雅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 是惊喜? 是意外? 是喜极而泣? 还是……单纯感觉自己很傻? 不清楚,而未知总会带来更多的担忧。 “如果你想的话,随时可以离开。” 玻吕茜亚伸出手。 不远处有一道光门,那便是通往外界的通道。 “可以离开了吗?” 泽欣来到出口处。 她伸出手,却又在中途想到了什么,转身询问: “遐蝶现在怎么样了?” “她很好。” 玻吕茜亚不似骗人,身为妹妹,她心中悬起的巨石一点也不比泽欣的小。 对于遐蝶的情况看似很平静,实则也紧张到了极点。 不过好在,遐蝶那边已经找到了所谓的死亡之后。 “那里……真的藏有了不起的东西呢。” “这我就放心了。”泽欣没有理会这声感慨。 在她眼中,任何了不起的发现都不如身旁之人的安危重要。 遐蝶没事,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只是可惜,要离开了…也没办法道个别。” 成为半神的遐蝶无法离开冥界,这一点无法改变。 泽欣只能抱有遗憾迈步进入光门。 门并非传送。 在她踏入那里时,更像是一点点被拉离冥海。 白色自门的那一边延伸,缓慢将视野内的花海覆盖。 直至视野内一片空白之时… “阁下。” 耳边响起熟悉的呼唤。 “诶?” 出于本能,泽欣回眸,却见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出现在了逐渐消失于世界尽头的花海之中。 是遐蝶,她还是来了。 相较于记忆中,她的样貌、性格乃至于给人的感觉都未曾有过差别。 她还是那般温柔,温柔地驻足于玻吕茜亚身后,与她相隔两个世界对望。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动她的裙摆轻轻摆动,带起秀发如瀑布般成为了洁白之下最后的一抹色彩。 “呵……” 泽欣突然笑了。 心中的遗憾被填平,她已没什么可说的了。 最后一望,已是道别。 再奢求其它,岂不显得有些小气。 … “终于出来了——!” 熟悉的冥河,熟悉的黑夜,熟悉的斯缇科西亚。 额…… 还有时不时冒出的鬼魂。 如此庞大的数量,看来即使遐蝶成为半神,想将冥界归于正轨也是需要时间的。 不过…… “怎么红点还在?” 还记得吗?她们见到的鬼魂体内都有着一个诡异的红点。 本以为解决了一切,遐蝶成为半神就结束了。 没想到那个红点仍然存在。 看来,对于死亡她们的确有很多没弄清楚呢。 咕嘟! “嗯?” 泽欣正在伸着懒腰感受这死亡之地独特的空气,身旁突然冒出一个盗洞。 紫溜溜的脑袋瓜从中探出头,左右环顾。 在泽欣将目光投射过去时,巴特鲁斯正好也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你这家伙怎么在这呢?” 泽欣率先开口。 “大姐头二号!!” 然而却引来了巴特鲁斯的一声惊呼。 “二号……” 泽欣嘴角抽了抽。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还愿意喊我大姐头啊!” “咯咯咯咯!” 熟悉的笑声,巴特鲁斯晃了晃丰满的身躯,笑着表示: “大姐头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特意让我来这里等你。 还说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让你没事就快点回去。” “另外,大姐头还拿走了你寄存在我这里的小鱼干。” “……” 诽诽诽,诽谤!诽谤!它诽谤咱呀~! 什么叫怕咱找不到回家的路?你们确定这不是刻板印象吗?! 而且…… “我的小鱼干!” 相对于前面的诽谤,后面这个对泽欣而言就是晴天霹雳了! “可恶的赛飞儿又抢咱的小鱼干!” 哈——! “我要找阿格莱雅告状(;072820Д2820`)~!” 第五百六十三章:诡异的来电 不过…… “已经稳定了吗?” 虽然对小鱼干被抢这件事,泽欣很不开心。 但听到已经稳定这个结果,她仍是眼前一亮。 “那元老院呢?” “嗨呀,那些家伙能怎么样,金织的大手发力,直接给他们一锅端了!”巴特鲁斯绘声绘色地讲述,“现在城内已经没有元老院了,这个时间……大概已经快拆完了吧。” 这是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阿格莱雅果然对元老院出手了,干脆利索的拔除掉了这个毒牙。 “只不过……” 只不过! 众所周知!一切好话加上“只不过”“但是”“话又说回来”,那前面的一切都可以当屁放了。 后面才是重点。 “凯尼斯那家伙不知道遛哪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啥玩意?!” 一句话,把泽欣心中刚要放下的巨石惊的直接砸脚面了。 “凯尼斯跑了!” “额……嗯。”紫皮大蒜点头。 “这这这这,这可不赖我啊,连那个女人的金丝都找不到,我一个小小贼灵哪来的本事找到她。” 毫无疑问,巴特鲁斯这是怕泽欣一个生气,将怨气洒在她这个可怜弱小又无辜的小贼灵身上。 因此才着急忙慌的解释。 “放心吧,我又不是不讲理。” 泽欣白了这家伙一眼,内心却警铃大作。 “看来元老院在圣城扎堆这么久,不是没有本事的。” 凯尼斯的消失,不是一个好消息。 倒不是说这家伙有多厉害,实在是她这样的蠢人,真的很难想象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胡思乱想解决不了问题,泽欣打算先回到圣城再做打算。 于是她一敲大瓣蒜的脑袋瓜。 “带路!” … 另一边,就如巴特鲁斯说的那样,元老院已经被彻底从翁法洛斯的历史上抹去了。 此时,凯尼斯居所。 “差不多了,根据先前查到的证据,加上最近小泽大人引出的,我们已经掌握了元老院的各项罪证。” “这下,也可以给民众一个交代了。” 白厄是很放松的,这段时间可把他闷坏了,各种憋屈。 现在总算是拨开云雾见青天,心中的阴霾终是散去了不少。 “嗯。” 阿格莱雅点头,脸上是意料之中的平静。 “阿雅,你好像不开心。” 难得来帮忙的缇宝察觉了阿格莱雅平淡面容下的担忧。 她很少这样,这样的……明显? “放心吧吾师,我很好。” 或是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直接,美丽的女士轻笑一声,让自己话语间的氛围尽量放松。 “我只是奇怪,虽然金丝已经无法完全掌握圣城的动向,但凯尼斯的消失着实不合理。” “我无法忽视这种变量。” 这便是阿格莱雅担忧的本质。 凯尼斯的消失太过诡异,诡异到哪怕凯尼斯本身其实已没什么威胁,仍让这位半神警惕。 这种在意绝非杞人忧天,又或是与空气斗智斗勇。 她在这个位置太久了,久到仅靠本能便能预感一场灾难的降临。 叮铃铃!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原有的氛围。 “诶啊~!怎么,怎么回事?” 缇宝被吓了一跳。 阿格莱雅目光一凝,看向那台被放在凯尼斯桌上,此时突然响起的电话。 “等等,这里的通讯应该已经被掐断了才对吧。”白厄皱了皱眉:“那么这通电话……是怎么打进来的?” “小白,你不要吓我们呀~!” 缇宝缩了缩脖子,有点害怕。 翁法洛斯的网络依靠阿格莱雅的金丝维系,在决定对元老院进行清洗时,为确保万无一失,通讯的切断是必要的。 因此,这里的一切通讯设备都应该成为废铁了才对。 而看阿格莱雅的反应,她明显没打算恢复这里的通讯,那么此刻这通电话…… “依照街头巷尾流传的恐怖传说,这种一般接了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并在随后的几天内离奇死亡。” “啊~?” 越说越吓人,白厄的话如一记重锤,使本就紧张的缇宝双手握拳于胸口,缩着身子问: “那…我们接不接啊?” 咔哒! 行动已经给予了答案。 在她们担忧对面是否是某些恐怖传说时,阿格莱雅已经果断拿起话筒,放在耳边。 “我是阿格莱雅。” “……” 静! 寂静的空间因丽人一句话而陷入死寂。 白厄与缇宝齐齐屏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闹出点动静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但…… 没有,不仅现场没有任何动静,话筒那边也是安静得吓人。 直至…… 咔哒! 长久沉默后,一声清晰的挂断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话筒中传来忙音。 这通电话没能带来任何影响,任何信息,甚至是对方的一声言语。 以至于去回忆,这通让人捉摸不透的来电好似仅只是他人的一场恶作剧般,滑稽,搞笑,却又让人莫名在意。 “阿雅,你难道不怕招来什么东西吗?” 缇宝见阿格莱雅淡定撂下话筒,一时好奇开口。 却见美丽的女士轻笑一声: “如果真有什么脏东西的话,来找我也总比好过找到其他人,不是吗?” “这个……”缇宝挠了挠头。 被白厄给带的,都忘了阿格莱雅是半神了。 这年头你见过有神怕鬼的吗? 额…… 好像也不绝对? 她自己不也是半神吗,可刚才还是被吓到了。 不过…… “总感觉阿雅的话怪怪的。” 叉腰,小小身影仰望美丽的女士。 “阿雅,你可不许乱来哦。” “放心吧吾师。” 阿格莱雅轻笑一声。 “我只是在想,那丫头回来后,要给她些什么奖励呢。” 这话题岔开的不精妙,甚至有点刻意。不过阿格莱雅倒挺认真的。 先前说好的小鱼干是一定要有的,只是想想…… “零花钱好像也该涨一涨了呢。” “对了。”一旁,白厄好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刻夏老师说,他今日便要归还火种。” “哦?” 这件事毫无疑问,阿格莱雅并不知情。 不过这也正常,就如先前所说,阿格莱雅的金丝已无法窥视一切,元老院都能钻空子做些小动作,那刻夏自然可以。 “那愚者终于想通了? 不过…倒是着急了些。” “抱歉。”白厄一手抚在胸前:“现在才告诉你,实属无奈。” “你不必为此感到歉意。”阿格莱雅轻轻摇头。 “那位狂傲的学者从不屑于向我汇报他的行程。” “或许我应该感谢他,感谢那家伙还愿意告诉你,让你在最后转达给我。” 第五百六十四章:死亡只会是选择,不会是结 只能说,那刻夏的操作在阿格莱雅意料之中。 那家伙到死都不想和自己多说几句话,甚至连归还火种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要托人转达。 虽然让人无奈,但也的确是她能做出的事情。 “我们走吧,那家伙可不会等我们。” 阿格莱雅将迎接泽欣的事情暂且抛在脑后,打算先去应对那刻夏。 “只希望,那家伙成为半神后能坚定自己的立场。” 与原剧情不同,这一次的那刻夏是真正被复活了的。 他无需受制于十日的人生,因此哪怕归还火种,那刻夏也是不会死的。 他会成为半神。 虽然阿格莱雅已经无法去分辨让这样一个家伙成为半神是好是坏,但至少有一点值得庆幸。 这位狂傲的学者始终未曾抛弃师者的本分,对于自己的学生,他还是挺在意的。 至少在这一点上,这家伙就不会乱来。 “可是……” 但让人意外的是,白厄却面带苦涩。 “那刻夏老师……想要的不只是归还火种。” “嗯?” 阿格莱雅发出一声轻疑。 “他在黎明云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阿格莱雅不知其用意,但聪明如她立刻意识到,这件事和那刻夏的黎明云崖之行有关。 “不知道。” 但白厄对此也无能为力。 “那刻夏老师从不向任何人提起那件事,恐怕就连一直跟在他身旁的那位泰坦,也看不懂现在的那刻夏老师了吧?” 这也是白厄此时最担心的。 “那刻夏老师或许没打算在这场仪式中活下来,他要寻找的真相,在生者的世界并不存在。” “你想让我劝他?”阿格莱雅好像明白了白厄的用意。 也如她所料。 “虽然这很奇怪,但那刻夏老师或许可以听进去你的话。” 如果可以,谁都不想让一位半神就此陨落。 白厄不想,阿格莱雅亦是如此。 但…… “你很清楚,那位学者向来听不进去他人的谏言。” “我会尝试着劝说他的,但若他一意孤行,我们也只能接受。” “这已经是我想要的结果了。”白厄脸上的表情好看了点。 “只希望……那刻夏老师对真相并非那般执着吧。” … “汝真当要这般着急?” 创世涡心,理性泰坦瑟希斯注视着眼前双手抱胸的男人,语调略显意外。 “很急吗?” 那刻夏摊开一只手。 “还是说,你想再去逛逛?” “汝应当明白,吾之所言并非如此。”瑟希斯摇头:“不打算等那丫头?” “等她做什么?” 那刻夏反问。 “还真是不近人情的发言呐,连吾都明白那丫头珍视汝之生命,汝却连最后一面都不愿与其相见。 至少,应去道个别才是。” “呵……”面对瑟希斯的感叹,那刻夏却冷笑一声。 “别挖苦我了,泰坦,你很清楚等那丫头回来,她只会拽着我的大腿做一个忠实的猪队友。” “而且那些繁琐的道别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我可没有在临别时搞一出好戏的打算。” 这回答得很直接了,那刻夏就是故意躲着泽欣,趁着她还没回来抓紧干活的。 倒也不是讨厌那丫头,实在是他太清楚如果泽欣知道…… 不,她可能已经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现在恐怕正在往家赶。 这要是让她回来,那刻夏就真的要糟心了。 那丫头,一定会如狗皮膏药般镶他大腿上的。 “没想到那丫头竟有如此威力,竟能让人子恐惧至此,实在难得。” 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那刻夏也有要躲着的人,瑟希斯不免唏嘘。 “啧…!” “嗯?” 有点意外,回应她的竟然仅仅只是男人一声不爽的语调。 “不打算反驳吗?这可与人子平日的性格相差甚远。” 实话,那刻夏没反驳,她有点不适应。 “你是被人讽刺出什么毛病了吗?我不骂你你竟然还不乐意起来了。” 放下抱胸的双臂,那刻夏恢复了往日的狂傲。 但瑟希斯的目光却越加奇怪。 “以吾来看,人子这般着急,是没想好怎么面对那丫头吧?” “也对……” 自顾自地,瑟希斯便开始揭老底。 “在那丫头眼中,人子的性命可比汝这块破石头(火种)来得珍贵多了。” “她可是付出了许多代价才将你从冥海拉回的,你就这么将她视作珍宝的性命丢弃,是否太过自私了些。” 瑟希斯只是说话有点怪,身为理性泰坦脑子真不比你那刻夏差。 你那点小心思,她早就看穿了。 这家伙纯粹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泽欣,所以干脆就做的绝了点。 “少说废话了,泰坦。” 那刻夏没有否认。 “换一个思路,若我的猜想得到印证,或许那丫头未来还要感谢我如今的自私呢。” “哦?” 瑟希斯挑眉。 “汝竟不只是为了探究真理而寻死吗?” “这并不冲突。” 在那刻夏眼中,探寻真理与你要为此做出的选择,并不冲突。 “至少,未来不能只有那丫头一个人,绝对不能。” 最后那四个字,他咬得很重。 摒弃了过往的冷静与学识,只单以私心画下结果。 “可……若失败了呢?” 瑟希斯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如若人子的猜想并非正确,那么此番岂不是白白浪费了生命?” “这有什么可担忧的吗?”摊手,那刻夏眼中带着幸灾乐祸。“有一位泰坦陪着我一起赴死,这不正是我来到你面前时的初心吗?” 还记得吗?那刻夏最初去找瑟希斯是为了带着她垫背的。 属于没啥好心思还一点也不藏着的那种。 “恰巧,如若失败,也算是完成了最初的目标,怎么算都不亏。” “哎呀~人子好生残忍。”瑟希斯故作难过。“这般理论,也不想着询问吾是否愿意。” “那么……” 遵从瑟希斯的意思,那刻夏语气加重。 “你怕死吗?泰坦。” “汝这态度,可不像是有商量余地的意思。”瑟希斯怎能不明白,那刻夏虽然在问。 但根本没有给她第二个选择。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但死亡一定只会是选择,而不是结果。 第五百六十五章:油盐不进的大表演家 啪嗒,啪嗒。 正在两人攀谈之际,耳边响起清晰的脚步声。 “哦,该来的人终于来了。”那刻夏转身,看着以阿格莱雅为首的一群人,双手抱胸:“太慢了,你平时都这么慢吞吞的吗?” 开口便对美丽的女士展开了口诛笔伐。 “那还真是有劳你的等待了,不过下次行动前若你愿意屈尊提前告知一声,我想流程上会快上很多。” 阿格莱雅毫不退让,同样抱胸回怼那刻夏。 看似好声好气,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阴阳的意味。 “好了好了。” 一旁,缇宝开口打圆场。 “我们过来不是看你们斗嘴的。” “阿雅。” 她说着,看向阿格莱雅,示意伟大的金织女士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 后者沉默了。 她闭上双眼,好似是在极力压制内心与眼前男人互怼的心思,并在短暂的沉寂后睁开了那双翠绿的眸子。 “看在吾师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你私自来此的罪过。” “呵……说的跟你不看她的面子能把我怎么着一样。” 缇宝:“……” 好吧,劝说的效果好像不怎么好,非但没有制止两人的斗嘴,反倒…… “把我们自己也卷进去了呢。” 扶额,小小身影看向另一边。 “小白,你快去劝劝。” ? 白厄心说,这浑水淌不得啊!会被误伤的。 而且我不是找人来劝那刻夏的吗?这怎么最后变成两个都需要劝了。 “你们……” 虽然知道开口没好事,但为了顾全大局,救世主仍是硬着头皮向前一步。 唰唰! 近乎同时,两道锋锐的目光精准锁定在他的身上,直击灵魂! 白(〃°ー°)…… 白厄…把抬起的腿又缩了回去。 撤回了一脚。 “好了,言归正传。” 好在,眼前两人虽互为冤家,但都并非不知轻重之人。 阿格莱雅不想为难白厄,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吵架的。 “收手吧那刻夏,你应该清楚这里没人想让你死。” “哦?是这样吗?”后者却挑了挑眉:“但我看你好像就挺开心的。” “那你的眼神还真不错。” “确实不错,毕竟我只是瞎了一只眼,不是两只。” “所以我该挺羡慕你脸上多了的那块铁吗?” “羡慕你可以自己整一个试试。” “那还是算了,毕竟失明和少零件还是有所不同的。” 缇宝:“……” 白厄:“……” 瑟希斯:“……” 你一言,我一语,一言不合她们又吵起来了。 但好在,话题是没偏的。 “希望你能明白,你的命现在不属于你自己。 那丫头费了那么大劲把你弄回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找一个华丽的风水宝地去死的。” “这点我比你清楚。”那刻夏不否认这一点,但…… “你也不必用那丫头来点我,我会给她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 油盐不进,阿格莱雅已经在尽力劝说那刻夏了,甚至试图在道德与精神上,用泽欣来让这位疯狂的学者妥协。 但后者却并未因这番话有任何动摇。 这让阿格莱雅不免感到心累。 她不再维持先前的端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死了,对那丫头而言任何答案都不再有意义。” “逐火是不断失去的旅途,但你我又都很清楚,那丫头最痛恨这句话,她也从没有做好失去任何人的准备。” 事实上,那刻夏一直都是泽欣的希望。 她想改变太多,但大多数时候却都无法改变。 无论是缇安的死,还是遐蝶被困于冥海,她都试图去改变,但对结果始终无能为力。 只有那刻夏,她在实际上真真正正的改变过,也让她的那刻夏老师不必再面对十五日后的死亡。 这是泽欣最骄傲的事情,她认为自己真的拯救了什么。 可结果…… “你辜负了她的信任。” “……” 那刻夏沉默了。 面对阿格莱雅的指责,他第一次没有反驳。 而是如一名将死之人诉说最后的遗言那般,转向身后的星空,抱起双臂。 “如果我告诉你们,阿那克萨格拉斯正是为了不辜负这重来的新生才会站在这里,你们又会如何去想?” 如何去想? 没人回答。 她们甚至连那刻夏想做些什么都不知道,更何谈去想。 “不必再思考了。” 张开双臂,从未想过会得到回应的那刻夏向前一步。 “我会以真理敲开世界的大门,借此,就由后来者评判对错与否。” “现在……” 他转身,向着阿格莱雅伸手。 “我们只以己身向前,直至黎明,” 或…… “死亡。” “……” “抱歉了白厄。”阿格莱雅再度闭上双眼,深深呼出一口气:“你也看到了他的油盐不进,我们无法阻止他。” “我……明白。” 白厄点头。 阿格莱雅已经尽力劝说了,但纵使如此也并未动摇那刻夏的决心。 他要做的事情,很绝对。 可哪怕知道这是无用功,白厄也仍是有些不甘的继续开口: “求证真理的路不可能只有一条,我们或许可以等待变量……” “英雄是等不来的。”那刻夏突然开口打断了白厄的话,目光意有所指:“收起你的怜悯与侥幸,这里没人想看到你变得畏畏缩缩,救世主。” 救世主。 当这三个白厄已经听烂了的字眼从眼前之人口中说出时,竟会显得如此梦幻。 “这还是那刻夏老师第一次用这个名号来称呼我……” 额……不带讽刺的第一次? 以前那刻夏倒是也说过,不过一向不信奉神预,不敬仰泰坦的他对此也带着嗤之以鼻的讽刺。 如今……倒是听着没那么刺耳了。 “这不是夸你,听不出来吗?”那刻夏双手抱胸。 虽然话语中没了那份讽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认同了所谓的神预。 不过…… “那只猫对你是救世主这件事倒是深信不疑。” “我能感受到,那丫头和我一样,对所谓神谕以及泰坦都没什么兴趣,但也因此我才会好奇。” 那刻夏挑了挑眉,声音之中多了些探寻的意味: “你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让那丫头这么坚信你一定可以拯救所有人。” “我……不知道。”白厄耸肩:“事实上,小泽大人一直坚信我是救世主这个说法……我也始终认为那是她的玩笑。” “那你现在可以放下这可笑的误解了。”那刻夏摇头。 “对于你是救世主这件事,她很笃定…… 我是说,比任何人都笃定。” 这份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白厄顿感压力倍增。 本以为小泽大人时常挂在嘴边的救世主,是一句调侃。 但那刻夏却告诉他,那个女孩比任何人都要相信你是救世主。 所以那句—— “在拯救世界前,就先尝试着来拯救我吧。” 也不是一句玩笑吗? 他不明白,当然,那刻夏也不会为他解释。 “现在,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吗?”目光转向阿格莱雅,又或是说她手中的岁月之镜,傲慢的学者甚至出言威胁:“你很清楚,拒绝的话只会有更多麻烦。” “当然,我毫不怀疑你的疯狂。” 阿格莱雅明白,自己今天如果不协助这家伙完成目标,一定会招来不小的麻烦。 她不怕麻烦,但此时此刻却已有心无力。 更别说…除去那份不知是否还存在的不忍,阿格莱雅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因此她毫不犹豫伸手,将岁月之镜扔到了那刻夏手中,并附带一句: “别让你的死亡画下无意义的句号,大表演家。” 第五百六十六章:选择就在当下 “汝,应当为你做些什么?” 看到那刻夏成功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瑟希斯也不再沉默。 “什么都别做,跟着就好了。” 来到静默的池水前,那刻夏安静等待。 他的步伐很慢。 一步,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之上,溅起水花。 第二步,却踏入了冥河,行至镜湖的水面之上。 直至第三步落下,他来到了洁白的花海,紫色帷幕画出的繁星之下。 “那刻夏老师。” 身后,是少女温柔的呼唤。 他并未回眸,只是看着眼前的场景自语: “死亡之地……竟生得比生者世界更加美丽。” “人子这话吾可不认同。”一旁,跟着一起抵达的瑟希斯提出不同意见:“这里的确十分美丽,但吾当初所建立的花园,又怎是这般单调的花海可比的。” “抱歉。” 身旁,遐蝶一手抚在胸前: “冥海孤寂,无法展现过多的颜色。” “哎呀,还真是让人不好意思,说坏话竟被此地的主人听到了。” 遐蝶现在是半神,自然是能看到瑟希斯的,甚至与之对话。 这不就尴尬了。 某位泰坦刚才那疑似有些小心的眼发言被听了个真切,此时竟也显得有些无地自容。 “没关系,您说的也是事实,这里的色调,见多了的确会单调一些。” 遐蝶的性格注定她不会与人争辩太多东西。 她此番也不是为了让人欣赏冥界的美景,才将那刻夏的灵魂引渡至此的。 “所以,我这是死了吗?” 看了一眼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自己,那刻夏有些意外死亡竟也会如此的……毫无特色? “还没有。”遐蝶摇头,向那刻夏细心解释:“我的确将您的灵魂拉到了这里,但这并不意味着死亡。” “我想……您或许可以更多的考虑一下,等见到那里的景色后再做出决定。” 很显然,遐蝶内心其实不认同那刻夏的选择,但碍于先前的约定,她只能提供帮助。 “这可和约定的不一样,遐蝶,你也学会耍小聪明了?” 那刻夏耻笑一声,看似指责,实则是在告诉她,你这样的小心思,是改变不了任何东西的。 “抱歉。” 遐蝶清楚,因此她不再多言。 “请跟我来吧,我带您过去。” 乘上巨龙,带着那刻夏与瑟希斯,遐蝶朝着冥界的另一端飞去。 这段时间并不长,很快,腾飞的巨龙停在了空中。 “哦?这场面着实让吾震惊。” 瑟希斯看到在眼前的虚无之中,竟然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壁。 那面墙壁隐匿于死亡之下,如非是遐蝶这个死亡泰坦,翁法洛斯内部根本不可能有人,或是神可以来到这里。 更让人意外的是,阻碍她们的力量并非是什么神力,或是妖魔鬼怪,而是一串串如数据乱码般的洪流。 “请后退,我会为您打开前路。” 遐蝶伸出手,紫色的光芒汇聚于掌心。 她闭上双眼,轻车熟路地动作昭示她并非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事实也的确如此。 唰! 绽放的光芒化作死镰,带起一道龙爪自下而上挥出! 砰! 阻碍被划出一道口子,冷冽的寒风从中往外透出,仅仅只是接触的一瞬间,众人、脚下的巨龙以及遐蝶手中的镰刀都被附上了一层寒霜。 “走吧。” 撑起一道死亡屏障,遐蝶操控巨龙飞入其中。 “这股寒气,可比冥海冷多了。” 身为泰坦,瑟希斯肯定是见识过冥海的寒冷的。也因此她才会如此笃定,眼前的寒冷绝非来自死亡本身。 “但这也恰恰证明这里的确藏了什么东西,不是吗?” 相对于瑟希斯,那刻夏就显得有些兴奋了。 如果这里什么都没有,那才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呼啦! 说话之余,巨龙已然落地。 这里竟然有陆地! 这个发现,让瑟希斯与那刻夏对视一眼。 “再往前,我便无法陪同了。” 遐蝶跳下巨龙,看向远方。 身后的巨龙挥舞了一下僵硬的龙翼,哪怕是它,一头由泰坦身躯化作的巨龙,也在这份寒冷下冻硬了身躯。 以至于它在后来的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带起噼里啪啦的响动。 但好在,它坚持下来了。 “为什么?”那刻夏跳下龙背,看向遐蝶所瞩目的方向:“虽然引渡至此以尽到了你的责任,但你应该清楚我并不介意你多走一段路。” 那刻夏又不傻,如果没有遐蝶的引渡,他们根本不可能抵达这里。 如今的局面他自己倒是可以前往,但除非缺心眼,不然无论是死亡的协助,还是一位半神的力量都是很好的助力。 能用为什么不用? “并非是我不想,而是这里在拒绝所有人。”遐蝶摇头,缓慢道出自己的苦衷:“又或是说,这里在拒绝翁法罗斯之内的人。” “什么意思?” 那刻夏没懂。 遐蝶却不再言语,向前几步。 刺啦! 伴随着一声清晰的电流划过,遐蝶的身躯突然闪了一下,就好似是一道数据影像出现故障般,整个人变得不稳定。 直至她再向前一步。 唰! 原本在前方的遐蝶便被刷新回了原地。 是的,刷新! 有些类似于游戏角色离开地图规划的边境后,强制纠正的效果。 “哦?” 那刻夏何其聪明,很快便明白了遐蝶目光复杂的原因。 也深刻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能带来多么炸裂的信息。 他不再犹豫,同样是迈开脚步上前。 刺啦! 一样的过程,一样的画面,一样的结果。 那刻夏回到了原位。 一旁,瑟希斯见此不免生出好胜心: “让吾去探一探深浅。” 向前,她飘了过去。 刺啦! 几秒后,重新出现在那刻夏身后的瑟希斯感叹: “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吾呢。” “那刻夏老师。” 遐蝶再度将一只手拂于胸前,劝说身旁之人: “事已至此,我们回去吧,现在回去,您还可以重新醒过来。” 抉择的时候到了,现在眼前挡着这样一层阻碍,遐蝶过不去,那刻夏亦是如此,就连瑟希斯这个泰坦也毫无办法。 所以,那刻夏要给出答案了。 见到了这里的一切后,他的选择是继续一意孤行,还是就此打住。 选择,就在当下。 第五百六十七章:至此,工程已毕 遐蝶本以为自己可以劝住那刻夏。 在见到这里的一切后,她认为那刻夏已经没有了继续前进的理由。 一切就如亲眼所见那般,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无法踏足的未知。 她们没有了任何后手,也不知要如何才能来到世界的另一边。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一意孤行无异于自取灭亡。 且死亡不会带来任何想要的答案。 到这里就可以了。 至少证明死亡之后真实存在。 至少活着,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再度踏足此地,走的更远。 无时无刻,这样的想法充斥在每一个人心中。 除了……那刻夏。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放声大笑。 无端的大笑,没有意义的大笑。 他为何而笑,是因近在咫尺却无法抵达的无奈,还是对被真理拒绝的愤怒? 不,都不是。 他的笑声穿过漆黑的夜,在冷冽的寒风中不断向着世界的尽头飘去。 “阁下……” 遐蝶有些担心。 而与她有着相同担忧的,还有此刻处在创世涡心中的众人。 在她们的视角中,甚至未曾察觉那刻夏的灵魂已经被遐蝶引渡到了遥远的彼岸。 她们只能见得这位智者驻足于那方小小的池水前,安静得出奇。 唯有手中紧握的镜子,偶尔闪过奇异的微光。 她们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只能那么看着,那么等着。 期盼着,也盼望着奇迹的发生。 或许……那刻夏不仅完成了所愿,还能平安归来呢? 虽然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但此刻的每一个人都无法避免的如此去想。 直到,突兀的笑声在安静的涡心响起。 那刻夏动了。 他的笑声落下,伸出空着的右手。 “人子,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吗?” 奇迹吗?在某一个瞬间,创世涡心的诸位见到一位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了那刻夏眼前。 她端庄而优雅,神秘又让人敬畏。 “要逃吗?泰坦。” 那刻夏目露疯狂,那是一种极致的疯狂,一座平静的火山,一道直击灵魂的质问。 “要逃走的话,就趁现在吧!” 他给了瑟希斯选择,在动手前,一次真正的选择。 若此刻瑟希斯选择离开,他不会强留。在最后这段路上,也是注定没人可以与他同行的。 “人子啊……”端庄的泰坦仰起头:“你还是那般的狂妄,却又从未给吾留有过半分余地。” 事已至此,离开与否早已毫无意义。那刻夏的决心与那未知的真相,早已化作坚实的牢笼将她牢牢锁住。 身为理性的泰坦,未知近在眼前,她又怎可就此退去。 哪怕最后觐见真相的只会有那刻夏一人,她也希望自己是参与者,而并非旁观者。 这位傲慢的学者用最疯狂的真理将她束缚,却又狂言给予选择。 但…… 她早已如那学者一般,被欲望的种子牵连,生根发芽。 因此她才会说,那刻夏从未给她选择的余地。 只不过在那感叹下,多了些赞赏,也让她为此生理性的尽头,画下句号: “吾以理性之泰坦瑟希斯之名,宣告人子阿那克萨格拉斯完成理性的试炼。” “现在,带着吾的一切,去完成汝之目标吧。” 噗嗤! 几乎是瑟希斯话音刚落,那刻夏的右手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 白厄向前一步,但也仅只有一步。 他握紧拳头,最终还是未能迈出第二步。 “有种!” 那刻夏单膝跪地,在姐姐死后的那一年之后,他第一次低下头,匍匐在神明脚下。 可他的嘴角却挂起满意的微笑。 “我承认你的理性,泰坦。 但现在……庆幸吧!” 他将滚烫的火种自胸膛刨出,高举至头顶。 “我将以死亡,换取一个人想要的未来!”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在放声的大笑中,那刻夏的身躯化作金光消散。 在泰坦的瞩目中,昨日的交谈闪过脑海。 “汝真要面对最后的死亡?” “没错,遐蝶大概率不会真正让我们死,但一具尚有余温的肉身,可够不上死亡的门槛。” “汝的意思是…死亡是最后的敲门砖。” “或许吧,但对错与否结果不会改变,届时,我或许也需要你的帮助。” “那……人子此刻所做之事又有何意义?” “意义…… 或许…没什么意义,又或许…只是为了还一只猫的人情也说不定呢。” 毕竟… [未来不能只有她一人,绝对不能!] 自回忆中走到现在,瑟希斯沐浴在洁白的光芒中逐渐变得模糊。 她哀叹一声: [汝将超越至纯粹之终极,回归腐败苦黑。] “至此,工程已毕,言尽于此。” … ! “嗯?大姐头你怎么了?” 另一边,正在往回赶的巴特鲁斯突然发现,急急忙忙的泽欣停下了脚步。 “我……不知道。” 啪嗒! 一滴水花溅射在掌心,泽欣站在原地,呆呆出神。 “这是?” 待她回过神时,泪水已不受控制地滑过脸颊,滴滴落下渗透于指缝之间。 “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 她望向天空,望向圣城的方向。 那里,好像有一道光消失了。 唰!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阵风,将泽欣迷茫的思绪唤醒。 她茫然回首,却见一道冷风吹过面庞。 好冷。 刺骨的冷。 周围,也变得好黑。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在心中如此自问。 “那刻夏老师…” 思绪却又被一声呼唤吸引。 “遐蝶?” 她听出了那是遐蝶的声音,但这里……却没有任何人。 “您的生命,消失了…” 熟悉的话语传入耳中,很清晰,但泽欣环顾四周,却无法追根溯源。 且相对于先前,女孩的话中尽显担忧与无力。 “生命消失了?” 泽欣咀嚼着这番话,瞳孔缓慢收紧。 她好似找到了内心悲意的源头,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 “现在,倒是轻松多了。” 交谈还在继续。 没了瑟希斯在耳边时不时开口,没了生者的各种烦忧,那刻夏释然的笑了。 他迈开脚步。 这一次,没有闪烁,没有重置。 他的脚步迈过漆黑,落在洁白的雪地之上留下脚印。 山巅的寒风迎面刮来,刺骨如刀片拍打在面门之上。 那刻夏举步难行,但在她的视野中,在风雪的尽头,有一道洁白的光在指引方向 那道光很近,却又很远。 他走了很久,很久很久,但身后的遐蝶依旧能看到他的身影。 直至来到那道光前,他停下了。 在那面名为“岁月”的镜子前驻足,他仿佛能透过镜面看到某个女孩忙碌的身影。 “呵……” 那一刻,他笑了。 两人在相望而不相知的世界擦肩而过。 泽欣有所预感,驻足回眸。 “告诉那个丫头……” ! 却听唯有飘过的雪花,带来道别: “她留下的考试,我完成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这些人死了一地 “大姐头!” “大姐头!” 耳边是巴特鲁斯焦急的呼唤,以及脑袋发出的阵阵嗡鸣。 泽欣其实很少昏迷,但也经历过因伤得太重或是其他原因,导致意识陷入沉眠的情况。 但这一次,泽欣昏迷的如此莫名其妙。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有遐蝶,有那刻夏,还有一束光。 当那刻夏彻底淹没在那束光之后,她的身躯却奇怪的被抽空了所有力量。 再然后,她的意识便回到了现实。 可也因这次的意外,导致泽欣几乎是刚醒来,只来得及看到巴特鲁斯焦急的身影,以及抬起准备抡自己大嘴巴子的动作。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的意识彻底陷入深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当那刻夏消失后,瑟希斯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面镜子,那面岁月之镜。 它在奇异的光芒中绽放,又在那刻夏踏过死亡后,宛若是完成了使命般恢复往日的黯淡无光。 “结束了?” 看到阿格莱雅收回镜子,身旁的缇宝忍不住开口询问。 “嗯。”阿格莱雅点头:“只是不知那位学者是否得偿所愿,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呢?” 火种已被收回,情况也已稳定,现在只有那刻夏自己是未知的了。 他死了吗?有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知道,也没人会知道。 “小泽回来后,我们要怎么和她说?” 缇宝又想到了泽欣。 他们或许会因火种的回收,以及那刻夏自身的意愿而选择接受。 可那个丫头就不一定了。 她虽然平时没头没脑的,但在这件事上,比任何人都要强硬与执着。 以至于连最亲近的阿姐,都不知道要如何向泽欣告知这件事。 “我来说吧。” 远处响起一声回应。 是赛飞儿,她不知何时到来,安静的站在漆黑之下。 见众人看过来也是甩甩尾巴表示: “我答应过那丫头帮忙拦着点,但很显然没能做到。 所以如果有谁要去面对她的不满,那就由我来吧。” “不,还是还我吧。”赛飞儿大包大揽,却遭到了阿格莱雅的否认:“那丫头在这件事上有些偏执,你别再惹毛她。” “我知道。” 赛飞儿叉腰,对于阿格莱雅的担忧她也清楚。 自从缇安的事情后,所有人都明白她们这些人的命在泽欣眼中是多么的重要。 逐火的存亡毫无意义,我只要身边人活着。 这是泽欣的准则,也是很多人都能看出的一个道理。 她不在乎逐火,之所以拼命去完成这个使命,仅仅是想着自己多做一点,就可以为大家分担一些危险。 逐火是不断失去的旅途,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唯独她不懂,或是说……不想懂。 每个人都终将拥抱神谕,只有她想着打破这一切。 因此阿格莱雅才会说,唯独在这件事上,那个丫头有些偏执。 “放心吧,我会看好她的。” 赛飞儿郑重承诺,转身离开。 现场只剩下了她们三人。 “走吧。” 阿格莱雅转身。 “这面镜子上的秘密越来越多,看来我们当初的做法是正确的。” 如今,越来越多的事情和这面镜子关联到了一起,很多事情的开展与结束都与这面镜子有关。 阿格莱雅很庆幸,庆幸当初她们选择了去讨伐摄镜人,而不是将这个在当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镜子交出去。 这样一个东西,如果真落到那个东西手中,谁也不知道现在会是个什么情况。 但想必,不会比现在更好吧。 … “成功了。” 啪嗒啪嗒! 沉稳的步伐踩在坚冰之上,周围亦如最初那般冰冷。 但那刻夏的心却无比的炽热。 在他面前,有着一面巨大的冰墙。 那面只在镜子倒映的幻影中,匆匆有过一面之缘的绝地。 他终于来到了这里,在这面冰墙前,大地都被冻结成坚实的寒冰。 而伴随着那刻夏脚步不断递进,他距离那面冰墙也越来越近。 也因不断靠近,他发现这面冰墙不知延绵了多少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面墙隔绝了任何试图窥视真相的视线,又或是说…… “有什么东西,被封在了里面。” 双手抱胸,那刻夏的脚步终于停下了。 不是他不想继续靠近,而是他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冰雕。 是的,在冰墙前方有着许多冰雕。 又或是说,被冻成冰雕的人。 他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又或是说,在他之前,这面冰墙其实时刻都在遭受未知的窥视。 而那些人。 那些身穿统一服饰,脸上附着如镜面般面具的人,很显然并非来自于翁法罗斯内,且隶属于同一个组织。 “真让人失望啊,还以为这是什么无人可知的地方呢。” 能在这个时候说风凉话的,估计也只有那刻夏了。 不过他口中这么说,却也明白。 想在翁法罗斯内部找到这个地方,很难很难,又或是说,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而这些人如果来自翁法罗斯之外,那么她们一定有着什么特殊的能力,或是通过记忆灵魂等方式穿梭,才能绕过层层关卡来到这里。 简单来说,就是入侵者。 她们与那刻夏最大的区别在于,她们是混进来的,而那刻夏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 结果也显而易见,那刻夏好端端的在这里站着,而这些人……死了一地。 她们的反应也印证了这一点,有些人保持着吃惊与惊慌的动作,有些人虽然看不到脸,但只从行为也能感受到恐惧。 更有甚者已经转身逃跑,却仍未能摆脱被冻死的命运。 这面墙,拒绝着一切,守护着一切,也亲手掐灭了所有试图跨越的目光。 “忆庭…骗了我们。” ? 突然,正在冰雕森林中缓慢行走的那刻夏听到了一声呢喃。 “神奇,明明已经死了,但记忆却仍有保留吗?” 那刻夏来了兴趣,驻足在一尊冰雕前观摩。 这些人毫无疑问是死了的,但她们那特殊的身体让记忆竟然可以在死亡后仍被外人感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个星球里面会有这样的东西!” “快跑!快跑!快离开这里!” “放我离开,我不想死,我不想……” “跑不掉,所有试图窥视墙后的目光都会被留下,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东西!还不如死在那个女人手里!” “这里的记忆…拒绝了记忆……” 第五百六十九章:回答我,陌生的救世主 “还真是惨烈的场面啊。” 听着耳畔不断略过的呼唤,那刻夏只感吵闹的同同时却也忍不住唏嘘。 “死了一地的人,那组织怕不是要倒闭?” 闲庭信步,这或许便是疯子的优势吧。 纵使面对如此惨烈的画面,那刻夏却从未想过停下脚步。 哪怕此刻这越发骤降的空气已让其关节都好似变得僵硬,那刻夏的脚步也未曾有过犹豫。 他不怕死,只怕自己死的毫无意义。 只怕自己真的如那个女人所说那般,生命的尽头仅仅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句号。 他希望自己的最后,是省略号,是逗号,是可以言说,可以续写的传奇,而并非一个故事单纯的落幕。 若死后无法为世界留下些什么,那他此行就真的毫无意义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终于靠近了冰墙。 “这画面可有点惊悚了。” 他指的并非是眼前冰墙的伟岸。 那固然让人惊叹,但看多了也就不足以去言说了。 真正让人愕然的,是此刻冰墙上密密麻麻,如水晶般往外扩张的手臂。 又或是说……冰雕? 若非这些手臂全部是由冰组成的,在微弱的光芒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那么此刻一面长满手臂的墙,会很惊悚的。 “掌心向外,延绵其根。” 双手抱胸,那刻夏欣赏着眼前的景色,且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的地方。 比如,这些冰雕手臂的造型并非是掌心扣着冰墙,而是手掌向外,臂膀的末端被嵌入了厚实的冰晶内。 一眼看去,相对于有人试图破开冰墙,这画面反倒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从中挣脱。 手臂自寒冰的另一端伸出,却在进一步动作前被这面冰墙彻底冰封,留下了一道道从内而外的惊悚景色。 再看眼前这面冰墙之上密密麻麻的冰雕,一个让人近乎绝望的猜测在那刻夏脑中浮现。 “若真如此,那个东西到底循环过多少次?又尝试过多少次?” 不知道,相对于其他人,那刻夏知道的的确更多。 但也仅仅只是更多罢了。 他并非神明,凡人的目光也终是有极限的。 在那般掌握一切的威力面前,玩家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呵……真想前往世界的另一端去看一眼啊。” 追求真理之人,当真理近在眼前之时,那份渴望足以点燃一切。 但在你试图解明一切前,也应该深刻地明白: “我的人生画下了终止的符号,可究竟是哪一种,恐怕要由眼前这位来决定了。” 回眸,那刻夏看向身后。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位双手抱胸,白发蓝眸,面色淡漠如这片雪原般不近人情的男人。 “白厄?” 初见那张脸,那刻夏不禁发出疑问。 “不。” 但他却又在那之后摇头。 “你不是白厄,这张脸很熟悉,但你不是他。” “不过……” 摊开一只手,那刻夏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先前没意识到,现在我才反应过来,这张臭脸我见过,这双眸子也这般熟悉。” “你……是跟在那丫头身旁的…鬼?” 那刻夏不知自己要如何评判眼前之人。 鬼吗? 也许在泽欣身旁那个的确可以这么说。 但眼前的男人,明显是有身体的。 “不打算回答吗?” 男人的眸子未曾有过丝毫闪烁,这甚至让那刻夏无法从中看出任何情感。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如此明显的不同,除了我之外,竟没人察觉你与那丫头的差异。” “又或是说……哪怕是我,对你的存在也始终受到限制,以至于当你站在我面前时,我竟还需要花费短暂的几息将彼此间的联系对接。” 那刻夏的话并不快,却叙述着这一路的疑惑与迷茫。 他的确能感受到泽欣与凯文的不同,但在真正见到这个人之前,他也仅仅只能感受到。 这种诡异的,扭曲的,明明马上可以得出结论却总是差一点点的感觉,让他一度迷茫。 直至此刻,直至刚才,直至这个男人走到自己面前,那份被刻意制造的痴愚才彻底崩塌。 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种感觉,一瞬的豁然?转瞬的清明?一切的顺理成章,又或是: “如此明了的事情我当时为何没有察觉?” 一句简单的自问?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终于肯出现了。” 学者的拳头轻微攥紧。 “回答我,陌生的救世主,”他向前一步,“你在隐藏着什么?” “……” 寂静,对于这番询问,男人沉默不语。 “原来这张脸冷起来这么能装吗?” 那刻夏发出嗤笑,言语间的讥讽更是毫不遮掩。 “如果你只是想告诉我你很酷,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 但如果你没打算在这里弄死我的话,那么也应该很清楚在没有得到回答前,我是不会让你的耳朵清静的。” 沉默? 好,既然你喜欢沉默,那我就烦到你必须回答为止。 “不要那么剑拔弩张嘛。” 就在现场的氛围有点诡异,甚至一度要进行僵持时,另一道声音清晰入耳。 一只黑猫,一只那刻夏熟悉的黑猫从男人身后跳出,轻轻地落在了一旁。 “你也该改一改你这生人勿近臭毛病了吧?” 实话,一只口吐人言的喵,还用着吐槽的语气对着身旁之人甩尾巴。再配合上前者的冰块脸,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诡异了。 “抱歉,这家伙不爱说话,不过沉默有时不代表拒绝。” 相较于前者的冷淡,这只猫反倒好说话很多。 不过它也挺忙的,先是向那刻夏解释了一番,随后还要将视线放在身旁: “看吧,就像我说的那样,他总会来到这里,亦如过去的每一次。” “所以……你也不用每次都冷着张脸吧?” “……” “我可以给你询问的权利,但答案取决于你的问题。” 终于,男人开口了,也不知是不是黑猫的劝说起到了效果。 “哦?原来你会说话。” 那刻夏调侃。 “……” 但迎接她的,是沉默。 就如他所想那般,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幽默细胞,也从不会去回应任何多余的话。 这并非傲慢,只是不想,只是不会。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聪明人的谈话往往最简单。 那句“答案取决于你的问题”,意思是不是所有问题都会得到回答。 如此,有些无聊的问题就可以抛开了。 比如,冰后面有什么。 这样几乎剧透一切的问题,男人很显然不可能回答。 “能好好交流总是好的,至少省力。” 黑猫对现在这个情况很满意,如星辰流转的眸子中,看向那刻夏夜多了份好奇。 “提出你的疑问吧,希望这次…… 会有所不同。” 第五百七十章:意料之外的问题 “不急。” 那刻夏并未直接发问,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 “提出问题总要付出代价,我需要衡量回应的价值,所以……” 他与那双冰冷的眸子对视。 “你需要我做什么?” “没有。”干脆的两个字,凯文未曾停顿:“至少现在,没有。” 现在? 这个回答虽然干脆,但却带着一些不确定性。 现在没有,那未来呢? “第一个问题。” 思考这些毫无意义,既然现在不需要付出什么,有这种便宜为何不占。 “黄金裔…又或是说,终将接过此世火种的十二位半神们,加上此刻的我在内,与你有过直接接触的共有几位?” 因为是临时的,所以那刻夏的问题也是临时去思考并询问的。 而这个问题,他经过了周密的盘算,既卡在眼前之人可以回答的范畴内,又能知晓他与翁法洛斯是否有过联系。 “两位。” 如他所料,凯文回答了。 只不过两位……少了。 十二位黄金裔,见过他的只有两位,这其中还要算上自己。 泽欣是肯定不在讨论之中的,也就是说与这个男人有过直接接触的黄金裔,仅有一位? “是谁?” “……” “好吧,我多嘴了。” 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告诉他。 “那未来呢?” 那刻夏换了一个问法。 刚才问的是已经见过的,现在,他问的是未来。 “对于你而言,未来……又或是说,在这个故事的终点,能走到你面前的会有几位?” 这其实是在变相地套话,也在探寻眼前之人所规划的未来是否有翁法罗斯的位置。 “一位。” 凯文知道。 但他回答了。 因为这无法改变什么,也没有意义。 “只有一位吗?” 那刻夏不知该用何种心情面对这个消息。一位,为什么只有一位?这是否证明那位未来的黄金裔在他的规划中无比重要? 无疑,这对翁法罗斯的未来而言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还有的谈。 但那个人竟然是未来才会来到这里的存在,是否也变相证明…… “看来你还没打算去见他,又或是说……他还没有那个资格?” “……” “好吧好吧,我会尽量克制自己不再追问的。” 说实话,作为一名老师,同时也是很会怼人的贤者,面对这种惜字如金的冰坨子,他也是第一次在语言上被打败了。 不是对面多能说会道,实在是……没办法正常交流你懂吧! “第二个问题。” 那刻夏整理了这些信息,再度开口: “这个问题本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但现在……我感到好奇。”双手抱胸,学者微笑着道出了一个名字:“德谬歌……她现在在哪?” ? “这可不一样。” 沉默的黑猫开口了。 它看着那刻夏,眸光稍显异常,毫无疑问,它所期待的不同来了。 这个问题,在黑猫意料之外。 至于凯文。 “……” “这个名字,你从何处得知?” “哦?我该为此惊讶吗?”那刻夏唏嘘,没有回答反倒是开口调侃:“竟然从你的口中听到了这么多字,还真是让人有点不适应呢。” 凯文的多言让他总算抓住了这场谈判的要点。 德谬歌,很重要。 “我想,哪怕是“亚当”这个名字,都不足以引起你如此注意吧?” “……” “好吧。” 见凯文再度陷入沉默,那刻夏明白自己想继续得到什么,就必须要解释一番了。 “那个镜子,我在里面得到了些关于亚当的消息。” “很凑巧,亚当和德谬歌这个名字关联不小。” “我本来不想在意,毕竟亚当才是我的目标。不过现在看来…我无意间的询问好像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乘胜追击,那刻夏回归了最初的问题。 “告诉我,德谬歌现在在哪?” 以及…… “她与亚当,到底有什么关联?” 德谬歌,亚当。 这两个名字在翁法罗斯都是那般神秘。 若非是那面镜子,那刻夏自问自己没有任何渠道可以获取她们的信息,至少在化作病毒侵入某浪漫古士前,是这样的。 “你很清楚,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让人遗憾却又在意料之中的是。 凯文果然没有回答。 他的问题,已经远超了可被回应的范畴。 “我知道。” 意料之中,那刻夏并不感到惋惜。 “所以我也没想过在你这里得到答案,我只是提出问题罢了,至于结果…… 秘密是藏不住的,它的揭晓只在早晚。” 他说着,笑着,走向凯文。 “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 自那道身影不远处站定,那刻夏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如果现在的你在这里,那么……跟在那丫头身边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 “这还真是个,犀利的问题呢。。” 黑猫捂脸,对于那刻夏的这三个问题,每一个其实都牵连颇多。 属于凯文只要回答了,他就能以此推算出许多信息的程度。 “如果未来没有尽头,你还会为了一个人,踏上那条路吗?” 但让人意外的是,凯文竟然回答了。 “用问题来回答问题,这不是个好决定。” 虽然他的回答并不直接,也迎来了那刻夏的吐槽。 但男人却迈步迎面走来。 没有解释,没有回答,两人擦肩而过,只留眼角余光散去的身影。 那刻夏放下抱胸的双臂,他知道,这是在带路,但…… “你真的从不考虑别人是否可以理解你的意思吗?” 一如既往的沉默,对于这个男人而言,他只做该做的事情,只说该说的话。 其余一切,都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又为何要回应? 他走的并不快,但那刻夏却不得不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他们走过雪原,踏过白雪封存的记忆,直至抵达坚冰之前,两人的脚步才逐一停顿。 一眼望去,画面依旧惨烈,可学者的瞳孔骤然缩紧,目光颤动间,宛若是看到了什么很让人意外与不可思议的场景。 他的脚步加快,几步略过眼前之人来到近前, 视野因他的靠近逐渐放大,那刻夏的面色却越加阴沉。 在他面前,是一尊尊坚挺的冰雕。 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些冰雕保持着近乎相同的举动。 仰天大笑。 它们聚集于此,在世界的尽头前停下脚步,却大笑着迎接自己的结局。 而那张脸,是他自己。 那些立于此地身影,正是他自己。 阿那克萨戈拉斯。 “真是荒谬。” 若换做常人,见此一幕或早已崩溃。 但那刻夏例外。 他淡定地来到一具冰雕前,伸手触摸在光滑的冰晶之上。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一股不属于此世的记忆协同凉意涌上了这位学者的脑海。 [正在读取档案……] [samsara—01……] [■■…■■……■■■] [……] “……”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他笑了。 一手抱胸,一手扶额,学者颤动的肩膀却让他的笑声多了份荒谬与无可奈何。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真相吗? 还真是…… 让人绝望的未来呢。” 第五百七十一章:我会期待那一天的 “这里是…” 头晕,目眩,眼神飘忽,大脑嗡鸣,简直就像是一颗手雷在脑子里面炸开了那般,天地都在眼前倒转。 “小泽,你怎么样?” 身旁是师祖担忧的询问,眼前的画面在倒转间逐渐趋于稳定。 耳间的嗡鸣声消失了,师祖的关心越加清晰,她的情况在好转。 虽然……还是有点难受。 “发生了什么?” 这种状况,持续了三分有余才彻底缓和。 泽欣坐起身,伸手扶额。 一旁圆圆的赤鸢锁紧眉头。 让她这么一只胖鸡做出这么明显的表情,也着实是为难人…鸡了。 不过泽欣的情况的确很不妙。 在赤鸢回忆中,这丫头并非是没有受过伤,也经常因为一些原因下线。 但如此严重的,还是第一次。 不仅陷入了昏迷,甚至就连意识都很疲惫。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她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外伤,只是单纯的疲惫,好像被抽空了力量般,以至于来到归云海后仍是状态不佳。“ “我……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晃了晃脑袋,少女略显木讷的目光看向掌心:“在赶回圣城的路上,突然感受到了未知的波动,然后……” “然后我做了一个梦?” 她有些不确定,当时的情况太复杂,也太奇怪,以至于她甚至无法分辨那是否是个梦。 “我好像……见到了那刻夏老师!” 突然,泽欣茫然的目光一凝。 她坐起身。 “我得回去!” 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涌上了泽欣心头。 这让她急切地想赶回去,想去确定那刻夏老师的情况。 “来不及了。” 但一旁冷淡的回应,将泽欣的动作叫停。 “来不及了……” 她看向凯文,却见这位一向很少说话的男人,此刻却对泽欣摇了摇头。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选择。 这两个平平无奇的字眼,却好像一张大手扼住了泽欣的咽喉。 她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口中冒出,却又在即将出口时,被扼制在了喉头,不上不下。 “为什么?” 最终,她无力地坐回了地上。 “难道我真的,拯救不了任何人吗?” 她没有哭,也没有哀嚎,但那份无力与撕心裂肺的悲伤卡在心中,让她甚至失去了宣泄的能力。 那刻夏不是被杀死的,他的死亡不掺杂任何阴谋与悲剧,仅仅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那位学识渊博的智者此番一定有他的用意,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不惜付出生命也一定要去这么做。 如此……她的哭泣,她的哀伤,她为此而发出的否认,都将是一种任性的自私。 她不能因自己的私欲,去否认那刻夏老师所做的一切。 但……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改变这一切…” 泽欣不理解,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多,是不是自己在生活中太过放松,太过依赖于眼前的美好,让她对未来的规划变得草率而又自信。 她不知道,她总是会抱有侥幸心理,认为自己代替阿姐承受代价便可以保护她们。 认为自己面对死亡便可让遐蝶无忧。 认为一次的拯救,可以改变那位智者的理念。 可她错了。 从始至终,都是她在一厢情愿。 她从未真正解决过什么问题,从来没有。 “那……阿格莱雅……” 她突然又意识到,自己前不久还自以为是地认为,阿格莱雅的结果已经被自己改变。 但现在……凯尼斯还活着这个消息,让她开始不安。 让她开始担忧意外。 “冷静点。”一旁,赤鸢看出了泽欣的心思,耐心开口劝解:“那刻夏虽生死不明,但既然你真的有努力去做过什么,结果也总会比你预想要好。 你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到,你的努力也并非全无效果。” “真的吗?”泽欣被担忧充斥的目光逐渐展露一抹清明,却又知道这或许只是师祖的安慰。 “放松一些吧。” 一旁,凯文放下抱胸的双臂。 “那位学者现在的结果,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这个世界,都远比无知的活下去更好。” “在这点上,我们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这很残酷,翁法罗斯这个残忍的世界,有时死去或许真的远比活着更有价值。 更何况。 “那位学者,的确并不能以死亡来盖棺定论。” “我明白了!”如果说师祖是担忧自己,而开口安慰的话。 那么凯文的话就是一剂定心针了。 倒不是泽欣不相信师祖,实在是老祖一点安慰人的细胞没有。 他安慰人的方式就是瞅着你,把你毛冻住,等你忙于躲避视线无暇他顾时,自然就会忘记悲伤了。 人话:哄好了。 而且凯文从不会为了什么去说谎话,因此他的话是很值得信服的。 “也就是说,我还能见到那刻夏老师?” “……” “嗯。” 简单的一个字,让泽欣本阴郁的内心彻底舒展。 “我…会期待那一天的!”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 “不过现在要怎么办?好像已经没办法继续赶路了吧?” 斯缇科西亚距离圣城挺远的,自己现在昏迷,巴特鲁斯估计要扛着自己回去。 现在她这个情况,那边是暂时醒不来了,既然如此… “果然还是要回列车那边看看。” 两边时间流速并不相同,也不知列车那边过去了多久。 不过算上一算,布洛妮娅应该已经登基…我是说,接过大守护者的责任了吧? 这么一想,回归列车的时间估计也快到了,下一站是…… “咸粥!” 仙舟联盟是崩铁世界最强大的组织之一,作为行走于巡猎命途的联邦,它拥有最庞大的军队,其帝弓七天将皆为令使。 虽然很多人说仙舟联盟的将军是最弱令使,但根据开服时老杨的口述,仙舟联盟的将军实力是完全对表绝灭大君的。 额……不过由于后续剧情的发展,这句话好像也成了别人调侃老杨的名场面之一。 不过这种实力上的问题本身便会随着版本的推进、视觉演出和文案优化等因素的出现而改变,从而在最后带来完全不同的感受。 比如毁灭的绝灭大军,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也是被人戏称为最弱最垃的令使吗。 所以当泽欣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将面对真正令使级别的战斗时,危机感瞬间便涌了上来。 第五百七十二章:需要我带路吗? “令使终究是令使,弱这个词也从来都不可能和令使挂钩。” 心里琢磨着,泽欣有点担心。 由于视觉效果不够,景元和幻胧的战斗显得并不是那么离谱,甚至有点垃。 和后面黄泉那种一刀炸显卡的演出比起来更是没法比。 甚至感觉上都没有诡弈砂金这个伪令使来得给劲。 但这终究只是视觉演出的差距罢了。 咱先不说同为令使谁强谁弱这种敏感的话题。 就说泽欣要是因为这个就认为景元和幻胧是草包,那她就不是蠢了,是完全没脑子。 令使级别的战斗,泽欣自认为自己应付不来。 她们可不是前面的可可利亚或是末日兽能比的,危险程度更是天与地的差距。 首先,师祖现在这个走地鸡的状态,一腚是肯定坐不死神君的。 老祖能不能应对令使这件事泽欣不知道,但操控她这个草包是肯定应付不来的。 这么一琢磨…… “好像又回到起点了呢。” 泽欣那个苦啊。 以前因为自己太弱没办法让老祖发挥太多实力,导致遇到人唯唯诺诺。 本以为变强后可以站起来了,结果现在发现还是不够用。 还是因为凯文没办法发挥全力导致她再度陷入了被动。 “算了,先去那边看看吧,而且景元也不是敌人,那家伙心眼子虽然多但人终究是不错的。” 说起景元的人设,那可太完美了。 虽然在游戏里面你们叫我“到不了的彼岸”,但咱牢景在人气这方面可谓是一骑绝尘了。 甚至在一场投票中,将当时如日中天的黄泉给挤到第二去了。 这人气,可全是他那完美的人设换来的。 额…… 应该不能有人是奔着牢景强度来的吧? 厨景元的人肯定是为了他这个人来的,不然你还能厨什么? 厨他那个好不容易叠满十层,结果被机关人一肘击肘到屏幕角落的神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想到这里,泽欣脑子里面冒出了自己号里面的那个五命牢景…… 什么?你说为什么是五命? 别问,问就是五是咱的幸运数字。 咱乐意! 心里琢磨之余,泽欣已经来到了光门口。 “不休息一下吗?” 赤鸢觉得泽欣着急了些。 那边的情况看似一切稳定,休息一下也没关系吧。 “不了。” 可泽欣却摇头。 “上一次缺席了开拓,这一次……我想陪着她们。” 如果这一路的开拓她都是睡过去的,那就有些太对不起无名客的身份了。 因此泽欣决定,趁着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有了空余时间,她也要好好地享受一下无名客的生活了。 当然,更多是为了加快剧情进度,尽快让开拓与翁法罗斯接轨。 … “吾~还是难受。” 起床,睁眼。 周遭的空气明显更冷了一些,贝洛伯格一如既往的寒冷啊。 不过和那个梦中的冷比起来,这里已经可以说一声温暖了。 她坐起身,看向窗外。 外面还在下着细细的小雪,远处是贝洛伯格繁华的城邦,偶尔可以听到商贩们的喧嚣。 “起床!” 适应了一下这晕乎乎的脑袋瓜,泽欣跳下床,冲到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 “唔…还是没什么精神。” 果然,一身的疲惫并非是一次凉水糊脸可以解决的。 她抬起湿漉漉的手,竖起耳朵深吸一口气。 “我弹!” 手指溅射的水渍如细小的雨点般拍打入耳内,滴滴敲打在雪白的绒毛之上。 冰凉却只有一瞬,密集却又粒粒分明的质感让少女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一路从脚底板哆嗦到耳朵尖。 她缩着脖子,闭上眼睛抿了抿嘴,等耳内阵阵酥麻的感觉退去后,一身的疲惫也彻底一扫而空。 “呼……精神多了。” 凯文:“……” 这年头会用这种方式叫醒自己的喵,她应该也是第一个吧。 出门。 小三月她们就在隔壁,泽欣来到门口,刚想敲门喊一声: “大懒猫!太阳晒屁股啦!” 结果刚要出声,便见一旁走来一位旅馆的清洁工。 “您是要找那位很活泼的粉发姑娘吗?” “诶?”泽欣一愣,有些意外于对方的话,但还是客气地点头:“嗯,不过…你既然会这么说就证明她不在吧。” “是这样的。”前者拿出一张纸:“这是她贴在门上的,我打扫房间时不小心弄掉了。” 说着,她将这张纸递给泽欣。 “现在想来,应该留给客人您的。” 的确是给泽欣的。 上面的内容也很直接。 “大懒猫,我们去给布洛妮娅捧场去了,醒了记得来哦。” 下面还有署名。 不过不是名字,而是三小只的大头涂鸦。 “可恶,出去玩竟然不带我。” 泽欣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目光看向窗外。 “这个时间……感觉已经来不及去凑热闹了。” 虽然这么说,但果然还是要去看看的。 “请问,大守护者……” 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着? 泽欣忘了,不过这不重要。 “请问我要往哪走才能见到大守护者?。” “这个……” 眼前之人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指着一个方向。 “那边,出去后前往广场,很快就可以抵达行政区的克里珀堡了。” 哦~原来那个地方叫克里珀堡。 “谢谢。” 道了声谢,泽欣带着凯文便蹦蹦哒哒的离开了。 她要快点找到三月七她们,好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不过…… “诶?” 几分钟后。 刚忙完手头工作,推着车子从另一间客房出来的清洁工发现… 那只猫怎么又从另一个方向走了回来? 她有点懵逼。 泽欣也看到了她,目光同样有些意外,脚步甚至都不由放缓了一些。 现场也在二者的对视中,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直到…… “老祖你看,这人长得和刚才那位好像啊。”某只猫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某猪蹄身边小声比比:“她们是双胞胎吗?” 凯文:“……” “你迷路了。” 迷路? 泽欣耳朵一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就一条路我怎么可能走错! 我又不是某个三刀流绿藻头!” 泽欣摇头,她还就不信有人走直线能迷路了?! 不信邪的喵加快脚步,势要证明给凯文看。 但…… 泽欣:“……” 几分钟后。 与某位无辜工作人员再三相遇的她,沉默了。 “那个……” 工作人员再傻都能看出来,眼前这只喵路感有点差,于是犹豫着表示: “需要我带路吗?” 第五百七十三章:你不会真把我当笨蛋了吧? “嗯——!啊~” 在某位好心的工作人员帮助下,泽欣走出旅馆大门,伸展双臂迎着窗外的阳光抻了个大大的懒腰。 “天气很不错嘛。” 也不知是不是星核的灾难结束了,此番天空相较于昨日,竟也多了分清明在其中。 尤其是往日遮天蔽日的乌云,竟然也少了许多。 这和刚抵达这个世界时的昏暗截然不同。 “看来贝洛伯格的确在变好,虽然效果并不明显,但终归是个好兆头。” 她为这个世界的人们开心,也突然有了一种当救世主的感觉。 整个雅利洛之行她虽然参团率不高,但再怎么着也能混一个金牌游走吧? 心中这么想着,她在街上闲逛。 本稀疏的街道多了许多人,虽然每一位对她而言都是生面孔,但她仍能察觉人流中攒动的下城区人民。 这也是一种改变的迹象,解除上下城区禁制的法令虽还未下达,但却已经能看到新时代的雏形了。 “这哪啊?” 意料之中,刚走没几步泽欣就发现自己找不到路了。 她想去找小三月她们,可问题是现实又没有任务提示以及地图标注,再加上她那先天迷路圣体,导致泽欣迷迷糊糊又回到了先前的旅店。 “可恶,这次的世界中心在这里吗?” 她叉腰,吐槽,鼓着腮帮子很是对自己感到不满。 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会走丢。 “好在,咱事先做了准备。” 灰雷神印记,当初是为了避免意外才为她们设计的,现在却成了救命稻草。 “我瞅瞅……” 说是瞅,她实则闭上眼睛感受。 不得不说,灰雷神的确挺强的,虽然因为某只猫太菜,导致实用性远不如赛博魅魔。 但那是泽欣的原因,不是成就。 如此一感受,瞬间便捕捉到了这城内的五道印记。 分开的。 其中两道较远,位于远处的行政区克里珀堡——那里是贝洛伯格的心脏,也是大守护者的办公区。 那应该是希儿与布洛妮娅。 剩下三道在一起,就在不远处的街道上。 “看我的!” 她一直在潜心修炼太虚剑气,反倒对灰雷神的特训疏忽了许多。 当然,这样严重偏科的效果也是显著的。 泽欣的太虚牙签……体积虽然一点没增大。 但数量越来越多了。 属于一念之间即可万签归宗,是太虚剑气大成但又稍显不足的征兆。 感觉距离太虚剑神已经不远了喵!(骄傲) 此时正巧有时间,泽欣将太虚剑气的修炼放一放,打算今天就用灰雷神赶路了。 “走!” 心念一动! 唰! 街道上那么大只喵就消失了,惊得远处几人齐齐一愣,揉了揉眼睛好似在说: “沃艹!大白天见鬼了?!” … “哎,你们看到了吗?布洛妮娅小姐虽然年纪不大,但站在上面气势很足呢!连咱都差点被演讲点燃激情了!” 此时,另一边,刚从大守护者的继任现场退去的三小只互相攀谈。 她们敬佩布洛妮娅的坚强。 同时又有些心疼。 刚为母亲举行完葬礼,又不得不强撑着去继任大守护者的身份,维持现在的局面。 这样的心性,相信她也一定能撑起贝洛伯格的未来。 “也不知道小泽怎么样了,都这个点了还没起床,以后列车上最能睡懒觉的名号可要换人了。” 叉腰,小三月暗戳戳的便将一个懒虫的帽子扣在了泽欣头上。 “虽然是玩笑话,但她睡得确有些太多了。” 一旁,丹恒琢磨着是不是应该给泽欣带个枕头当礼物,毕竟对喜欢睡觉的人而言,一个好枕头可是很重要的。 至于小浣熊。 她的目光游离间,突然看到了一旁的一个垃圾桶。 “诶?” 眼前一亮,某人便打算上去探宝一番。 结果…… 咣当! ! ! ! 一声轻响打破了众人轻松的氛围。 “怎么,怎么回事?” 小三月慌忙看向四周,丹恒与星则敏锐捕捉到了垃圾桶内多出的一双美腿,以及那条软塌塌的尾巴。 “……” 沉默。 沉默的众人对视一眼,随后由星叉腰率先开口: “那垃圾桶是我先看到的。” “……” 哗啦! 泽欣挣扎着起身,上半身还卡里面。 “呜呜~!” 她晃了晃,将脑袋上王的一桶拿下来。灰扑扑的小脸上尽显狼狈,耷拉着耳朵更是有些无精打采。 “可恶,老祖和那个黄毛到底是怎么做到闪过来后不把自己转晕的。” 很多人都向往瞬移,但这种能力的弊端其实非常明显,那就是你的反应和视觉神经,甚至是意识都很难跟上高强度的空间跳跃。 泽欣觉得自己已经够强大了,可还是会因为一个没站稳,一脑瓜子杵进垃圾桶中。 “你又乱用自己的能力了。” 丹恒抱胸,言语之间尽显无奈。 “这不是想着熟练一下嘛。”泽欣能听出对方的关心,将脑袋上的一个香蕉皮丢回垃圾桶的同时,也笑着解释:“虽然结果可能有点丢人现眼,但过程是好的。” “至少我现在不会把自己飞沟里面去了。” 对于这一点,泽欣的确有进步。 “飞进沟里……” 可听到这话的三人齐齐无语。 小三月更是摊手: “虽然还没问,但光听这话我都有点心疼她的遭遇了。” 言归正传。 见到三人明显是刚看完戏回来,泽欣心中的八卦之魂在燃烧。 “怎么样?还顺利吗?” “你是指什么?”丹恒反问。 “布洛妮娅的登基大典啊。” 泽欣不假思索,一句话给丹恒整的额角直跳。 “那个叫继任,继任大守护者,不是登基,贝洛伯格还没那么复古。”他礼貌纠正泽欣的用词,并继续解释:“很顺利,虽然前任大守护者可可利亚的死造成了恐慌,不过布洛妮娅的威望在贝洛伯格并不低。” “人们也一早便将她当做下一任大守护者看待,因此此次权力的交接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现在的贝洛伯格,民众估计也只认布洛妮娅。 其他人想插一脚,只能是自讨苦吃。 “那……报仇呢?” “报酬,酬,注意发音。” 丹恒捂脸了,这丫头是不是还没睡醒,你怎么说话还跑调呢。 “喂!” 泽欣不满,叉腰瞪着这家伙。 “你要不要每一句都要怼我一下!仇和酬不都是阳平音吗?一不小心嘴瓢音调差一点很正常吧?还是说你真把我当笨蛋了?!” “……” 丹恒不语,只是用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泽欣。 ? 喵了个咪的,他这肯定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第五百七十四章:系统我又又又,又来了! 不知大家是否记得一个成就。 [玉面青龙小挂件。] 其实泽欣还挺想要这个成就的,因为能骑丹恒脑袋上。 但很可惜,当初她并没有获得这个成就。 不过那时她获得了也用不上,毕竟和丹恒还不认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丹恒总是在咱说话时蛐蛐咱,可恶!简直可恶! 你当本喵像小三月一样好欺负呢?! [叮!本系统又又又又又,又活了!] [检测到指定目标好感度已达到八十,系统任务颁布。] [身为三小只中被衬托出的智囊,住在资料室的丹恒老师经常一人整理智库至深夜。] [任务目标:请于今晚为他献上一碗由你亲手制作的面条。] [任务奖励:成就,玉面青龙小挂件。] [提示:完成任务后可解锁另外两小只的成就任务。] “……” 系统又活了。 还发布了任务。 久违的,泽欣可以获得新的成就了。 但…… 你告诉我在今晚为丹恒献上一碗面是什么玩意?! 这任务看着简单,但怎么感觉怪怪的? 泽欣没动…因为她觉得这任务不靠谱。 但…… 凯文动了。 他看着这任务,突然觉得这系统好啊! 深得人心啊! “接!” 毫不犹豫,凯文用尾巴戳着泽欣催她接任务。 “可恶!你想害我!” 泽欣有点不情愿。 她倒不是说不想要这个成就,实在是担心丹恒的身心健康。 这要是让老祖一碗面条给丹恒化龙妙法干出来了,那还不得被姬子和老杨揪着耳朵教训一顿? 不行,这里面有坑,她不能接。 泽欣摇头,非常坚决地拒绝了老祖的建议。 然后…… 然后泽欣就被尾巴哄睡着了。 “……” “小泽你……” 归云海,赤鸢看着懵逼站在原地的喵,以及她脑袋上正在冒烟的大包,一时无言。 她想问: “小泽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翁法罗斯那边你还没醒呢,回不去。” 但还没开口,泽欣就已经开始在地上打滚了! “哇啊~!师祖我要告状~!猪蹄他欺负我——!” 赤鸢:“……” 几分钟后。 看着眼前截取的任务,泽欣哼哼唧唧的生闷气。 时不时瞪一眼身旁的凯文。 凯文:“……” “为你好。” ? “你说这话亏心不?” 泽欣很想这么问他,但眼前三人奇怪的目光却让她选择了住嘴。 “小泽你……刚才是不是和自己打了一架?” 对于某人和自己尾巴单挑……还没打过这件事,三人表示很震惊。 尤其是星,凑上来瞅着泽欣屁股后面。 “好硬的尾巴,能用来和我打棒球吗?” “……” 这家伙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说说笑笑,时间在众人的交谈中过去。 “也就是说,一切都没问题了?” 再三确定雅利落的事情真的已经结束后,泽欣为此感到开心的同时,也明白自己该准备应对仙舟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列车?” “下午吧。”小三月琢磨了一下:“虽然刚才已经完成了大守护者的交接仪式,但关于新的政策,下午布洛妮娅小姐要在居民们的见证下正式宣布。” “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们当然是要看完后才离开啦。” 也就是说,今晚她们就可以回到列车,并着手前往下一站了。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 “本来是打算去逛逛的,不过希露瓦找到我们,好像是有要上列车的请求。”说着,小三月看向一旁的小浣熊,“我们正打算去她那里。” “你呢,要和我们一起吗?” “我的话……”泽欣想了想:“还是算了。” 希露瓦是不会上列车的,这件事泽欣知道。 那里的剧情没什么需要她的,因此泽欣打算去见见布洛妮娅以及希儿。 这两位熟人,自从简单的一面之缘后,还没好好认识一下呢。 更何况,有些事情还需要她善后。 “对了。” 不过临走前,泽欣突然想起了什么。 “可可利亚……她在最后有没有留下些什么……线索或是消息?” “可可利亚?”三人没想到泽欣会突然提起她,这个问题也着实奇怪。 但纵使如此,她们仍是努力回忆后摇头。 “没有,她的葬礼已经结束,除去我们知道的那些,应该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了。” 这是丹恒的回答,很全面。 “这么说来,那位大守护者如果不那么极端,我们或许能更轻松、更和平地解决这件事。” 一旁,小三月还是有些为可可利亚,或是说布洛妮娅惋惜。 如非迫不得已,没人想让可可利亚死。 “极端……” 但小三月不知道的是,她这无意间的一句话,却让泽欣想起了可可利亚最后和自己说的话。 “这个世界上,最极端的人不正是站在我面前的你吗?” “星核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你是个怪物!” “你明明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能理解我的人,但你没有!” 那一声声,一句句,都无不在向泽欣诉说着一件事。 “她一定在星核中看到了什么。” 她说…… “我见过你,你和那只黑猫,还有一个看不到人。” 她说她们曾到访过这里,曾接触过星核,甚至在可以拯救时选择了无动于衷。 那时的可可利亚明显不是在怨恨自己,她只是感觉可笑。 明明泽欣才是那个最极端、最自私又最迷茫的人, 却反过来教训她。 一个疯子在教另一个人迷途知返,这是何其可笑的一件事。 只不过现在……这些线索都断了。 可可利亚宁死都不愿意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星核也在小三月她们口中得知,被老杨提前带回了列车。 “算了……我还是别想那么多了。” 挥手,她与众人道别。 心念一动,泽欣的身影消失了。 “记得回列车,可千万别再走丢了!” 甚至临走前,她好像还听到了这么一句。 这话让泽欣就不乐意了。 “我是一只成年的喵了!走丢了会自己问路的… 喵啊~!” “……” 行政区,克里珀堡。 看着眼前桌子上突然出现的,一只撅着屁股摇着尾巴晕头转向的喵,布洛妮娅和希儿皆是往后退了退。 “她……刚才是不是说自己成年了来着?” “嗯。” 希儿点头。 “不过成年了还喜欢往桌子上钻吗?” “这不是重点好吗。”布洛妮娅无语:“她刚才突然出现,好像把我墨水喝了。” ? 第五百七十五章:我为此而来 咕噜噜~! 呸——! 克里珀堡。 泽欣抱着壶热水,仰头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待温热的水自口腔涮洗一遍漆黑的墨渍后,再猛地吐出。 “呼……舒服多了。” 关于自己刚刚想装个大的,结果搞了个托大的这件事,泽欣已经不想提起了。 此刻她只想静静。 “……” 你该不会要问静静是谁吧? “你怎么样?” 与希儿一直在看戏不同,布洛妮娅递过来纸巾。 泽欣擦了擦了嘴角残留的水渍,没有擦出黑色的墨汁。 又bia叽了一下嘴。 “嗯……味道消失了,不过还是感觉怪怪的。” “是没吃饱吗?”一旁,希儿很是贴心地端上来一盘新的墨汁:“来,这里还有,多吃点。” 泽欣:“……” 好吧,她果然还是喜欢隔壁那个柔柔弱弱的小白花。 眼前这个虽然不似黑希那般吓人,但脾气还是太暴了,感觉是那种下一秒就会把脑袋发射出去搞电焊的选手。 “好了希儿。”布洛妮娅阻拦了希儿对泽欣的调侃:“她已经够惨了,你也少说几句吧。” “对啊对啊。” 泽欣点头,有人撑腰的喵开始耀武扬威,瞪着希儿开口表示: “而且我还在危难之际出手相助,咱是有功的!” 她在抗议,且觉得希儿恩将仇报! 虽然在贝洛伯格她做的事情并不多,但好歹是在关键时候演绎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我要是不来,你亲爱的鸭子可就八分熟了!还不快谢谢我!” 叉腰,挺胸抬头,泽欣摇着耳朵一副“希儿小姐,你也不想失去布洛妮娅吧?”的态度,试图让希儿明白。 你面前的,乃是一只有功在身的绝世好喵! 但…… “亲爱的……” “鸭子?!” 两女对视,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抽。 尤其是布洛妮娅,她在愕然这熟悉的“鸭”名之时,脸上竟也多了一分红霞。 “你,你乱说什么?” 就连希儿此刻都有点绷不住了,你这张嘴就是一声亲爱的,怎么搞的我们好像有什么特殊关系一样? “诶?” 泽欣见这两人的表情有点不对,不免感到奇怪,下意识追问: “你们不是情侣吗?” 布洛妮娅/希儿:“……” 张嘴,瞪眼,后退一步接倒吸凉气! 这辈子两人都没有这么默契过,但此刻,她们形如一致,整齐划一的做出了这套动作,并齐齐用见鬼的眼神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喵。 “这只猫是不是食物中毒了?这话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干嘛?你们干嘛这个眼神?”泽欣挠头:“我说的不对吗?” 她记得剧情里面这两个家伙不就是…… 诶不对!那cp好像是网友组的! 完了!把二创记混了!竟然当原著说了出来。 啪! 正在泽欣愣神之际,尾巴已绕到她身后在她脑瓜子上敲了一下。 不疼,但泽欣还是缩了缩脖子看向身旁。 一眼便见老祖正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好似在说: “少说点吧,不然容易挨揍!” “你这只猫!” 也果不其然, “再乱说信不信我砍你!” 希儿炸毛了! 这还是她为数不多见到别人炸毛的场景。 所以…… “她们两个真没那方面的感情吗?” 泽欣悄咪咪问老祖。 凯文:“……” 我是老爷爷不是月老,这话你问我我我问谁去?(翻译) 咳咳! 终究,还是布洛妮娅稳重些。 “虽然你已对我们有所了解,但作为正式见面之后的第二次相遇,先前未能表达的谢意也应当认真对待。” 她不仅巧妙地略过了先前那让人脸红的话题,甚至很快调整好态度郑重自我介绍: “我是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兰德。这位是希儿。 非常感谢您先前的出手相助,我代表贝洛伯格欢迎您的到来。” 不得不说,有人恭维的感觉很爽。 泽欣先前还想着希儿竟然敢拿自己找乐子,实在可恶! 报复!必须狠狠地报复! 但现在她这么一说,泽欣小本本上已经快写上去的名字当时就撂下了。 有些暗爽。 但人嘛,总得矜持一些。 “咳咳,其实你们也不用太在意,身为无名客,这是每一位开拓者应有的觉悟。” “若对生者见死不救,那岂不是失去了开拓的精神。” 泽欣这些话,其实她们已经在小三月那边听到过类似的了。 “无论如何,这份恩情贝洛伯格都不会忘记。” 或许是因为她们和泽欣还没那么熟吧,话语落下后,布洛妮娅还对泽欣行了个贝洛伯格的标准军礼。 “这……你们也不用这么正经吧?” 泽欣其实挺怕这种的。 她不怕老桑博那种瘤子,应付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就怕对方实在太真诚,真诚到让泽欣开玩笑都觉得有点破坏气氛了。 “对了,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言归正传,泽欣突然过来,肯定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和她们闲谈。 “额……” 但泽欣却挠了挠头。 “我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布洛妮娅/希儿:“……” “我收回先前面的话,这位比那个爱翻垃圾桶的还不靠谱。” 还记得吗?希儿曾说,泽欣看起来挺不好相处的。 但现在看来她错了,这丫头感觉比那只小浣熊都癫啊。 “想起来了!” 泽欣这边经过短暂的思虑,总算是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了。 “先前没能参加你的登基…我是说,继任大守护者的典礼,实在抱歉。” “此番前来一是为了道贺,其次……” 她的目光看向两人手背,那里,灰雷神印记仍然存在,很显眼。 而且很难看。 泽欣的绘画实在太抽象,导致那条蚯蚓在两位女士细腻的肌肤上是如此的显眼。 “这个东西叫灰雷神,我正是借此来到你们身边的。” “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空间跃迁能力吗?” 希儿其实能做到类似的事情,但绝对无法如泽欣这般神奇。 因此她其实研究过灰雷神印记。 当然结果也是毫不意外的……没有结果。 无法探究其真相,也无法将其根除。 如今泽欣提起,让她们再度注意到了此刻安静躺在手背上的小小印记。 第五百七十六章:老祖你要作甚? “你要将它收走吗?” 因为是冲着这个来的,希儿下意识便认为这是一件很珍贵的物件。 既然如此,对方来收走并不奇怪。 “不。”但泽欣却摇头,摆手解释:“不全是。” “不全是?” 毫无疑问,两人没明白她的意思。 “这个东西叫灰雷神,你可以把它当做一种坐标。 只要坐标存在,无论我身处宇宙何处,只要能感受到坐标所在的方位,便可瞬息抵达。” ! 泽欣说的轻松,但这番话落在眼前二者耳中,就有点离谱了。 “这种能力,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些。” 你可别看泽欣说的简单,所谓越简单的东西往往越离谱。 只从这简单的描述,哪怕她们并未见识过宇宙外的浩瀚,也能瞬间意识到这种能力的强大之处。 “所以我想征求你们的意见。” 泽欣很真诚。 “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希望它留在你们手上,这样未来你们需要帮助,我也能赶回来。” 这才是泽欣此番前来的真正目标。 她并不清楚灰雷神是否可以支撑跨越星际的旅行,毕竟泽欣在列车上尝试过捕捉翁法罗斯的坐标。 但很遗憾,并没有什么成效。 但哪怕如此,泽欣依旧希望可以把印记留下来,最好是留在人身上,这样自己也能放心。 “但……” 她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去表达此番的利弊。 “需要足够的信任,对吧?” 但希儿却在长久的注视中,明白了泽欣的担忧。 “这个东西的存在,等于将我们的命交给了你。” “它可以助你随时前来协助我们,但同理,若有一天我们成为了敌人,它也可以助你随时杀死我们。” “嗯。”泽欣没有否认,相反,希儿能意识到这一点并不让人意外。 只不过她这直接挑明的做法让人着实应接不暇。 你就不知道委婉点吗?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特意来一趟,还要和我们说清楚?” 叉腰,这位干练的女士言语间少了那份凝重,多了许多好奇。 “反正我们也弄不明白这东西是什么,你大可隐瞒,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这是希儿想不通的。 如果泽欣不说,那么这一切她们都不会知道,也不会明白这么一个小小的印记代表着怎样的力量。 借此,无论是心有所图,还是单纯好心,她都可以轻松很多。 希儿自认为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所以…… 为什么没有? 这丫头看着傻不愣登,但她可不认为泽欣真的傻。 “没有原因,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或许只是不想吧。” 泽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她只是觉得: “我们算是萍水相逢,也不似小三月她们那般与你们关系密切。” “甚至就连自我介绍都是刚完成的。” “那么……作为一个陌生人,在你们身上留下这么个东西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会很奇怪的吧。” “你倒是直接。”她们没想到泽欣也会如此直接,这话真是一点不委婉。 “总之,你们应该也发现灰雷神印记是无法根除的吧?”耸耸肩,话竟然已说开,泽欣也就不再卖关子:“这玩意除了我,没人可以帮你们洗掉。” “是吗?”希儿挑眉,没有预想中的警惕,反倒是用着轻松的语气来了这么一句:“那如果我把手砍下来呢?” 泽欣:“……” 不是……这丫头怎么还杠起来了? 你的关注点要不要这么奇怪,这是剁手的事吗? “我们明白你的意思。” 布洛妮娅无奈地看了一眼希儿,随后迎上泽欣那双真诚的目光。 “你是不希望我们稀里糊涂的接受这些,所以才特意来此说明的对吧?” 对此,布洛妮娅很感动。 泽欣的真诚她也感受到了,且深刻明白了面前之人的善意,好感度更是蹭蹭蹭的往上窜! 这么一只可爱,强大,喜欢整活却又恪守原则的喵,谁能不喜欢呢? “如果你们不愿的话,我现在就会为你们解除灰雷神。” 泽欣向前一步。 “当然,如果你们愿意,也请相信这道印记永远不会化作反叛的利刃。” “哪怕……” 说到这里,泽欣突然想起了可可利亚的话。 虽然她觉得不可能,但还是补充了一句: “哪怕真有一日我们要兵戈相向,我也会恪守承诺,将印记从你们身上抹除。” 这是她的承诺。 她自然不可能与布洛妮娅,与伙伴们为敌。 但未来是说不准的,因此泽欣愿意加上这么一层保险。 “说的那么悲观干什么?” 希儿叉腰,抬起另一只手仔细观摩了一番那灰雷神印记。 “难看是挺难看的,但看多了也习惯了。 我没意见,布洛妮娅同意我就同意。” “喂,你这话听着有点奇怪。”布洛妮娅扶额。 这话先前说没什么,但泽欣那一句你们小两口出来后,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劲。 “干嘛,你现在是大守护者,这种事情当然要你决定了。” 希儿摊手。 布洛妮娅明白。 因此她在短暂的思虑后,点头。 “留下吧,不过这无关乎往后的援助,只因我愿相信这份链接的纯粹。” 至此,泽欣算是在布洛妮娅,以及希儿心中留下了很不错的初印象。 额……虽然这期间有点意外,但结果终究是好的。 再看一眼窗外。 “不知不觉,这么快就到下午了。 听说马上要颁布新的法案,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说回工作,眼前两位立刻来了干劲。 “很顺利。”尤其是布洛妮娅,她甚至拿起一页稿纸,“接下来只等宣布就可以了。” “话说,这种事情应该不需要你这个大守护者亲自来吧?” 泽欣好奇。 按道理来说,颁布个法案这种事情,通知到位就可以了,下面的人再逐一负责推行,完全不需要那么大张旗鼓。 甚至要让布洛妮娅这个大守护者亲自颁布。 “毕竟是第一项法案,还是关乎到上下城区的法案,不得不重视。”希儿说罢,还瞥了一眼布洛妮娅:“为了这点事情,你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咕噜噜~! 也不知是为了配合希儿,还是这番话勾起了被遗忘的食欲。 一声清晰的午餐铃唤醒了现场的氛围。 “抱歉。” 布洛妮娅尴尬一笑,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演讲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是该吃点东西了。” “我会蒸馒头,你想吃吗?”希儿提议。 “蒸馒头,来不及吧?” 布洛妮娅再度看了一眼只剩一个小时的时间。 “确实来不及,不如我出去给你买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得泽欣不由唏嘘: “还说不是小两口?” “不过布洛妮娅的确挺忙的,看来大守护者也不好当啊。” 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着实让人期待雅利洛的未来。 那一定是一个冰雪消融,绿意盎然的世界吧? 不过…… “老祖你能别在我身后站着吗?” 泽欣无语,回眸看着凯文。 却见其一言不发,但尾巴打了一套灵活的猫语。 “什么?什么意思?” 泽欣看了一眼这家伙,又看一眼那边正处在饥饿中的布洛妮娅。 “你不会是想做面吧?!” 第五百七十七章:论咖啡是怎么助眠的? 啪嗒。 “这是……” 看着被放在眼前的,热气腾腾的一碗面,希儿歪了歪脑袋。 视线随着飘散的烟气捕捉到眼前之人那冷冽的目光,一时疑惑。 “怎么觉得这家伙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虽然这么说,但泽欣能为布洛妮娅做一碗面,也着实让人暖心。 “看起来……还不错?” 布洛妮娅围着面条看了又看,最终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 不得不说,凯文这段时间虽然看似毫无作为,但这面条拉得是越来越像模像样。 一眼看去非但不崩坏,没有往日的一坨之资,甚至还多了些美味可口在其中。 嗅嗅! “嗯?” 凑近碗边,某鸭的鼻头耸动了一下,香味混杂着一股奇特的味道冲入鼻腔,刮蹭着味蕾给予判断。 “这味道有点奇特,闻着像是…… 咖啡?” “……” 凯文不语,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尝尝看。 如此好意,布洛妮娅自然不会推辞。 更别说她的确挺饿的。 抄起筷子,夹起几根面条,少女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张嘴。 吸溜! 一口,将面条顺滑地吸入口中。 “嗯……” 鼓着腮帮子,这位平日严肃的银鬃铁卫,如今的大守护者,竟也如一只贪吃的喵般细细品味着口中的温热。 时不时摆出的小表情更是诱人,让一旁站着的希儿不由一愣。 “好…好可爱~” 不知为何,她脑子里面突然就响起了泽欣先前的逆天发言。 “你们不是情侣吗?” 咦——! 打了个哆嗦,希儿急忙甩了甩头,让自己冷静些。 “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扶额,少女感觉自己一定是被那只猫给带偏了,不然看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滤镜! 不过…… “味道如何?” 看到布洛妮娅吃的挺不错的样子,希儿忍不住开口问。 “还……挺好吃的。”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 是真的挺好吃的,只不过…… “为什么感觉…有点……累……” ! 突然!本还在品味的布洛妮娅打了个哆嗦,背后卷曲的长发一下就直了。 ? 这动静虽然不大,但很突然,吓了希儿一跳。 “布洛妮娅你怎么样?你还好吧?” 她伸手在愣住的布洛妮娅眼前晃了晃,却见…… 某鸭的眼神不聚焦了。 涣散了。 眼中的神采一点点退去,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在此刻看来,竟多了份沧桑。 咣当! 手中的筷子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布洛妮娅动了,她僵硬地转动脑袋看向身旁,脸上因操劳而升起的疲惫此刻好似是被释放了一般。 砰! 白眼一翻,一脑袋杵桌子上…… 不动了。 “(〃°ー°)……”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现场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只有桌上冒着热气的面条,以及发出均匀呼噜声的鸭宣示着时间还在流逝。 “又失败了。” 凯文列出心中的菜谱,在上面画了一道。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 看到希儿晃着布洛妮娅的肩膀,动作逐渐变得焦急。 凯文预感不妙,且只用了零点零零零零零一秒便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换人。 “诶?” 当泽欣被扔出来时,目光困惑。 “发生什么事了?” 她挠了挠头,感觉有点奇怪。 啪! 然而没等她搞清楚现状,一个身影冲到面前一把就给她拎了起来。 拽着泽欣脖领子,希儿双眼目露凶光,头发根根竖起,脑门上窜着火苗一副要把泽欣物理超度了的架势: “可恶的家伙!你竟然给布洛妮娅下毒!” “啥玩意?” 泽欣脑门上一连串问号冒了出来。 下毒? 哪呢? 谁啊? 我吗?! 她感觉自己脑袋上出现了某种又黑又大又圆滚滚的东西。 关键是她还没办法反驳,因为她看到趴在桌子上的布洛妮娅了,以及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条。 “可恶的猪蹄!又拿我挡刀!” 泽欣那个气啊。 凯文因为不擅长应对这个场面,但他又想大展身手,于是经常惹完事后就把自己推出来挡刀。 由此可见,这家伙现在做这种事情是越来越习惯了! “你说话呀!” 瞅见泽欣非但不说话,还一脸委屈。 你还委屈上了?! 希儿伸手用力晃了晃她。 眼看一场血案即将上演,泽欣急忙摆手。 “等等等……不是,不是毒,可能只是难吃罢了!” “哈?” 她这一声喊,还真给希儿喊得一愣。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指着布洛妮娅: “胡说什么!就算做的难吃!你见过谁做饭能有这威力?!” “这……” 泽欣语塞。 确实,难吃是一方面,但这个威力好像着实大了些。如果抛开中毒这一点,那么做饭能有这个威力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 不过不等她解释,那边布洛妮娅却颤颤巍巍坐了起来。 “好…好……好奇特的感觉…” 你看人家。 哪怕这样了,还在顾忌着泽欣的感受。 当然,这话其实也并非全然安慰。 “味道真的还可以……但吃完后…有点想睡觉……” 有点想睡觉? 泽欣张了张嘴,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效果啊? 好消息,老祖的面好像不难吃了。 坏消息,负面效果仍在。 但……你一个用咖啡做的面是怎么做到助眠的?! 很奇怪,泽欣记得老祖最初做的也挺正常的啊,虽说面一言难尽,但卤子非常棒。 这怎么越努力还越奇怪了呢? 难道……正是因为最初他厨艺太差,才导致做出的食物威力没那么大吗? 这是什么鬼逻辑? “你醒了?感觉如何?” 见布洛妮娅醒了,希儿急忙凑上去关心。 “我没事……” 布洛妮娅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 “应该没事?” 她有些不确定了。 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提起精神,但也不知是不是这口气吸的有点大,刚醒来的布洛妮娅白眼一翻,又躺下去了。 “……” 唰! 希儿冒着红光的双眼看向身后。 “咦~喵~!” 泽欣打了个哆嗦,缩在角落弱小可怜又无助。 没办法,她的确打得过希儿,但现在咱不占理啊。 而且她突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今晚自己还要给丹恒做一碗。 那你猜……化龙妙法能不能救下蛋黄老师? “现在怎么办?!” 希儿单手叉腰,确定布洛妮娅没事,只是太累睡着了后,本人也逐渐趋于稳定。 其实让布洛妮娅睡一会挺好的,她也劝过布洛妮娅去休息一下。毕竟就连列车组这些狠人都在大战后进行了休整。 反观布洛妮娅愣是从大战过后忙到了现在,中间除了昨晚吃了点东西外,刚才那口面便是唯一一口了。 如此高强度工作,让她睡一会的确挺好的。 但问题是…… “一会可就要上台了,她睡着了谁去演讲?!” 第五百七十八章:银狼换大鸭 [上号,打游戏啊。] 手机传来震动,是银狼弹来的消息。 明显是知道贝洛伯格的危机已经结束了,打算找她开黑。 不过泽欣现在可没时间和她玩,眼前的烂摊子还没解决,她哪来的心思玩游戏。 [不玩,咱忙着呢……] 她刚打出一行字准备发送,却在手指即将摁在发送键上时愣住了。 瞅一眼银狼的头像,泽欣又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睡的正香的布洛妮娅。 “嘶……!我突然,有了一个馊主意!” “啊?” 希儿听这话,怎么觉得眼前这只猫没什么好心思呢? 感觉这丫头要搞事,得问清楚: “你要干什么?” “找个人来替她。” “哈?!” 这不假思索的回应让希儿愣了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但泽欣却已经开始行动了。 众所周知,人只有在使坏时才不会感到累,恰如此刻脑子里面的坏点子一冒出来,泽欣瞬间觉得自己充满了干劲! 没有理会希儿的愣神,她先是将刚才的话删了,重新组织了语言。 [来帮个忙。] ? 对面弹过来一个小小银狼表情包。 [你认真的?要不要这么理所当然,我们的关系没到随叫随到的程度吧?] [那你还叫我打游戏?] [这冲突吗?打游戏是为了增进感情,我们的感情到了吗你就拿我当工具使?] 很显然,那边的银狼不怎么情愿。 “还有四十分钟。” 希儿提示。 泽欣见此索性单刀直入。 [帮不帮,一句话。] [不帮。] 对面很果断。 [除非你把游戏机还我。] 甚至还趁此提出条件。 嘿呦喂! 泽欣心说你还知道你游戏机在我手里呢?小小朋克洛德摔炮!竟然还来讨价还价? 劈里啪啦,泽欣打字的手明显加快了一分。 [啧啧,我看你这号里面的角色练度不错啊,瞧瞧这极品羽毛,我要是把它当狗粮喂了……你说会不会弄出个更好的?] 锁定,发送。 转圈… [住手!那是我刷了三个月才刷出来的极品道具!] 对面几乎秒回。 [这么珍贵呀?] 泽欣一脸惋惜… [但我这个手不知怎么回事,有点哆嗦。可能是太愁了吧,无人可分忧让我实在难以控制,如果一不小心点错了……] [……] 对面沉默了。 屏幕上方一直在显示输入中,但始终没见有消息发过来。 直至五分钟后。 [我到了。] ? 这么快! 看着屏幕上的一行字,泽欣有点不可置信。 这不是才过去五分钟吗?这家伙就到了。 隔着窗户往外看去,果然,门口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被守卫拦住了。 竟然还是本体过来的,看来她的确挺怕某只神经大条的喵做出什么让人后悔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效果比泽欣预料中好太多了,本以为会很艰难,没想到拿游戏机威胁这个办法竟然这么好用。 看来她还是小看了游戏机对银狼的重要性。 当然,泽欣不会知道的是… 此时,站在外面的银狼看着眼前被冰雪覆盖的克里珀堡,忍不住叹气一声。 “真不知道艾利欧是怎么想的。” 她回忆起自己剧本上凭空浮现的字迹。 [恶喵凶险,咬人,记仇还小心眼,在不破坏原有行动的前提下,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自从这只猫出现后,艾利欧就开始频繁地改剧本。就好像原本看到的未来被强行插入了某种不该存在的变量般。 隔着字迹都能想到某个抓狂撕毁原剧本的身影。 可怜,实在可怜。 …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几分钟后,办公室内。 希儿看着眼前与布洛妮娅面相颇有几分相似的银狼,不免提出质疑: “长得倒是有几分相同,但……”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身高。 “是不是有点矮了?” 银狼:“……”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议论女生的身高很不礼貌。” 叉腰,银狼垮起个小脸。 看似不满,但实则她并未生气,也明白希儿没恶意。 她只是因为着急,所以才用如此直接的方式说出了实话。 “抱歉,我为刚才的言行向你道歉。” 希儿也明白自己得罪人了,人家是来帮忙的,自己还这般嫌弃实在有些太不懂事。 但事关重大,她还是想多问一句: “马上就要开始了,小孩,你能行吗?” “小……孩——?!”没有在意对方的担忧,听到这两个字银狼当即回瞪着希儿。 “再多说我找人弄你了!” 可以看到,银狼挺在意这个的,估计也就小浣熊这般说能让她坦然接受吧。 “所以,到底要我做什么?” 看向泽欣,银狼言归正传。 她可没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 “是这样的……” 泽欣将前因后果,以及找她的目的说了一遍。 “哈?” 听完,银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布洛妮娅,又瞅一瞅泽欣。 “你的意思是,让我扮演她上台去颁布新的法案?” “嗯嗯嗯。” 泽欣小鸡啄米。 “喂,你没开玩笑吧?”银狼觉得此事实在荒谬:“你看我们有一点像的地方吗? 而且……” 她仔细对比了一下。 “虽然不好听,但海拔的确差太多了。” “这好办。”泽欣自信叉腰:“穿个增高鞋垫不就行了。” “那声音呢?” 银狼再问。 “声音怎么办?” “用你高超的黑科技术变个音。” “发型?” “单螺旋变三螺旋,你赚了呀!” “我……!” 实话,银狼服了。 眼前这丫头实在是太能整事了!你说这人脑子到底是咋长得呢?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你可不要小看化妆这门技术。” 泽欣很自信。 要知道连知更鸟都能化妆成黄泉,以至于在那段剧情播出时还在网上引发了讨论。 围绕着那到底是黄泉还是知更鸟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争执。 她都行,那么有着与布洛妮娅几分相似脸型的银狼,又有何不可! “这些的确可以依靠化妆弥补,但有些东西……” 银狼试图告诉泽欣,有些东西是化妆平衡不了的。 比如…… 某狼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 又看一眼布洛妮娅伟岸的双峰。 “……” 这差距……是不是比身高更明显? 第五百七十九章:我的煎饼果子(;Д`)~ 贝洛伯格,广场之上。 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人们聚集于此,观望着高天与逐渐散去的乌云。 其实颁布新的法案这种事情,真的不需要如此隆重。 也无需大守护者亲自出面。 毕竟如果任何一个法案的颁布都需要搞这么一下,先不说大守护者有没有这个功夫,居民也受不了这么搞啊。 但就如希儿所说那般,这是一场意义非凡的演讲,也是贝洛伯格迈向新世界的第一步,自当郑重。 ‘来了来了!’ 此时,混在人群中的三月七等人看到走上台的身影,不免有些期待。 如果未来真的如她们预料那般,贝洛伯格会重新与群星接轨,那么此刻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诶?’ 不过,看着那个走路略显不协调的身影,小浣熊有些奇怪: ‘怎么感觉“三螺旋增鸭”大人怪怪的?’ ‘喂。’ 一旁,小三月没好气地叉腰。 ‘你别学那只坏猫总是叫别人外号好嘛?’ 关于小浣熊这学人精的属性,她们也是有点无语。 ‘不过确实有点怪哦。’ 虽然被星打断了思索,但和布洛妮娅有过接触的她们也的确感到了些许不自然。 但又说不出这种不自然具体在哪。 ‘真是的,说是增高鞋垫,但这垫的也未免太高了些。’与此同时,走上台的某狼有点别扭。 看着下面人山人海的居民,她也不怯场,更不担心会被认出来。 毕竟与布洛妮娅关系密切的人并不多,更何况距离这么远,除非对方是千里眼顺风耳,不然怎么可能察觉不对。 再加上这化妆真是一门神奇的技术,竟然真的把她画成了与布洛妮娅八成相似的地步。 这里要说一下,银狼虽然和布洛妮娅像,但相似度其实真的不高,所以想伪装也是有点难度的。 但好在,经过泽欣与希儿的不懈努力,终于……逼得银狼自己弄了个化妆机器人出来。 什么? 你问为什么她们不帮忙? 对此,某狼表示: “我不想回忆那地狱般的过去。” 几分钟前…… ‘哇啊!哇啊~!哇啊——!’ 声声惊呼自办公室响起,此起彼伏。 ‘银狼你可以啊!’ 瞅见这家伙临时手搓个机器人出来只用了半分钟,不仅性能优秀,竟还将她与希儿先前弄的“一坨”整理的一丝不苟。 泽欣与某位量子开服大c发出了惊叹。 ‘早知如此,最开始就应该让我自己来才对,让你们这顿折腾……’ 银狼坐在临时用办公桌拼凑出来的化妆桌前,正在按照机器人扫描的布洛妮娅脸型进行易容。 至于泽欣与希儿先前画歪的眉毛,涂错的粉底,以及浓重一笔到耳根的口红……自然是被全部清理掉了。 这个过程很顺利,等化妆机器人结束战斗,银狼坐在那里让希儿比对,乍一看: ‘我的天啊,这就是化妆吗?不说一模一样也大差不差了。’ 不过…… ‘就是小了点。’ 银狼:“……” ‘你话太多了混蛋!’ 虽然我狼尊心胸宽广,不在乎这不痛不痒的调侃。 但你这么一次次的是不是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信不信本狼尊真找人弄你! ps:此番留言来2026年4月12日中午11点36分。 各位,临时有事,当你们看到这个时我大概已经在车上了。 有点突然,我正在摸鱼码字呢被叫来了,所以只能暂时把这一千字发了。 其实我只码了七百,但想到要发至少要一千来着,就暂时水了两百凑够一千发出来了。 总之,如果你们在六点看到了这个留言,且字数还是一千,那么今天我大概要请假了。 在这里说声抱歉。 还有…… 我点的加蛋加肠的煎饼果子啊!吃不到啦(;072820Д2820`)~! 第五百八十章:星核的呼唤(二合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布洛妮娅大人,您要的换洗衣物我送来了。” “是佩拉。” 因为需要一身银鬃铁卫的服装,又不能从布洛妮娅身上扒下来,所以只能让人去拿。 来的是佩拉,世界的真理。 所谓“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佩拉”,这句话你以为白说的? 泽欣倒是挺想和这位“佩~拉~姐~姐~”好好谈一谈的,不过现在明显还不是时候。 与希儿交换一个眼神,后者前去开门。 咔哒。 门外,果然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咣当! 但希儿很果断,接过衣服后果断把门甩上了。 大守护者被哄睡着了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一是打扰她休息,二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希儿的行为虽然不礼貌,但简单高效。简单到让站在外面的佩拉都不由歪了歪脑袋。 “奇怪。” 发出一声疑惑的低语。 … “来吧,快换上。” 希儿把衣服递过去。 银狼看着眼前这身与自己相比,明显宽了一圈的银鬃铁卫服饰,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这……大了点吧?” “大点好,大了宽敞。” 泽欣管不了那么多,拿起衣服,连拉带拽的带着银狼朝另一边空置的房间走。 “等等…你别拽…”银狼有些慌,赶忙摇头表达抗拒:“我还没同意呢,而且我自己可以… 唉唉唉~救命救命!快来人阻止她,这只猫疯了(°Д°≡°Д°)!” “你别乱动。”屋内,响起泽欣的回应:“而且你喊的这么凄凉做什么?我们都是女孩子你还怕我对你做点什么吗?” 很显然,两人在换衣服这件事上起了争执。 当然,这其中还是以泽欣的回应居多。 “况且只不过是脱个外套而已,里面的衣服一点没动你跑什么? 你给我回来…你回……我靠你怎么还把枪掏出来!” 砰! “哈——! 着火了着火了……额滴毛啊(;072820Д2820`)~!” 希儿:“……” 这两个家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实话,希儿有点后悔听信泽欣的建议了。 不过现在也没了回头路,她只能祈祷这两个家伙给点力了。 几分钟后,门打开了。 泽欣率先走出,脑瓜子上的毛黑了一块。 身后,银狼踉踉跄跄,很显然所谓的增高鞋垫让她多少有点不适应。 不过好在,海拔上是差不多了。 但…… “还差点。” 双手抱胸,希儿点头的同时又敏锐察觉了最关键的点。 “是差了点。”一旁的泽欣同样点头,并随手拿起两个热腾腾的大白馒头,“来,垫上。” ? “没必要吧?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吧?” 银狼往后退了一步,她觉得这两个家伙骂的疑似有些太脏了,但她没证据。 而且这两个馒头什么意思?不对……应该说你从哪整的两个大白馒头啊?! “做戏做全套嘛。”泽欣将两个热腾腾的馒头往前送了送。“来试试,温的,一点也不烫。” “我不要!” “得要。” “我就不要!” “我毁号了!”(威胁) “你……!” 银狼保证,当初见到这只猫时,没有第一时间转身就跑绝对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但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 思绪回到现在,站在万众瞩目之下银狼略感苦涩,并顺势低头瞅了一眼。 “……” 没有看到脚尖。 “麻烦死了。” 她不羡慕,她一点也不羡慕! 拿起演讲稿,看着上面洋洋洒洒写下的各种宣言。 “接下来只要将这些念完,就结束了吧?” 过程比她想象的要顺利,清了清嗓子,银狼打开藏在三螺旋下的变声器。 开始了她有模有样的演讲。 … “老祖,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后台,泽欣看着眼前熟睡的布洛妮娅,又看一眼身旁不动如山的凯文。 她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凯文会恰巧在布洛妮娅需要休息时研究出可以助眠的面条。 而且咖啡助眠到底是什么操作? 老祖你这技术到底是好还是差啊。 “……” 毫无疑问,某人没有回答。 这让泽欣想用尾巴蛐蛐他。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事情已得到妥善处理,银狼应对这个场面还是游刃有余的,她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系统任务的比较好。 其实……如果只是助眠的话也没什么,毕竟晚上就是要睡觉的,让丹恒好好睡一觉也没什么不妥。 但…… 谁能保证老祖不会一不小心再弄出什么效果拔群,功效又有点奇怪的面条来呢。 到那时,化龙妙法都不一定能挡得住啊。 “果然,还得自己来。” 她决定了,今晚要想办法将老祖支开,自己去做碗面完成任务。 系统的任务是为丹恒做一碗面,既然说了是亲手,那么自己做也没什么毛病吧? 不过这么想来,泽欣还真是第一次升起了做饭的念头。 一时……竟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 “唔……” “我这是?” 与如今灾难过后的岁月静好完全不同。 从昏睡中苏醒的布洛妮娅发现自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 周遭的建筑不像贝洛伯格,甚至不像是雅利洛。 “这里是……列车?” 她没有见过列车,但多少有所了解的布洛妮娅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是一辆列车。 “梦吗?” 她看向自己双手,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子不真实的感觉。 甚至,有点模糊。 那种模糊并非是看不清,而是一种似真似幻的朦胧。 但好在,她有着清晰的意识。 “家族那边的邀请函时间上还很充裕,下一站的皮诺康宁之行,应该也能让孩子们轻松点了。” 外面突然响起交谈。 是一个女人,一个很好听的女声。 言语间的笑意充满了长辈的溺爱。 “只希望这一次那丫头别睡太久了,不然会错过不少好东西的。” 又是一个声音,一个成熟的男声。 只不过相较于先前的陌生,这个声音布洛妮娅很熟悉。 “是瓦尔特先生?” 她当然认识瓦尔特,在贝洛伯格她们有过一面之缘。 也是小三月口中的,行走的智库。 不过…… “他不是回列车了吗?” 列车? 当这两个字再度浮现在脑海之中时,布洛妮娅的目光不由环顾四周。 “所以,这里就是星穹列车?” 宇宙中的列车,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不过当她看到窗外的星空,以及那颗在黑夜中异常显眼的雪球时。虽已从小三月她们口中得知,虽已有所准备,但她仍是被这一幕惊得张了张嘴。 “雅利洛……还真是如她们所描述的那般,一片雪白呢。” 走过这节列车,她来到下一节车厢门口。 “这个门,要怎么打开?” 她试着伸手去推,却发现自己穿过了车门。 “梦…真是神奇呢。” 心中这般想着,她看到了不远处的瓦尔特,以及一位红发女士。 两人在交谈接下来要前往的目的地,也提到了雅利洛六号这个星球。 “星核的灾难结束后,这里也应当会恢复到智库中所提起的那颗,美丽的星球吧?” “智库?”布洛妮娅捕捉到了这两个字,“美丽的星球……就是她们曾说过的,充满绿色与生命的过去吗?” “真想看一眼啊。”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是否能调出智库,去目睹那颗被记录的美丽星球。 但眼下,她更应该去思考的是…… “这场面,是否未免太真实了一些。” 如果只是一场梦的话,那这就有些太离谱了。 先不说她根本没见过姬子,是如何在梦中精准编织她的容貌的。 只说这画面,这场交谈,简直就像是那云层外列车中真实发生的对话般,让人有些分不清。 “难道,我不是在做梦,而是意识来到了这里吗?” 这个想法在脑中出现,可布洛妮娅却又觉得不真实。 毕竟……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以做到这一点吗? “星核怎么样?” 那边,姬子的询问再度响起。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答: “我将它安置在了安全的位置,有那层冰在,也省去了我们寻找容器的时间。” “听你这么一说,那丫头身上的秘密倒是越来越多了。”姬子笑了,这番话中除去骄傲,也再无其它意思。 不过… “封存星核本身便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那种冰竟然能做到,还真是让人惊讶。” “我倒是见过类似的冰。”瓦尔特摊手:“但如果可以,我希望她与那个人无关。” “看来,那丫头的确给了你一些不太好的印象呢。” 对于老杨对泽欣有些应激这件事,姬子其实明白。 但看老杨在那之后也算是释怀了,她便没再扫兴的提起。 如今老杨主动开口,让她不免想多问一嘴: “那个人,很危险?” “非常危险。”瓦尔特几乎是没有犹豫。 “因为他的力量?” “那只是一方面。”但提起原因,这位稳重的长者却又摇了摇头。 他其实很少,甚至不会说起往日的事情,但如今,他却不得承认的是: “以我对那个人的了解,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且有什么理由让他不得不做到这个程度。 那么这个结果……至少对于这个宇宙的文明而言,不会是什么好事。” 姬子何其聪明,她能意识到瓦尔特话语中的那份沉重,也领会到了他想表达的深层含义。 “所以你担心的并非是那个丫头,而是她背后可能存在的那个人,以及…… 你怕她被利用?” 相信如若在场有第三人存在,这场谈话都是不可能进行的。 也能预料到,若泽欣在此听到这些又会何其惊讶。 她本以为自己完美的骗过了瓦尔特,但她很显然不知道的是,老杨只是暂时放下了, 却并没有愚蠢到去忽视这些。 瓦尔特从不惧怕凯文,事实上凯文本身强大的实力反倒是瓦尔特最不担心的问题。 因为他很清楚那个人不会滥用自己的力量。 真正让他担心的,是对那个人而言做到这一步所需要支付的代价以及可能造成的结果。 要知道上次这么做后,他可弄出了两个终焉律者。 额…… 当然,也有可能是一群五颜六色的火柴人。 … “听不懂。” 这里的确有第三人,但布洛妮娅听不明白她们的谈话,也不知其中又代表着什么。 不过她们提到了星核,而自从来到这里后,她便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 那股力量是…… “母亲。” 其实布洛妮娅很早就不想听了。 如果她所想没错,此时此刻她所看到的是现实正在上演的一幕。那么她此刻的行为无异于偷听。 偷听……不管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吧。 更何况是这种明显连泽欣与小三月她们都被排除在外的谈话。 对于瓦尔特口中的那个人,布洛妮娅并不知道他是谁。 但想来……能让那位瓦尔特先生如此重视的存在,应该会很危险吧? 心中这般想着,她已经迈开脚步来到了排队车厢。 瓦尔特暂时将星核寄放在了这里,打算等星核的情况彻底稳定了,再做进一步打算。 布洛妮娅如今的状态让她得以绕开层层阻碍,一路朝着熟悉的感觉靠近。 一步,一步。 越是凑近,那份熟悉的感觉越发明显,甚至最后,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母亲,是你吗?” 她来到了那块冰前。 璀璨的星核被定格在其中,被寒意包裹好似连光都冻结了。 但布洛妮娅能感受到,自己的母亲,那位犯下大错的可可利亚此刻就在这里。 “不…她已经死了。” 但布洛妮娅终究是清醒的,没有被这份力量冲昏头脑,更没有冲动的去做些什么。 事实上她现在这个状态也做不了什么。 但纵使如此,她也不想就这么看着。 至少…她要明白一件事: “您,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 奇迹吗?布洛妮娅话音刚落,星核的内部便闪过了一道金光。 这道光芒并不起眼,但在这坚冰包裹下,却是唯一反馈在她眼中的回应。 她有些激动向前,伸出手。 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坚冰的表面时。 哗啦! 身后的大门开了。 瓦尔特从中走出,看样子是来查看星核状态的。 “怎么回事?” 他也捕捉到了星核的异动,但与布洛妮娅不同的是,他皱了皱眉,握着拐杖的手逐渐发力。 “出来。” 简单两个字,带着威胁。 如果不是布洛妮娅就在他面前站着,她都要怀疑瓦尔特可以看到自己了。 “真不愧是列车上的长辈,竟然一瞬便察觉出星核的异动,是有人接触过它吗?” 布洛妮娅有些敬佩老杨的敏锐。 但很遗憾,她很想出去解释一番,可她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也导致瓦尔特等了好一会,却并未察觉周围有任何异动。 “这个星核,与记载中的星核有很大不同。” 老杨是个聪明人,先不说是谁让星核由此异动的,只从这星核的表现他也能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星核内,绝对藏着它们还不知道的东西。 第五百八十一章:你能看到我? “现在,我要做什么?” 情况有些僵住了。 虽然瓦尔特看不到自己,但布洛妮娅总觉得继续靠近星核有些不礼貌。 而且她并不能确信自己一定可以稳住局面,又或是说……她根本无法预料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 作为大守护者,她勉强也能算得上一位政治家。 也许没那么多心眼,但该有的冷静与判断是不能少的。 在无法预料的情况下,贸然去做一些无法掌握的事情,有时不是孤注一掷,而是愚蠢。 她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才会迟迟没有行动。看着瓦尔特从最初的警惕,到后来逐步调查,确保周遭一切正常后将抬起的拐杖放下。 “这份异动绝非偶然。” 他也怀疑过是否是自己太过谨慎了,毕竟星核这种东西有个什么奇怪的变化并不值得意外。 以此便断定有人混入列车,是否太过牵强? 这是一个诱人的理由,但他不想抱有侥幸心理。 狂妄与自大本身便是一场灾难的开端,更何况侥幸与未知。 遨游星海,警惕永远都不是错的。 漫步至星核跟前,对于星核的处置方案已经确定了,他此番本就是来查看星核状态,如果一切安好便打算送回黑塔空间站。 列车上是无法妥善收容星核的。 这块冰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原剧情,星核其实并没有被带走,而是在列车与贝洛伯格的合力下封印在雅利洛这个星球上,并由新任大守护者布洛妮娅看守。 当然,这其实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星核无法摧毁,贸然带走可能会引发新的灾难。 她们也没什么好办法收容,所以才不得不让星核继续留在那里。 但因为泽欣的介入,这个星核得到了更为妥善的保管,那么将其送到黑塔空间站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可如今,星核的状况有些不对。 寒冰依旧坚挺,但星核的内部明显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种变化目前不为人所知,理性的考虑自然是现在就出发跃迁,回到黑塔空间站交给天才来处理。 可…… “如果星核可以用来记录,那么它曾见证过什么?” 心中出现了这个念头,瓦尔特伸手。 就如刚才的布洛妮娅般,试图触摸。 “等等!” 布洛妮娅见此开口阻止,但很遗憾,瓦尔特听不到,也感受不到。 且他轻易的便拿起了星核,无事发生。 “怎么会?” 这结果让布洛妮娅意外。 她刚才鬼迷心窍地想去触摸,被老杨打断后后知后觉发现,当时的状况有些奇怪。 有些类似于被诱导了。 星核会诱导历代大守护者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但那种诱导毫无疑问比以往单纯的嘴遁要有效太多。 所以在瓦尔特试图触摸时,她才会阻止。 可现在…… “为什么没有动静?” 也许她此刻的想法有些奇怪,没事不是挺好的吗? 可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不该如此。 不该如此的……普通? 老杨还在观察星核。 布洛妮娅凑上去,歪着脑袋从一旁探出头好奇追问: “看出什么了吗?” 她知道不会有回答,这只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 唰! 突然! 也不知是不是布洛妮娅凑近的原因,星核绽放出了道道光芒。 光芒透过坚冰,如一颗闪光弹般自二者眼前炸开了。 “怎么回事?” 布洛妮娅下意识后退一步,伸手遮挡眼前的强光。 当最初的不适退去,眼前的光芒不再刺眼时,少女缓慢将遮挡的双手放下。 周围已变得一片空白,只有两人站在洁白的虚空之中,显得有些突兀。 “这里是……” 今天这梦也是够刺激的,不仅让她这个正直善良的人被迫做了一次偷窥偷听的小人,又来了次无缝转场。 “别动!” 可就在她好奇打量四周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警告。 ? 布洛妮娅知道那是谁,瓦尔特。 他就在身后,但因为他看不到自己,所以布洛妮娅也并未在意。 甚至大胆略过他,眺望远处。 她本以为瓦尔特还是和先前那般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但如今这番警告明显并非虚张声势,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回眸,略显愕然的女孩发现男人已将拐杖抵在了她的眉心,阵阵暗紫色的能量汇聚,隐隐传来引力的波动。 她可以确信,只要面前之人想,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你……能看到我?” 布洛妮娅有些懵逼,鬼使神差下竟然问出了这么没脑子的问题。 不过两人视线交汇,她在面前之人眼中看到了凝重,与见到自己后转瞬即逝的愕然。 “布洛妮娅?” 瓦尔特也挺懵逼的。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一阵白光过后,到这了。 身边还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 且这个人嚣张至极,不仅无视了自己,甚至还一副自己应该老眼昏花的态度。 “看你这反应,先前出现在列车上的人应该是你吧?” 瓦尔特收起了拐杖。 他不傻,虽然现在有很多谜团,但从布洛妮娅那被发现后的愕然能察觉,她应该不是刚到。 至少不是刚到列车。 “嗯。” 布洛妮娅没有狡辩,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又没做什么,还是被动参与的。 这种情况你要是遮遮掩掩,那才让人怀疑心中有鬼。 “是这样的,我在一些……奇怪的因素下来到了列车,无意间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她将先前的事情说了一遍,说的很仔细,也很真诚。 话落,布洛妮娅还带有歉意的表示: “您与那位红发女士的谈话我并非有意偷听,实在是情况复杂,我有些……不知该去哪,所以就待得久了些。” 她真不是故意的,虽然理由有点扯淡,但她的确没想听来着。 “对此我向您道歉,也请您相信,我不会将这些说出去。” “你不必在意。”瓦尔特能看出布洛妮娅的真诚,他其实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追究什么。 “那只不过是一场闲谈罢了,其中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消息。” “不过……”话语到此,瓦尔特顿了顿:“如果可以,还是尽量不要和小家伙们说了,尤其是她。” “您说的她…是那位泽欣女士?” 布洛妮娅大概能猜到瓦尔特说的她是谁。 “看来哪怕是在列车这种神奇的地方,泽欣小姐也仍是最特殊的存在呢。” 这是一声调侃吗? 或许是,又或许只是一声感叹。 但要让老杨来说: “如果你说的是在让人头疼这方面…… 那丫头的确挺特殊的。” 第五百八十二章:美丽的过去 对于一只总能让你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感到无语的喵,泽欣的存在的确是够显眼包的。 不过现在…… “先搞清楚现状吧。” 多个人,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好。 瓦尔特听了布洛妮娅的经历也没能给出什么很好的建议。 毕竟被一碗面送去梦乡,梦中来到列车,然后进入这里。 这剧情…有点玄幻了吧? “等等,如果你在这里……那此时正在演讲的是谁?” 两人在洁白的世界中前行。 路上,瓦尔特想起就在刚刚,小三月还在她们的群里发布洛妮娅演讲的照片。 但现在得知布洛妮娅在那之前就被泽欣的一碗面给哄睡着了,那小三月拍的是谁? “什么……演讲?” 布洛妮娅没明白什么意思,但被这么一提醒她也是突然反应过来。 “对啊,我还有一场演讲!” 先前因为发生的一切实在太梦幻,导致布洛妮娅都忽略了这件事,此时被提起,也是让她顿感大难临头! “别急。” 瓦尔特安慰了她一句,随即将手机拿出来。 调出先前的群聊,打开那张照片。 上面,赫然是布洛妮娅上台演讲的画面。 但…… “这不是我。” 虽然很像,但细节上的差距还是有的。 比如……她的其实没那么大? 不过相对于此,布洛妮娅也意识到了那个问题。 自己在这里,那么此时演讲的人是谁? “为什么……突然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这位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大守护者此时竟然有些落寞。 瓦尔特见此脑瓜子里面也立刻冒出了,“邪恶坏猫与希儿密谋毒害大守护者,预要培养傀儡取而代之”的逆天剧情。 当然了,这个剧情在脑子里面一闪而过,他便有些歉意的表示: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不过你也无需担心,我想……这大概是那个丫头的馊主意。” 瓦尔特今天算是见识了。 这只猫没人管,那是真能作啊。 “为什么这么笃定?” 还对某人不太了解的鸭鸭,很好奇瓦尔特这番自信来自于哪里。 却见这位稳重的长者好似是回忆了一下与泽欣相遇后到如今的种种,最后表情直接就僵了。 深呼吸好几次,这才无奈表示: “你和那丫头接触多了就会明白,这种馊主意除了她没人能想出来。”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官方认证? … “前面,有画面了。” 她们走了很远,远处天际的尽头,一抹别样的色彩出现在了洁白之中。 虽然只有一点,但在这里却异常的显眼。 越往前走,周遭的画面也逐渐有了更多的颜色。 就好似是从最低画质到最高画质的转变般,清晰的视野内有了色彩,有了大地,有了野花,有了阳光,有了朵朵白云与荡起湖面的微风。 这是一个美丽的世界,一个充满了绿色与生命的天堂。 “这种画面,我也只在书上看过。” 站在美丽的湖泊前,感受着不需要地髓也能将她拥抱的温暖。 这便是春天的感觉吗?还真是让人向往。 “雅利洛…也会变成这样吗?” 她不由得回头看向瓦尔特。 那短暂的对视,让这位年近百岁的老人竟有了一瞬的恍惚。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回到了过去。 在高楼之上,也曾有这样一位迷茫的少女,在接过他给予的理之律者核心后向他发出疑问。 虽然她们并不是一个人,但此行此景却让他难得找回了当初做老师的感觉。 “与其说是未来,不如说是过去。” “诶?” 这个回答,在布洛妮娅意料之外。 “您是说,这里是……” “还未遭受星核灾难的雅利洛六号。”瓦尔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一个高度发达,美丽,又让人感到惋惜的世界。” 他肯定是没见过几百年前的雅利洛六号的,但他从智库中读到过。 如今的画面与后来天差地别,但他相信既然是这颗星核,那一切都只会发生在雅利洛六号这个星球上。 “原来,我们的家园曾如此美丽。” 布洛妮娅说不出内心是一种什么感觉。 激动?惋惜?还是愤怒? 都不是,她有的只是一种向往,与对未来的渴望。 “总有一天,贝洛伯格会再度迎来这样的一个春天。” 在此刻,在无人可知的内心,在这美丽的盛世下,她向着天空许下承诺。 “能下定如此决心,那么这趟也就没有白来。” 瓦尔特自然能看出布洛妮娅此刻的想法,他为此感到高兴。 可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寒风却打破了这份美好。 寒风啊。 在布洛妮娅的回忆中,那种刮蹭肌肤如利刃般刺骨的感觉,充斥着贝洛伯格每一个人的童年。 她早已习惯,但在这里出现却让她莫名内心一紧。 只因她知道眼前的一切美好终将被毁掉。 那缕寒风,是否便是灾难的前兆? “可可利亚说,她在这里看到了些东西。” 瓦尔特突然开口打断了布洛妮娅的思路。 他皱着眉,不相信星核此番只是为了满足布洛妮娅观赏雅利洛曾经美景的愿望。 从泽欣最后的留言他得知了可可利亚的怪异,虽然那丫头的叙述明显有所隐瞒,但可可利亚的确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在最后之时显得如此奇怪。 如今他们也看到了,是否证明……这便是可可利亚当初看到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那么有些东西大概要浮出水面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瓦尔特与布洛妮娅攀上高山。 “就是这里。” 指着前方,布洛妮娅笃定。 “虽然样貌差别很大,但这便是后来造物引擎沉睡之地,也是母亲……” 说到最后,她沉默了。 但结果显而易见,这里便是可可利亚的葬身地。 啪嗒!啪嗒! 声声清晰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诶?” 布洛妮娅一愣,还未等回眸便见一道身影自眼角的余光尽头略过。 行至她们身前,留下一道狼狈的背影。 那只是一瞬的瞥视,却仍让布洛妮娅动容。 “母亲。” 她下意识伸手,却在手掌抓住对方的手腕时,穿透了过去。 她无法触碰,甚至对方也无法看到自己。 但她明白,那个人一定是可可利亚,她的母亲。 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数百年前的贝洛伯格? 第五百八十三章:这一刻,她在寻死 (〃°ー°)…… 与布洛妮娅的激动不同。 老杨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一时……有些无言。 虽然说现在见到可可利亚对他的冲击其实已经没那么大了,毕竟布洛妮娅的存在,她口中的母亲会是这个熟悉的样子,也不足以让人意外。 但纵使如此,瓦尔特在反应过来后,仍是有些心有余悸的表示: “我大概能理解贝洛伯格上下城区的不合了。” 布洛妮娅:“?” 对于这位传奇内战王,经常和他们对着干的“自己人”,瓦尔特可谓是记忆犹新。 倒不是说有多记恨,实在是这位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尤其是那虚假的瓦尔特乔伊斯,当初可闹了不少乱子。 不过老杨终究不糊涂,很清楚眼前这位可可利亚,并非自己记忆中那位可可利亚。 这让他多少冷静了些。 当然,前提是别看到这张脸。 “她要去做什么?” 发现可可利亚拖着明显受创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走向远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个想法。 脚步也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就是……这里吧?” 不知走了多远,可可利亚停在一棵大树前。 虚弱的声音传入耳中,让布洛妮娅内心一动。 “这只是幻影,不要被影响。” 一旁,瓦尔特开口提醒。 “我明白。” 布洛妮娅当然明白,但看到养育自己的母亲如此狼狈且虚弱的一面,说她的内心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 她好像是在等。 靠在树上,这位如风中残烛的守护者仰头望天。 “我在星核内看到的场景,发生在这里…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又为何要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可可利亚在自语,她的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有些奇怪。”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瓦尔特却皱了皱眉。 先前,他只当此刻所看到的是某种星核记录的幻象。 很神奇,但在偌大的宇宙这并不让人难以置信。 可如今从可可利亚口中听到的意思,完全不是如此。 她的确从星核内看到过类似的一幕,但从画面中可可利亚的反应,此时此刻所展现的,反倒更像是可可利亚回到了那时那刻,并亲身经历,重演了那时的场景。 “有人。” 远处响起脚步声,布洛妮娅注意到了。 可可利亚亦是如此。 她无神的双目有所异动,看向远处。 “有人的动作比我们快呢。” 一只黑猫轻盈地脚步落地,映射环宇群星的眸子与眼前狼狈的女人对视。 “亦如所料,她在这里。” 身后,一道高挑身影略过,带来一缕散落的白发。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有着洁白的长发,姣好的面容,高挑的身段,以及那无神双目中,一蓝一红两色各异的异瞳。 如果泽欣在这里的话,或许能认出她。 她曾见过这个人,这个曾经被她称作倒霉蛋的女孩,如今却出现在了遥远的雅利洛之上。 只是与她曾见到的笨蛋截然相反,此时少女眼中没有了泽欣熟悉的灵动,有的,只是一片死寂,以及一道毫无感情与波澜的目光。 这道目光并不冰冷,相反,它很柔和,却没有感情。 与阿格莱雅那份失去光明更是不同,她的无感,更像是一种对感情本身的陌生。 一种不知该如何流露出感情的无知。 微风吹过,荡起了她的白发,显露出额前被隐藏在洁白之下的一抹金黄。 头顶标志性的呆毛不见了,也对,她这样的人,应该也不会有呆毛这种情绪表达如此明显的东西吧? “你果然来了。” 可可利亚拼尽最后的力气站起身,她来到女人面前,目光却痴痴的看向这美丽的世界。 “这个星球,很美对吧?” “……” 没有回应,与凯文的冷淡不同,她的沉默,更像是一种对未来的默许。 “我知道你能做到的!” 可可利亚突然向前一步,死死盯着眼前一人一猫。 “毁掉我体内的星核……求你了……” ! 不远处,作为观众目睹一切的布洛妮娅瞳孔一缩,手掌也不自觉握紧了一分。 她并非是在愤怒,只是感到悲哀。 她的母亲,那位守护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此刻为了拯救家园而向一位陌生的来客哀求。 很丢人吗? 她不觉得。 在可可利亚死后,她无时无刻不在想,自己的母亲是否还是那位值得敬仰的守护者? 她曾怀疑,在最后之时那个疯狂而不讲道理的女人,是否早已丢失了曾经的理念。 但现在……她明白了。 她的母亲,纵使被星核污染变得疯狂,也仍是那位英雄。 “值得敬佩。” 瓦尔特摇了摇头。 他看得更深,也更能理解眼前这一幕。 如果可可利亚早已知晓自己会因死亡,意识以另一种方式回到过去的星核之上,那么可可利亚最后的疯狂与求死就显得合理了。 在最后之时,泽欣有能力救下她,活着去弥补错误远比死亡更加明智。 可可利亚肯定明白这一点,但她选择了自我的消亡。 起初人们只以为她妄想以此与星核同归于尽,但想想其实能明白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作为与星核接触最多的人,可可利亚不会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在星核面前不会带来任何有效的结果。 假设,我是说假设可可利亚通过星核知道了眼前这一幕,她明白只要自己死在那场战争之中便有可能回到过去,见到这个有能力改变一切的女人。 那么她的求死将是一种伟大的牺牲。 只不过无人知晓罢了。 而更让瓦尔特敬佩的是,因果是相对的。 由因而果,但若因的存在是由果回到过去促成的,那么或许在终末这条路上,可可利亚已在无数个时间线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回到相同的过去,见到这位神秘的女人,试图从根本改变贝洛伯格的命运。 但…… 未来既已存在,轮回便无法打破。 “抱歉。” 如瓦尔特所料那般,对方的回答是拒绝。 虽然,这话是一旁的黑猫代述的。 “只以剧本而言,我们不能改变贝洛伯格的命运。” 剧本? 这两字,听在不同人耳中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 但可可利亚却笑了。 她突然放声大笑,就好似对早已知晓,却无能为力的结果宣泄自己的愤怒。 “如果我们的存亡仅仅只是剧本上的一行字,那么为什么不能将它改变!” 就如瓦尔特猜测那般,可可利亚是知晓对方会拒绝的。 和谈既已无用,她的身躯在星核的光芒中逐渐变得模糊。 巨大的阴影再度笼罩了山巅,寒霜与冻雪覆盖山峦,将大树与草木冻结。 她再度化作了那个怪物,但此刻她的身影却显得那么悲怆。 这一次,她在寻死。 她试图逼迫对方出手,将自己连同星核一起葬送! 第五百八十四章:艾喵协会?星核猎手 “去死!” 抬起手,能量汇聚化作晨星坠落。 这一击足以夷平山川,是泽欣她们拼尽全力才可勉强抵抗的力量。 但面对这般威力,那道身影却只是看着坠落的星辰毫不动容。 啪! 一声如同玻璃破碎般的轻响将原本的轰鸣截停,世界为之安静。 哗啦! 下一秒,一切归于沉寂,可可利亚的身影狼狈倒在地上。 她拼死的反扑,甚至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母亲!” 布洛妮娅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但她还是快步向前挡在了可可利亚身前。 “为什么……” 身后,女人虚弱的询问缓慢响起。 那之中充满了不甘与落寞。 对方甚至连杀她的念想都没有,她所谓的反扑,所谓的逼迫对方不得不出手更显得像是一场笑话。 布洛妮娅回眸,发现可可利亚的身躯在金色的光芒中消散。 她好像有些累了,目光略过虚无的身影与那双眼睛对视。 “为了一己私欲,你绑架了所有人。” “这么极端的你,又到底想拯救些什么?” 留下这番意义不明的话,她的身躯化作了一颗滚烫的星核。 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那或许可以被称作战斗? 一切的落幕都显得如此突兀而又让人捉摸不透。 “一己私欲吗?这个词用得很恰当。” 黑猫看了一眼身旁之人。 脚步声再度响起,女人缓步从愣神的布洛妮娅身上走过,来到星核前站定。 俯下身。 “抱歉。” 终于,她开口了。 第一次。 预料之中的陌生,哪怕是泽欣听到,也一定会感到陌生。 她那始终未曾有过波澜的目光望着手中的星核。 “替我向未来道个歉吧。” 她低下头,闭上双眼。 “除此之外,我无法向任何人承诺任何事情。” 可以看出,她或许在悲伤,在难过,在表达歉意。 或许她比任何人都想解释。 但她没有。 是因为不想,还是……不会? 没人知道。 “走吧。” 她转过身,看向黑猫。 “不打算多留一下吗?”黑猫提议:“你看,这里挺美的。” “是啊,很美。” 这句话,她看似回答身旁之人,却又好似在回应先前可可利亚的询问。 “但……终究要毁于此刻。” “别那么沮丧嘛。”黑猫很有灵性,“出发前,至少要先确定一下接下来的目的地吧?” “……” “仙舟,匹诺康尼,然后是……翁法罗斯。” 她曝出了三个地名,没有继续多说,就证明…… “翁法罗斯……这便是你为自己划定的终点吗?” 黑猫的神情低落了一分。 “如果可以,真想看看你这空白之人的未来呢。” “不过算了……” 但在那声感慨后,黑猫却又释然地一笑: “路还很长,或许我更应该去考虑的是,有两个闷油瓶做同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吧。” 两位? 始终在监听的瓦尔特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四周。 “口误,还是……”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只因…… “抱歉。”女人看了黑猫一眼,面色平常:“让你感到无趣了。” “不,我这么说不是为了让你接锅啦。” 黑猫连忙摇摆着爪子解释: “毕竟没办法理解感情这种事情……也不能怪你。” “……” 沉默。 她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 无神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黑猫因不好意思而摇摆的尾巴,以及软塌塌趴在头顶的耳朵,沉默许久的少女突然开口: “这样,叫做羡慕吗?” “羡慕什么?”黑猫尾巴缩成问号。 “用尾巴和耳朵表达情绪,方便。” “……” “你是在蛐蛐我吗?” 黑猫有点无语。 不过…… “或许未来你也能长出耳朵与尾巴也说不定。” “会吗?”她好似是根据黑猫的描述憧憬了一下,随后认真点头:“那我希望……可以做一只不让人省心的猫。” “因为感情足够丰富?” 黑猫问。 “嗯……”少女点头,“你觉得呢?” 随后,又将视线看向了一旁的空地。 ? 瓦尔特敏锐捕捉了这个动作。 “她在和谁说话?” 很明显,最后那声“你觉得呢”并非在询问黑猫。 但这里除了黑猫,她还有其他同伴吗? 正在瓦尔特疑惑时,少女好似是已经得到了答案,本毫无波澜的脸上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笑了?” 瓦尔特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惊讶,因为这个女孩自从出现到现在,哪怕是先前的悲伤,都并未从她脸上展现过。 微笑,是她第一次展露出的情感。 也是唯一的情感。 “喂喂喂。”黑猫明显察觉,但有些不开心:“那家伙一句话你就笑了,我和你说半天连个眼神都没动,你这双标的是不是有些明显了?” “我们还是同伴对吧?” 很显然,黑猫意见很大。 “抱歉。” 回应它的,仍是女孩不痛不痒的道歉。 以及一声: “或许未来,你的伙伴会比我们做的更好吧。” 听不出情绪的疑问。 “那是一定的。” 对这点,黑猫还是很自信的。 “我这边名字都想好了,你们觉得……艾喵协会如何?” “……” 沉默。 睁着大眼睛有些期待的黑猫迎来了久久的沉默。 直至几个呼吸后。 “我也觉得一般。” 少女终于开口了,只不过这个回答很奇怪,什么叫我也觉得? 有人在她之前回答了吗? “你们……你们……!你们这两个没品味的!”黑猫气得甩了甩尾巴,“好啊,既然我的一般,那你们给我取一个!” “取名字吗?” 少女的眼神终于动了。 她看向天空,许久后突然冒出了一句: “不如…… 就叫星核猎手吧。” “……” “你是不是偷看我撕掉的剧本了?”黑猫脸一下就耷拉下来了,“这不就是之前剧本上的名字吗!”(炸毛) “可……挺好听的。” 少女看着应该是很认真。 “好吧好吧。” 黑猫不想过多在名字上浪费口舌。 “我已经看好了第一个目标,那个叫卡芙卡的女人我会去接触的。 在那之后,除去她…还会有三个。” “四末吗?”少女顿了顿。 “一位猎手对应一场终末的灾难,那么…… 对应第五末的猎手…会是谁?” “……” 这一次,换成黑猫沉默了。 这个答案,最终也没能迎来结果。 “我们回去吧。” 或许是看出了黑猫的犹豫,又或是她本身已知晓答案。 少女不再多问。 三人的身影也消失在视野尽头。 甚至最后,你还能听到黑猫看似自言自语,但实则在与另一人对话的过程: “今晚吃什么? 又是面条?! 喂!我是猫,猫不喜欢吃面条! 可恶!什么叫研发了用咖啡做的能助眠的面条?!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 “找到了。” 那场谈话过去不久的未来。 “星核,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这里?” “快通知大守护者,将星核带回去。” 一队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来到这里,发现了由可可利亚化作的星核。 “……” “该整理一下了。” 瓦尔特目睹了全程,与布洛妮娅被情绪带着走不同,他一直在思考。 其中有一点可以确定。 “将人的意识传送至过去的载体之上,星核没有这方面能力。” 瓦尔特可以确定,可可利亚出现在百年前的雅利洛绝非是因为星核。 不是星核,那只能是那个女人,或是…… “她身边的那只黑猫。” 第五百八十五章:确实挺方便的 “星核猎手。” 口中呢喃着这四个字,瓦尔特心中有什么东西联系到了一起。 但还差点。 现在基本可以确信,这枚出现在雅利洛的星核是被人动了手脚的。 在它被雅利洛上的人们发现,并带回去前,有人便已提前预料了星核的降临。 且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那只黑猫做的。 “黑猫…星核……” 讲真,在这个宇宙这两个东西结合在一起代表着什么,我想已经不需要去过多表述了。 瓦尔特毫不意外地,脑中闪过了某个名字。 “艾利欧。” 如雷贯耳的大名。 星核猎手的老大,命运的奴隶,传闻中的终末令使,甚至是比令使更加神秘且强大的存在。 能将星核猎手这么一群危险人物聚集在一起的家伙,有点不为人所知的能力并不值得奇怪吧? 虽然从未有人真正见过它,但它的名号与通缉榜单上的其他成员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毫无疑问,那只黑猫正是艾利欧的化身。 但这篇影像发生的时间明显过早,那个时候星核猎手好像才刚有雏形。 且基本可以确信,在组建星核猎手前,艾利欧曾与一位少女……或许还有一个存在与否至今尚未可知的同伴进行过短暂的同行。 而雅利洛六号明显不是她们的第一站。 这段回忆给的信息其实很少,她们要做什么?或是说已经做了什么?以及来此的目的,包括所谓的剧本都写了什么。 这些都没有在这短暂的画面中得到答案。 但也并非全然无用。 比如…… “翁法罗斯。” 这个陌生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了瓦尔特记忆之中,却让他格外在意。 “回去让丹恒查一查吧。” 开拓星神曾将星轨铺满宇宙,所知的行星何其之多,智库中曾记载的航线铺开足以遍布繁星。 他不似丹恒那般整天泡在资料室观察智库,因此不能确信智库中是否有着这样一颗星球。 但既然艾利欧提到了,翁法罗斯便是她为自己选定的终点,那么……此刻那个神秘的女人或许就在翁法罗斯也说不定。 至于老杨为何会如此重视这一点, 实话,他自己也不清楚,只在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告诉他,那个女人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给宇宙憋个大的出来。 在心中将这些事情整理好,瓦尔特竟然也有些累了。 信息太多,感觉脑子有点不够使。 “你怎么样?” 她看向身旁。 布洛妮娅还在呆呆地望着那群人远去的背影。 他们带走了星核,天真地认为这是一种足以为他们带来无尽好处的宝物。 但只有布洛妮娅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是长达近千年的灾难与极寒。 “母亲正是为了阻止这些,才来到这里的。” 她的口中喃喃自语。 “但我们都看到了结果。”瓦尔特深感遗憾,“她的到来,包括失败与最后的不甘,都早已在剧本上写下了终结。” 他认可了可可利亚的守护,至少在此刻,她的确无愧于大守护者之名。 至于这个故事出现的其他人,他不得不做好将对方当做敌人的准备。 尤其是那只黑猫。 星核猎手,在这个列车组与猎手关系还稍显陌生的时间段,公司通缉的目标本就是她们要提防的对象。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我甚至,无法理解她们在说什么。” 布洛妮娅是茫然的,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什么都做不了,也无法去改变。 “至少你明白了她的意志,这就够了。” 瓦尔特不知该怎么安慰布洛妮娅,或许相较于那些所见所闻,意识到母亲的伟大才是她真正的收获吧。 “谢谢。” 听出瓦尔特这是在安慰自己,布洛妮娅收了收情绪。 终究是要接管一整个国家未来的人,内心自然不会脆弱。 她无法接受母亲的努力换来这样的结果,但她却不得不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至于那场对话,或许她永远也用不上。 那或许是说给像瓦尔特这样的人听的。 但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明天,是个晴天。 … “以上,是我要颁布的法案。” “即日起,解除上下城区的封锁,下城区民众可随时前往上城区居住,并享受相等的待遇。” 哗啦啦! 法案的颁布现场,广场中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有上城区的民众,也有穿着朴素的下城区居民。 只因人们清楚,灾难结束了。 今日往后,每一天都将是新的开始。 “这样,就可以了吧。” 看着现场不错的氛围,银狼重重呼出一口气。总算,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任务。 只不过…… “这天气还真冷啊。”她低头瞅了一眼胸口,“都冻硬了。” 从泽欣好心帮她垫上时的温热,到现在的硬邦邦,只用了几分钟。 由此可见哪怕星核的灾难消失了,贝洛伯格的环境想恢复仍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情。 那需要历代人的努力与发展。 “有惊无险,还以为会出点意外呢。” 台下,看到自己出的馊主意竟意外地有效,泽欣也莫名松了一口气。 鬼知道她这短短几分钟内到底想了多少救场的画面,甚至有想过暴露后要从哪开始跑路了。 不过银狼意外地靠谱,竟然还真完成了这个怎么看都有点不靠谱的任务。 这也算是一种……惊喜? “结束了?” 身旁响起询问。 “嗯。” 泽欣下意识点头。 不过很快她便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 回眸看去,发现希儿有些惊讶的看着另一边。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被她们安置在屋内休息的布洛妮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时正睁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瞅着自己。 “……” “诶啊!!!~∑(°Д°ノ)ノ” 耳朵一竖!尾巴弹出一个感叹号的泽欣后退一步,脸上的惊讶与愕然使得她张了张嘴。 “你…你你你……” “干嘛,睡了一觉而已,你不用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吧?” 单手叉腰,瞅着泽欣那副如受惊小鹿般的模样,莫名让布洛妮娅想笑。 也不知为什么,这只猫真是越看越顺眼,就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很吸引人。 这或许也是希儿为什么会听信这家伙馊主意的原因吧。 不过从梦中醒来后,布洛妮娅倒是对泽欣的好感度莫名上升了许多。 尤其是想到梦中那个女人的话。 “用耳朵和尾巴表达情绪,方便。” 再看眼前这只因为心虚,所以尾巴乱甩的喵,突然就觉得…… “确实挺方便的。” 第五百八十六章:贝洛伯格篇章,完 “……” 星穹列车。 看着手中再度恢复原有光泽的星核,瓦尔特晃了晃略显疲惫的脑袋。 他并未多言,而是将星核放下,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拿出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将自己见到的东西都记了下来。 “这件事,要不要和大家说一声?” 同时,他的脑中也冒出了这么个想法。 “还是等小三月她们回来后再说吧。” 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稍后再说。 刚经历一次开拓,大家都处在战后的兴奋中,还是不要打扰他们比较好。 不过星核是一定要快些送往黑塔空间站了。 这东西太危险,这次虽然没造成任何影响,甚至还得到了不少消息。 可毕竟是一种不可控的意外,继续留在列车上恐怕会招来混乱。 … 另一边,贝洛伯格。 人山人海的广场总算是散开了。 人们带着对未来的憧憬继续回到了原有的工作中。 “嗯……” 不过相对于大多数人的美好,此时的小三月就有点纠结。 她看着眼前两位几乎一模一样的布洛妮娅,纠结半天后突然挠头笑着表示: “咱如果说咱分辨不出来,会不会很伤感情?” “……”丹恒无言,看了一眼身旁的傻丫头后摇头:“也没指望你能一眼分出来。” “喂!别拆台呀你这家伙!” 小三月不满,叉腰瞪着蛋黄老师。 倒是一旁小浣熊很是精神,金色的瞳孔一会看看银狼,一会又看看布洛妮娅。 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交替,呆萌中也带着些许孩童般的好奇: “怎么有两只鸭?” “(400040)……” 二鸭无言,只是齐齐将不善的目光看来。 “抱歉。”丹恒敏锐察觉,果断代替小浣熊表达歉意:“她被教坏了,如果可以请遵循冤有头债有主的原则。” 泽欣:? 我敲!他啥意思? 泽欣有点懵……啥叫冤有头债有主啊? 他是在说咱吗? 所以这算什么?围喵救星?祸水东引?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咱这是被卖了吗?! 不开心!感觉自己被内涵了的喵一个眼神便杀向了小青龙的脊梁骨,联合着小三月一起蛐蛐他!试图给他上压力。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丹恒不愧是丹恒,无视了两人暗戳戳的目光,转移话题。 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弄清楚的,比如…… “眼前这位……到底是谁?” 他指的是银狼。 “喂,你们就这么感谢恩人的?” 银狼叉腰,小表情一下就耷拉下来了。 自己好心帮你们解围还要被这只猫蛐蛐也就算了,毕竟是老大钦点的人,还是个笨蛋,好狼不和笨蛋计较。 但…… “你这只小青虫哪来的?信不信我揍你!” 由此可见,我们的狼尊很有情绪。 打算拿丹恒撒个气。 “我来解释吧。”眼瞅着一高一矮两位大眼瞪小眼,泽欣急忙开口将偏了的话题扯回来:“事情是这样的。” 她将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这其中肯定要美化一丢丢的。 不过听完她讲述的三月七却张了张嘴: “你是说你毒害了大守护者,胁迫了星核猎手,出了一个狸猫换太子的馊主意,还巧妙地找到了两个馒头?!” “……” “额……” 泽欣缩了缩脖子。 “你其实……也不用总结的这么到位啦。” “……” 你猜现在众人是什么表情。 “往好处想,至少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 还得是蛋黄老师,竟然已经懂得在泽欣的行为中给自己灌鸡汤了。 或许她们真的应该庆幸,这件事最后得到了圆满的结束,而不是莫名其妙的被队友给坑了。 同时也在众人心中敲响了警钟,以后可不能再让这丫头自己行动了。 这才多大一会,要知道她们从分开到现在连半天都不到,结果这丫头差点就给贝洛伯格改朝换代了。 坏喵!妥妥滴坏喵!以后这可得注意点,别到时候哪一天给列车炸了。 … “谢谢。” 相对于其他人,布洛妮娅看着眼前将装束全部卸下,恢复原本样貌的银狼,表达了真诚的感谢。 不过你还真别说,这长得的确和自己小时候挺像的。 “不用感谢我,我不是自愿的。” 叉腰,银狼对这声感谢表示拒绝。 如果可以,她想揍这只猫一顿出出气。但这丫头动不动就要毁号,简直无耻! 不过银狼上下打量了一眼布洛妮娅,短暂停顿后竟鬼使神差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低头能看到自己脚吗?” ? 布洛妮娅的嘴角明显一抽,眼前这孩子说话是不是未免太直接了点? 不过或许是下意识的行为,她还是低头看了一眼。 “……” “还真看不到!” 当然了,这番话布洛妮娅只在心中过了一遍。 她看到银狼拿出那两个馒头,一手一个在胸前碰了碰。 当当! 梆硬。 她没有在意,随手将馒头一丢,看向那边打打闹闹的四人。 “喂。” “……”x4 这边,正在对某喵进行讨伐的三人齐齐回头,带着此时正在被讨伐的泽欣一起看向银狼。 “……” 一点不开玩笑,除去眼神略显谋略的丹恒,其她三个的眼神感觉加一块都算不出一加一等于几。 “任务帮你完成了,有没有报酬?” 银狼这是在点泽欣。 意思也很简单,帮你那么多次,游戏机该还给我了吧? 但回应她的,却是那边三个大聪明一起呆萌的歪头杀。 好似是在说: “报酬?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 “别装傻呀混蛋!” 银狼那个气,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可恶的列车组,竟然还包庇。 “算了。” 不过想到艾利欧好像挺重视泽欣的,她也不再急于拿回游戏机。 毕竟以后要接触的时候还多着呢。 银狼离开了。 贝洛伯格的事情告一段落,但她们的开拓之旅还在继续。 “希望下次再见,贝洛伯格也会迎来属于自己的春天。” 道别之际,布洛妮娅相对于先前,明显多了更多的自信。 这一点众人有所察觉,不知道这位大守护者在昏迷时都梦到了什么,能让她有如此改变。 不过有精神总是好的,总好过带着遗憾走向明天。 对吧? 第五百八十七章:纸壳子之争,向来如此 雅利洛的开拓之旅结束了。 用于起落的车厢冲天而起,划破蓝天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她们回到了列车,也是时候出发前往下一站了。 原本的计划是匹诺康尼,但中途她们会接到卡芙卡的来信,并临时改道前往仙舟。 这些泽欣都是知道的。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列车的跃迁并没有游戏中那么频繁,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游戏中,基本上结束了一段旅途,会立刻进行下一场跃迁。 这中途没怎么休息,刚经历一场大战的主角团又立刻陷入了下一场危机中,属实显得有些过于频繁了。 但现实中,列车会先沿着星轨在宇宙中航行。 直至抵达指定地点后,再进行跃迁。 这个时间不会很长,短则几天多则一个多星期。虽然看着时间依旧紧凑,但也足以让他们放松放松,喘口气了。 这几天,泽欣也是真切地感受了一把在宇宙坐列车的感觉。 说实话,没什么特殊的。 宇宙浩瀚,沿途的风景虽美却也一成不变,偶尔有划过的星辰看多了也没了最初的新鲜感。 就这样过了三天。 这三天,泽欣都是在列车上度过的。翁法罗斯的时间流速在大多数时候,都远低于这边。 这导致泽欣在列车上生活了三四天,那边她还在昏迷。 好消息是她与众人的关系在相处中逐渐融洽,且这一次的仙舟之行她应该不会缺席了。 呃……至少开始这一段不会缺席? 坏消息是,她与翁法罗斯算是短暂的失联了。 昏迷这段时间,翁法罗斯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未知且无法去改变的。 这让她有些不安,不过列车上的大家都很照顾她这个新人,也让她内心的紧迫得到了缓解。 当然照顾归照顾,有些方面还是会起争执的。 比如住宿这方面,她和小浣熊在关于纸壳子的使用权上,产生了强烈的纠纷。 经常能看到两个家伙抱着纸壳子在车厢内乱跑,抢来抢去闹腾的厉害。 关键是抢不过的人还又哭又闹,给两位大家长看的都有点管不过来了。 他们也尝试着劝说,可双方却各执一词。 泽欣说: “猫睡纸壳子天经地义!” 小浣熊说: “纸壳子通常来自垃圾桶,而我属于垃圾桶,所以纸壳子属于我。” 众人:“……” “有时候真的怀疑…她们两个真的成年了吗?” 当时,目睹两人互相抡王八拳的小三月如此吐槽。 最后的结果也非常遗憾,不堪受辱的纸壳子最终被两个小家伙在争抢中扯坏了。 两人的争斗也因纸壳子的英勇牺牲而画上了句号。 两败俱伤。 美好的生活总是让人向往,如果日子可以在这番欢乐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或许也是一种好事? 不过轻松的日常总会结束。 这一天…… “小泽,你的快递到了。” 即将抵达指定区域的星穹列车切换到了低速的航行模式。 这也导致在屁股后面跟了她们一路的快递车,总算是有机会将某人的快递送达。 接收人是小三月。 她此时脑袋上顶着一个帕姆玩偶,一脸好奇的看着手中的箱子。 “买了什么东西?” 一边往观景车厢走,少女好奇的打量着手中的东西,时不时还晃一晃。 哗啦哗啦, 里面发出轻微的响动,看着数量不少,应该是食物。 “零食吗?” 小三月最近的零食吃完了,因此在严重怀疑某只猫网购了零食后,小馋虫不由被勾了起来。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偷吃。” 但身为美少女的矜持还是让她按捺住了打开看一眼的冲动。 毕竟……不看还能忍得住,看了……可就不一定了。 咔嚓! 车厢门被打开,小三月抱着箱子来到了观景车厢。 车厢内很热闹。 帕姆在扫地,姬子与老杨在商讨跃迁的事宜。 丹恒坐在沙发上计数。 至于泽欣与小浣熊。 嗖——! 一道破空之音带着劲风自耳边略过,荡起少女粉色的发丝舞动。 “诶啊啊~!” 一声惊叫,小三月愣神之际身子往旁边一缩,手中东西差点没扔了。 “怎么,怎么回事?谁要害咱?” 对于自己差点被爆头这件事,小三月心有余悸。 不过当看到那撞击在墙上弹开,在车厢内来回弹射蹦跶了好一会的东西是个棒球时… 美少女顿感心中火气蔓延。 “你们两个!” 瞪眼,她看着车厢内一人一喵。 两个家伙不知在哪弄了个棒球帽,此时正戴在脑袋上摆动作。 整的倒是有模有样的,不过技术却惨不忍睹。 “星得一分。” 一旁,坐着看书的丹恒头都没抬,随手将旁边的计分板拉了一下。 顿时,分数差来到了十二比三。 “啊——!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输这么多!” 泽欣抱头,看着自己惨淡的三分连连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小浣熊!” “简简单单。” 与泽欣的抓狂完全不同的是: “球棒,我是认真的。” 将奇物扛在肩膀上,一脸英姿飒爽的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挑衅意味十足。 “少得意!”泽欣不服!“我们再来!这次我一定赢你!” “好啊。” 小浣熊也不拒绝,只是非常自信地表示: “我会让你的。” “给我用出全力呀混蛋!”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泽欣当时就炸毛了! 让? 这话比杀了本喵还让人憋屈啊! “喂喂喂,你们两个够了,在车厢内玩棒球是不是太危险了。” 抱着箱子凑近,小三月先是看了一眼比分差距过大的结果,又瞪了一眼丹恒。 “……” “别看我,我劝过了,没用。” 后者头都没抬。 “那你就帮她们两个记分啊?” 小三月很不理解,你丹恒个浓眉大眼的,不抓紧想办法阻止这两个家伙闹腾也就算了,竟然还跟着一起胡闹? “你应该明白,我不是自愿的。” 而对此,丹恒也很无奈。 他闲的没事和这两个家伙一起发癫吗? 他在这里计数,纯粹是为了不让这两个家伙闹腾的更厉害。 小三月好像也是看出了蛋黄老师的良苦用心,目光再度转到另一边。 “你们两个,就不怕姬子和杨叔教训你们吗?” 她搬出两位大家长,试图镇压。 但泽欣头都没回,摆手表示: “放心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另一边的小浣熊亦是如此,叉腰提醒: “小三月让开点,别伤到你。” ? 三月七张了张嘴,心说你们刚才差点给我爆头了! 不过眼瞅着劝不住,她也只能无奈地让开。 看着小浣熊抬手,一球掷出。 泽欣也早已摆开架势,尾巴蓄力。 “老祖祝我!” 是的,请外援! 她是搞不过小浣熊了,这家伙玩的一手精妙的球棒! 哪怕是投球都显得那么专业与认真。 因此泽欣决定,开挂! 你小浣熊就算球棒天赋再高,也只不过是个年方几天的孩子! 咱身边可是有一个棒球人柱力的! 所以泽欣毫不犹豫,在开始前便将求助的眼神投射在了身旁某人身上。 凯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实在的让然觉得没出息 “你不管我吗?你不管我吗?老祖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接二连三的请求支援如狂风暴雨般从少女那可怜巴巴的大眼睛中弹出,直挺挺的朝着某猪蹄脊梁骨杀去! “……” 凯文看到了吗? 看到了。 管了吗? 没管。 他觉得用尾巴打棒球这件事,很奇怪,所以一点不想掺和进来。 “唔——!” 但当凯文刚想转身表示: “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边,某人腮帮子就鼓起来了。 “……” “她好像是要闹。” 凯文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个不字,这只猫一定会在地上打滚。 到时候保不齐又得被尾巴蛐蛐。 哎…… 这不知从何而来的胜负欲啊。 时间回到现在。 在小浣熊一记行踪诡异的棒球画着妖异的弧度飞射而来时,泽欣的瞳孔猛然化作蓝色。 唰! 尾巴击出,快如残影。 不可见其毛,只可见刹那的电光闪过。 砰! 一声清晰的回响传入耳畔,飞射而来的棒球如同一颗炮弹般,以更快速度自小浣熊耳边略过。 ! 太快了! 某人脸上自信的笑容还未收起,棒球已裹挟着狂风略过脸颊,带起灰色的发丝荡起波澜。 “哦?” 这一幕,让看书的丹恒都不由得抬眸。 “漂亮的一击。” 首当其冲的是这般评价。 当然,相对于这个他其实更担心的是。 砰!砰砰砰! 凯文是收着力的,但纵使如此仍是打出了一记漂亮的全垒打。 但问题是这里是列车,球撞在墙上毫不意外地开始在车内乱窜。 一会左,一会右,一会上,一会下。 最后更是在一个刁钻的角度来了个急转弯,直直朝着那边正在扫地的帕姆就去了。 “小心呐列车长!” 小三月急忙开口提醒。 “嗯?” 帕姆听到了动静抬眸,然而还没等它做出反应, duang! 一声! 帕姆……被哄睡着了。 “……” 世界也安静了。 只有棒球弹飞的动静依旧此起彼伏,在不协调的音调下众人眼瞅着帕姆身子一仰,直直的便躺了下去。 “……” 这下,世界是真的安静了。 空气显得有些凝固,也让在场众人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无名客新增条约……”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列车长终于动了。它缓慢抬起手,颤颤巍巍地宣读新的规定: “以后列车上,不许玩棒球~!” “饿啊……” “……” 泽欣眼中的蓝色一点点退去,本竖起的耳朵与尾巴也缓慢软了下来。 “额……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她看着小浣熊,却见对方快速摇头: “是你,不是我。” “喂!”泽欣不满:“你这话很没义气诶,不是你让我用尾巴陪你玩的吗?怎么现在不认了!” “不行!” 叉腰,她用尾巴指着小浣熊嘟囔: “你不能不管我,这锅我们得一块背!” 划啦!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了开门声。 “诶?” 泽欣打了个哆嗦,脸上的表情一僵,明显察觉身后有杀气外露。 要遭! 果然,姬子与杨叔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瓦尔特有些无奈: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竟然用了短短几天就习惯了这个画面。” “小泽。” 姬子更是直接,虽还是那般温柔,脸上的笑意也如曾经那般让人亲近。 但那单手叉腰的动作预示着一切都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咕噜~! 泽欣咽了口唾沫,用尾巴快速对身旁一顿猛甩! 打求救信号。 “救救我!救救我!请求支援!” 她是这么想的,这件事虽然是自己造成的,但老祖你是执行者,你也有连带责任,你应该对我负责! 肩负起老爷爷与大腿的责任! 但…… “人呢?” 信号弹了半天愣是没有回应的泽欣回眸看去,但这不看还好,一眼看去发现原本还在身旁双手抱胸装酷的某冰块。 这会竟然不见了! “宝了个贝的!老祖竟然跑了?!” 当意识到这个结果时,泽欣耳朵都直了! “可恶的猪蹄,我……” 啪! “诶啊啊~!别揪,别揪我耳朵呀姬子阿姐~!” “错了错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呀哦内酱~!” 事实证明,总是竖耳朵不是什么好习惯。泽欣就因为竖起那毛茸茸的耳朵,被姬子揪了个正着。 不过这里要说明一下,我们虽然经常调侃姬子像是母亲,但其实姬子的性格不是那种严母。 一般也不会动手教训孩子,除非……那个人是泽欣。 这丫头应该是姬子唯一一个要出手镇压的了,不然谁知道她能给你搞出什么来。 … “呐,你的快递,我帮你拿过来了。” 在经过对某人,以及某只小浣熊长达半个小时说教后的现在,列车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小三月将箱子递给耳朵红红的泽欣。 “已经到了吗?!” 后者眼前一亮,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流出。 她急忙接过,迫不及待地拆开。 “所以你买了什么啊?” 小三月的好奇心早就上来了,忍不住探出头凑到泽欣身旁。 不过当她看到泽欣从中端出一罐罐小鱼干时,顿感大失所望。 “不是吧,艾丝妲给你一张这么厉害的黑卡,你真就用来买小鱼干啊?” 泽欣现在是她们之中最富有的,可以说把她们绑一块都不如泽欣有钱。 而且那张黑卡的价值可不只是钱本身,更是一种身份与阶级的证明。 可以说只要泽欣想,那张卡能为她带来的好处绝非仅仅只是财富这般简单。 事实上她们其实都认为,艾丝妲给泽欣的这张卡有些过了。 说着可能不好听,但当时泽欣的功绩……有肯定是有的,而且很大,说一声拯救了整个空间站其实也不为过。 但纵使如此,真的比得上这张卡的价值吗? 当然,那是先前的想法,现在她们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了。 因为相对于泽欣得到这张卡的离谱程度,这只猫用这张卡做的事更让人无语。 这玩意你就算是给斯科特,他都能给您表演一波何为孤狼! 但泽欣不同。 她真就只把这玩意当成供应小鱼干的免费饭票。 像极了你家那只弄明白了自动喂食器的喵,馋了就摁一下,馋了就摁一下。 实在的都让人觉得她很没出息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很好满足的喵 “干嘛,干嘛这么看着我?有什么问题吗?” 扣开小鱼干的盖子,里面还有一层包装。撕开密封严实的包装袋,泽欣将整罐小鱼干放在鼻尖闻了闻。 嗯……香!就是这个味道! 拿起一个放入口中,清脆的口感使得猫猫幸福地鼓起腮帮子,当然也不忘含糊不清地对那边的小三月表示: “个子不高的艾丝妲站长亲口说的,我可以随时拿这个换小鱼干,你们可不许说我贪心。” “呃……”道道黑线浮现在美少女额角,小三月摊了摊手:“咱被无语到了。” 真的,她瞅着眼前幸福到眼睛都眯起来的喵,真的很想提着她耳朵凑近大喊一声: “问题的关键是这个吗喂~!”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丫头吃这么开心,自己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而且这是好事,人总会在得到自己本不应该拥有的权利与力量时,变得陌生。 这张黑卡给别人,或多或少都会改变一个人。 但泽欣除外。 这只猫也不只是单纯,还是她的快乐真的如此简单。 一罐小鱼干,一瓶碳酸饮料,加上一个慵懒的咸鱼睡姿便能满足她所有的欲望。 这看着很傻,但至少这张黑卡在她那里不怕闹出什么乱子,也不会给艾丝妲她们造成什么麻烦。 “我也想吃。” 小浣熊凑了上来。 很不客气,张嘴就喊饿。 “想吃?” 泽欣挑了挑眉,坏点子生成中。 正在翻阅记仇小本本,目标对象,小浣熊。 记录在册的恩怨有十三笔。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抢纸壳,抢纸壳,抢纸壳,抢纸壳……不帮忙背锅。 目标已锁定,正在实施报复。 “哼!” 冷哼一声,泽欣故作生气的将脑袋扭到一边。 刚才被姬子教训时,这家伙竟然不帮自己背锅。甚至在泽欣果断将锅扔过去时,小浣熊不仅没有体现出勇于为伙伴牺牲的精神,竟然还试图将锅扔回来。 简直可恶! “想吃求我。” 扬起脑袋瓜,她打算好好为难这大馋丫头一下。 但…… “……” “不求可以吗?” ? 小灰毛沉默后的回应直接给泽欣问愣住了。 尾巴缩成一个问号,口中咀嚼小鱼干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你……你……” 她看着眼前这丫头,感觉自己的报复打在了弹簧上,并反手给了自己声带一下。 尤其是瞅着那张魅惑力十足的脸,以及那双明亮的金眸。 说实话,这表情呆萌得都让人有点想咬牙了! 众所周知,被人为难时的反应会有很多。 生气,愤怒,难堪,纠结,祈求,哀伤。 它可以是任何反应,但唯独不能是这个反应! 啥玩意就“不求不可以吗”?咱是来找茬的,你以为我跟你商量呢?! “那个……” 调整了一下思路,泽欣本嚣张竖起的耳朵弯了一点。 “我是在为难你,为难你懂吧?” 她试图让星核精明白,为难的意思是我是故意的,但你要顺着我。 你得求我,你得抱住我的大腿喊: “哦内盖,瓦达西……什么都会做的。” 而不是梗着个脖子上来问! 可…… “……” 小浣熊不语,歪了歪脑袋。 (思考) (恍然) (开智) (睿智眼神) “不为难可以吗?” 泽欣:“……” 耳朵又弯了一点。 所以……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泽欣感觉自己内心有着无数吐槽的欲望,但最后化作了一句: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嘻嘻!” 没有回答。 小浣熊笑嘻嘻的挠了挠头,一副“被你发现啦”的样子,让泽欣恍然,这丫头竟然敢耍咱! “不跟你玩了!” 抱着小鱼干,泽欣很小心眼的选择了与小浣熊绝交。 看得一旁众人都有点无语。 “这两个家伙不仅脑子一个样,年龄好像也相差不多呢。” 小三月承认,她已经完全跟不上这两位的生活节奏了。 “至少,她们终于肯消停一会了。” 一旁的丹恒见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排队车厢靠近,应该是要休息。 再联想到被她们扯坏的纸壳子……想必今天应该能度过一个宁静的夜晚了吧? 在星穹列车上想分辨昼夜其实也挺难的,得看时钟。 不过好在,泽欣在翁法罗斯已经习惯了没有昼夜交替的生活,自然不会受影响。 “往那边点,很挤的。” 排队车厢,二层。 泽欣躺在纸壳子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旁边是蹭到自己身边的星核精。 那句话说得还真没错,明明外表是位上半身露肩装,下半身包臀裙,腿还比命长的顶级御姐, 但内在却像是个孩子。 睡觉竟然要抱着东西才能睡得香。 这里也不得不感慨一下,魅魔是种天赋。星核精没有赛博魅魔这个成就,但只靠个人魅力便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当然了,功效肯定不如成就来的直接,但更真实。 只不过…… “你睡的倒是挺香。” 她是开心了,泽欣却有点睡不着。 一是眼看要抵达仙舟,这个地方不似雅利洛,让她激动的同时也有些紧张。 二是……这只星核你能不能不要对着我脖子吹气啊混蛋! 感受着某人均匀的呼吸,以及时不时吹到脖颈的热气,泽欣该开心小浣熊如此粘人吗? “对了!” 因为睡不着,泽欣会胡思乱想。 因为胡思乱想,她突然想起系统任务还没做。 拉开面板,上面的字样映入眼帘。 [请于今晚为勤劳的蛋黄老师献上一碗由你亲手做的面。] [奖励成就:玉面青龙小挂件] [任务时间:超时,三天零两个小时。] 下面还附带了一个系统直勾勾瞅着你的表情包。 91_91 “……” “好像,是该完成任务了。” 这个任务要求的是今晚,却是三天前的那个晚上。 现在已经超时三天了。 不是泽欣不想做,是没时间。那时还要着手将星核送往空间站,忙得很。 所以泽欣与系统商量,问它能不能宽恕几天。 系统当然是拒绝了,表示: [本系统说一不二,绝无例外!] 很不近人情。 然后泽欣就威胁它: “坑没法圆了,你要是不帮忙我就再把你关小黑屋一百章。” [但话又说回来…] 面对被高位入侵的泽某,系统做出了非常明智的选择。 为填坑献身! 第五百九十章:你知道的太多了 系统选择了宽恕,而这一宽恕就是三天。 今天正是好机会。 其他人都去休息了,老祖也因师祖说羽毛有了动静,被叫了回去。 现在四下无人,夜黑风高,唯有本喵……与黏在身上的小浣熊尔! 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起床。 小心点不要吵醒小浣熊。 泽欣蹑手蹑脚走下楼梯,小心翼翼来到巴台前。 “我记得这里是可以做饭的。” 她潜入其中,摸索能用的工具,其行为之小心翼翼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你好。” “诶啊啊~!” 然而身后响起的一声询问吓得泽欣一激灵,尾巴一扫! 叮呤咣啷! 各种锅碗瓢盆躺一地啊。 “你……” 靠在吧台上,惊魂未定的喵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机器人。 “你……你谁啊?” “我是闭嘴。”机器人做了一个相对绅士,但实则很别扭的动作,“您忘了吗?在您与那位星核小姐抢夺纸壳并用尾巴下黑手时,我就在旁边。” 泽欣:“……” 闭嘴,泽欣记得。 一个被疑似虚空万藏的家伙调试过的酒保机器人,因为话唠被赋予名字闭嘴。 但…… “你知道的好像有点多啊。” 众所周知,搞事最怕留尾巴。她自认为自己请外援这件事毫无破绽,但眼前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我认得你,咱们住在上下层,也算是邻居了。” 泽欣很热情,笑着和眼前的酒保打招呼。 但…… “我从您的微表情以及动作上看出,你接下来要灭口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因为我叨扰到您而炸毛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基于以上概率,得出您会大义灭亲的可能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 泽欣:“……” 这机器人在原剧情有这么聪明吗? 赛博魅魔的秒杀机制没启动,证明这玩意应该不算是智械,只能算是个智能工具。 你一个工具这么聪明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泽欣更加坚定了灭口的想法。 毕竟自己和星核精抢纸壳子之所以能处处压她一头,很大原因是请了老祖这个外援。 但这家伙竟然看到自己用尾巴下黑手了! 不行,泽欣要以绝后患,不然被小灰毛得知了肯定会被秋后算账的。 再加上接下来自己要下毒…我是说,做一碗面条,如此秘密的行动自然要保证无人知晓。 万一这家伙去告状,万一这家伙弄出点动静,那自己岂不是会很被动? 想到这里,泽欣晃着尾巴一步步向前。 “闭嘴,好闭嘴,你会永远活在我们心中的。” 她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怎么给这家伙格式化了。 “等等,大姐头请冷静。” 闭嘴深知自己大限将至,急忙开口表示:“在您将我物理格式化前,请先相信,我可以为您提供帮助。” 帮助? 泽欣来了兴趣。 “说说看,你要怎么帮我。” “实在抱歉,通过您刚才鬼鬼祟祟……” “嗯——!” 泽欣眼神瞬间锋利! “我是说,通过您刚才精妙的步伐与口中的呢喃,我已知晓您来此的目的。” 闭嘴敏锐察觉“死”字临头,急忙改口。 “也请您相信我并非有意偷听,实在是我本蹲在您的脚边,但您连一旁的垃圾桶都看了一眼却没注意到我,为此请先容我三秒的时间为自己悲伤。” 他说了很多,也很客气,但全是废话! 而且…… 它好像是在埋怨我? 它就是在埋怨我! 泽欣觉得自己有必要镇压一下这破玩意的嚣张气焰了。 当然嚣张在哪,气焰在哪你别管,反正我这个等级的喵可以对着它乱哈气! 但没等泽欣有动作,闭嘴已经通过计算得出: “我已将您需要的材料清点完毕,并着重标注了位置,需要我为您取出吗?” “诶?”听到这话,泽欣本想给它脑壳地暴栗停在了蓄力中,“让我看看。” 她从闭嘴手中拿出列出的清单,上面不仅有着详细的配比,甚至还有做面的详细步骤。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的确省去了泽欣很多麻烦事。 不仅省去了找材料的时间,还有现成的教程。 要知道泽欣是不会做饭的,拉面也不会,原本还想着要不要从网上找个主播学一学。 现在好了,现成的教程摆在眼前,也不需要去刻意学习,只要跟着做就行。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泽欣连拍闭嘴三下脑瓜子,很满意。 “您满意就好。” 闭嘴心说,总算是把这个闹腾的小祖宗给哄开心了。 看着泽欣忙碌的背影,它也明白自己的工作完成了。 果断,就如刚才那般,它将自己调成待机状态,重新蹲在了垃圾桶旁。 “我看看……” 泽欣将一口大锅端出来,目光放在眼前的各种东西上。 配菜,酱料,辣椒,洗衣粉,纯净水,白面,香料,咖啡…… “诶?” 泽欣的目光顿了顿。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她目光扫视,随手抄起眼前的一袋咖啡。 “我刚才有拿这东西吗?” 她挠了挠头,不记得自己是否拿过咖啡。 但转念一想,做面应该不需要咖啡吧? “去!” 随手一挥,泽欣便将咖啡扔到了一旁。 “开干开干!” 先是将工具清洗一番,泽欣端起大锅按照闭嘴给出的要求加了水。 开火,盖盖。 水先烧着,泽欣开始和面。 “……” 闭嘴虽然是待机状态,但是可以观察到外面的。 它很想去提醒泽欣一下,面处理完后要放一下的,直接拉可能会造成灾难。 但看泽欣那么认真,它也就没再多言。毕竟有时候无知,比多嘴更安全。 它安静地看。 泽欣的动作笨拙而又努力,认真却又冒失,看似新手却总能将面揉好。 这就很神奇,这个世界上就有那么一群人,她们不管做什么,那个操作和步骤都能用一坨来形容。 可就是能勉强做到。 泽欣便是如此,让闭嘴一度怀疑…… “难道她真的是个天才?” 但很快它便察觉了不对。 泽欣倒是没什么异样,可系统探头的视角边缘,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戳戳的搞小动作! 仔细看去发现某条叛逆的尾巴正趁着主人不注意,鬼鬼祟祟绕到身侧打开咖啡的袋子,将一小份咖啡悄咪咪混入了白面之中。 无声无息! ? 第五百九十一章:深夜的一碗面 闭嘴感觉自己的算力有点跟不上眼前的操作了。 大家都知道,揉面需要时常往案板上撒些面,防止粘板。 而那些面,正是泽欣准备防止粘板用的。 更让闭嘴cpu混乱的是,那条尾巴又绕到另一边,在某只猫完全没有察觉到的视野盲区,将泽欣准备好的调料扫开一个位置。 倒入一小份咖啡混入其中。 ??? 这面……真的是给人吃的吗? 闭嘴认为自己不能再沉默了,它必须提醒泽欣,不然列车上有人要遭殃! 窝在地上的身躯逐渐拔高,身为酒保,这派对车厢是它管理的地方,它理应为此负起责任。 唰! 可它刚有所行动,那条尾巴却似有警觉,陡然转身看向了它! 闭嘴:“(〃°ー°)……” 但话又说回来…… 人各有命,它觉得还是尊重他人命运的比较好,毕竟人生总是大起又落落落落落的,不是吗。 闭嘴……撤回了一个良心。 不是它铁皮疙瘩冷血无情,实在是那条尾巴虽然什么都没说,看着也很冷。 但不知为何,它竟从中读出了一段留言: “憋说话,多说一句就找人弄你信不信?!” 当然,这肯定不是某个冰块的原话,但要表达的意思差不多。 “你最好别说话。” 威胁!这是威胁! 我闭嘴身为列车上的酒保,高低也算半个无名客,还能被你一条尾巴给欺负啦?! 能吗! 能吗? 能…… 所谓,识时务者为小泽,人就算脑子再颠也能明白大难临头的道理。 闭嘴就很识时务,面对尾巴的威胁更是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理。 “嗯?” 但或许是某人的耳朵过于灵敏,又或是闭嘴的动静比较大,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泽欣注意。 但好在,当她将疑惑的目光看过去时,闭嘴已恢复到刚才的待机状态,并未流露出任何不妥的地方。 “奇怪。”挠了挠头,泽欣总觉得刚才应该发生了什么。 不过算了,她也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随手抄起一把面洒在案板上,泽欣继续揉着手中这坨样貌奇特,但却又颇有姿色的面。 这个过程很快。 “好了。” 当泽欣停下手中动作,并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时,眼前的成果让她…… 好吧,造型可能不怎么满意,但勉强也够用。 “我想想,接下来是……” 拉面,作为老祖都没有掌握的绝技,泽欣自然是不会的。 但重在参与嘛! 而且…… “不就是拉着面的两端往外甩嘛,简单!” 拉面总给人一种“看着很简单,一学就会”的错觉。 尤其是泽欣。 看过太多次拉面了,她真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的。 抓住眼前还没发酵好的面,某人深呼吸。 “嘿——!” 拉!甩!弹!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泽欣这一套动作倒是有模有样的,颇有几分大师风范。 当然结果你别问,问就是…… “断了?” 看着从中断成两坨的面团,泽欣皱了皱眉。 “难道劲用大了?” 再试试! 将两团面重新揉吧成一大坨,泽欣点开了一个视频教程。 文字的描述始终没有视频来得直观,泽欣还就不信了,自己就算技术差了点,难道看视频抄作业还能抄不明白了? …… “……” 半个小时后…… “呃……” 看着锅内咕嘟嘟冒泡的“三根”面条,泽欣…… 沉默了。 这里要说明一下,泽欣揉的面分量足以做两大碗,但现在锅里只有三根。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这面条会是什么造型。 “虽然模样差了点,但都是面,煮熟了都能吃,所以咱这也算是成功了……对吧?” 她这般想,并打算先把煮好的面盛到碗里。 但新的问题来了,面条比她手指都粗,虽然只有三根,但分量很足,而且不能大幅度弯曲。 这导致她准备的碗虽大,却放不下。 “有了!” 不过这点问题肯定是难不倒泽欣的,既然大幅度弯曲不行,那咱就小点嘛。 夹起一整根竖起,一端先放入碗中,另一端控制着面条围绕碗光滑的壁面开始绕圈。 一圈一圈又一圈,等一整根全部放入碗中时,远看像是个…… 懒洋洋的发型。 “嗯……严丝合缝,大小正好,满满一碗不多也不少。” 泽欣很满意。 至于卤子,这就简单多了。 起锅,烧水,香料大酱洗衣粉搞里头! 火腿鸡蛋搞里头! 等炒至焦黄后端起锅,对准懒洋洋的发型就是一个: 浇给——! “完成!” 端起这碗奇形怪状、色泽刺鼻、集“大成之作”于一身的面条,泽欣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她觉得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至少……比老祖做的好吧?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控制着尾巴绕到泽欣身旁瞅了一眼。 “……她是想弄死丹恒吗?” 就一眼,冷淡如凯文都不由为牛人接下来的命运感到担忧。 同时脑子里面也冒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得亏这丫头没有做饭的喜好,不然翁法罗斯就要几把完蛋了。 “端去给丹恒尝尝。” 现在距离完成任务只差一步,那便是让丹恒吃下这碗饱含心意的面条。 这个简单,小青龙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 应该? … “没有,没有,这里也没有。” 资料室,如同往常那般,丹恒仍处在忙碌中。 瓦尔特拜托他查询一颗星球的资料,起初丹恒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智库中记录了那么多星球,再怎么说也应该有类似的吧? 可经过近乎半宿的努力,他却也不得不头疼地表示: “果然没有吗?” 想想也对,竟然是杨叔特意提起的,怎么想都不可能这么简单。 “看来,今天要熬夜了。” 对于持明族而言,哪怕不睡觉也不会有问题,更何况仅仅只是熬夜。 当然了,不用睡,和不睡其实不是一个概念。 如果可以,丹恒也会休息,毕竟偶尔的睡眠的确有助于缓解压力。 咚咚咚! 可就在丹恒想着今晚熬个通宵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个时间?” 丹恒看了一眼,虽然外面的景色不变,但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多。 三月七从不熬夜,星大概也早已陷入梦乡。 瓦尔特身为上了年纪的人,自然也不会晚上瞎溜达,但会经常帮姬子看管航线。 姬子身为列车的工程师,哪怕没有睡也是在关注列车的航行情况,大概没时间来这里。 所以基本可以断定,这个时间还有精力乱跑的,大概只有两位。 帕姆可以去除掉了,敲门的声音来自门的中上方,帕姆没这个身高。 而且这个敲门的频率也过于活跃了些,声音的主人是个难搞的主。 那么好,符合要求的,精力旺盛的,身高不低却又过于活跃的家伙,会是谁呢? 好难猜啊。 第五百九十二章:一张悬赏令 “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丹恒的不朽肉身在向他发出求生的本能,你最好装睡就当没听到。 丹恒也觉得有道理。 但…… “喂~!别装死啊小青龙,我知道你没睡。” 丹恒:“……” 好吧,忘了这丫头在有些时候还是很聪明的。 咔嚓! 门开了,丹恒站在门口,眼前是抖着耳朵的喵,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期待。 当然,他也看到了泽欣手中的东西,不过里面这玩意的造型…… “谁拉里面了?” ? 泽欣欢快抖动的耳朵……停了。 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嘴角抽了抽。 “丹恒,你应该没被猫挠过吧?” “……” “唉~” 丹恒无奈叹了口气。 眼前这丫头已经开始用一副委屈巴巴的眼神瞪着自己了,感觉自己再做点什么马上要冲上来使用疯狂乱抓。 也许不会真的炸毛,但一顿闹腾是肯定少不了的。 说实在的,一只猫娘在你面前委屈巴巴的样子,哪怕是丹恒也招架不住这个攻势。 但理智告诉他,今日的一时心软将葬送一生。 因此他只能强装镇定地问: “有事?” “这不是看你工作那么辛苦,特意给你送碗面提提神嘛。” 泽欣顺手将面递过去。 不过…… 这词怎么有点熟悉呢? “提神?” 丹恒看了一眼碗中的懒洋洋发型。 “你想弄死我就直说。” “什么话?”泽欣听到丹恒这么说,当时就把小腰叉起来了:“我好心为你送面,你不喊一声吾喵万岁万岁万万岁也就算了,怎么还一脸嫌弃。” 她向前一步,压的丹恒后退,面也送到了他的嘴边。 “还是说,你想让我喂你?!” “……” “能商量一下吗?小三月的房间就在隔壁。” 丹恒开始祸水东引。 她觉得更好忽悠的小三月,应该更能吸引泽欣的注意力。 确实,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泽欣或许真的会认可这个提议。 但现在…… “不行,我专门为你做的。” 指着面条上面冒着的热气,泽欣还特意强调: “我可是忙活了好一会才做出来的,你就尝一口嘛~!” “……” 这丫头竟然还卖萌。 明明是只坏喵竟然还装的一脸单纯,实在狡诈! “可是,我不饿。” 丹恒试图挣扎。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饿了。” 往一旁桌子上一坐,泽欣看着丹恒,一副“你继续,我就安静坐着,保证不打扰你”的意思,让人在某一瞬间竟然产生了她很乖的错觉。 “好吧。” 丹恒也没什么好办法了,毕竟人家只是坐着,还表现的那么乖……对吧? “就这么熬到她睡着,然后……找个机会把东西倒掉吧。” 心里做好打算,丹恒也不再多言。 可身后有一个人终究让他少了最初的那份专注。 更别说泽欣身上那份若有若无的吸引力,让人总是不经意地去注视她,对她产生好感。 丹恒的意志力其实算强的了,但仍是在坚持了十分钟后回头瞄了一眼。 就如泽欣说的那般,她很乖,趴在桌子上正在和自己的尾巴玩剪刀石头布。 甚至玩到后面还对尾巴尖尖上那一撮毛到底算是拳头还是布,产生了强烈的分歧。 以至于丹恒回眸时,她正在和自己的尾巴争辩。 “……” 没有去打扰她,丹恒继续工作。 又是十分钟后。 “一白三十二,一白三十三……” 泽欣和尾巴的辩论终于结束了,也不知道最终是谁赢了。 不过现在泽欣正趴在桌子上数自己尾巴上的毛。 数着数着还愣了一会神,然后…… “诶?我数到哪了来着? 算了,重新来吧。 一,两,二,三……” 丹恒:“……” 又是十分钟后。 这次丹恒回头,愕然发现泽欣竟然背着手,围着资料室的各种书籍观摩。 “这个是……” 拿下一本书,里面夹着一份报纸。 “报纸?” 我靠,这玩意出现在这里是否有些过于复古了。 “那个是送往偏远星球的,是公司特批,标准是哪怕没有与银河接轨的世界也一定要送达。” 丹恒突然开口解释了一句。 泽欣听罢也是理解了,有些世界没有与银河接轨,甚至可能科技都很落后,信息的传递也很有限。 但纵使如此,公司竟也要将一个消息散播出去。 甚至为了防止有世界无法接收到宇宙的信号,还特意印发了报纸送往宇宙的角落。 “到底是什么消息,能让公司如此重视。” 打开这个报纸,上面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看着像是百年前的物件。 “通缉令?” 是的,这个报纸不是新闻,也不是什么事件,而是一个通缉令。 整个报纸里面只有一个信息,那便是对一个人的悬赏。 金额……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哥,爹!爷爷!祖宗!太祖爷爷!皇天后土啊~!” 泽欣下巴差点没砸地上,这零多的后面她都不知道怎么念了。 “谁能告诉我后面这些数都叫啥啊?!” 看着那一长串突破认知的零,泽欣突然就觉得……这确定不是来炫富的吗? 而除了这个悬赏外,报纸上就没什么消息了。 她试图找到悬赏令上的名字,但看到却是: “■■” 第五百九十三章:吃面 “开玩笑呢?名字都屏蔽?” 当看到结果是这个时,泽欣只感滑稽与搞笑。 你身为一个通缉令,结果通缉令上面的名字是被屏蔽的。 甚至照片都没有。 只提起了…… “出云?” 这个报纸的信息虽然少,只说了她所经过的世界无不遭受了各种程度的灾难。 而出云……这个泽欣无比熟悉的名字也在其中。 出云与高天原,悬浮在黑大帅轨道之上的两颗星球。 说这个你们可能感到陌生,但“黄泉的家乡”这几个字是不是就觉得亲近多了? 但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报纸上没提。 也不知是因岁月的磨损,还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关于百年前的那些消息丢失了很大一部分。 但纵使如此,也能预料到公司对这个人的重视。 哪怕没有留下名字,哪怕没有留下任何画面,哪怕她的存在本身都是空白的。 也仍是让公司发布了可能是迄今为止最高额的悬赏令。 “为什么?” 泽欣不明白,而且更奇怪的是。 这个人如果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会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人总是要做点什么才会被人铭记,但这个人所经历的一切都好似变成了空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 唯一证明她存在过的微弱信息,也好似只因这个世界的某些人,才得以被强行扯住的冰山一角般。。 让人感到割裂与不可思议。 以至于泽欣都有所怀疑,宇宙之所以还记住了她的存在,或许是因为百年前曾接触过那位的人中,有长生种。 她们还活着,成为了那个人与世界唯一的联系。 若有一天那些人的生命走到尽头,或许这位名字都未曾留下的存在,将真正意义上成为一位从未出现过的人。 可…… “一个人的人生,怎么可能留下的只有一片空白?” 要知道哪怕是被遗忘,对世界而言她的故事都是存在过的。 而留下一片空白。 这并非什么高深的道理,又或是谜语人的自视甚高。 这是一个字面意思。 她为这个世界留下的,仅仅只是一片空白,一片……可以被改写的历史? 如果宇宙的起源与落幕像是一本书,那么她就好似是为这本书插入了几页空白的纸张。 你可以在名为“终末”的故事中,在既定的未来写下新的人生,甚至……改写结局? 但这些对泽欣而言都太遥远了。 她只是觉得…… “公司对这个罪犯的重视是不是太高了?” 泽欣看向丹恒。 却见对方想了想。 “这个通缉令是特殊的,理论上来说,它是由星神发出的敌意。” “星神?”泽欣摸了摸头,感觉要长脑袋了。 “琥珀王吗?” “嗯。” 丹恒点头。 “虽只是传言,但据说,公司是无意间接收到了那尊巨神对某个目标发出的敌意,因此才向世界宣布了她的罪行。” “只不过一位能被星神直接关注,且给予警告的存在,想来也不是一份通缉令能影响的。” 他这么一说,泽欣就明白了。 以公司那群人对琥珀王的狂热,接收到这样的信号自然会毫不犹豫选择跟随。 只不过说到克里珀的警告…… “额……老实人好像看我也挺不顺眼的……对吧?” 实话,泽欣最初没把这件事当回事,毕竟那只是“模拟宇宙”内模拟的星神,当不得真。 就好比她在里面和阿哈拜了把子一样,但这能证明什么呢?证明外面的阿哈也是她的结义大哥?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既然如此,自己在模拟宇宙被克里珀警告这件事,公司大概,应该,可能,或许……不会也给自己安上个通缉令吧? 虽然有这样一个通缉令其实还蛮帅的。星核猎手个个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通缉令,更别说被克里珀亲自警告过的人,可以获得一个独一无二的通缉令。 但……再怎么说那也是通缉令啊,她可不想被通缉,也不想被公司盯上。 毕竟像公司,仙舟,反物质军团这种,基本就已经可以说是星神之下最庞大的群体了。 被这样的家伙盯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将手中报纸连带着书放回原位,泽欣回眸看着终于肯和自己搭话的丹恒: “饿了吗?” 丹恒:“……” 小青龙心说,我好心为你解惑,你就这么报答我是吧。 不过他也明白,只要自己今天不妥协,那么这丫头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更何况这的确算是一份心意。 虽然要命,但就如泽欣说的那般,忙活几个小时特意为你做的面,再怎么着也得尝尝不是。 因此,在道德与爱猫的双重推搡下,丹恒还是接过了那碗面。 “热的?” 众所周知,面这个东西不管多美味,放太久坨了就会很难吃。 但让人意外的是,泽欣这碗面还是热的。 “哼哼~78我想的周到吧?” 随手一招,天火圣裁出现在手中。 上面的火苗还未熄灭,泽欣正是靠着这个才让面条的温度始终保持在一个温热的状态。 虽然说味道肯定不如刚出炉时,但也总比粘在一起的一坨好。 “你拿这个……热面?” 丹恒嘴角抽了抽。 “那咋啦?” 泽欣扬起脑袋瓜。 “就行齐格飞天或烤吐司,不行我天火热面条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丹恒摇头。 他不知泽欣口中那位齐格飞是谁,但想来能被泽欣这丫头在这个时候特意提起,想必也不是一个多么正经的人吧。 “我吃。” 拿起筷子,在泽欣期望与激动的眼神下,丹恒夹起那根面条。 “……” “吃啊,吃啊。” 眼瞅着这家伙保持着欲吃又不吃的动作许久,泽欣不免开始催促。 但她不知道的是…… 丹恒起初的确下定了决心,想着一气呵成,抓紧闷一口挺过去就解脱了。但当他真的夹起面条送到嘴边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高看那份决心了。 这玩意真的不知道怎么下嘴啊。 “就吃一小口,应付这丫头一下应该就可以了。” 闭眼,屏息。 丹恒心一狠,张嘴一口上去! “……” 要怎么评价呢…… 这其实就是一坨煮熟了的面,不过这么一坨,外面熟了,里面却还是生的。 所以丹恒这一口上去,看似……看清楚了是“看似”没什么异样。 甚至还咀嚼了一番。 “怎么样?” 泽欣好奇地凑上去。 “你……是不是没放盐?” 丹恒没有回答,而是口吐白沫开口反问。 这里的口吐白沫可不是一种对情绪以及精神的夸张比喻。 它是一个形容词。 丹恒真吐沫子了,甚至说话时还有几个泡泡从嘴里往外飘。 “放了啊。”泽欣回忆了一下。“还不少呢。” 还不少? 丹恒好似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平静地问: “派对车厢那些?” “嗯。” 泽欣点头。 “白白的,细细的,味道还有些好闻的盐啊。” 白白的?细细的?还好闻? 丹恒嘴角一抽。 那他么不是姬子当盐放在车厢内的洗衣粉吗? 第五百九十四章:标题已被巴特鲁斯偷走 “那个……丹恒你怎么样?” “……” “丹恒?” “……” “喂,你没事吧?” 小青龙现在是个什么感觉? 泽欣不知道。 但她有些担心。 因为她看到丹恒脸绿了。 真的绿了,肉眼可见的绿。 “你说话啊,你……你别吓我。” 猫猫缩了缩脖子,耷拉着耳朵试探着挥手。 却见眼前之人仍是保持着淡定。 起身,放下碗,铺好被褥整理仪容,为自己盖好被子,然后…… 然后他么的就没有然后了。 躺下的丹恒白眼一翻,人就开始哆嗦。 整个人开始抽搐。 不朽的命格在疯狂抵抗,却节节败退,最终化作一声: “化龙妙法起…… 饿啊!” 不甘的哀嚎。 彻底没声了。 “……” (〃°ー°)…… 泽欣站在原地,耳边是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成就]:玉面青龙小挂件。 [玉面青龙小挂件—a] 装备效果:全属性增加百分之一,距离目标越近加成越高,最高可达百分之两百。 佩戴效果:骑目标脑袋上可取目标全属性百分之八十为其进行全属性增强,或单一属性百分之两百属性提升。 佩戴效果二:可使宿主随机指定目标挂在其头顶,且自身重量归零。 (特殊提醒:我们有12+保护,支持裙底马赛克服务。) 完成了。 任务总算完成了。 这个成就理论上来说是蛋黄老师专属成就。 装备后距离目标越近,可获得的全属性加成越高,最高可抵达百分之两百。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站在丹恒旁边,就可以得到实力的增强。 至于骑在目标脑袋上,这就是个纯粹的辅助能力了。 取对方属性的百分之八十进行全属性增强。 或对单一属性进行百分之两百提升。 这个增强效果具体如何还不清楚,但可以明白的是,对方越强,这个加成会越高。 而蛋黄老师…… 好吧,不是泽欣瞧不起丹恒,实在是现在的丹恒真不够看。 不过等他觉醒了饮月君形态,这个能力应该可以为后续的战斗提供不少的帮助。 毫无疑问,这个成就是有用的,而且是大用。 不过泽欣的成就位置满了。 三个装备,除去赛博魅魔这个无法装卸的,她的身上已经装备了太虚八号肥鸢,灰色闪光,以及翻飞的猫粮。 想装备这个,就必须要拿下来一个。 泽欣没有犹豫,将灰色闪光拿了下来。 它的能力本身其实很一般,真正宝贵的只有传承的灰雷神刻印以及教学。 而现在,泽欣已经学会了灰雷神的基础用法,哪怕不装备成就也能使用。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换一个更方便的能力呢? 至于灰雷神……以后想学习时再换上来不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泽欣果断点击了替换。 玉面青龙小挂件的字样在脑袋上一闪而过,泽欣顿感自身的力量提升了一倍还多。 但并没有抵达系统所说的百分之两百。 “这么近都不行吗?” 她看着地上陷入安眠的丹恒,距离也就一米多左右。 如此之近都没能吃到满加成,可见骑脑袋上的说法是合理的。 这么说来……丹恒是不是已经不哆嗦了? 经过泽欣短暂的观察,她断定丹恒好像是有一点死了。 “要不要做人工呼吸?” 泽欣有些犹豫。 一旁,凯文控制着尾巴来到丹恒鼻腔前探了探,随后抱胸表示: “他没事,只是昏倒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祖这话算是让泽欣彻底松了一口气。 毕竟相对于系统给予的奖励,泽欣果然还是更担心丹恒是否会出事。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做的面也是有助眠效果的嘛。 当然怎么助的眠你别管,你就说睡没睡着吧! “让他好好睡一觉吧,一个个,都是工作狂。” 泽欣帮他盖好被子,转身打算离开。 但在回眸之际,却又发现智库竟然还开着。 “嗯……能省一点是一点,果然还是要勤俭持家一些的比较好。” 来到科技感十足的面板前,泽欣想将智库先收起来,毕竟……这玩意应该比空调费电吧?。 可鼓捣了半天,嘴里嘀咕着“怎么没找到x呢”的泽欣,忍不住腹诽。 “差评,这么高的科技竟然连这么方便的叉号都没有,我鄙视你呀~!” 嘴上这么说,但她手上的动作没停。 直至她不小心点开了智库的搜索记录。 里面琳琅满目的世界看的人眼花缭乱,也第一次让泽欣直观地感受到了银河的浩瀚。 “嗯?” 但纵使眼前文明璀璨多如繁星,可她还是在这如海洋般的资料中,一眼注意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翁法罗斯?” 少女眼中如顽童般的心性消失了,“翁法罗斯”四个大字透过湛蓝的屏幕映射在她的瞳孔之上,沁出让人陌生的凝重。 “巧合,还是……”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那密密麻麻的搜索记录预示着丹恒在此之前,一直在寻找有关翁法罗斯的消息。 而通过那被刻意略过的各种战队以及球队的名字,泽欣几乎可以断定,他在找的翁法罗斯与自己所在的翁法罗斯应该是同一个地方。 可…… “这个时候的列车组,是怎么知道翁法罗斯这个名字的?” “对啊……她们不该知道才对。” ps:这个成就做了些修改,一切效果以此章节为准。 (720766`72) 第五百九十五章:丹恒,丹枫 困惑与谜团充斥在屋内的每一次呼吸之间,泽欣脑子有点乱了。 她不是怀疑列车组,事实上她之所以踏上开拓,很大原因便是为了让列车前往翁法罗斯。 从世界的另一端带来救世主,这是泽欣开拓的目的。 也是她为自己划定的终点。 但现在,情况有些超出预料了。 如果说列车组已经注意到了翁法罗斯,那么是不是说明…… “也有其他人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 “呃……!” 漆黑的空间内,丹恒的意识逐渐清晰。 头有点疼。 回忆一下…… “我好像……吃了小泽的面。” 对于这个,他记忆犹新,又或是说那种滋味根本就不可能忘。 那是提神用的吗?那不就是来找他试毒的吗?! “不过这里是……梦?” 丹恒环顾四周,漆黑一片。 他站起身,却陡然听到了清晰的脚步声。 啪! 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声别样的响动。 是水滴落在湖面的波动。 它荡起波纹,如同浪潮翻涌自脚下略过,所过之处化作如镜面般的倒影,映射出一株株鲜红的彼岸花缓慢绽放。 啪嗒。 脚步声近了,远处,漆黑的身影缓慢走过。 脚下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次迈出,四周的彼岸花便会随他冲破水面,自他的脚下盛开。 唰! 一把破碎的剑绽放猩红的光泽,展开的利刃划过波光盈盈的湖泊,如切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般,荡开的波纹中呈现的,是一个血红的倒影。 ! “你……” 这一幕,给予丹恒的冲击远大于对未知的警惕。 他看清了眼前之人,那是一个男人,一个短发,身上缠满绷带的男人。 他自彼岸而来,是死亡都无法带走的行者,也是一位让他熟悉而又感到陌生的伙伴。 亦是罗浮仙舟的罪人。 “你真的以为,你能躲得掉吗?” 张开双臂,那人脸上流露出诡异的笑容,隐隐透着光泽的瞳孔中,是对过往那份不愿被提起回忆的疯狂。 “你真的认为,你能与过去割舍?” 一步一步,男人便如此毫不设防地来到他面前。 每一声询问,都在冲击着丹恒心中那份最脆弱的过往。 也是他不愿面对的过去。 “我已不是丹枫。” 唤出击云,丹恒将长枪掷与身前,锋利的枪尖抵在了男人心口,将他的脚步逼停。 “我们曾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也理应承担后果。” “但现在你既不是应星,我也不再是丹枫,过往,我们也无权再去评说。” 这是逃避吗? 不,那或许只是丹恒为自己施加的枷锁。 他曾是罗浮龙尊,却犯下滔天之罪,身犯十恶。亵渎已故之人亡魂,擅改秘术招来恶龙,导致鳞渊境被毁。 或许他现在无法理解那时丹枫的想法,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更不认为自己可以代替那位高高在上的龙尊去弥补什么。 “呵呵……” 可面对这番说辞,面前的男人却笑了。 他迈开脚步,竟是无视了近在咫尺的利刃,一步一步朝着丹恒靠近。 噗嗤! 他的速度很快,等丹恒反应过来时,击云的枪尖已经缓慢没入了对方的胸膛。 血肉被破开的声音很刺耳,以至于让冷静如丹恒竟也下意识武器脱手,后退一步。 “别傻了,龙尊。” 拔出身上的长枪,那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在丰饶的神力下如同活物般不断的再生,重组,直至完全修复。 他将手中的武器看了又看。 “我曾送给你的东西,但你又是否还记得它曾承载的过去。” 伸出手,彼岸的红花缓慢悬浮,爬满男人全身。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一定是噩梦。 一个人,在丹恒的面前逐渐被鲜红的花朵覆盖。它们如同血雾般散开,化作片片花瓣随风自耳边飞过。 眼前的画面变了。 漆黑消散,血红退去,蔚蓝的天空下微风吹动树梢沙沙作响,明媚的阳光透过昏黄的落叶,洒下斑驳的倒影。 “这是……” 丹恒恍然回神,如同一场大梦惊醒。 他看向四周。 “发什么呆呢,龙尊大人。” 却见一狐人少女双手背后,笑着,也睁着好奇大眼睛看着自己。 凑的很近,他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也能看到那头淡紫色的长发在风中舞动。 每一根发丝,他都看得很清楚。 “龙尊也有发呆的时候吗?” 一旁,男人双手抱胸。 相对于其他人,他显得有些苍老,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对比刚才所见的疯狂,有着更多的理性与感性。 “唉~早就说了不应该放着她自己乱跑的。约定之时已过,却未曾见得佳人,想必……是又迷路了吧。” 另一边,慵懒的男人长叹一声,坐在桌前的石凳上侧着身,撑着俊俏的脸颊昏昏沉沉。 “来了来了。” 直至那狐人少女挥手望向远处。 “这里!” 清脆的呼唤将呆愣的丹恒唤醒。 他猛然起身,一把拉住眼前正要转身的女孩手腕。 “诶?” 这动作意外又突兀,不仅让被拉住的人一愣,就连身旁三位也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还是第一次呢?” 丹恒的举动,其实很不礼貌。 可被拉住之人却笑了笑,相对于意外她更多的是新奇。 “难道…龙尊也想乘坐星槎在天上飞一圈吗?” 伸出另一只手,她竖起食指指向天空,伴随口中的疑问还用指尖在空中画了两个圈圈。 可爱,活泼,是记忆中的样子。 “但很可惜,我没有准备更大的星槎,只能坐两个人呢。” 可在这般期待的后面,是一声明显的叹息。 “所以……”狐人少女拍了拍丹恒的手背,“就等下次再带你吧,毕竟我和她约好了的。” “……” “嗯。” 不知为何,或是出于本能,或是心中早已混乱,丹恒竟点了点头。 他松开狐人少女的手,看着她雀跃如小兔般蹦蹦跳跳的来到远处。 那里走来一人。 丹恒看不清,在洁白的幕布与蓝天下,她的身影却恍惚如幻影。 他只能看到女孩抱起她的手臂,笑着问: “今天要去哪?不如我们去星槎海逛一圈吧。” 说罢,还转头看向那边一直在喝茶,从未开口说过话的白发女子。 “麻烦英姿飒爽的镜流女士帮我们计时啦,这次我要破纪录!” “你啊……”女人放下茶杯,有些无奈地摇头,“要我说你还是别带着她乱跑了,她只是不擅长表达感情,又不是没有,你已经带她坠机过三次了,等她找到适合评价的词汇后大概也会吐槽你的。” “这不是还不确定嘛。”狐人少女笑着仰起头,“或许她会很喜欢也说不定呢。” “你说对吧?” 最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那个模糊的身影之上。 也包括丹恒。 第五百九十六章:头顶黑锅喵 “她是……谁?” 丹恒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记忆很模糊。 不,那不能叫模糊,而是,空白化。 他努力地去回忆,只在记忆的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存在的痕迹。 但也不知是不是退麟重生后的副作用,他很难去具体回忆。 只是隐约记起,在那遥远的云上五骁的时代,的确有这么一位突兀出现的第六人。 但她从何而来,又去往了何处,没人知道。 至少,丹恒不知道。 “记起了吗?那位我们甚至无法将名字刻在记忆中的旅伴。” “我们曾与她把酒言欢,曾同她一起战斗,在一场场战争中赢下荣耀。” “我们曾经是最要好的伙伴,但也只限于曾经!” 画面在拉远,众人的交谈逐渐远去,直至男人略带疯狂的低语再度传入耳中。 “我在你的话中,听出了憎恨。” 丹恒双手抱胸,他已经适应了,也恢复了些许往日的冷静。 “恨?” 那个声音多了一份自嘲。 “或许我只是在嘲笑曾经,嘲笑那个曾真正将她视作同伴的自己。 那时的我们相信,她是站在我们身边的人。” 画面变了。 男人的声音越加低沉,画面在他近乎压抑不住的怒火中,变得狂暴。 蓝天不再,白云化作赤红,还是那棵树下,往日却不再温馨。 “为什么!” 那五人中唯一显露衰老姿态的男人倒在地上,一场战争之后的重创使得那副孱弱的躯体伤痕累累,但他却咬牙抬起头,看向那棵枯树下的背影。 “你有着那般力量,为什么无动于衷?! 你明明可以救下她,为什么要看着她死去?!” 愤怒,悲伤,不解,迷茫。 男人的声音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以至于每一个字都好似是利刃刮蹭着喉咙般让人绝望。 “……” “我很抱歉。” 终于,她开口了。 第一次。 当丹恒听到那个声音时,记忆深处的某根弦被撬动。 “对不起?” 可她的道歉,听在男人耳中是如此的刺耳。 “告诉我,为什么你可以眼睁睁看着她在面前? 你明明……对她笑过。 只对她……” 说到最后,也不知是没有了力量,还是彻底死心,男人的询问已不再苛求答案。 他只想发泄,只想告诉眼前这个人: “如果你有过哪怕一刻为她的死而悲伤,那就给我哭出来! 至少,你应该为她流一滴泪。” 画面再度拉远。 “或许,你会好奇,为何那些空白的过往仍在我的心中利如刀割。” 男人来到了丹恒身旁。 他抱起双臂,冷漠注视着那个背影。 “因为恨,因为不甘,我无法忘记那个人! 那个明明有能力,却在最后眼睁睁看着她死去的人!” “你恨她?”丹恒问。 “不。” 男人却摇头。 “我恨那时的无能为力,但我无法告诉你我恨她。” 毕竟…… “哪怕是最深沉的恨,也在那份空白下变得无足轻重。” 他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握拳。 “或许,在我们之中也唯有景元才称得上真正记得她。” 景元…… 这个名字丹恒太熟悉了,曾经的云上五骁之一,也是如今罗浮的将军。 神策将军。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丹恒反问,他可不会天真地认为眼前之人说这么多,仅仅只是为了闲谈。 “等到了罗浮,你就知道了。” 也果不其然,他的回答是有所图的。 可…… “列车的下一站并非罗浮仙舟。” 丹恒不否认以如今的情况,罗浮应该是有不少信息的。 但列车原定的路线,下一站应该是匹诺康尼。 “很快就是了。” 他没有否认,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噗嗤! 与他的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那把洞穿了丹恒胸膛的支离剑。 痛觉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让昏迷的丹恒猛然睁开双眼。 ! 从昏睡中惊醒。 出于本能,他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还是资料室,屋内一切如旧,但某只猫不见。 再看时间,早上七点。 他睡了五个小时,不多,但对于时常熬夜的他而言,这已经算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睡了。 当然,如果没那个梦的话,那么他现在一定会很精神。 但这就是睡眠的坏处,如果你做了噩梦,那么睡后或许会比睡前更累。 “出去走走吧。” 他打算先去洗把脸。 起床,出门。 呼啦! 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清脆入耳。 可刚走出门,丹恒的余光便发现门口多了什么东西。 仔细看去,发现…… (827682)…… 某只猫正蔫了吧唧的站在门口,脑袋上还顶着一口黑锅。 “……” “你在干什么?” 双手抱胸,丹恒有些好奇。 却见眼前的女孩有气无力地斜了自己一眼。 “罚站。” 然后闷闷的嘟囔了一句。 罚站? 丹恒好奇心更重了。 “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 泽欣终于来了精神,回头瞪着这家伙许久,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小青龙,好达到欺负人的目的。 但很遗憾,丹恒目不转睛,那看戏的态度异常嚣张。 “还不是因为你……”泽欣见此,也只能是委屈地表示:“给你下面被姬子阿姨逮住了,罚我看着你等你醒过来,不然不许吃早饭……” 说到最后,她那刚因情绪而竖起的耳朵与尾巴又弯了下去。 猫猫不开心,猫猫有小情绪了。 再搭配上赛博魅魔的效果,这一幕谁看了不迷糊! 但丹恒挺住了,只因他觉得很解气。 这丫头一口面差点没给自己的后半生整封号了,是只坏猫,该罚! “丹恒乘客,你醒了。” 正在丹恒想着要不要趁此装昏,让这丫头多站一会时,帕姆的声音突然响起: “列车马上要进行跃迁了,其他乘客正在观景车厢商议下一站的目的地。 既然你醒了,那么就一起过去吧。” 毫无疑问,它应该是来通知泽欣的,毕竟惩罚归惩罚,跃迁这种事情还是要通知到位。 只是没想到丹恒竟然醒了,这也算是一种巧合。 “跃迁……” 可听到这两个字,丹恒不免皱了皱眉。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跃迁了,但梦中的对话却让人莫名在意。 他好像……非常笃定列车会转换航线。 第五百九十七章:你快收了神通吧 “也不知道丹恒现在怎么样了。” 观景车厢,众人齐聚一堂。 关于泽欣一碗面给丹恒送去见太奶这件事,众人已经知晓了。 感叹泽欣天赋异禀的同时,小三月也深感庆幸。 “还好当时她找的不是咱,如果是咱的话,肯定会不好意思拒绝然后狠狠吃上一大口的!” 双手握拳放在胸前,想想那个场面,小三月不免缩了缩脖子,显得心有余悸。 后怕呀,身为美少女同盟仅有的两人,同样也身为好姐妹,如果泽欣大晚上端着碗面来找她, 还是她特意忙活了好久专门为她做的,那么就算小三月感觉吃了可能会拉肚子,也一定是不会拒绝的。 所以她才会庆幸,庆幸那晚泽欣盯上的猎物不是自己。 “你说……丹恒会不会是因为太好吃了才昏过去的?” 一旁,叉腰的小浣熊义正辞严。 看着是想为自己的喵室友说句话。 虽然这只猫和自己抢纸壳子,还总和自己打架,但身为她的御用抱枕,小浣熊对泽欣被罚站这件事提出抗议。 “喂,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吧?谁会因为食物好吃变成绿色。” 摊手,小三月对星的话感到无语。 丹恒脸都那样了,实在想象不到什么样的食物能好吃到让人脸色发绿。 划啦! 正在此时,舱门被打开了。 走在前面的是欢喜雀跃的泽欣。 她蹦蹦哒哒地来到老杨与姬子面前,对着红发御姐伸出手: “姬子阿姨……我是说阿姐,任务完成,可以把小鱼干还我了吧?” 姬子先是看了一眼面前满眼写着期待的喵,又看了一眼那边虽面色疲惫,却也中气十足的丹恒。 “以后可不许再乱来了。” 她笑着,也宠溺地揉了揉泽欣脑袋瓜。 实话,姬子虽然对自己的做饭技术也没什么自觉,但她做的也只是难吃罢了。 哪想这丫头,一口面给丹恒放倒了,属实让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惩罚,也只不过是让这丫头消停点。 毕竟对于唤醒丹恒这件事,泽欣一大早便列出了包括但不限于“辣椒水漱口”“冰块塞衣领”“凉水洗脸”或“抡大嘴巴子”等三十二条馊主意。 给姬子以及老杨吓得,当即便以泽欣危害公共安全罪为由,对其进行了惩罚。 告知她丹恒不醒不能吃早饭,小鱼干也没收了。 当然,惩罚是次要的,主要是让这丫头收起心中的神通,你可别再祸害丹恒了。 结果也是好的,因为小鱼干被没收,某只喵的精气神一下就颓了,耷拉着耳朵老老实实去罚站。 甚至还自觉地给自己脑袋上顶了个黑锅,也不知是警示,还是单纯在诉说喵喵的冤屈如锅般又黑又大。 总之既然现在丹恒已醒,姬子便将泽欣没收的小鱼干还给了她。 “嗯~我的宝贝,你终于回到咱的手中了。” 抱着半罐小鱼干,泽欣顿感此刻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第二幸福……第三……第四…… 总之就是很幸福。 性福的眼泪不断从嘴角往外流! “诸位,既然人已到齐,那么我们来投票吧。” 列车长走到众人身前,摊开手。 “依照航线,接下来我们要跃迁的目的地是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说罢,它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大家没有异议的话,列车即刻开始跃迁。” 其实,这个结果是早已定下了的,如果有意见早就提出来了。 现在再说一遍,不过是走个流程。 也如所料那般,众人皆是选择了默认。 “嗯?嗯?嗯——?” 只有泽欣,抱着罐小鱼干左右张望,翘着尾巴好奇地嘟囔: “该来了吧?”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卡芙卡应该要出现了。 那也是列车与星核猎手的第一次直接联系。 “在找我吗?小家伙。” “咦~!” 就在泽欣琢磨着卡芙卡会以何种方式亮相时,身后陡然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 这动静可太突然了,突然到泽欣口中小鱼干咽到一半被噎住了。 咚咚咚! 连捶自己胸口三下,这才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呼~得救了。”呼出一口气,泽欣擦了擦额头的汗:“这要是被噎死回去读条,可就太憋屈了。” 她是不怕死的,反正能活。 但死也要死得其所,要是死得太丢人,做梦都能起来给自己一巴掌。 而且…… “我说你有毛病吧?要不要这么吓人?” 泽欣叉腰,不满地瞪着身旁突然出现的女人。 卡芙卡,亦如最初所见那般,酒红色长发,肩披一件黑色外套,头戴墨镜,面带微笑。 不得不说,身材真好,也足够诱人。 可泽欣现在很不开心,不仅是被吓到,更是这位此时撑着把伞,虽然说为她多添了一份气质,却也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强者都喜欢撑伞吗?” 她琢磨着,好像卡芙卡,黄泉,以及那个诡异的黑漆漆都撑着伞,那么自己…… “老祖,你觉得我以后出场也撑个伞会不会很帅?” 凯文:“……” 意料之中,没有回答。 但老祖那扫过来的一个眼神让泽欣觉得: “肯定很帅!” 凯文:“……” 我的意思是你没那个气质。(翻译) “星核猎手?” 卡芙卡的声音并未刻意降低,所有人都听到了。 她们看过来,一眼便目睹了自泽欣身旁走过的女人。 星核猎手,这个组织她们自然知晓,当然也清楚危险性。 不过姬子作为领航员,自不会怯场,尤其是现在,在列车上。 “姬子小姐,对吧?” 卡芙卡停下脚步,回眸看着这位红色长发,有着不输自己气场的女人。 那酒红色的眸子并未过多停留,只在一句并不繁琐、甚至都不能被称得上客套的话后…… “在出发前,是否能请诸位听我说几句。” 发出疑问。 “我们没有理由听一位通缉犯的发言。”瓦尔特有些不近人情。 人生的阅历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你打不过,也说不过的。 所以在确保对方真的可以说出有价值的信息之前,让对方闭嘴,也是一种非常不错的战术。 第五百九十八章:妈! “看到没,杨叔现在这小心翼翼的样子,都怪你。” 与现场的剑拔弩张完全不同,泽欣将一个小鱼干放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和身旁的凯文蛐蛐。 “……他的谈判技巧,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对此,凯文只是如此评价。 在他看来,瓦尔特这种拱火式的谈判,完全就是天生的,和自己是否激他无关。 “别着急,虽然你们现在充满了疑惑,不解,与敌意。 但请相信我,听我说完后,你们会理解的。” 卡芙卡不急不缓,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打出平缓的音节。 ? “她不是数据投影吗?怎么做到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话中的泽欣将脑袋凑到身旁,“她有实体吗?那我用牙签戳她一,她应该不会生气吧?” 凯文:“……” 你最好别。(翻译) 凯文的沉默让泽欣跃跃欲试,不过终究她只是冒失,不是傻。 知道什么时候该捣乱……我是说,随性地发挥魅力。 也很明白现在身为列车组小辈的自己,最好还是当看客比较好。 “呐,你吃不吃?” 凑到小浣熊身旁,泽欣将罐子口往她那边斜了斜。 “你竟然也会分享?” “喂!你说话很难听诶!”泽欣不满,“什么叫我竟然也会分享,怎么说的我平时很小心眼一样。” “我也要吃!”一旁,小三月也凑了上来,看到泽欣偏袒小浣熊当即抗议。 “丹恒你吃不?” 当然,对某只喵这种区别对待表示不满的同时,美丽的三月七小姐也不忘了身旁的小青龙。 丹恒:“……” “我不吃,你们吃吧。” 意料之中,丹恒的表情有点怪异。估摸着接下来的几个月内,他都不敢吃泽欣送来的东西了。 现场,也在这份凝重下分出了两个阵营。 一面是姬子老杨与卡芙卡三人的谈判,那是大人们之间的事情。 至于另一边…… 小浣熊:“她们在说什么?” 照相机:“咱听着,好像是在谈论仙舟。” 喵:“咸粥?好喝吗?” 照相机:“喂!你是故意的吧?” 喵:“诶嘿~” 小浣熊:“诶嘿~” 照相机:“你怎么也跟着添乱呀笨蛋~!” 三小只分食一罐小鱼干,人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丹恒皱眉看着那边的卡芙卡,心中的某种预感越加明显了。 只因在三小只搞怪这一会,那边卡芙卡已经将大致的信息说了一遍。 “罗浮仙舟,仙舟联盟的六艘巨舰之一,我们知道。 你的意思是……像这样强大的组织也会因星核爆发陷入危机吗?” 瓦尔特皱了皱眉。 星核的灾难远比认知中更强,哪怕是宇宙最顶尖的势力之一,仙舟联盟也无法避免的被星核殃及。 其实从黑塔也只能用奇物来保存星核就能明白,星核这玩意的危害到底多大。 “为什么她的同伴被抓了要我们去帮忙澄清?” 当听到卡芙卡让她们去仙舟的理由,竟然是同为星核猎手的刃被误会成了投放星核的元凶,因此才希望列车组抵达那里帮忙,并洗清冤屈时。 小三月就有些愤愤不平。 “而且,我们也不能保证星核的危机一定与星核猎手无关。” “诶啊~!” 丹恒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突然开口吓了三月七一跳。 得亏她反应快憋住了,这才没有让惊叫传出去太远。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小三月不满叉腰,她严重怀疑丹恒是故意的,为的便是想看本姑娘出丑! 不过…… “说得倒是不错,那女人看着就很危险,不能信。” 生气归生气,小三月还是转了转她那不太灵光的脑袋瓜,对丹恒的看法表示认同。 “有吗?”小浣熊在一旁挠了挠头,“可我觉得她挺和善的。” “你从哪看出来和善的?” 小三月有点无语,看着星宝更是有些惊讶的问: “你不会是要叛变吧?” “安了安了。” 对此,泽欣却压了压手。 卡芙卡,又或是说星核猎手,这些人或许在普通人眼中是危险的暴徒。 但对于列车组,尤其是星核精而言,那不是我的“女朋友”“狼姨”“刃叔”加“老母亲”吗。 都是熟人。 更何况对于泽欣而言卡芙卡也不是啥陌生人了。 呃…… 虽然刚见面时她要弄死自己来着,但没事,咱小泽大人大喵有肚量,对于先前的冲突也只不过是随意的在小本本上记了个十几笔罢了。 无伤大雅。 更何况,星核猎手欠的债,她会从银狼那里讨回来的。 银狼:? 综上所述,泽欣对于小浣熊的反应表示理解,甚至还调侃了一句: “就是她把你扔在空间站的,孩对母有亲切感也不足为奇,叫声妈什么都解决了。” 天地良心,泽欣真的只是调侃一句。毕竟小浣熊具体怎么来的,没人知道。 卡妈的称呼也只是网友玩梗。 但…… (〃°ー°)…… 丹恒:“妈?” 三月七:“妈?!” 星:“妈——?!” 一点不开玩笑,丹恒和小三月都只是因惊讶,而下意识复述了这个字。 很轻,轻到泽欣都听不太清。 但小浣熊不同,她是真实在! 眼珠子一瞪脑瓜子一仰,站直身子看着那边两位端庄的女性便嚎了一嗓子。 卡芙卡/姬子:“……” 这一声可太精妙了!姬子和卡芙卡站在同一个方向,小浣熊这一嗓子出去也分不清是在喊谁。 这就导致整个世界一下就安静了。 无论是众小辈的交谈,还是正在交涉的几位长辈,齐齐懵逼加问号脸。 “抱歉,我会看住她们的。” 最终,还是我们的丹恒承受了所有。他苦笑着摇头,对打扰到你们交涉这件事表达歉意的同时,顺手拽起身边两位最能闹腾的一人一喵,往旁边走。 “哎哎哎~你别拽…我的毛呀~!” “妈?我妈在哪?我要见我妈……” duangduang! “饿啊~!”x2 “……” “这傻孩子。” 看着远去的几人,姬子与卡芙卡不知为何,对于小浣熊那一声妈展现出了相同且一致的无奈心情。 但…… 没有一个人否认。 第五百九十九章:听了个寂寞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帮你,或者说,帮星核猎手?” 言归正传,小三月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事实。 列车没有任何义务帮助星核猎手,更何况她们还是通缉犯。 “因为会有很多人死去。” 卡芙卡向前一步。 “星核的危害我想列车的诸位有目共睹,如若缺少了星穹列车的帮助,哪怕仙舟可以度过此次灾难,要死去的人也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我想,乐于助人的星穹列车,应该不会坐视不管的才对。” 她这话,有点“好人就应该被人拿枪指着”的道理了。 因为我们善,所以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道理很不讲道理,她们也无法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不着急,你们可以慢慢想,时间,还足够。” 卡芙卡明显是不打算多待了,迈步从众人之间走过。 “对了,小家伙。” 但在路过窃窃私语的几小只身旁时,她又停下脚步。 “诶?” 虽然卡芙卡这声小家伙谁都能听到,但泽欣却有一种对方在叫自己的预感。 这让她下意识抬眸。 果然,卡芙卡正看着自己。 两人的视线自空中交汇,她笑了。 酒红色的眸子闪烁出一道光芒,那是言灵术的前兆。 但她的言灵术对自己无用,这一点她应该很清楚才对。 所以这一次,她没打算对泽欣做什么,只是在她心中留下一句: “艾利欧托我为你带些话。” “无需执着于现在,去跟随“祂”的脚步吧。” “终末将在空白留下第一道痕迹,记忆会紧随其后。” “这一路你会推开一扇扇门,你的伙伴将揭开帷幕,唯有你……将双目永世蒙上尘埃。” “但不必畏惧无知,那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所以,期待吧。” “纵使整个宇宙都拒绝了“祂”,也请你相信,亚当…… 是真实存在的。” ! 这种类似于传音的方式是怎么做到的,泽欣不知道。事实上前面那些莫名其妙的谜语,她也没仔细听。 毕竟谜语听太多了,你再能说还能比得过我身旁这位? 可当亚当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再度突兀响起时,泽欣承认自己失神了。 这个名字从最开始到现在已经出现过几次了? 泽欣没数过。 她在翁法罗斯听到过,不止一次。 但也仅仅只是在翁法罗斯。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翁法罗斯之外听到这个名字。 因为她理所当然地将翁法罗斯,和这边当成两个完全信息不共通的世界,翁法罗斯内的一切都不该与外面有联系。 所以她也从未设想过自己在外听到这个名字时,应该要用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去接受。 可现在……它就这么突兀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没有预兆,更未给她准备的时间。 这个名字宛若一座大山般,压在了泽欣所知晓的一切,所经历的故事之上。 好似无论身在何处,都无法摆脱这个影子。 “亚当,到底是谁?!” 也如最初那般,泽欣再度问出了这个已经不只一次被提起过的问题。 但就如她一直得到的答案那般: “抱歉,我对此的了解,仅限于这个名字。” 卡芙卡的声音带着歉意。 可以听出,她应该挺想回答泽欣的,毕竟剧本上没说不能回答。 而对猎手而言,剧本之外的一切都不重要。 可…… “没人知道亚当是谁,又或是说……除去艾利欧,没人笃定过她的存在。” 卡芙卡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她仿若在挑动泽欣那颗求知的心,让她不可避免地去探求真相。 “至少现在,你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至少现在,你有了去寻找的权利。” “至少……你还是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直至最后,那份莫名的链接被彻底断绝,卡芙卡的声音也消失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意识自混沌与朦胧中苏醒,泽欣看向眼前。女人正微笑地注视着自己,与刚才无二。 但眼中却多了更多的好奇。 好奇眼前这只猫和艾利欧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竟然能让那位命运的奴隶在剧本上时时刻刻重点标注。 那句: “你的伙伴会揭开帷幕,唯有你,将双目永世蒙上尘埃。” 这看似是谜语的一句话,却藏着最直接的意思。 人要如何在无知中成长,又要如何在迷茫与欺骗中带来真相呢? “我……很期待。” 唰! 卡芙卡消失了。 数据的影像被点下了关机键,整个列车由此陷入沉寂。 “莫名其妙。” 直至闹腾的女孩叉起腰,粉色的发丝下,小脸上的不满打破了这份寂静。 “说着带话,结果却没了下文,搞什么神秘嘛~!” 可以听到,她的声音之中有些埋怨。 小三月可是很期待艾利欧会说些什么的,结果左等右等卡芙卡愣是没动静。 最后更是一声不吭就跑了,实在让人恼火。 “你怎么样?” 见泽欣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说话,小三月伸手拽了拽她。 “没,我没事。” 后者摇了摇头,心情有些复杂的她看向身旁。 “我在听。” 凯文仍是那般可靠,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会陪在泽欣身边。 只不过这家伙没事是真不动弹,导致泽欣每次都不确定他是否在不在。 “那位猎手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瓦尔特多精啊,一眼看出泽欣有心事。 “嗯。”猫猫现在心里困惑,也不打算隐瞒,点头回应:“她的确在我脑子里面留下了些信息。” “方便说出来吗?” 这次,换成了姬子询问。 她倒不是好奇,只是担心这丫头的情况,毕竟从刚才开始,这孩子状态就挺奇怪的。 你看,尾巴都蔫了。 “可以是可以,但……” 泽欣挠了挠头: “我忘了。” 忘了? 众人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忘了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意思啊。”泽欣摊手,并理所当然地问:“这很正常吧?” 她不认为这有什么可惊讶的,毕竟……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只听别人说一遍,就能将原话记下并流畅复述的人吗? 那简直就是怪物! 再加上卡芙卡谜语得很,泽欣也没理解其中的含义。 所以……就这样了。 人话:听了个寂寞。 第六百章:前往,罗浮仙舟 “无论如何,你没事就好。” 姬子看这丫头表面一脸苦恼,但也有闲心扯皮。虽然有些不知该如何描述此刻的内心,但终究是松了口气。 “开拓总是伴随着各种意外,各位乘客,既然新的选择摆在眼前,我们来投票吧。” 帕姆作为列车长,平时看着像是个吉祥物,但关键时候还是很严肃的。 “乘客们可以商量一下,十分钟后新一轮投票正式开始。” “是按照原定路线前往匹诺康尼,还是转行前往仙舟,最终决定将取决于这次的投票结果。” 至此,大家获得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你们打算投哪?” 四个小家伙再度凑在了一起。 小三月率先开口。 “仙舟之行充满未知,猎手的话也不可信。” 丹恒态度明了,不信任卡芙卡。 “嗯嗯嗯,咱也这么觉得。”小三月点头,声音之中带着愤愤之意:“而且听她那副语气,就好像吃定了咱们一定会同意一样,实在让人恼火。” “但她也说,我们不去会死很多人。” 星终于开口了,也提起了那个唯一可以让她们转变心意的例外。 “哎呀,谁知道那是真是假。”小三月叉腰:“万一那家伙是骗我们的呢?万一那家伙另有所图呢?万一……” “哎呀!总之咱不想让她得逞!” 小三月的逆反心很重,就是看卡芙卡那种掌握一切的态度很不开心,想反着来。 同时目光也看向一直没开口的泽欣: “你怎么不说话?还在想她在你脑子里面留的话?” “……” 不可否认,小三月虽然傻不拉叽,但不傻的时候也挺聪明的,一眼看出泽欣的小心思。 “你呀,别乱想了,好不容易取得了纸壳子的使用权,可不要被莫名其妙的人打扰了好心情。” 从这里也能看出,小三月还是挺照顾新人的。 当然也透露了一个答案,那便是小浣熊与坏猫的纸壳子战争,最终以泽欣的胜利落下帷幕。 不过造成的结果却是因为没了纸壳子,导致小浣熊晚上只能抱着她睡了。 “那就这么说好了。” 因为只有十分钟,众人的商讨也稍显匆忙。 不过纵使如此,她们还是做出了决定。 “一会投票时我们都投反对票,坚定立场!谁也不许掉链子。” 小三月叉腰,郑重扫过眼前三人。 “明白。” 对此,她们也没什么意见。 … “好了,商议的时间已到,我们来决定最终的结果吧。”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帕姆招呼众人过去。 小三月见此,立刻是对着身旁几人使眼色,那意思也很简单: “可都不许掉链子。” 众人也默契地回了一个“没问题”的眼神。 “同意转航前往仙舟的乘客,请伸出手掌。” “反对的乘客请伸出手背。” 虽然说决定的事情很重大,但使用的方法却莫名的淳朴呢。 手心认同,手背反对。 由于是提前商量好的,在这十分钟内众人也做出了选择。 因此,在帕姆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几人的手几乎是同时伸了出来。 六个掌心。 泽欣:“(400040)……” 丹恒:“( ̄- ̄)……” 星:“(〃°ー°)……” 小三月:“(720766`72)……” “说好的不掉链子呢?” 看着身旁的美少女,星率先开口。 泽欣与丹恒也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小三月,对着她的脊梁骨发出了无声的冲锋。 “哎呀,你们别那么看着我嘛。”一向乐观的小三月此时也难得不好意思的挠头:“咱这不是想了想,感觉的确不应该放着不管,所以……你们应该能理解吧?” “……” 众人不说话了。 毕竟说起掉链子,她们这里没一个人是靠谱的,所有人也都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决定。 五十步笑百步,半斤八两,谁也说不着谁。 “看来结果已经不需要再讨论了。”帕姆对众人的选择很满意,尤其是四个小家伙。 感觉开拓的精神在她们那不太灵光的脑瓜子上熠熠生辉了。 “既然大家做出了一致的决定,那么列车也将改变航线。” “下一站,罗浮仙舟!” “好耶!” 几乎是列车长话音刚落,小三月便举手发出了一声欢呼。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呃……”感受着周围寂静的氛围,以及众人异样的目光,美少女有些尴尬地收回抬起的手,“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欢呼一声嘛?你们不说话……弄的咱怪尴尬的。” “……” 对视,泽欣与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叉腰。 “好耶!” “喂~!” 这一声喊的,给本就很尴尬的三月七弄得更是无地自容了。 “你们别这个时候补啊,这不显得咱刚才更傻了吗?!” 还有…… “咱才表现的有那么傻吗?” “咱一点也不傻好吧!” … 就如小三月说的那般,卡芙卡很笃定她们一定会选择前往仙舟。 罗浮的位置也被某位个子不高的黑客发送了过来。距离的确不远,甚至对比原剧情需要两次跃迁的距离,还要近。 “呼,第一次跃迁,还真有点紧张。” 前往雅利洛时,泽欣被姬子的咖啡放倒了,这导致她并没有亲身体验过跃迁的感觉。 此刻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星空,再看一眼身旁的人。 简直就像是回到了游戏开服。 这么说来…… 泽欣瞅着那边站着的小三月。 “三月,真的不用我扶着你吗?” “不用。” 小三月摇头,绷紧身子缩着脑袋,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人看着想笑。 也有点笨得可爱。 “挑战跃迁时站着不摔倒,这种无聊的挑战真的能吸引人吗?” 泽欣往身后一靠,没什么欲望。 先不说这挑战的意义是什么,就说事后不仅要被帕姆教训,还要摔个屁墩,得不偿失。 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坐着欣赏一下风景,憧憬一下未来,或是仰头发个呆之类的。 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总好过在那里瞎折腾,对吧? “……” 凯文:“……” 凯文…不动声色地瞅了这丫头一眼。 发现某只猫看似毫无欲望,实则眼神时不时瞄一眼那边的三月七。 然后…… “真正站不稳吗?” 凯文:“……” “感觉能站稳吧?” 凯文:“……” “努努力这玩意还能摔倒了?” 凯文:“……” “我去试试。” 凯文:“……” “老祖你眼神太尖锐啦~!” 凯文:“……” 第六百零一章:我不信 看着突然从沙发上窜到小三月身旁的泽欣,凯文竟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你不来挑战一下吗?” 更关键的是泽欣不仅自己去添乱,还怂恿小浣熊。 但好在小浣熊仍保持着清醒: “我不要。” 果断言辞拒绝这番闹剧的同时,还表示: “这种挑战根本就毫无意义。” … “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将在十秒倒计时后进行跃迁。” “请乘客有序坐好。” “请乘客有序坐好。” “请乘客……说你们“三个”呢!快回去坐好(╯‵□′)╯!” 三分钟后,观景车厢。 前来通知的帕姆看着眼前站着的一人一喵一核,顿感头疼。 果然,智商这个东西是会传染的。 不过眼瞅着三个家伙无动于衷,甚至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它也只能是无奈地表示: “砸坏的东西会从你们零花钱里面扣。” 后,转身离开。 列车也在逐渐逼近的倒计时中缓慢加速。周遭的画面从星空变成了一片琉璃的光彩,绚丽的光芒透过观景车厢照耀在众人身上。 轰隆! 伴随一声异动,整个列车为之一颤! “诶啊~!” “饿啊~!” “喵啊~!” 三声惨叫齐声响起,取而代之的是整齐飞出的三道身影。 与另外两位或是四仰八叉,或是屁股朝天的惨样不同。 泽欣正好撞在了窗户上,脸贴着观景车厢的玻璃往外看去,可以见到深邃的宇宙中,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一艘比星球更加巨大的仙舟。 “这还真是,壮观啊。” 从地上爬起身的小三月揉了揉屁股,眼角余光看向窗外。 她们自然也看到了那艘仙舟,与想象中不同,这艘仙舟的大小与其说是一艘战舰,不如说它就是一颗巨大的恒星。 遮天蔽日,仅仅只是远处扫上一眼,便让泽欣不由惊叹: “不愧是宇宙最强大的势力之一,这样的仙舟,竟然有六艘。” 游戏所见,与现实终究是完全不同的。又或是说,正是有着游戏那相对温和的画面做对比,现实才会显得这般伟岸。 如此直观的体验,很难让人不去感叹一声造物的奇迹。 “这里是星穹列车,请求降落许可。” “这里是星穹列车,请求降落许可。” 车厢内,姬子已经开始向罗浮仙舟发送通信信号了。 但遗憾的是,连续喊了五六声,通讯内都是死寂一片。 别说回应了,甚至连个杂音都没有。 “咱感觉……有点诡异。” 小三月缩了缩脖子,见到仙舟时的那份激动也被此刻的沉寂击碎。 毕竟在各种空中末日题材的影视小说中,一切灾难的开端基本都是从塔台的失联开始的。 更何况那是什么,仙舟? 以仙舟的科技,不可能无法接收或忽略她们的信号。也正因知晓仙舟的强大,此刻的安静才显得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看来,罗浮仙舟已经断开了与外界的联系。” 姬子看着玉界门的方向。 那是出入仙舟的必经之地,也是最繁华的贸易中心。 毕竟来往仙舟的商客都是要经过玉界门的,这里也本应该是仙舟最繁华,最热闹的地点之一。 但此刻,这尊庞大的门扉紧闭,看不到云骑,更没有来往的商客,星槎更是一点影子都没有。 “怎么办?我们不会要在这里守着吧?” 来帮忙,结果门都进不去,这让众人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丹恒。 他的目光深沉而严肃,虽表情上与往常并无不同,但泽欣能感受到: “担心了?” “……” 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丹恒闭上双目再睁开,企图让自己静下心。但重现光明的视野内,眼前却多出了一只双手背后,歪着脑袋对自己抖耳朵的喵。 丹恒:“……” “你在干什么?” 那双好奇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凑到自己面前,嫣然一副“冷面小青龙也会黯然神伤吗?”的态度,让我们的蛋黄老师属实有点没绷住。 自己到底是哪又吸引到这丫头了?我改还不行吗? “唔……”泽欣还真有点好奇,瞅着丹恒仔细琢磨了一会后突然开口:“丹恒,你……该不会在用苍龙濯世憋自己的小珍珠吧?” 丹恒:“……” “她在开玩笑……对吧?” 丹恒嘴角抽了抽,他已经不想去深究泽欣是如何知道苍龙濯世这件事了,只是好奇…… 云吟术憋小珍珠这操作真的是正常人能想到的吗?! “没有。” 虽然丹恒觉得泽欣的问题很刁钻……好吧就是有大病。 但他还是回答了。 可…… “我不信。” 丹恒:“……” “你在嘴硬,而且心虚的很明显。” 丹恒:“……” 蛋黄老师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在一时冲动下回应了这个丫头的好奇心。 更让人无语的是,眼前这喵一手叉腰,上半身压近。另一只手伸出指着丹恒,并流露出一副“本福尔摩喵以看穿一切”的睿智表情。 让身为受害者的丹恒不得不将目光看向其他人。 那眼神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你们真的没人管管她吗?” 滋滋! 不过回应他的,却是一声突兀响起的电磁音。 通讯终于有动静了! “已接受…请求,这里是罗浮…仙舟,批准星穹列车…降落许可。” 很不稳定,声音显得机械又带有嘈杂,但却能让人听清。 “有动静了,有动静了!”小三月松了一口气:“吓死咱了,还以为真的要白跑一趟了呢。” “看来,仙舟的确如那位猎手所说,经历了星核的危机。 不过竟然能联系外界,想必内部的情况也不会太差。” 瓦尔特分析,且以现状来看,这个结果倒是可信度很高。 不过泽欣很清楚,现在的仙舟远比她们预想中的更糟糕,甚至可以说岌岌可危。 虽从表面看不出什么,但这种和平基本全靠着景元这位神策将军的智谋硬撑着。 游戏中玩家会说罗浮的未来一片黑暗,虽然有玩笑的意思,却也并非空穴来风。 毕竟除了景元,未来的将军,未来的太卜,未来的龙尊都有点…… 不能说一言难尽,但也可以说是一眼望得到头了。 第六百零二章:刚落地就遇到绝灭大君 所以那句话还真没错,景元的确是在逆着台风带着罗浮飞。尤其是在决策上,如若没有这位将军那堪称神技的策略,估计列车在刚登上仙舟时就被驱逐了。 比如此刻。 别人不知道,泽欣还不清楚吗? 眼前的玉界门,包括刚才的对话可都是银狼这个骇客弄的,仙舟本身除去景元,也没人想过要求助星穹列车。 所以她们此刻的行为其实也算得上非法入境了。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玉界门缓慢打开。 从这里无法看到任何事物,直至列车行驶至仙舟规划的航线,在一片白色的光芒过后,眼前出现了仙舟内部的景色。 很奇怪,从仙舟内部看空间好像比起外面还要大,只不过比较冷清。 这不合理。 别误会,不合理说的不是空间,而是这份寂静。 星槎海之所以被称为星槎海,自然是这里的星槎汇入云端如海洋般浩瀚。 所谓“星槎如子落下,商贾川流不息”,说的就是罗浮仙舟的星槎海。 这样的地方,此刻却显得有些安静了。 倒不是说没有星槎,但与想象中相差甚远,甚至可以用落魄来评价了。 … “丹恒,你真的不与我们一起去吗?” 星穹列车降落在了星槎海的港口,跃跃欲试的小三月却有些遗憾地询问丹恒。 “嗯,出于一些原因,我被禁止踏入罗浮境地。这一次的行程,我也无法与你们同行了。” 他没有明说是为什么,众人也没问。 泽欣知道,但没多说。 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必多言。 “这次,便由我带着她们一同前往吧。” 瓦尔特刚经历了雅利洛的行程,本应歇息。 但丹恒这个唯一靠得上的晚辈留在列车上,终究是让人不放心。 别误会,不放心的是另外三个。 众所周知,三人行自动刷新点子王,更何况是这三个家伙。 鬼知道她们三个凑一块会给你整出什么玩意。所以为了确保星穹列车的名誉,果然还是要有人跟着才能放心。 而这个重担,也毫不意外地落在了瓦尔特身上。 他也没拒绝,毕竟开拓,总是要付出行动的,一直待在列车上还算什么开拓精神? “走吧,我们先去打探些情报。” 下了列车,四人只是简单地观望了一圈四周,便朝着远处的星槎码头走去。 这里理论上来说还不算仙舟内,需要经过巡检。 众人不认路,不过路况不复杂。街道上人倒是不少,路过一个小摊还能看到摊位上竖着的一个明晃晃的…… 中指? “……” 咱这是被讽刺了吗? 她甩着尾巴,弯腰瞅着这个用糖做的工艺品。 “咋卖的?” 摊位前的老板是位狐人,看到有客人,还是如此可爱的喵,也是笑着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 泽欣眼珠子一瞪,刚想说一根破中指你要我两万信用点,看我摊给你掀了! 结果还没动手…… “二十。” 泽欣:“……” 猫猫……撤回了一个掀桌。 “二十…万?” “没有万。” 老板答。 没有万…那就是块。 二十信用点买这么大一根棒棒糖…… 嘶——! 错觉吗?为何咱看这国际友好手势还越来越顺眼了呢? … 三分钟后…… 三小只每人手中多了一根棒棒糖。 甜,香!好吃!这二十信用点的棒棒糖吃着就是开心! 不过…… “这摊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 泽欣看着眼前熟悉的摊位,以及那位笑呵呵的狐人老板,一时困惑,挠头询问身旁的小浣熊: “你看这个老板……是不是和刚才那位长得一模一样?” “……”x3 “狐人难道都长一个样吗?” “……”x3 众人无言,竟一时分不清泽欣是在搞怪,还是犯蠢了。 “我们这情况,怎么看都是迷路了吧!” 小三月叉腰。 “迷路?”后者尾巴甩了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又不是我带的路怎么可能迷路了!” 如果是她自己,那么迷路也就算了。 但现在这里有四个人,路况还如此简单,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迷路了! “对哦。”她这么一说,小三月也有些奇怪的挠了挠头,“本姑娘平时也不是路痴啊,怎么今天还迷路了呢?” 这的确很让人费解。 “我倒是有一个猜测。” 反倒是小浣熊,平时不正经的她此刻却是第一个意识到问题出在何处的人,并毫不犹豫看向走在最“前面”的泽欣: “要不…你往后撤一步试试?” ?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泽欣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转身,叉腰,她瞪着小浣熊:“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真的会揍你的哦。” 威胁! 红果果的威胁! 泽欣联合着耳朵与尾巴一起给小浣熊上压力,试图搞列车霸凌。 但…… “你路痴,带歪我们了。” 泽欣:“……” 对方拒绝了你的霸凌,并反手向你丢过去一个真诚的目光。 泽欣…沉默了。 “你……” 她看着小浣熊,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憋出来,最后只能蔫了吧唧的冒出一句: “其实…也不用解释的这么清楚啦~” … 小浣熊一语道破天机,也让众人意识到原来是因为这只猫太活跃,走在前面乱溜达,导致众人被影响也变成了路痴。 这么看来……这路痴还算是个传承天赋呢?! 不过不管如何,找到原因后众人也即刻转换了策略。 这次由瓦尔特走在最前面,小三月其次,泽欣跟在小三月屁股后面,再然后才是小浣熊。 什么,你说为什么不让泽欣最后? 因为她们怕泽欣跟丢了。 别怀疑,这丫头整出这操作一点不让人意外。 好在,这一路都很顺利。 这港口就是大,甚至可以看到各种货物的运送,以及星槎被推入云海。 虽然数量相较于以往少了很多,但这也是一种秩序仍在运行的证明。 只要秩序不崩塌,那么情况就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 “救命,有没有人来救救小女子。” 正在众人闲谈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悦耳的,能让人血脉喷张的求救。 “有人被困住了。” 小三月指着远处,那里,一位狐人女子被三只全身长满金色树藤的孽物围在墙角。 弱小,可怜,又无助。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伸出援手。 但泽欣看到这一幕却抽了抽嘴角。 “如果咱没记错的话,那他喵的不是幻胧吗?!” 我嘞个…… “刚落地就遇到绝灭大君了(;072820Д2820`)!” 第六百零三章:再观察观察 “救人。” 瓦尔特没有犹豫,身旁的小三月拉满弓,小浣熊更是直接,抄起球棒就要往上冲。 “秋豆麻袋!” 但在这群情激扬的时刻,一声不和谐的音调将众人高涨的战意愣生生叫了回来。 ? 列车组……撤回了一句:“放开那个女孩。” “我踩你尾巴了?” 要说这之中最懵的人一定是星,她冲的最猛,身为在场唯一的近战,基本都是零帧起手来的。 结果愣是让这只猫一句话给喊住了。 其他不说,你知道要拦住一颗狂战士的心是多么艰难的事情吗? 那种欲要怒放结果被人堵住青春的感觉,让小浣熊脚步一个趔趄,险些没一脑袋杵地上。 “别急,我们再观察观察。” 面对三人狐疑的目光,泽欣视线却未曾离开那边的狐人少女。 以后续剧情的发展来看,这一幕应该是幻胧故意的。 她一个绝灭大君还能被几只杂兵威胁了? 而且这是否有些过于巧合了? 恰巧她们抵达仙舟,恰巧她们途径此地,恰巧遇到了幻胧化作的停云,又非常巧合地碰见了她被丰饶孽物袭击。 这么多巧合堆积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而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 甚至很可能就是为了靠近列车组而提前做的准备。 因此泽欣很好奇,如果在这场本该顺理成章的大戏中没人管她,幻胧……要如何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收场呢? “我看这狐狸有祸国殃民之资,不像个好狐,还是小心为妙。” 泽欣试图劝说众人,最好不要和那边的女人扯上关系。 “喂!你这怂的太快了吧?!” 但毫无疑问,她这怂不拉叽的发言被小三月蛐蛐了。 “鄙视你。” 一旁,小浣熊也跟着帮腔,对泽欣这种毫无开拓精神的做法表示抗议。 “嘿呦喂。” 泽欣那叫一个气啊。 自己好心救你们,你们赶着去跳火坑是吧?! 不过也对,任谁都想不到一位绝灭大君会在这里用这么老套的手段骗取众人的同情。 如果不是泽欣知道剧情,估计第一个冲上去跳火坑的就是她。 毕竟…… 狐人啊,长着毛茸茸耳朵与蓬松大尾巴的美少女。这种在前世不弱于猫娘的形象,谁能忍住不凑近观摩一番。 “冷静,冷静,我们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一股脑的往上冲万一好心办坏事了呢?” 她还在努力,眼瞅着几个家伙还是要救人,更是苦口婆心的劝: “要理智,理智懂吗?动用你们那个不常用的器官好好想想。 对,就是那个叫脑子的东西,它总得在关键时候有点用吧?” 泽欣自认为自己的话真诚而富有感染力。 可这话听在眼前三人耳中就跟做梦一样。 “小心?谨慎?理智?动脑子?!” 就连一向稳重的瓦尔特琢磨完这几个词,都用着意外的目光看向泽欣: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他说的很委婉,就差把“你终于动脑子了”这几个写脸上了。 “你什么时候有这觉悟了?” 一旁的小浣熊截然相反,她是真不客气啊! 非但不委婉,反倒歪着脑袋问: “开窍了?” “我……!” 泽欣气急,刚想竖起耳朵和小浣熊争论一番。 “对啊对啊。”但一旁小三月却率先一步点了点头,“而且……你难道不应该才是我们之中最容易上当受骗的那个吗?” “……” 泽欣……竖起的耳朵一点点弯了下去。 她捂着心口,面如死灰的后退一步: “果然……还是白厄和万敌好欺负啊。” … 有时候,人总会错误的认知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印象。 比如此刻,泽欣自认为自己的聪慧与睿智早已深入了列车组每一个人心中。 且毫无疑问是一只绝世好喵。 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真相与她所想虽然不能说毫无关系,但也可以说一声天差地别了。 尤其是小三月那副“这只猫智商不够,我得让着她点”的表情,更是让泽欣顿感天塌了。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被小三月怀疑智商更大的耻辱吗! “好了,你们别闹了。” 好在,瓦尔特看出了某只疑似有些自闭的喵此刻那越加低落的心情。 开口解围之际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虽然这个提议出自小泽之口让人感到意外,但道理终究是没错的。” “……” 泽欣看着瓦尔特,那眼神好似在说: “您真的一定要加上前面那段话吗?” “咳咳。”瓦尔特也明白自己好像不小心说漏嘴了,难得有些尴尬的他轻咳一声:“而且,我们耽误这一会,她那边的情况也的确奇怪了些。” 看来,在三小只互相斗嘴的这一会儿瓦尔特也没闲着,一直没开口也是在观察那边的停云,又或是说……幻胧。 毕竟救人是首要的,无论泽欣有什么理由,他都必须保证那位狐人小姐的安全。 也正因如此,在经历了“三小只因为互怼而耽误时间,但那边的画风却毫无转变”的观察后,瓦尔特也察觉了不对。 对于泽欣先前的话,他已不再如最初那般不放在心上了。 “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这样。” 小三月难得聪明一次,看着那边仍在求救的少女。画风亦如最初惹人怜爱,但也是真一点变化都没有。 围着她的孽物凶残却宛若设定好的机械,挥手,嘶吼,毫无意义的恐吓。 看着很危险,但实则却就那三板斧。 “要不……再看会?” 小浣熊看向众人。 如果是最开始,提出这个建议一定会被小三月蛐蛐的。 人命关天还看戏,实在不是列车的作风。 但现在……好像也不是那么着急了嘿。 “可如果真的有危险怎么办?” 小三月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所谓可能的陷阱,只是可能。 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一位无辜的少女怎么办?看着无辜的少女被袭击却无动于衷,小三月表示: “咱做不到。” “交给我。” 对此,泽欣早已想好对策。 “有我在,就算刀架在她脖子上也能保她相安无事。” 手中握着翻飞之币,泽欣的神速在这一刻成为了众人的定心丸。 当然,也成为了泽欣送给幻胧的见面礼。 别误会,她自然不会和幻胧硬刚。 至少现在不会。 先不说以她的实力根本就打不过幻胧。就算让老祖出手,打不打的过先不说,在这里开战不等于宣判仙舟民众的死刑吗? 所以她很清楚,想在这里扳倒幻胧是不可能的。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无动于衷,至少给这位大君添点堵是完全没问题的。 “我想想……要怎么弄你呢。” 竖起耳朵,某人背后越加频繁摆动的尾巴预示着,坏点子正在生成,随时可以出击! 什么,你说打不过要怎么搞? 你说对面不和你玩了掀桌子要怎么办? 巧了,当初某位万能的“波尔卡·卡卡自”女士也是这么想的。 但结果还不是被阿哈创成了二维平面。 第六百零四章:这列车上真的有好人吗? “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叫了半天的幻胧突然发现,情况有点奇怪啊。 按道理来说,列车组那些老好人应该早就过来了才对,这怎么没动静呢? 回眸看去。 “……”x4 远处,四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瞅着自己。 ? 错觉,一定是错觉,肯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幻胧抽了抽嘴角,感觉眼前这一幕有点诡异的她急忙挪开目光,调整姿势再瞅。 “……”x4 幻胧:“……” 画面没变。 还是那四个人,还是那四双直勾勾的目光。 她们站着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干瞅,好似是在欣赏她会被怎么弄死般,让人都有点想骂人了! “恩公,还请搭把手,小女子被这些孽物困住了。” 虽然内心有一万个要拍死眼前四人的念头,但幻胧可没忘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策略也转变了。 既然空喊没用,那她索性直接求救。 我都看到你们了,甚至如此楚楚可怜向你伸出手,就算是铁做的人也得有点动静吧? 没有,一点没有。 面对求救,列车组给出的唯一反应便是整齐划一的摇头。 “不救。” 幻胧:“……” “她们真的是列车上下来的吗?” 这一刻,幻胧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岁阳寄生了,不然眼前看到的是个什么玩意? 不是说星穹列车乐善好施吗? 这几个意思? 这四个家伙有一点好人的样子吗? 得知星穹列车来到仙舟,并准备援助罗浮的消息时,她即刻便安排了这场与列车的相遇,好从中干涉,避免这些外来者打扰到自己的计划。 嗯,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 这些传闻中善良勇敢又乐于助人的无名客咋回事?见到可怜的狐人少女深陷险境毫无拯救之意也就算了。 竟然还站在那里看戏! 你们简直是群畜生啊!我一个绝灭大君都觉得你们不是人! “怎么办?” 此刻,幻胧有点不知道该干啥了。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她被架起来了。 你说让这些丰饶孽物动手吧,她们要真不管自己怎么办? 被弄死?那她好不容易弄来的身份岂不是要丢掉? 还手? 你一个普普通通的狐人接渡使两招干趴一群丰饶孽物,是不是多少有点彪悍了, 跑? 这的确是个下下策,但这么做,与星穹列车扯上关系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 更别说现在也没时间给她细想了,这些孽物被她控制,已经在这里摆了好一会动作,再不动手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来。 “你们是刚刚抵达仙舟的吧?看诸位的服饰甚是生疏,想必对这仙舟也不甚了解。 不如这样,列位恩公若不嫌弃,小女子可暂代向导之位,为恩公引路。” 她开始谈条件了。 也的确说到了众人心中。 她们的确初入此地,有一位接渡使做向导会方便许多。 但还没等她们开口,泽欣却已经双手叉腰,面无表情地摇头: “不要,我们嫌弃你。” ? ? ?? 第一个问号来自幻胧,她很震惊自己听到了什么。 第二个问号来自小三月,她也很震惊,感觉有什么属于自己的台词被抢走了。 第三个就来自于小浣熊以及老杨了,她们同样震惊于: “这只猫在外一直这么欠揍吗?” 但还没等她们问,那边的幻胧却已经转换了说辞: “啊……那要不这样,只要恩公肯救下小女子,停云愿为众人安排食宿,衣行,为你们开具各种凭证。 想必诸位来此也定是要与各位大人物结交,停云虽只是一介商贾,却还是可以为诸位引荐一番的。” 不得不说,精准!太精准了。 如果说先前的导游只是让众人觉得后续行程更方便,那么此刻的提议就是雪中送炭了。 尤其是老杨,先前还在想怎么见到仙舟的高层,现在门路就在面前,让以他为首的三人不免心中一动。 “难道这才是小泽的目的?” 高啊~! 平时觉得这只猫傻傻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如此靠谱,着实是让众人刮目相看…… “不要。” 不要?! 众人刚在心中给泽欣点个赞,但某人接下来的话直接给三人脑瓜子上整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啥玩意? 这就拒绝了? 所以……不要吗? 真的不要吗? 感觉可以要吧,挺有诱惑的。 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泽欣已经向前一步,叉着腰: “身为无名客,你以为我们会做出趁火打劫这种卑鄙的事情吗? 别开玩笑了!你这是在侮辱我等开拓的精神!我们绝不低头!” “(〃°ー°)吸——!”x4 一番发言,让现场众人齐齐身子后仰,倒抽一口凉气。 突然觉得……泽欣身上在往外噌噌冒神圣光是怎么回事? “这丫头道德水准啥时候这么高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有这么高尚吗?” 哪怕同为列车上的伙伴,此时三人也不免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问。 “不知道为什么,咱突然感觉压力很大。” 小三月摊了摊手,肩膀上宛若扛起了某种名为“道德标杆”的大山。 再看小浣熊,态度就完全不同了。 看着泽欣的目光更是带着崇拜: “好帅!” “哪里帅了呀喂~!” 小三月不理解。 这只猫到底哪帅了?她这不是一直在找茬吗?! 第六百零五章:他没有在趁火打劫,对吧? 智商这个东西是会产生共鸣的。 猫帅不帅不知道,但小浣熊已经向前一步,站在泽欣身旁学着她的样子叉起腰,仰起头: “没错!开拓就是这样的!” “开拓不是这样的!” 实话,分开一刻钟有余,三月七突然有点想念丹恒了。原因也很简单,没人看着,两个家伙是真能作啊。 “杨叔你不拦着点吗?” 最后,小三月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瓦尔特身上,企图阻止这场对开拓精神的诽谤! “唉~”但很遗憾,回应她的是长者的一声叹息,以及: “现在看来,这位女士的确存有诸多疑点。 虽然证明不了什么,但……让她们闹吧。” 一番略显疑惑的话语。 身为过来者,他很清楚再流利的口舌有时也挡不住癫佬的脑回路。 或许让她们闹一闹,真的能闹出些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 也如瓦尔特所想那般,此刻,幻胧脑瓜子嗡嗡的,感觉眼前站了个圣人! 瞧瞧这话说的,多么正义凛然,俨然一副道德标杆的样子。 所以…… “既然您的精神如此伟岸,那小女子这边……” 泽欣:“不救。” “你嘛了个……!” 幻胧急眼了。 炸毛了! 柔弱的表情被嘴角无法抑制的抽动取代,身上的毛发根根竖起,鼻孔冒烟眼珠子都红了。 不得不说这狐狸凶起来一点不比猫娘差。尤其是停云这张脸,你们敢想停云被人气的鼻孔往外喷气是个什么场景吗? 泽欣就看到了。 而作为受害者,幻胧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讨厌一个物种。 这只猫是真欠揍啊!她到底是怎么走到这里还没被人打死的?! 另外……星穹列车是怎么回事?身为宇宙老好人,怎么还能放任这只猫出来乱跑呢? 你们知不知道这会对一位无辜的绝灭大君带来极大的心理创伤?! 对了,还有那什么开拓的精神…… 要脸不?人还能要点脸吗?! 开拓有你真是它修了一百八十辈的福分呀! “冷静,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幻胧虽然气,但不傻。 她意识到对方可能在怀疑自己。也不知自己是哪里出了纰漏被对方有所警觉。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做两件事…… 第一,先稳住情况,至少不能暴露自己隶属于毁灭这件事。 第二…… “我一定要弄死这只猫!” 被一位绝灭大君盯上,绝对不是好事。 但泽欣一点不担心幻胧掀桌子。 毕竟她的目的是从内部瓦解仙舟,这种计谋派的人很难缠,但也最怕事情被摆在明面上。 因此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幻胧不会掀桌子。 她也不敢。 毕竟仙舟是有一位令使的,虽然景元经常被人诟病为最弱令使,但……景元弱关我神君什么事? 幻胧虽身为绝灭大君,但在她没有找到一具足够强大的肉身前贸然出手,大概率也讨不到好处。 所以就算泽欣飞龙骑脸,幻胧也只能忍着。 以一位普通的狐人接渡使身份,忍受邪恶大喵喵的迫害。 既然如此……那还怕个毛啊! “干嘛,你那是什么眼神。” 发现狐人少女看着自己的目光明显变得怪异,茫然中带着悲愤,愤怒中带着委屈。 泽欣当即表情一板: “你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吧?” “我……!” 真的,幻胧不想承认,但她的确不能掀桌子。 “忍住,忍住,不要和这丫头一般计较,等捣毁仙舟后,有的是机会找这丫头算账!” 吨吨吨! 几碗鸡汤下肚,幻胧平复了心情。 目光扫向远处的丰饶孽物,虽然知道这样很冒险,但如此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再犹豫。 唰! 锋利的刀刃自手臂上延伸而出,本只是在原地恐吓的孽物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了停云。 她打算逼迫列车动手。 这也是做好人的悲哀。 正因善良的灵魂不会见死不救,因此别有用心之人才敢堂而皇之的利用他人的善心耀武扬威。 “怎么办?还不动手吗?” 小三月伸手拽了拽泽欣的尾巴。 却见后者淡定扫过眼前的一幕。 “看来是没耐心了啊。” 人是一定要救的,毕竟停云在驭空那里有着不小的分量。 她们想快速见到仙舟高层也的确需要这层关系。 很无奈,泽欣知道这家伙是冒牌货,但别人不知道。 尤其是驭空。 如果自己真在这里见死不救,那么对于被蒙在鼓中的人而言,列车的信誉会大幅度降低。 这不是好事。 所以…… “在我找到能把你底裤扒干净的证据前,就先陪你玩玩吧。” 拿出翻飞之币,泽欣看着面色慌张的狐人少女,一边走,一边感叹: “一位令使能对蝼蚁流露出如此恐惧的神色,你不去演戏真是白瞎了。” 她站在不远处: “别急,我这就来救你。” “真的?!”狐人少女慌张地表情被一抹惊喜取代。 可在那被演绎的劫后余生之下,藏着不被人察觉的冷意。 “果然,星穹列车不会坐视不理,最后赢得人,还是我。” 她如此想着,并迫不及待地对泽欣伸出手。 但…… 对面没接。 ? “恩公你这是……?” 她很不理解啊,你不是说救我吗?怎么嘴里说的和手上做的还不一样呢? “是这样的……” 泽欣想了想: “救命之恩毕竟是大事,过后你难免对本喵产生爱慕,以身相许。 但咱这本书又没cp,所以……” 停顿,猫猫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眼瞅着幻胧的表情逐渐呆滞,她歪了歪脑袋天真地问了一句: “你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 “……” 一点不开玩笑,这话落下后,就连那边的丰饶孽物都愣住了。 它们看着泽欣,看着那只可爱而又懵懂的喵,真的很想问一句: “她没有在趁火打劫……对吧?” 第六百零六章:我幻胧不会忘记这沉重的一天 “那……恩公想要什么?小女子尽量满足。” 幻胧努力保持着脸上的表情不至于崩坏。 但泽欣听了这番话,面色竟露出一份纠结。 就是那种……话到嘴边又难以启齿的即视感,让她艰难地表示: “我要的东西其实也很普通啦,但又不好描述。 它……可以有很多名字,不同的称呼也带有不同的外表,但却有着相同的效果,可以给人带来幸福,可以让人安心,可以换取许多东西,可以让人衣食无忧……” “钱!钱!钱!”幻胧要疯了,没等泽欣把话说完便果断打断了她的话,“我给你钱好了吧!快来救老娘!” 她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听这只猫说话呢! 你说你要钱就要钱,你说那么多给谁听呢! 还有,在你装模作样时能不能把你那条财迷的尾巴收一收?它都快卷成一个$了! “哎呀,你看你太客气了,我都没说你竟然自己主动要给,这怎么能行呢!” 泽欣故作不好意思。 但身后那条明显加快频率摆动的尾巴预示着她此刻心情的愉悦。 “别动,我这就来救你。” 将硬币放在指尖之上,只要她轻轻一弹,便会发动神速。 现在泽欣已经可以很好地掌握神速了,因此倒不会出现丢人现眼的情况。 “不过……” 咔嚓! 那边,泽欣一声“不过”刚出口,幻胧脚下的地砖就裂了。 她现在对这只猫都有应激反应了,一听到“不过”这两个字,就下意识认为对方又要提条件。 但这次她还真冤枉泽欣了。 “只是想提醒你,我的神速可是很快的,一会你可千万别乱动,也别挣扎,以防止出现意外。”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的神速“一般”的狐人也反应不过来,所以刚才说的那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对了……” 说到这里,泽欣突然停顿了一下,好似是无意间想起什么般看向幻胧: “你该不会能反应神速吧?” 幻胧:“……” 这丫头想干嘛? 她好像是在点我。 不对!有问题!这话里有话啊! 幻胧突然发现,先前那种不安的感觉再度涌上了心头。 这只猫心思不单纯,可得小心点。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她胡思乱想了。 啪! 硬币翻飞,时空凝固。 周遭的一切在泽欣眼中变得缓慢,甚至静止。 “反应倒是挺快。” 看着那边跟着其他人一起定格的幻胧,泽欣也不免感叹这家伙是真能忍,被自己如此欺负竟然还能沉住气。 是的,她原本的想法是在这里激怒幻胧,只要这家伙一个沉不住气,迎接她的便是整个罗浮仙舟的讨伐。 也许杀不死她,但却可以相对轻易地解决掉一个大麻烦。 但她很显然小看了幻胧的能力,也小看了一位大君的格局。 与毁灭的美学相比,被一只调皮的猫咪抓花脸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困不住她。” 一旁,许久未露面的老祖突然出现。 自从师祖说那根羽毛有动静后,凯文回归云的次数也变多了。 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该不会是…… “羽毛已经变成腰带,你们不告诉我,自己在背地里偷偷的玩吧?” 凯文:“……” 她对腰带的执着一点也没降低呢。 “小心。” 无视掉泽欣怀疑的目光,凯文将话题引回到面前。 “我明白。” 泽欣知道凯文说的是什么,也明白神速困不住幻胧。 身为令使,幻胧绝对能反应神速,至少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是装的。 但泽欣并不担心,毕竟能反应神速,和能跟上神速不是一个概念。 这个宇宙中能反应神速的强者绝对不少,但能跟上这个速度的,屈指可数。 “我看看~” 双手背后,蹦蹦哒哒的泽欣来到幻胧跟前。 没有任何设防。 如果幻胧看泽欣不顺眼,现在完全可以在列车组反应不过来时,杀了她。 泽欣知道,但她是故意的。 她已经和老祖交换了眼神,只要幻胧动手,不求反杀,但以凯文的能力,留下幻胧行凶的证据并不难。 到那时,她们也就有把柄去景元那里告发她了。 至于自己…… 死了就死了,反正能复活。 但很遗憾,幻胧是真能忍。 泽欣都贴脸了,这家伙愣是无动于衷。 “行,你能忍是吧。” 泽欣悠哉悠哉地围着她绕了一圈,随后揪住她的大耳朵往里面瞅了瞅。 “狐耳和猫耳有什么区别吗?” 手指深入。 “嗯……绒毛没有咱的软。 手感也不行,摸着没咱的舒服。” 她一边鼓捣着幻胧耳朵,一边嘀嘀咕咕的评价。 ! 可以明显感受到,幻胧的身子抖了一下。 “哦?这大尾巴真棒啊。” 泽欣没管她,又抱起那蓬松的大尾巴蹭了蹭。 “喵~ 怪不得狐人都喜欢抱着尾巴睡觉,蓬松又柔软的大尾巴抱起来好舒服。” 这点泽欣给满分,也不得不承认,在尾巴的舒适度上猫娘输了狐人一级。 这是她想偏心都没办法掩盖的结果。 咔哒! 放下尾巴,泽欣又不知从何处弄来一根彩笔。扣开盖子,她来到幻胧身前。 “桀桀桀!让我给你画一个美美的妆!” 嘿哈嘿哈嘿哈! 手起笔落,当泽欣将画笔的盖头重新扣上时,幻胧脸上多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王八。 “嗯……咱这画功,放在英桀里面也算是个小小格蕾修了。” 她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点头之际顺手将旁边的孽物脑袋拧了下来。 丰饶孽物:? 对付这些小喽啰,泽欣已经可以说是得心应手了。 在旁人眼中也就是一个恍惚,等视线定格之际,眼前的画面已经完全变了。 地上躺着三具丰饶孽物的尸体,甚至为了防止这些生命力过于顽强的家伙复活,她还上了一把火。 现在正在烧呢。 在火光的映照下,她们也看到了坐在地上,脸上趴着个小王八的狐人少女。 模样那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估计幻胧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耻辱的一天。 以及某只猫那邪恶的嘴脸。 … “这……是你做的?” 几分钟后,小三月看着那个活灵活现的小王八……顿感无语。 “画的还真有两下子。” 小浣熊也看到了,不免叉腰进行了评判。 “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吧。” 这关注点让小三月摊手,拽了一把星核精又看向泽欣压低声音: “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你就这么确信她有问题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至少不能当着幻胧面回答。 她总不能指着幻胧,当着她面来一句“这家伙是绝灭大君”吧? 先不说打草惊蛇这方面,就说无凭无据的,谁会信? 到那时不仅无法对付她,反而可能会更麻烦。 至少她要先见到景元,那位神策将军有着明辨一切的能力。 如果是那家伙的话…… 一定可以。 第六百零七章:你咖啡喝多了? “多谢列位恩公的搭救,小女子停云,先前多有失礼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虽内心已经气炸了,但幻胧还是保持着停云特有的淡然。 毕竟除了爻老板的车技外,应该还没人见停云流露出过崩坏的表情吧。 “呃……你还是别谢了,咱真觉得受之有愧。” 小三月听到这声感谢,心里咋寻思都别扭。 只看结果列车的确将这位停云小姐拯救于水火之中,当然水火怎么来的你别问。 总之…… “你没事就好。” 因为有泽欣的干涉,明显的,列车组与幻胧的相遇变得有些奇怪。 感谢的别扭,被感谢的也别扭,氛围尴尬不说,还有一种被降智了的美。 只有泽欣自己,还在遗憾没能让这位大君露出尾巴。 “无论如何,搭救之事都为属实。 小女子虽只是一介文官小吏,但列位恩公的恩情自当回报。” 说罢,她的目光扫过三月七,瓦尔特,(略)最终,定格在了小浣熊身上。 “哦?” 星核的炽烈她自是能感受到,因此目光也多停留了一份。 “你干嘛!” 但刚沉下来观察不到两秒,某只讨人厌的猫立刻便横在了二人之间。 “要看看我,看我家小浣熊做什么?她还只是个孩子。” 一点猫咪的温顺也没有就算了,还很护犊子的将星核精挡在了身后。 不让她看! “我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身后,听着某人发言的小浣熊挠了挠头,感觉这话听着有点奇怪。 但回应她的,却是一根戳在她眉心的尾巴。 让她别拆自己台。 “恩公怕是误会了小女子。” 幻胧轻笑一声,打开一把折扇…… 好吧,扇子早在刚才就被她捏碎了。 猫气的。 因此她只能尴尬地收回手。 “这里不安全,请跟我来吧。小女子先带诸位前往天舶司,驭空大人应该会接待你们。” 没有与泽欣纠缠,幻胧转身便要在前面领路。 只不过当转过身时,在无人能看到的地方,这位大君的面色明显阴寒了许多。 甚至还下意识伸手擦了一把脸蛋。 “……” 质量意外的好,那小王八愣是没掉色! “看来,你找到目标了?” 至于跟在后面的众人。 凯文能看出,泽欣盯上眼前的幻胧了。 “嗯。” 泽欣也没藏着。 “如果能在建木爆发前揭开这家伙的身份,那么很多事情会变得更简单。” 泽欣决定了,自己来到仙舟的第一步,就是找到证据,说服驭空符玄以及景元。 只要不让幻胧得到丰饶肉身,她的威胁会直接降低一半。 … 天舶司,司辰宫,作为星槎导航与出入管理的核心部门,也是罗浮六司之一。 所有启航出入的星槎都要经过天舶司审核与评估,得到许可才能获取翱翔天空的资格。 游戏里面没什么概念,如今来到这司辰宫下,仰望高耸的建筑不由发出感慨: “仙舟最高的建筑之一,名不虚传。” 身旁,小三月拿出相机。 “竟然已经到了,我们来合个影吧。” 没有给众人回应的时间,她一手一个,拉着泽欣与小浣熊站在高耸的建筑前。 “杨叔。” 见瓦尔特没有跟过来,小三月挥着手。 “我就不了。” 但这位早已过了年纪的长辈摇了摇头。 “总要有人站在荧幕外,我来为你们拍吧。” 小三月出门前没带支架,手拿着拍终究效果有限。 瓦尔特便很贴心的充当了这个拍摄者的身份。 “那好吧。” 小三月也没勉强,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位年近百岁的老人融入小辈的圈子。 呃……机甲除外。 “停云小姐,你不来吗?” 小三月又将目光放在了那边的狐人少女身上。 虽然这一路……蛮尴尬的,但毕竟帮了她们,众人其实对停云的印象很不错。 除了泽欣,她看停云咋看都不顺眼,明显是一有机会还会继续霸凌的状态。 “小女子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 既然路已带到,那么此身便先行告退了。” 意料之中,停云拒绝了,离开了。 看样子应该是挺急的。 但泽欣明白,她其实是有点不甘。 这一次说是毫无收获也不算,毕竟和列车组搭上关系了。只不过被泽欣这么一搅和,后续想再跟进有点难。 但终究没有做无用功,她也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况且,在明知对方警惕自己的前提下执意留下来,这行为就有点刻意了。 幻胧不急,至少,现在没有必要与列车组产生任何冲突。 “看吧,人家被你吓跑了。” 小三月摊手,埋怨的目光看向泽欣。 “胡说,我没有,我很和善的好吧。” 泽欣不服,她觉得自己很冤枉。 咱这么可爱一只喵,怎么可能会吓跑别人。 “那停云明显别有用心,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嘿——咱就很好奇了,你为什么这么针对她?咱看停云小姐态度挺好的呀。”小三月不理解。 泽欣这明显的针对连笨蛋都能看出来,可见有多显眼。 “快说,说清楚,不然本姑娘可就要揍你了。” 叉腰,三月七难得严肃。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明显也在等一个答案。 路上没人问,那是因为停云在,不方便。现在只剩她们几个了,自然要好好的问个清楚,这只猫脑壳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说了你们也不信。” 泽欣把脑袋扭到了一边,不怎么想说。 “哎呀说说嘛,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们不信。” 小三月不依不饶,跟着她的脑袋窜到面前,好奇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 泽欣沉默了,她在思考,且在短暂的思索后: “她是绝灭大君。” ???x3 意料之中,某喵一句零帧起手的爆料给现场众人脑门上干出一排问号。 眼前的小三月甚至连好奇的心情都来不及收起,就被这句话震得嘴角一抽。 一旁的小浣熊更直接,张了张嘴后突然开口: “你姬子咖啡喝多了?” “我没有食物中毒e=(怒°Д°)17!”泽欣瞪了一眼小浣熊,面带苦涩,“所以我才说……说了你们也不信。” “这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了吧。” 摊开手,小三月心里一万个吐槽。 “这么劲爆的消息,你连一点铺垫都没有就直接说出来了?” “不然呢?”泽欣也摊手,“你总不会是想让我给你说一段相声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很显然,小三月有很多话想说。 但到嘴边,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本能告诉我,泽欣就算再怎么闹腾,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瞎胡闹。 但她的理智又感觉自己的本能疯了。 不说别说…… “哪个绝灭大君会被你那么欺负?” 一想到停云在泽欣面前受气包的样子,她都有点可怜这位所谓的“绝灭大君”了。 第六百零八章:事已至此,先拍照吧 “这个结论……有什么依据吗?” 终于,杨叔来看了。 说的很委婉,他愿意相信泽欣,但前提是你得有证据。 “抱歉,没有。” 但很遗憾,泽欣拿不出任何证据。 (〃°ー°)……x3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以后,不要这样了。” 最终,还是老杨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哦。” 泽欣也没反驳,毕竟没弄清楚就开始欺负人,的确不妥当。 “不,你误会了。”或许是看出了泽欣的想法吧,瓦尔特推了一下眼镜。 “那只是一方面,我真正要告诉你的是,无论如何贸然去试探一位可能的大君都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这里没人想让你去冒这个险。” “对啊对啊。”小三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泽欣:“你也太不把我们当伙伴了吧,这种事情要做当然也是我们一起啦。” 一旁,小浣熊在三月七话音落下后,很是配合的挺胸,抬头,叉腰接坏笑: “下次再见,我们一起欺负她!” 瓦尔特:“……” 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大可不必这么理解呀~! 瓦尔特突然发现,自己最好先做点什么,等这几个丫头动手,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虽然毫无根据,但我们会注意的。” 瓦尔特轻咳一声。 “当然,在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前,我们可以静观其变。” 这是在告诉三个丫头,别乱来,列车不提倡霸凌行为! 既然杨叔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是没什么问题。 事已至此,先拍照吧。 咔嚓! 相机的快门发出清脆却并不明显的响动,一张初入仙舟的照片被定格在了不大的镜框之内。 这是泽欣拍的第二张了,先前在雅利洛她也拍过一张,只不过那并非是初到时的合照。 那时她还在睡觉,没赶上。 但离开时小三月特意拉着她补了一张。 算是留有纪念了吧。 如今,那些照片正被挂在小三月房间的墙壁上,加上这一张,也不知道还能挂上去多少。 “走吧,我们过去。停云小姐说打好招呼了,但我看这司辰宫严肃的很,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小三月有此担心不无道理,如果那位停云小姐真的是一位绝灭大君,怎么想这一路都不可能顺利才对。 在瓦尔特的带领下,她们来到司辰宫大门前。 天舶司总部,单是这个名头就足以让人感到肃穆。她们这些外来者,真的能如此顺利见到仙舟的大人物吗? 能吗? 还真能。 这个过程比她们想象的要简单。 众人来到门口,与这里的守卫说了一声。 就真的只是说了一声,然后便出现了各种电视剧里面才能出现的桥段。 “驭空大人有过嘱咐,若星穹列车的客人前来,可免除排查直接放行。 各位,还请跟我来吧。” “就……这么简单?”小三月张了张嘴,明显有些意外。 “诶?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位云骑很客气,客气到让小三月都不好意思说: “呃……咱还以为会被小看,然后要爆身份来着。” “……” 刚才那些话来自小三月心中,但她那挠头傻笑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因此也被小浣熊无情吐槽。 “少看点小说。” “喂~小点声呀笨蛋!” 而被揭穿心思的粉毛少女压低声音,有些羞愧的掐了她一下。 你要不要这么直接,这里还有人呢。 “诸位放心,你们如今的特权都是得到正规流程批准的,属于合法的权利。” 很显然,云骑听到了。 虽然没明白具体意思,但还是解释了一番。 “都怪你,让咱出糗!” 小三月瞪了一眼小浣熊,这丫头吐槽也不知道藏着点人。 但结果是好的。 云骑并未生气,毕竟这位美少女看着就像是那种会被武侠小说哄骗,并花大价钱去买什么武林秘籍来修炼的傻孩子。 傻的可爱。 而面对这样可爱的美少女,人总是会给予更多的宽恕的。 走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造型古朴,但内有乾坤的大门。 她们来到了这天舶司的指挥中心。 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起来,大多数都是忙忙碌碌的,很显然最近仙舟的情况不太平。 毕竟外面星槎那么少,但负责星槎管理的部门却更加繁忙了起来,这般匪夷所思的情况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这天舶司倒不愧于六司之一,各种高端设备,以及绽放着蓝色光芒的帷幕铺满了眼前的天空。 工作人员站在这些实时数据之下,记录着什么东西,表情严肃。 “感觉……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小三月缩了缩脖子,小声对着星开口:“你说我们不会被一直晾在这里吧?” 她倒不是在想什么故意为难之类的,纯粹是看人都这么忙,应该没时间来搭理自己几人吧? 小浣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恰巧,也在她环顾四周时,一位工作人员从身旁走过。 “你们在做什么?” “喂~你不要打扰别人啊~” 看到某星核精张嘴就问,小三月顿感无语。 她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很社牛了,认为在社交这种事情上,自己做起来不能说如鱼得水,但也可以说一声得心应手。 但和这两位比起来,她感觉自己跟个社恐一样。 尤其是此刻,小浣熊突然的一声询问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氛围内却非常刺耳。 不仅成功引起了注意,也让小三月不得不扶额: “这下好了,成显眼包了~” 第六百零九章:赌气能别带我吗? “抱歉,我们没有刻意打扰你们的意思。只是我们与驭空女士约好了见面,她……不在这里吗?” 司辰宫内,面对眼前之人疑惑的目光,纵使心大如小三月也不得不尴尬开口解释一句。 “嗯?” 但回应她们的,并非是眼前之人,而是远处一对竖起的耳朵。 那位有着青绿色长发,一对内有白色绒毛狐耳,倾斜刘海下紫色双眸的女人,泽欣再熟悉不过。 驭空。 王牌星槎驾驶员。 曾经的王牌,代号星火之狐。 只不过在经历了好友战死,以及帝弓光矢带来的无力后,放弃了天空。 她转过身,或许是先前有要事在身,这竟让她忽略了到访的几人。 此刻那双紫色如宝石般的眸子与泽欣对视,一抹不易察觉的恍然自她的眸光内悄然溜走。 “她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注意到我了?” 泽欣很好奇,这么多人,驭空不去注意站在最前面,明显是领头的瓦尔特,反倒将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泽欣能感受到这份视线的刻意。 没有说话,没有交流,这位天舶司一把手来到众人跟前。 “交给我吧。” 她先是看了一眼那位被小浣熊叫住的下属,对其嘱咐一番后目送其离开。 直至那人走远后,她才转身面向众人开口: “这里不适合交谈,我们换个地方。” 其实相对于换个地方,泽欣更愿意将这称之为借一步。 更准确来说是借三步。 因为她们真的只走了三步,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下后,这位气质不凡的司舵大人便率先开口: “很抱歉,关于先前的怠慢我向诸位道歉。 我是天舶司主司驭空,代表罗浮欢迎星穹列车的到来,也为你们救下停云表示感谢。” 如果只论地位,驭空应该是整个仙舟仅次于景元的存在。 但她的态度就连泽欣这个知晓剧情的人都有些意外,如果元老院能有这个格局,想必也不会被阿格莱雅厌恶至此吧。 “关于停云小姐这件事,我们也受之有愧。且这一路也幸有停云小姐带路,我们才能顺利抵达此地。” 老杨的话并不多,一路上小辈们打打闹闹他也始终保持着长辈应有的警惕与稳重。 但面对这种谈判时,很显然就不能让这几个小家伙凑上去了。 尤其是泽欣,绝对不能让她凑上去。 “对此,我也有所耳闻。” 驭空点头,很显然已经得知了这一路发生的事情。 “初入此地,保持警惕是正确的选择,我理解你们。” 前面这些话,她说的很客气,那份对列车的感激也不是假的。 但后面……尤其是目光再度放在泽欣身上时,神态明显就不一样了。 “关于报酬,我会尽快结清,不会拖欠太久。” 小三月:“……” 小浣熊:“……” 泽欣:“……” 她的语调突然就变味了呢。 “是咱的错觉吗?”小三月凑到泽欣身旁,“她好像不喜欢你诶。” “有人告状了呗。” 泽欣咬牙,低声回应。 真是活久见了,你幻胧身为绝灭大君竟然告状!还找别人的家长告状! 无耻!恶心!我呸! 泽欣在心中对这种行为进行唾弃,并小声嘟囔: “我最瞧不起告状的人了!” 凯文:“……” 你这话敢当着白厄和万敌的面说不?(翻译) “关于这件事,我代她向停云小姐致歉。” 好在,瓦尔特明显看出了驭空的情绪,也清楚泽欣当时的做法的确有些趁人之危。 毫无疑问,这位驭空与那位停云关系不一般,不然就以泽欣的魅魔体质,不可能让人,尤其是一个女人在初遇时便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 “我能理解诸位先前的做法与警惕,对于搭救的恩情自是感激万分,更不会吝啬各位的报酬。” “但这只猫……”她的目光透过瓦尔特,看向泽欣,“如此咄咄逼人,很难让人不怀疑她的用意。” 这明显是没打算善了了。 瓦尔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皱了皱眉,但挡在泽欣身前的脚步没有挪开分毫。 此刻,两个护犊子的长辈都在为小辈辩解。 “好吧。” 但就在这情况明显有些凝重时,泽欣突然从后面走了出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对此我向您道歉,也承认自己的过错。” 她看着驭空,其实很能理解对方的感受。 毕竟她又不知道此刻的停云早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小姑娘,对泽欣的行为感到不满也是正常的。 “不过……” 叉腰,泽欣与看过来的驭空对视,两人视线自空中交汇却又无一人躲闪: “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就在不久之后。” “这就是你的解释?” 驭空双手抱胸,没把这番话当回事。 却见泽欣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她的表情无比认真,“不出三天,你会感谢我,认可我,并将这声致歉还回来。” “……” 没有回应。 听着这跟赌气无二的宣言,驭空只在短暂的沉寂后放下抱胸的双臂,摇头。 “我敲!” 泽欣耳朵一竖。 “这几个意思?” 为毛对面明明一个字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呢? “她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子了?!” 是吗? 真是。 在驭空眼中,泽欣和那些赌气又天真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被话本小说影响,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认为只要自己去做就能让人刮目相看。 但现实往往很残酷。 且不论泽欣要如何才能让自己认可她,感谢她,甚至反过来对她道歉。 就说…… 她一个主司,为什么要和一个孩子赌气呢?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追究,仙舟仍欢迎你们的到来。” “可恶,竟然无视咱!”泽欣那叫一个气啊。 见驭空不再理会自己,反倒一副不和小孩子一般计较的态度,喵喵更是不服。 “老祖,我们一定要找到证据,狠狠滴打她的脸!” 凯文:“……” 赌气能别带我吗?(翻译) 第六百一十章:变脸丝滑如飘柔 “现在也确实不是在意这些小事的时候。” 瓦尔特点头,这件事无论对错与否,继续讨论下去都没什么意义。 “听闻仙舟遭遇星核灾难,不知可否共享情报。列车在处理星核的事宜上也有些经验,或许可以帮到你们。” 他们始终没有忘记来此的目的。 星核。 在星核的灾难面前,小辈之间的不愉快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们很感激远赴而来的星穹列车,今日邀诸位来此也正是为了这件事。” 一手拂在胸前,驭空正色道: “但遗憾的是,还请允许我当面谢绝诸位的好意。” “仙舟,并不需要外来的援助。” ? 她拒绝了,很干脆。 “咱……有点意外。” 当眼前之人毫不犹豫说出这番话时,现场恐怕除了早已对此有所预料的泽欣外,没人会对此感到不意外吧? 哪怕是小三月,也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毕竟能有一群实力与人品都过关的人作为帮手,何乐而不为呢? 更关键的是,这群人还毫无所求。 你不需要付出什么,也不需要承诺什么。 只要点头,就可以。 这样的买卖百利而无一害,只要是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拒绝吧? 尤其是在这种仙舟明显遇到麻烦的情况下,小三月真的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但现实是,对方拒绝了,干脆得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我想,你们会感到疑惑。” 或许是看出了众人的意外,驭空在短暂的沉默后,轻声解释: “自从星核的灾难爆发,仙舟内部早已断绝了与外界的贸易往来。 如非将军下令,哪怕是天舶司也无权将外来者放入仙舟内部。”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降落没有得到许可?”瓦尔特何其聪明,一瞬就听明白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同时也理解了对方此刻的警惕。 “星穹列车的大名响彻寰宇,无名客的理念我们也深感敬佩。” “但在数个系统时前,玉界门遭遇未知黑客侵入。但让人意外的是,它并未破坏或盗取任何信息,只在诸位无名客到来后,为你们打开了玉界门。 而通过后续我们在系统内残留的痕迹判断,那位神秘黑客来自我们正在通缉的罪犯组织“星核猎手”银狼。” 其实话说到这里,一切已经明了了。 驭空,又或是说仙舟其实已经很客气了。 本身她们便在怀疑星核的投放和星核猎手有关,如今系统被银狼黑入,却仅仅只是为了给星穹列车开门。 说实在的,哪怕星穹列车的人缘再好,这么一套下来也难免不让人怀疑。 “而且根据我们得知的消息,星穹列车的下一站不该来此,那么……又是什么让诸位转变航线,千里迢迢来此蹚这趟浑水的呢?” 怀疑,警惕,疑问。 这场谈话并非审问,但也在评估仙舟面对列车的态度。 如果不是星穹列车的名号响亮又值得信任,想必在她们刚踏入仙舟时,就会经历和雅利洛相同的事情吧。 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准许众人在仙舟内通行,已是莫大的让步。 “实不相瞒,我们的确是接到消息,仙舟遭遇星核危机才临时决定转换航线。” “至于玉界门的事情……我们拿不出脱罪的证据,但在登陆前我等有向仙舟发送登陆许可。” “我想,天舶司若执掌星槎起落,应该有记录才对。” 瓦尔特这话就很高明,既表达了歉意,又解释了缘由,还顺便为列车开脱。 “对此,我们早已查明。 正因我们相信列车也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才准许诸位来到此地。” 驭空没有去核实,因为这些她们早已知晓。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诸位可以在仙舟自由行动,若想离开我们也会打开玉界门送诸位离去。 至于合作之事……” 她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了,不可能。 这也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看来要白跑一趟了。” 小三月摊手,她倒是没什么,毕竟列车也不会热脸贴别人冷屁股。 对方态度还算不错,礼节上也没有怠慢,只是出于合理的怀疑而拒绝了合作请求罢了。 这并不让人意外。 滋滋! 正在众人已经开始寻思后路,琢磨是在仙舟观察一段时间还是就此离开时。 一声清脆的电流声响起,紧随而至的是一道数据投影。 “别那么紧张嘛诸位,景元倒是有些提议,不知诸位可否听我一言。” 那是一位俊俏的男子,有着一头白色的长发,身穿仙舟将军服饰,面带友善的笑意却又让人觉得那笑容有些狡诈。 “景元将军。” 驭空有些意外。 “很抱歉,贸然出现打断你们的交谈。” 虽身为将军,职阶上比驭空高一级,但实话实说,驭空比他像将军。 这一点别说泽欣,就连小三月都忍不住嘀咕: “喂,你听到没?这位驭空大人刚才叫他将军。” 目光小心翼翼在景元身上扫了一圈,美少女话中的好奇更重: “怎么感觉他下一秒会晕倒?” 这慵懒惬意的样子,简直与将军,与如今的仙舟,与此刻的严肃完全匹配不上好吧。 “驭空司舵,可否让我与这些朋友谈谈?” 摊开手,景元笑着看向那边严肃的狐人。 “……” 对此,驭空又能说什么呢? 你是将军,态度都这样了,她还能说个不字吗? 这要是摇头,那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将军想,自然可以。” “但……真的想清楚了?” 她扫视众人,已经预料到景元的用意。 如果只是来送行,那么此刻景元的出现有些多此一举。 既然会现身,自然是有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处置方案。 “各位。” 景元也不含糊,转身看向众人。 “如今的仙舟确实需要列车这样的盟友支持,如若众人不嫌弃,景元想请诸位搭把手。” “……” “你还真不客气哈。” 小三月心说,这仙舟的大起大落是不是有点多了。 前一秒还被拒之门外,下一秒就开门迎宾了? 这中间甚至省去了装逼打脸的步骤。 变脸要不要这么丝滑?! 第六百一十一章:这家伙要干啥? “将军,我不想否认您的决策,但列车的名誉不能作为保障,她们身上的疑点还不少。” 驭空很是时候地插嘴,这与她所想一样,可景元这个决定的缘由又是什么? “虽然我想解释,但司舵的话不无道理,将军此番态度的转变……是发现了什么吗?” 老杨推了推眼镜,眼前这个慵懒且看着就不靠谱的人,是仙舟的将军,一位令使。 此时他正在与驭空司舵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老杨自然能看出两人的用意,驭空的反驳相对于反对,其实更像是在给他们递话头,配合自家将军。 他知道,但没办法。 两位的配合很默契,高明的地方也在这里。虽然是在唱红白脸,但句句在理,瓦尔特也不得不重视。 更何况令使皆有着毁天灭地之能,且能统御一艘仙舟自星海航行,所拥有的应该不会仅仅只是强大的力量。 这样的一个人,做出的决定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病急乱投医,或是……一时冲动吧? “诸位多虑了。” 景元摊开手。 “只是想着多一些帮手,也能多一些保障。” “就当是为我们彼此的信任买单吧,景元愿意相信列车的诸位带着善意而来,并为此提供保障。” “但也请诸位伸出援手,回应景元的这份真心。” 他这话,听着很真诚,也将先前不怎么愉快的氛围彻底转变了过来。 但鬼知道这位神策将军脑子里面放着多少鬼点子。 毕竟论起排兵布阵,用人谋略,这个宇宙中你应该找不出比他更强的了。 “怎么办?”人话说到这份上了,诚意也很足,小三月心说:“感觉咱现在想拒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在仙舟方面看来,列车的到来应该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但景元的选择无疑是疯狂的。 他愿意相信无名客,并为此次的合作提供保障。 说白了如果列车组真的别有用心,那么第一个倒霉的便是这位神策将军。 有时候,最直接的坦白远比承诺更加有效,景元没有许诺任何东西,也并未画下任何一张大饼。 他唯一去做的,仅仅只是告知内心的想法。 这其中或许有别的用意,这位算无遗漏的将军或许有着更深的打算。 但此刻,至少对于列车而言,景元的信任无疑为两方关系提供了极大的助力。 “列车到此,本就是为了星核而来。” “只以这点来看,列车也并非毫无所图。不过在面对灾难这件事上,我们有着共同的想法。” “既然仙舟方愿意相信我们,我们自当努力回应这份信任。” 瓦尔特没有完全相信景元,毕竟信任往往是在后续的相处中逐渐形成的。 也因此,任何合作的初期都存在着信任崩塌的前兆。 “既然时间没有给我们互相了解的时间,那么就以行动来证明吧。” 摊开手,老杨面向景元: “将军此番前来,应该是已经做好了合作达成后的初步打算。 需要我们做什么?” “真不愧是响彻寰宇的星穹列车,思维敏捷洞若观火之能让景某佩服。” 他寒暄了一句,也不知这话有几分真假。 “这里的确有一件适合诸位的差事。” “是什么?”小三月没忍住插了一句嘴。 景元也干脆,顺手亮出一份公司颁发的通缉令。 酒红色长发的女人与那一百亿的赏金何其耀眼,让众人不免有些意外。 “星核猎手?” “没错。”始终面带微笑的将军点了点头,声音难得多了份严肃,“星核猎手,卡芙卡。” “我们前几日抓了她的同伴,想必她便是为此而来。 若诸位可助我等将其捉拿归案,先前的怀疑也将不攻自破。” “合理的请求。” 瓦尔特不可否认,帮助仙舟抓捕星核猎手,不仅可以展现合作的重要性,也能洗脱先前的怀疑。 这很重要,也足够合理。 “我们会提供帮助,但在那之后,对猎手的审问我们也要享有旁观的权利。” “这是自然。”景元没有拒绝这个请求,想必对于星核猎手身上的秘密,列车也有着不少疑虑吧。 这场短暂的,本应带有遗憾的会面,也因景元这位将军的介入,而变得顺利了许多。 除了泽欣。 “没什么区别啊……”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虽说过程有些意外,但结果好像没什么不同。 最终列车组还是接受了景元的邀请,去追捕卡芙卡。 这是本就有的剧情,意料之中,也让人大失所望。 她还以为会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呢…… “诶?” 突然! 正在泽欣为这一成不变的剧情而感到些许失落时,一道突兀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某人耷拉的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寻着感觉望去,发现刚才还与瓦尔特谈笑风生的景元不知何时,已将那双深沉的眸子看向了自己。 “他……要干啥?” 泽欣感觉毛毛的,尾巴上的毛都不由得竖了竖。 真不怪她反应大,实在是景元那个表情与眼神。 面对其他人时,他一直都有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云淡风轻,温文尔雅,却又不失亲和之感。 但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着那份无法压抑的沉重,以及想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无力。 这是与刚才完全不同的表现,就好像他在与瓦尔特对话时,一直在刻意避免与泽欣产生任何视线上的交集。 好似是怕只要有所对视,他就无法像刚才那样淡定应对般,这种明显带有逃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的感情……哪怕在剧情里面泽欣也只见他流露出过两次。 第一次,是目睹镜流与刃的战斗。 第二次,是当仙舟高层质疑神策将军的忠诚时,怀炎老爷子对他说的那些话。 而现在,是第三次。 “干嘛,瞅我干什么?” 泽欣一开始还挺不得劲的,毕竟被一个人这么瞅着,而且…… 景元认真起来其实挺吓人的。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咱是谁?翁法罗斯的黄金裔,新时代绝世好猫!身负老祖与师祖两个外挂,我还能被你吓到了! 泽欣腰杆一挺,尾巴一竖!凶凶的小眼神便回瞪了过去! 身旁的小三月与小浣熊见此一幕也是没掉链子,齐齐叉腰,瞪眼,凑到泽欣身旁为她站台。 那意思好似是说: “欺负人?问过列车上的好姐妹了吗!” 第六百一十二章:你怎么一顿饭就被收买了 “呼……” 面对三双直勾勾的目光,景元脸上的表情一收。 他呼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理解的情感: “你不像她。” ? 不像她? 谁啊?哪呢?我吗? 泽欣脑瓜子里面冒出三个问号。 景元是不是压根不考虑别人能不能听懂他说的话? 而且你那眼神是认真的吗?有一种下一秒身上就要长出树杈子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我……应该不至于把一位将军给气到犯魔芋爽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咱什么都没做,一直在旁边乖乖的站着,话都没说几句还能闯祸了不成。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泽欣绝不背锅,瞪着景元也毫不示弱。 然后…… “要见一面吗?” ? 我嘞个雷霆大瓣蒜啊! 泽欣张了张嘴,好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几个意思? 景元刚才这话是几个意思?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也很清楚玩脑子自己肯定玩不过这位神策将军。 甚至都想好怎么理不直气也壮了。 结果这位神策将军突然恢复了那份云淡风轻的样貌,并笑着向泽欣发出邀请。 “金人巷新开了一家店,那里的紫玉罗花糕更是一绝。 怎么样,想尝尝吗?” “呃……”泽欣抖了抖耳。 她的目光下意识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理解错的可能后才指着自己问: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周遭几人也屏住呼吸,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她们也奇啊,不明白景元为何如此,而且这举动……他做起来有点轻车熟路是几个意思? “你们……认识?” 最终,还是小三月最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凑到泽欣身旁。 “为什么不请我?” 小浣熊在身旁抗议。 “我说你们两个别捣乱行吗!”泽欣那个无语。 没看到景元正在等咱的回应吗?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凑过来整事呢。 “咳咳!” 她轻咳一声,让自己冷静,目光却下意识看向其他人。 “你可要冷静,这将军看着和善,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样。”小三月率先开口,对着泽欣摇头表示:“至少你也要问清楚吧?” 没错!这话说的甚是稳妥! 作为一只无害小猫咪,出门在外可得小心点,不能被陌生的怪将军骗走了。 因此在回答之前,她至少要把这之间的关键问清楚。 什么?你问什么是关键? 那当然是…… “谁请客?” “……”x4 “竟然在安全与保障之间选择了吃白食吗?妙啊~”小三月叉腰。 笑着点头称赞,然后…… “所以这到底关键在哪了呀~!” “这不关键吗?”面对美少女的询问,泽欣却据理力争,“这明明就很关键!” 她指着景元: “如果吃完了这家伙不付钱,那我岂不是会很亏!” “……” 一句话,给小三月也弄沉默了。 但她的沉默不是被无语到了,是…… “咱为什么会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难道是因为我和这只猫待太久了吗?” “请客吗?”与其他所有人的反应都截然不同。 听到这两个字,景元却笑了。 他抱起双臂,俊俏的脸上竟多了一份感激: “不错的提议,至少知道吃东西要付款,而不是等第二天担保人被举报了,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要给钱。” 众人:“(〃°ー°)……” 所以他到底在感激些什么东西? “抱歉。”景元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在无意间说了些奇怪的话,因此急忙摆手解释:“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往的小事,大家不必在意。” 众人:“……” 你的过去让人感到心疼。 “所以…要来吗?” 景元无视了众人异样的目光,再度向泽欣发出邀请。 话题再度回到一切的源头,选择仍在继续。 其他人也没干涉,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可能不是? 有些决定还是要自己做的。 而理智告诉泽欣,景元这家伙没憋好屁,得防着点。 但…… “她说请客吃饭。” “喂,你要不要这么没出息,一顿饭就被收买了?” 小三月在一旁蛐蛐她,却迎来泽欣果断的否认: “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胡说!我怎么可能那么没意志力!” “我也想吃。”小浣熊凑过来。 泽欣见此当即拍板:“回来给你打包。” 小三月:“所以你还是要去?” 泽欣:“免费的为何不去?” 小三月:“所以你这不还是被一顿饭收买了吗?!” 美少女真想敲开这只猫的脑壳看看里面都在想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泽欣答应了。 但这肯定不只是因为那紫什么玩意的萝卜糕,更大的原因是她本就要去见一面景元,将幻胧的事情交代一下。 相信以这位神策将军的能力,肯定会明白她的意思。 其次,她也足够信任景元的人品,这位将军的人设有多好已无需再言说,泽欣信他。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便是她……其实还真有点饿了。 泽欣的饭量你们都很清楚,平时怕不小心把列车吃解散了,她都是很克制的。 如今来了仙舟,还有人请客,泽欣总算可以吃个爽了! “那……杨叔?” 最后,泽欣要去,肯定要得到瓦尔特的准许。 毕竟是大家长嘛,孩子出门得报备。 “小心。” 瓦尔特没有阻拦。 首先泽欣的实力就不需要担心,其次,景元应该也不会为难一个孩子。 “那就这样安排……”谈判到此结束,泽欣双手叉腰,用尾巴指着身旁的景元:“我去和这个白毛将军谈谈,你们先去调查星核猎手的下落。” “等我这边忙完了,就去找你们。” 分头行动,虽然是暂时的,但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一下。 比如: “那你可一定要小心,有危险就用你那个咻咻咻的硬币逃走,可千万别乱来。” 小三月还是很担心泽欣的。 但这话听在景元耳中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搞得自己好像是什么出声一样。 更关键的是……这些家伙真的不考虑一下当事人是否在场吗? “放心,我心里有数。”泽欣对众人一一道别,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与一旁的凯文对视了一个眼神,转身便打算离开前往金人巷。 “唉唉唉~” 然而见此一幕的景元却急忙开口叫停。 “干嘛?”泽欣回眸,“你该不会是要后悔吧?” “不。”景元摇头,略显无奈的他双手抱胸,“你还是待在这里别动了,我让人去接你,不然…… 找你可能会比找那些猎手更麻烦。” 第六百一十三章:挖墙脚 ? 喵了个咪的,人怎么能说话这么难听。 泽欣有些生气。 她看着满脸写着“你就让人省点心吧”的景元,尾巴当时就翘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本喵会迷路吗?!” “……” “你……不会吗?” 景元挑眉,目光直勾勾。 “呃……” 泽欣的耳朵弯了一点。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据理力争。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小子还监视我不成?”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是,咱的路感是有点……好吧就是很差。 但那又如何? 路痴怎么了?路痴吃你家大米了? 而且你难道不该向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知道咱路痴这件事的吗? 指指点点,某人的尾巴已经开始了对某位将军脊梁骨的讨伐。 解释,现在就解释!你小子要是没在背地里做点见不得人的事,能了解得这么清楚? “哦?”意料之中,被质问的景元挑了挑眉,好像有些意外。 但却没有想象之中的慌乱。 他淡定地打开一个监控画面,指着上面正在绕圈的一众人。 “两个系统时前,你们在港口原地转了三圈。” “……” 泽欣的尾巴,弯了一点。 “看,是你带的路。” “……” 又弯了一点。 “很神奇的是,当把你换下去后路就没那么难走……” “好了你别说了。” 泽欣……把翘起的尾巴缩了回去。 你早说有监控嘛真是的~早说……咱就不狡辩了。 对此,泽欣无话可说。 一旁为她站台的小三月与小浣熊面面相觑,看似是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铁证如山,狡辩已没有意义。 人话:你就是个路痴还不让人说了? …… 会议结束了,依照先前所言,小三月小浣熊以及老杨出发前往搜寻卡芙卡的下落。 泽欣留在驭空安排的休息室内,等着景元说的人来接。 “唔……” 有点无聊。 泽欣咸鱼般瘫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被自己用糕点堆出来的金字塔。 现在问题来了,她想吃。 但吃了的话自己创造的艺术就缺斤少两了。 “要不……就吃一点。” 她预感从下面拉一块出来,应该不会影响整体美观。 想到这里,贼猫凑近,小心伸手夹住一块糕点,然后猛地往外一拉! 哗啦! “……” “全倒了呢。” 既然如此…… “那就全吃了吧!” 时间过得很快,泽欣也没等太久。 当她将足以支撑天舶司全体员工一周的下午茶糕点送入口中时,景元派的人终于来了。 “你好,我是彦卿,将军派我来接你前去赴约。” 年轻的晓卫意气风发,全然没有后来那份自闭的样子。 也对,身为景元的徒弟,罗浮最强剑士,少年英杰本该壮志凌云。 但很遗憾,缺少了些心性的磨练。 “你……” 起身,泽欣大大的抻了懒腰。 没吃饱。 不过相对于这个,她来到少年跟前,细细打量着眼前虽然客气,但也带着些许傲骨的孩子。 停顿几息后发问: “多大了?” “诶?” 彦卿一愣,脸上出现一瞬间的茫然。 “姑娘所问…是彦卿有礼数不周的地方吗?” “不不不。”泽欣摆手,“那些麻烦的礼数我一窍不通,只是很好奇你真的只有十几岁?” 对于彦卿的年龄,其实官方给过明示。 总角之年的御剑天才,而总角,指的是八到十四岁。 八到十四岁,这个年纪对长生种而言和刚出生有什么区别? 或许也正是因为太过逆天的缘故,导致很多人都认为仙舟的总角和现实有所不同。 毕竟就算按照最大十四岁来算,十四岁!这个年纪镜流估计连剑都没摸过,飞霄还在当奴隶。 而彦卿,已经是罗浮最强少年剑士了。 “是,彦卿确实只有十岁有余,但……这很重要吗?” 彦卿回答了,很平淡,甚至话语中还带着对这个问题的疑惑。 “他是在跟我凡尔赛吗?” 泽欣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 瞧瞧这不当回事的态度…… 很重要吗?你是不是压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对于一位长生种而言,十几岁便能担任晓卫,超越仙舟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呃……虽然这缺心眼的孩子老是盯着那百分之一打,但再怎么说这也太离谱了。 由此可见“剑胎武骨”可真不是说着玩的,彦卿也绝对称得上一声绝世天才! “怪不得会自闭,毕竟一生都太顺了嘛。” ? 泽欣这话是嘟囔出来的,但彦卿听到了。 什么自闭?什么太顺?他是在蛐蛐我吗? 他不明白泽欣在说什么。 后者也没打算解释。 “喂,小孩。” 既然彦卿只有十几岁,那自己就不用客气了。 她向前一步,伸手搭在彦卿肩膀上: “想不想学太虚剑气?” ??? 彦卿脑门上的问号变成了三个。 这丫头是认真的吗? 见过离谱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你上来就挖墙脚是几个意思?! 彦卿不理解,但泽欣却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态度,对他重重地点头。 “我这门绝学又帅又猛,万剑归宗只需要消耗一根尾巴毛。怎么样,心不心动?想不想学?现在加入可还能享受二师姐,也就是我的一对一辅导哦。” 凯文:“……” 赤鸢:“……” 彦卿:“……” 毫无疑问,某人还没放弃让太虚剑气发扬光大的念头。 而在归云看到这一幕的赤鸢更是张了张嘴,一副想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意思。 “抱歉,彦卿已有师承,实在不便再拜师他人。” 不得不说,彦卿虽然年少轻狂了些,但终究景元的教育摆在那里。 就算心中一万个吐槽:“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但嘴上仍是很客气。 “我知道,不过没事,我会和景元说的,让他把你让给我。” ? 彦卿彻底没话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可爱,却又处处透露着坏心眼的喵,突然想起来时将军的嘱咐: “此去凶险,那人虽无恶意,但与之相处需有良好的心性。” “记住,切莫多言,稳住情绪。” 一开始他不理解,现在彦卿可太理解了。 这丫头你连罗浮将军的墙角都不放过? “我们,还是先出发吧。” 他不想再多做纠缠,只想赶快完成任务然后结束这场无聊的会面。 可刚走出天舶司,消停没半分钟的喵就又凑了上来: “你是不是怕自己没尾巴学不好? 放心哈,悄悄告诉你……太虚剑气没尾巴其实也能学的。” 赤鸢:“……” 第六百一十四章:面见景元 这一路啊,可苦我们的彦卿小兄弟。 事实上泽欣其实对陌生人也没那么多话,主要是彦卿对她来说也不算陌生人。 加上这小家伙应该很快要经历人生的第一场挫败,泽欣还挺想帮帮他的。 毕竟彦卿本身还是很讨喜的,虽然因为不自量力的去挑战镜流以及刃,还要一人单挑两位云上五骁,导致他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了网上的调侃对象。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彦卿的确是天才,他的天赋也撑得起那份傲骨。 但奈何一生都太顺了,没经历过挫折的他遇到打击时的挫败也是最大的。 这种事情最麻烦,就连有着神策将军之称的景元,面对徒弟的困境也给不出什么太好的方法。 只能靠他自己。 跟着彦卿,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了热闹的金人巷。 怎么说呢,虽然称得上热闹,但对对比预期要差很多。 “你们不是已经抓住刃了吗?怎么还这么严肃?” 她自然知晓这里的问题不只是星核猎手,但对于仙舟人而言,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些通缉犯。 所以现在的这份严肃,恰恰证明了一件事: “刃…该不会是跑了吧?” “……” 走在前面的彦卿停下脚步。 他回眸看着泽欣,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 “如果不是将军的信任,我想我现在就会将你捉拿。” “不可能。” 但面对这番说辞,泽欣却不假思索地摇头。 这笃定的态度让彦卿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有什么可以说服我的理由?” “不。”泽欣耸肩,“我的意思是你打不过我,动手的话只会被我揍一顿。” “……” 彦卿嘴角抽了抽,他发誓,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和这只猫说这么多。 “到了,将军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他不想多言,对于泽欣所说的自己打不过她,更是没有在意。 意气风发的少年总是认为自己可以做到一切,他无法察觉横跨在时代之间的鸿沟,更无法理解何为真正的强大。 因此他才敢挑战镜流,因此他才敢独自一人追捕刃,也因此……他才会不把泽欣的话放在心上。 “你不进去?” “不了。”面对泽欣的邀请,彦卿摇头。 “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停云当时是不是也用这理由跑路来的? “总之,我的话你好好寻思一下。 你是个天才,但天赋化作实力前,没人能保证前路无忧。” 她对彦卿的印象不错,也愿意为他提个醒,让他在受挫后可以有个准备。 “道理很简单,彦卿明白,不需要他人说教。” 但对方明显不打算领情。 也对,道理很简单,真的很简单。 人人都说懂,都明白。但当简单的道理真的摆在眼前时,又有多少人可以冷静地去想一想呢。 泽欣自己都不能,所以她也只能言尽于此,摆了摆手道: “快走吧,不然你看中的那把飞剑就要被别人买走了。” ! 少年的脚步一顿。 “你怎么知道……” 他回眸,却见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一扇开合的大门缓慢摇摆,证明刚才有人经过此地。 … 关于泽欣是如何知道彦卿离开是要去买飞剑这件事,那当然是因为老祖提醒了。 不得不说凯文是越来越靠谱了,现在竟然都懂得帮咱装13了! 至于结果…… “怎么样?还在吗?” 店内,泽欣保持着稳定的步伐,但尾巴却对着身后一阵偷瞄。 当发现彦卿的身影已经消失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叉起腰: “怎么样,咱这波前辈架子摆的,是不是很有气势?” 凯文:“……” 女孩在对他摇尾巴,那意思很简单: “你快来夸我。” “他在二楼。” 但老祖无视了你那求夸奖的暗示,眸光看向二楼的楼梯。 “可恶的家伙,还挺能摆架子。” 对于景元这波面都没露却把13装完了的情况,泽欣很不服。 但一想到买单的他……好像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走吧,我们去见见这位神策将军。” 走上台阶,来到二楼。 金人巷本就不似往日那般繁华,这二楼更是清静。 一眼望去地方不小,但人不多。 他一眼便看到在窗台位置,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惬意地靠在阳光下品茶。 茶香四溢,丝丝缕缕的烟气自他的茶杯中飘出,略过洁白的发梢,为本就俊俏的侧脸多添了一份朦胧。 “装货!” 泽欣低声吐槽了一句。 快步向前,一屁墩坐在他对面。 “你这造型摆多久了?” “……” “你看外面。” 景元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回头看她,而是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 泽欣顺着目光看去。 “嗯,很大份。” 瞅着远处一个印有他造型的广告牌,泽欣撑着下巴一脸无语: “所以你把我叫过来就为了看这个鼻孔特大的广告牌?” “……” “呵……” 他笑了。 “这随心所欲的性格,还真让人感到意外呢。” 泽欣刚才那话明显是在怼他,但景元却笑着摇头,对此毫不在意。 “初次见面,我是景元,很高兴你愿意来赴这场莫名其妙的约。 也希望你……在仙舟玩的开心。” 他终于摆正了目光,与少女好奇的双目对视。 只不过这话奇怪的紧,让泽欣歪着脑袋好一顿琢磨后表示: “你……真觉得把我已经知道的事情做成自我介绍再重复一遍,很酷吗?”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想从中看出他真实的目的。 但这家伙把自己叫过来,却又一副仅仅只是喝茶聊天闲的蛋疼的样子,让泽欣一头雾水。 “虽然话是多余了些,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景元将手中茶杯放下,惬意地靠在窗台边缘: “不打算做个自我介绍吗?” 自我介绍…… 对哦,自己对这家伙很了解,但这家伙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泽欣。” 她报出名字。 “福泽深厚,欣欣向荣。”但当景元听到这个名字时,却立刻便接过了话头,“很不错的名字,非常不错。” “呃……”泽欣第一次有点尴尬,“虽然我经常这么自恋,但……你这夸的是不是也太直接了。” 果然,就算是听别人夸赞自己也要分时候,这种时候……就很容易起鸡皮疙瘩。 “抱歉抱歉。” 景元也是随性,笑着摆了摆手: “人总是会在下意识说出一些随心的话,尴尬是尴尬了些,不过……是真心的。” “泽欣……”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是个好名字,很适合你,至少……比那两个字适合。” “你这是在试探我吗?”泽欣不傻,如果说别人会因为随性说漏嘴,她信。 但眼前这个,绝对不可能。 他的心眼子比泽欣吃的饭都多……或许也没那么多? 但他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所以…他在试探自己。 而泽欣也很好奇: “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 第六百一十五章:你猜 “或许呢,茫茫人海,或许我们真曾在何处有过几面之缘。” 景元笑着摇了摇头,回应的也很含糊其辞。 泽欣见此,也没追问,而是回到刚才的话题: “所以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问……哪两个字?” 他刚才提到了两个字,泽欣其实还挺好奇的。 好消息是,面对询问这一次景元没有打哑谜,也的确说出了两个字,但那两个字是: “你猜。” “你猜?”泽欣愣了,“这什么破名字?” 景元:“……” 这丫头的精神状态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比如…… “至少很有精神,这有助于我们接下来的谈话。”扶额,这位一向都稳重的将军第一次感到了心累。 感到了何为……至少情况不会更糟糕了。 “说吧。” 看着泽欣,他突然将双手放在桌面之上,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 ? 泽欣尾巴缩成一个问号。 “我…我吗?” 她问。 “嗯。” 却见眼前之人好一个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泽欣当即竖耳! “你有没有搞错?是你叫我过来的!” “话虽如此。”他点头,没有否认这一点,但…… “你也应该有话要对我说吧?” 景元笑着解释,一副“是我提出的见面没错,但我笃定你一定有事”的态度,然泽欣心里嘀咕: “丫的不会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吧?” 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泽欣警惕的样子让景元顿觉好笑: “你误会了,这只是基于我等相处过后的合理推测。” 合理推测? 泽欣耳朵抖了一抖。 “为什么感觉这家伙骂的很脏?” 当然,这话出自心中,泽欣表面上不动声色,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静待眼前之人后续的解释,打算听完后再决定要不要上去挠他。 景元也没辜负这份等待。 “简单来说,只凭这短短半刻的相处,阁下所展现的精神状态已是让景元万分确信。 若无事所求,泽欣小姐不可能乖乖跑过来见景某。” 泽欣:“(〃°ー°)……” “至少……要讹几罐小鱼干作为路费?” 泽欣:“(〃°ー°)……” 好吧确定了,他骂的就是很脏! “e=(怒°Д°)17出去单挑——!” 泽欣炸毛了!双手扣住桌角就打算掀桌子。 可面对这般威慑景元却只是轻轻敲了敲桌子,笑着冒出一句: “加上桌面这套茶具,三十万。” 泽欣:“……” “呃……我承认我刚才有些冲动了。” 泽欣,撤回了一个掀桌。 不过…… “桌子三十万,你不值三十万吧!” 她转换了目标。 竟然掀桌子要赔钱,那我揍你总行了吧! “冷静,冷静…”眼瞅着某喵要对自己呲牙,为防止仙舟上演一番“将军遇害,封锁全场!”的戏码,景元急忙摆手解释: “虽然还不知晓具体为何事,不过竟然能让泽欣小姐这般个性鲜明的人如此重视,想必此事定是万分紧急。” 所以…… “我们还是以大局为重的好。” 他这话有转移注意力的意思,但道理没错,现在也的确不是和景元较劲的时候。 吨吨吨! 拿起景元倒好的,一直摆弄却一口没动的茶,泽欣一口闷下,清了清嗓子也算是为刚才的事情卸卸火气。 “先说好,你可以不信,但你得听。要是敢露出看傻子的表情我就揍你!” “当然。”景元看着握拳威胁的喵,郑重表示:“景某岂是那种会去随意嘲笑他人……” “仙舟藏了个绝灭大君。” 景元:“……” “……” 景元愣住了。 很明显,泽欣一句话不仅给景元要出口的话噎了回去,也让他脸上的困意与惬意定格在了最后一刻。 “这不是玩笑?” 或许是因为泽欣的性格太过跳脱,导致景元第一时间竟认为她是在故意吓唬自己。 别怀疑,这只猫会这么做一点不让人意外。 但纵使如此,景元脸上的表情仍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严肃与认真。 一位绝灭大君的危险程度不言而喻,如果仙舟真的藏着一位绝灭大君,再加上此刻内忧外患的现状…… “你们现在手头上的麻烦可不少。” 泽欣随手拿起一块景元说的,什么紫萝卜糕放入口中。 嗯,挺好吃。 她一边咀嚼,一边摊着手表示:“我没什么证据,所以你问我依据我也说不出来。” “你可以当这是一场玩笑,毕竟……” 她耸了耸肩。 “毫无依据的说出这番话,的确很难让人相信。” 这一点,泽欣清楚。 所以即使景元只当自己是在胡闹,她也并不意外。 毕竟不管景元信不信,她都会去解决这件事。 只是要怎么解决……有点没头脑。 “是谁?” 也不知是不是在心中衡量了一下,景元没有认同,也没否认,而是追问。 他应该是打算用更多的信息来判断这个消息的可信度。 “停云。” “那位狐人接渡使?” “难得呀,您这位大名鼎鼎的将军竟然会记住一介小吏。”泽欣往桌子上一趴,手指沾着水在桌面上画圈圈。 一边画,一边调侃。 这是下意识的行为。 不知为何,她看到景元时就有一种见到白厄与万敌的感觉。 损友你懂吧? “泽欣小姐说笑了,她拿我的照片去倒卖,对这位接渡使小姐,我可是记忆犹新呐。” 扶额,景元看似很苦恼,但对停云的印象应该很不错。 但也正因如此,在他意识到这个消息可能的后果时…… “如果现在的停云小姐是假的,那么她……” “一位绝灭大君想代替一个人,那个人会是什么下场应该不需要我复述吧?”泽欣打算吓吓他。 谁让这家伙一直蛐蛐自己,竟然还说咱小心眼! 呃……虽然没有明说,但泽欣感觉到了就是说了! 所以她才会故意用疑问的方式回应,试图在景元脸上看到凝重的表情。 但让人意外的是,景元没有如泽欣预想中那般,为这件事感到伤心。 甚至相对于刚才,他反倒恢复了那份淡然与笑意: “她没死,对吗?” “卧敲!”泽欣往后缩了缩,然后四下开始打量,“你丫不会真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吧?!” “不对!”但她很快又意识到,哪怕装监控了也不应该能知道这件事,所以…… “读心!你会读心术?!” 第六百一十六章:咱俩没仇,对吧? 泽欣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胸口,看着景元的目光从震惊到警惕。 “变态!” 景元:“……” 这丫头脑子真的是正常的吗? 略感一个头两个大的将军扶额,但泽欣的反应也让他彻底放松了下来。 “你误会了,如果停云小姐早已被毁灭焚尽,那么我相信你在提起这件事时眼中应是哀伤,而不是现在这般……对恶作剧成功的期待。” 吸——! 他是在解释吗? 但为什么感觉更恐怖了是怎么回事? 是,他不会读心, 但你告诉我这观察力和读心有啥区别? 该说这玩脑子的果然就是不一样吗,景元这一套理论简直比开挂还不讲理啊。 “而且……” 没有给泽欣辩解的机会,景元又看向她此刻护住胸口的动作: “读心又不是透视,就算我真会你也无需如此吧? 更何况你穿的又不多。” ? 我嘞个……这什么虎狼之词?! 他这是在挑衅咱吗? 他就是在挑衅咱! 泽欣生气了,眼瞅着耳朵一点点竖起,下一秒就要发飙。 景元见此急忙改口: “咳咳……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 “……” 泽欣没说话,但软下去的耳朵好似在说: “你以后出门最好小心点~惹到我你可就遭老罪了~!” “你应该清楚,在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前,我们不能贸然行动。”换了一个稍显严肃的语气,景元提出了现在的关键。 没有证据。 “所以,你信了?” 但泽欣的关注好像有点歪,她见景元这表情,这态度,这语气……难道咱的嘴遁有这么厉害? “不。”景元摇了摇头,“与其说是相信,不如说多留一份警惕,总是没错的。” “那不就是没信吗!”泽欣大失所望,用尾巴指着他,“亏我还激动了一下,结果你这家伙就是在逗我玩是吧。” “别急,别急…” 面对顶在自己鼻头的尾巴,景元缓慢压手。虽然这玩意毛茸茸的,但预感告诉他被这玩意抽一下应该也挺疼。 “所以我们才要合作。” 用手将泽欣的尾巴压下去,景元也终于露出了他那笑面下的小心思。 “如今正是仙舟危难之际,正是需要你这样的奇兵才能化解眼前的困难。” “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 泽欣嘴角抽了一下。 她看着景元脸上人畜无害的笑容,咋看都觉得这玩意不像个好人。 “该出奇兵了……对吧?” “哈哈哈……”景元也笑了,摊开一只手表示:“我们这不是挺有默契的嘛。” “你还挺骄傲的哈~!”泽欣起身,咬牙瞪着这家伙,“合着你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打白工的是吧?” “行啊,可以啊,你挺会玩啊。” 泽欣用尾巴戳着他的脑门,一边戳一边蛐蛐: “你这奇兵用的好啊,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活全丢别人了,真拿我当冤大头呢?” 还是说…… “你不会真以为我傻不愣登的吧?!” 她突然意识到了这个可能,景元不会一直以为本喵很不聪明吧? “呃咳咳!” 这番无端的指责让我们“纯良”的景元先生轻咳一声。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因为印象中有人不太聪明,所以就下意识用不太聪明的方式对待你呢。” “不可能,想想都不可能,哈哈哈哈……” 泽欣:“……” 如果可以,泽欣想将景元从这二楼扔下去。 心虚的很明显呀混蛋! 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是令使,不好欺负。 于是她索性列出心中的小本本,在上面狠狠地记了景元几笔,并打算未来把账算在彦卿头上。 彦卿:? “总之,既然我们都知道如今的仙舟情况危急,自是要齐心协力。 更何况这也能验证你给出的消息是否属实,不是吗?” 伸出手,坏心眼子的将军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你自己怎么不去验证?”泽欣瞪眼,没有上当,“我只是个传达消息的,虽然是没想过袖手旁观,但……你把应付一位绝灭大君的事情放在我一只猫身上是不是太离谱了些? 有你这么做将军的吗?” 泽欣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景元不仅人精,还很圆滑,不仅圆滑,还很能一本正经的不要脸! 使唤起人来更是脸不红心不跳,气都不带多喘一下的。 “放心,我自不会将这件事压在你一人身上。”一手拂在胸前,景元义正言辞,“也会为你提供最大的帮助。” 比如…… “你觉得彦卿如何?” 他突然话锋一转,凑近些看着泽欣挑眉。 “剑胎武骨,少年英才,与你一起正是有强强联合之资。” 卧艹! 听到这话,泽欣眼珠子都瞪大了。 “啥意思,你啥意思?你该不会想让我替你带彦卿吧?!” 她看着景元,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是,泽欣的确有想过挖墙脚。但景元这提议着实让人不得不多个心眼。 “牢景你跟我说实话,这坏心眼子你是不是几个小时前就想好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彦卿心态上的问题了?!” 首先,咱不得不承认牢景说的对,彦卿也的确称得上这些称呼。 但…… 你这算盘珠子敲的是不是也忒响了点? 在原剧情中,这个时候景元其实就已经看出了彦卿的问题。 他太优秀,也太自信,没经历过挫折,所以景元才会一再告知他不要冲动行事,也不允许他去追击刃。 但纵使如此,彦卿还是去了,也正因这一次的自傲才造就了后面长达数个版本的自闭。 而如果不出意外,以现在的情况后续结果也不会有太大转变。 至少彦卿这个自尊与傲气,肯定是要被挫败的。 但…… 意外这不就在这吗! 牢景找她帮忙,表面上说提供帮手,彦卿便是其中之一。 可问题是你这个时间点是不是有点忒巧合了。 赶巧了彦卿这小子有点叛逆你交给我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你再要回去继续做你那个好师父。 我嘞个阳谋啊,景元你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敲算盘时要背着点人? 咱俩……确定没仇对吧? 第六百一十七章:呢给我个台阶呗 “不可能!” 虽然景元说的头头是道,但泽欣又不傻,绝对不能接这个锅。 “哎,再商量商量。”牢景不放弃,挥手让她坐下,“还记得吗?我们是朋友,朋友要互帮互助。” 他试图打感情牌。 “谁跟你是朋友?” 但泽欣却很残忍地在胸前用双臂画了个叉,意思也很简单: “绝交!” 完事转身就走。 走之前还顺走了一盘子糕点,给小浣熊带的。 按道理来说,眼瞅着奇兵要跑了,景元得拦着点才对。 但没有,景元好似是有什么后手般,竟是有恃无恐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就那么笑看泽欣赌气。 “装,继续装。”他这态度泽欣自然看到了,但毫不在意,“今个咱就算是从这里跳出去,被小鱼干淹死,也绝对不可能再坐回去!” 她是真没打算妥协,虽然来到此地本就是为了帮忙的没错,但你景元把奇兵当牛马用是几个意思? 我欠你的?! 所以泽欣想好了,绝不能让景元这个老狐狸得逞。 可刚走到门口。 “嗯?” 一股奇异的味道涌入鼻腔。 嗅嗅! 耸了耸鼻头,泽欣本对着身后某人指指点点的耳朵便直了。 她发现一队服务员从楼下走了上来。 每一个人手中都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是各种色香味俱全的料理。 这些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带着一股子难以让人抗拒的诱惑,从泽欣眼前一一略过。 “先生,您的餐已备齐,请慢用。” 他们来到景元桌前,将食物一一放置在泽欣先前坐过的位置上。伴随着专业的话术,以及陆续退去的身影,那些食物更是好似活过来般,对着泽欣招手: “快来吃我呀~!快来吃我呀~!尽情地享用我吧——!” 泽欣:“……” “那个……” 泽欣站在楼梯口。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食,又看一眼桌前正用手撑着侧脸微笑与她对视的景元。 “点……点这么多呢?” 她往来时的路挪了一步。 “……” 没有说话,景元在阳光下笑看某人的表演。 “那个……我觉得吧…有些事情确实应该多考虑考虑。 而且小孩子的行为也不可取,绝交什么……太幼稚了你说对不对?” 泽欣…又往那边挪了一步。 发现景元仍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打算邀请自己回去,猫猫更是索性凑上前: “你给我个台阶呗?” 景元:“……” … “呜~好吃~!” 几分钟后,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猫,景元这台阶算是给了。 她随手倒了杯茶推到泽欣面前。 “消气了?” 咕咚咕咚咕咚! 仰头将一口茶送入口中,泽欣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看样子是有些不满这台阶递慢了。 不过当余光扫过眼前的美食后…… “算了,小泽我大喵不计小人过,不和你一般计较。” 说罢,她随手撕下一只烧鸡的大腿,放入口中吸溜一下,就剩骨头了。 “说吧,你想怎么做?”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景元这家伙虽然有点让人讨厌!但都这么有诚意了,泽欣自然不能差事。 至少先听听他的建议,如果可以的话……也不是不能采纳。 “赐予你仅在仙舟最大的权力,调查关于绝灭大君,毁灭,以及……我的师父,镜流的消息。” ? 泽欣往口中塞食物的动作顿住了。 她鼓着腮帮子,仰起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说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但景元却否定了她的想法,“我会为你提供最大的便利,去调查所有你能找到的线索。” 这话说的很认真,很显然不是心血来潮的决定,而是从见到泽欣那一刻便得出的最优解。 “你就这么……信任我?” 能有将军做后台,她在仙舟的行动会简单许多。泽欣知道,但没有立刻答应。 她直勾勾地看着景元,话语间充满了好奇与不解: “你就不怕我滥用职权,把仙舟炸了?” 实话,放权这种事情无论在哪个体系中,都是非常危险且需要慎重的选择。 你把权力交给我这个刚认识一顿饭时间的陌生人,图啥? 图我一顿能吃空整个饭店? “或许……是感觉也说不定呢。” 奇迹吗? 在这位有着堪比兵仙之能的男人口中,泽欣第一次听到了这番玄之又玄的理论。 虽然他的语气亦如最初那般让人提不起精神,但这位将军倒是比任何人都放松: “仙舟如今内忧外患,就如刚才说的那般,我们需要一支奇兵。” “一股不同于仙舟的力量去干涉这场灾难的倒计时。” “而你……至少我相信,你是我要找的奇迹。” 这应该还是泽欣第一次在景元身上,感受到对仙舟此刻状况的担忧。 外有星核猎手,内有药王秘传,现在又来个绝灭大君,更何况还有蠢蠢欲动的镜流与罗刹。 讲真的,这已经不能说是内忧外患了,而是四面皆敌。 明明仙舟才是势大的一方,但此刻就有一种被包围了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我希望你去调查关于绝灭大君的事情,也知道你有那个能力。” “可如果我拒绝了呢?”泽欣试问,“你就没想过我会拒绝吗?” “你会吗?” 但他却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且毫不犹豫。 泽欣很想告诉他,这很不礼貌。 但最终她还是看在手中鸡腿的面子上…… “好吧,我答应你。” 点头认下了这个请求。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说清楚的,比如……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以在仙舟横着走,到时候你可别不认账。” 景元:“……” 她竟然是这么理解刚才那些话的吗? … 一场合作达成,算是皆大欢喜。 毕竟泽欣本就是要去对付幻胧的,如今有了景元的帮助,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还能白嫖一顿饭。 这顿饭她们吃得很开心,至少泽欣很开心。 景元没吃。 他坐在对面,迎着阳光看向窗外愣愣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自闭了? 自闭我也吃!吃穷你!(报复) 就这样又过了好一会后,泽欣满足地揉了揉肚子。 “舒服~!” 再看账单,五米来长。 景元:“……” “干嘛,瞅我干嘛,你不会要逃单吧?” 发现景元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泽欣当即警惕,把门堵了。 丫的,今天你要是不掏钱,就别想走了!(小心眼) 第六百一十八章:就业还分配房子? 恶喵堵门,大凶之兆。 景元无奈,付了钱。 “对了,你让我帮你做事,总得给点信物吧,比如……见令如将军亲临的令牌之类的。” 临别前,泽欣伸手对着景元要东西。 毕竟你空口白话,到时候咱耀武扬威到一半别人不认账了可咋整。 必须得要点东西,最好加上景元的logo。 “这是自然。” 景元这倒是疏忽了。 以泽欣的脾气,得到这无异于一人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后,难免要去嘚瑟一番。 但嘚瑟也是需要资本的,现在她要的就是资本。 而且话糙理不糙,道理是说得通的,给个信物也能防止这只猫来蛐蛐自己。 景元也不磨叽,随手一招,一节枯木携金色流光而来,精准落在了男人手中。 木头虽然只是木头,但握在景元手中却散发着隐隐的光泽,内有神纹环绕,竟是使得这节枯枝朽木焕发了些许生命的气息。 “给。” 他将手中之物递给泽欣,还不忘了补充一句: “这是我随身信物,上有神君印,不仅可以代表身份,关键时刻也能起到镇邪消灾的作用。” “这么厉害?”泽欣顺手接过,听景元说的那么神乎其神的,她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可为什么我看着,这玩意和门外那棵枯死老树上的树杈子那么像呢?” “呃咳咳!” 景元轻咳一声,意义不明。 “事态紧急,原材料便就地取材了。 不过你放心,关键不在于树杈子…我是说令牌本身,而是上面的神君印。” 神君印…… 这个名字泽欣已经听到景元第二次提起了。 听着就逼格蛮高的,而且透过手中这节平平无奇的枯木,泽欣能看到其上隐隐流转拼凑的纹路。 纹路错综复杂,可隐约间仍能看出那是一尊威武的神君。 正是大名鼎鼎的[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也就是神君,别称“到不了的彼岸”,机关金人最忠实的大儿。 “列车的诸位现已安顿好,我为你在这仙舟准备了一座宅邸,也可作为你这特殊小分队的根据地。” 宅邸? 听到这两个字,泽欣眼珠子当时就亮了。 就业还分配房子!待遇挺好的嘛! “不过…为什么你给的越多,我越觉得你心里有鬼呢?” 泽欣没有被天降横财砸昏头,事实上她根本不缺钱,兜里的黑卡也足以让她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感觉一直麻烦艾丝妲挺不好的,她都要把小鱼干一周一送改成一天一送了。 所以对于景元送她宅邸这件事,泽欣其实蛮淡定的。 而在各大影视小说中,这剧情代表的可都不是啥好事。 一般这宅子不是在闹鬼,就是正等着她过去后闹鬼。 不过泽欣看了一眼身旁。 凯文:“……”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鬼。” 凯文觉得这丫头眼神多少有点不礼貌了,平时猪蹄老祖的叫着,结果撞鬼了你开始拿我驱邪了? “我已通知彦卿,他很快便会前往你那里与你汇合,并协助你的一切行动。 这段时间,也拜托你教导他一番了。” 说到最后,景元还给了泽欣一个“合作愉快”的眼神,显得很是热情。 泽欣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这么信任自己,不仅给权,还把自己最信任的徒弟交给自己。 但她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咱这就……飞黄腾达了?” 虽然是暂时的,但这也很让人激动了好吧! “对了,有没有想过为自己这个临时的组合起个名字?” 前面,稍显沉重的话题已经谈完了,景元也有了些时间开玩笑。 “我想想……” 名字这个东西意义重大,泽欣可得好好琢磨一下,不然说出去也没逼格啊。 “既然我们是奔着弄死幻胧去的,那玩意又是个岁阳,不如…… 就叫鬼杀队吧!” 景元:“……” 景元瞅着泽欣,一言不发。 泽欣见此也缩了缩脖子: “你要是觉得不妥,那……猎魔人也不是不可以。” 景元:“……” 实话,这些名字都挺好的,但不知为何感觉用在泽欣身上就……就…… 就有点为这个名字感到不值得你懂吧。 “名字什么的听你的,想好后发个信息满足我的好奇心就可以了。” 很显然,景元并不在意泽欣会起个什么名字。 反正肯定不会太正常就是了。 到此,两人的初次见面也算是圆满结束。 “走了。” 拿着景元给的地址,泽欣打算先去自己的宅邸看一眼。 然后再去找小三月她们,告诉她们咱现在也是体制内的人了!满打满算也是个小领导。 虽然……泽欣这个有实无名的小队目前也只有她和彦卿两人。 而且彦卿大概还不知道他新上的这条船,船长是某只他见了就直摇头的喵! 至于要不要招募些新人,泽欣想过,且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列车组的诸位。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好事可不能忘了小伙伴们。 但仔细琢磨了一琢磨…… “不行,我的主要目标是幻胧,而列车组的任务与这个关系并不大,把他们拉过来另一边可能会有麻烦。” 意识到这一点,泽欣就明白她这个小队的其他人,绝对不能是在剧情中起到关键作用的列车组。 至少,不是现在。 想着,走着,泽欣身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 嘟~!嘟~!嘟~! 昏黄的天空为大地撒落一份金黄。 时间,泽欣与景元分开半天后。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景元接通。 “怎么了彦卿?相处的不愉快?” 他让彦卿跟着泽欣,自是能预料到彦卿的抗拒。 不过彦卿会打来电话也出乎了他的预料,毕竟这孩子虽然傲气了些,但对自己的命令还是很遵从的。 哪怕有所不解,也不会明说。 但现在怎么回事?才半天电话就过来了。 难道……恶喵发飙把他挠了? “将军,您真的确定我没来错地方吗?” 此时,另一边,站在紧锁大门前的彦卿抱着新买的剑,话语间有些犹豫。 景元还真错怪他了。 他来电并非对这个安排有意见,甚至在接到消息时,连新买的剑都没来得及放回去,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但…… “我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可将军说的那位大人一直未归,所以彦卿才想确认一下。” “将军,您真的没有给错地址吗?” 景元:“……” 某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坏菜了! 或许是被某只猫的脑回路闹得有些转不过弯了,景元嘴角一抽,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我……是不是放她“自己”走回去的?” 第六百一十九章:无法占卜之人 “嘶…… 这给我弄哪来了?这还是罗浮吗?” 鳞渊境,站在汹涌的海岸之上,遥望一望无际的大海,泽欣有些…风中凌乱。 怎么说呢,她记得自己是要去景元分配的宅邸的,虽然她不缺这个钱,但再怎么说也是第一处房产,还是景元这个将军送的。 意义重大。 可现在…… “老祖,我怀疑我们走错了。” 凯文:“……” 别怀疑,你就是迷路了(翻译) 凯文无情地眼神揭穿了泽欣要逃避的现实,使得她不得不面对现在的窘境。 “怎么办?” 她看向冻猪蹄。 询问之际还亮出了手中景元给的地址,那意思很简单: “老祖,快用你无敌的魅魔之力想想办法呀~!” 凯文:“……” 凯文瞟了她一眼,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泽欣又觉得他什么都说了是怎么回事? “算了,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泽欣也知道她有点为难同为路痴的凯文了。她叹气一声,放弃了和眼前这个闷油瓶继续斗蛐蛐。 如果是平时,泽欣倒也不至于如此难做,毕竟迷路了也能问路。 人问不了抓几个老鼠也行啊。 但现在坏了,眼前除了海就是风,她总不能指望某个酒蒙子指引归乡的路吧? “不如……我们把海冻住?” 泽欣突然竖起耳朵,脑中冒出一个馊主意。 凯文听到了吗? 听到了。 他的本能告诉自己,这丫头想不出什么靠谱的主意。 但他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路…… “让这丫头原路返回,大概明年都走不出去吧。” 心中这般想着,我们的老祖在道德与现实之间,果断选择了… “动手。” … “怎么回事?这鳞渊境今日的气候怎么有点冷呢?” 鳞渊境,作为罗浮持明族圣地,也是镇压建木之所在。如此重地,自是只有持明族高层或龙师可以前往。 此刻,两位持明族守卫例行公事之际,竟是突感这鳞渊境对比往日,多了些许不自然的凉意。 这让本惬意的两人不由打了个哆嗦,抬眸望去。 “今日这海浪真高啊。” 其中一人感叹。 “没错没错。” 另一人也是指着远处被定格的巨浪: “若非不是被冻住,我们也无法观此盛景,只是不知这番异动是否与近几日的星核有关。” 两人走走停停,交谈间自海边走过。 然后…… ? 然后就他么的没有然后了。 刚从海边走过去两人又原路倒了回来。 他们瞪大眼珠子,看着眼前被定格的百米巨浪,以及眼前白色的一片,整个人都懵逼了。 “卧艹?” “卧艹!” “卧艹——!” 后退一步,两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守卫此刻腿一软就坐地上了。 “这他么谁干的?!” 他们环顾四周,发生这种事情第一个念想自然是寻求根本,追捕嫌犯。 但很快他们又意识到这事的不简单。 “快快快!上报龙师与将军!有人潜入鳞渊境把海冻上了!” … 一刻钟后。 罗浮,长乐天,神策府内。 看着手中刚送来的线报,景元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有人潜入持明族重地把海冻上了?” 实话,景元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这份报告上没有提到那个名字,但不知为何,这小小的一段消息内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某只猫的杰作是怎么回事? “龙师那边的意思是,要求我们提供近几日停留在罗浮的外来者信息,尤其是那些行踪不明的家伙。” 不远处,一位个子不高的粉毛矮子双手抱胸,精致的脸蛋上带着难以掩盖的凝重。 “将军,此事重大。鳞渊境入口层层设卡,但此人竟可以悄无声息绕开云骑与持明守卫,潜入其中并闹出这等动静。 虽目前并无其他动作,但这等行为已足够让我们警惕。” 向前一步,太卜大人手托星盘,话落之际内有紫光呈现。 “还是推演不出来吗……” 不过结果却很让人失望,卜算占卜之术一片空白,对某个可能的推算更是无法起到效果。 就好似她们在推演一位根本不存在的人那般,让她这位堂堂太卜竟也感到手足无措。 “唉~” 与符玄的凝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景元那多少有点心累的叹息。 他将手中卷宗放下,手指有节奏的轻点桌面。 “将军!” 看到发生这样的事情,景元竟还如此不当回事,符玄不免有些着急。 “这个人很危险,她不仅有着难以理解的力量,更是一个无法进行占卜的对象。 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她的目的,以及做这些事情又有什么道理在其中。” 在符玄看来,这才是最可怕的。 任何事情上,最麻烦的其实都是随机或是无规律。 没有原因,一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做了一件大事,无迹可寻,她们也无法根据现有的信息去推断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又要如何去应对。 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神秘却又捉摸不透的家伙,放着不管实在是太危险了。 “稍安勿躁,符卿。” 景元明白符玄的担忧,所以他摆手示意符卿大可不必如此忧心此事。 直至这位太卜大人冷静下来后,这才是继续开口: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只不过是某个人迷路了,然后……她找不到出去的路,所以就自己造了一个出来。” ? 我们的type-c大人嘴角抽了抽,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将军,你是否清醒?” 她双手抱胸,一脸无语的看着景元。 “如果您的脑袋已经转不动了,可以退位让我来当这个将军。” 可以见到,太卜大人很生气,她虽然早已习惯了景元这种处事不惊的表情,但你这个说辞是不是太扯淡了些? 迷路迷到鳞渊境去? 找不到路就把海冻上?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真的是正常人能做出的事情吗? “这件事交给我,放心吧,很快就会结束。” 见符玄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景元先是对此事进行了大包大揽的保证,随后又对自我进行了安慰: “至少……知道丫头跑哪去了。” 事实证明,景元有些小看某只猫的破坏力了。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某人给他带来点小麻烦的准备,但…… 好吧这比他想象的刺激。 同时这也给他提了个醒,她得找个人看着那丫头了。 彦卿不行,以彦卿现在的年龄和心性,得被那只猫欺负死。 他需要一位稳重的,老成的,能力强又很严肃的,最好还懂得卜算之术的心腹加入到泽欣的小团体之中,为他排忧解难。 那么…… 那个人会是谁呢? 第六百二十章:这神奇的路感 嘀嘀嘀! “怎么了?” “对,是我,我是符玄。” “我在神策府,将军也在。” 正在景元琢磨着找个人去看着某只猫时,那边,符玄打开了通信。 这并不让景元意外,作为太卜司的太卜大人,她平日自是要安排各种事宜。 此时的来电,再正常不过。 一开始也的确如他所想那般,符玄的表情也还好,非常正常的通话。 直到…… “你说持明龙师?他们怎么了?” “关于鳞渊境的事情我们正在调查,你让他们……” “等等!” “什么叫有一只猫把他们的龙尊拐走了?!” “还打了人?” “还拿着刻有神君印的将军令?!” “你们没把她抓起来吗?” “打不过?” “她还说将军有令,她可以在罗浮横着走?” “好,我明白,我们会查清楚的。” 咔哒! 通讯被撂下。 景元:“……” 嘴角抽了抽,我们的牢景已经能感受到即将抵达的暴风雨了。 唰! 果不其然,放下通讯的符玄扭头,目光落在景元身上充满了审视。 “将军,那只猫是怎么回事?” “……” “其实…我当时不是那个意思。” 景元想为自己辩解,自己当时不是那个意思啊!是有人曲解本将军的心思! 而且说句不太光明的,有将军做后台说一句在罗浮横着走,其实也没毛病。 别人见到你拿着将军令也会看在将军的面子上,给足你优待。 但…… 谁家好人把这话摆明面上啊? 那只猫就这么赤果果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说出来了?! 她那脑瓜子到底怎么长的?这真的是正常人能有的思路嘛?! 景元觉得,这比当初指挥千军万马作战还要费脑细胞。 “所以,那只在短短两刻钟内就惹出这么多事的猫,果然是你派出的人是吧?!” 符玄咬了咬牙,竟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景元如此足智多谋的一个人,怎么手底下能有这样的一个物种呢? “符卿话重了。” 起身,努力保持平静的将军双手背后,望向窗外: “那丫头虽然是难搞了些,不过她能为我们带来的助力,远超这些不痛不痒的麻烦。” “……” “你口中不痛不痒的麻烦,是指把鳞渊境的海冻住……还是拐走衔药龙女?” “呃咳咳!” 景元干咳了一声。 “此事,我会处理的。” “你……”符玄欲言又止,她突然有点看不懂这位将军了。 也真的很少见到景元这样的一面。 这份对一个人绝对的信任,是放在以往任何一次都不曾有过的。 又或是说,除去曾经的云上五骁,应该没人可以让景元如此安心的将身后交给旁人了吧。 “那只猫是和列车一起来的吧?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相信那位无名客。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星穹列车的信誉?” 虽然这么说,但其实符玄很清楚,景元不可能仅仅只是因为星穹列车信誉足够,便做出如此冲动的举动。 他会如此选择,一定有着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道理。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问。 反正那只猫要是真闹出什么乱子,我也能趁此把你这个坐在将军位置上不挪窝的家伙挤下来。” 吐槽了一句,符玄转身打算离开。 “符卿。” 可景元却突然叫住了她。 “干嘛?” 太卜大人脚步一顿,回眸。 发现景元正如往常那般笑着看向自己,只不过话语间明显带着不怀好意: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符卿可否为我分忧?” ? 实话,符玄一点没在景元脸上看到忧愁。 反倒只有一种要甩包袱的跃跃欲试,让符玄觉得: “他一定没什么好事。” … 一刻钟前,丹鼎司。 “我靠,这又是哪啊?” 泽欣看着眼前丹鼎司的牌匾,感觉整个人有点灰白了。 “我们刚刚……是一路直走的对吧?” 她询问身旁某猪蹄。 “神奇的路感。” 凯文这次没有先冒出六个点,因为他也很惊奇。 试问,他们到底是怎么从海的那边走到丹鼎司的? 先前把海冻住,也只是为了从这边,来到鳞渊境另一边。 而且为了保证不迷路,泽欣索性是直线往前走的。 结果走着走着,不知道咋回事就来到这里来。 “可恶!一定是仙舟的路况太复杂了,才害得我迷路。 没错,一定是这样!这就去找景元投诉去!” 一边走,泽欣一边吐槽,同时拿出手机。 相亲相爱一车群里面,有几条未读消息很惹眼。 “你怎么样?” “人到哪了?” “怎么没动静?” “不会因为吃太多,被人抓进幽囚狱研究了吧?” 上面这些,都是来自小三月的艾特。 下面则是众人的回应。 小浣熊:“走,劫狱去。” 小青龙:“我现在就下车,等我一起。” 老杨:“冷静,以那丫头的实力,被抓不可能无动于衷。” 小三月:“对哦,小泽一定会把神策府炸了的。” 泽欣:“……” 泽欣额头冒出三道黑线。 咱在这群家伙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混蛋! “诶!你活了!” 泽欣刚才那六个点是发在群里的,小三月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泽欣消息刚出去,她那边的消息便弹了出来。 只不过这话…… 咱是该为你们的担心感动呢?还是该谢谢你们一点不盼着我的好呢? 啪嗒啪嗒! 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泽欣打出一行字: “人在丹鼎司,这就去炸神策府。” 小三月:“哎!咱就是开个玩笑,你别真去啊。” 小浣熊:“带我一个。” 小三月:“你别什么都往上凑呀~!” 丹恒:“化龙妙法2.0准备就绪,随时可以为你们兜底。” 小三月:“丹恒你怎么也跟着起哄?还有化龙妙法是什么呀~?!” 群里面一如既往的热闹,几小只一如既往的活泼。 泽欣见到这一幕,迷路的心情也消散了许多。 果然,能有着一群无论何时都关心着你的伙伴,总是会让人莫名期待未来呢。 第六百二十一章:人与喵的差距这么大吗? ps:各位,这两章检查的不仔细,内容优化可能没做好,在这里先说声抱歉。 这两天确实有点忙,劳动节也不愧是劳动节,舍利子差点没给我烧没了。 另外就是明天赶回去的车,所以可能请假一天,在这里提前说一声,也道一声迟来的…… 五一快乐。 “怎么样?还顺利吗?” 正在泽欣与群内众人闲谈之际,一条字眼中都带着温和与关怀的消息弹了出来。 是姬子。 果然呐,虽然留守在列车,但姬子还是放心不下她们。 尤其是此刻,在得知泽欣一人前去面见景元时,虽然知晓那位将军大概不会做什么,但仍是让人在意这其中的用意。 毕竟……一位七天将主动约见一只喵,还是一只很好骗的喵,很难不怀疑这举动是否别有用心。 “一切ok。” 泽欣回了一个帕姆表情包。 当然也不忘了问: “你们呢?” “将军为我们准备了住所。”小三月的消息弹得最快,“不过我看他好像没给你准备,奇怪,该不会是你惹景元将军不高兴,要睡大街了吧?” 这话里面除了关心,也带着打趣的意味。 泽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快速敲击屏幕。 “将军送了我一个宅子。” 小三月:? 小浣熊:? 小青龙:? 老杨:? 意料之中,这话引来了众人一连串的问号。 “看来,你与那位将军相处得不错?” 只有姬子,她能从中看出泽欣这一趟非但没有受到任何委屈,好像还得到了那位将军不错的照顾。 这很好,至少不用担心这丫头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呃……虽然一般都是她欺负别人就是了。 “真是的,明明我们是一起来的,为什么将军只对你又是请客吃饭又是送房子?咱怎么就碰不到这种好事呢? 不公平,偏心!” 小三月有点郁闷,在群中对泽欣这种特权阶级进行讨伐的同时,也不免感叹: “话说你这开拓之旅是不是也忒爽了点?” 黑塔空间站被送黑卡,现在又被仙舟将军如此照顾!还送房子! 人与猫的差距真就那么大吗?” 可以听出,这很羡慕了。 “这么说来,好像的确挺顺利的。” 泽欣收起手机,细细品味小三月的话,同时摸了摸兜里揣着的黑卡与将军令,第一次感觉…… “人生巅峰也不过如此了吧?” “诶啊啊~放开我~!” 突然,耳边响起一声呼唤。 “白露大人,白露大人,您不能出去。” 紧接着,是另外一道焦急的声音。 “怎么回事?” 停下脚步,泽欣的视线循着声音看向远处。 天已经暗了下来,眼前街道一片漆黑。虽然她什么都没看到,但也意识到了两件事。 第一,有人呼救,且听声音还很稚嫩。 第二…… “我是不是又转回丹鼎司了?” 眼前是熟悉的丹鼎司牌匾,脚下是一如既往的青石地砖,眼前那扇紧闭的大门更是昭示着名为闲人免进的冷酷。 “呵…突然发现我好像已经有些习惯了。” 遥想几分钟前,泽欣和凯文站在这里怀疑人生。 现在亦是如此。 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 “嗯……刚才那应该不是错觉。” 她听到一声呼唤,那个稚嫩的声音如今仍在耳边环绕。 试想一下此刻的场景,夜黑风高下,四下无人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这等画面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恐怖片的场景。 “不过……有点耳熟。” 泽欣是不信鬼神的,在仙舟的确有类似于鬼魂的东西,但那玩意叫岁阳。 岁阳虽然罕见,但并不是多么难以理解的生物。 更何况她还听到了什么白…… “白什么来着?” 因为刚才关注点全在群中,泽欣并不清楚自己具体听到了什么。 但无所谓,既然有动静那就去看看,省得一圈下来最后又走回来。 …… “哇啊啊~!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就不能当做没看到吗~?” 此时,另一边,丹鼎司一侧的小道之上,某衔药龙女正抱着柱子不撒手。 “龙女大人,您不能出去,没有允许您不能私自外出啊。” 一旁,一男一女两位身着丹鼎司制服的医者面带为难,看着眼前抓着柱子对他们甩着尾巴的小女孩更是苦口婆心。 “您要是出去了,我们就没法交代了。” “不需要交代,不需要交代。”有着一头紫色长发,头生双角的女孩快速摇头,“我们本来就是不小心撞见的,你们假装看不见,我保证不揭发你们!” 她保证自己即使被抓也绝不供出两人,同时摆动着小脚往上爬了爬。 “这……” 一男一女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浮现出了少许犹豫。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办法。 她们本就不是白露的侍卫,看管她的任务不在自己,今日的相见也的确实属巧合。 谁能想到丹鼎司这小路竟然是白露规划的出逃路线,还恰巧让他们撞上了正准备悄咪咪偷跑出去玩的白露。 没遇上,可以假装不知道,但这都遇上了,不管也不好。 如今白露保证不供出她们,这是好事,她们也乐得不去管这档子事。 更何况孩子看着确实可怜,她只是想出去玩她有什么错? “要不……配合一下?” 二者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但这个想法也只出现了一瞬间。 她们的确有心想做个顺水人情,可一想到软禁白露的命令来自于龙师,本还打算糊弄的二人瞬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出手干涉,顶多麻烦点。 但要是放着不管被持明族甚至是龙师们知道了,那他们的麻烦只会更大。 想到这里,两人眼中的思绪逐渐统一。 “抱歉了,白露大人。” 其中,那名女医师开口同时,伸手便要去拽白露。 “诶啊啊~别过来~!你别过来~!” 其实以白露的力量,哪怕是被封印了龙尊之力,也可以轻易放倒两人的。 但身为医师,不到万不得已她又怎么会去伤害别人呢。 因此当她的尾巴被抓住时,明明有着将两人甩飞到天上力量的她,做出的反抗竟只是抱着柱子哇哇大叫。 “听话,还请您体谅,不要再闹了。” 那女人力气不够,一边拉,一边劝,同时对身旁之人使眼色,示意他快来帮忙。 但这却让后者犯了难。 “我…我这……” 她看了一眼同僚纤细的腰肢,又看一眼白露娇小的身子,一时手足无措,双手在空中琢磨了半天愣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这……这可如何是好!” 眼瞅着情况就要就此僵持,突然…… 砰! 一声突兀的闷响陡然炸开,裹挟着墙砖撕裂之声传递至耳畔。 丹鼎司那厚重的石墙,炸了。 “咳咳咳~!” 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随着浓重烟尘与迷雾走出的狼狈身影。 那是一只……猫? 她弓着身,驼着背,用尾巴扫着四周的烟尘,同时口中止不住的咳嗽: “这什么豆腐渣工程~怎么轻轻一碰就塌了~?” 轻轻一碰? 一旁,目睹全程的凯文想到刚才的情形。 关于某人跟着声音走近发现面前是堵墙,于是便打算表演一个左脚踩右脚上天,结果助跑到一半一个不留神脑袋着地,化作白团子滚出去老远最后一头锤把墙怼塌了这件事… 凯文已经不想复述一遍了。 且他甚至都没去看泽欣一眼,毕竟他可太了解这丫头了。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但心里估计正在为刚才的表演失败而懊悔。 什么,你说这和凯文目不斜视有何关系? 众所周知,难受了需要找一个冤大头。那你信不信,这个时候只要一个眼神不对,他就成那个冤大头了。 “……” 试试? 瞅一眼。 “眼神太尖锐了!” 凯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七百岁的小孩子? “你是什么人?!” 与泽欣不同,那边的三人因为这突然的一幕,各自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白露不往上爬了,另外两人也不往下拽了。 她们看着泽欣,不解于这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丫头从哪来的,同时皱了皱眉。 对白露她们客气,那是因为这毕竟是龙师要求看管的人,就算再不受待见也是龙尊,不能随便甩脸子。 但眼前这只猫是什么意思?你……对丹鼎司的墙做了什么? “那个……我说这墙是自己炸的……你们信吗?” 泽欣歪了歪脑袋,试图萌混过关。 “……” 但效果甚微。 眼前两人用着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泽欣,好似在问: “你看我们像傻子吗?” 这话她们自然是不信的,但好消息是她们现在也没时间去和泽欣纠缠。 “龙女大人!” 就在刚才,趁着她们分神这一会白露已经从柱子上跳了下来,并悄咪咪地打算从泽欣撞塌的墙壁位置溜走。 不过终究是差了一步,在即将得逞时被看到了。 出于本能,站得最近的一位医师急忙上去阻拦。 泽欣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对那个小女孩更是不陌生。 白露嘛,她认识,自己的新手池五星就是她。 遥想当初,在开服所有人都只能依靠娜塔莎苟活的日子里,白露的存在为她提供了很大的生存保障,是陪伴她走过整个新手期的存在。 当然,后续歪的最多的也是她,都已经六命两轮了! 而当这个又爱又恨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泽欣几乎是本能挡在了她面前。 “你干什么?” 被拦住,那上前阻拦的丹士皱了皱眉。 “让开!否则……” “你先憋否则。”泽欣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毕竟不用想也能知道是一些没营养的废话,她懒得听。 至于眼下…… 按道理来说,这件事她不该管。 毕竟再怎么说都是丹鼎司内部的事情,景元都管不了这闲事,她来管多少有点不讲理。 但她实在看不惯丹鼎司的这些家伙。 尤其是持明龙师的嘴脸…… 啧啧,真的很难想象那些家伙竟然和丹恒来自同一个地方。 “咳咳!” 轻咳一声,泽欣摆正了姿态,让自己尽量显得正义凛然。 “光天化日…我是说,夜黑风高之下!竟有人当街拐卖持明龙尊!实在猖狂!” 她用尾巴指着眼前两人,二话不说就扣上了一个帽子! 是的,这事她管了。 孩子只是想出去玩,她有什么错! 至于后续的麻烦……泽欣也不是没想过的,不过思来想去她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 “嗯,景元应该扛得住!” 那还怕个毛啊! 有人兜底就是豪横!泽欣大步向前: “喂!你们两个” “……” 没人理她。 两位丹士的目光始终都在白露身上,对于某人扣的帽子更是熟视无睹,毕竟…… 我为什么要向你一只猫解释什么? “我去……” 被无视,泽欣耳朵当时就竖起来了。 “不给你们亮个相还真当我只会哈气了是吧?!” 刷! 尾巴一甩,火苗蹿起。 “嗯?” 在漆黑的夜中,这朵火苗甚是显眼。 泽欣本以为这能吓到对面,但……没有。 一点没有。 不仅没有,看到泽欣尾巴着火的两人还好心劝说: “丹鼎司汇聚天下名株百草,严禁炉外明火。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这把火不小心点燃了药园……啧啧。” 泽欣:“……” 她好像是在威胁我? 她就是在威胁我! 我小泽大人可是将军特许,一人之下!岂能被你这三两句就唬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怒之下!泽欣……把尾巴放下了。 她觉得人还是要冷静点的好。 对,她只是不想给景元添麻烦而已,绝对不是因为什么云骑军和幽囚狱,绝对不是。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见泽欣没有乱来,也不知是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只猫不好惹了,还是其它什么,两人总算将目光从白露身上拿开。 “这里是丹鼎司,外人不得擅入,你……” 她应该是想说: “你是怎么进来的?!” 但话到嘴边看到旁边炸开的墙壁,要说的话愣是来了个大转弯: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如你们所见。”泽欣将白露挡在身后,叉腰看着眼前二人,“咱这叫……路见不平,拔刀…尾相助。” “(〃°ー°)……(°ー°〃)” 两位丹士对视一眼,闻听此言非但没有如炮灰反派般恼羞成怒,反倒是扶额。 “又一个被话本小说毒害的年轻人。” 旁边那位更是摊手: “这么想来,白露大人在外一定也是被这群狐喵狗友带坏的。” 泽欣:? 喵了个咪的,咱这是被蛐蛐了吗? 泽欣不服,她看着眼前两个家伙。 “喂!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在这里欺负小孩子不怕遭报应吗?!” 欺负小孩子? 听到这话,眼前两人明显一愣,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 “这只猫怎么回事?你怎么乱往人脑袋上扣帽子呢?!” 还有…… “小孩子?白露? 你见过七百岁的小孩子吗?!” 第六百二十三章:活久了心眼子就是多 果不其然,相对于面前两位的质疑,第一个提出意见的声音在身后: “喂,我不是小孩子!我比你大很多好嘛~!” 白露一个小跳便从泽欣身后冒了出来。 粉嘟嘟的小脸探出头,一脸好奇的往这边看。 尤其对泽欣,也不知道这丫头想到了什么,看着泽欣的目光,准确来说是额头…… “你刚才是用脑袋把墙撞碎的吗?” “……” 泽欣嘴角一抽,很想问一句:这有什么可关注的吗? “好厉害的功夫!”但还没等她开口,白露便抱着尾巴表示:“我要是也有这么硬的脑壳,下次出去就不用翻墙了吧?” 泽欣:“……” “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对吧?” 泽欣脸有点黑了,不明白这孩子的关注点在哪。 而且我刚才那么英勇的救场,结果你就记住了这个? 一只脑壳很硬的喵? “抱歉抱歉。”白露好似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表达歉意,“实在是有些意外,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我逃跑呢。” 她仰起头。 “我很感谢你,但打架什么的,还是不要了。 走吧。” 转身,小小的身影对着泽欣使眼色。 “我们快跑,别让她们抓到就好了。” 很显然,白露能看出泽欣根本不是这两人能应付的。 因此她才会首先选择劝说泽欣,毕竟以这丫头先前的冒失行为,鬼知道她动起手来有没有个轻重。 “不愧是衔药龙女,医者仁心呐。” 泽欣看出了这一点,也认同了这个说法。 的确,当务之急是带着白露离开,至于眼下两人,也没必要与她们纠缠。 “很遗憾,龙女大人,现在恐怕已经晚了。” 但就在白露打算开溜之时,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与之一起的,还有两位丹士歉意的表情。 “糟了糟了!有人来了!” 白露脚步一顿,显得有些慌张。 很显然,那两位丹士并不像表面那般呆板。相反,在泽欣这个外来者出现时,她们便已经通知了附近的云骑。 此时,援军总算是到了。 “靠,竟然和咱玩阴的。” 泽欣瞪了一眼两人,眼中的不满与鄙夷更是毫不遮掩。 该说不愧是长生种吗?活得长了果然心眼子都挺多的。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往哪跑?!” 与泽欣的淡定不同。 “这边?不对,是这边!也不对,那边……也不对呀(°Д°≡°Д°)~!” 白露就有点不知所措了,往四周转了几圈愣是没找到出路。 眼瞅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晃悠了半天的她最终还是脑袋一耷拉,有些失落地嘟囔道: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她倒不是害怕,毕竟云骑军不会为难她,甚至会对她很客气。 真正让白露绝望的是,云骑军介入,这么一阵折腾自己偷跑的计划就要泡汤啦~! “别紧张。” 泽欣看出了白露的小心思,但她却仍是淡定地叉起腰。 给了前者一个“你在此地不要走动,看我秀翻全场”的眼神,并随手拿起翻飞之币。 想走还不容易,整个仙舟能跟上她神速的能有几个? 只要她想,别说云骑军,将军来了也得吃我几个大比兜! ps:东拼西凑也就弄出半章,明天恢复更新,今天请假只有这点了(72000040090072)79 第六百二十四章:仙舟的天终究还是黑了(二 ps两章合一章发了,检查都可能不仔细,有错别字合读的不通畅的地方,我后面会再检查一遍的。 “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拉起白露的小手,泽欣打算带着她先离开这里。 可就在其指尖发力,准备抛起硬币的前一秒…… “云骑新兵接到求援,是谁意图拐走衔药龙女大人诶啊啊啊……!” 一个慌乱却又让人略感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这动静有些突然,让泽欣下意识止住手中动作抬眸望去。 然而还没等她分辨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只听门外… 咣! 一声脆响! 丹鼎司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用脸撞开了。 (〃°ー°)……? 是的,用脸。 众人只见一个身影,一个急匆匆的影子跟个炮弹似的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并毫不意外的一脑门杵在地上…… 扑通! 来了个脸刹。 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印子一路向前,直至抵达泽欣脚边,那狼狈的身影这才停下前进的趋势…… 趴地上不动了。 “……” 静。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 泽欣愣住了,白露愣住了,那边等着云骑大人出场的两位丹士也愣住了。 “她……应该不是来碰瓷的,对吧?” 收起翻飞之币,泽欣用尾巴戳了戳地上之人的后脑勺。 “你是……素裳?” 虽然还没看到脸,但泽欣其实已经认出了来者。 素裳,绰号李大枕头,一位文武双残的天才。 她应该是刚从曜青调过来的吧? 没想到仙舟第一日她们就撞了个正着,这该怎么评价呢…… 关于“两位丹士报j,结果邀人邀来个素裳”这件事,泽欣深感同情的同时,也想收回先前的一些话。 比如…… 能活很久的仙舟人可能也不全都那么…聪明? … “好痛呀~!” 几分钟后,素裳从地上爬起身。 她先是拍了拍灰扑扑的小脸,精致的小脸上通红一片,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在地上磨的。 “这位,云骑大人?”身旁,那位丹士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您……还好吗?” 嘴上看似是关心,但实际上她有点后悔,眼前这位云骑看着有点不太聪明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素裳摇头,脸上露出一看就很好骗的笑容,“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 的确,换做一般人被这么来一下,不重伤也得躺一会。但素裳却只是有点狼狈,脸蛋与大地母亲如此拥抱甚至连皮都没破。 由此可见,我们热心的李女士底子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不太聪明。 “对了,是谁要绑架龙女大人!” 或许是想到自己还有公务在身吧,相对于刚才,一份恍然过后素裳的表情明显严肃了一份,目光更是下意识扫视四周。 她一眼先是看到了泽欣。 “…… 好大一只猫…” 泽欣:“……” “她好可爱~” 泽欣:“……” 为什么有一种被人惦记上了的感觉? 泽欣不想这么说,但素裳看到自己……竟然露出了看到某粉红草莓大馒头的表情。 惊喜中带着对萌物的零抵抗力。 但…… “咱很萌吗?!” 泽欣不理解,心中更是疯狂怒吼: “我是御姐!御姐懂不懂!” 什么你说不像? 可恶!那小浣熊抽象成那样都能做御姐,咱怎么就不行了! 咱高冷起来(被老祖附身时)也很飒的好吧!15(29`^0729)16 泽欣用不满的小眼神回瞪回去! “啊……抱歉。” 素裳也是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太失礼了,竟然就这么看着别人发呆,实在过分。 “咳咳……” 整理一下情绪,她的目光终于看向了白露。 “这位就是……龙女大人?” 如刚才所说,素裳是刚调遣到罗浮的,所以并不认识白露。 不过龙女的标志还是很明显的。 “大尾巴,小龙角,带着个药葫芦…… 嗯!错不了!” 心里琢磨了一番,素裳点头示意: “您就是那位传闻中,持明族的衔药龙女大人吧?” “喔……”白露有些警惕,躲在泽欣身后看着素裳,眼神更是警觉,“你要干什么?” 她不怕云骑对她做什么,只怕这个傻不愣登的云骑害得自己没办法出去玩。 “我是素裳,隶属于曜青,是今日才来到罗浮的云骑新兵。” 素裳很热情,面对白露的警惕也不忘解释: “你不要怕,我是接到了有人要绑架你的消息,特意前来帮忙的。” 说罢,这位热情的李大枕头转身面向两位丹士,眼中的笑意转瞬被公事公办的态度取代。 “所以,就是你们要伤害无辜的龙女大人与可爱的大猫咪吗?” ?? ?? 上面那两个问号来自两位无辜的丹士。 下面两个问号来自泽欣与白露。 她们皆是用着“我很震惊”的目光看向素裳,尤其是那两位丹士,嘴唇子都哆嗦了。 “不是……云骑大人您能告诉我您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吗?” 他们懵逼,他们茫然!他们脑瓜子里面库库往外冒问号! 完全不明白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怎么说着说着还攻守易形了呢?! 而且龙女大人也就算了,毕竟白露的名号在罗浮也是家喻户晓。 但…… 可爱的大猫咪是几个意思?! 你知道那只猫凶起来有多吓人吗?? “这很明显啊。” 素裳叉腰,面对疑问也是直接让开身子看向白露。 “这位是龙女大人,对吧?” “……” “嗯。” 两位丹士点头,没人否认,也无法否认。 “既然这位是龙女,那么她身前这位护着她的超可爱…我是说,超级忠实的喵,怎么想都是一起的吧?” 素裳的语气越加笃定。 “既然会护着龙女大人,定是贴身侍卫才对!” (〃°ー°)吸——x4 一点不开玩笑,这话一出现场四人全懵逼了。 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但还没等她们说些什么,素裳便已再度开始分析: “既然龙女与侍卫在这里,那么此刻与她们针锋相对的两位……” 她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了。 你们就是坏蛋! “我……!” 两位丹士想反驳,且感觉有什么东西朝着他们这边飞了过来。 但憋了半天,话卡在喉咙里面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 “这丫头说的好像有道理啊!” 很奇怪,明明每一个字都是错的,但为什么连一块就感觉很有说服力呢? 难道…… “真的是我们要意图谋害龙女大人?!” 此刻,两人心中不免如此去想。 而以此再去联想自己叫来云骑这件事…… “我绑架龙女?我叫来云骑?我……杀了我自己?!” 乱了,乱了,两位丹士脑瓜子嗡嗡的,感觉有什么又黑又大的东西逐渐在脑瓜子上成型了。 不只是他们,那边的泽欣也被这番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 “我是侍卫?” “我是侍卫……” “我是侍卫!” 嘶——! 泽欣感觉有一道灵光在脑海炸开了,坏点子正在生成中…… “啊…对对对对对!”生成完毕,猫猫快速点头,“没错,您猜的真准!咱就是龙女大人的侍卫!” “是,是这样的!” 一旁,白露也反应了过来,急忙点头附和: “这位……喵小姐!她就是本龙女的侍卫,眼前两个是大坏蛋,你快抓住他们!” 丹士:? “不是…龙女大人你……” 他们还想说点什么,但…… 危! 素裳陡然投射而来的目光让两人打了个哆嗦,顿感大事不妙! “不好!要遭!她要动手了。” 事实也如她们所想,叉腰上前一步的李大枕头轻哼一声: “乖乖束手就擒,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 两位丹士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 这罗浮的天终究还是黑了呀~! 眼前这一龙一喵一单细胞串通一气!欺负他们这些良善人家啊~! “不是……等等,冷静……我们要上诉,我们要找律师,我们……” 眼瞅着素裳一步一步靠近,两人下意识后退的同时开口警告。 有用吗? 那当然是没有了。 不得不说素裳的武艺的确挺强的,两位丹士眼瞅着话说不通就要跑,结果刚转身就被她一个扫堂腿给撩到了。 干脆利索,给泽欣看的都想给她点赞了。 同时也琢磨着,不如……把这傻丫头骗过来打工? 她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目前小队只有她和彦卿。 白露的话……不算,持明族不可能放任她在外面的,哪怕她现在带着白露出去,也只能给予她暂时的自由。 持明族那边的压力,哪怕是景元也不得不重视与尊重。 所以,她想对付幻胧得有更多帮手。 而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好了,这下你们也就安全了。” 丹鼎司,两位无辜的丹士被五花大绑,准备押往刑场…我是说,看守所。 什么,你问为什么是如此朴实无华的名字? 那个……这当然是为了更好的让大家理解这段剧情,绝对不是因为剧情忘差不多了还没补全的原因。 绝对不是! 咳咳… 眼瞅着素裳打算带人离开,泽欣轻咳一声,鬼鬼祟祟的凑到她身边: “想学太虚剑气吗?” ?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只是换了个人。 泽欣挖人的套路就这么朴实无华。 毕竟……她也不会那些文绉绉的大道理。 “太虚剑气?” 如果这是彦卿,想必会更关注: “这只猫墙角挖的是否有些过于光明正大了些?” 但素裳没有。 她听到泽欣说什么太虚剑气,当时就来了兴趣: “好帅的名字,听着就很厉害。” 那当然! 泽欣竖起耳朵,开始宣传: “你可曾听闻,赤鸢仙人的大名?” 赤鸢:“……” 另一边,归于海。 正在与凯文研究羽毛的胖鸡莫名打了个哆嗦。 “为什么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掉地上了?” … “赤鸢仙人?”素裳细细琢磨这四个字。 “感觉这个称号,和那位华元帅蛮般配的。”她眼前一亮,想到这里更是迫不及待看向泽欣,“难道,这名为太虚剑气的绝技也如华元帅那般强大吗?” “呃……” 泽欣顿了顿,心说这孩子是否过于好忽悠了些,我都还没开始你自己就脑补起来了? 倒不是泽欣觉得太虚剑气有所不如,实在是我这么一说你就信,上钩的是否有些过于顺畅了? 你都不怀疑一下吗? “咳咳!没错!”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泽欣自然不会客气,“这门绝技传承自赤鸢仙人的毕生武学精华,乃通神之诀窍!” “修炼者不仅能移山倒海,搬山裂石,练至大成更能无剑亦有剑,剑气自成。 说简单点就是又帅又强!” 泽欣说的很起劲,甚至还不忘了用手比划几招。 素裳听得也很起劲。 虽然她甚至都不知道泽欣叫什么,但这赤鸢仙人和太虚剑气,光是听着就感觉很厉害有没有。 “那那那,你能给我演示一下吗?” 说到最后,素裳甚至迫不及待地凑上来一脸期待的询问。 “当然。” 泽欣也不含糊,想收徒自然得亮个相不是。 “你站远点,可千万别伤到你。” 有赛博魅魔加持,泽欣的每一句话其实都很有感染力。 素裳与白露也很听话,齐齐后退几步来到远处。 “看我的!” 眼瞅着泽欣双指并拢!目光如炬! “太虚尾式……” 唰! 一朵火苗自泽欣尾巴尖尖上冒出,跳动着赤红的光芒照亮黑夜。 “起!” 伴随某喵口中一声送出,双指并拢指向高天,尾巴一甩化作数百道剑光冲天而起! 万剑归宗! 呃……虽然这里只有数百个牙签,但再怎么说排场上还是很足的。 “哇啊——!” 虽然素裳并不清楚,为什么全程都是尾巴在发力,但泽欣的手指却还要瞎比划。 但……帅是真的。 数百道剑光围绕着泽欣有序旋转,铺满天空更是好似要与星辰争辉。 这般力量,素裳能看出其中的强大。 也许在外行人看来泽欣这一手并没有什么,但太虚剑气是对力量的把控,只有真正懂的人才能明白,一次性凝聚这么多牙签,还要灵活掌握并使其具有极强杀伤力,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这远比单纯的御剑术要难上许多,也精妙许多。 “教我教我!” 素裳冲上前,拉起泽欣的手双眼都在往外放光! 可以看出她很迫不及待了。 “冷静,冷静。” 泽欣伸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你想学,我当然会教你。” “真的?”素裳眼中的期待化作惊喜,凑得更近了。 “姐妹,你简直和你的外表一样,是一只又软又萌又体贴的大喵咪。 快来让我ra一下!” 泽欣:“……” 她应该没打算趁机占便宜吧? 她绝对没想过趁机占便宜吧?! 不得不说,自从得到了赛博魅魔后,泽欣没少被关注。 但算盘珠子敲这么响的你是第一个! 那小三月都知道遮掩点啊! 第六百二十五章:咱惹事了吗?咱没惹事吧? 经过泽欣一番宣传,赤鸢仙人的名号算是在仙舟有了初步传播。 想必……距离赤鸢仙人响彻寰宇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赤鸢:“……” 感觉有什么很不妙的东西越来越近了。(翻译) “哎呀!” 不过就在两人交谈甚欢之时,好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的小李子突然一拍脑门: “差点忘了还有工作。” 素裳是刚从曜青调过来的云骑,甚至还没走完调遣流程就被这边的事情耽误了。 现在想想,她得快点带着这两个家伙过去才是,毕竟在那之后还要去相关部门报到。 她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迟到。 尤其是一想到让家里人知道自己第一天就迟到,便不免打了个哆嗦。 “那什么……有空再来听你讲故事,我得先走了!” 她转过身,口中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 但她刚要迈步,手腕便被泽欣拽住了。 “我给你个地址。” 到嘴的鸭子能让你飞了?素裳这人不错,能处,单纯好骗的性子也让人省心。 她拿出景元给的地址。 虽然这个地方她自己也没去过,但还是对她说: “有什么需要可以去这里找我,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这么说,有自己的信心。 自己去找景元要人,那家伙应该也不会拒绝。 至于这会不会耽误她……那就更不可能了。素裳作为新人,甚至是个实习生,就算按照流程走也只会是个新兵。 自己这里虽然寒酸了点,草台班子了点,但再怎么说也是将军特许的机构,属于是塑料镀了金的大饭碗。 等这丫头在这里沉淀沉淀,就算自己离开了,她也能在云骑积累不错的履历并获得良好发展。 “好。” 素裳没有听出这话中的意思,那机灵但却又略显不足的小脑瓜子更是不知眼前这是何等机遇。 但纵使如此,她仍是接过了泽欣给的地址。 “等有了时间,我会去看你的。” 素裳走了。 跑的飞快,很显然她的时间的确很着急。 作为初入仙舟的她,本就人生地不熟。再加上近日罗浮实在不太平,她也着实没时间逛一逛。 如此,泽欣算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朋友……应该? 这个时间,素裳和小桂子应该还不认识吧? “我们也走吧。” 看着远去的背影,泽欣对着身旁伸出手。 “你为什么要帮我?” 白露没有拒绝她的拉手手邀请,可也在两人指尖相碰时问出了那个问题。 萍水相逢又无往日之恩,却能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这种大好人,哪怕在罗浮都很难见到吧? “不知道。” 泽欣其实预料到了白露会问出这个问题,但她也是真的不知道。 “或许只是看你可爱?” “又或是看不惯丹鼎司和持明龙师的嘴脸?” “再者……只是单纯想耀武扬威一下?” 她耸耸肩,表情显得很无所谓。 “谁知道呢,我也说不清,毕竟人总会在自己都搞不懂的情况下,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白露疑惑了,聪明的脑袋瓜转了半天都没转过来。 “我……不太懂。” “不懂就别想了。”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肩膀上,泽欣带着小小的身影从坍塌的墙壁处走出。 “与其去想那些没用的,不如张开怀抱。 听,自由的空气在召唤!” 她看着远处,漆黑的夜下,长乐天的灯火更加鲜明。 泽欣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出,然后…… 呃… “牙签忘收了。” 刚走出去的身影又扛着白露原路折返了回来。 只因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先前召唤出的太虚剑还飘着呢。 这可不能乱来,蓄意纵火可是大罪,泽欣再喜欢搞事也分得清轻重。 其他不说,这要是不小心真给丹鼎司药园烧了,就算景元那边镇得住,药王秘传估计也得急眼。 所以,要慎重! 想到这里,泽欣随手一招,所有太虚牙签便在尾巴控制下,化作一团烈焰汇聚在了掌心。 “这下就没问题啦。” 确定了没有一点火星遗落,泽欣还又转了一圈检查了一番。 防火要做好,身为新时代绝世好猫,这点觉悟她还是要有的。 “那个……” 可就在泽欣得意之时,肩膀上的白露突然用尾巴点了点她。 “怎么了?” 泽欣下意识回头,然后…… 刷刷刷! 三把阵刀就怼她面前了。 泽欣:(〃°ー°)……? “喵喵喵?” 懵逼的猫猫多少有些茫然。 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队云骑,以及他们虽然看不到脸,但却能明显感受到一脸凝重的态度。 泽欣……竖起的耳朵弯了弯。 “你们……不用这样吧?” 猫猫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缩着脑袋瓜脸上写满了“从心”两个字。 没办法,对面是云骑啊,属于官方执法部门。你敢动手?没动手她还能掏景元的令牌装个大的,但你要是动了手……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而且这队云骑装备精良,不像是来巡逻的,反倒像是特意过来的。 这就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咱惹事了吗?咱没惹事吧?!” 而且这无声无息的是什么情况?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穿着盔甲还能绕到我背后不露脚步的? 果然,老祖不在身边的日子还是太艰苦了。 自从师祖把老祖拽走,去研究那什么破羽毛后,凯文就很少出现了。 一般也只有在泽欣蛐蛐他时才会出来瞄一眼,发现没事后转头就走,看着应该挺忙的。 泽欣也不好一直去打扰,也没怎么在意。 现在想想,如果老祖在的话,这些人估计刚靠近就会被直播动向了吧。 第六百二十六章:我有将军令!我有将军令喵 泽欣打量着他们,手已经准备去拿景元给的令牌了。 此时此刻,不正是耀武扬威的好时候吗?! 那丹士与小李子可能不认识将军令,你们这些云骑还能不认了?! 可就在泽欣琢磨时,对面之人也在打量她。 “猫耳朵,长尾巴,还有这副傻不愣登的气质, 嗯…… 没错了,就是你。” ? 泽欣张了张嘴… 傻不愣登? 谁啊?哪呢?我吗? 他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泽欣尾巴一下就竖起来。 ““你说谁……”” 她刚想喊: “你说谁傻不愣登!” 结果话没说完,对面之人正了正身子。 “有人举报你撞坏丹鼎司大壁,还意图纵火烧毁药园,跟我们走一趟吧。” 泽欣:“……” “哈?” 泽欣脑瓜子呆了一呆。 “等会,你等等,你先把那铐子撂下,我有意见!” 她后退一步,先是叫停了上前的云骑,随后摊开手表示: “是,我承认我是不小心和丹鼎司大墙产生了些许误会,这点我认,但…… 什么叫意图纵火烧毁药园?我看着像是那种很不让人省心的猫吗?这明显是污蔑!是诽谤!” 她觉得自己很冤枉,刚才还因为怕烧毁药园特意回去清理,这是多么遵纪守法的表现! 结果现在被人污蔑纵火,她不服! “对啊对啊。”跟在身旁的白露也是站出来维护泽欣,“我可以作证,大猫很乖的,绝对没有要纵火的意思。” 两人言语恳切,眼中更是充满了诚意。 但…… “……” 云骑不语,只是看了一眼某人的尾巴。 “呃……” 咱刚才控火是不是被看到了来着? “你等会……你别急着铐我,我有话要说。” 见对方没打算相信自己,泽欣把令牌掏出来了。 “我上头有人,我上头真有人。 看,景元将军特赐令牌,你们瞅一眼,你们瞅一眼……你们别光顾着给我带铐子,倒是瞅一眼呀混蛋~!” … 半个小时后,某区域,某条街,某派出所门口。 符玄站在门外,满脑门黑线。 是的,泽欣进局子了。 当得知这个消息时,符玄有些心累。真的,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拿着将军令,还能被云骑当小流氓抓进局子的!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明明……是景元那家伙放出的神兽,为什么最后来面对这一地鸡毛的是自己? 是的,她这次过来是要人的。 泽欣被抓,景元自然不会不管。 哄骗符玄过来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什么?你问为什么他自己不来? 哈哈哈哈…… 因为景元可太他么清楚自己这一去会发生什么了。 问,给的令牌没好使,你猜泽欣见到他牢景第一时间会是个什么反应: a:给亲自到访的景元将军一个感激的拥抱。 b:深刻认识到自身的不足,并加以改正。 c:咬人。 这答案还用想吗?! 要知道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苦口婆心劝说半天,才让符玄答应备一针狂犬疫苗过来的。 如今真的站在这里,回想景元的话… “你……尽量平稳心态,不要把那只猫的言行举止看的太重,对防止心肌梗塞有奇效。” 真的……你不是说还好,你这么一说除去那份挥之不去的吐槽之意外,她竟还有些难言的好奇。 这只猫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竟能让景元如此……重视? 甚至还郑重地表示: “一定要看好那只猫,可别让她再迷路了!” 你就听听这话说的,别让她再迷路了,其他的事情一点没提。 这代表什么? 代表景元已经默认这丫头后面还会整出什么大事,更关键的是……他一点不认为符玄拦得住。 “哎~” 头疼,虽然符卿还没遇到泽欣,但已经开始头疼了是怎么回事? “或许,没想象的那么糟糕呢?” 她试图安慰自己。 感觉只要自己把那只猫想的足够不省心,那么见面时便可通过先前足够糟糕的对比,让自己好受点。 结果心思刚起… “我要上诉!我要告状!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上头有人!我有对你们穿小鞋的权利! 将军说我能在仙舟横着走!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有将军令!我有将军令呀喵~! 什么叫谁知道真假?你们可看好了,咱这可是将军令,古往今来我就没听说过将军令不好使的! 哈——!” 符玄:“……” 刚走上台阶,门都没进呢,太卜大人便听到了某人在炸毛。 是错觉吗?她突然觉得自己血压往上窜了一截是怎么回事? 不过…… “这声音怎么含含糊糊的?” 真的含糊,这动静有点类似于……人一边吃饭,一边嘟囔的样子,让符玄皱眉: “冷静,冷静。 景元说过这猫记仇,态度还是不要太差的好。” 迈开脚步,踏入屋内,符玄一边做着心理建设,一边往声音的源头看。 寻找的过程并不繁琐,甚至很顺利。她一眼便看到了被关在笼子里面的泽欣。 此时这只猫正一边往口中塞着盒饭,一边对着天空高呼冤枉。 关键是这一点不阻碍她吃饭的速度,甚至这一会地上已经堆了一人高的空盒饭了! “这……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符玄没有第一时间去见她,事实上她刚踏入这个门就后悔了! 这活不该接啊,那只猫怎么看都是个大麻烦,景元这一定是把她坑了。 但现在也没办法反悔,符玄只能询问身旁之人这是什么情况。 “她吃这么多真的没关系吗?” “这个……” 被询问的云骑擦了擦额头的汗: “太卜大人,我觉得您在关心她之前还是先关心关心我们吧,她已经把我们所三个月的伙食费全吃了!再这么吃下去……我们就要散伙了!” 符玄:? 符玄双手抱胸,好像不明白什么叫她快把你们吃解散了。 “您有所不知,这只猫……太能吃了!” 一把辛酸泪,这位云骑看到符玄就跟看到活菩萨一样,憔悴的面容上好似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就差直接跪下来给符玄磕两个了。 “喂…你……你不用这样吧?” 符玄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她冷酷无情,也不是她不当回事,实在是面前之人这……太凄凉了你懂吧? 真的,符玄严重怀疑自己不拦着点,这位真会冲上来抱着自己不太长的大长腿痛哭一顿。 她可应付不来那个画面,自然是急忙制止: “等等,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她不就是一只猫吗? 一只猫而已,再怎么着……也不至于把你们逼成这样吧?” 第六百二十七章:这是个大麻烦 一只猫罢了? 只是一只猫罢了?! 闻听此言,那脸上写满了一把辛酸泪的云骑立刻明白,太卜大人还是太天真了。 “从我们把她抓到这里到现在,这只猫哈气就没停过。 好消息是她不骂人,坏消息是除了骂人其它事她都做了。一边叫嚣一边威胁,还说什么自己上头有人,要给我们穿小鞋之类的。” “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吧?”符玄双手抱胸,跟随他的讲述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一只猫,在笼子里面炸毛,一边哈气一边用尾巴蛐蛐人。 呃……这画面确实挺让人难搞的,但也不至于让你们这样吧。 毕竟…… “地横司常年关押的小混混,十个有九个不都是这套流程?” “关键是她太能吃了!”云骑拿出账本,“您瞅瞅,您瞅瞅,这是一只猫该有的胃口吗?” 符玄接过,翻开。 如今这才月初,距离下个月还有二十几天,但账目上伙食费一栏的剩余“两块三毛六”的数字让符玄眼角一抽。 “这都是那只猫吃的?” 她往前翻了翻。 好消息,账目记录得很清楚。 坏消息,前面八天的账目都很合理,唯独今日,唯独今晚八点到如今的十一点,账本直接从半张纸变成了三页纸。 “你们就非得让她吃吗?” 合上手中的账本,符玄今日不是来查账的,她也懒得在其中深究。 她只是好奇: “那丫头明显在拿食物泄愤,她能吃你们也真敢给? 况且罗浮律法虽有说要优待俘虏,但也没规定一定要喂饱一只饕餮吧?” 罗浮仙舟的律法是很人性化的,只要你没被巡猎的锋刃直接选中,那么哪怕是罪犯,也是能享受到基本权益的。 尤其是泽欣这种只是暂时扣押,很快就能放出去的流浪猫,基本的衣食住行也是提供的。 可纵使如此,你这是不是有点缺心眼了? 她这么能吃,你们还真就任由她吃? 就不能拦着点吗? “我们也想过,但……”云骑顿了顿,压低声音,“她闲下来挠人。” 挠人? 符玄一愣。 啥意思?挠人是什么意思? 她看向泽欣所在,发现…… “她不就一个人吗?” 一般来说,泽欣这种进拘留所的,本该和许多地痞流氓关在一起。 比如同泽欣一起送来的两位丹士,本应该和泽欣关在一起的才对。 但没有,泽欣的牢房内只有她自己,以及一地的盒饭。 至于其他人,则是被关在了隔壁。 所以这挠人的说法从何而来? 咕噜~!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回应符玄,那边,泽欣将最后一口饭菜扒拉到口中。 吨吨吨! 又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哈~!” 等猫猫舒畅的呼出一口气,她手中的饭盒早已空空如也。 “味道不错。” 泽欣先是评价了一声,然后立刻换上一双凶凶的斜半圆看向外面: “我上头有人——!” 从满意饭菜的口味,到嚣张的向众人叫嚣她只用了零点几秒,变脸速度之快让符玄看了都瞠目结舌。 “还真是……个性鲜明?” 她憋了老半天,斟酌了许久这才想出一个不是那么难听的词语进行评价。 不过让符玄意外的是,泽欣如打卡般喊完一句后,下意识伸手去拿盒饭。 但抓了个空。 “诶?没了?” 她看着先前存放着盒饭,此时早已空了的位置,有些郁闷: “这派出所的储备粮也不够啊,这点东西够谁吃的。” (〃°ー°)…… 一点不开玩笑,她这话虽然是嘟囔出来的,但在安静的空间内也可谓清晰入耳。 听得周围云骑咬牙切齿,气得都哆嗦了。 听听!听听!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完事要给我们穿小鞋也就算了,竟然还抱怨! 这人……不对!这喵怎么能说话这么难听! 毫无疑问,她这话引起公愤了! 除了符玄。 她本以为泽欣会闹,会哭,会在地上嗷嗷打滚。 但没有。 这丫头叹气一声,双手抱胸往地上一坐,便开始发呆。 “这不是挺好的吗?” 见此一幕的太卜大人摊手,表示这不就解决了,你不给她吃的也没见这只猫捣乱啊。 可她这个意思刚表达出来,那边,泽欣的耳朵就一点点竖起来了。 “唔——!” 口中发出一阵细微的嘤咛,好像有些不开心。 好像……是在生闷气。 太气人了!自己只不过是帮丹鼎司检测了豆腐渣工程,陪龙女游玩,还非常友善地结识了两位丹士,结果她们竟然说自己破坏公物,诱拐未成年,以及纵火未遂?! 污蔑!明晃晃的污蔑! 那墙明明是自己撞我脑袋上的!白露也是在你们把我扣走后走丢的!那两个丹士更是气人! 自己好歹也是将军钦差!结果竟然被她们诬陷什么……官喵勾结,仙舟的天黑了? 更让人生气的是!那两个家伙竟然敢举报咱纵火!害得咱被抓起来! “哈——!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泽欣身后的尾巴越摇越快,心里的记仇小本本越写越多,最后都开始往外冒火星子了。 “可恶!不忍了!” 刺啦! 将本子一丢!泽欣起身随手抓住眼前的锁头。 咔哒! 伴随一声清晰入耳的响动,那坚硬的牢门就被泽欣拽下来了! 符玄:? “她要干嘛?” 符玄预感不妙,但还没等她做些什么,泽欣已经快步来到隔壁牢房。 咣当! 一脚踹开牢门,大踏步走入。 “她来了!她来了!她又来了!” 其中,两位鼻青脸肿的丹士正抱作一团缩在角落发抖,看到泽欣进来差点没哭出声啊!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呀——!” duang! “饿啊!” 符玄:“……” 她好像…有点理解云骑为何要一直给她吃东西了。 尤其是看到泽欣一脸余怒未消的从中走出,当着众云骑面老老实实走回自己牢房,完事还顺手把刚卸下来的牢门重新用尾巴焊上了之时。 符玄:“(〃°ー°)……” 她就更能理解云骑们的良苦用心了。 喵的,这丫头只有在吃饭时才能老实点,不然鬼知道下一秒她能给你整出个多大的出来! “景元……!” 再联想一下某位将军谈论这件事时的嘴脸,符玄便不免咬牙: “你这家伙还真是给我甩了一个大麻烦哈!” 第六百二十八章:那个什么……腰带? 关于泽欣,有了这短暂的观察,她也算是对其有了了解。 可以看到,是个麻烦。 但这并未引起符玄的反感。 从刚才到现在,这丫头虽然都不怎么老实,但张弛有度,至少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虽然弄的现场鸡犬不宁,却并未真正造成任何损失。 除了…食堂。 身为太卜,她见过太多人,也遇到过不少外表光鲜亮丽,内在腐朽的老顽固。 又或是一些看似稳重,但做事却总是棋差一着,在一些不该犯错的地方惹出大麻烦的蠢货。 有着清醒的自我认知从来都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更何况是这种可以将真实的自我展现的人。 虽然麻烦了点,但足够单纯,直接,是符玄喜欢的类型,也无需花费更多时间去占卜。 “带她去审讯室,我要见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符玄想和泽欣聊聊。 她们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 … 与此同时,另一边。 “……” “……” 归云海内,一人一鸡…我是说赤鸢。 两人已经沉默许久了。 而在她们之间,是那根羽毛。 “确定了?” 终于,凯文率先开口了。 “嗯。” 赤鸢挪动了一下丰满的身躯,伸出短小的翅膀缓慢将眼前的羽毛捧起。 “虽然无法相信,但这的确是一根融合战士的羽毛。 其中存在的崩坏能,你我都很熟悉。” 如果说,这个宇宙中有什么东西是两人不可能认错的,那么一定是崩坏能,以及…… “超变因子。”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凯文冷冽的目光内闪过一道赤红。 或许是眼前羽毛映射的吧,他的表情格外严肃。 与以往的冷淡更是不同,此刻,他的目光全神贯注,脑子里面不断闪过那四个字。 超变因子。 因为自己就是融合战士,赤鸢也算是,所以这个结论并没有任何可质疑的地方。 但…… “凯文,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赤鸢看着眼前的男人,相对于眼前的疑惑,她其实更好奇这个人身上的秘密。 “先不提为什么在这里会出现融合战士身上才有的东西,只说你,你在隐瞒什么?” 与泽欣的好糊弄完全不同,赤鸢坚信凯文一定知道什么,比如…… “如果那个亚当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人,那么凯文……你是不是从始至终都知道她是谁? 又或是说……你甚至知道她在哪?” “……” 沉默。 就如面对泽欣时无二,沉默好似是一切的终点,将答案埋葬在虚假的真相之下。 “你应该很清楚,我不像那个丫头一般好糊弄。” 凯文:“……” “如同她听到这句话,大概会和你闹。” 凯文终于回答了。 “所以我才找了一个她不在的场合。” 赤鸢不可否认,这话让泽欣听到一定会被蛐蛐。 但她这并非是在刻意规避谁,相反,她其实很坚信一件事: “其实……我不认为那丫头什么都看不出来。” “至少对于你…这个她最信任的老爷爷。我想她应该早已察觉了你有所隐瞒,只是她始终相信你的隐瞒是一种正确的选择。” “她的无知也并非是谁努力后的结果,而是来自她自身的接受。” 话语到此,赤鸢向前一步: “但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至少我不应该在可能的危险到来时,仍如现在这般无知。” 这才是她的目的。 我理解你的隐瞒,但至少应该告诉我。 这样她也可以为未来做些准备。 “你误会了。” 但凯文却摇头: “隐瞒有时并非刻意,而是一种被动的选择。 至少现在,至少你眼前的凯文……适用于这个道理。” 这是什么意思? 赤鸢斟酌着他这番话,却未能从中读出任何东西。 不过……好吧,她也习惯了这个男人偶尔蹦出的,完全不考虑别人是否能听懂的话。 以至于到现在,她甚至已经没有了去追问的兴趣了呢。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将问题放在眼下吧。” 弄不懂,那就不想了。 与其去在乎完全没有答案的问题,不如将精力放在更现实的当下。 “你认为,我们能创造出一位融合战士?”凯文的目光也放在了眼前。 “很难。” 却迎来了赤鸢的否认。 “我们没有成熟的手术环境做到这件事,对这根翎羽也知之甚少。 况且……” 停顿过后,她突然摇头。 “你应该能感受到吧?它虽拥有着足够强大的生命力,但它原有的力量早已消耗殆尽。 想以这样的环境创造一位融合战士,几乎是不可能的。” “……”凯文没有否认。 事实上赤鸢说的这些他很清楚,想要仅靠这根羽毛创造融合战士,这有些不现实,也太过异想天开。 不过……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 蹦蹦哒哒来到一侧,赤鸢将羽毛放好,伸出翅膀。 丝丝缕缕的烈焰与翎羽的火光相融,虽并不相同,却也互相兼容,并未排斥。 “你的想法是什么?” 凯文追问。 却见后者收回手,自顾自地讲述: “我一直在思考,要如何才能如你那般,真正离开这里帮助到那丫头。 但遗憾的是,哪怕我以最快的速度前进,也仍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步。 但现在……” 她看着那根羽毛,又看向凯文: “或许,我可以借助这个东西,将我的力量暂时借给小泽,甚至是意识共存。” “……” 这说法有点含糊,凯文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在等她的下文。 反正就是,没说话。 “可能我说的不是那么清楚,简单来说,如果我能将力量存入这根翎羽之中,甚至是意识…… 那么当小泽使用这个东西时,是否可以借用我的力量,甚至是达成某种……合体?” 她用了一个很通俗,也很接地气的词来描述自己的想法。 “就像是小泽一直期待的那样,那个什么……腰带?” “你是指变身?”凯文终于开口了。 其实他概括到了赤鸢的意思,但早已被某只猫拉回到千羽学院的他,想看看这位对新时代用词储量不够的老古董,当遇到需要用这些知识来解释的东西时,会是个什么表现。 果然,有点磕巴。 毫无疑问,赤鸢并不知道她说的那些其实可以被言简意赅地概括成三个字。 变身器。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赤鸢点头。 “我们不需要让小泽成为融合战士,因为我们就是融合战士。 如果这个设想真的可以达成,那么我们完全可以让小泽启用远超现在的力量,甚至是…… 人为崩落。” 第六百二十九章:五分钟 人为崩落。 这四个字所蕴含的重量自不必多言。 事实上如果不是泽欣如今所处环境需要更强大的力量,罗浮也的确需要更强大的助力,她们甚至不会产生想让泽欣成为融合战士的想法。 没错,成为融合战士可以得到超乎想象的力量,哪怕是一个普通人,经过超变因子改造后也能成为一名极为强大又特殊的超级战士。 但遗憾的是,强大的力量往往代表着同等的代价,而这份代价是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的。 不过这对泽欣而言好像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毕竟以那丫头的性子,如果告诉她有机会成为融合战士,她应该会毫不犹豫答应,甚至会为此感到激动与期待吧。 但纵使如此,作为前辈,她们仍然不希望走出那一步。 也正因不希望,才会有今日的商讨。两人也为此事斟酌了许久,但始终因忌惮于超变因子带来的副作用而停滞不前。 不过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泽欣的情况与大多数人都不同。 如果可以绕开改造自己这一步,只以羽毛为媒介催动师祖的力量,再由赤鸢的意识进行辅助,是完全可以让泽欣在避免超变手术的前提下,使用融合战士的力量的。 乃至是进入人为崩落。 而这个假设一旦成立,那就不得了了。 泽欣不仅会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也会有着更多的可能与奇迹。 比如,赤鸢可以,那么是否证明凯文同样可以利用相同的办法,启用他一直不敢,甚至不能用的夜魔状态? 又或是……终焉之力。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这只是猜想,我们目前并未有过任何尝试,而且哪怕成功了,对使用者的负担也是极大的。” 赤鸢并未抱有太乐观的心态,她和凯文都很清楚使用这份力量所要承受的压力。 如果是让泽欣这么一只……身体还算硬朗的喵驾驭这份力量,说没有任何危险那是假的。 “以我的力量为参考,一刻钟。” 双手抱胸,凯文给出了一个数。 他时常操控泽欣身躯战斗,呃……也经常半夜顶号。 所以他对泽欣的身体强度很熟悉。 在凯文收着力的情况下,大概能保持十分钟的高强度战斗。但如果是将这份力量换做赤鸢,这个时间应该会长一些。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 当前,这里的前提并不包括崩落。 如果开启崩落…… “五分钟。” 这个结果是赤鸢得出的。 “强行开启崩落,哪怕现在的小泽身躯强度远超以往,也最多只能保持五分钟的有效战斗。” “超过这个时限会如何?” 凯文多问了一句。 “不知道,但……大概率她的身躯会撑不住。”赤鸢的眼中充满担忧,但同时又好奇,“如果强行维持崩落,应该可以多撑五分钟,但这是以燃烧自我换取的时间,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赤鸢不相信凯文不知道,同为融合战士,他们都很清楚这一点才对。 “嗯。” 如她所料,凯文是知道,但…… “如果是将崩落状态开到死,读条会是多久?” 赤鸢:“……”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畜生呢? 赤鸢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 “凯文,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她认为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某猪蹄的想法了。 同时也意识到,这边的泽欣是不怕死的,死了也可以复活,就是要读条。 所以凯文的这个假设虽然不当人了点,但也是事实。 抱着回去读条的心理,泽欣完全可以把崩落开到死。 以此为基础,再多坚持五分钟不是不可能。 “别那么看我。” 宛若是看出了赤鸢眼中那意为“这猪蹄不像个好人”的神色,凯文抱起双臂淡定摇头。 “那丫头没你想的那么听劝,在遇到无法仅靠五分钟解决的敌人时,这个假设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哦……凯文这么一说就恍然了。 赤鸢就说不合理,凯文平时不是挺护犊子的吗?怎么今天还琢磨起掀桌子的法子了。 现在想想……他的假设非常有道理。 那丫头从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主,如果真遇到了哪怕开启崩落都无法在五分钟内解决的敌人,燃烧生命几乎是那孩子顺理成章会做出的选择。 这的确需要注意着点。 “不过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了。” 赤鸢重新将目光落在眼前的羽毛之上: “就如先前所说,这个翎羽之内蕴含的力量已所剩无几,想来……也无法支撑我们完成心中所想。” 现在,主要的问题摆在两人面前了。 想了那么多,计划的可能性也有,但作为媒介,或是说“变身器”的鸟毛却有点虚了。 这东西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其中蕴含的力量也不知是还未被完全激发,又或是快消散干净了。 总之就是,能源不足,陷入了休眠。 “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 赤鸢看向凯文,那眼神很明显是: “我没招了,找你来就是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唰! 凯文不语,只是默默地将天火圣裁掏了出来。 ? 赤鸢一愣,圆圆的身躯显得有些迷茫。 “你这是……” “当初那道视线,被系统截取成为了激活天火的力量。” 凯文的声音不急不缓,话虽简短了些,但内容却让赤鸢眸光一闪。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若能有另一位星神瞥视小泽,我们便可利用相同的原理,为这根翎羽提供所需的能量?” 这个结论并不难理解,赤鸢只是琢磨了一下,便认定这个方法可行。 但也有点让人无奈。 “话虽如此,但……星神的目光真的会随意投下吗?” 她看向天空,星神啊,那样的存在过于遥远,下一次的星神瞥视又将会是何时呢? 第六百三十章:至少这丫头还知道心虚 吸溜吸溜吸溜~! 地横司,审讯室内。 灯光昏暗,四下无人。 泽欣坐在审讯桌前,手上没戴手铐,却抱着一杯香浓豆奶昔。 吸的很起劲,甚至喝到开心处还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身躯缓慢而又有节制的左右摇摆。 “您还不进去吗?她已经喝了二四杯了,再这么喝下去会发胖的。” 门口,透过单面玻璃,符玄将一切尽收眼底。 来自身旁之人的提醒她自是明了,却愣是没做出决定。 她在想…… “我跟这丫头的第一句要说什么呢?”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没见面时感觉自己有说不完的话,煞有一副嘴遁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但临了真到了要见面时却卡壳了,愣是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什么。 咣当! 正在符玄苦恼于心中的词汇量匮乏之时,屋内,喝开心了的某人不小心给审讯桌桌角扣下来一块。 “……” 摇着可爱脑袋瓜的猫猫顿了顿,目光环顾四周。 确定没人看到后,她抬脚…… 啪嗒! 不动声色的将碎掉的桌角踢到角落,企图以此来遮掩自己的罪行。 符玄:“……” “她真的是成年人吗?” 符玄心说,本作完全不知道是该用面对成年人的心态,还是用面对孩童的心态来面对她呀~!。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终归是要面对的。 她迈步来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推门而入。 “嗯?” 正抱着奶昔吸溜的泽欣听到动静下意识停顿,看到从外面走入屋内的符玄更是眼前一亮。 “呜呜~!呜呜呜~!!” “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双手抱胸,符玄表情略显无语。 看这丫头手舞足蹈的样子更是……好吧还挺可爱的。 先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这么招人稀罕呢? 咕噜~! 泽欣很听话,咽下口中的奶昔后连人带着桌子往前凑了凑。 “太卜大人,咱冤枉,咱有冤屈,咱那真叫一个大大的委屈呀~!” 她一边往前蹭,一边诉说自己这几个小时的悲惨遭遇。 听得符玄额头直冒黑线,心说: “你这几个小时除了吃,真的还有干过别的事情吗?” 哦对,挠人。 那两个栽赃陷害的丹士应该没少挨揍。 “行了,你的情况我已差不多了解。” 符玄直入主题。 “现已查明,二人对你纵火的控诉实属污蔑,不过撞塌丹鼎司墙壁这件事倒是真的。” “大人,我可以解释。”泽欣想为自己辩解一番。 结果符玄却双手叉腰: “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面本应该挂在墙上的铁质装饰,那个圆饼样的饰品上本是画着一座丹炉,但现在它被印上了一个猫头。” 目光在泽欣脸上扫了一下,符玄没好气地摊开一只手: “很凑巧的是,我面前就有一只头很硬的猫。” “……” “呃……” 泽欣缩了缩脑袋瓜,一副做坏事被发现了的样子,小心翼翼举手: “那个…我能提出抗议吗?” “当然。”符玄摊手,“对不公提出抗议是每一个公民应有的权利。” “那我抗议。” “抗议无效。” ? 泽欣张了张嘴。 “看我干什么。”瞅见这丫头一副‘我很震惊’的样子,符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只说你能抗议,但可没说过抗议就一定有效。” “……” 天黑了,这仙舟的天黑了呀(;072820Д2820`)~!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造成了那么亿——!丢丢的麻烦。” 泽欣耳朵一耷拉,老老实实认罪。 “但我也间接性为你们提了个醒,那丹鼎司的大墙确实不结实!” 泽欣其实也本就没打算狡辩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和蓄意纵火比起来,破坏公务的罪责可就要小很多了。 但同时她也是真觉得那玩意太脆了,就算自己表现的丢人了点,但你这一碰就碎是不是也太离谱了些? “对于这个,我们自会注意。” 符玄已经想好了,对于泽欣提出的意见她就打太极,实在不行就往“我们以知晓,正在解决”上面推。 反正解没解决只有她自己知道。 “走吧,我先带你出去。” 转身,符玄带着泽欣离开。 这个过程很顺利,泽欣的情况其实不复杂,赔点钱就行了。 还有就是她吃光了地衡司的预算,目前看来晚上值班云骑的夜宵是没着落了。 “太卜大人……” 临走之时,众云骑一脸期待的看着符玄,希望type-c大人将餐饮补贴以及某人的罚款一块交了。 而对此,符玄只说了一句话: “记神策府账上。” … 夜,已经很深了。 走出派出所,也就是地横司,泽欣抬头望天。 “星星真美啊。” 不免感叹一声的同时,也不忘了凑到个子不高的太卜大人身旁。 “太卜大人,我能问您一些问题吗?” “……” 理智告诉符玄,这丫头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一想到若不让这丫头问,保不齐她会用什么方法满足好奇心,符玄便不得不由着她说道: “你问吧,本座若知晓,自不会敷衍你。” “那就太好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泽欣当即眼前一亮,张嘴就是一句: “您脑门上真有个type-c接口吗?” ? 符玄脸上端着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她放下抱胸的双臂,用着一副“你这个坏蛋!”的眼神瞪着泽欣,凶狠的样子让人感觉她有点萌。 “那个……太卜大人要是不方便回答,我…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奇啦。” 泽欣往后缩了一小步。 符玄见此其实也没多生气,毕竟她已经在暗地里观察泽欣好一会了,这个问题只能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而且她对自己的判断也很满意。 如果不是自己料事如神,先在暗地里对这丫头了解了一二,不然先前那些让人大跌眼镜的操作在此刻上演,她一定会绷不住的。 “所以,你在见到我后一直往本作脑袋上瞟,该不会就是在想这个吧?” “啊…哈哈哈。” 泽欣笑着挠了挠头。 “其实,也没有啦。” 她摆手,否认。 但符玄却看了一眼某人遮遮掩掩的尾巴。 心虚的很明显呢。 “行了,本座不与你计较,说吧,你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身为太卜,仙舟卜算第一人,她自是能看出泽欣这个脑子一抽才能问出的问题,只是为后面的询问做铺垫。 缓和气氛嘛,至少这丫头还知道心虚。 第六百三十一章:你捣乱速度太快 “太卜大人还真是料事如神,竟然这都被您看出来了吗?” 泽欣有些意外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心说…… “她该不会用卜算算到了吧。” 当然,如果这句话被符玄听到,一定会说一声: “算?还用算吗?你尾巴都快缩成一个蜗牛了,心虚的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 “是这样的,咱就是想关心一下……景元将军呢?我们那受人敬仰,算无一漏的神策将军去哪了?” 她问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而听到这个问题的符玄挑眉: “怎么,你打算去咬他?” “不,当然不。”泽欣摇头,表现的很痛心,“是什么让太卜大人对我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景元将军待我如此之好,还送我一个屁用没有的令牌忽悠我,我怎么会咬他呢? 面对此番恩情我当然是要踢他的屁股,掀他的茶桌,然后把神策府拆了(╯‵□′)╯︵┻━┻!” 实话,真不怪泽欣生气,实在是别人得到大佬相助不是装逼就是打脸,再怎么说也能耀武扬威一阵子吧? 再看自己,手拿将军令进局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三月二十四号,晚,景元跟我呼吸了同一片仙舟的空气,记一笔。 而瞅见泽欣那副记仇且小心眼的样子,符玄也能明白景元为什么不来了。 所谓任你能言善辩,我亦可一力破之。 泽欣就属于那种满级的武将,不管你多能忽悠,我一套疯狂乱抓上去,你景元纵使有一百张嘴也得挨两下子。 “行了,别又哭又闹的,你又不是小孩子。” 符玄在一旁劝慰。 “虽然我很想看到你去找那家伙的麻烦,但这件事还真不能怪他。” “啥意思?”听到太卜大人竟然在为景元说话,泽欣不解,同时也表示抗议。 “说好了我能在仙舟横着走,结果被人从丹鼎司横着抬走了,这怎想都和他说的不一样吧?” “是不一样。”符玄点头,没有否认。 “但那块令牌是有效的,只不过事发突然,他还没来得及通报下去你就已经进去了。” “再说简单点……” 个子不高的太卜大人上下扫了泽欣一眼。 “你捣乱的速度可比他全军通报的速度快多了。” 泽欣:“……” 错觉吗?明明每一个字都是正面的,但怎么就感觉她说话特别难听? 什么叫咱捣乱的速度比他全军通报的速度快多了?有……有这回事吗? 泽欣竖起的耳朵跟泄气了一般,耷拉下来一点。 “那这个令牌……” “拿着吧。”符玄提高音量,“后续的一系列行动都用得上,可别弄丢了。” 话落,她还一脸怀疑的重新审视了一遍泽欣: “你不会弄丢的……对吧?” ? 宝了个贝的,她这疑问的语气是认真的吗? 你侮辱我! 你侮辱本喵! 泽欣叉腰,腮帮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行了,别闹脾气了。” 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符玄却很淡定,甚至有些乐在其中的意思。 不知为何,她对泽欣的各种行为适应的都很快。明明刚见面,却在和这只猫的相处中已经有了一种……不愧是你的感觉,你懂吧。 “天已经黑了,你今晚应该不打算睡大马路吧?” 见某人气还没散,符玄果断用出了杀招。 泽欣不认路,没有符玄带着,估计今晚真的要在外面流浪了。 她倒是不怕,但……果然猫还是要有个窝的好。 “对了。” 不过就在符玄回头之际,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太卜大人突然收回迈出的脚步。 “过来。” 双手抱胸,她招呼泽欣靠近。 “干嘛?” 泽欣凑上前,站的很近,这个距离甚至需要符玄仰头才能看到她。 不得不说,太卜大人的身高的确是硬伤。 “咳咳。”毫无疑问,符玄也察觉了这一点,“也不用站这么近,往后退一点。” “哦。” 泽欣没有反驳,毕竟接下来还要仰仗人家带路。所谓识时务者为小泽,必要时也应做一只乖巧的喵。 她也不知道符玄想干啥,只能看到这位才貌双全的太卜大人闭上双目,伸出手。 ? 泽欣不明所以,见伸过来的手五指张开,她也看了看自己手掌,然后……缓慢伸出扣住了面前之人的手。 符玄:“……” 闭目的少女睁开双眼,看着那与自己五指紧扣的手掌,虽一言未发,但歪下的脑袋已说明了一切: “你干嘛?” 泽欣也歪了歪脑袋,甚至在符玄的基础上还抖了抖耳朵,表示这是你们凡人无法企及的操作。 做完这一套之后,她才回答: “不是你先动的手吗?” 符玄:“……” “松手,再捣乱我就不给你们小队拨款了。” 就如地横司的餐补一样,虽然泽欣的小队还没成型,甚至可能只是暂时的,但那也是将军特允的正规军,自然可以得到神策府下发的补贴以及各种款项。 毫无疑问,景元将此重任交给了符玄。 而符玄……正在威胁一只喵。 “松手就松手嘛,谈钱多伤感情~” 泽欣……嘟嘟囔囔的将手指从那白嫩的指间抽出。 等到一切恢复如初,符玄才再度闭上眼睛,运转法力。 道道紫色的光芒在她身上亮起,化作细小的丝线汇聚、盘旋,最终从她伸出的手指之上画出一面神异的星盘。 “占卜吗?” 泽欣看出来了。 尤其是在符玄眉心的usb…我是说法眼展开后。那由智识星神博识尊赐予的天外重宝,一台小型的生物超级计算机也开始了它的工作。 这玩意看着炫酷,能力也很逆天,可洞察万象,遍历未来,辅助卜算,配合穷观阵更是有妙用。 但……也有坏处。 比如身为长生种,肉身恢复顽强的符玄在植入法眼后会产生排斥性,因此必须保持伤口一直存在,忍受永世之痛。 真的,当想到这里时泽欣差点没给自己一巴掌。 人…不对,喵怎么能说话这么过分!竟然拿这个开玩笑。 看来得找个机会向符玄道歉了。 第六百三十二章:宇宙的BUG 泽欣这边的心理活动不少,但符玄此刻明显没什么心思听泽欣多说一句话,她应该也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被打扰。 法眼闪耀着斑驳的紫色,如数据扫般般不断从泽欣身上略过。这个过程很慢,也很细致,但那星盘却不知为何一动不动,甚至连一点浪花都没激起。 而符玄的脸色也从最开始的郑重化作了疑惑与茫然,以至于最后还多出了一份惋惜与哀叹在其中。 ? 喵了个咪的,这怎么还有点吓人呢? 泽欣的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看到符玄缓慢放下手,眉心的法眼失去光泽,本人也缓慢睁开双眼时,她几乎是本能上去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医生!不对…我是说太卜大人,您看我还有救吗?” ? 符玄明显没理解泽欣的意思: “你这又是闹哪出?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有事了?” 没事? 泽欣愣了愣。 “那您刚才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又是惋惜的,难道不是咱不日将有血光之灾吗?” 不得不说,这只猫想象力倒是丰富。 可…… “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本座像是什么在街边摆摊的骗子一样?” 皱了皱眉,符玄没好气的样子也算是一种回答。 泽欣没什么事,血光之灾更是胡扯。 不过…… “我倒是真希望看到你的血光之灾。” ? 刚松了一口气的泽欣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噎住。 “喂,我说太卜大人你也太小心眼了吧?咱不就是说你脑袋上带着个插头吗?用得着诅咒我嘛真是的。” 如果换做别人,泽欣对这话一巴掌了之。 但符玄不同,这位是真能推演未来吉凶的。那可不是江湖骗术,她嘴里说你会有血光之灾,你最好信。 因此符玄这话,让泽欣感觉自己要倒霉。 “放心吧,你没事。” 符玄也明白自己这话有点太难听,身为太卜竟然期待别人倒霉也着实不妥当。 “不过意思是真的,我的确遗憾什么都没看到。” 而且…… “连法眼都没反应,这还是第一次。” 她双手抱胸,喃喃自语。 “什么意思?” 泽欣没懂。 “字面意思,没反应。”摊手,符玄好似是想通了般,又或是说没招了,所以态度反倒显得无所谓了许多。 “我试图推演你的吉凶,未来,祸端与气运。 但就像我说的那样,什么都没看到。” 没看到? 这三个字,和没算出来可不是一个意思。 “对,就是没看到。”符玄没有管泽欣是否能听懂,见对方听进去了,便自顾自地继续解释,“不是算错了,也不是遇到了阻碍,更不是法眼坏了,功夫不到家。” “没看到,就是没有。” “用更简单的话来说,你明明就站在本座面前,但对这个宇宙的命运而言却好像是不存在的一样。” “简直,简直……” 她顿住了,心里在琢磨要如何收尾才能让眼前这只猫豁然开朗。 “简直就像是……” 最后,她找到了。 “你的存在,就像是这个宇宙所有人共同产生的一种错觉,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思议。” 泽欣:“……” 她解释的清楚吗? 很清楚,也很接地气。 但…… “为什么感觉自己被蛐蛐了呢?” 泽欣嘴角一抽。 实话,她懂了,但又好像没懂。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刚才对着自己一顿算,结果就算出来了一个自己宇宙bug的结果? 我靠,咱就这么被你开除宇宙籍了?! “当然,以上都是我自己的推测,也是为了向你这个存在与否还尚不可知的脑瓜子解释时,运用的一些比较夸张的比喻。 你不必在意,也无需细想。” 符玄开口解释。 但听完解释的泽欣第一想法是: “确定了,这话是在骂我。” 什么叫存在与否尚可未知的脑瓜子?咱好歹也是要被智识星神瞥视的喵,到你这都不配有脑子了? … 夜,更深了。 在符玄带领下,她们已经走出了丹鼎司范围,并一步步朝着地址所在位置靠近。 “对了,太卜大人这次过来,仅仅只是为了给我带路吗?” 跟在屁股后面的某只喵突然开口。 实话,让符玄这个级别的人来带路,实在有点大材小用。 “不全是。” 果然,符玄这次过来并非只是为了给泽欣带路。 “本座此次前来只为两件事。” “这其一便是本座实在好奇,想亲眼见一见您这位将军之友,琢磨着是否当面推演一番,能取得成效。 不过刚才你看到了,没什么反应。” 这一点,已经完成了。 她已经见到了这位将军之友,也当面进行了占卜。 结果虽不尽如人意,却也算是意料之中。 “那其二呢?” 刚才符玄说为了两件事,这其一结束了,其二呢? 泽欣等着她的下文。 “将军料事如神,虽无根无据,却也早已料到你定会惹下事端。故,为避免仙舟惨遭噩猫迫害,特派我来兼职巡查与监管之责,向您这位新进的同盟套个差事。” 她说的倒是有模有样,但…… 泽欣:“……” “没听懂。” 符玄:“……” “将军怕你把仙舟炸了,让我来看着你,顺便在你手底下做点事!” 咬牙,符玄用大白话解释了一遍。 你看她这么一说,事情就清晰明了多了。 不过听在泽欣耳中的却是: “略,略,略,我来给你做小弟了。” 所以…… “太卜大人现在是我的下属?” “可以这么说吧。”符玄没有反驳。 “虽然本座身为太卜的身份没有变,在你这里也只是挂个名,但将军说要我配合你的一切行动。 先说好,我自己对这个提议是持怀疑的态度的,但在你这里,倒也称得上一声下属。” 这样啊。 听到这话,泽欣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关于前面那什么“太卜身份没变”“只是挂名”之类的前缀通通略过,泽欣只在乎一件事: “放心吧小玄子,既然将军把你交给我,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符玄:“……” 这只猫还真是给个台阶就往上窜呐,你在说这话之前有没有想过自己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不过算了,反正她来这里的主要任务是看着这只猫,别让她闹出太大动静就可以了。 至于景元说的“跟着这只猫能起到的作用,远比去追捕猎手更大”的话,至少目前她没什么感觉。 甚至觉得有些浪费时间。 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去协助星穹列车抓捕卡芙卡呢。 至少那边看着还正常点。 第六百三十三章:怎么又是这只猫? “我们到了。” 不知不觉,她们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宅子前。 不得不说,这宅子规模真不小。 哪怕只是站在门口,只看外观与建筑,那厚重的大门都给人一种奢侈的感觉。 更让人意外的是…… “谁把艾利欧脑袋镶门上了?” 离着老远,泽欣便看到了大门上雕刻的一只猫。 真丑啊,这倒不是说艾利欧长得丑,实在是这画的跟个蚯蚓一样,歪歪扭扭的别扭死了。 当然不只是门上,门外,像这种大宅子一般都堆放有石狮子这般的镇宅神兽。 这里也有,只不过不是石狮子,是两只猫。 两只身子是用石头雕刻的,却唯有眼睛透亮如黑色宝石般的黑猫镇守在门前,与此情此景不能说是绝配,也能说一声八竿子打不着了。 “这审美,真不知道是被板砖拍了几下才能歪成这样。” 符玄双手抱胸,吐槽。 “这次我挺你。” 泽欣点头,感觉符玄说的很对,这审美简直和白厄有一拼了! “我们走吧,进去看看。”没有废话,符玄率先靠近,“将军在此处竟还有一处宅邸,连本座都不曾听闻。” 由此可见,太卜大人也挺好奇景元送给泽欣的住所具体如何。 毕竟她也勉强算是跟在景元身旁的老人了,那个平日里如一个闲散王爷般喝茶遛鸟的家伙,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好地方。 实在让人唏嘘,这就是八百岁老灯的底蕴吗? 可就在两人走到门前,打算推门进去好好参观一番时…… “给我。” 符玄对着泽欣伸手。 “什么?” 后者疑惑,目光下意识看向身旁,却见我们英明神武的太卜大人也同时投来目光。 “钥匙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给我钥匙开门呐。” “啥?” 泽欣一愣,抖了抖耳朵。 “开门还需要钥匙吗?” 符玄:“……”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有些无语,粉毛矮子一度升起了把这丫头脑壳掀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结构的冲动。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知道自己表达的有问题,泽欣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景元没有给你钥匙吗?” “当然没有。” 符玄抱胸。 “他送你的东西又不是给我的,我有钥匙才奇怪吧。” 她这么说着,本意是吐槽一下泽欣的脑回路。 但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不会也没给你吧?” “嗯。” 很果断。 泽欣摊手,虽然没有明说,但态度上已经很明了了。 景元就是没给他。 “那怎么办?” 符玄放下抱胸的双臂,一个头两个大。 “你没有,我也没有,那……钥匙会在哪?”. 她有时都在想,自己最近是不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在今日遇到这么多糟心事。 “我也不知道。”泽欣也郁闷,甚至都开始做梦了,“如果这是游戏就好了,到了这种时候一定会有提示的,再不济……旁边也会蹲个npc才是。” 彦卿:“……” “两位……” 正在两人一筹莫展,陷入一副推副本到一半,发现任务道具没拿的尴尬境地时,身旁突然响起一声略显犹豫的呼唤。 “咦?”x2 这声音不大,但在两人寂静的氛围中无比清晰。 二者一起回头,发现…… “这怎么还蹲着个人呢?” 身旁不远处,门前的台阶上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正是我们景元将军的大弟子,罗浮最年轻的骁卫,也是未来有能力登上剑首之位的绝世天才。 彦卿! 不过他此时有点狼狈,抱着一把崭新未拆封的剑坐在地上,脸上更是因两人错愕的反应而有点抽搐。 故意的是吧?搞针对是吧?联合起来蛐蛐人是吧?! 你们连门上画着的那只猫都看到了,结果我这么大个人坐在这里你们愣是给忽略了?! 真的,如果不是彦卿有教养,这个时候都该骂人了。 自己被将军安排到此处与那个所谓的,还未命名的特殊小队老大碰头,在她这里谋个差事并辅佐其解决罗浮内在问题。 本来还挺开心的,甚至连刚买的剑都没来得及放回去,就跑过来报到了。 还特意去将军住所拿了钥匙。 可等到了地方没见到人也就算了,一等就是一整天。 完事现在人好不容易是等来了,结果……两位好像都没怎么把她当人看。 当然,以上这些虽然难绷,但也都能忍。 真正让人在意的是面前两位。 这两位他当然是认识的。 矮个子那个叫符玄,是罗浮太卜司主司,也是最有希望接任将军的人。 可以说她应该才是整个罗浮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另一个傻不愣登…… “怎么又是这只猫?” 实话,当彦卿看到泽欣从远处走来时,她都想跑路了。 但碍于职责所在,她只能祈祷。 “大岚神在上,她只是路过,她只是路过,她只是路过!” 但…… 大岚神没保佑他,这丫头奔着这边就过来了。 这也让他明白: “看来,将军把她编入太卜大人的特别行动小队中了。” 是的,此刻的彦卿还没意识到严重性。 在他见到符玄时,出于本能便认为这位太卜大人便是这个特别行动小队的队长。 泽欣是队员。 因此对于自己即将和泽欣当同事的这件事,他也在心中给予了足够的自我安慰。 “彦卿?你竟然在这里?将军竟然舍得把你送过来?” 符玄自是认得彦卿,但她更意外景元竟然这么舍得,要知道彦卿的天赋是有目共睹的。 更何况彦卿也是景元最信任的人,在如此时刻竟将如此助力送来。 “看来,那家伙是真认为你能做出点什么。” 回眸,她看着泽欣。 却见这丫头竟是骄傲地叉腰,仰起头,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很没出息。 也让符玄担忧: “所以,这丫头真的不会把彦卿带坏吗?” 第六百三十四章:少年,咱已经看穿了你的心 景元那家伙也是心大,不知道像彦卿这么大的孩子是最容易受到身边人影响的吗? 做出这个决定,真不知道是他对这只猫的脑子有什么误解,还是对彦卿的承受力上限过分自信了。 “符玄大人言过了,为将军分忧,在哪都一样。” 彦卿还没意识到问题的重心不在这里,更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踏上一条贼船。 “对了。”他从身后掏出一把钥匙交给符玄,“您要的东西。” “嗯?”但面对递过来的东西,符玄却没接,“给我做什么?” “您……不是要开门吗?” 彦卿奇怪,不明白符玄的疑问在何处。 “我是要开门没错,但这宅子也不是给我的,你应该是搞错了。” “啊?” 这一次,彦卿是彻底懵逼了。 “可……可将军说这是赠予小队队长的住所,如果您不是宅子的主人,那么……” 他顿住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而符玄接下来的话好似也印证了这个猜想。 “本座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去当那什么特殊小队队长了?而且你觉得我缺住所吗?” “……” 彦卿沉默了。 目光跟随着心中所想看向符玄身侧。 “哼哼哼~78” 果然……某只猫正得意地对着他摇尾巴。 那脸上的表情好似在说: “看这边看这边看这边,你要找的人在这里。” 所以…… “这个是给你的?” 彦卿问。 “嗯哼~” 泽欣答,并对她伸出手。 那意思是: “给我吧。” 但彦卿没动,反倒继续开口: “你才是队长?” “干嘛?你那是什么眼神?一副世界观被颠覆了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泽欣皱眉,她觉得彦卿这孩子很没礼貌啊,咱当队长很不能理解吗?你要不要这么一句一句的去确认。 当然,既然他都问了,泽欣也不介意重新做一个自我介绍。 “听好了,咱就是将军钦定的特别行动队队长,也就是你的顶头上司!”双手叉腰,泽欣配合着耳朵与尾巴一起凹造型。 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惊呼的准备。 但…… 彦卿:“……” “我不信。” ? 啥玩意? 泽欣摆动的尾巴一僵,满脑瓜子问号。 什么叫你不信?我靠你这话说出来是要挨揍的你知道不? “抱歉,我只是觉得……这个决定与将军的判断不符,需要进一步确定。” 彦卿还是有教养的,说话也很客气,见泽欣情绪明显不对更是诚恳的开口解释。 但…… “他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泽欣看向身旁,感觉彦卿这话有冒犯到自己。 符玄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把东西给他看看吧,那东西对他应该有用。” 是什么呢?当然是将军令。 其他人在没得到消息前,或多或少都会怀疑是假的。但彦卿不同,身为将军的亲传弟子,他可太了解自己将军了。 用门口截下的枯木做令牌这种事情,对彦卿而言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 果然,当泽欣将将军令递给彦卿时,这玩意终于第一次有了它应有的作用。 “这……真让人意外。” 彦卿这次是真没理由继续欺骗自己了。 张着嘴,一副“我很震惊,我不理解,但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的表情,让泽欣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总算!总算扬眉吐气一次了! “请让我为先前的失礼向您致歉。” 将令牌还给泽欣,一并交还的还有大门钥匙。 彦卿先是对先前的行为进行了道歉,随后开口表示: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彦卿便先行告辞了。” 他打算离开。 “回来。” 但泽欣却在他要走时叫住了他。 “将军让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跟着我好好磨练一番。 你往哪走?” 泽欣有点郁闷,这孩子看着挺客气,但内心明显没把自己和小队当回事。 这是打算离队了呀。 不得不说,年轻人就是气盛,加上自身的天赋让他骄傲的有些目中无人了。 “对于这一点,我会和将军说的,你也无需担心追责,这件事彦卿会一人承担。” 一手拂在胸前,少年的目光炽热而坚定。 “你认为,跟着我是在浪费时间,对吗?” 泽欣眯了眯眼睛。 “我不是那个意思……” 彦卿试图否认。 “不,你就是这个意思。”但泽欣却打断了他要说的话,迈步向前。 “该怎么说呢……以你的天赋与实力,有着骄傲却又能秉持基本待人的礼仪,这很难得。” “也值得称赞。” 泽欣迈着轻快的步伐,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也是事实,彦卿是傲了点,但他的教养已经非常好了,属于那种…… “看来不仅景元教的好,你自己也足够争气。” “当然。”彦卿非常直接地接下了这些赞赏。 没什么好推辞的。 “将军的教导彦卿自然铭记于心,我也不会让他失望。” “不会让他失望……”泽欣仔细斟酌这番话语,在恍然间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所以……这才是你离开的理由,对吧?” “诶?” 彦卿一愣,明显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看穿。 “你是要去追捕刃吧?就是那个星核猎手。” 也果不其然,下一秒泽欣便说出了他的内心所想。 “不……没有。” 彦卿试图否认,但他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哪怕少年天赋异禀,被人这么直接揭穿心思也难免不知所措。 “你…你到底要说什么?” 眼神也开始有了躲闪。 但他越是这样,泽欣越能明白他的想法。 年少轻狂,意气风发,脑子里面无非就那几种念头。 “我猜猜,你来时应该是这样想的吧?” 泽欣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后: “将军叫我来此,定是组织了人手打算前往追捕逃犯。” “你很期待。” “因为刃的逃离让你在意,你想去追捕他,可将军始终没有同意。” “所以你才会在得到将军的旨意后,连新买的剑都没来得及放回去,便怀着期待的心跑到这里等上了一整天。” 泽欣说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彦卿心中。 尤其是最后这番话: “但遗憾的是,你所憧憬的一切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好像都破碎了。” “你认为继续留在这里是浪费时间,跟着这只“聪明绝顶”的猫也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如此,还不如单独行动。” “所以……” 凑近,泽欣看着少年那张稚气尚存的脸蛋。 “你根本不是要去向景元禀报,而是打算自己一人去追捕逃犯,好用行动向师父证明自己的能力。” “我说的…对吗?” 第六百三十五章:13装不好是会挨揍的 彦卿:“(〃°ー°)……?” 符玄:“(〃°ー°)……?” 泽欣:515006505309065023 与某喵的骄傲不同,现场两人下巴差点没砸地上。 她们愣愣的看着泽欣,心里冒出一万个问号。 “这还是那只猫吗?她是不是被夺舍了?” “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马上从小泽大人身上下来!” 这是两人此刻脑子里面共同冒出的念头,我们一定是在做梦。 不然她怎么能说出这些话呢? 她怎么可能…她就没这个脑子! “你……该不会有读心的能力吧?” 不知沉默了多久,彦卿脑子里面闪过惊涛骇浪,山崩地裂,群星陨灭与世界起源后,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这只猫会读心? 虽然听着很不可思议,但宇宙浩如烟海,生命璀璨如群星,保不齐哪个星球上便存在着能读心的猫娘也说不定呢。 “没有。” 但泽欣回应的很干脆,摇头摊手加耸肩。 “那你刚才……” 他想问你竟然不会读心,刚才那些是怎么回事。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泽欣便已经笑着表示: “瞎蒙的。” 瞎蒙的?! 这话比会读心更吓人好吧! “可是你明明都说对了。” 彦卿不理解,他不想承认,但泽欣的确说对了。 他来时的确想着将军是不是已经召集人手准备行动了,也在见到泽欣后冒出了离开,单独行动,等抓到人后再找将军解释,以此证明自己能力的打算。 可现在你告诉我,自己的这些小心思被一只猫蒙对了?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你能解释一下吗?”彦卿真切的看着泽欣,“比如……猜测的依据是什么?” 他真的真的非常好奇,这只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 泽欣也没打算藏着,竖起耳朵便来了一句: “因为我经常干这事。” 彦卿:“……” 符玄:“……” 两脸懵逼。 泽欣一句话,直接给两人脑瓜子上整出一排问号。 不过与彦卿的呆若木鸡不同…… “真不知道你到底在骄傲些什么东西…” 早已对这只猫有过了解到符玄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尤其是看着某人背后甩动的尾巴,以及那叉起的小腰,她都要怀疑自己和她是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中了。 我们的语言……应该没有障碍吧? 符玄摇头,扶额,她已经非常努力的去跟上泽欣的思想了,但效果好像不怎么明显。 而在她自我反醒这一会,泽欣却已经甩着尾巴上前: “因为我经常这么做,所以我能明白你此刻的想法。但身为前辈,还是一位经常想人前显圣却总是丢人现眼的前辈,我还是要告诉你,这13可没那么好装的。 时机未到,装大了容易挨一击照彻万川。” 她这是在劝说彦卿吗? 不清楚,但听在符玄耳中让她想说一句: “你劝人的方式让人感到心疼。” 不过泽欣这话倒是没毛病,符玄本人也不认同彦卿的行为。 “先说好,我这不是在认可她的话,但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将军已知晓这件事,为何迟迟没有动作? 他拦着你,或许也无关乎信任,只是在为你做出更好的选择。” 摊开一只手,符玄嘴上说着这不是在认可泽欣,但说出的话明显是向着她的。 也许她没有权利替景元教育徒弟,但就如泽欣刚才所言,身为前辈,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难道……你们都认为彦卿相比起那猎手,会有不如吗?” 符玄的话说的明了,但少年的心性使得他发出不满的询问。 这是何其熟悉而又让人无语的一番话。 原剧情中彦卿也如此问过景元。 而当时的景元比较委婉,虽然否定了这个说法,但那或许更多是为了稳住彦卿那颗年少冲动的心。 在没有真正受到打击前,你告诉他你不如别人,只会激发他的胜负欲。 这毫无疑问不是景元想要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符玄也明白这一点,因此想用同样委婉的方式让彦卿冷静点,不要事事都如此冲动。 “对。”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身旁,泽欣耿直的一个字给符玄要出口的话直接噎了回去。 “喂,你要不要这么直接?” 她一脸茫然的看向身旁,用眼神给她示意你倒是委婉点啊笨蛋! 但后者无视了你的话,单手叉腰,一脸笑意的解释: “抛开那些心性,经验之类的不谈,之论实力而言,你太嫩了。” “你……!” 彦卿握拳,脚步下意识向前。 “哎哎哎~!”眼瞅着自己的话好像刺激到他了,泽欣急忙伸手叫停,“别冲动,我没有说你弱的意思。” 这话,总算是让彦卿情绪稍微缓和了些。 “你到底要说什么?” 他看着泽欣,心中越加不服气。 不服这只猫为什么可以得到将军重任,给她这么大的权利。 更不服她为何如此笃定自己技不如人? 还没比过,自己怎么就太嫩了。 “不可否认,你很强,在你这个年纪有着如此实力,一眼可见的未来只会更强。” 泽欣摊手,她对彦卿的实力与天赋表达了认可。 但…… “你也要明白一件事,在天赋化作实力前,人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证实到自己的弱小。 能抱大腿就抱大腿,能走后门就走后门,能邀人群殴就别脑子一热。 找刃单挑? 呵……” 泽欣发出一声有被无语到的笑声。 “你到底是有多自信才能冒出这个愚蠢的念头?” 她其实很少如此直接的去否认或是讽刺一个人的行为。虽然经常蛐蛐别人,但蛐蛐和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不是一个概念。 泽欣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更清楚若换做旁人来到彦卿这个位置,只会更嚣张。 但现在……她认为自己有必要替景元的这个徒弟重塑一下世界观了。 毕竟……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有时仰望都无法触及群星的光辉。 第六百三十六章:来比划比划 “我会向你证明的。” 意料之中,被泽欣如此直言的彦卿非但没有悔过,反倒憋着一口气打算找到刃,将他击败好向泽欣证明。 不得不说,这其实挺好的,至少付出了行动,而不是为了那点尊严去找理由,抬杠。 “在那之前……”不过看到彦卿仍有赌气的意思,泽欣不急不缓的声音再度响起:“要不要先和我这位你瞧不上的队长过两招?” “你?” 彦卿止步了。 他回眸看着泽欣,眼中闪过一丝异动。 倒不是说嘲讽或是鄙视之类的,只是在深思熟虑后很是郑重的摇头: “切磋还是算了,毕竟你连路都找不到。” ? 我嘞个……这孩子怎么还骂人呢? 泽欣那叫一个无语。 打架就打架,你谈什么迷路啊! 迷路怎么了?迷路又没迷到你家去! 而且你知道上一个迷路的有多强吗?! 不过心里虽然不爽,但泽欣还真就没多生气。毕竟彦卿的态度不带有任何讽刺或挑衅的意味,他只是单纯不想和自认为很弱的关系户浪费时间罢了。 “提醒一下,你现在可还是我的下属,擅自离队我可是有权利向将军直接举报的。” 所以…… “你也不想自己抗命的事情被将军知道吧?” ? 泽欣一句话,直接给彦卿整的一激灵。 威胁!这是威胁呀! 他回头看着某喵,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实在话,彦卿想过很多种泽欣挽留的方法,但唯独没预料到这只猫竟然用如此没出息的方式! 告状? 你还说你不是小孩子?! “你想怎么样?” 无奈,彦卿只能谈判。 “很简单……”手上把玩着钥匙,泽欣轻笑一声:“打赢我,你想去哪就去哪,我绝不拦你。” “就……只是这样?” 少年的目光有些怀疑,好像很惊讶这丫头的条件竟如此简单。 而他这表情就让泽欣很无语了。 不是……你这副咱必定要宰你一刀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咱看着就这么不像个好人吗? … 咔哒! 几分钟后。 伴随着轻推锁扣的声响,院门被推开。 泽欣带着符玄与彦卿走入其中。 “好大啊。” 的确很大,这个院子比预期中要大上许多,甚至能容纳不少人在这里跑步。 一眼望去,视野空旷。 脚步落在青绿色的地板之上,偶尔踩过枯黄的落叶,虽没有杂草却也显得荒凉。 院子一角种着一棵大树,树干早已枯萎,却仍能看出它曾是何种茂盛。 而在那棵树下,有一石桌,四周摆放着…… “一,二,三,四……” 六个石墩。 这配置怎么说呢,很一般,甚至会显得有些寒酸。 但这是时光带来的效果。 若这棵树如曾经那般茂盛,试想一下。 当阳光通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倒影,三五好友齐聚一堂,围坐在石桌前笑谈昨日与往生。 那画面,或许也能在回忆中占据一席之地吧? 但如今,时过境迁,泽欣不知这里曾经的主人经历了什么,又为何要抛弃这里,看它在时光中消泯。 但这里,曾经也一定承载着一些人的回忆吧。 “看来,要好好打扫一下了。” 来到桌前,泽欣伸手在并不算光滑,甚至有些粗糙的石桌上扫过。 手感有点糟,看着平整但摸着却有一种沙沙的感觉。 “这是被人用剑劈开的岩石。” 彦卿不知何时来到身旁,伸手也在巨石上摸了一把。 只是一下,他便判断出这石桌并非能工巧匠赶制,而是从一块岩石上,用剑劈出来的。 只不过…… “持剑者功力不到家,这切口实在粗糙了些。” 作为用剑的高手,彦卿明显对此人评价不怎么高。 毕竟劈一块石头而已,但凡有点技巧都不至于菜成这样。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小插曲,彦卿此次跟随也不是来评判什么的。 “说好了,我若赢你便放我离开,而且不能向将军告状。” 叉腰,他看着泽欣,再度确认了这个赌局。 “当然。”泽欣点头,但也不忘了反问,“不过对赌是双方的,如果你输了又当如何?” “那我就不离开,老老实实跟着你不就好了。” 不假思索,彦卿便说出了这番话。 但泽欣却摇头。 “不不不,这是基本,不算赌注,毕竟你打不赢我要是还敢嘚瑟的话,我会出手揍你的。” 彦卿:“……” 这丫头要不要把这话说的这么耿直? “那……如果我输了,便负责把这院子打扫干净如何?” 看了一眼院中的落叶,彦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 泽欣琢磨了一下。 首先,院子很大,打扫起来的确很费工夫。 且符玄肯定是不会帮忙的,她可没义务帮泽欣大扫除。 其次,自己也不能找人帮忙,毕竟这令牌现在管不管用还不知道,就算管用滥用职权大概率会被符玄蛐蛐。 蛐蛐是小事,泽欣也不怕。 关键是这家伙掌握着拨款的命脉,不能得罪。 所以泽欣本来的想法是忽悠老祖出来,等自己睡着了让他去打扫。 但现在彦卿主动提起,虽然觉得如此狮子大开口的机会用在这里有些浪费。 但经过深思熟虑后,她还是决定: “好吧,就依你所言。” “我来做裁判。”符玄主动站出,来到两人之间双手抱胸。 “首先,这是场友善的切磋,输的人不能赖账,不能又哭又闹,更不能记仇。” 泽欣:“……” 她好像是在点我? “其次,可以使用武器,但不能用阴招。” ? 我勒个……她就是在点我! 泽欣觉得自己被针对了,这规矩明显是照着自己现编的。 不过算了,反正她也没打算在一个小屁孩面前耍什么阴招,更没想过输后不认账。 反观彦卿,相对于泽欣他更多的是疑惑。 “这些规矩……好奇怪。” 在他已知的任何比赛或是切磋中,都从未有过这样奇怪的规矩。 符玄也看到了这份疑惑,但她没有解释。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总不能告诉他,你眼前这只猫坏滴很,不针对着点鬼知道她能给你整出什么玩意。 总之,一切都是为你好。 毕竟如果放开了无规则去搞,彦卿…… 估计得倒大霉。 第六百三十七章:服吗? “队长,我姑且先叫你队长。” 彦卿抽出一把剑,同时看着泽欣空空如也的双手。 “你打算空手和我打。” “不然呢?我又没武器。”泽欣耸肩。 她总不能和彦卿切磋掏天火吧? “给你。” 一道锋芒闪过,飞入泽欣手中。 “这是……剑?” 她看着手中这把精美包装,明显没拆封过的飞剑。造型华丽,品相上乘,剑身还闪烁着银白色的光泽。 “好剑!” 猫猫心中不免感叹一声,同时看向彦卿: “新买的给我用,这么舍得?” “这不是怕你输了找借口。”双手叉腰,彦卿表面上看着豁达,甚至还有闲工夫挖苦泽欣。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内在其实挺不舍的。 众所周知,彦卿非常喜欢各种各样的飞剑,买来也不用,就放着吃灰,因此还被某老铁人柱力吐槽过。 所以让他拿出一把新买的剑给泽欣祸祸,着实是大出血了。 “真不怕我用坏?” 看出了彦卿心底的肉疼,泽欣故意激他。 “别压力我了。”但彦卿明显意识到了这只猫的坏心思,“毕竟,你有没有出剑的机会都不一定。” 狂啊,真狂啊。 彦卿明显对泽欣意见不小,且极其有自信在对方出剑前,一招制敌。 实话,这有点看不起人了。 泽欣能忍吗? 当然不可能!平时都是我小泽大人蛐蛐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 她打算放点战前狠话怼回去。 “换人?” “诶啊!”不过就在某人叉腰,想要张口叫嚣之际,一直在归云的凯文突然冒了出来。 毫无征兆,一句话吓得泽欣手中剑差点没飞出去。 “你干嘛呀~!” 她回头,瞪着猪蹄用眼神表达不满。 “……这孩子没那么简单。” 但凯文却将目光放在了彦卿身上,那意思也简单明了。 “这孩子不弱,想装个大的得换人,你自己来可能没那么轻松。” “我知道。” 泽欣当然知道彦卿不弱了,但…… “放心吧,我有分寸。” 她没打算让老祖帮忙,至少现在是这么想的。 毕竟过去这么久,她也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能应付什么样的敌人。 拉开架势,泽欣与彦卿来到院子中间。 二人相隔五米之远,四目相对,面色平静。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带动发丝与落叶,为这场对战平添了一分侠气。 “那就,开始吧。” 符玄一语落下。 砰! 那边,彦卿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猛然窜出。 “还真是被小看了呢。” 这孩子没用剑,而是打算用手直接抓住自己,将自己制服。 身为剑客,面对敌人连剑都不出,由此可见对方根本没把这次的切磋当回事。 估摸着冲出去时心里还在琢磨着撂倒泽欣后的事情。 但…… “人总是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唰! 一个念头落下,在少年的手即将抓住泽欣时,本还在他面前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 这意料之外的结果让彦卿瞳孔一颤,虽年幼却也算是有过不少战斗经验的他一瞬间便明白…… “要糟!” 这里要提前说明一下,彦卿虽没有用剑,但这还真不是单纯的出自傲气或是瞧不起。 实在是他没从泽欣身上感受到任何强者的气息,站桩也是漏洞百出。 他没有用剑很大原因是怕伤到对方,毕竟如果泽欣太弱的话,用剑就算收着点力也很难保证完全没有危险。 其次,他也有试探的意思。 彦卿不傻,明白泽欣敢提出切磋肯定是有点能力的,只不过具体如何他不清楚。 面对未知,彦卿的选择其实也算是一种小心谨慎。这开局的试探,他虽有留手,却也用了心在其中。 但遗憾的是…… 啪! 如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少年身后,在其猝不及防之时伸手,一把锁住了他手腕往后一掰! “糟了!” 等彦卿反应过来想应对已经晚了,那伸出去的手在一股巨力作用下,被泽欣死死的扣在了背后。 “如何?” 带着些许笑意的两个字从耳边响起。 可以听出,有些得意。 毕竟这剧情,不正是大多影视或动漫中,大佬教育晚辈时才会有的画面吗。 咱今天也算是体验了一回。 不得不说,挺爽的。 但彦卿明显不服,咬牙意图反抗,却被泽欣稍稍用力,便将其死死的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人体的关节活动范围是有限的,换做常人,泽欣此番几乎已经锁定了胜局。 但她很清楚,彦卿如果真这么好对付,就不会被称作天才了。 也如泽欣所料那般。 “服了吗?” 当她问出这句话时,在地上怎么看都成了待宰羔羊的彦卿却笑了。 “看来彦卿的试探倒是显得有些不礼貌了。不过也希望你能明白,彦卿始终都是一名剑客。” 刷! 一语落下,彦卿那被扣住的手双指并拢。 下一秒,一道锋锐的剑鸣裹挟着罡风自远处袭来。 那破开音爆化作细小而无形的利刃刮蹭着泽欣的肌肤,虽没有造成损伤,但也明显预示着这招的毫不留情。 飞剑。 作为仙舟传统的武艺之一,其实不算多么罕见。 但能将飞剑控制至此,发挥如此威力的人,却少之又少。 彦卿的飞剑早已炉火纯青,哪怕被泽欣如此压制,其威力仍让人骇然。 但泽欣却不慌不忙,松开彦卿的手后退一步。 剑光略过,削下她额角的几缕发丝,但未能让她动容。 “哦?看这样子,我们的少年天才终于肯认真了?” 那盘旋的飞剑还带有余威。 泽欣单手叉腰,脸上的表情虽然云淡风轻,但内在却已明了,接下来不能继续浪了。 要打起精神,不然会翻车。 而通过刚才那一下,彦卿也褪去了先前的顾虑。 他现在无需再担心误伤到泽欣的情况出现,而没了这层顾虑,天才剑士的锋芒才真正显露。 战斗,也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第六百三十八章:力劈华山! “你不拔剑?” 召回飞剑,见泽欣还是那副破绽百出的样子,借予她的飞剑也毫无出鞘之意,彦卿便好心提醒: “接下来,彦卿不会再留手,也请您认真对待。” “我很认真。”泽欣很想告诉对方,自己不会用剑。 她只会用刺剑,虽然飞剑也能勉强当刺剑用,但终究差了许多。 不过为了防止对方认为自己不重视,她还是很给面子的将剑抽了出来。 很帅,很亮,能被彦卿看中的剑果然不是凡品。 可当泽欣双手握剑,就那么大咧咧的摆了一个三流起手势时,彦卿的眼神就变了。 “业余。” “要你管e=(怒°Д°)17!”泽欣炸毛。 都说了不拔剑不拔剑,结果给你个面子拔剑了还说咱业余,什么人嘛这都是! 记一笔! “如果不会,无需勉强,按照你喜欢的来就是了。” 并不知晓自己名字已经出现在记仇小本本上的彦卿,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告知泽欣可随意发挥,无需受限于任何东西。 毕竟这不是剑术比拼,他也不希望泽欣因此而束手束脚。 “我懂你意思。” 泽欣也不客气,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看好了,这一剑会很帅!” 脚下发力,硬币翻飞。 搜! 两倍音速。 与彦卿将地面踩裂的操作不同,泽欣虽动如雷霆,却又静默无声。 彦卿的瞳孔微微一缩,预料到泽欣速度很快的他有所提防,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穿刺弄得猝不及防。 但好在还能跟上。 视野内的利刃不断放大,却在即将击中时被彦卿一个巧妙的左侧身躲过。 “接下来……” 对用剑之人而言,其实看手腕与肩膀便能分析出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横扫!” 泽欣的手腕动了,看动作是要接一个横扫。 这也是很正常的反应,不仅可以攻击对方,也能避免敌人抓后摇还手。 彦卿捕捉到了,下意识横剑格挡。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泽欣的手腕是动了,但她却用了一个空档很大、甚至前摇比命都长的动作将剑抽回。 高高举起。 “嘿!” 对着彦卿的脑门便来了一记力劈华山! 彦卿:“(〃°ー°)……” 轰隆! 大地震颤,尘土飞扬。 这朴实无华的一击结结实实落在少年身上。 彦卿脚下的大地轰然炸裂,化作冲击以环形扩散,不仅带起碎石瓦砾,更是将先前的尘土吹散。 由此可见,泽欣这一击力劈华山力量有多大。 而站在远处的符玄也看了个真切。 实话,当看到泽欣抽剑时她脑瓜子也是嗡嗡的,脑子里面也立刻冒出了一个名字。 王八剑。 王八拳的剑版,毫无章法,毫无技巧,纯劲大加自身速度快。 前面也说过,泽欣速度很快,但因为她这个操作前摇实在太大,导致彦卿哪怕因为懵逼愣了一下,还是反应过来了。 此时,坑内。 噗通! 彦卿单膝跪地,直接把本就满目疮痍的地面磕裂了一块。 但这一击被挡住了。 少年双手握剑,咬牙,用着吃奶的力气将泽欣的剑挡在了距离肩膀半指高的位置。 “我靠,竟然挡住了。” 泽欣有点意外,这家伙竟然拿把飞剑挡住了自己的力劈华山? 神剧!神剧!妥妥的神剧! 不过要说这力劈华山的视觉效果… 果然还得看关刀才得劲啊。 “剑…根本不是这么用的!” 此刻,彦卿脸红了。 憋的。 铆足一口气用力往上一掀! 砰! 利刃交鸣摩擦出火花,泽欣也被这股突然的力量打得措手不及,后退一步。 等稳住身子时,彦卿已然向前一剑刺出! 但好在泽欣速度远比彦卿快得多,横剑格挡,只听“砰”的一声,剑刃与刀身相撞,僵持。 “不是你说按照我的喜好来嘛?” 看着眼前明显被自己操作秀了一脸的少年,泽欣笑着调侃,对彦卿口中剑的用法更是嗤之以鼻。 大剑咱都是这么用的,怎么到你飞剑就不行了! 砰砰砰! 交谈之际,两人手中飞剑舞动,利刃自空中交汇,剑气扩散在地面留下道道划痕。 但遗憾的是,她们现在的情况有点僵持。 泽欣不会用剑,但王八拳抡得比彦卿快。 彦卿的剑术碾压泽欣,在速度与力量都不占优势的前提下,只靠技巧甚至压制了对方。 “两倍音速还真奈何不了这家伙。” 当对方的剑如同灵蛇般卸掉自己的攻击,并反手差点将她手中武器击落时,泽欣不得不承认,只论剑术一百个自己也不够给彦卿提鞋的。 但那又如何,本喵有的是手段。 “加速。” 刷! 泽欣的速度再提一档。 “什么!” 当那对比刚才明显快了一倍的攻击扫来时,彦卿慌忙格挡! 砰! 挡住了,但也被强劲的力道击退,往后撤了一大步。 “你……你除了劲大就没有自己的招式了吗?” 他开始吐槽,感觉泽欣真就毫无章法,完全就是乱来。 是,你不会用剑咱理解,前面的力劈华山也就算了,毕竟也算是个正经的东西。 但你告诉我后面那些[王八扫腿][乌鸦坐飞机][四喜丸子球]和[大尾巴盖帽]都是些什么玩意? 你自己知道你喊的那些都是什么东西吗? “招式?”被指责毫无章法的泽欣想了想,“有,当然有。” 随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就是绝招嘛,简单。 她再度换成双手握剑,目光也凝重了一分。 “吃我一击!” 这派头摆的倒是挺正经,但后续的攻击却仅仅只是换成双手将剑举过头顶,纵身跃起后再高高落下! “这不是还是劲大吗!” 彦卿见泽欣那架势还真期待了一下,但看清楚后续时便忍不住大声吐槽,同时一个后跳躲开了这一击。 轰隆! 大地再度遭受重创,泽欣这一剑落空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可就在彦卿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时。 “诶?” 一击落空的泽欣并未如刚才那般收回飞剑,反倒是身躯顺势旋转一圈!带动飞剑向前翻滚一个身位,对准彦卿脑门就又来了一下。 “这招名曰,狮子斩复读!” “我靠!”彦卿差点就骂出声了,看着那直直朝着自己脸上招呼的剑,哪还有一点高手的气场。 慌忙后撤,期间还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不过结果是好的,虽然造型狼狈了点,但他还是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这一击。 可就在彦卿看着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飞剑松了一口气之时…… “复读——!” 那熟悉的呼唤再度响起。 彦卿眼前一黑。 玛德,这狗屎的狮子斩又来了! 第六百三十九章:我的飞剑啊 彦卿那叫一个有苦说不出,明明泽欣这一招毫无新意,毫无技巧,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招式。 结果她这么一套下来,愣是让彦卿无从招架。 然后…… 然后就他么的没有然后了。 现场出现了这般诡异的一幕。 泽欣举着一把飞剑,跟个竖起来的陀螺一样往前一阵猛旋! 嘴里还不断喊着: “复读!复读!复读!复读!复读——!” 而我们年轻的剑士本该意气风发,但此时提着把飞剑甩开了膀子往前连滚带爬,被撵得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围着院子转圈。 一边跑,还时不时往后看一眼,嘴里喊着: “暂停暂停!我要求追加新的规则——!” 符玄:“……” 实话,符玄不想管。 传闻中剑胎武骨的少年英才被人撵得在院子里面打滚,虽然有幸灾乐祸的意思,但这画面的确百年……不!千年难得一遇哈。 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这丫头也许很菜,但她能让你变得和她一样菜。 彦卿,天赋绝伦,剑术超绝,结果和这只猫开打没几分钟,学的功夫就全还回去了。 你看,这跑起来甚至连御剑都忘了。 但这不能怪他,毕竟面对一个往前拱的大摆锤你能咋办?这完全就不讲道理了。 可以说,乱拳打死老师傅这句话在此刻具象化了。 不过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 不是因为有人干涉了,而是…… “啊……好晕。” 泽欣晕晕乎乎的站起身,眼中转着蚊香圈。 这狮子斩好用是好用,可就是有点费精力,转一会她就晕了。 不过这点影响不算什么,她甩了甩脑子,那趴下的耳朵就又竖了起来。 看着眼前精神未定,一副被打懵逼了的彦卿,泽欣斗志昂扬。 “小伙子,今日姐姐就教教你什么叫朴实无华的强大!” 高举飞剑,泽欣便打算继续复读狮子斩。 可刚把剑举起来…… 咔嚓! 这把被泽欣璀璨的飞剑终于不堪受辱,发出一声此生最后的哀嚎后…… 碎了。 彦卿:“Σ(っ°Д°;)っ……” 一起碎掉的,还有某少年英才的心。 “我的飞剑呀~!” 彦卿看着地上的拼好剑,顿感天都是黑的。 “那个……”泽欣挠了挠头,把只剩剑柄的飞剑拿在眼前看了看,“这么不结实吗?我以前抡的那些剑也没那么容易断啊。” 以前抡的那些剑指的是:大剑,巨剑,还有天火。 至于飞剑…… 估计这把剑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被人狮子斩复读到死吧? “算了,既然剑没了,那小打小闹也该结束了。” 泽欣会赔偿的,但现在她得处理眼前的事情。 敲打的意思已经送到了,剩下的,便是给眼前这孩子一个难忘的败北。 刷! 一朵火苗自尾巴上窜起,泽欣的气势猛然暴涨。 “这才是你认真后的样子吗?” 彦卿也感受到了那份压力,身上同样流转起洁白的寒风。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再有所保留了。” 寒冰凝聚,少年将手中飞剑竖于身前。 身后,四把由坚冰组成的飞剑展开,伴随少年手中之剑指向泽欣,那飞剑也在飞舞的雪花中,绽放锋芒。 “帅呀。” 怪不得人人都向往成为剑仙,你看人家彦卿这排场。 再看自己尾巴上窜起的火苗…… “……是寒酸了点哈。” 所谓强度是一时的,但帅是一辈子的事情,在这点上泽欣承认,自己不如彦卿。 但没关系,过一会他还能不能这么有排场,可就不好说了。 “请赐教。” 手中之剑往前一伸,两道剑光划过天空,自空中交织环绕,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朝着泽欣射来。 嗖嗖! 但就在其靠近之时,泽欣尾巴一甩,两道太虚牙签飞过。 那细小却炽热的光芒融化了空气中的寒冷,也将彦卿的攻击化解。 “小心了。” 泽欣回应了他的话,拳掌自胸前相碰,荡起道道劲风。 她摆了一个师祖标准的起手式,相对于先前,没有了剑的束缚,以拳迎敌的泽欣状态更是判若两人。 嗖! 两人同时动了。 她们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彼此,拳头与飞剑相碰,在空中炸开声声闷响。 两人的速度很快,甚至站在远处的符玄有那么一瞬间无法捕捉两人的身影,只能在荡起的烟尘中,看到二者相碰时短暂停滞的画面。 “八倍音速。” 泽欣已经将速度提升到八倍音速了,但她的拳头仍会被彦卿挡住。 这个过程很艰难,彦卿的每一次阻挡,都显得无比困难,可却总能精准捕捉泽欣的攻击并给予应对。 “行啊,怪不得老祖都说这家伙不简单,这比预期中要强上不少。” 泽欣越打越心惊。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更加惊讶的实则是彦卿。 “这家伙……” 手中的剑挥舞出密集的剑花,他试图破开泽欣的攻势,却发现自己能反击的空隙越来越少。 自己引以为豪的剑术,在这只猫纯粹的速度面前,竟显得有些无力。 “需要…再快一点!” 不知为何,他的内心对比先前竟开始急躁了起来。 一股在他人生之中从未出现过的,名为挫败的预感越来越强。 尤其是此刻,泽欣相对于他并未有着碾压的力量,但当彦卿发现自己在挖掘过往所学的一切,回望一切足以让他骄傲与自满的武艺时……竟愕然的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没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当他发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无法应付这只猫时,残酷的真相使得他急切的想要去否认。 想要去证明,想要去突破。 可他越着急,手上的动作就越乱,越急于证明什么,就越无法做到什么。 心中本坚信“只要自己努力,就至少能取得成果”的信念,也会在一次次的挫败中逐渐崩塌。 泽欣知道这一点。 也明白对于他这样一生都很顺、还很努力的人而言,从未体验过何为真正的无力。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只要自己努力便总能做到,这一招没用那就用自己更强的一招将敌人击败好了。 而在他经历的战斗中也的确如此,除去师父没人可以在他底牌尽出前撑下去。 这就导致他从未体验过那种,将自己的一切都拿出来,却仍无济于事的恐慌。 第六百四十章:你……要不要接我一剑? “怎么了?你的剑更快了,但好像没刚才那么漂亮了呢。” 泽欣的调侃传入少年耳中,而她这话,无疑加重了彦卿心中的不安。 他咬了咬牙! “不能被她影响!专心,专心,一定有什么地方可以改变现状。”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去寻找可能的机会。但当一个人的信心被摧毁时,一切的镇定都只不过是伪装的强大罢了。 就如剧情中与镜流的比试那般,从最开始认定自己能赢,到莫名被超越后的意外,随之而来的是被勾起的战意。 可当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追赶上时,自我怀疑与恐慌会让他变得焦躁。 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对于自认为很强大的人而言是很残忍的事情。 泽欣自然是不如镜流的,面对彦卿她其实也没那么轻松。 但他仍可以告诉彦卿一个道理: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在你心中最坏的打算,也只不过是见到刃后陷入苦战,最终在经历一场艰难甚至是险象环生的战斗后,取得胜利?” ! 泽欣这突然的一句话,让彦卿手中的剑顿了顿。 “但很遗憾…”泽欣抓住了这个机会,上前一把握住对方的剑刃,“现实可没那么梦幻,你也从没有做好准备。” “你想要的,又或是说你能接受的也仅仅只是幻想中艰难,却在最后至少能取得“胜利”的战斗。” 这是每一个怀揣梦想的年轻人都会有的想法。 一次惊险万分的旅行,一份难以忘怀的奇遇,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最终赢来惨烈却足够精彩的胜利。 这就是彦卿的想法,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输,想过最坏的可能也只是拼尽全力后的一次胜利。 泽欣很理解这种想法。 毕竟她有点本事也这么飘,当然结果也毫不例外,那些所谓“我心里有数”的战斗,大多数都以老祖出来接盘结束了。 因此她更明白什么酣畅淋漓的战斗,都是扯淡。战争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双方的实力也总是异常悬殊。 不是你秒我,就是我把你当路边一条踹,能和你打的势均力敌的敌人,反倒是极少情况下才会出现的意外。 再说现在。 她可以直接秒了彦卿,真的,让老祖来想做到这一点很简单。 但她没有,因为她要学着镜流那样,不是上来就一刀到底,而是一点点让彦卿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只不过与镜流不同的是,泽欣会给他接受的时间,甚至会告诉他许多自己以前经常做,但事后大概都会翻车的破事。 这些事情或许影响不了泽欣,毕竟她傻不愣登…我是说,天真可爱,自信上前被人踹了也顶多回去哭着找老祖告状,让老祖弄他! 但对彦卿而言,她口中的每一声经验之谈,无不都在将这位少年的骄傲摁在地上摩擦。 “发什么呆呢?” 松开剑刃,泽欣五指伸出贴近彦卿,后猛地发力一击寸拳直击胸口。 砰! 这一拳力道十足,彦卿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这才纵身跃起一个后空翻落地。 动作很帅,可落地后他甚至无法保持站立,只能借助插入地面的飞剑才能维持单膝跪地的样子,不至于直接趴地上。 “瞧瞧,你刚才完全可以把我的手指切下来。”瞅一眼自己手上的口子,泽欣摇头,“但你没有。” 背着手,她蹦蹦哒哒的来到少年跟前。 看着风采早已不在的天才,她歪着脑袋: “这一点我姑且当你心善,但刚才那一拳是怎么回事?你不应该躲不过去才对。” “还不是因为你话太多了。”彦卿艰难起身,眼中既有躲闪,也有不满。 “切磋就切磋,你话那么多做什么?” “干嘛,打不过就耍无赖啊?”泽欣没好气地白了这家伙一眼,“真是莫名其妙,你切磋就切磋,管别人说话做什么?” “你……!” 彦卿想反驳,想说如果不是泽欣说话干扰自己,他怎么可能打成这样。 “哎。”但他的话还没出口,便被泽欣打断,“我没心思和你争辩这个,如果你的战斗方式是要求别人一板一眼的和你打的话,那我好奇,你有没有想过如何去应对那些在战斗时……可能没那么懂规矩的人?” “我……” 彦卿没话说了,因为答案是……没有。 彦卿面对敌人的想法很简单,靠实力说话。且他认为自己的实力也完全不需要去惧怕那些小动作。 可泽欣却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着许多比我还要不讲道理的敌人,怎么,你遇到她们时也喊暂停? “我还没输,继续吧。” 缓了一会,刚才挨那一拳也差不多恢复了,彦卿重新将飞剑抬起。 伸手,数十把飞剑凝聚,对准泽欣。 他打算再拼一把。 但…… 唰唰唰! 数百道火光自泽欣身后的虚空凝聚,化作一把把细小的太虚剑布满了一小片的天空。 那一刻,彦卿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看着那如繁星般耀眼,却绽放着赤红与锋芒的利刃,深刻意识到了那个结果: “我赢不了她。” 其实泽欣真没比他强大多少,但彦卿的心态出了问题,此刻也已没了战胜对手的信心。 所以,他放下了手中的飞剑。 “怎么停了?” 见此一幕,泽欣问。 “我……” 彦卿低下头,他的目光有些复杂,明显有着许多心事。 “就这样吧。” 最终,他叹气一声,收起了架势。 “诶?” 而这结果,无疑出乎了泽欣预料。 看着转身离去,背影尽显低落的少年,他竟然选择了回避。 或许是觉得再打下去也不会有区别,又或是他已经不想再面对泽欣直击心灵的考验了。 彦卿选择认输。 “他在逃避?” 当“逃避”这两个字从泽欣脑中冒出时,泽欣皱了皱眉头。 不至于吧?面对镜流一剑都没有退缩的彦卿,竟然被自己说自闭了。 实话,如果彦卿因为自己说他几句,挑明一些事情便受不了,选择逃避现实的话,那么泽欣就真有些对他感到失望了。 “等等。” 她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彦卿,想要验证一下这孩子是否值得那么高的赞扬。 “怎么了?” 少年满腹狐疑,带着疑惑回眸。 刷! 但他看到的,是一柄凭空出现在女孩手中的巨剑。 天火绽放,跃动的火光将黑夜照亮,也将泽欣眼底深处那抹蓝色呈现得越加清晰。 “小家伙……” 她看着彦卿,在蓝光逐渐爬满瞳孔的间隙,问出了那个在未来,他注定将再度听到的询问: “你……要不要接我一剑?” 第六百四十一章:不是说好了只是切磋吗? ! 毫无疑问,泽欣这毫无征兆的一句话,让彦卿瞳孔一缩。 若是几分钟前,彦卿会毫不犹豫点头。但对此刻早已生出退缩之意的他而言,这个问题有点致命了。 彦卿并不像泽欣想的那么不堪,他认输也是真切意识到,自己的确是输了。 离开,也确实有逃离的意思,毕竟泽欣的话说在他心中,每一句都足以让他感到羞愧并产生精神上的压力。 他不想再面对了,所以想要离开。 但泽欣叫住了他,甚至强硬的问他要不要接自己一剑。 这无异于挑衅的一番话,远比最初提出的比试更接近挑战。 虽然……这本身其实没什么好顾虑的,泽欣的实力虽强,却也不至于一剑就把他撂倒。 他也承认了自己的技不如人,但更很清楚只论剑术的话,十个泽欣都不可能对他产生威胁。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接她一剑又何妨。 但…… “我在……抗拒?” 额头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沁湿,彦卿止不住发抖的身躯,攥紧拳头咬牙却迟迟没有做出回应。 他看着泽欣,还是那个破绽百出的站姿,但天火跃动的微光却告诉他: 不接! 不接! 不接!!! 接了会死! 是啊,这一刻彦卿真切感受到了死亡。在面对明知接了就会死的攻击时,你真的能淡定地点头吗? 至少彦卿……做不到。 而他这般表现被泽欣看在眼中,却并未让人感到意外。 坦然面对死亡从来都是一种值得敬佩却不应该被推崇的觉悟,相较于英勇的就义,大多数时候那更应被称作悲壮的落幕。 所以她不苛求彦卿做出多么果断的决定,犹豫与纠结也在意料之中。 不过…… “这有点要命了。” 实话,她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装这个大的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话你说出去了,眼神也和老祖交流过了,此刻她杵在这里握着把着火的剑。 是,很帅,很飒,很有气势! 但…… 这玩意烧血啊。 最开始还没什么,但现在坏了!光顾着耍帅忘了看血条,这会整个人已经被架起来了。 把火收了逼格掉一半,不收的话彦卿在那边犹犹豫豫,泽欣在这边库库淌血。 要老命了属于是。 不过好在,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后,彦卿的纠结被一股冲动般的坚定取代。 “来!” 他向前一步,梗着脖子与泽欣对视。 “这才对嘛。” 泽欣暗自点头,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彦卿也不负众望,身躯缓慢拔高。风雪自他的周身环绕,那飞舞的数十把飞剑缓慢凝聚,自他的身侧凝聚出一把巨大的冰剑。 “哦?”见此一幕,泽欣眼前一亮,“这不是游戏中,彦卿作为boss时的那个技能吗?” 遥想当初,自己可没少被这招灭队,也一度吐槽: “我抽(划掉)歪到的怎么就没那么猛呢?!” 不过这一招彦卿现在就会了? 还是说……这孩子现学的? 想到这种可能,泽欣不由感叹: 天才始终都是天才,哪怕道心破碎,依然不影响变强的脚步。 “为什么不动?” 见泽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彦卿催促。 “来吧,我准备好了。” “呃……”泽欣瞅了一眼那老大剑,又看一眼身旁的牙签,“我这个……对你这个有点勉强了吧?” “……” 彦卿沉默。 他看着泽欣身边的牙签,的确,这玩意体量确实小了些。 不过…… “你总不会是想让我接这样的一剑吧?” 彦卿觉得泽欣说的一剑,不可能只是一根太虚牙签,至少也是要她手中那一剑才对。 当然… “你也可以凝集一个大一点的,我等你。” 泽欣:“……” 这孩子骂人真脏。 泽欣眼角狂跳,她现在严重怀疑彦卿在讽刺本喵! 不过算了,既然他做出了决定,泽欣也不再保留。 “老祖。” 凯文:“……” 凯文不语,只是泽欣手中之剑下一秒猛然展开! 那一瞬间释放的威能,不仅让彦卿脸上的坚定有了一瞬的动容。 更是让站在远处观摩的符玄一愣。 “这份力量……”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反应,泽欣的脚步已一步向前! 那一瞬间,彦卿看到了一双与这烈焰截然不同的冷冽双眸。 那双眸子不掺杂任何威胁与杀意,却让彦卿下意识心中一颤。 咬牙,本应该是接剑的,此刻竟是下意识发动了攻击。 原因无它,只因彦卿明白,自己若不动手可能就根本没有出剑的机会了。 “等等!” 但见此一幕的符玄却急忙向前。 “到此为止!你们两个给本作停……” 轰——! 滔天的烈焰冲天而起,绽放的天火截断了太卜大人要说的话。 她透过炽热的浪潮向前看去,目睹那持剑身影将巨剑竖于身前,后…… 一剑挥出! 轰隆! 大地震颤,烈阳绽放,黑夜被天光照亮,余波将草木焚尽。 世界在这一剑下迎来短暂的黎明,却又在毁灭的光芒下走向终结。 符玄:(〃°ー°)…… 太卜大人目睹了这一幕,亲眼见证了那份禁忌之力的绽放,也深刻体会了何为破坏。 但…… 这他么不是一场有意的切磋吗? 你怎么还掀桌子了呢?! … 几分钟后。 “你这只蠢猫!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庭院内,符玄拽着泽欣的大耳朵便一顿怒喝。 “啊~!疼疼疼!别揪别揪~!我知道错了呀~!” 泽欣吃痛惨叫,有点委屈却没有还手。 原因很简单,在她面前的,是一坨被冻住的冰疙瘩。 而里面,是还摆着挥剑动作的彦卿。 说实话,当泽欣醒来看到这一幕时,她也懵了。 肿么个回事? 这和说好的也不一样啊。 她先前已经用尾语和老祖商量好了,这奠定逼格的一剑由他来。 泽欣的意思是,敲打一下就可以了,让彦卿感到压力与死亡,但最后能拼尽全力接下就完全ok了。 但…… 凯文把桌子掀了。 那镜流也只不过是嘴上吓唬一下,真到了动手时还是很懂得分寸的。 再看凯文。 上去一个雷霆嘎嘣就给彦卿肘坠机了! 别说接剑了,我们的天才少年甚至连剑都没来得及出,就被冻成了一个现代艺术品。 第六百四十二章:飞剑说碎就碎,坚冰说化就 “那个……我们还是先救人吧。” 缩着脖子,泽欣瞅一眼被气坏了的太卜大人。 心里虽然蛐蛐着:“明明我才是队长,你怎么还倒反天罡呢?” 但她又明白,现在当务之急是彦卿的情况。 身体上倒没什么,彦卿本就惯用飞剑与冰,凯文也不可能真下死手,所以他应该不会有事。 只是这心理…… 哗啦! 琢磨着,坚冰已经碎了。 “哈——!” 就如溺水之人将头探出水面那般,彦卿狼狈的身影从碎掉的坚冰中踉跄走出。 双目圆睁,大口喘息,身上还带着难以掩盖的寒气,哪怕以极力维持自己的情绪,却仍显得惊魂未定。 “我……我输了。” 不知过了多久,彦卿抬起手中已经断裂的飞剑,失神间说出了这行字。 他输了,意料之中。 但……输的彻底,输的一败涂地。 没有奇迹,没有意外,当那惊天的一剑降临时,一切都已有了结果。 “你还好吧?” 符玄有些担心彦卿了。 泽欣这丫头一套肉体加心灵双重打击上去,的确挫败了彦卿的锐气,却也彻底让这位天才失去了锋芒。 你看,都自闭了。 “我……我没事。” 摇头,彦卿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还在他脑中回放。 自认为强大的一击,在那份陡然爆发的力量前如同纸屑。 飞剑转瞬即碎,坚冰瞬息融化,连他本人,也被另一股更强大的冰包裹,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而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那冻住他的冰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为了救他。 毕竟,如若不是那层冰,他现在不死也残废了。 “辛苦你同我打了这么久,一定很为难吧。” 这句话,彦卿说的是既无奈,又苦涩。 无奈于自己先前的自信。 苦涩于让泽欣这般强大的存在为了照顾自己,陪他闹腾了这么久。 明明只要想,她一瞬间就能结束战斗来着。 “呃……我如果告诉你我开挂了,你能好受点吗? 泽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都怪老祖!干太猛了直接给人道心干碎了! 她用尾巴蛐蛐凯文。 凯文:“……” 老祖不语,老祖转身,凯文老祖给了你个酷酷的后脑勺后。 “既然结果已定,那么……彦卿便先行告辞了。” 没有停留,来时意气风发的少年走时却没了锐气与风采。 “哎……” 泽欣伸手想叫住他。 “你就别刺激他了,欺负小孩子也该有个限度吧。” 但一旁的符玄却拦住了泽欣。 她对泽欣有了更多了解。 首先便是这只猫很强,非常强,强到变态。 至少他打彦卿那一剑,整个仙舟能接住的,应该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但这丫头也是真过分啊,你教育孩子就教育,要不要这么来劲? 还追着杀。 “你够了啊,到此为止。” 符玄坚决不允许仙舟的大好青年被这只猫祸害。 “没有,我不是要刺激他。”泽欣摇头,“我只是想说……他院子还没打扫呢。” 符玄:“……” 恶魔,恶魔!这只猫铁定是只恶魔! … 彦卿离开了。 去哪了也没人知道,会不会回来也是个未知数。 但他现在的确需要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 而且……该告诉他的事情泽欣也说了,如果彦卿无法正视自己,那么他就算不回来泽欣也不会强求。 什么,你说这只猫真的不会去告状吗? 不会,当然不会。 告状也只不过是为了吓唬彦卿一下,何况……她也不希望那孩子留下来,只是因为被威胁。 夜,更更更深了。 今天肯定是没时间去打扫了,泽欣便打算等明天一早再好好收拾一下这间院子。 符玄没走,她的任务是看着泽欣。 虽然现在已经确定,这丫头闹腾起来她看不住,但至少还能跟着善后。 推开房门。 屋内很大,密封的很好也没什么灰尘。 家具一应俱全,复古的风格也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养老的好地方。 “睡觉睡觉。” 符玄在隔壁,估摸着正在和景元报道刚才的事情。 泽欣也不在乎,躺在床上抱着尾巴便进入了梦乡。 “嗯……果然还是不行吗?” 归云海内。 双手叉腰,泽欣仔细感受了一下翁法罗斯那边的情况。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一次自己昏迷的时间挺长的。 这么久了,还是没有苏醒的意思。 不过…… “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相对于最开始那种深度昏迷,此时泽欣强行去感受,还是能稍微感受到一些翁法罗斯现在的情况的。 比如刚刚,她闭目去与那边进行连接,隐约间便看到一副景象。 画面中,紫皮大蒜正扛着自己在路上狂奔,一边跑,一边嘟囔: “大姐头你可得念着点我的好,你这在路上一趟就不动了,可把咱的小短腿累坏了。” 对此,泽欣已经不想重复它没有腿这件事了。 但既然能感受到,就证明那边的自己距离苏醒也快了。 而且以巴特鲁斯的速度,醒后大概也能到圣城,倒是不会耽误什么事。 “这样,我也就能安心了。” 顶着称号,泽欣来到自己常来的一块巨石之上,盘腿坐下。 太虚剑气修炼了这么久,泽欣已经能熟练操控上百,甚至上千把牙签的行动了。 感觉距离万剑归宗又近了一步。 而且她还能在这些牙签上附加灰雷神印记,战力方面算是有了不小的提升。 虽然……还没摸到老祖的地板砖。 但咱总不能老是和怪物比不是。 反正师祖说自己很有天赋,咱听师祖的。 这么说来…… 正在修炼的某人悄咪咪睁开眼,看向不远处另一座小山头上,闭目养神的师祖。 哎呀,圆圆的一个看着就好可爱。 “也不知道师祖什么时候能进化成帅气的华呢?” 心里嘟囔着,她凑过去。 师祖脑门上飘着个羽毛,很显然在努力探寻着什么。 “可恶!” 泽欣有点不爽,自从这根羽毛出现后,师祖就很少亲自指点她修炼了。 “为什么有一种自己被牛了的感觉?” 第六百四十三章:有这回事吗? 泽欣围着师祖转了两圈,确定师祖真的在专心修炼后,也觉得不能打扰她。 “这东西有这么招人稀罕吗?” 临走前,她点了一下这根连腰带都不能变的羽毛。 触感还是那般奇特,热热的,但除此之外就没别的地方值得在意了。 刷! 可就在泽欣感到没劲之时,眼前画面却陡然一变。 “诶?” 这意外来的实在突然,毫无征兆,前一秒还身处归云的她,下一秒抬眸却见…… 一只神鸟,一只如神话中凤凰般美丽的巨鸟出现在眼前,展翅翱翔,一闪而过。 “喵了个咪的!”后退一步,泽欣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这是个什么玩意?” 眼前这如走马灯般奇幻,又如幻灯片般不真实的一幕,让她脑瓜子有些发懵。 可当她稳住情绪仔细看去时,发现……刚才的一切竟然都消失了。 她仍站在归云,站在师祖身旁,眼前是那根羽毛,以及偶尔散过的白云。 “错觉吗?” 有些惊魂未定,泽欣的呼吸随着时间逐渐趋于稳定,但浑身都在往外冒冷汗。 “我,还是离远点吧。” 刚才那转瞬的一幕就好似是错觉般,一闪而过,甚至没有给予泽欣过多去回忆的空间。 但纵使如此,她还是识相地撤到了一旁。 同时心里琢磨: “刚才那鸟……不能是师祖梦中的自己吧?” 虽然有点不可置信,但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嘿,毕竟做梦嘛,总得给自己整个好看点的皮肤才是。 … 修炼的时间总是流得很快。 第二天清晨。 “嗯——啊~!” 当泽欣从床上坐起身时,窗外已阳光明媚。 她起得晚了点,伸着懒腰显得有些颓废。 “早起真是一件需要憋足一口气才能完成的壮举啊。” 明明想着今天打扫屋子,泽欣却还是在早起后升起了“下午再打扫也不迟”的懒惰思想。 不过就在她走到门口时…… “嗯?” 门外,悉索的摩擦声传入耳中。 有人在打扫落叶。 “符玄吗?” 心里嘀咕着,泽欣推开门。 清晨的阳光还是很刺眼的,让泽欣下意识伸手遮挡。 当视线逐渐适应了这份恍惚后,她看到了院中已被清扫过半的落叶。 而那个此时正拿着扫帚专心工作的身影,虽然有着和太卜大人一样的海拔,但明显不是她。 “彦卿?” 真让人意外,泽欣还以为彦卿一时半会回不来了,没想到一早就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诶?” 少女的声音没有刻意遮掩,况且开门的动静也引起了后者注意。 “你醒了。” 见到从屋内走出的泽欣,彦卿停下手中动作,脸上还带着些许淤青。 “嗯?” 这造型让人有点意外,彦卿昨天离开时…有这么明显的外伤吗? 不过算了,这不重要。 泽欣走上前,看着眼前对比昨日情绪上明显好了不少的少年,不免单手叉腰: “算你小子有良心,愿赌服输。” 实在话,这么大个院子要打扫干净还是挺费时的,如今一眼看去院子已经打扫了一半了,甚至昨日两人比试留下的狼藉也有收拾过的痕迹。 由此便能合理怀疑,彦卿回来的时间比预期中还要早。 甚至可能天不亮就已经开始干活了。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通的?” 某人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这孩子,脑子里面一百个想不通。 要知道原剧情这家伙被镜流打击后,可是颓废了好一段时间,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抑郁了。 如今这才一个晚上,怎么好像就想通了一样,甚至有些精神焕发。 “这……” 而面对询问,泽欣明显看到彦卿的嘴角抽了抽。 好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理由般,苦笑一声: “彦卿已想明白,大姐头就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 ?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一个问号。 不仅仅是因为彦卿这回答跟废话一样,更重要的是…… 大姐头是什么鬼?你被巴特鲁斯或是桑波夺舍了? 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若换做旁人,遇到这样奇怪的事情大概率会在心里暗自琢磨。 但泽欣不同,她一般有话都是直接说的。 比如此刻。 “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马上从彦卿身上下来。” 唰! 猫猫的尾巴抵在了彦卿鼻头之上,威胁得很明显。 “呃……” 彦卿嘴角一抽,急忙举起双手: “冷静,冷静,我没有被夺舍。” “没有被夺舍?”泽欣一脸怀疑,“那你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泽欣问的是彦卿今日这种种不寻常的行为,以及他对自己的称呼。 “这……” 可后者明显没理解其中的意思,此时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 好在此时,救星来了。 唯一对这只猫还算有点管辖权的符玄从一旁走了出来,手中还端着杯茶。 “你来的正好。” 泽欣见到符玄,立刻指着彦卿表示: “我怀疑,这孩子被岁阳夺舍了。” ? 明显的,符玄脑瓜子上也冒出一个问号。 她先是看了一眼彦卿,法眼张开仔细观察了一番,随后摇头: “没什么异样啊。” 话落,太卜大人的目光转向泽欣: “为什么这么肯定?” “那当然是因为……”泽欣也没磨叽,凑到符玄耳边便开始说悄悄话。 光明正大的蛐蛐人! 她将自己的猜测,与观察到的奇怪点全告知了这位神机妙算的太卜大人。 她本以为符玄听罢会重视,会支持自己,会觉得言之有理并认为: “博识尊提早登神,只因惧喵智慧三分。” 但……没有,一点没有。 听完分析的符玄用怪异的眼神看向泽欣,瞅着这只猫许久后冒出一句: “不是昨晚你自己跑出去把他揍了一顿,然后带回来的吗?” ? 啥……啥? 泽欣脸上的得意一僵,有点懵逼。 “什么叫…我出去把彦卿揍了一顿?” 不可思议,无法接受,泽欣将呆滞的目光看向身旁某猪蹄: “有这回事吗?” 凯文:“……” 老祖把身子往旁边转了一点。 那态度好似在说: “应该……有吧?” 而他这个动作,也让泽欣突然意识到… “老祖,我昨晚……好像没有在归云看到你来着。” 凯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再见素裳 明白了,这下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彦卿一早就回来了,怪不得这家伙情绪转变这么大,合着是被某个老灯揍了一顿。 “老祖~!” 叉腰,泽欣瞪着某人的侧脸。 用眼神给他压力! 但遗憾的是,凯文不吃压力,面对那蛐蛐过来的尾巴更是视而不见。 “不过,为什么这家伙要叫我大姐头?” 泽欣还是不理解,再问符玄。 “不清楚,或许……是昨晚你对他说了什么吧。” 对此,符玄也不明白。 她的记忆中,昨晚泽欣刚回屋,没五分钟就冷着脸走出来了。 自己叫她也不应答,一路直接出了门。 一直到天快亮时才回来,手中提溜着脑袋上多了两个包的彦卿。 至于为何用了一晚上,听说是迷路了,半个小时的路走了一整晚,最后还是彦卿带路回来的。 至于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估计也只有彦卿自己知道。 但很显然,这家伙应该不想去回忆。 “也好,至少……这孩子总算是打起精神了。” 效果非常不错,彦卿被泽欣这么一折腾,倒也收敛了些冲动与傲气,此时看着稳重多了。 虽然那场挫败的后劲很大,但想必这样的他再遇到镜流,应该可以保证得到师祖一剑真传的前提下,还能稳住心性了。 这才是泽欣费那么大劲的关键。 彦卿是一定要去见镜流的,这是他人生中宝贵的经历之一。且那位绝世无双的太后能给予少年的点拨,远比自己要强得多。 她能教给彦卿的,恐怕也只有面对那一剑时,良好的心态了。 “走,吃早饭去。” 一日清晨,天气正好。 院子也不用自己打扫,但某人却没了回去睡回笼觉的意思。 因此,她打算带着小队唯二的两人一起去吃早饭。 咚咚咚。 可就在此时,院子的大门被敲响了。 “诶?” 她们才刚搬到这里,怎么会有人过来呢? 难道是邻居来串门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距离最近的彦卿打开了院门。 “你好,接到通知,我是来报到的。” 人未至,声先到,门外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耳熟,听着就有一股子不太聪明的意思。 “请问……这里是还未命名事务所吗?” 还未命名事务所? 听到这个名字,彦卿明显一愣,目光下意识看向身后。 那眼神很直接: “我们小队的名字这么草率吗?” “嗯…我也觉得该有个正经名字了。” 符玄双手抱胸,看向泽欣。 这丫头从见到景元开始就说起名字,结果到现在都没动静。 现在好了,人家调令上都直接开始写未命名了,多丢人。 “干嘛,干嘛都这么看我,起名废也不是我希望的呀。” 泽欣叉腰,对两人的目光很有意见。 众所周知,在起名这方面,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废物。 泽欣毫不意外便是其中之一。 有时她也非常羡慕,甚至是无法理解。 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为什么别人这名字起的都朗朗上口,什么“地横司,天舶司,神策府”之类的,听着就舒服,念着就霸气,还个性鲜明。 到自己这……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不过相对于此,她倒是已经知道外面的是谁了。 素裳,这个声音昨天才刚听过,泽欣还不至于过一晚上就忘了。 记得她还给了素裳地址来着,但现在看来那个行为属实多此一举。 毕竟……人家又不是路痴。 走上前,果然,门外提着大包小包的少女正好奇往里面张望。 看到泽欣后,那不太聪明的脑袋瓜明显一顿,然后眼珠子就亮了。 “是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很显然,泽欣会在这里让她有些意外,也让泽欣即刻意识到…… “这孩子是不是压根没看自己给的地址?” 对于素裳的到来,泽欣倒是没太多意外。毕竟她已经向景元提出了调遣素裳的请求,这点要求景元还是会满足的。 不过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看来景元所说的全力支持,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你是…前几日才从曜青调过来的云骑?” 因为昨晚和泽欣扯上了关系,符玄在调查某只猫被拘留这一事时,顺带也查到了素裳。 不得不说,符玄对素裳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有点糊涂,但终究是负责任的云骑。 如今她出现在这里,让符玄看向泽欣的目光发生了改变: “看来对后续行动的安排,你的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呃……”而对此,泽欣挠了挠头,“我说其实是因为她好忽悠,你信吗?” 当然,这话她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毕竟素裳就在这里,且人家的态度也是很不错的。 “我叫素裳,是昨日才来到仙舟的,结果调遣流程还没走完就被临时通知来到了这里。” 她先是回答了符玄的疑问,随后……这位还不知自己已经上了贼船的女孩向前一步: “您难道是……符玄大人?我知道您,那位太卜司的太卜?” 她有些激动,尤其是在确定了符玄的身份后,更是抬起一手拂在胸前感叹: “哇啊……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呢。” 符玄:“……” 她该高兴终于有一个正常反应的人了吗? 实话,符玄其实不太喜欢别人特别注意她的身份,那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地位远比能力更重要。 但那是以前的想法,现在……更准确来说是自从和这只猫见面后,符玄都他么快忘了自己也是个大人物这件事了。 毕竟……你见哪家的主司是跟在一只猫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的? “那个……我不太懂仙舟的礼仪,应该……没打扰到你们吧?” 也不知是不是众人的沉默让她误会了,还是因为这丫头竟破天荒地看出了众人要出门的意图。 这位新人展露了初入此地后的拘谨。也如大多数职场新人尴尬时那般,挠着头一副“自己好像惹麻烦”了的样子。 让符玄不得不摇头解释: “没有,你的行为合理合规更合法。 况且……”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间斜了某喵一眼。 “同为昨日抵达仙舟的客人,你的表现相较于某只带毛的白色哺乳动物,已经称得上一声乖巧了。” 泽欣:? 第六百四十五章:不信你们,我叫你们来干啥 刚才……她好像是在说我? 她就是在说我! 泽欣不满地瞪了一眼符玄,心说你这么大个主司心眼怎能如此之小。 怎么还带记仇的呢。 “虽然没怎么听懂,但……听起来咱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了。” 素裳并不知道符玄这是在点某只猫,不过还是能听出这话并非针对自己。 她松了口气。 而在那份拘谨过去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份期待。 “那么,我们这个神秘的小队是有什么重要任务吗?我我我……我又能做些什么?” 毫无疑问,她有些激动,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在仙舟发光发热了! 但…… “……” 回应她的,却是长久的沉默。 面对少女那一副干劲十足的表情,符玄虽外表淡定,但眼神却止不住飘向泽欣。 那目光是: “我们这个小队主营业务是啥来着?” 泽欣:“……” “嘶……” 某人开始思考。 ? 而见此一幕的符玄眼珠子都瞪圆了。 “你别告诉我你光顾着组队,结果把为什么组队给忘了?!” 她如此开口追问,本意是吐槽,结果…… “呃……” 泽欣顿了顿,然后… “嗯。” 耿直的点头。 “你还挺诚实哈!” 符玄想掐死这只猫,你要不要这么不靠谱! 但还没等她动手,泽欣便开口解释: “没有,调查绝灭大君这件事我当然记得,但……” 她顿了顿,不满的叉起腰。 “为啥每一个新人都理所当然的把你当老大了? 咱这么优秀一只猫站在这里难道不明显吗喵?!” 她很不服气。 从彦卿到素裳,二者无不是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符玄是老大,这只猫一定是跟班。 可恶,竟然敢小看你小泽大人! 泽欣觉得自己这地位不稳,有被谋权篡位的风险! 所以她要立威,她要杀鸡儆猴! 可…… 她本以为自己的发难会引起注意,这样本喵也好耀武扬威一番。 但…没有,还是他么的一点也没有。 符玄:(〃°ー°)…… 彦卿:(〃°ー°)…… 素裳:(〃°ー°)…… 三人齐齐瞪眼,张嘴,愣神。 表情统一,动作统一,眼神统一,用着如出一辙的懵逼表情瞅着泽欣。 “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名字。” 素裳捂着嘴,有点迷茫。 “我好像……也听到了。” 彦卿点头,证明这不是幻听。 “绝灭大君?”符玄更直接,瞅着泽欣试探着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任务和绝灭大君有关?” “呃……” 猫猫缩了缩脖子,耳朵耷拉下来一点。 “你们……不知道?” “我们应该知道吗?”三人反问。 “那就怪景元。”泽欣叉腰,“这么大的事竟然不通知到位!差评!” 她义正言辞,但这话听在三人耳中就又是一声炸响。 “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件应该要保密的事情吗?” 摊手,符玄凑到泽欣身前: “你就这么把机密说出来了?!” 机密? 这件事很机密吗? 想想其实也对,对泽欣而言或许不算什么,毕竟是剧情里面得来的消息。 但对仙舟人而言,绝灭大君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从符玄逐渐凝重起来的表情便能得知一二。 “可我本来就是要和你们一起行动的啊,不告诉你们,小队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泽欣摊手。 “我……!” 实话,看着前者脸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符玄只感觉心中有很多话要说,但此刻那些话全部卡在喉咙里面,出不去,也咽不下。 “你是想说,我应该更慎重一些?” 但让人意外的是,泽欣竟然看出了符玄的犹豫。 符玄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面对这样的任务,你难道不应该慎重慎重再慎重些吗? 而且那可是绝灭大君,就靠她们这几个人…… “你真就那么信任我们?” “当然。”毫不犹豫,面对符玄这个关于信任的老套疑问,泽欣不假思索便点头,“不信任你们,我叫你们过来干什么?” “我……” 又一次,符玄语塞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想法,她对自己,对彦卿,甚至对素裳都有信心。 但问题是,泽欣的信任未免也太单纯了些。 哪怕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人有过二心,但你又是否想过,面对这样的任务,你选的人或许没那么靠谱也说不定呢? 说句难听点的,你叫素裳来干啥?送死吗? “无论如何,既然大家都已知晓了任务的目标,那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一条绳……”符玄纠正泽欣的错误。 “都一样都一样。” 猫猫对此打着哈哈。 “我的意思是,与其想那些没用的,不如还是先说些当下的话吧。” 她让开道路,对着素裳示意: “你也听到了,我们的任务很危险。但我不打算强迫彼此,所以…… 选择吧。” 选择? 素裳一愣。 “你的意思是,我知道了这件事,也是可以选择退出的吗?” “嗯。” 泽欣点头。 “信任是能在战场上交付生死的基础,但我们也应该尊重个人意愿。” 这话说的漂亮,让素裳摊手: “您这么一说,咱好像也没什么拒绝的余地了呢。” 这是决定要入伙了吗? 应该吧,毕竟对于素裳而言,除了鬼好像也没什么东西能让她退缩了。 “我呢我呢?”彦卿也来凑热闹。 他看着泽欣,故作不满: “你怎么不尊重一下我?” “你?”泽欣瞥了他一眼,“你不行。” “为什么?” 这干脆的拒绝让彦卿一愣。 “因为我答应过景元帮忙照顾你,如果你敢做怂包丢将军的脸,我就揍你。” 彦卿:“……” 有一种人权被一只猫剥夺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现在,彦卿也不知道泽欣对景元的态度是好还是坏了。 这怎么一会儿维护,一会儿又贬低的。 … “这是我的调令。” 几分钟后,院内。 素裳拿出调令给泽欣看。 后者也是摆开了态度仔细阅读,将这上面每一个字都仔细检查过后,不免点头赞叹: “竟然一个错别字都没有。” ? 彦卿和符玄一起看向泽欣,那目光好似在问: “调令是你这么看的?” 但还没等她们开口,泽欣便已将脑袋瓜凑到符玄身旁。 “这玩意的流程要怎么走?” 符玄:“……” 感觉小队的未来一片黑暗呐~ “交给我吧。” 虽然对摊上这么个老大很无奈,可符玄还是恪守本职,为泽欣保驾护航,拿着素裳的调令转身离开了。 这些事情只能她去做,交给现场任何一个人,素裳估摸着都得变黑户。 “对了。” 符玄离去没多久,素裳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泽欣身前。 “你说的那个太虚……什么来着?” 她挠了挠头,对昨日的记忆有点生疏了。 不过没关系,相对于名字,她更期待的是: “我能体验一下吗?” 第六百四十六章:这鸡不够圆不够胖也不够丰 ? “又来?!”泽欣嘴角一抽。 这怎么刚完事一个又来一个?你们仙舟的年轻人都这么喜欢挨揍吗?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你最好别。”一旁,彦卿好心提醒。 泽欣那一剑他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所谓的太虚剑气,但很显然不是素裳能接住的。 让她来那么一下子,这位云骑新人可能就要躺板板了。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要打架。”眼瞅着两人误解了她的意思,素裳急忙摆手,“只是昨日回去后,我仔细回忆察觉大姐头口中的太虚剑气,竟与我所修炼的太虚形蕴名字上颇为相似。” 以及…… “我还按照她的说法尝试了一下,发现竟还真有着说不出的奇效在其中。 虽然到现在我还没弄懂这其中的缘由,但……这太虚剑气真是一门了不得的武艺!” 很显然,素裳是越说越激动,以至于后面看着泽欣眼珠子都要冒绿光了。 一副看到大宝贝的样子,让某人第一次有了暂避锋芒的打算。 而她口中说的比试,也与泽欣理解的并不同。 她的意思其实更偏向于表演。 表演? 泽欣想了想。 “这丫头该不会想用她那个凤凰显形吧?” 提到这个,泽欣可就不困了。 毕竟论起谁的凤凰更胖…我是说更大这件事,她泽欣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任何人。 “来吧。” 既然对方有心想学,泽欣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太虚剑气的传承任重而道远,她可还需努力呀。 来到与彦卿先前切磋的地方,这里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但仍能看到战斗过的痕迹。 “我感受到了强大的剑意。” 尤其是看着地上的道道划痕,那是被泽欣与彦卿挥出的剑气造成的。 素裳不懂,但能预料到这里先前定是发生了一场战斗! “来吧,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双手叉腰,泽欣笑着看向对面的女孩,示意对方随意发挥,用你最强的一击向我展示吧。 “先说好,打碎了东西应该……不能让我来赔吧?” 展示前,素裳还问了一嘴。 泽欣摆手。 “当然不会,我看着有那么小心眼吗?” 彦卿:“……” 某位观战的骁卫很想说有,但一想到可能会被欺负,于是很识趣的选择了闭嘴。 “既然这样,那……献丑了。” 虽然素裳文武双残,但这规矩还是很懂的,至少没有乱来。 她先是抱拳,随后掏出了一把面相古朴,却又锋锐异常的重剑。 此剑看着不大,但从素裳那稍显吃力的表情,以及持剑的动作能得出,这剑应该挺沉的。 “轩辕剑啊。” 泽欣认得这把剑,素裳的家传重剑,长二尺一寸,剑刃极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此刻,她将重剑竖于身前,运动剑心诀,周遭的能量化作橙黄色的光晕,缓慢汇聚于剑身之上。 “哦?” 站在一侧,因为符玄不在便充当裁判身份的彦卿眸光内亮起一道异色。 倒不是说有多惊艳,毕竟素裳修炼的主要剑技是云骑剑经。 这并不是什么稀有剑法,罗浮云骑人人都会。 关键在于素裳的太虚形蕴,这个东西就比较罕见了。 且轩辕剑本身也并非凡物,素裳这一剑,倒让他产生了些许期待。 当然,泽欣也期待,不过她期待的是…… “看我的!”一声怒喝,少女将手中之剑展开。 伴随着口中一声: “凤凰,现形!” 轰隆! 天空之上,一道巨大的阴影不断扩散。 众人下意识抬眸,便见…… 一只鸡。 一只全身雪白,眼眶发黑,脑袋上还顶着两撮红翎的鸡从天而降。 轰隆! 不得不说,威力挺大的。 素裳虽然只是云骑新人,还习得一身倒头就睡的好本领。 但实力真不弱。 文武双残。 这个文,肯定是残了,但这个武好像还能抢救一下。 虽然素裳并不似彦卿那般妖孽,但对比彦卿更加年长的她,有着更多的习武经验。 这让她纵使不如彦卿那般强大,但从剧情中能和彦卿打那么久来判断,素裳的实力还是很顶的。 “怎么样?” 当尘埃落去,素裳来到自己那只胖鸡前,伸手拍了拍鸡身。 duangduang的,看着就很有弹性。 “咱这一凤凰下去,能接住的人可不多。” 她很骄傲。 但这画面看得那边彦卿嘴角直抽抽啊。 为什么有剑士的大招……是召唤一只鸡把人坐死啊。 实话,感觉和这个比起来,泽欣的剑用的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他如此想着,却见那边的泽欣突然摇头。 “一般。” “诶?”素裳一愣。 但泽欣却已看着那只鸡进行了评价: “不够圆,不够胖,也不够丰满。 坐出的大坑更不够浑圆天成。” 彦卿:“……” “为什么会有人一本正经的去评价一只鸡Σ(っ°Д°;)っ?” 彦卿觉得,自己对剑的理解好像还是太狭隘了。 自己刚才那么努力,都没能让这只猫认真地去评价一句啊! 所以……彦某竟然不如一只鸡?! “咯咯嘎——!” 没人察觉彦卿脸上的异样。 那被召唤而来的鸡明显对泽欣很有意见,用着凶凶的斜半圆瞪着这只猫,一副不服气的表情让泽欣在其中看出了“你行你来一个”的意思。 挑衅,这是挑衅! 泽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天真的胖鸡呀,你是真没见过胖的呀。 今日咱就告诉你,何为鸡外有鸡,圆外有更圆。 双指并拢,泽欣摆开架势。 “瞧好了。” 是的,她要召唤师祖了。 别误会,她召唤师祖不是为了炫耀。 呃……虽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她真正的目的是让师祖看一眼,素裳学习太虚剑气的资质如何。 然后…… 顺便炫耀一下咱美丽,强大,又圆滚滚的师祖! 第六百四十七章:没钱咋整? 泽欣是抱着正经的心态去看待这件事的。以及关于素裳的天赋……想来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毕竟在泽欣记忆中,有着另一位的身影。 那位真正文武双全的李素裳。 别的不说,当初她那一手太虚剑神哪怕是师祖,都是抱着必死的心去接的。 呃……虽然那时师祖的状态并不好,但这也无法否认她是太虚剑气传承以来,为数不多能使用剑神的人之一。 所以泽欣还真挺好奇,同为素裳,这个世界的她如果用出太虚剑神会是个什么画面? 想到这里,她那闭上的双目缓慢睁开。 “太虚剑气,师祖……” 其实召唤师祖不需要喊的,但大招不喊出来岂不少了些感觉在其中。 泽欣的声音不小,能确保传递至每一个人耳中。可就在这召唤的念头正要发送出去时… “不对。” 泽欣又突然反应过来,师祖一天只能召唤一次,算是大杀招,在这里用了一会的行动岂不是少了张底牌? 况且师祖那一屁墩威力何其之大,即使收着力也难免伤及无辜。不说别的,这可是在自己家,不是神策府,可得轻点祸祸。 想明白这些,泽欣当即便将伸出的双指放下了。 “师祖最近在和那根羽毛较劲,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叫她出来仅仅只是为了炫耀……”泽欣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感觉哪怕是以师祖的好脾气,咱也定会挨揍的吧。” 深刻意识到自己差点干了何等蠢事的泽欣,及时制止了心中跃跃欲试的念头。 不过眼前还有等待她表演的两人一鸡,面对她们那期待的目光,猫猫轻咳一声。 目光看向这清晨的蓝天: “这天真远呐。” “……”x3 沉默。 三双期待的目光相视一眼,虽未发一言,但却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层意思: “她好像在找台阶。” 那么问题来了,这台阶你给不给? 给,这话题岔开的太生硬,感觉有被侮辱到智商。 不给? 以这丫头的性子……会被记仇的吧? 且肉眼可见的会被穿小鞋。 所以…… “不如……我们先去吃早饭?” 最终,还是彦卿率先打破沉寂,给了一个还说得过去的理由。 她们本来也是要去吃早饭的,如果不是素裳突然到访,此时她们应该已经啃着包子喝着豆汁了。 “说到这个,彦卿还有一事请问。” 目光转向泽欣,这位年轻的骁卫言语虽客气,却也带着些不好意思与腼腆在其中。 “什么?” 泽欣好奇什么事情能让这位天才露出如此表情。 但很快她就恍然了。 只因这位天才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显得正经,但问出的问题却是: “我们这里……管饭吗?” “……” 泽欣眯了眯眼,看着眼前少年脸上明显红了一分的窘迫,心中已有猜想。 “彦卿,你昨日刚买那把剑……挺贵的吧?” “……”彦卿眼神躲闪,但还是在沉默后支支吾吾的表示:“是……有些耗费钱财。” 好了,破案了。 泽欣现在严重怀疑,彦卿跑回来除去想通了,可能也是跑出去后才突然发现自己没钱了。 这孩子果然如剧情所说那般,对剑极其痴迷,甚至会在月初便拿着所有生活费购买飞剑。 这导致他别说月光了,可能没两天就要去将军那里蹭饭了。 当然,这是以前的套路, 现在坏了,景元把他丢给泽欣照看,这导致我们的天才少年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 不得不为后续的生活做些打算。 比如,都管住了,那也应该要管饭吧? “放心,我还能让你饿着?” 看这孩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泽欣上前用尾巴敲了他脑袋瓜一下。 一代天骄,竟然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吗? 倒也符合他的年纪,毕竟……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不过…… “管饭是完全可行的,但……现在有个问题。” 问题? 彦卿本以为自己这生活得到了保障,听到泽欣说有问题,目光当时便严肃了起来。 宝了个贝的,有人要砸本天才的铁饭碗?! “彦卿不善言辞,但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彦卿也自不会推辞,必将鼎力相助。” “还有我还有我。” 一旁,素裳举手。 “作为小队的第一次行动,我也要参加。” “好!”眼瞅着两人态度诚恳,还如此有精神,泽欣当即给了她们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 “那个…你们觉得账上没钱这事该怎么解决?” 她一脸期待的看向眼前两人。 “……”x2 但迎接她的,还是那熟悉的沉默。 两位新人脸上的表情一僵,保持着先前斗志昂扬的动作……不动了。 “没钱?” “嗯。”泽欣很诚实,“一分没有。” 轰隆! 听到了吗? 晴天霹雳,彦卿与素裳眼前一黑,顿感未来即将如履薄冰。 “哎~上了贼船至少能开,但这破船感觉下一秒就要散架了是怎么回事?” 摊手,素裳如此评价。 彦卿也是无奈的扶额,甚至已经开始考虑院子里面的绿植能不能吃了。 “别急。” 见两人气势瞬间低迷,泽欣凑上前。 “没钱的主要原因,不还是上面没拨款导致的嘛。” 对啊! 她这么一说,让两人耳朵一下就动了。 “将军……没有下发资金吗?” 彦卿很好奇,通过景元对泽欣的重视,不可能不给钱啊。 不仅会给,应该还会很阔绰才对。 “这就是问题所在。”泽欣凑近两人,但尾巴却对着符玄离开的方向一顿蛐蛐,“牢景糊涂呀,他竟然把拨款的权限给了符玄。” “现在好了,她要是不松口,我们都没饭吃。” 嘶——! 此话一出,眼前两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听着……太卜大人好像和我们不是一起的?” 尤其是素裳,虽然她智商不行,但仍能从泽欣话语中听到不一样的信息。 比如,泽欣明显在说,符玄便是她们干饭路上最大的垫脚石。 是她们小队之中的钉子! 坏符!妥妥一个粉毛大坏蛋! 第六百四十八章:一眼到头的仙舟未来 “这还用疑问吗?当然就不是了。” 面对素裳不自信的语气,泽欣给予肯定点头。 “你们想想,我们之中就她权力最大,这明显是上头派来检视我们的。 说不定我们一个不注意,就被她一纸诉讼直接送到上面,定一个办事不力之罪!” 在泽欣的讲述中,符玄成了一个爱打小报告的奸臣形象。 “不会吧?” 素裳很意外。 “太卜大人看着也不像那种人啊。” “别被那粉毛矮子可爱的外表骗了。”泽欣提醒,“可别忘了,你的调令都是她负责的。 仔细想想,明明我是队长,为什么事情都是她在处理?” 呃…… 她这一声问,让在场两人沉默了。 别误会,沉默不是在怀疑符玄有什么谋权篡位,挟猫猫以令二傻的桥段。 而是…… “难道不是因为你会搞砸吗?”(耿直) “呃咳咳咳……!”泽欣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那个……要不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是的,她没否认。 “所以,我们要和太卜大人好好谈谈吗?” 最终,事情回到这里。 素裳的提议是和符玄谈谈,毕竟太卜大人看着就很好说话,或许人家已经把拨款的事情报上去了,只是正在走流程呢。 但泽欣却摇头。 “不行,仔细想想人家什么身份,咱什么情况?” 猫猫义正言辞,准备开始她的演讲。 “她是太卜,德高望重,是最能给人穿小鞋的那批人。 再看我们。” 摊手,她那锐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 “一个刚自闭。” 彦卿:? “一个不太聪明。” 素裳:? “唯有本队长虽冰雪聪明,有着一颗不惧强权之心。 但奈何初来乍到,面对这样的老狐狸实在有心无力。” “……”x2 为什么感觉这只猫没什么好心思呢? 而且她刚才是不是骂人了?! “那怎么办?” 彦卿索性将问题丢给泽欣,想着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总不可能仅仅只是提出问题吧。 后者也不含糊,压低声音凑近: “我们人多,合起伙来霸凌她!” ? ? 两个问号从二者脑瓜子上弹了出来。 “不,不好吧?” 素裳挠头。 其实她想说的是,你说这么半天就想到这么一个馊主意? 搞小团体? “怎么不好了?”泽欣用尾巴指了指符玄的方向,“咱们这是正当防卫,毕竟……你们也不想哪天被人记小本本上吧?” 她这话说的……一时竟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符玄了。 “走走走。” 也没给两人反应的机会,泽欣抓着她们的手就往外面跑。 “等等,我们去哪?” 彦卿还处在茫然中。 “吃饭去啊。”泽欣却已经来到了门口,“咱们自己去,不等她,让她饿肚子!让她只能可怜巴巴的等着我们打包回来给她投喂! 喵哈哈哈哈哈~!” “……”x2 好邪恶的霸凌啊。 如此邪恶的招式,让人听了忍不住想说一声: “你的坏心眼子一定会萌死对方的!” 而且…… “我们不是没钱吗?” 两人可都没忘记泽欣刚才说的,账面上没钱了,现在这个小队穷的叮当响。 那么问题来了,没钱怎么吃饭? “小事。”泽欣自信叉腰,“区区世俗的粪土,岂能困得住本喵?” 手指反转,一张黑卡如变魔术般出现在泽欣手中。 她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卡放在彦卿与素裳面前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公司的黑卡?” 相对于素裳的茫然,彦卿看到这张卡神色不由怔了怔。 “还是最高规格的黑卡,虽然我没见过,但公司与仙舟有些合作。 也偶尔在一些公司人口中听说过这样的黑卡,是一种无法办理,只能由股东赠予的信物。” 说到这里,彦卿看泽欣的目光明显不一样了。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东西。” “呃……” 泽欣嘴角抽了抽。 “这黑卡这么顶吗?” 实话,泽欣真不知道,她只把这张卡当无限续杯的小鱼干来着。 这么说来,因为仙舟封锁,货运全停了,导致她前天购买的小鱼干竟然被拦在了玉界门外。 可恶!得找机会在景元那里走走后门了。 “咳咳!总之,咱黑卡在手,吃个饭还不是轻轻松松。” 她说着,催促两人快些离开,一会符玄回来就不好办了。 实话,彦卿和素裳觉得泽欣为符玄定制的霸凌行动,和小孩子闹脾气没什么区别。 但经不住这丫头生拉硬拽,愣是带着两人喵喵坏笑着离开了。 … 半个小时后,走完流程的符玄带着证件回到了院子。 “诶?人呢?” 发现院子里面无人,符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 “那两个家伙……应该不至于和那只猫一起出门了吧?” 出门其实不算什么,但以那只猫的惹事程度……要出事。 叮铃铃! 果然,还没等符玄拿出手机主动联系,一个陌生的号码先打了过来。 [地衡司] 符玄:“……” 不想接,她真不想接。 地衡司电话都打到她这来了,发生了什么还用想吗? 但心中的责任感最终还是让她叹气一声,点击了接听。 “喂,请问……是还未命名事务所的符玄大人吗?” “嗯。”符玄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直入主题,“说吧,那三个家伙惹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对面之人很客气,“您的三位同伴因为飞剑超载加闯红灯,还撞坏了警示牌,现已因寻衅滋事与扰乱公共治安罪被扣押,还请您过来一趟。” “……” 不知为何,符玄竟一点也不意外。 “她不是有将军令吗?” 不仅表现得很淡定,还很好奇。 毕竟这个时候,将军令应该已经有用了才对。虽然说这样有搞特权的嫌疑,但有将军令在,直接搬出景元好像会比找她更方便吧? “呃……”对面的云骑顿了顿,“她是说过她有将军令来着,但……她又说自己忘带了。” 忘带了? 符玄嘴角一抽,目光下意识看向那边的石桌。 “……” 桌上果然放着那截木头,又或是说,将军令。 “我果然不能对那只猫抱有太大希望!” 咬牙,她拿起将军令并顺手对此行进行了占卜。 但结果也如最初那般,这只猫的未来完全无法捕捉。 因此她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仙舟的未来就如这星盘般,在某只猫手里一眼就到头了呀~!” 第六百四十九章:大凶 “我一会过去,那三个家伙……其中两个无需担心,那个看起来最傻的如果要闹腾就给点吃的,后续餐补神策府会补给你们。” 着重叮嘱对面之人要看住那三个家伙,尤其是其中一个,食物就能硬控。 直至确保对方听进去后,符玄挂断电话出了门。 地衡司距离此地并不远,符玄十分钟就能赶到。 不过在临走前,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对啊,她们三个如果在一起,我就没必要死磕那只猫了。” 这位精明能干的太卜大人突然拍了一下脑门,感觉自己一定是被那只猫带的,都开始有点傻不愣登起来了。 泽欣的命运无法捕捉,但彦卿与素裳不一样。她们现在跟着泽欣,一切行动都以那丫头为主。 那么她们的未来,大概率也会是泽欣将要遇到的情况。 既然如此,她直接去推演那两个家伙后续的事宜不就好了。 终究是好胜心在作祟,因为泽欣的特殊性,导致符玄注意力全在那只猫身上。 你越是无法窥探,我越是想看,这导致她竟然忽略了如此简单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不再含糊,再度列出星盘,张开法眼。 想要窥视未来并不容易,而且现在也没时间给符玄慢慢来。 所以她所占卜的,是两人的未来与吉凶。 在这方面她或许对比那位戎韬将军有所不如,但也绝非泛泛之辈。 至少,绝对远超寻常卜者。 因此她的卜算很快,但结果却让人神色一凛! 大凶! 彦卿的未来是大凶,且伴生死大劫。 而另一位…… “会死?!” 素裳的签对比彦卿要更加严重,彦卿虽大凶但十死仍有一生之望。 而素裳,是必死。 “糟了!” 符玄闭目,重新占卜了一番。 但结果却并无改变。 她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接受这惨烈的卦象便是现实。 这也是卜者最大的痛吧。 推演的未来必将发生,哪怕那并非如你所愿,也仍会发生。 可她们却无法改变。 知晓未来却无法改变未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遥想曾经,符玄也时常与老师争辩。她否认未来的既定性,认为人的未来不应被命运左右。 只因她的师父,前任玉阙仙舟太卜“竟天”有一死劫,预言自己终将死于徒弟符玄之手。 她不信,所以时常与之论道。 但结果却如天命所言,她的师父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死于她的献策之下。 所以当得知这个消息后,符玄知道她无法改变,却并未无动于衷。 至少,她要先赶过去。 而在这期间,她也为自己补了一卦。 意料之中,同为大凶。 这证明接下来的行动,她们将一同前往。 “等等……” 可就在符玄眉头紧锁之际,突然发现无论是彦卿与自己的大凶,还是素裳的死劫,命运的轨迹之上竟多了一分空白。 这份空白与先前泽欣那边相似,却又不同。 如果说泽欣是一整片空白,她无法看到或是推演出任何东西。 那么此刻,因为有了命运的参照,这份空白便显得极其特殊。 它从一种完全不存在,变得有迹可循。 也因有了命运的衬托,她才能发现这份空白在强行融入她们的命运,将那本应是既定的未来,变得不再那么绝对。 就像是一本书插入的一页纸,在那页白纸上,你能书写新的故事,亦能…… 改写结局。 “这一次,将军你还能赢我吗?” 符玄突然来了一丝别样的兴致。 她抱起双臂,看向神策府的方向。 在此之前,符玄一直看不懂,对景元如此信任泽欣的行为更是无法理解。 她的心中始终对这个选择抱有芥蒂,但景元却总会笑着告诉她。 “你会理解的。” 是的,她现在好像有些理解了,虽然……只是有些。 但或许跟着这只猫,真的能得到一些不可思议的答案也说不定。 所以符玄真的很好奇,这一次,算无遗漏的神策将军是否还能如他所言那般赢得漂亮,赢得让人心服口服? …… 十分钟后。 地衡司,门外。 “……” 双手抱胸,脸上黑如锅底的符玄看着眼前低着头,缩着脑袋,尤其是站在三人中间耷拉着耳朵的丫头,口中发出一声: “啧!” 清脆而不爽的响动。 “所以你们本意是打算孤立本座,但在路上看到了那个所谓的绝灭大君,着急想跟上去让彦卿御剑带着你们,但因为你这只猫太闹腾,加上太过专注没注意红灯,最后“亿”不小心撞警示牌上了…… 对吧?” 最后那声“对吧”,她咬得很低。 “呃……” 三人对视,最后由彦卿率先开口: “其实还有她们两个太重的原因。” 他指着身旁两人。 “哈——?!”而被出卖的两人毫不意外一起回头。 可恶的家伙,竟然甩锅!! “是她!” 然而还没等泽欣用尾巴蛐蛐彦卿,那边,一根指过来的手指便率先对准了自己。 “我,我没想跟着,是大姐头硬拽着我上去的,而且她中途还骑在彦卿小弟脑袋上乱晃。” “哈?!” 泽欣又把目光放在素裳身上,心说: 友情呢!羁绊呢?伙伴之间的信任呢?! 你们两个就这么把队友卖了?咱们小队的感情要不要这么塑料?! “可恶的家伙,我要跟你们两个绝交!” 泽欣用尾巴戳着两人的脑袋瓜。 两位见恶喵发飙,急忙往旁边闪。 而看到这一幕的符玄一个脑袋两个大,心说这三个家伙能凑一块也是绝了。 不过…… “那两个不太聪明的也就算了,彦卿你怎么回事?” 符玄看着彦卿,恨铁不成钢地表示: “怎么你也跟着她俩胡闹呢?” “……” 这话彦卿没接。 “那个……” 但另外两位却动了。 她们看着符玄,诚恳发问: “您刚才说的不太聪明那两位,不会是指这两只福瑞吧?” 泽欣指着身旁路过的两只老鼠。 老鼠:? 符玄抱起双臂,瞪了泽欣一眼。 “那个那个……”泽欣收回手,急忙叉腰表示,“我抗议,我们没有胡闹,我是真的看到她了。” 是的,在这点上泽欣没撒谎,她真看到停云了。 在前往干饭的路上,偶遇推着小车的停云,看那样子应该是要去做生意。 本来她想着先跟上去,伺机而动,但谁能想到中途出了意外。 “走。” 符玄也没再多言。 她知道泽欣虽然闹腾,但正事上是不会含糊的。 更不会拿这种事情为自己开脱。 她说看到了,就肯定看到了,在这点上她还是信这只猫的。 第六百五十章:被一只猫怀疑智商了 “饭你们在地衡司也吃过了吧?” “嗯。” 三人一起点头,但不明白符玄为何问起此事,难道…… “你不会想让我们在地衡司给你打包吧?!” 符玄:“……” “我竟然已经完全适应了,比想象中快呢。” 若是半天前,这只猫蹦出这句话一定会让符玄感叹一番: “这脑子,果然异于常人。” 但现在,她竟然已经有些免疫了。 不过这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这只猫脑子不正常,她总能在你自认为已经完全掌握节奏时,给你整出更大的东西来。 所以在这件事上,符玄一点也不乐观,甚至很悲观。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们都吃饱喝足了,还等什么?” 她看向泽欣,语气加重。 “难道要让我替你下命令吗?喵队长。” “……” 嘶……符玄这态度虽然冲了点,但也提醒了泽欣。 对啊,小队成员到齐了,也都填饱肚子了,那还犹豫什么? “好!” 耳朵一竖,泽欣当即叉腰向前一步: “这是我们还未命名事务所第一次出任务!咱们可不能掉链子!” 说罢,她一指远处: “走!我们出发!” “等等。” 但就在泽欣准备带着众人杀过去时,符玄突然叫住了她们。 “你们,打算就这么过去?” 她可没忘了先前的推演。 此去凶险,她与彦卿皆是大凶之兆,素裳更是十死无生。 泽欣虽然无法观测,但情况大概不会多好。 简单来说,这么直接冲过去无异于送死。 “怎么了?” 众人被叫住,回眸与符玄对视。 她们没有看到符玄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只是觉得奇怪: “不是你刚才说抓紧的吗?这怎么现在还拦着呢?” “我是这么说没错……”符玄叉腰,没好气的表示:“但也没让你们去送死啊。 绝灭大君,你们知道什么是绝灭大君吗?” 摊开一只手,符玄试图让她们明白自己面对敌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与将军同级的令使,你们就这么直接冲过去?” “……” 也不知是不是提醒了众人,符玄的话音落下后,现场三人明显愣了。 但她们的愣神明显不是基于绝灭大君的强大,而是…… “可我们……也没打算直接动手啊。” 一种来自对符玄提议的疑惑。 她们傻吗? 各位,咱小泽大人难道是个傻福? 绝灭大君有多危险她可比符玄明白,来仙舟之前也是把幻胧放在了此次行程最危险的目标位置上,没有之一。 所以她怎么可能带着人直接就去跟幻胧硬刚? 这明显不合理好吧。 所以……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们要去和绝灭大君对掏的错觉?” “我……”符玄有点语塞。 她竟然被这只猫教育了。 尤其是这只猫竟然用一副“智商堪忧”的目光看着自己,好像是对自己提出的可能表示极大的不理解。 认为她符玄很是愚蠢,不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这简直是耻辱。” 被这只猫怀疑智商,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侮辱。 但她却无法反驳,因为泽欣的观点很正确。 你为什么理所当然的认为,泽欣要带着这两位卧龙与凤雏去和绝灭大君拼命? 可能是因为先前的推演让符玄有些心急,又或是这只猫实在不让人省心,做出这样愚蠢的安排也合情合理。 总之,她符玄算是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代价。 被一只猫羞辱了。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符玄岔开话题,想问问这只猫有什么安排。 “当然是调查,潜入,监视,再不济,我们也得找到些蛛丝马迹吧?” 泽欣不假思索。 而这话听在符玄耳中就跟天书一样。 “就……只是如此?” “嗯。”泽欣点头,“这有什么不对吗?” “不。” 符玄摇头。 “很对,也很正常,但就是因为太正常了在你嘴里说出来才显得不正常。” ? 她刚才好像点了咱一下…… 但咱没有证据。 不过纵使如此,泽欣还是生气地竖起耳朵,想反驳一句。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对方的第二句便接踵而至: “你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想着直接用头槌把对方创死吗?” ? 第二个问号了。 但相对于之前,这一次泽欣自尊心有点被暴击了。 不是,本喵在旁人眼中就这么个形象?遇到事情只会哈气然后用头去撞人? 诽谤!诽谤!她诽谤我呀~! “我们的任务是调查绝灭大君,让她的伪装无所遁形。” 而且自己去找绝灭大君单挑,和证据确凿后带着将军与列车组去围殴到底哪个更省心,咱还是分得清的好吧!” 有时候,她真的非常想链接上博识尊大脑,然后向全宇宙广播小泽大人是天才这回事了。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对咱产生了这样的误解呢。 “这样啊。” 符玄想了想。 “那算是本座误解你了,不过你也应该提前说清楚才对。” 她表面平静,毕竟泽欣能明白这其中的利弊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乱来。 但她的内心却并未因此放松,甚至越加凝重了些。 只因……如果事情真的这么顺利,没有产生正面冲突,那么凶签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这场行动并没有表面那么轻松。 … “那就是,绝灭大君?” 金人巷,热闹的街口人来人往,人头攒动间,能看到一群人聚集于一处。 中间,被围着的是一个小商贩,虽然地方小,推车上的东西也不多,但却个个精美诱人。 也自然吸引了一大批游客围观。 而那站在人群中间的身影便是她们此行的目标,鸣火商团代表,天舶司接渡使,停云。 当然,她的真实身份已经不需要过多解释了。 身为绝灭大君,竟然有着这般伪装技巧,吆喝起来更是与寻常商贩无二,实属让人惊叹。 也让泽欣明白,光靠这般监视恐怕是无用了。 “看来……得用点更激进的手段了。” 第六百五十一章:格妮薇儿 “竟然是她吗?” 泽欣没怎么讲过任务的其他内容,对于这位绝灭大君伪装的身份,也是她们悄咪咪摸过来后,才知晓的。 “天舶司的接渡使,你确定?” 符玄将询问的眼神看向泽欣。 “当然。”泽欣点头,“怎么,太卜大人不信?” “不。” 符玄摇头。 “我的意思是……她虽只是一位接渡使,但与驭空主司关系极好,那停云更是她看着长大的,对其也是关爱有加。 我们这般如若没有证据,想必会引来麻烦。” 符玄话说的,有点残忍了。 怎么着,有关系的人需要顾忌,没关系的人被无端监视就不需要在意了? 这话说的过分,符玄也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但道理是说得通的。 她只是告诉泽欣,她们这般行为可能会直接导致那位主司不满。 这是个大麻烦,如果真让那位主司知道了,定会为她们的任务造成极大的阻碍。 且…… “如果那家伙真有问题,那么她不可能不利用这一点。” 幻胧可不是一个蠢货,相反,她最擅长的便是内部瓦解,制造信仰的崩塌。 泽欣与驭空关系本就因先前的事有所冲突,而对于这位擅长攻心的大君而言,一位位高权重,却对外来者有所猜忌的主司,是很好的利用对象。 她一定会抓住这一点,甚至可能期待着泽欣做出些冲动的举动,好让她以此挑起列车与天舶司的矛盾。 “还真是没出息呢。” 想明白这些,泽欣看向幻胧的眼神多了一份鄙视! 竟然告状!你个绝灭大君竟然动不动就去告状! 还是找别人的家长告状!简直无耻! 但鄙视归鄙视,泽欣也清楚这情况确实难办了。 毕竟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一位善良的接渡使惨遭外乡人百般刁难,还是在这种敏感的时期。 想必……那位驭空大人一定会为她主持公道的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们明面上的行为最好不要被定义为别有用心,对吧?” 想要隐瞒一位绝灭大君的眼睛,很难。 因此她们必须做好被发现的准备。 而她们要做的,是被发现后哪怕停云去告状,也没人可以将此行为定义为监视的伪装。 “要怎么做?” 彦卿不懂这些。 “我瞅瞅……” 泽欣看向四周,寻找着可以为她们提供帮助的目标。 “那是……” 很快,她有了发现。 街角尽头,有一红发少女正提着铜锣赶来,身上带着大包小包,明显是打算来摆摊卖艺的。 “有了!” 耳朵一竖,你有一个坏点子正在生成中。 “这金人巷如此热闹,我们加入其中不就可以了。” 是这样的,无论她们以何种方式隐藏自己的行为,只要时间长了总会被怀疑。 既然如此,那就不伪装了。 这金人巷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她们怎么就不能是其中之一呢? “走。” 起身,在众人不解与茫然的目光中,她几步来到了红发少女近前。 桂乃芬,当然她现在还不叫这个名字。 她的原名为格妮薇儿,也是前不久才刚抵达仙舟的化外民。 桂乃芬是素裳这个文盲给她起的名字,不过现在这个阶段她们还不认识,更并非好闺蜜。 因此在见到被泽欣盯上的目标后,素裳并未展现出对闺蜜的热情,反倒有点好奇。 这位一看就很……阳光的孩子,难道会是她们破局的关键? 是吗? 还真是。 小桂子虽初入仙舟,却也升起了做一名主播的心思。且她本身也多才多艺,是一位能力很强……只不过偶尔掉链子的表演家。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期的桂乃芬与素裳还未谋面,能力上也提供不了什么帮助,更不可能与此次任务扯上关系。 但现在不一样了,还未命名事务所需要一些工具,且毫无疑问,格尼薇儿小姐这边正好有。 也因此,当我们可爱的小桂子刚把东西拿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始吆喝,就被人围了。 “诶? 你们……”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三人一喵,格妮薇儿小姐先是疑惑,随即心中便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最前面那只猫,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啊。 “你别紧张。” 明显看出了桂乃芬不安,泽欣为防止吓到对方,先是开口安抚,同时还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微笑。 “喵哈哈哈哈哈,你叫破喉咙都没人……” 呃咳咳! 抱歉,顺嘴了。 “你们要干嘛?” 没有接收到对方友善的信息,格妮薇儿的手已经放在了身旁的棍子上。打算对方只要敢乱来,自己就暴起给这只猫脑瓜子上来一下。 “放心吧,我们没有恶意。”敏锐察觉了对方的小动作,泽欣开口解释,“我们是来帮你的。” “帮我?” 桂乃芬看向四周。 “帮什么?”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需要帮的,又或是说…… “你们好像才是我现在最大的麻烦吧。” “……” 她这话说的绝了点,没法接啊。 “我的意思是合作,合作懂吗?” 向前一步,猫猫瞅一眼她那带来的大包小包。 嚯啊~!东西还真不少。 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锤子流星,巨石快板,那真是一个都不少。 怪不得说这丫头多才多艺呢,这行头,一个人顶一个班了。 “这样,咱们一起,我们来表演,你就负责开直播,完事挣的钱我们五五分,如何?” 泽欣开始忽悠。 其实也不算忽悠,毕竟符玄说她们的款得今晚才能发下来,在此之前得靠自己维持生计。 是的,素裳还真猜对了。 符玄早就已经把拨款的申请提交上去了,只是景元那边被星核猎手的事情拖住,导致这个流程走的慢了一点。 不过没事,眼前这不就有招了。 不就是钱嘛,先不说你小泽大人根本不缺钱,就说这赚钱还不容易。 我们小队个个都是人才,身怀绝技,岂能被世俗的粪土困住了? 第六百五十二章:鱼,上钩了 “这样吗……?” 毫无疑问,小桂子心动了。 倒不是心动钱,而是如果有人帮忙,或许直播可以做得更好。 她这边刚起步,也正是需要有人运作的时候。 “你们都会什么?” 虽然已经被说动了,但小桂子还是多问了一嘴。 这个问题不只是小桂子好奇,身旁跟着的三人也同样好奇。 她们这草台班子刚搭起来,我们……有什么能做显眼包的能力吗? “这个,过会你就知道了。” 泽欣卖了个关子,心中却已经有了算盘。 … “客官真是慧眼识珠,这张可是昨日才洗出来的,将军的护身符,保平安用的。” 此时,另一边,停云正在卖力地推销。 她摊位上不卖别的,只卖一样东西,那便是景元将军的各种照片与护身符。 可别认为这很无聊,景元在仙舟的影响力那可是很大的,毕竟相对于仰望都是一种奢侈的星神,景元这位将军反倒更像是真正受万民信仰的神。 人们对于他的崇拜与信任是有目共睹的,且景元也从未辜负过任何人。 因此这照片的销量竟出奇的好。 “不错嘛,做工倒是挺细致的。” 拿起一个护身符,泽欣把玩了一番。 “客官是否满意?” 听到有人好像来了兴趣,停云下意识回眸,脸上带着礼貌而不失优雅的笑意。 可…… “……” 当她看清楚眼前之人后,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 “为什么这只猫会在这里?” 实话,泽欣给幻胧留下的印象那可不是一星半点的糟,都快给她整的对猫这个物种感到应激了。 今早都是被远处的一声猫叫吓醒的。 也因此,其它事情你可以说她幻胧是装出来的,是为了维持人设而进行的表演。 但唯独在不待见这只猫这件事上,她无比真诚。 尤其是此刻这种情况。 这只猫突然出现在眼前,让幻胧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感觉,尾巴一紧。 “早上好啊,停云小姐。”泽欣打了个招呼,并顺手拿起手中的护身符,“这东西不错,怎么卖的?” “原来是恩公大驾光临,小女子实在惊喜。” 明显的,眼前之人平复了一下心情。 惊不惊喜不知道,但她现在只想把眼前之人打发走。 “先前的搭救之情已是大恩,若恩公喜欢,拿去便是,就当是小女子还了一份恩情。” 这其实已经算是赶人了,看着客气,但停云那一副不想与你过多纠缠的意思非常明显。 泽欣很识趣。 “既然停云小姐这么大方,那咱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她顺手将那个印有景元的护身符收起来,转身便走。 “这么容易?” 有点让人意外,幻胧已经做好了和这只猫扯皮的准备,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离开了。 不过…… 她没走远。 泽欣虽然离开了,却也仅只是就近找了一块风水宝地。 “她要干嘛?” 幻胧心里那真叫一个五味杂陈,眼瞅着那只猫摆好一个穷酸的小摊。 拿出铜锣。 当~! 这一声真响啊,震得众人头皮发麻,一个个将目光全部聚焦了过来。 就见不远处,小桂子已经架好了直播设备。 而泽欣,拿着敲铜锣的棒子当话筒,此时正在吆喝。 “大家来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今日我等初临此地,特邀众人前来观赏一出好戏。 这里有最精彩的表演,保证让你来了不亏,看了不腻。” “来来来,大家都围过来,三分钟,给我们三分钟,三分钟你买不了吃亏,三分钟你买不了上当,三分钟…… 抱歉我念错词了。” 泽欣的声音很响亮,而她口中这套词,想必大家也都不陌生。 这番充斥在各大庙会与童年回忆之中的吆喝,哪怕放在现在听仍是那般魔性。 效果也很好,在泽欣的吆喝下,原本围在停云摊位前的人们被吸引,开始朝着这边涌动。 效果很明显,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此时站在上面吆喝的人是泽欣,赛博魅魔的效果让她有着很高的关注度。 走在街上都是那种人们会去频频侧目的对象,更何况如今这番显眼包行为,让她转瞬成为了焦点。 当然,她是爽了,有人就不得劲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停云。 她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这只猫如此做的意义何在,但那种针对实在太明显了。 先不说泽欣的声音和那铜锣完全压住了她这边的声音,就说那吵闹的话语,想让她将客人拉回来也不可能。 毕竟对方不是在技巧上胜过的你,而是音量上。 你的声音好听?你的话术诱人? 那又如何?我这边吵得你那边说话都没人能听到,你还能如何? 当然这些幻胧其实不在意,毕竟她本身就是为了维持停云这个身份来的,对赚钱没欲望。 但…… 有些刻意。 这只猫针对得太明显,让她不得不去思考这丫头的真实目的。 而这,就是泽欣想要的。 站在台上,泽欣迎着数十道甚至百道好奇的目光,但她却敏锐察觉了那道最特殊的。 “鱼…上钩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猫猫很清楚她引起了这位大君的注意。 赛博魅魔哪怕对令使效果仍是显著,纵使强大如幻胧,也无法避免的会被影响啊。 转身,她看向身旁。 “喂,你们站那么远做什么,快过来呀。” 却发现在自己卖力吆喝之际,队友却一副要随时卖队友的架势,站的老远。 泽欣当即就把腰叉起来了。 “你们该不会想跑吧?” “……” “我们……” 实话,泽欣说对了。 前面提到,除了幻胧,还有一些人也难以承受这个画面。 其中就有眼前三位。 她们很想说一句: “我们和这只猫不熟,我们不是一伙的。” 丢人啊,太丢人了。 尤其是符玄和彦卿,她们哪经历过这些?平时虽然也面对过很多人,但那场面和眼前这画面完全不能一概而论。 更何况,她们也不清楚泽欣到底要做什么。她总不会想着通过抢生意去饿死一位绝灭大君吧? 呃…… 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如果是这只猫的话,那就都很合理了”的想法是怎么回事? 她不会真是这么想的吧?! 第六百五十三章:这只猫,你是否清醒 泽欣当然不可能是想着饿死一位绝灭大君了。 众人也明白这想法有多不靠谱,因此纵使心里很不理解,她们还是凑了上去。 “伙伴,你很有天赋嘛,咱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呢。” 与另外三位的抗拒不同,小桂子很激动,看着直播间人数眼珠子都亮了。 没想到这只猫这么上镜,刚开播就有这般人气。虽然增长速度并不快,但神奇的每一个或意外,或不小心,又或是无意间点进来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要退出的念头。 [不知道为啥,这直播间看着没啥意思,但咱就是觉得这只猫瞅着挺让人舒服。] [我也有这种感觉,明明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1,关注了。] 事实证明,泽欣身上的成就理论来说,每一个都无比强大。 只是很少会被泽欣正确利用。 赛博魅魔的能力通过这一路走来,效果已无需多言。此刻在网上更是发挥了一加一完全大于二的效果。 毕竟现实见到美女都会矜持,网上可就不一定了。 “这才哪到哪。” 对于这个结果,泽欣自是一点也不意外。这也就是她不愿意,只要她想,依靠赛博魅魔随随便便就能成为大网红。 把火花干趴那种! 在这点上,她还是很自信的。 “那我们第一步做什么?” 小桂子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流量来了是一回事,能不能抓住就是另一回事了。 泽欣虽然站着就能起到吸流的效果,可总不能真就站着吧? 不如…… “你表演个三口一头猪?” 泽欣:“……” 哈哈哈哈……她开玩笑的吧? 她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吧! 你是怎么对着一只猫说出“三口一头猪”这句话的? 咱只是吃得多,不代表就能跟某个王路飞一样,一口炫掉一个桌子! “交给我吧。” 有被无语到,但泽欣也不生气。 后续她早已想好,目光也顺着心中所想看向身旁三人。 “……”x3 三人对视一眼,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来。” 果不其然,泽欣来到彦卿跟前,将一把道具剑递给他: “你先上去表演一个吞剑。” ? 彦卿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看一眼递到面前的剑,又看一眼泽欣,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剑胎武骨的彦卿,师承将军,未来剑首,仙舟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结果你让我上去表演吞剑?! 咱先不说这行为与身份搭不搭,就说…… “我也不会啊。” “放心,软的。”泽欣隐晦地甩了甩那道具剑,“还没开刃,硬怼都不会有危险,你就去吧!” “唉唉唉唉~!”没给彦卿反驳的机会,泽欣直接把他推到了镜头前。 然后…… “嗯? 你看我做什么?” 发现某只猫的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符玄当即叉腰。 “先说好?我可和剑一点关系没有。” 这只猫心思不单纯,得防着点,她可不想和彦卿一样。 “放心,吞剑只是热场,技术活还得看你。” 泽欣自然是不可能让符玄去表演什么吞剑的,那对女孩子而言太不雅观了。 尤其是对一位腿短个子矮但却很可爱的粉毛矮子,这画风明显不对。 于是,泽欣随手从桂乃芬的万能小包裹里面掏出一个旗子,上面写有大大的三个字。 “神算子!” 将东西塞到符玄手中,泽欣又拿出一个小胡子。 “哎你……” 在我们的type-c大人愣神之际,顺手一下便贴在了她的脸上。 “嗯……不错。” 瞧见这一身还算有模有样的行头,泽欣很满意。 很有坑蒙拐骗之风嘛! “等彦卿结束后,你上去连麦算命,记得挑点好听的说哈。” ? “啥?” 符玄张了张嘴,相对于彦卿她懵逼的更彻底。 “我堂堂太卜司太卜,你让我去摆摊算命?!” 你这只猫确定自己是清醒的对吧? 符玄不愿意。 符玄肯定不愿意了! 毕竟这和江湖骗子有什么区别! 她想反驳。 但当她看到那边彦卿已经抬起剑准备往嘴里怼了时,到嘴边的话却愣生生卡壳了。 她这个时候退缩……是不是不太好? 况且这丫头还打着为将军分忧,为仙舟拔除内忧的旗号,属于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是一只有权力对她们哈气的喵! “我……能不能换一个?” 符玄试图商量一下。 “不行。”但泽欣却摇头,“我这可都是根据你们的长处量身定做的!” 量身定做? 太卜大人额头冒出黑线,突然想起先前某人说过的话。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小队个个都是人才?” “嗯。” “……” 这还挺诚实的哈。 符玄没招了,看了一眼手中的神算子…… “就这一次,希望我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 她妥协了。 我们的太卜大人扶正了脸上的胡子,认命了。 目光下意识看向另一边。 [沃艹!] [沃艹!] [沃巧了个dj!] 此时,直播间包括现场围过来的人,皆是发出一声声惊呼。 无它,只因彦卿已经吞到第四把剑了。 他还是很聪明的,明白退缩的话定会被某只猫记小本本。 但那软剑实在难绷,先不说能不能伤到人,就说海拔也比自己高啊。 这丫头准备道具时是不是压根没考虑过身高与长度的问题? 因此,彦卿想了个更高明的方法。 他用冰凝聚了一把细长华丽又锋锐的飞剑。 甚至开始前还测试了一下锋利度。 效果也很好,相对于吹毛断发之类的表演,他所谓的测试只是将手松开,看那把剑自由落体,在仅靠自身落地的动能下,竟将整个剑身没入到了地面。 这般场面,着实让围观群众发出惊呼。 紧跟着彦卿便开始往嘴里怼。 看似是一点点推下去的,实则剑刃在口中时便散开了,属于是玩了一手障眼法。 就这样,他完成了一次效果很好的吞剑。 但问题来了,他这边表演完了,那边却还没准备好。那边没准备好他就没办法下去,那这空出来的时间要怎么办? 总不能站着不动吧? 于是,他就又吞了一根。 可吞完第二根那边还是没动静,那就只能继续吞了。 就这样一根一根的往下吞,速度越来越快,到后面彦卿都直接开始嚼了。 一手一把飞剑,放嘴边张嘴…… 康次! 就是一口。 直接把飞剑当冰棍给炫了。 这彪悍的表演,给现场,给直播间,给那边站着的幻胧全他么看懵逼了。 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 “这孩子……挺贪吃的哈。” 第六百五十四章:卜者找地摊算命,这对吗? “呸呸呸!” 彦卿的表现如何? 很好,非常好,本来是热场的表演,结果直接给现场点了。 炸开了。 无论是直播间还是现场,全都给出了一致的好评。 不过彦卿倒是一脸悲催,吃的满嘴冰碴子,而且这冰还有点咯牙。 “下一个下一个。” 看着后台的数据,格妮薇儿小姐算是信了泽欣的话。 这小队里面果然都是人才哈,直播咬打火机的见过,直播咬剑飞的还是第一次。 “我……这就到我了?” 符玄看着现场众人期待的目光。 真的,最开始大家只是被赛博魅魔,也就是泽欣吸引了,抱着看喵的心态来的。 所以当发现彦卿上场时,他们还有点不满,挡住我面看喵了。 结果彦卿表演完后,所有人都开始有些期待后续的表演了。 但问题是……表演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先有人热场,再进行承接,循序渐进。 可现在彦卿直接把场子炸了,她还有必要上去吗? 直播,连麦,算卦? 这玩意是很有看头,但和先前彦卿的冲击比起来,这明显有点接不住了。 “加油。” 泽欣对符玄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符玄那叫一个无语,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去了。 “这玩意有用吗?” 她应该感谢泽欣,至少给她置办了一身行头来遮掩一番,也算是为她堂堂太卜大人的颜面保驾护航了。 可摸着脸上这一对小胡子,她实在无法理解: “真的会有人因为多了一对胡子就认不出本座吗?” [诶?这位不太高的女士,我怎看她如此眼熟。] [我也觉得,她有点像太卜司那位……] [不可能吧?那位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你这么一说,刚才那位胃口异常生猛的……也有点像我们景元将军的徒弟呀。] 果不其然,符玄刚来到为她准备的小桌前,周围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换做一天前,符玄都不会预料到在此仙舟危难之际,自己竟然会陪着这丫头胡闹。 不过事已至此,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当是陪孩子吧。 往桌前一坐,太卜大人双手抱胸,看向眼前直播间,以及现场众人。 “接下来,由本座为诸位进行占卜演算。”说话之际,她的目光扫向四周,“规矩是一人一卦,直播间抽签决定,若你们有谁深受无端困惑,现在便可上前发问了。” 不得不说,太卜就是太卜,那气场根本不是骗子能比的。 只不过她的话语落下后,现场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不只是现场,直播间亦是如此。 原因无它,只因在仙舟,或是说在星铁世界,推演卜算,窥视天机与未来是真实存在的。 也许没那么玄之又玄,甚至可以直接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 所谓吉凶祸福,神机卜算,说简单点便是以庞大的计算推演未来的可能性。 所以,星铁世界的人,尤其是仙舟人是很信算命这一说的。 毕竟若这玩意真只是弄虚作假的骗局,那么智识星神想必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神棍了。 也正因相信,人们才会慎重。 毕竟有时候知晓未来不一定是好事。 更何况,许多人其实已经认出了符玄的身份。 符玄啊,太卜司太卜,这样的大人物能找她算卦的机会,想必人生之中也就这一次了。 但正因名头太响亮,她们才有所顾忌,害怕看到一些自己无法承受的未来。 当然,事实上她们其实是想多了。 太卜司有明确规定,不许卜者随意使用推演之术,更不能随意透露未来,更何谈表演,以此营业。 这是犯法的。 但……这和她符玄有什么关系? 她是来当江湖骗子的。 既然太卜司规定不允许,那她就不用呗,反正也没人看得出来。 心里盘算着,符玄等待着第一位有缘人。 可等了一会却愣是没有一人上前,这就有点尴尬了。 符玄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就安静地看着。 “我!我!让我来!” 就在众人为这一幕而感到冷场时,一个活泼的声音搭配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众人下意识让开身子,便见一道海拔与太卜大人相近的身影快步跑来,急匆匆的样子甚至显得有些鲁莽。 “大师,大师,还请指条明路啊大师。” 来到桌前,她用手撑着桌子,一脸火烧眉毛的样子凑到符玄面前恳求。 甚至这期间她还非常细节的将摄像头往旁边移了移,保证不会拍到自己,也表现出了一副害怕被某些人发现的样子。 “……” “青雀?” 符玄嘴角一抽。 “诶?”面前,身穿青衣,身绣云纹的少女发出一声疑惑的低语。 不过很快她便眼前一亮。 “不愧是大师,竟然直接算到了我的名字吗?!” 符玄:“……” 她认真的? 符玄嘴角一抽,心说: 竟然还真有人会因为加了个胡子就认不出自己了?! 不对!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此时此刻她更应该在意的是…… “这丫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咳咳! 轻咳一声,我们的太卜大人强压下心中的疑惑。 既然青雀没认出自己,那么无论真假她都要好好问一问了。 “本座……本仙……本神算!” 斟酌半天,符玄这才找到了一个符合自己现在身份的自称。 “如若本神算没算错,此时此刻,青雀女士应当还在太卜司值班才对,又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此地?” 她让自己的问题尽量不要表现的那么刻意。 “您算的太对了!” 青雀也果然没有察觉不对,小鸡啄米般点头!一副遇到高人了!有救了的样子,双手在身前搓了好几下。 “我这不是……遇到点事情,想让大师您看看吉凶。” “哦?” 符玄来了兴趣。 “你自己便是卜者,卜者找我这区区一算命先生卜算,成何体统。” 这明显是在点青雀了。 潜在意思也很简单: 你丫的一个太卜司正式员工,跑地摊上找一个算命的推演吉凶。 这对吗? 你自己听听这对吗? 第六百五十五章:好丧心病狂的摸鱼 ps:这两章检查的仓促,有读的不通顺的地方还望见谅(720766`72) “哎呀~我这不是学艺不精,没办法了吗。” 被这么明晃晃的点了一下,青雀却一点也不以为意,反倒摊手: “太卜大人手眼通天,我那点手段哪有资格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与其自己折腾最后被逮住教训一顿,不如找个人帮忙算一算,信天命。” 这话,算是挑明白了,青雀来此正是为了符玄。 “说吧,要我算什么?” 后者也不多言,直入主题。 她倒要看看青雀这家伙又给自己搞出了什么东西。 “是这样的。”青雀摆出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太卜大人嘱咐,本应在昨晚提交上去的“还未命名事务所拨款”一事的申请,我已经收到了。 结果因为昨天偷懒打牌导致手头工作没做完,我就把它交给了技巧鸟,结果……那只鸟飞丢了02·(080001010354630901010355)6402” ? 啥玩意? 这话一出,符玄还没什么动静。 泽欣耳朵动了。 你说啥玩意丢了?! 然而还没等她消化这番话,青雀便再度开口: “本来今天打算去找的,但路上看到有人打牌一时兴起想上去问一问,结果…… 结果这一问就耽误到了现在。” 符玄:(〃°ー°)…… 你猜现在众人啥表情? 问? 你那是去问吗? 你干啥去了我都不惜的说你! “咱就是想问问。”双手一拍,少女做了一个恳求的动作,“现在回去是吉是凶,以及……太卜大人是否已经知道了这些事?” “……” “……” 第一声沉默,来自周围观众。 第二声沉默,来自泽欣与彦卿。 她们看着青雀,脑子里面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念头。 “前面知不知道不清楚,但现在肯定是知道了。” 以及…… “以现场这情况来看,保底也得是个大凶吧?” “青雀!”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符玄再也忍不住了,唰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诶啊啊~!怎么,怎么了?” 青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大师黑了的脸,以及那一声记忆中再熟悉不过的呼唤。 这位摸鱼小能手此刻的心竟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这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音调,加上这直勾勾的眼神。” 没错了,是她,绝对是她。 “太太太,太卜大人?!” 她多么希望是自己猜错了,但现实却告诉她有时命运就是这么坎坷。 看到符玄缓慢将脸上的胡子拿下,并双手抱胸用着往日里再熟悉不过的眼神瞅着自己时。 她就明白,完犊子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过来!” 青雀想跑,但符玄还不了解你,一句话便让青雀打消了所有反抗的念头。 “诶嘿嘿嘿嘿……太,太卜大人,好巧啊。 真没想到您也会有这样的兴趣,竟然来这里……摆摊?” “是啊。”面对眼前讪笑的少女,符玄倒是庆幸了。 “可得亏本座今日来此,不然我还不知道你做的好事呢。” 不知道? 当得知这个结果时,青雀脸上明显浮现出了错愕的表情。 “那……那我岂不是多此一举了?” “你那应该叫羊入虎口。” 一旁,观战许久的泽欣开口评价,且目光不善。 “你们……” 不仅仅是泽欣,身旁的彦卿与素裳皆是用着愤怒的小眼神瞪着青雀。 好啊,好啊,我说怎么上头的拨款迟迟没到,千算万算连各种职场的勾心斗角都算进去了。 结果愣是没想到是卡在你这里了! “怪我。” 抱起双臂,符玄叹息一声。 实在是自从和这只猫接触后,她就已经没什么心思去在意其他事情了。 这导致她竟然没发现青雀的摸鱼,以及拨款被卡在这一环这件事。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如果没有青雀这么一卡,这几个家伙也不会阴差阳错的找到幻胧的踪迹。 那么她们今天的行动也就不复存在…… “不对!” 符玄本来是想着安慰一下自己的,感觉青雀这一闹也算是无心之下办了一件好事。 但细想下来…… 如果不是这丫头,本座也就不会在这里当显眼包了! “青雀!” 想明白这些,符玄眉毛一横,目光更凶了一分。 “诶?” 青雀脸上的表情一呆,不明白刚才明明还一副要替自己说几句的太卜大人,怎么突然变脸了。 “你给我过来!本座今天必须要和你好好聊聊!” “诶啊~!太卜大人饶命呀!” 说是好好聊聊,实则是对青雀近几日各种摸鱼行为的总结与口诛笔伐! 毫不夸张地说,光是青雀的各种摸鱼小知识,符玄就说了将近一个小时。 至于剩下的三个小时,全是来自上司的数落与埋怨。 满打满算,符玄训了青雀四个小时啊。 四个小时,话术都不带重样的。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青雀这丫头竟然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这长达四个小时的数落吸取教训。 反倒是笑嘻嘻地双手合十,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 “下次?如果本座没记错的话,光是这个月,这句话本座便已听到过十二次了。 哦对,今天十二号。” 众人:“……” 牛逼。 这是此刻所有人脑中共同冒出的想法。 这青雀的确是个人才,天赋与实力都没得说,但就是不干正事! 当然,根据此事彦卿与素裳也终于明白,为何符玄面对泽欣的各种逆天操作时能很好地稳住心态了。 没办法,以前身边就跟着一个不让人省心的,现在来个更不让人省心的,算是有经验了。 至于这场直播。 只能说在一个意料之外的地方,取得了完全出乎预料的效果。 火了。 本来按照泽欣说的,符玄去做一个江湖骗子虽然很让人惊奇,但也不会引起什么太大注意。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太卜大人当街训斥下属,这画面你以前花钱都看不到啊。 而在网上,青雀的各种摸鱼小妙招也是广为传播。 有人总结了一下,按照青雀的摸鱼方法,如果你没有符玄那般手眼通天的能力,那么一个月算下来你得倒欠她三十一个小时的休假时长。 摸鱼摸的都丧心病狂了。 属于是工人看了流泪,老板看了崩溃。 不过当然,直播也好,赚钱也罢,还是炒热度都不是此次行为的目标。 主要还在某人。 在那位始终站在远处,一言未发,目光却从未离开过这里的狐人身上。 当然,她之所以表现的如此清闲,很大可能还是因为自从泽欣她们到了后,她那个小摊位就没来过一个客人了。 看着就很冷清。 属于是被同行挤兑到活不下去了的那种。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泽欣是故意的,她就故意在幻胧面前膈应人的。 第六百五十六章:懂什么叫赛博魅魔的含金量 “这家伙……是个大麻烦。” 要说现场所有人中,脸色最差的肯定是幻胧。 她看着场中那个高挑的身影,那只受人瞩目的贼猫,心中的杀意与毁灭的欲望越发强烈。 别误会,她有这番想法和泽欣抢她生意毫无关系。 事实上就在不久前,她都还保持着一个相对平常的心态去看待这件事。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丫头要干什么。行为上莫名其妙不说,道理上也讲不通。 毕竟…… 如果这些家伙是为自己而来,那这行为是否太过多余了? 还是说……这丫头带着人来此真的仅仅只是为了赚钱? 幻胧不清楚,也正因不明白她才会观察。 而就在半个系统时前,她得到了一个消息。 众所周知,相对于其他绝灭大君,幻胧擅长搞内部瓦解。 而与她有着合作的药王秘传,或是说被她利用、扶持,用于在仙舟内部搞信仰分裂的丰饶孽物,便是此次行动的关键点。 毕竟药王秘传的人混迹于仙舟内部,扎根于信仰深处,是根本不可能被清除干净的毒瘤。 而这样的家伙,正是她需要的棋子。 这也本是仙舟内忧外患里面,那个最麻烦的内忧,毕竟你根本不知道身边哪个人看着是人,实则已经变成了孽物。 你也根本无法分辨那同为人的皮囊之下,谁才是那个伪装起来的怪物。 这也是幻胧自信能内部瓦解仙舟的底牌之一。 但现在坏了。 半个系统时前,看过这场直播的人,除去一些倒霉的智械出现了短路等不痛不痒的症状外,所有…… 是所有伪装起来的药王秘传成员,身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相同的,且完全不可逆的负面状态。 而这些人与仙舟民最大的区别便是,药王秘传的人都服用过所谓的“圣药”,本身已经从人变成了魔阴身爆发后的丰饶孽物。 只不过有着些许理性罢了。 “那丫头,竟然靠着一场直播精确的对所有孽物发动了攻击吗?” 幻胧不清楚泽欣是怎么做到的,更不明白她是怎么轻易分辨出藏在人群中的孽物的。 但她深刻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泽欣是个大麻烦,如果不处理掉,她所扶持的药王秘传可能蹦跶不了几天了。 至于幻胧为何如此笃定这一切都是泽欣做的,除去所有中招的药王秘传成员都看了直播外,更大的原因是她突然意识到。 “这画面……我见过。” 昨日,她找了几个孽物陪自己演戏,而在这只猫靠近时,那些孽物身上其实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不安症状。 只不过因为她当时被那只猫弄得分心,加上后续泽欣动作太快,在明显的症状出现前孽物就被爆头了。 这也导致幻胧没有察觉到那份对孽物绝对的毁灭之力。 现在想想……这只猫那时明显是故意的。 对付两个喽啰真的需要神速吗? 完全不需要。 无论是神速,还是那时的各种小动作,都只是为了掩饰她身上这股神秘的力量。 为的,便是在如今,在所有人都不知情下来这么一手。 不得不说,这的确让幻胧猝不及防,甚至可以说泽欣这一下,直接把她谋划的一切给拆了。 估计现在景元那边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很快就会对药王秘传进行清算了。 …… “将军。” 如幻胧所料那般,此刻,神策府内,云骑来报: “各区传来消息,有不少民众,或各司的大人们身上出现了魔阴身的症状,我们……要抓捕吗?” “……” “还真是让人意外的决策呢。” 坐在桌案前,景元拿着手机,嘴角却在不经意间,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眼前的,是信息弹窗。 “我给彦卿发了点生活费,让他吃点好的吧。” 这是景元发过去的吐槽。 然后被对面某只猫回了一个伸手要的表情包,那意思是: “只有彦卿的?猫猫就不配有猫粮了吗?” “呵……”景元笑了。 他笑得无奈,然后发过去一个红包。 [某宝到账,五毛。] 泽欣:“……” “真抠!” 看着手机到账的五毛巨款,泽欣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然后…… “你那边可以行动了。 所有看过直播后有明显负面状态的,基本可以断定是药王秘传成员。你再好好查查,有目标的话……应该不难证实才对。” “哦?”看到这条消息,景元挑眉,“不见得吧?那些智械……” “你声音太尖锐了呀混蛋~!” 泽欣炸毛了。 这景元怎么回事?你怎么还鸡蛋里面挑骨头呢? 咱这么努力帮你,出点小差错也是难免的吧? 而且咱已经够小心了,相对于孽物直接躺地上吐白沫,那些智械也只不过是短路一下,对人而言也就是个小感冒,你怎么还较起真来了?! 还是说…… “你不信我?” (直勾勾表情包) “不。”景元的消息回的很快,“只是好奇……这样的事情你是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啊?” “嗯。” “不告诉你。”(叉腰) 景元:“……” 看着对面弹过来的这句明显在闹情绪的话,以及后续紧随而至的一张叉腰表情包。 景元放下手机。 “突然有点怀念那个木头了呢。” 他说着,笑着,回忆着,离开了神策府。 另一边…… “这家伙,就知道跟我对着干!” 泽欣对景元很不满,咱这么优秀你竟然还逗我!看来下次见面的欢迎礼得从预定的勾拳换成扫堂腿了。 心中这般想着,她的目光放在眼前系统屏幕上。 [赛博魅魔—s]:对非常物(活化星球),异种(孽物或虫子),或机械生命(螺丝咕姆)造成不可逆创伤。 “来古士祸害多了,都快忘了咱也是个孽物杀手来着。” 利用赛博魅魔来背刺幻胧的想法,泽欣很早之前就想好了。 但最初她还真不敢乱来,毕竟她无法保证这样会不会波及无辜。 不说智械,仙舟民与丰饶孽物的界限就挺低的。 她不能确定赛博魅魔会不会连带着普通人一起影响,也不能确定丰饶孽物是否在影响范围内。 不过根据这两天的观察,她也是逐渐有了底。 正常仙舟人是不会被影响的,但丰饶孽物可以,而药王秘传追求这个,大部分其实已经算是半个丰饶孽物了。 也因此,计划才会如此顺利。 只是…… “没能一击毙命呢。” 直播与面对面果然不能一概而论,如果这些家伙站在泽欣面前,应该会像某位浪漫的古士一样, 开心到爆炸开吧。 第六百五十七章:你得对我负责 “接下来,将会是我们的最后一场表演。” 站在人群前方,泽欣看了一眼时间。 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快到傍晚了。 景元那边不需要她操心,玩脑子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她不懂。 她只知道自己今日的成效还不错,也把有限的资源利用到了极限。 再细节……就不是她这颗单纯的脑袋瓜能掌握的了。 不过在走之前,她还得收个尾。 毕竟做戏做全套嘛,不努力点怎么对得起直播间的家人们! 以及…… 她们送来的那三百多万打赏。 三百多万,三百多万,三百多万呀喵哈哈哈哈哈~! 这钱够买多少小鱼干…… … 至于要怎么收尾… “这个好办!” 唰! 随手抄起地上的锤子,泽欣对着躺在面前的素裳竖起个大拇哥。 “准备好了吗?” “大大大,大姐头,你这……行不行啊?” 此刻,躺在地上的素裳胸口压着老大一块方正巨石,看到泽欣脸上真诚而自信的微笑,声音难免有些哆嗦。 她觉得这只猫不靠谱。 “放心,咱心里有数。” 泽欣安慰了她一句,随即便将巨锤高举过头顶! 而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无论是符玄还是彦卿,又或是远处的观众以及直播间的众人,都不由把心眼提了起来。 这其中凯文最冷静,却也最闹心。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这丫头说自己心里有数的时,一般都没什么数。 他此次出来,也是为了防止泽欣一不小心把人弄死。 虽然这丫头在这方面还是知道轻重的,但果然……还是防着点的好。 “可恶,竟然都不信我。” 举着锤子的泽欣明显感受到了众人投来的,名为“不靠谱”的目光。 她们在小看小泽大人。 泽欣自己倒是很有信心,毕竟这里又没有某个怪力少女的玉足,应该……不会有事吧? 心里这般想着,猫猫屏息凝神,对准素裳胸口一击刚要落下。 嗡嗡嗡! “诶?” 手机突然响了。 这突兀的转折在安静的现场无比清晰,也让某喵及时停下了手中的东西。 而她这般无异于一百八十度掉头的操作,也让下意识跟着使劲的众人一个踉跄,差点没躺地上。 “抗议抗议!” 她们发出郁闷的喧哗! “此情此景,你这只猫怎么能忍住不抡下去呢?” “别吵!”但泽欣却给了她们一个随时哈气的眼神,威胁道:“再多说一句我就揍你们!” 这让原本还群情激奋的众人一愣,对视一眼后一致决定……不和这猫一般计较。 “我们找到星核猎手的下落了,相信很快就能实施抓捕。” 泽欣拿出手机。 在“相亲相爱一车群”中,小三月艾特了所有人,并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很显然,在泽欣努力搞事时,那边的三人也同样没闲着。 以这个时间来算,距离抓捕卡芙卡,进行审问应该已经不远了。 这么说来,无论是抓捕还是审问卡芙卡都是需要符玄协助的,而符玄现在又是自己的下属,那是否证明…… “到时候咱也能去凑个热闹?” 她倒不是真想看戏,而是这一次与卡芙卡的交谈能得到不少消息。 就是不知是否会和原剧情有出入了,毕竟一路走来,每到一个需要解密的剧情时,大概率都会出现意外。 且基本都和自己有关。 “不要掉以轻心,在情况还不明了的前提下,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何况…星核具体是否与星核猎手有关,我们还不能确定。” 瓦尔特还是很稳重的,并未因这过于顺利的行动放松警惕。 “哎呀,咱知道嘛。”小三月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咱只是想着终于能抓到那个女人了,这次可得好好出口气。” 哪怕隔着屏幕,只看字也能想到那头某位美少女气鼓鼓的样子。很显然,卡芙卡那副吃定他们的态度让这位活泼的少女升起了逆反心理。 也让潜水许久的泽欣轻笑一声,不免升起了些许调侃的念头。 “小三月你……” 然而她刚敲下一行字,正准备发送之际。 “猫呢?猫呢?我的猫呢?没你我可怎么活呀~!” 一个不怎么正经,突兀,甚至字里行间还带着癫味的字符突然冒了出来。 ? 泽欣嘴角一抽,点击发送的手指都哆嗦了一下。 “这哪来的猫奴?” 看一眼名字。 [脸接大招] “……” 忘了这是列车群,能有这精神状态的也只有小浣熊了。 “喂,你要不要刚上线就犯病呀。” 小三月吐槽。 但她的话却被一连串“@一天三罐小鱼干”的震动覆盖了。 “……” 别误会,这是泽欣发过去的省略号。 02·(080001010354630901010355)6402 星回了一个帕姆表情包,还附带一句话: “失眠了,能抱你的尾巴吗?” “喂,这才下午五点。”小三月有些无语,“你这惦记的也太明显了。” 小浣熊刷屏大哭,并表示: “我从出生到现在…虽然那并没多久,但可都是抱着猫猫牌抱枕入眠的! 那柔软的触感已成为了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羁绊,你得对我负责!” [@一天三罐小鱼干。] 小三月:“……” 瓦尔特:“……” 泽欣:“……” 碰瓷,碰瓷,小浣熊她碰瓷呀! 泽欣有被无语到。 什么叫咱得负责?你要不要说的这么容易让人误会! “好了,别闹了。” 好在,瓦尔特出来打圆场。 他算是明白了,这三个,不对,这四个小家伙只要有三个凑一块,就会自动展开斗嘴模式。 不拦着点,这三个家伙能唠上一天。 他可不想看这三个小家伙互相使绊子的画面,那对他这个老年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第六百五十八章:这只猫进化了? “你那边怎么样?听说将军给了你单独任务,进展如何?” 话题被瓦尔特巧妙地引到了泽欣这边。 “呃……” 但这话让泽欣犯了难,且她仔细想了想自己今日的行程: “进了两次局子……算进展吗?” 小三月:“……” 瓦尔特:“……” 星:“……” 不愧是能和小浣熊齐头并进的脑子,真是不出声则已,一开口便惊为天人啊。 三人整齐弹来一致的无语。 不过小浣熊后面还跟着一句: “闯祸竟然不带我?” “喂~!你不要什么都跟好嘛!”小三月紧随其后。 对小浣熊的发言表示无法理解。 “听你这语气,我倒是放心了。” 还得是瓦尔特,已经摸清楚泽欣脾气的他,从字里行间能感受到这丫头此刻的放松。 心情应该挺不错。 众所周知,以这只猫记仇的性子,如果不顺利这会应该已经在哈气了,不可能这么平静。 “嗯,我这边的确挺顺利的,但……” 泽欣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直接艾特了玉面小蛋黄。 通过这个名字你们应该知道说的是谁,不过丹恒在群内的网名其实叫智库管理员。 玉面小蛋黄这个名字是泽欣用小三月管理员身份,偷偷改的,丹恒老师目前还没发现。 “蛋黄老师,一天了,你要是再没消息我就要把你从特别靠谱,换到比较靠谱的位置上了。” (叉腰表情包。) 丹恒:“……” 小青龙回的很快,不过应该是看到了自己网名,此时正在无语。 “我已经与公司的人碰头了,他们打扮成了快递员,没有引起注意。 不过……你是怎么想到以购买小鱼干为理由,偷偷向艾丝妲求助的?” ?x3 丹恒的话很简约,但他这话却炸出来三个问号。 “等等?什么公司?什么求助?你们两个……竟然背着我们搞小动作?!” 小三月第一个反应过来,且毫不意外的,另外两人也不知道这事。 “抱歉,事发突然没来得及通知你们。 况且在那位大君行踪不明时,贸然透露消息总是伴随着凶险的。” 这话来自姬子,她向众人解释了此番的用意。 可…… (〃°ー°)……x3 群内冒出三个表情包。 “你们已经对绝灭大君下手了?!” 仙舟有一位绝灭大君这件事她们知道,但她们没想到的是,泽欣已经行动了。 她不仅行动了,甚至已经向外界求援了! 用的还是那张黑卡,以内部渠道直接联系的艾丝妲,让其帮忙调查一些事情,后,再以购买小鱼干为理由让公司使节假扮快递员接近列车。 很隐蔽,以至于除了泽欣与凯文外,也只有临时得到消息的丹恒和姬子知道这件事了。 我嘞个…… “这只猫进化了?” 首先,没有任何侮辱与别的意思,她们只是单纯觉得某喵做出如此让人省心的举动,很不真实。 就如此刻群内的三小只般: “……”x3 “咱有点,怀疑自己在做梦。” 泽欣:“……” 感觉自己被骂了是怎么回事? “在刚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和你们有着一样的反应,不过计划倒是出奇的简单,调查也异常顺利。” 丹恒继续解释。 “所以……你们到底在调查什么?”小三月很迷茫,“你们明明连仙舟都没进啊。” “是这样没错。” 丹恒不否认这一点。 “所以我们调查的,是近段时间来往仙舟的商团中,是否有被反物质军团毁灭的案例。” 反物质军团? 这个隶属于毁灭的阵营她们自然清楚。不过丹恒既然会在此时提起,是否证明…… “正如你们所想,我们查到了。”没有卖关子,丹恒肯定表示:“虽已有些时日但消息可靠。且根据小泽的意思,那个商团的接渡使,便是你们先前遇到的停云小姐。 当然……” 话语到此,丹恒字里行间的标点符号明显加重了些。 “前提是……那位还是停云的话。” (〃°ー°)…… “咱为什么觉得,空气突然变冷了?” 群内,哪怕没有在眼前,也能预想到某粉毛打了个哆嗦的画面。 小三月虽然平时傻不拉叽的,但并不代表她的脑袋瓜真的不会转弯。 比如,根据丹恒查到的消息,既然停云及其商团都在归返仙舟的途中被毁灭了。 那么她们昨天遇到的停云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那可是绝灭大君,被绝灭大君盯上的商团会如何不言而喻,也几乎不可能出现奇迹。 那么问题到这里已经很明了了,如果没有出现整个商团只有一人幸存这种比奇迹还不可思议的情况,那么结果只有一个。 “那位停云小姐有问题,无论她是否是绝灭大君,都不可能是原本的停云。” 这话,来自姬子的总结。 “消息来源是什么?” 瓦尔特紧随其后。 “来自公司的情报,加上黑塔女士也在其中提供了些技术支持,应该不会有错的。” 如果说,泽欣叫来的公司,以及丹恒她们的调查有出错的可能,那么黑塔这个名字,无异于将这种可能否定。 永远不要小看一位天才的能力,继那位只在传说中的赞达尔之后,每一位能被称得上天才的人,都足以让寰宇轰动。 因此黑塔的介入,让众人几乎是瞬间便认定了这个消息的准确性,以及意识到了现在仙舟的情况到底有多复杂。 “咱不是来分享好消息的吗?怎么感觉越说,仙舟的情况越不妙了?” 小三月发了个流汗的表情包。 她们这边星核猎手还没着落,泽欣这边已经快把仙舟给翻过来了。 她这边洋洋得意感觉很快就会解决问题,那边告诉她仙舟已经快沉了? “无论如何,相关的信息以及证据都已经通过公司使节送往了仙舟,目前正在走流程,相信今晚就能交于你的手中。” 这话,丹恒是说给泽欣听的。 他很想亲自下来,当意识到这里可能的危险后,丹恒已经无法坐视不管了,哪怕是违背不得踏入仙舟的规定,他也要下去。 但最终,被泽欣以及姬子拦下来了。 无它,丹恒现在下来早了些,甚至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比如……持明族。 因此,这个消息便只能拜托那位公司使节亲自下来送一趟了。 虽然……丹恒觉得那位公司使节不怎么靠谱。 还…很逆天。 第六百五十九章:虽然是个小人,但人还不错 “我对仙舟的治安很有信心,但这件事或已引起了别有用心之人的注意,你最好还是亲自去一趟为好。 那位公司的使节,可能会有危险。” 丹恒他们的行动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哪怕仅仅只是为了缓解暴露的时间,幻胧那边都不可能毫无作为。 她一定会行动,甚至可能就在今晚。 “另外…虽然我们掌握了商团遇难的消息,但…” “没有找到停云的消息,对吗?”泽欣知道丹恒要说什么。 这声反问,也毫不意外正中丹恒的想法。 “我们尝试去找,但一天的时间实在仓促,我们没能找到任何停云小姐遇难的信息,也没找到她存活的可能。” 这是一个比较无奈的情况。 细数泽欣这两日的行动,先是拜托丹恒寻找停云遇难的消息,再借由直播背刺了一波幻胧。 可以说每一个都足以让敌人伤筋动骨,但却达不到根本的目的。 药王秘传被泽欣这么一搞,只有少数没有吃圣药,以及没看到直播的家伙幸存。 如今已经算是半死不活,暂时没了威胁。 但幻胧是谁,绝灭大君,她不可能因此便放弃内部瓦解仙舟的打算。 击败幻胧,仍是一件她们需要去重视的事情。 可偏偏她们找到的证据只能证明嫌疑,却无法真正为此刻还是停云的幻胧定罪。 除非她们能找到停云死亡或是现存何处的有力证据,不然这件事就难办。 “不如,直接让将军定罪吧?先拿下再说。” 小三月提议,给了一个很暴力的解决方式。 但瓦尔特却摇头。 “先不说以此刻仙舟的情况,根本就经不起太多意外。只说对方的能力,应该也不至于被这么简单的方法限制。” 在各种刑侦小说中,主角都喜欢对心中已定,但却没能掌握有力证据的嫌犯进行扣押。在合理合法的二十四小时内寻找线索,最后卡着极限的倒计时定罪。 有原因,有过程,有冲突,有结果,还不失应有的紧迫感。 且本身它的合理性也是有的,至少在被看押的二十四小时内,对方无法做出任何行动,也无法逃跑,更无法阻挠她们。 而酷爱各种小说的小三月,大概率就是这么想的。 其实不只是她,泽欣也是这么想的。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阴谋家,没有景元以及老杨那样的脑子,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想法也和小三月差不多。 我管你有没有证据,拳头大就是道理,先抓了关进幽囚狱,大不了先斩后奏,证据什么的后续再慢慢找也不迟。 但很显然这个办法不行。 原因也非常明显,那就是她们的拳头对比幻胧,其实没那么大。 幻胧可是个令使啊,她是有绝对的实力为她撑腰的,甚至以她那蛊惑人心的手段,你来硬的完全可能被反将一军。 尤其是景元这个定海神针,绝对不能动。 试想一下,如果在仙舟连他这个将军都开始乱搞了,那么仙舟就真的乱了。 “能争取一些时间吗?” 丹恒提议。 现在的关键是,只要时间足够,把幻胧揪出来并不难。 但难就难在: “仙舟的时间,从来都是不够用的。” 泽欣摇头。 “对了。” 但摇头过后他又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阮梅那边呢?你们没有去询问吗?” 泽欣是知道停云在哪的。 阮梅,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一席,这位生物科学领域的天才将停云从毁灭的分解中拉了回来。 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还在医疗仓中才对。 “很遗憾,黑塔女士是答应过联系那位天才,但现在还没消息。” 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阮梅纵使和黑塔关系很好,想联系上也果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更别说联系上了人家也不一定会帮忙。 “交给我吧。” 最后,泽欣摆出一副放下一切取巧后,略显无奈的笑。 “我会去接那位公司的使节,以及……停云的事情,我也会处理的。” “……” 这话一出,群内直接安静了。 “你打算怎么做?” 她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孩子平时毛毛躁躁的,估计想不出什么太精妙的计划。 但她又如此自信,基本可以断定她要搞事。 “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 泽欣没有解释,而她这句“我心里有数”,也让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么一说,咱反倒更担心了。” 小三月率先表明了对泽欣的不看好。 “对了……”没有在意群内的质疑,本打算收摊去接人的泽欣突然想起,“还没问,那位公司的使节叫什么?” “这个……” 丹恒明显顿了顿,打字的速度都慢了一拍。 他在回忆,在心中搜索那位看起来就不怎么靠谱的使节名字。 好像叫…… “斯科特?” “……” 这名字还真是……如雷贯耳啊。 这要怎么说?现实总是那般魔幻,泽欣没想到自己与那位孤狼的相遇会提前至此,也一度让她不知该如何去评价现在这种情况。 “我我我……”相对于泽欣内心的复杂,小浣熊的反应就直接多了,“我能欺负他吗?” “咱也想问。”就连一向小浣熊逆天发言后总会吐槽几句的小三月,此时也发了个摊手的表情包,“这次咱不反驳,毕竟光听这名字都让人嫌弃了。” 她们还不知道这是怎样一头孤狼,此刻竟想着霸凌这位必定在星铁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男人。 “交给我吧,我会把你们那一份也欺负过去的。” 泽欣在群里保证。 而她这话让丹恒无语: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指的是他的人身安全。” “大差不差啦。”泽欣发了个摆手的表情过去。 “毕竟对于那位大名鼎鼎的斯科特而言,太过温柔的欢迎方式岂不辱没了孤狼的称号。” 泽欣对斯科特的印象并不坏,硬要说的话…… “虽然是个小人,但…人还不错?” 第六百六十章:此签,大凶! “怎么回事呀?到底还砸不砸?” 泽欣这边聊了半天,那边,围观的群众总算是有好事者开始催促了。 泽欣收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天色。 “今日到此为止。” 她对着周围人挥手,让她们哪凉快哪带着去,本喵不伺候了。 “不是……别呀,正看的精彩呢,你再让那小兄弟嚼个剑呗。” “不是说好了算命吗?怎么算一个就结束了?” “胸口碎大石,这石头都摆上去了,你不能辜负石头的一片心意啊。” 泽欣的话毫不意外的引得众人一阵哀嚎。 但泽欣一点没打算遵循顾客就是上帝的说法,扛着锤子上去就是一副“谁在叨叨我就哈气”的架势,吓得众人悻悻离去。 一直等到现场围观的众人都撤得差不多了,泽欣先是看了一眼那边还处在喜悦中的格尼薇儿小姐。 “怎么样?涨了多少?” “一百二十万!一百二十万粉丝了!” 谈起这个,桂乃芬便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蹦蹦跳跳的抱着手机在原地转了一圈。 “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 她的目光快速掠过众人,落在泽欣身上: “伙计,你很有直播天赋,不如……我们以后常合作吧?!” “唉唉唉,那还是别了。” 泽欣果断摇头,她可没打算做主播,也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钱的话……她也不缺。 当然也不嫌多,比如…… “快看看,我们这场直播赚了多少?” “哦,差点忘了。” 被泽欣提醒,正陷入在涨粉喜悦中无法自拔的格尼薇儿小姐一拍脑门,迫不及待打开后台: “我瞅瞅……三百八十万,除去平台扣除的五成,我们还剩一百九十万。” 事实证明,桂乃芬小姐的智商在闺蜜素裳之上,至少简单的心算还是能算出来的。 不过这个抽成是真狠啊,五成! 可恶!咱感觉被人薅羊毛了! 泽欣有点不爽,但没办法,这件事她们说了也不算。 “这样,我只拿十万,剩下的全都给你。” 我去! 格尼薇儿小姐大气啊,竟然选择将九成以上的利润交给自己。 “你……对钱没欲望?” “那倒不是。” 桂乃芬摇头。 “只是想想……你们出人又出力,还帮我涨了这么多粉丝,但是我自己……只是拿着手机直播。” 她挠着头,显然对此很不好意思。 “总之,能有现在的收获我已经很满意了,至于这余下钱,如果不是实在手头紧,我可能连这十万都不会要的。” “……” 泽欣打开系统,看了一眼格尼薇儿的好感度。 72。 有这个好感度除去自己帮她成为大网红外,恐怕也有自身性格的原因。 格尼薇儿,本身便不是一个多难相处的人。 她对自己的好感度高,在泽欣意料之中。 事实上她已经很久没用过这个功能了。因为没必要,友情从不应该被绑定。 况且她对互相的信任,也远超过那些冰冷的数字。 凯文:“……” “难道不是因为你忘了?” “不许拆台呀混蛋!” 泽欣瞪了一眼凯文,这家伙最近是不是越来越闲得慌了,你怎么还吐槽呢! “老大。” 这时,将石板从身上移开的素裳走了过来。 “说好了要教我太虚剑气的,你不能食言啊。” 让素裳心甘情愿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原因,便是泽欣答应教她太虚剑气。 “放心,咱心里有数。” 泽欣自不会推辞,毕竟将太虚剑气发扬光大本就是她的目标之一。 不过在那之前…… “呦,停云小姐还没走呢?” 看到那边散去的人群中,始终未曾移动的身影,泽欣笑着走上前。 表现得很热情,一副我搞你完全是不经意间的态度,让幻胧咬牙。 但外表却还要装作平静: “实在是列位恩公的表演太过精彩,小女子不经意间,竟然看得入迷了些。” 入迷是一定的,但到底是看得入迷,还是气得牙根痒…就不一定了。 “天色已晚,小女子先行告辞了。” 幻胧不想多待,道了声别便打算离去。 “哎,别着急啊。”泽欣一把拽住了她。 实话,泽欣与幻胧现在属于心里都藏着事,但谁也没表现出来的情况。 因此两人的交谈看似平静,暗地里估计都在想着怎么弄死对方。 泽欣自不必多说,对付幻胧本就是她来仙舟的任务。 而幻胧在看到泽欣对丰饶孽物的绝对毁灭后,第一次对毁灭产生了些许不快。 已经决定要在今晚除掉这只猫了。 而就是在这种双方心知肚明,又要维持表面和平的情况下,这只猫咔嚓一下把她拽住了,是她真没想到的。 以至于那一瞬间幻胧都不是错愕了,更多的是茫然。 这只猫是不是有病?你就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吗? 你不怕我现在暴起给你弄死? 怕吗? 当然不怕,先不说自己能复活,就说…… “可能是先前的行为让你产生了误会,在这里,本喵要向你道歉。” 泽欣很真诚,同时指着远处的机巧鸟,以及仙舟上各种用于充当摄像头的阵法符箓。 “瞧见没,都看着呢,所以你也完全不用担心本喵欺负你,毕竟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这里的情况便会传到将军耳中。” 威胁!这是威胁! 看似是在说你不用担心本喵欺负你,实则是吃准了幻胧不敢在这个时候撕破脸,于是便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小女子明白。” 幻胧选择隐忍。 泽欣要的就是她的妥协。 “那个,小玄子啊。” “嗯?” 那边,正在收拾东西的符玄抬眸。 但这不看还好,打眼一瞅发现泽欣和幻胧混一起,顿时嘴角一抽。 这只猫什么时候跑过去的?不是说好了慢慢来嘛,你怎么还上脸了? “快来,”泽欣没有看到符玄脸上的异样,指着身旁,“给这位朋友算一卦,我看她印堂发黑,似是要有血光之灾的征兆啊。” 符玄:“……” 这人印堂亮的发白,皮肤还好到明显是精心打理过的,哪来的印堂发黑? 而且…… “你还挺不客气的哈。” 自己身为堂堂太卜,虽目前寄人篱下,但你这使唤起人来也太不客气了。 不过符玄也知道,这是泽欣为她创作的机会。 “别动,我为你算一卦。” 来到幻胧身前,符玄开启推演。 没有穷观阵,想算出一位大君的未来很难。 但符玄在简单的一顿操作后,突然笑了。 “这位女士,最近还是老实点为好。”她抱起双臂,看着幻胧语气不急不缓,“我刚才那一卦,可算得你今日将受劫火与雷霆之罚。 此签乃,大凶。” 第六百六十一章:几百年的文物?这词真小众 “竟然是凶签吗?” 这个答案,也不知是好是坏。 但作为还未撕破脸皮的表面和平,泽欣即刻摆出了一副关心的态度。 “停云小姐你可得小心点了,这劫火和雷霆听着就很可怕,今晚回去时离电线杆远一点,可以的话也尽量不要生火做饭了。” 符玄:“……” 这番话放在其他人耳中也可算得上一声关心,但听在符玄这里怎么就感觉这只猫有点缺心眼呢? 劫火和雷霆这么牛掰的名字,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逼格直接掉一半? 还有什么叫距离电线杆远点?什么叫别生火做饭? 本座是那个意思吗? 还是说你指望煤气爆炸能炸死一位绝灭大君? “小女子明白,有劳二位挂念了。” 相对于符玄,幻胧这位受害者倒是平静。面对泽欣刻意的安排,除去那近乎无语的内心外,竟是没有升起丝毫愤怒。 大凶? 这句话或许属实,但这大凶指的到底是谁……那可是由我说了算的。 夕阳下,渐行渐远的身影被打上了一抹橙黄色的光晕。 停云离开了。 泽欣没有挽留,直至那道身影在视野的尽头被金人巷的繁华吞没,猫猫才将询问的目光看向身旁。 “怎么样太卜大人,有没有算出什么可以直接一招定乾坤的线索?” 她是有期待符玄可以干脆利索的揭穿幻胧来着,这也是她抱有的最大希望。 “很遗憾。” 但结果却并不让人满意,符玄更是展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无奈。 “我完全没看出有什么异样,不过想想也对,如果仅靠这些便能看出什么,想必那位大君也不会让我们得逞。” 意料之中,太过容易的步骤往往很难得到有利的信息,更别说此次占卜全然在意料之外,仓促下符玄哪怕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威胁到一位令使。 她不行,换做同门,那位时至今日已身居将军之位的爻老板,估计也难撼动其分毫。 “没看到就没看到吧,反正只是一时兴起的尝试,没损失。”泽欣对这件事倒是秉持着乐观的态度,“不过太卜大人你学坏了,竟然也会膈应人了。” “哦?” 符玄挑眉。 “此话怎讲?” 她没明白泽欣的意思。 “就是刚才啊。”泽欣看着远处,“虽然什么都没算到,但你这大凶的上上签也着实精妙,算是为我们出了口气。” 试想一下,无端被人说今晚大凶,还要遭受什么…劫火与雷霆之罚,任谁听了心里都不是滋味吧。 “谁说…本座什么都没算到了。”可让人意外的是,符玄的反应与泽欣所想截然不同,“身为卜者,若非有十足把握,在这件事上本座可不会妄下结论。” 她抱起双臂,声音之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啥意思?” 这次换泽欣没懂了。 她想从这位个子不太高的太卜大人脸上看出些东西,却见后者目光转动,视线看向幻胧离开的方向。 “这大凶之兆可并非空穴来风。” “你的意思是……”泽欣耳朵抖了抖,“她家煤气罐真会爆炸?!” 符玄:“……” “哎~我竟然已经有些习惯了。” 扶额叹气的太卜大人突然发现,相对于先前此刻她竟已没那么闹心了。 是因为习惯了吗? 这……突然有点为自己的成长感到可怜是怎么回事? … 一日的行程结束,泽欣与小桂子道别后,带着众人回到了住宅。 “你要出门?” 看到泽欣竟然会选择在吃饭时出门,让符玄不免感到意外。 对这只猫而言……竟然还会有比吃更重要的事情? “喂,你们干嘛一副咱只知道吃的表情?” 敏锐察觉到众人眼中的异样,泽欣不爽地叉起腰,用尾巴指着这些家伙。 尤其是正坐在桌前胡吃海塞的几位。 “你们悠着点,至少得让咱回来时有口热乎的吧?” 这些家伙竟然直接就开炫了,完全没有团队精神,更没有讨好她这个队长的打算,实在让人寒心。 “放心。”彦卿明白泽欣的意思,不就是要给她留饭嘛。 将手中茶杯放下,彦卿本打算说: “锅里给你热上了,还多蒸了三通饭,够你垫肚子了。” 但他的话刚要出口,那放下的茶杯却因桌面的不平整,导致杯子倾斜,其中的水差点洒出来。 “诶!” 幸得彦卿眼疾手快,这才没有让茶杯倒下,但却也洒了少许在桌面上,溅起水渍也弄得他本人有些狼狈。 “大姐头,这桌子该换了,实在不行我帮你重切一下。” 彦卿很无语,这到底是哪个学艺不到家的庸才搞的?切的整体不平整也就算了,怎么还坑坑洼洼的! 剑术能水成这样,也是让人无语。 “不行!”泽欣相信彦卿能把这个石桌修理得很平整,但她却严辞拒绝。 理由也很简单。 “万一这是个古董呢?光看这纹理最少都几百年的老物件了,你这一弄岂不算是破坏文物?” 她这话说的倒是没毛病,毕竟文物这东西,哪怕是石头雕琢而成的,也应该也有保护的意义吧? 可这话听在其他人,尤其是符玄耳中就不一样了。 “几百年?”太卜大人抱起双臂,“那不是跟我差不多大吗?” 泽欣:“……” 嘶——! 有道理啊! 泽欣突然反应过来,忘了这里一个个都是能活几百年的老树根了。几百年的古董,这词在她们眼中应该很小众才对。 “那……你看着来吧。” 泽欣不再阻拦,也深刻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想法在仙舟完全不适用。 “交给我。” 彦卿将面前的桌子擦好,并顺手把杯子重新放上去。 这次他放在了以圆桌中心往外南北方向两指的位置,那里正好是一片相对平整的切口,可以稳定各种杯具的底座。 “我出门了,你们今晚别乱跑,我尽量早点回来。” “嗯嗯嗯。”一直在扒饭的素裳终于抽空抬起了脑袋瓜,小鸡啄米般点头,脸上还挂着几粒白米饭。 这赚钱了就是不一样,吃的都如此放肆。 不过,能吃好啊。 毕竟……能吃是福嘛。 第六百六十二章:这导航真不负责任 离开家,泽欣此次的目的地很明确,星槎港。 根据丹恒给出的时间,孤狼应该已经快到了才对。 虽然斯科特那家伙没什么下限,但她还是不想让人等太久,脚步也在心中某种莫名的责任下,逐步加快。 就这样,她走过热闹的街区,见证了夕阳最后一抹余晖隐匿于黑夜,也看到了天空偶尔飞过的星槎。 “这天……可真天啊。” 望着天空,泽欣嘟囔着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意的低语。 街上的云骑明显增多,到处都有抓人的命令。景元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也如幻胧预料的那般,药王秘传算是废了一半。 但这些泽欣不在乎,她也没多事贸然上去帮忙什么的。 不是不想,是没必要,那些暴露的药王秘传成员基本都处在虚弱状态,不可逆的损伤是字面意思。 想反抗,得看你还能不能站起来。 在这样的前提下,多她这么一个人手没什么意义,甚至可能会添乱。 毕竟在直播间只是影响,线下真见面了…… 某浪漫的古士对此有话要说。 溜溜达达,泽欣带着凯文,一人一鬼穿行于大街小巷。 以泽欣正常的速度,想抵达行星槎港大概也就半个小时。 泽欣也的确在走了半个小时后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给丹恒发了个消息。 “我迷路了。” 丹恒:“……” [对方向你发送了一个坐标。] 导航。 对啊,手机有导航来着。 丹恒还挺贴心,甚至都不是提醒泽欣用导航,因为他怕泽欣打错地址。 所以干脆直接把地址发了过来。 [缺德导航为您服务,请沿路直走两百米后左转。] 看着手机上大大的箭头,泽欣有一种被救赎了的感觉你懂吧! 谁能明白对于一个路痴而言,导航这种东西到底有多么的伟大! 泽欣很开心。 心情大好的她哼着歌,跟着导航又沿路蹦跶了半个小时。 然后…… “导航被我转晕了。” ? 看着手机上弹过来的一行字,丹恒嘴角直抽抽啊。 “有没有试过重启?” 他此时还对导航抱有希望。 但泽欣耳边却充斥着某地图断断续续的声音。 [您以偏移……路…线…] [您……以偏移……] [您以……偏移……] [滋滋……!滋——!] [三十分钟路程进展-20%,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自动卸载程序启动,1%2%…100%。] [卸载完成,祝您未来的旅途如履薄冰,再也不见。] 泽欣:“……” “这导航真不负责任。” 她看向身旁某冰块,强烈谴责这种遇到点困难就直接跑路的行为。 凯文:“……嗯。” 这次凯文没有沉默,因为他也迷路了。 且同样认为这导航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走吧。”无奈,泽欣只能拼运气了。希望这次运气站在她这边,别让自己耽误太久。 … 两个小时后。 星槎港,在历经了千辛万苦,以及问疯了三位好心的路人后,泽欣总算是来到了这里。 “快点,快点,找到人后回去吃饭。” 泽欣现在怨气很重,谁惹她她就要向谁哈气。 “站住。” “嗯——?!” 结果这边她刚要进门,就被叫住了。 还真有人搞事? 循着声音,泽欣锋锐的眸子看向来处。却见两位云骑走近,好巧不巧的便与她对视了。 “……” 一点不开玩笑,恶喵的眼神让两位身经百战的云骑打了个哆嗦。 为首那年长的更是伸手: “冷静,冷静,这只猫请你冷静,虽然法律上没写,但道德上咬人也是不提倡的。” “可恶!”听到这话的泽欣当时就把腰叉起来了。心说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像是喜欢咬人的喵吗?怎么所有人都这个反应。 不过算了,看到是两位云骑,泽欣也明白此番阻拦并非刻意。 “干嘛?你们云骑不去抓药王秘传的那群家伙,拦我做什么?” “是这样的。”看到这只猫把自己的小爪子收起来,两位云骑松了一口气,“星槎港暂时封禁,没有天舶司或将军的书令,不得擅自进入。” 封禁了? 这还真让泽欣稍稍吃惊了一下。 本来仙舟便已进入了紧急状态,如今这封禁,显然让本就诡异的氛围变得越加紧张。 “我有将军令。” 泽欣顺手将那根破木头拿出来。 只是相对于先前的神气,此时她已经有点麻了。 自从得到这个将军令后,它就没好使过一次。 横着走就更别提了,进了两次局子让她始终怀疑自己被景元坑了。 如今再度拿出来,她也有点说不准。 “嗯,可以。”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这次竟出奇的顺利。 云骑非但没有如先前那般不认账,反倒恭敬地表示: “抱歉浪费了您的时间,还请进吧。” “……” 泽欣没动。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面在回忆。 “咱这算是……走后门,搞特权,耀武扬威了吗?” 好像是,毕竟在这么严肃的时候,她甚至都没表明身份,仅仅只是拿出令牌就通过了。 这怎么想都是一种特权吧? 可…… “为什么一点也不爽呢?” 完全没有预期中那份畅快,也没有后台硬朗的豪横。 “算了,还是先去找斯科特吧。” 泽欣打算离开,不过突然想到这星槎港也挺大的,自己去难免走丢。 “喂,星槎港有没有一个叫斯科特的家伙,应该是……两个小时前到的。” 她问眼前云骑。 “斯科特。” 两人回忆。 “抱歉,我们不能准确答复,毕竟想百忙之中记住一个人的名字还是挺难的。” 两位云骑并未给予肯定的回答,泽欣也理解,那种见一面便能记住一个人的能力,只存在于电视剧中。 “嗯……他的特征是普通,穿着公司…准确来说是派送的服饰,人的话……贱贱的,光听声音都想揍他的那种,而且人看起来就不怎么光明磊落。” 请恕泽欣只能如此描述大家的孤狼,因为这家伙真没啥正面形象能去阐述了。 “您这么一说,我们就想起来了。” 事实证明泽欣是对的,她这么一描述,眼前两位眼睛一下就亮了。 “请跟我们来吧,那位……确实挺欠揍的,但奈何身份摆在这里,我们只能与他僵持。” 听这话,斯科特应该给驻守的云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甚至两人在得知泽欣是来找他时,明显有一种看到了救星的感觉。 也让猫猫顿感不妙,突然…… “有点后悔了呢。” 第六百六十三章:孤狼 “就在前面,您可一定要替我们好好劝劝这位,我们实在是没招了。” 星槎港,泽欣跟在两位云骑身后。 本来,有着将军令的她应该摆出领导的派头,走在最前面享受两位云骑的接引。 但为了避免出现诸如“三十分钟路程-20%”的情况,泽欣还是非常明智的选择了做一个跟班。 一路上,两位云骑虽不至于诉苦,但却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言语尽显疲态,由此可见斯科特得多不招人待见。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还想动手不成?!” 也不知是否是为了回应某喵心中的想法,人还未到,泽欣便已经能听到远处响起的争执之声。 尤其是其中一个尖锐的嗓音,不仅是声音最大的,也是言语最嚣张的。 “我告诉你们,这些东西的生产、来路、销售,甚至是安全检测的凭证都是合理合法合规的,你们凭什么扣押?!” “特殊情况?我不知道情况特殊吗?不特殊我还不来呢!” “而且现在的仙舟多危险?到处都是各种阴谋诡计!我不带点东西防身被人弄死了怎么办?你们知道我身上带着多么重要的文件吗?” “已经派人来接了?” “哪呢?你们派的人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连准时准点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的家伙,我放心把自己的命交给她吗?” 从交谈中可以听出,声音的主人很激动,乃至他的情绪波动大到让泽欣都听不清其他人说了什么。 只能从他的回答中得到些许答案。 “如果你们想动我的宝贝!那就先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走过人群,略过港口的负责人以及几位驻守的云骑,泽欣终于看到了她想见的人。 斯科特。 如剧情中无二的神态与气质,那贱萌又穷横的态度太纯了! 不过此时他身上穿着一身快递员的服装,很显然是还没来得及换。 以及此时他正张开双臂,协同身后几位公司的安保如同那即将被强拆房屋的难民般,挡在云骑身前。 “怎么了?” 泽欣的声音在这僵持而短暂的寂静中极为刺耳,也让众人注意到了这只莫名其妙的喵。 “你是……?” 星槎港的负责人不认识泽欣。 “这位是……”身旁,带着她过来的云骑本想介绍,但话到嘴边却卡壳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这只喵是谁?叫什么?干什么的?以及什么职位他都不清楚。 总不能来一句“她有将军令,后台梆硬,有权力对我们所有人哈气”吧? “我是来接人的。” 泽欣拿出将军令给眼前这位负责人看,随后在其一副如释重负的目光下,向前。 “斯科特。” “诶?” 正梗着脖子、一副打算抗争到底的孤狼,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识垂眸。 “你是谁?” 见到对方是一只猫,他心中不免升起轻视之意,鼻孔朝天。 实话,泽欣知道斯科特本心不坏,但这孤狼叫起来也是真让人手痒。 “我是来接你的,跟我走。” “接我?”斯科特想了想,目光略过某人疑似过于智能的尾巴与耳朵,“哦……原来你就是那只傻不愣登的猫?” ? 我敲! 诽谤!诽谤!斯科特你竟然敢诽谤本喵? “你来的正好,听说你在仙舟后台挺硬的。”没有察觉某人蓄力的尾巴,斯科特抱起双臂,看向现场众人,“你来评评理,我千里迢迢跑过来支援,怀着多么赤诚的一颗心!结果竟然被这些不知轻重的家伙挡在这里! 这对吗?这合理吗!” 他做出一副痛心的表情,一副“好人就应该被枪指着”的态度,让泽欣有点无语: “你不是被公司排过来的吗?” “呃咳咳~!” 被噎了一下的斯科特轻咳一声,双手叉腰。 “都一样,反正我是来支援的,他们这么对我就不对!” 实话,听到这里泽欣其实是更偏向斯科特的。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为了仙舟而来,你们这么堵着,的确寒心。 更何况…… “既然他能过来,证明入境的手续都已经齐全了,为什么还要堵着?” 泽欣看向身后的负责人。 星槎港的负责人来自天舶司,是一位狐人。年事已高,哪怕长生种对衰老并不明显,仍能从这位的眼中看出时光的痕迹。 这样一个人,看着也不像是一个不讲理的蠢货啊。 “他随时都能离开,但他带来的那些武器,需要被扣押。” 武器? 泽欣看向斯科特。 “哎我说,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未雨绸缪?什么叫谨慎小心? 仙舟现在乱的跟个铁锅炖一样,我带点武器防身怎么了?” 而对此,斯科特表现得很抗拒,双方估计也是在这件事上卡住了。 一方想带着武器进去防身,另一方要求他将武器留下暂存,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让,导致争执不休。 “虽然我不想替这家伙说话,但……这没什么问题吧?” 泽欣摊开手,面向众云骑表达自己的想法。 真不是她胳膊肘往外拐,实在是这件事斯科特也没做错啊。人只是一个打工仔,虽然贱了点,阴了点,小人了些还没什么下限。 但孤狼的命也是命,为了自己的安全做些保障很合理呀。 况且自己这次过来也是为了保护他的,由此可见斯科特的情况或许比他自己预料的还要糟糕。 “对对对。” 听到有人替自己说话,斯科特当时就把腰杆子挺起来了。 “这位大人说的是!带点武器防身有问题吗? 我那动力外骨骼装甲,等离子空压炮,星球毁灭炸弹,以及玉界门外飘着的两艘驱逐舰。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带进去? 你们凭什么扣押? 你们,凭!什!么?!” “……” 泽欣:(〃°ー°)……? 第六百六十四章:老大,快认怂! 斯科特越说越激动,甚至最后都要跳起来对着眼前众人指指点点了。 而他这番话,也毫不意外地让现场陷入了安静。 别误会,不是愧疚,也不是自责,更不是对他真情流露的理解, 而是懵逼。 尤其是泽欣。 她觉得自己被诈骗了,被人欺骗了感情! 前面还在为斯科特的遭遇感到不平,心说就算孤狼好欺负,你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现在…… 有一种良心被狗叼走了的错觉。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作甚?” 被泽欣突然盯着的斯科特退了一步,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表示: “不就是一些杀伤力大一点的武器嘛,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泽欣心说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就你这阵仗仙舟没把你崩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好吧。 而且你一个顶天p20的基层跑腿员工,是怎么拉来这些东西的! “喂,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或许是某人的目光过于直接了吧,斯科特捕捉到了那份疑虑,“先说好,我可没超出这次公费出行的预算。 这些武器都是那位艾丝妲女士自费配置的,所以你们就算去公司打小报告,也不能怪在我斯科特的头上。” 由此可见,对于这件事他还挺有恃无恐。 也对,一个靠着坑亲爹上位的人,自然不会留有被人打小报告的尾巴。 不过这也解释了东西的由来,看来艾丝妲还是很重视自己的,甚至自费提供了许多武器援助。 但……你把这些武器交给斯科特是不是太冒险了点?! 你是真不怕孤狼给你整个大的出来。 “跟我走。” 不想继续在这里和斯科特扯皮的泽欣,打算先带着她离开。 毕竟现在可是有人盯着斯科特的,她手上那些资料更是宝贵,需要先交给景元。 “不,我拒绝。” “啥?” 但面对泽欣的催促,斯科特却义正言辞地叉腰,摇头。 这让泽欣上去一把就给他提溜了起来。 “你是不是找揍?!” “唉唉唉,动手?要动手了是不是?” 斯科特挥手求助。 而见自己老大被人擒住了,身旁跟随的几位公司安保急忙上前。 “干什么!都别乱动!” 泽欣身后,众云骑见此立刻将阵刀伸了过来,与公司的人形成了对立的场面。 现场也因这番变故,从最初还算和平,变得有些紧张。 不过双方心思各异。 仙舟这边正愁碍于身份没办法来硬的,这会可算是有机会了。 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对面敢动手,即刻抓起来,那么眼前的烦心事也就解决了。 而另一边的公司则完全不同意。 “老大,老大,快认怂啊,我们这……打不过呀。” 他们又不傻,举起武器是做做样子,但真动手他们还不至于如此愚蠢。 尤其是距离最近的那位,甚至还不忘劝斯科特快认怂,让孤狼都忍不住怒骂: “你们这些家伙!哪还没开战就劝老大投降的?!” “没办法,人数比不过,而且这些云骑个个训练有素,看着就不好惹啊。” 那位很识相的员工还在劝说,示意此时退一步才是最好的选择。 “怕什么!” 但斯科特一点也不紧张。 “大型武器进不来,动力装甲不就在货仓里面吗?拿出来给这些家伙一个教训!” “这……” 被指示的员工犹豫不决,无它,只因他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但这话,却让泽欣听了个真切。 动力装甲? 也对,这个时候的斯科特还处在一种,科技装甲碾压武学的心态上,且这种心态直到被半吊子的剑修小三月修理后,才稍有缓解。 此时他天真地认为只要装甲上阵,便能碾压全场。 好,你这么自信是吧。 扑通! 抓着男人的手松开,伴随一声清脆的闷响。 “哎呀~!” 发出惨叫的斯科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 他刚想指责泽欣太暴力,但抬起的眸光却只见一条舞动的尾巴自余光的尽头略过。 泽欣走过他,略过公司众安保,径直来到货仓前。 看被整齐放在其中,圆胖圆胖的动力装甲,颇感好奇的喵上去敲了敲。 当当当! 清脆的响声入耳,材质不知道是什么,但挺结实的,怪不得斯科特会如此自信。 泽欣拽住其中一副装甲的手臂,轻轻一扯。 咣当! “沃艹!” 身后众人身子齐齐后仰,整齐划一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都瞪大了。 她们看到了什么,泽欣用自己的喵爪子把装甲的手臂扯下来了?! “这玩意有啥用?” 揉吧揉吧,猫猫将装甲的手臂拧成一个球,并顺手扔在了斯科特面前。 “有我护你,总比你带着这玩意被人做成铁板烙饼好吧?” “我……” 泽欣本以为自己的表现会让斯科特刮目相看,然后老老实实选择跟自己走。 但……没有,一点没有。 这家伙瞅着地上的铁板足球,在短暂的停顿后…… “我的装甲呀~!” 嚎了一嗓子紧接一个滑跪,直接就到装甲脚边了。 “这可是我唯一自费申请的装备,你挑你倒是给我挑准点啊~!” 泽欣:“……” 好吧,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连小三月都嫌弃这家伙了。 “这钱,我赔。” “这可是你说的!” 前一秒还在地上嚎丧的斯科特,听到泽欣说要赔钱,当时就窜起来了。 不知道在哪拿来一个计算器,一边敲一边算: “我算算,这装甲手臂算是坏了,硬扯下来零件损伤严重,要大修。 另外虽然我有保险,但我不想给你用,所以你得原价赔偿,然后……” “你别逼我动手哈!” 泽欣觉得自己今天已经非常友善了,但斯科特这家伙完全没意识到,她在激怒一只怎样的喵。 见这家伙抱着个计算器算盘打的噼啪响,其猥琐堪比某提灯检损老祖,泽欣一把夺过了他的计算器。 “喂,你干什么?” 斯科特大惊,刚抬头便看泽欣当着他面把计算机掰了。 “我嘞个……” 双手抱头,孤狼瞪着某喵: “好一只怪力还暴躁的猫,简直不讲道理!!” “嘿我去,你还说起我来了。” 被斯科特这家伙指责人品,绝对是最大的耻辱。 但咱小泽大人妙就妙在,通常都会如你所愿。 比如此刻。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这道理也就不需要讲了。”一把将其拎起,泽欣转身,“跟我走!” “干什么?!干什么?!”被提溜在空中的孤狼开始蹬腿,开始大叫,“你这是绑架,是监禁!我要投诉,我要投……” duang! 斯科特,被一条带着坚冰的尾巴哄睡着了。 第六百六十五章:刺杀 “喂。” 啪! “醒醒。” 啪! “醒醒。” 啪啪啪! 斯科特:“诶?” 不知过了多久,陷入如婴孩般睡眠的斯科特被人用温柔的大嘴巴子唤醒了。 “我这是……” 醒来的第一感觉是,脸疼。 第二感觉是,冷。 “这哪啊?” 他坐起身,迎着海风,发现夜黑风高下他竟躺在了沙滩之上。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哎呦我去了,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仙舟吗?” 斯科特茫然又疑惑的扫视四周,最终,视线定格在了眼前摇着尾巴的猫身上。 “大姐…不对,祖宗! 这位小祖宗你听我说,我不就是和你顶了几句嘴,你不至于要把我沉海吧?” “说什么呢你!”泽欣皱了皱眉,开口解释,“什么叫把你沉海?说的我待人很凶一样?” 你能认怂,本喵很高兴,但你说的话,本喵不喜欢。 “我没打算对你做什么,只是……想让你帮点忙。” “帮,帮忙?”斯科特愣了,看着泽欣脸上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帮……帮什么忙?” “是这样的……” 泽欣用手指勾了勾额角。 “虽然我知道你刚到仙舟,但…你认路吗?” 斯科特:(〃°ー°)…… “哈?” … 几分钟后。 “不是吧大姐——!” 当得知自己是被人带着迷路迷到这里的。且泽欣还因为找不到路,于是便寄希望于他这个初入仙舟的人带路时。 斯科特都要崩溃了。 “你出来时真的真的没有家长跟着吗? 到底是谁把你放出来的?她们不知道把你这么一只猫放出来乱跑,是一件很丧尽天良的事情吗?!” 斯科特本以为自己的孤狼本性已经够逆天了,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狼外有喵。 有你可真是仙舟的福气啊!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 duang! 泽欣锤了这家伙脑瓜子一下,很不讲理的甩锅! “如果不是因为你一直唱反调,我怎么可能会在情急之下忘了叫个带路的。” 她说着,抬手便打算再给斯科特脑袋上来一下。 “嗯?” 可就在此时,近日常与师祖在归云忙碌的凯文不知何时出现,目光斜向一侧。 “有看不到的东西过来了?” “诶?” 这一声突兀的提醒,使得泽欣手中动作一顿。 几乎是下一秒,一道锋锐且细小的破空声便传入了她的耳中。 很快,而且就如凯文说的那般,是看不到的。 因为看不到,加上突然的袭击,猝不及防下泽欣的精力又全在斯科特身上,导致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好在,凯文便是她最好的防反机制。 啪! 就如曾经那般无二,凯文强制接管泽欣手臂控制权,操控其喵爪以迅雷之势抓住了身侧的虚空。 近乎同时,泽欣的掌心传来锋锐的质感,也能明显感受到一股往前推的力量。 “哦?很眼熟吗。” 轻笑一声,少女的眸子斜视。 虚空之中,模糊的人影若隐若现,在一阵如同荧幕信号接触不良的闪烁后,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慢呈现在眼前。 丰饶孽物。 他此刻正竭尽全力想突破泽欣的桎梏,但那锋锐而巨大的臂刃却被少女纤细的手掌攥住,寸进不得分毫。 “这……” 要说这其中最懵的是斯科特,他听不到凯文的话,也感受不到危险。 在他的视角中,前一秒还好端端的,下一秒随着泽欣话头的转变,一把锋锐的利刃便那么凭空抵在了眉心。 只要再往前一点,他的头骨便会被如同切豆腐般破开。 “来得比预想中快上不少呢。” 泽欣想出手将眼前的孽物捏死,这对她而言并不难。 可还未等她动手,孽物的身躯突然开始抽搐。就如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身上那些藤蔓般从体内延伸到外的器官开始枯竭,化作枯黄的藤蔓碎裂开来。 但很快,丰饶强大的生命力让全新的嫩芽钻破早已化作枯木的肌肤,持续增长。 可遗憾的是,这些嫩芽的生长速度远不如枯竭的速度,没几个呼吸,眼前的孽物便彻底化作一具死尸,倒在了眼前。 “这……” 泽欣有些没反应过来,实在是这一幕有点恶心,也让人匪夷所思。 “明知会死却仍要前来,看来他们的目标不只是那个男人。” 凯文放下抱胸的双臂,目光扫过这鳞渊境。 “对啊。”而他的话,也提醒了泽欣,“赛博魅魔,这些家伙靠近我不就等于寻死吗?” 这还是泽欣第一次见到有孽物死在这份不可逆的力量下,相对于知械干脆利索的冒烟,爆炸,宕机。 孽物的死亡就有点太恶心了。 不仅像一棵快速枯死的树,期间你甚至能看到蠕动的、如同血肉般的组织在快速坏死。 “还真是一群不要命的东西。” 和老祖交换了一下信息,泽欣也算是弄清楚现状了。 不过看着四周空旷无一物的画面,她大致明白,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啧,云吟术吗?” 持明族的云吟术,本是只有持明族能掌握的控水秘术,此刻却被用在了这些恶心的家伙身上。 实在让人唏嘘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真有人来杀我?!” 终于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的斯科特,此刻也有些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泽欣,他已经死了。 但他不在乎这个,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而自己引以为傲的装备又没在身边。 要死! 当意识到这个结果时,这位嚣张的孤狼终于是开始打摆子了。 “我我我我,我们快跑!” 他迈步打算离开。 “回来。” 但泽欣却一把拽住了他。 “我的祖宗诶~你干什么呀?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刻,不快跑还等什么呢?!” 他不理解泽欣的行为。 “你是不是傻!”前者却用尾巴狠戳这家伙的脑子,“你没看到那家伙是隐身过来的?!” 隐身? 被这么一提醒,孤狼也是清醒过来。 对啊,刚才那家伙是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说是隐身一点毛病没有。 “所以你的意识是……”他扫视四周,身子也下意识往泽欣身后缩了缩,“那些身上长满树藤的玩意就在附近?” “不止…” 泽欣摇头。 “我们…可能已经被包围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你们只有一次逃跑的机会 “你说什么?!” 斯科特瞪眼,声音都颤了三分。 不过孤狼也不愧是孤狼,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咳咳!那个……小祖宗。”他搓着手,一脸谄媚,“您刚才可说好了要保护我的呦。” “咦~” 泽欣被恶心了一下。 “你能别叫我祖宗吗?” “为什么不?” 斯科特是完全没有那名为“羞耻”的感觉,不仅问为什么,还说: “您难道不想有我这么一位优秀的后辈吗?” “不要。”泽欣立刻摆出了三月七同款表情:“我嫌弃你。” “呃……” 孤狼被噎了一下,但却丝毫没打消他的积极性。 “那好,以后您就是我老大! 大姐头,请收下小弟的膝盖!” 为了保证活命,斯科特也是真豁出去了。 不过哪怕他不认怂,泽欣也不可能真把斯科特扔在这里,毕竟是条人命,更别说这家伙身上还有要交给景元的资料也算是个关键人物了。 “跟紧我,别离太远。” 走在前面,泽欣回头对着斯科特嘱咐。 有赛博魅魔在,丰饶孽物不算什么危险,她也有十足的信心保下斯科特。 只不过…… “老祖,你能看到他们吗?” 泽欣回眸问。 “不能。” 凯文果断摇头,但…… “没必要。” 他的视线看向其中一个方向。 泽欣心领意会,尾巴不经意的一甩。 嗖! 火光略过,那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传来惨叫,其中夹杂着血肉与藤蔓被撕裂的响动。 一只孽物的身躯被泽欣用太虚牙签洞穿,但又因其生命力实在顽强并未直接断气,最终在火焰的灼烧下不断修复破损最终死亡。 “沃艹!” 斯科特吓了一跳,看着泽欣都忍不住开口: “纽币啊大姐头!” “……” “你能文明点吗?” 泽欣瞪了这家伙一眼,脚步没停。 有赛博魅魔,加上凯文报点,这些孽物毫无威胁可言。 至于老祖是如何知道这些孽物位置的,这很简单,他也许看不到,但杀意这个东西很巧妙。 很多人认为这玩意只是一种对眼神或是微表情的描述,但其实不绝对。 就如危险来临时会有预感那般,一个人如果对你杀气太重,是真的能被察觉到的。 那是生物对规避未知的本能。 这也是为何凯文会说,这些家伙不只是为了斯科特而来的,因为他们的气息,大多数都锁定在了泽欣身上。 只是看斯科特好欺负,想着先解决一个。 “算了,不和它们耗了。” 这些家伙难杀,不出来一个个找也麻烦,索性泽欣就没了继续留下的兴致。 “抓紧。” “诶?” 没给斯科特反应的时机,他只听到一声提醒,以及一只抓住自己的喵爪。 等他那声“诶?”脱口而出时,眼前,一枚翻飞的硬币缓慢拔高。 唰! 几乎是同时,泽欣带着斯科特化作一道雷霆消失了。 “饿啊——!” 这一下可太突然了,斯科特只感觉自己被带了一下,眼前画面便开始快速略过。 泽欣收了力,怕不小心把斯科特的小身板扯碎了。 但纵使如此,那速度在丰饶孽物眼中也是眨眼间的。 前一秒还在包围圈里面的两个人,下一秒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那速度可太快了,快到所有孽物都没反应过来,全都懵逼了。 “肿么个情况? 刚才那个跟导弹一样窜过去的东西,是他们暗杀的目标吗?” 但还没等他们搞清楚情况并展开追捕,。 “诶啊啊——!” 远处,熟悉的惨叫声再度响起,由远及近。 众孽物下意识回眸,便见那只带着某倒霉蛋一路惨叫的喵…又从另一边跑了回来! ? 这一下,众孽物就更懵逼了。 “她是在挑衅我们吗?” 都已经跑走了结果又跑回来,挑衅,绝对是挑衅! “诶?怎么感觉怪怪的?” 至于泽欣这边,她停下后本以为自己已经甩掉了那些家伙,结果瞅一眼四周: “这鳞渊境……都是一样的建筑风格吗?” “诶啊啊~!” 身旁被转晕了的斯科特双眼正转着蚊香圈,听到泽欣的话甩了甩脑袋,惊喜开口: “什么?我们跑出来了?”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后…… “……” “咱这不是一步没挪吗——?!” 转身,瞪眼,孤狼摊爪,对着泽欣摆出一副: “wai? wai? 你到底在干什么呀wai?!” 的态度,让猫猫皱眉。 “可恶的丰饶孽物,竟然给我设置鬼打墙!” 斯科特:“……” “那他么就是你自己迷路了好吗——!”斯科特要疯了,上前一步叉腰,“大姐,咱还有没有点谱了,你要实在不行我可就要投敌了啊。” “放心。” 泽欣跑走,只是因为不想和这些家伙纠缠。 但既然天意如此,她索性便打算动用点极端手段了。 “我知道你们就在这里,且因为惧怕而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但现在你们也看到了,这个位置哪怕靠着自己强大的生命力发动突袭也无济于事。 更别说……就算没其它因素,你们也不可能打得过我。” 依照今日的直播,她得知了一个结论。 想通过直播大范围传播效果有限,而且是可以通过情绪值控制的。 这也是为何孽物都遭受了影响,而智械却仅仅只是感冒了的原因。 但线下就不一样了,靠近了是真会死的,这一点先前已经验证了。 所以意料之中的,这些家伙只能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外形成包围,就如当初的来古士那般。 不过这并不代表它们无法发动攻击。 孽物与智械的情况还是有所不同的。虽然都是不可逆的损伤,但智械的构造让他们很难做出反应,基本上脑子一冒烟就宕机了。 除非有着很高的防火墙。 比如……来古士。 虽然那家伙在翁法罗斯的身躯并非本体,但仍有着很好的防御程序,因此他可以在见到泽欣后,简单点说上几句话。 但孽物不同。 它们有着极强的生命力量,与智械的防火墙相比,它们是纯粹的命硬。 不可逆损伤是字面意思,孽物被摧毁的细胞也是不可逆的,哪怕丰饶都不能修复,但可以再生。 而依靠这种再生能力,孽物也在对比上相较于智械有着更多的天然优势。 “想着靠命硬硬抗,发动敢死队跑过来勉强打出一击。 虽然只有一击,但你们好像很寄希望于这根本不存在的可能。” 单手叉腰,泽欣笑着摇头,对孽物的选择表达了无法理解的鄙夷。 “你们不会真以为这会有效果吧?” “……” 没有回答,周围空荡荡的,寂静无声。 “行吧……”见自己的话没能引起注意,泽欣索性直接挑明,“让我瞧瞧,你们这些药王秘传的余党要怎么应对现在这种情况。” 拔出巨剑,天火的微光如黑夜的明灯般自她的手中展开,在炽烈的火光下将她的眸子照亮。 “小心了。” 泽欣向前一步。 “你们…只有一次逃跑的机会。” 第六百六十七章:没错,咱就是这么聪慧! 下定决心的少女打算动用她的超级力量。 隐身这种能力真的很麻烦。倒不是说不能应对,甚至应对起来也远没有预想中那么难。 老祖就能轻易捕捉它们的动向,但那样的话先不说浪费时间,其次这些家伙也不傻,意识到不对一定会选择压制自己的任何多余行动与气息。 到了那种程度,想清理垃圾耗费的时间只会更多。 与其如此,为何不干脆点呢? 比如…… “把这里炸了。” 斯科特:? “不是…大姐你认真的?” 不过就在泽欣想要动手之时,眼前,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产生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一层隐匿的,用于折射光线的水幕缓慢散开,裸露出其后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一位黑色短发,皮肤白皙,身穿蓝金色羽衫,却目缠绷带的女性。 相对于先前见到的士卒,她的身上没有那份陷入魔阴身后的疯狂,甚至在看不到的黑带之下,那双或许从未存在过的双眸正精准地落在自己身上。 “你不是丰饶孽物。” 泽欣一眼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虽然这玩意在剧情里面是个精英怪,建模也都一样。 但能出现在这里的只会有一个人。丹枢,药王秘传魁首,前任丹鼎司士长,一位双目失明的仙舟民。 由于长生种的特性,天生的缺陷也将伴随终身。 这导致哪怕在科技如此发达的星铁世界,明明有着能让人重见光明的机械义眼,丹枢却仍会因损坏的器官重新长回来等原因,不得不接受永世的黑暗。 这是一种悲哀,但泽欣并不可怜她。 “我就说,丰饶孽物这些疯子怎么会这么有组织有纪律,合着它们老大是个正常人。” 没有着急动手,泽欣摊开一只手表示: “不来试试吗?现在怎么说还能算得上人的你……应该不至于被影响才对。” 她知道丹枢绝对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也明白对于还是仙舟民的丹枢而言,赛博魅魔的效果应该是影响不到她的。 果不其然。 “你很特殊。”面对泽欣的挑衅,丹枢突然笑了,“但你的存在将会是丰饶最大的敌人。 如果可以,我也真的很想在这里将你杀死。” 这份杀意,甚至不需要凯文去描述也足以让泽欣的尾巴抖了抖。 不是怕,而是一种对危险本能的反应。 “咱…好像给她整破防了呢。” 想想也对,被那么搞一下不难受的才真让人敬佩。 “如果你觉得生气没必要端着,发泄出来,这里也没人想看到一个疯子摆出什么优雅的动作。” 实话,丹枢这套装扮可比剧情第一次露面时有韵味多了。 但…… 这家伙好像很乐终于端着态度,明明做梦都想弄死眼前这只猫,却非要搞得自己很冷静一样。 做给谁看? “呵……油嘴滑舌。” 没有否认,虽然丹枢的笑声充满讽刺,但她终于不再遮掩自己对泽欣的憎恨。 “不过你说的也对,规划了那么久,研究的圣药有了突破,盘根错节的势力潜入各司之内,计划也在按照预定方向缓慢推进。 一切都那么顺利,以至于就连那位神策将军都需谨慎慢行的事情,结果……竟被你一场荒谬的直播全盘击溃。” 她说着,笑着,又难压抑心中的情绪。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会死!” “哦?”泽欣手握巨剑的手紧了紧,“你认为你能杀我?” “不,我不那么认为。” 意料之外,丹枢摇头。 “神策将军总是算无遗策,你若真有这般能力却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会真放任你在外独行。 我知道…我们杀不死你。” “你们知道?” 泽欣的耳朵抖了一下,现在是真有些看不懂了。 既然对方明白打不过自己,加上这对丰饶的绝对毁灭,那这些家伙此刻的行动是不是显得有些过于没脑子了? “实不相瞒。” 或许是看出了泽欣的疑惑吧,抬头望天的丹枢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倒看向这鳞渊境的夜。 “我们本在你们的归路设下重重陷阱。” “我靠!”x2 听到这直白的坦言,泽欣和斯科特皆是一愣,心说: “这娘们玩阴的?!” 但还没等她们庆幸自己的好运,那边丹枢却又莫名看着泽欣来了一句: “不错的警惕。” ? “啊?” 猫猫甩尾,茫然四顾。 她……是在说我吗? “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却未曾想到你竟有着这般稳重的心性。 不仅走了一条我们未曾设想的道路,绕过了所有预定路线,最后甚至还巧妙地避开了观察的眼线成功抵达这里。” 说到最后,她评价泽欣的话中竟多了份敬佩: “很厉害的反侦察,在这点上我们不如你。” 泽欣:(〃°ー°)…… “呃……” 某喵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与身旁凯文对视一眼,然后…… “没想到这都让人发现了!” 叉腰,仰头,竖耳朵! 泽欣挺直了腰杆义正言辞: “没错没错!咱就是这么一只思维敏捷的喵!!” (摇尾巴) (……) (求夸奖) 凯文:“……” … “所以,我是该说你们愚蠢, 还是赞叹你们无畏的勇气呢?” 既然情况已经明了,泽欣便不再打算继续废话。 她要动手,连带着地皮与周围的孽物一起给扬了。 可面前的丹枢却仍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面对泽欣手中的巨剑,更是大言不惭的表示: “你会死,但不在这里。 我们本次的目标也只是你身后那个家伙罢了。” “啥?” 一直躲在泽欣身上降低存在感的斯科特打了个哆嗦,明显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冷了。 “不是……这位大姐,你们神仙打架就不要搭理我这个小炮灰了吧?” 他觉得自己很冤枉,我斯科特只是有点不择手段,罪不至死吧? 你们就不能无视我吗?! “炮灰?”丹枢转过身,背对两人,“你手上那些消息,可不像是炮灰应该拿的。” 她如此解释,身旁的丰饶孽物也一个个现身。 数量不少,有二十多个。 不过看它们那样子,应该是打算跟着丹枢走了。 “你觉得自己走得掉?” 不明白为什么任务还没完成她们就要离开的泽欣手中之剑绽放一道火光,赤红的鲜血也从她的指缝渗出,缓慢汇聚于剑柄。 无论如何,能在这里解决丹枢都是一件很值得去做的事情。 “在你想着阻拦我之前,为何不想想我为何会来到这里。” 感受到了那份杀意,丹枢嗤笑一声,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态度让泽欣心里咯噔一下。 “给你提个醒吧。”侧目,她将自己还算精致的侧脸对准泽欣,“在你这个老大离家时,你的伙伴可能正在毁灭的梦中…… 沐浴天光。” ! 第六百六十八章:希望未来都每一天,你都能 “你说什么?!” 对方这随意的警示,让泽欣本还算平静的眸子猛然睁大。 “是听不懂…还是不敢相信呢?”丹枢转过身,再度直面泽欣。 只不过相对于先前,此刻这只猫的目光有点吓人。 但她不怕,因为她知道现在泽欣可没心思祸害自己。 “你自认为今日的所作所为已足以让那位主动对你出手。 你猜对了,也离开了,意图靠此将危害缩小到只有你一人。但你好像并不能理解何为…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 这简短且朴素的一句四字成语,却道出了一个很真实的道理。 在得知短时间内并不能将幻胧的伪装戳破时,泽欣其实就想过。 为何不让幻胧主动出手。 这样的话,问题就简单多了。 她成功了,赛博魅魔的效果成功引起了幻胧注意,也上了她的必杀榜单。 毕竟仙舟的敌人就是丰饶,泽欣活着,她那些所谓内部瓦解仙舟的手段也将变得毫无意义。 所以她一定会杀泽欣。 泽欣也预料到了这一点,因此她才会跑出来。本来她的打算是护送斯科特去找景元,将东西上交后顺带提一嘴这件事,再琢磨一下怎么给幻胧下套。 但她有些小看幻胧的果决了。 这家伙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比预料之中快很多。 而且还不是直接对泽欣动手,是彦卿她们。 更棘手的是,这件事目前只有她,身后的斯科特,以及眼前的敌人知道。 也就是说…… “没错,回去吧,动作够快的话她们或许还有救。。 当然,你也可以尝试着通知将军大人,用你能想到的任何方式,只不过后果,呵……” 她在威胁。 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拖住泽欣,为幻胧控制彦卿她们做准备。 而从此刻的有恃无恐来看,幻胧已经得手了。 现在她就是在告诉泽欣,不要声张,不要通知任何人。带着你身边那个家伙回去独自面对幻胧,否则,她们三个的安全可就没办法保障了。 … 丹枢离开了。 泽欣没有阻拦,就如先前所说那般,她现在没心思祸害丹枢。 “我们……我们……” 斯科特能明显感受到泽欣情绪的变化,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回去。” 没有犹豫,深吸一口气的泽欣看向身后。 “我我我,我不。” 但斯科特又不傻,明显那边有更危险的敌人,自己现在过去不是找死吗? “我们还是先通知仙舟那边吧,他们肯定有办法,而且人多了也总比我们两个过去送死的好。 那个……你不是将军的人吗?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才对,你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打电话吗? 应该说,泽欣最好庆幸自己没有提前靠这种方式通知景元,不然那边一有动作,幻胧这边的行动可能会更极端。 本来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才选择当面告知景元,没想到却阴差阳错保住了彦卿她们的命。 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纵使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泽欣的脑子依然有些乱,她…… 好像惹祸了。 “别急。” 好在此时,凯文的声音及时传入耳边,让泽欣急切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老祖,我……是不是有些太天真了。” “没有。” 凯文摇头。 “事实上你的步骤并没错,最初也起到了效果,只不过……错估了对方的手段。” 话语到此,男人的视线终于看向了泽欣。 “抱歉,当时没在你身边。” 最近凯文一直在忙着归云那边的事情,也是他自从与泽欣相识以来,第一次对泽欣的陪伴有所欠缺的时刻。 也因此,忽略了一些事情。 如果他当时在,或许能更准确地推进泽欣的想法。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两个选择摆在眼前。 其一,立刻去找景元。 幻胧已经动手了,她的计划虽有偏差但实则已经成功,现在去找景元完全可以实施抓捕,将幻胧这个最大的威胁提前扼杀。 这是最正确、也是最理性的选择。 但代价是……符玄她们的死亡。 其二,带着斯科特回去,独自面对。 这样可以暂时保住她们的命,但泽欣……没把握靠自己解决一位绝灭大君。 一方面是整个仙舟的安危,一方面是被自己牵连陷入危机的伙伴,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回去吧。” 突然,凯文那平淡的声音传入耳中,代替泽欣做出了选择。 他很少这样,往日也从不会干涉泽欣的想法,顶多……是在她做出选择后助其达成所愿。 但今日不同。 “若你真能对她们的死熟视无睹,那么便不会有今日的犹豫不决。 来吧。” 他放下抱胸的双臂。 “死亡从不是选择,现在,我们去做我们该做的。” “……” “嗯。” 泽欣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比如……老祖今日格外活跃呢。 但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只有这一声乖巧的嗯。 就好似是犯了错的孩子面对为她收拾烂摊子的父母时那般,泽欣此刻才恍然回过神。 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独自去面对过什么。 幻胧妄想以此掌握一切,但她绝对不知道的是,泽欣这一路走来面对未知的勇气,从不来自那虚无缥缈的信念。 它很纯粹。 纯粹到仅仅只是有人始终陪在她身边罢了。 “抱歉斯科特,我不想逼你,但……你必须跟我回去。” “我……!” 见泽欣沉默半晌却只是做出了这么一个愚蠢的决定,斯科特抬起双手做抗拒的状态。 但当她看到这只猫认真甚至带有恳求的目光时,便明白, “所以……没得选了?” 他反倒冷静了。 “遇到你这只猫,一定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 或许是感觉自己要死了吧,这家伙对泽欣的恭维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临死前也要过过嘴瘾”的畅快。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怕告诉你。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最最最最,最让人讨厌的猫! 小心眼,爱记仇,路痴还犟种,明明是只猫却蠢得跟头驴一样,让人简直无了个大语!” 他指着泽欣,怒斥这一路的不满。 但…… “我跟你回去。” 却又在少女平淡的瞩目下,以一次前后完全称不上“流畅”的叙述,落下尾声的句号。 “谢谢。” 泽欣笑了。 她呼出一口气,也真切地希望…… “未来的每一天,你都能讨厌我一下。” 第六百六十九章:来自绝灭大君的游戏 “这里就是你家?” 很神奇,当情况足够危急时,泽欣好像从来都不会迷路。 不仅不会迷路,反倒能七扭八拐的用最短时间抵达目的地。 比如此刻,站在不能算富丽堂皇,但也能说一声财大气粗的精修院门前,斯科特有些感叹: “这么大的宅子,不愧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 对此,泽欣没有多言。 如果告诉斯科特自己的宅子和权力都是在景元那里一杯茶讨来的,且还是他请的客,也不知道斯科特会不会嫉妒到眼红。 咔哒! 稍显厚重的门板发出清脆的响动,被从外推开。 院内情况一览无余。 相较于第一次开门时的一片狼藉,此时的院子早已被打扫干净。本被杂草与时光侵染的孤寂,也多了一份生活的气息。 而在那棵早已落叶凋零的树下、石桌前。符玄,素裳,以及彦卿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们或狼狈倒地,又或是趴在桌面上安眠。虽然并无外伤与战斗过的痕迹,但仍让人心中一紧。 “她们还活着。” 好在,当泽欣的脚步加快之际,耳边也同时响起了老祖的声音。 这个结果让人高兴,但并不足以让人欢喜。 毕竟……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 泽欣还没看到幻胧。 “呵呵呵呵……” 意料之中,就如大多数喜欢玩下三滥手段的反派出场时那般,幻胧也秉持了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的原则。 “不愧是那位神策将军养的猫,够勇敢,够强大,但……也太过愚蠢。” 一朵闪烁隐隐绿光的火苗凭空升起,悬浮于泽欣身前。 “沃艹!这这这这……这是鬼吗?” 斯科特被吓得往后缩了缩。 而与之相反的,是泽欣踏前一步的身影。 “我来了,放了她们。” “这么老套的对话,你真的想进行下去吗?”但回应她的,是幻胧的一声吐槽。 很显然,连她这个绝灭大君都觉得泽欣这个开场白很多余。 “来玩个游戏吧。” 但在那之后,她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规则很简单,你的小伙伴们此刻正处于毁灭编织的梦境之中,在痛苦与挣扎中拥抱死亡。 不过,我给你机会,给你唤醒她们的可能。 至于能不能做到…就看你的表现了。” “她不敢在这里动手。”幻胧的声音刚落,凯文便看出了她的想法,“她在创造战场。” 幻胧目前还不想惊动景元以及云骑,至少在解决泽欣这个大麻烦之前,不想。 但她又很清楚泽欣不好对付,在这里直接动手,那动静不可能瞒得住那位将军。 既然如此,把她拉到伙伴们的梦中。 梦中杀人,对于岁阳,尤其是行驶在毁灭之上的岁阳而言,是最绝妙的选择。 这是个陷阱,泽欣很清楚。 在外面幻胧尚且还存在顾虑,但在梦中可就不一样了。 那等于羊入虎口,一旦踏入等同于将自己彻底深陷在岁阳擅长的领域之中。 “我,明白。” 但泽欣没有选择,她只能配合对方,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这家伙不对其他人下手。 不过这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有一点泽欣很清楚,那便是在还未杀死自己之前,幻胧不会轻易毁灭在场任何一人。 毕竟……那是她能用来限制泽欣的唯一手段了。 “明知是死局却仍要为同伴而涉险吗?”见泽欣答应的如此痛快,幻胧笑了,“我欣赏你,虽然你做出了愚蠢的抉择。”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但能一眼见得那绿色的火苗闪烁了一下。 唰! 一道并不炽热,甚至让人显得有些冰冷的火光划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略过泽欣,直直地朝着斯科特射了过去。 “小心!” 泽欣下意识伸手阻拦,却发现那火苗竟是穿过了她的手掌,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没入了斯科特眉心。 “诶?诶?诶~?!” 斯科特完全是懵逼的,他反应肯定不如泽欣,甚至没能看到对方出手,只能感到眼前火光一闪。 下一秒,他便好似是被人推了一下般,本能的后退一步,脑子也感到一阵眩晕。 “怎么…怎么又是我~?” 对于自己这倒霉经历已经不想继续吐槽的孤狼,身子摇摆了一下,白眼一翻便躺了下去。 “你!” 伸手接住男人倒下的身子,目睹那抹绿光缓慢没入其眉心消失不见,泽欣愤怒的视线看向幻胧。 “别紧张。”后者却不急不缓,“他没事,只是让他睡一觉罢了。 毕竟……我们的游戏可不能被打扰。” 她说着,笑着,在诡异的语调下那团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消散。 “你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加油吧,我可爱的……恩公。” 直至那让人生厌的声音彻底退去后,现场才恢复了寂静。 “完全被牵着走了呢。” 将斯科特放好,泽欣来到其他人身前。 素裳躺倒在地,应该是起身时被袭击的。 彦卿趴在光滑的石桌上,身旁放着他那把新搞来的飞剑。 且看这石桌焕然一新的样式,应该是被其特意修缮过的,不仅没了最初的坑坑洼洼,甚至上面还雕刻了一些用于观赏的花纹。 “心灵手巧,没想到我们的天才也是个艺术家呢。” 最后,是符玄。 她同彦卿无二,皆是坐在桌前被袭击的,因此连倒下的动作也与前者一模一样。 只不过与两位脸上的平静不同,符玄的面容极其痛苦,偶尔皱眉,咬牙,看似是在努力着什么,却又收效甚微。 “等我。” 她没有犹豫,快步来到彦卿身前。 通过幻胧特意的安排,只要她想,便可进入到她们的梦中。 当然,这是个单程票。 好进,但能不能出来可就不一定了。 … “斯科特。” “诶?” 与此同时,另一边。 被弄晕过去的孤狼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黑色的世界。 这里除去一望无际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谁?谁叫我?” 耳边的呼唤有点渗人,但斯科特却插起腰,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 直到…… 唰! 眼前突然燃起一道火光。 “诶啊啊~!” 好似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都经历了什么的斯科特,后退一步。 “等等,你是刚才把我弄晕的那个鬼?!” “鬼?”火苗跃动,膨胀,最终竟是在一阵阵笑声中化作了一位娇弱的女子。 “小女子看着,那么像鬼吗?” “沃艹!” 换做一般人,看到这一幕多少得被迷一下吧? 毕竟停云还是很有料的。 但斯科特没有,他不仅没有,反倒指着眼前的幻胧大声叫嚷: “狐,狐…… 狐狸精啊~!” 幻胧:“……” 第六百七十章:孤狼的抉择 “不错,你很不错,比那些废物要好。” 并未因此动怒的幻胧打开折扇,用着停云的样貌媚态十足的瞅了斯科特一眼,迈步凑上前。 “小女子见你与那只猫并非一路货色,不知你我二人可否联手?” 身为绝灭大君,她竟然在向一个普通人发出邀请。 换作常人,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 “不要。” ? 斯科特一脸耿直的回应让幻胧本温文尔雅的动作一顿。 “为什么?” 她不解。 “你和那只猫没什么交情吧?” “是没什么交情。”斯科特点头,不否认这一点,但,“我嫌弃你。” 幻胧:“……” 很明显的,幻胧嘴角抽了抽,心里盘算着这家伙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你就不怕死在这里吗? “别着急否认,你可知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只是一种选择。”幻胧凑近,轻声将折扇合起。 见其目光有所异动,更是乘胜追击。 “你与这仙舟本就无恩无德,却莫名被卷入这场纷争。 想想这其中的经过,因果在谁?” “这还用想吗?”斯科特近乎是下意识反驳,一脸生无可恋的摊手,“难缠的上司,狗屎一样的工作安排,死犟的云骑,还有那只脑子有大病的猫。” “没错。” 幻胧点头,一副非常认同的样子,情绪价值更是拉满了。 “这次的行程异常危险,但公司需要有人涉险,而那个人偏偏是你,所谓何意?” 斯科特:“……” “那云骑明知仙舟危险却将你用于保命的手段扣押,又是为何?” 斯科特:“……” “那只猫看似重情,却只为一己将你带入死地,全然不顾你自己的想法,该如何评价?” 斯科特:“……” 幻胧的每句话,都在冲击着斯科特的内心。 他只是下限低了些,又不傻,很清楚幻胧所说为何。 无论是公司,仙舟,还是那只猫,都从未真正在乎过自己的意愿。她们只为自己的想法,却强行让旁人去做那些被安排的事情。 这期间,又有几人会真正在乎他斯科特遭受的不公? “我,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那又如何?我只能服从。” “现在,不是了。”见斯科特被自己说动,幻胧向前,伸手在男人心口一点。 “她们都不懂你,我懂。 明明有着远超常人的上进心,付出了远比身边人更多的努力,却仍要向那些被时代推举而出的蠢货俯首称臣。 这世道,很不公吧?” 不公? “当然不公!”斯科特握拳,“你说的没错,仙舟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来这里送死?这简直没道理嘛!!” 就如恍然开悟了那般,斯科特左右环顾,看似是打算逃走。 “别急。”但幻胧没给他机会,压近身子凑近一字一句地表示:“规矩从来都是旁人定下的,不知阁下归位孤狼……是否想过由自己来制定规则?”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幻胧想让斯科特站在自己这边。 “你说的我都懂,不就是挖墙角嘛,明白。” 身为职场老油条,他也自能听出其中招揽的意味,但…… “来之前我刚和那只猫煽过情,这么轻易就反水,有点太不要脸了吧?” 而且…… “虽然我是讨厌那只猫,但她当时其实也挺尊重……” “尊重?”幻胧打断了她要说的话,言语尽显嗤笑,“你不会天真的认为,像她这样在仙舟一人之下的大人物,会在乎你吧? 还是说……你真以为她的身份和地位,是自己努力得来的?” “不,不是吗?” 斯科特反问,在她印象中,那只猫虽然烦人,可能被将军重用也一定是付出了努力的。 不然人家凭什么给你这么大权力? “来吧,给你看点东西。” 幻胧不再多言,手指轻轻一点。 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而画面中,正是一些人对泽欣的议论。 虽然幻胧没本事当着景元面弄到她们的谈话过程,可一些大差不差的消息仍是传了出去,被人们娓娓道来。 毕竟对于这个直接空降,啥都没干就压在他们头上的喵,仙舟内部也是有很多人不服气的。 “这……” 而当得知了泽欣从路人变成手持将军令的大人物全过程后,斯科特眼珠子都红了。 “这这这这,这简直……” 他哆嗦着,这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你也看到了,她没有努力,没有付出,仅仅只是与将军合得来,便被委以重任。。 而那些真正努力的人,却因被忽视只能苦苦挣扎,一辈子可能都走不过别人的一次特权。” 这些事情如果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仅仅只会为这种风气感到不齿。 但斯科特不同,他是一个一辈子都在往上爬的人,且他其实很清楚特权这个东西的重要性。 公司内鱼龙混杂,这种特权再常见不过。 但当这种特权如此直接的摆在眼前时,再加上幻胧这个岁阳的蛊惑,斯科特承认,他在意了。 他嫉妒,他眼红!他想拽着那只猫问: “凭啥你刚来就当大官?!” “来吧。” 见时机已到,幻胧再度伸手,对斯科特发出邀请。 “我来帮你,我可以让你在公司平步青云,也可以让你在这梦中成为掌握一切的神。 而你要做的,仅仅只是帮我教训一下那只让我们都很讨厌的猫。 如何,现在……有合作的想法了吗?” 第六百七十一章:邪剑喵 “这里是?” 梦中,祥和中带着一片混沌的朦胧。 当泽欣的手与彦卿身体相碰时,她便感受到了一股作用在意识上的力量。 并不强烈,但她没反抗。 任由那股力量将她拉扯,将她吸入,也让其成功进入了彦卿睡梦之中的世界。 很意外,这竟是她的小院。 再度站在这扇门前,四周与现实却有着明显不同。 画风一样,但就如先前所描述的那般,有一股朦胧的不真实感。 而且…… “这份灼烧的感觉,是毁灭吗?” 虽然幻胧没有杀了她们,但这梦境与匹诺康尼的美梦完全不同,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污染源,身处其中的意识会一点点被毁灭焚烧。 不过…… “有点弱啊。” 握了握拳,也不知是自己变得太强了,还是其它一些什么原因,仔细品味这份力量的泽欣却没能感到太多不适。 很奇怪,就好似是有什么东西把毁灭的力量分摊走了一部分那般,让这本足以焚尽万物的力量变得温顺。 “不管了,先找到彦卿再说。” 抛下心中的谜团,泽欣向前,一把推开了这扇梦中的大门。 门很厚重,比预想中更重,也比现实重得多。 这并非是错觉,而是来自梦境主人真实的反馈。 “在彦卿心中,这里的一切都这般沉重吗?” 踏入院内,泽欣首当其冲感受到的,是来自那位天才少年内心真实的情绪。 在外界,负面情绪只会影响自身,但在这梦中,心境的变化会形成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整个空间。 在这份力量下,入梦的她能体验到与那位天才相等的压力。 也正因感同身受,才让泽欣知道那个看似放下一切,稳重而洒脱的少年内敛的心中竟这般压抑。 “我们当初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她能预料到彦卿的压力来自何处,也第一次对自己当时的做法产生了怀疑。 “在注定会迎来挫折的人生中,压力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与泽欣的想法不同,明明彦卿此刻的凝重也有他这个老冰棍的锅,但后者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至少,他还有着抗争的信念。” 目之所及,凯文所望向的方向乃是泽欣与彦卿决斗之所在。 只不过那里此刻一片狼藉,有的只是被天火焚烧的大地,以及……一把在火焰中被冰封的飞剑。 “那是,彦卿的剑。” 它碎了,泽欣能认出,那在破碎一瞬间被冰封的飞剑,或许便是彦卿最沉重的伤疤。 对于一位剑士而言,在对方刻意保留之下,甚至无法护得一剑周全,这是何其讽刺之事。 剑,本便是用来守护之物,但若你手中之剑的破碎仅仅只因敌人不想伤你分毫,那这把剑的消亡将毫无意义。 这也是彦卿最不能接受的事实。 “我就说吧,老祖你当初下手太狠了。 你看,都给孩子打出心理阴影了。” 叉腰,泽欣没好气的看向身旁某冰块。 哪有人教育孩子是直接给道心干碎的?一点也不严谨。 凯文:“……” 没有回答。 老祖的沉默在意料之中,且泽欣的吐槽也只是顺带为之。 她的步伐并未因交谈有所停顿,此刻也是来到了那把被冻住的飞剑前。 “这玩意有什么用?” 伸手敲一下。 咔吧! 坚冰很硬,但不知为何却因她这小小的举动而产生裂痕。 “呃……老祖你得给我作证,这玩意碎了和我可没关系。” 她觉得自己被碰瓷了。 砰! 且毫不意外的,这玩意果然在下一秒便炸开了。 冰晶散落,荡起白雾遮蔽视野,却又在其中缓慢呈现出一幅画面。 “冷静,彦卿,看清楚她的出招,不能退缩,不能退缩。” 那是一位少年手握飞剑,直面滔天烈焰的画面。 很显然,这便是彦卿在梦中所经历的事情。 也让人知道,哪怕是在梦中,他也在试图接下那一剑。 “唉~这孩子怎么那么轴呢?” 泽欣有些无语,彦卿要是能接住凯文一剑,那他在原剧情面对镜流时也不至于被虐的体无完肤了。 老祖加天火,这配置敢硬接的人真没几个,而这孩子没有选择逃避已是难能可贵,如今却还试图力挽狂澜。 只能说: “有上进心是好事,就是有点钻牛角尖了。” 她伸出手,挥去眼前的画面。 如同冰雾般的白色扫过眼前的一切,也将那份执着带走。 当此方天地再度凝聚时,泽欣发现…… “又回来了?” 她发现自己回到了门口,仍是站在那面雕刻有大猫突脸标识的大门前,门口便是自己的小院。 “我敲了…这怎么还带读档的?” 不仅是她回来了,泽欣还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个东西。 那是一把破碎的剑刃,看样式像是彦卿那把飞剑的一部分。 她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带着好奇再度推开门。 入眼的画面一模一样,小院还是那个小院,火焰还在灼烧,飞剑仍被坚冰冻住,好似一幅被定格的画卷。 “哦,懂了,这是把我当boss刷呢。” 泽欣算是明白了,在自己来之前,彦卿已经不知道重复挑战自己那一剑多少遍了。 虽然结果目前尚不可知,但只从现场来看,过程应该很残忍。 且泽欣能明显感受到,第二次推开这扇门,彦卿的压力更重了一份。 “让我瞧瞧……”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她再度触碰了面前的寒冰。 果然,冰炸了。 炸得似曾相识。 那个熟悉的少年也再度出现,只是相对于第一次,这次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紧张。 他知道自己接不住,但却又期待自己能创造奇迹,因此紧张地等待boss进入二阶段。 不过……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彦卿精神了许多,此刻那滔天的火海之中也隐约能看到他的敌人了。 那是一个手持巨剑的…… 火柴人。 ? “喵了个咪的。” 泽欣来到影像前,先是看了一眼彦卿那精致到每个毛孔都细致入微的画风,再看一眼自己…… “香蕉你个大瓣蒜,自己整那么精细的建模,结果到我这你给我整个火柴人是几个意思?!” 她很生气。 “我倒要听听你又在嘟囔什么?” 发现影像中的彦卿仍在自言自语,泽欣再度凑上去。 ““邪剑喵”,今日我彦卿必杀你!” 泽欣:“……” 第六百七十二章:我们干啥来了? 我嘞个……邪剑喵是个什么玩意?! 指着彦卿,泽欣手指头都哆嗦了。 “好,好,好你个彦卿! 平时一口一个大姐头叫着,结果背地里给咱起外号是吧?!” 她有点后悔进来了。 不,准确来说是有点后悔进来的这么果断了,应该在外面先给这丫来上几个嘴巴子。 现在好了,有气没地方撒。 “唔~!记一笔!”(掏出小本本。) 挥散眼前的雾气,预料之中,泽欣再度回到了门口。 这也印证了她的猜测,彦卿就是在打boss。 这就像是在玩某些超高难度的动作游戏,遇到个boss没打过,就得在就近的复活点坐火重来。 放在现实有点魔幻,但在梦中这种事情并不稀奇。 也不出意外,她手中出现了第二块飞剑的碎片。 且在她推开第三扇门时,能明显感受到伴随着自己收集的飞剑碎片增加,彦卿的情绪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最直观的便是压力越来越大,也伴随着焦躁的情绪涌入。 他开始慌了。 一次次失败,加上哪怕再来也毫无胜算的可能,让彦卿变得越来越不冷静。 人总要有希望才能走下去,但彦卿……没有。 “这是他的梦,在这里他想战胜梦中的你轻而易举。” 凯文看出了问题的根本。 有句话说得好,我的梦里还能让你欺负了? 这句话是否绝对不清楚,但在彦卿自己的梦中,想战胜梦中的泽欣一个念头就可以了。 只要把自己想的比泽欣更强大,别说用剑,用根筷子都能把那个火柴人拆了。 但他没有。 因为彦卿虽然在努力,虽然在尝试,但那一剑绝对的力量让彦卿由始至终都从未真正认可过自己。 也从不认为自己能赢。 而一个不相信自己的人,他的努力也终究只是徒劳罢了。 就如凯文接下来的评价: “未能自省,对留有执念的剑而言毫无意义。” “所以他的剑才会碎。”泽欣懂了。 看着手中碎片,她好似明白为何彦卿的每一次尝试,都会留下一把飞剑的碎片了。 那是他自我否认的事实。 是他在失败中,逐渐对手中之剑迷茫的证明。 “我们要帮他。” 来到坚冰前,猫猫的手指再度轻点在冰面之上。 经过两次尝试,她已经有了方向。 但想拯救彦卿,至少得先找到他。 画面在破碎的冰中浮现,只不过这次更惨,彦卿甚至都没坚持到泽欣挥出那一剑便败了。 此刻他正捂着受伤的肩膀单膝跪地,口中念叨着: “邪剑喵,变强了……” 泽欣:“……” “虽然我很同情他,但为什么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我都想打人啊!” 咬牙切齿的喵甩了甩尾巴,却也明白彦卿之所以觉得对方变强了,是因为他手中的剑已经没了往日的锋锐。 以至于情况非但没有因为一次次重来而变好,反倒越来越糟糕。 挥散画面,泽欣再度回到门口。 剑刃碎片收好,推门。 这套流程泽欣已经很熟练了,不过每一次推开门她所感到的心情都有所不同。 而每一次的变化,都无不昭示着彦卿内心的改变。 “嚯哦~!” 尤其是这一次,刚进门,那份重压带着急切与焦躁,甚至少许自闭扑面而来,让泽欣都忍不住吐槽。 “这家伙,顶着这么大情绪战斗,能赢就有鬼了。” 敲碎冰块看一眼。 “果不其然。” 预料之中,彦卿又输了。 如果说刚进来时彦卿至少能坚持到泽欣进入二阶段,然后被二阶段的老祖一刀秒了。 那现在,他就是在一阶段被压制得死死的。 比如此刻,画面定格在彦卿与泽欣对峙的场面。 不得不说,画质更好了,相对于初入梦时的朦胧,此刻彦卿的表情栩栩如生,根根发丝清晰可见。 表情更是精彩,少年咬紧牙关虽已看不出往日风采,却仍能感受到对胜利的执念,以至于那本应被怯懦代替的目光也因这份执念而变得刚毅。 再看另一边。 哦——!我嘞个老天爷,瞧瞧那火柴人锃光瓦亮的脑瓜子,都刨光了嘿。 泽欣:“……” “你丫的别光更新画质啊,倒是给咱换个建模呀喂!” 泽欣吐槽着,扫开白雾,收碎片,回档然后推门。 “啊~咱到底还要走几遍啊。” 到了现在,她已经有点麻了,且严重怀疑自己已经被幻胧做局。 至于这一次的画面,更惨了。 如果说前面还有战斗的影子,那现在就是单方面施暴。 画面定格在彦卿被火柴人追着咬的阶段。 是的,追着咬。 “我……!” 天地良心,大家可得为咱小泽大人作证! 当初比试时,咱可没咬他。 所以这追着咬的画面是几个意思? 咱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追着别人咬的猫吗? “你给我等着!” 已经无力吐槽的泽欣指着彦卿。 “小卿子你给我记住了,这事没完,你等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挥手,读档,收碎片,关门。 这套流程到底进行了几次? 不知道。 泽欣没数过,她只知道自己的记仇小本本越来越厚,手中的碎片越来越多。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度带着已经麻了的心情推开这扇门,并准备接受下属又一次对自己形象的诽谤时,意外发生了。 砰! 情况,终于不一样了。 院中总算不再是定格的画面,而是彦卿正在与敌人战斗的现场。 “总算,总算追上了。” 她呼出一口气,这不仅是对终于有了进展的喜悦,更是对彦卿相安无事的庆幸。 只不过…… “咦~被揍的真惨。” 园中,双方的战斗明显是刚开始没多久,但彦卿已经被追着在地上打滚了。 幸好,也不知是不是彦卿终于开悟了,在他努力保持冷静的前提下,对面火柴人虽然凶残,但至少没出现诸如“咬人”等桥段。 算是让泽欣松了口气。 “诶?咱为啥会为这种事情高兴?!” 甩一甩脑袋,将心中胡思乱想念头甩开的猫猫重新看向战场。 惨烈,太惨烈了。 那彦卿被揍的都飞起来了,一边打滚一边往前蹦跶。 身后,火柴人不语,只是一味的对着他狮子斩复读。 那画面让人看了,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我们快去帮他吧。” 泽欣打算出手。 “最好不要。” 但凯文却叫住了她。 “为啥?” 泽欣不理解,却见老祖放下抱胸的双臂: “这是他的梦,充斥着他的执念,想摆脱这样的困境便只能让他战胜眼前的敌人。 你救了他,或许能解决一时的麻烦,却无法结束这场由毁灭编织的噩梦。” “所以……必须让他自己来?”泽欣听懂了老祖的意见,也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 只不过…… “如果不能帮忙,那…… 我们干啥来了?” 第六百七十三章:你想挨揍是吗?! “诶啊!诶啊!诶啊啊~!!!!!” 声声惨叫裹挟着精铁交鸣之音传入少女耳中,一场单方面的碾压结束了。 “丢人呐。” 泽欣捂脸,看着场中被火柴人插地上cos人参的彦卿,猫猫不忍直视,挪开视线之际还顺道把耳朵合上了。 如果对方太强,彦卿被揍成这样也无可厚非。可问题是火柴人实力是不如彦卿的,如果在外面这样的彦卿更是能一个打十个。 但现在毁了。 彦卿打心底不认为自己能赢,在梦境这样一个会被主人潜意识操控的世界,他这样的想法无疑直接焊死了扭转战局的可能。 而彦卿又因为输的太多,导致信心受挫,以至于对自己手中之剑,又或是剑道产生了怀疑。 这让泽欣也感受到了无力。 “不行,我们得做点什么,这么看着估计就永远也出不去了。” 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彦卿被幻胧困在了这个无限循环的梦境之中,且从现场的状态来看,想靠着彦卿临时爆发是不可能了。 “不如……我们给她树立点信心?” 甩着尾巴的喵突然将弯在后方的耳朵一竖,鬼点子正在生成中。 察觉彦卿回去读档,她顺手接过对方遗留下来的剑刃碎片。 很神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追上了彦卿的节奏,这一次世界回档后,她却没有如刚才那般一起跟着回到门口。 泽欣仍站在原地,亲眼目睹了梦境重构的全过程。 不得不说还挺壮观的,高楼庭院拔地而起,蓝天白云随秋风而来。先前战斗的痕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与寂静,还真就有了一种一念生万物的感觉。 泽欣来到院中,瞅着眼前逐渐成型的火柴人,伸手, 咔嚓! 直接给对方的脖子扭断了。 “强度这么低吗?”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么弱的敌人到底是怎么追着彦卿揍的? 咔哒! 心中腹诽的猫猫听到了清晰的开门声,彦卿来了。 他提着飞剑…… “话说他剑不是碎了吗?碎片都在我这里。” 看着那柄完好的飞剑,泽欣属实疑惑,却也没太当回事。 梦嘛,出现什么都不足为奇。 “邪剑喵!” 一声并不显得那么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入泽欣耳中,彦卿已经站在了她不远处。 手中飞剑向前一指,这家伙嘴倒是挺硬哈。 “今日,我必杀你!” “……” “你是没别的词了吗?” 有些无语的猫猫有被无语到,心说: “这孩子指定是被虐出毛病了?” 不过算了,既然要做戏那当然要做全套,咱就大发慈悲地装一次反派吧。 想着,她叉腰向前。 “小弟弟,一会输了可别哭鼻子。” 随手抄起天火,但泽欣没有催动。 心里已经想好了,只要彦卿出手,自己上去随便过几招就认输,创造一种被击败的假象不就好了。 不仅能化解幻胧这麻烦的回档,也能让彦卿重回自信,何乐而不为。 不得不说,当意识到泽欣的意图时,凯文都有点惊讶了,脸上的表情也动了一个像素点。 没办法,这只猫能想到这么靠谱的主意,绝对是翁法罗斯的各位老乡烧了高香的结果。 且以泽欣的想法,还真有可能。 只要她装得像一点,真有可能摆脱如今的窘境。 毕竟击败敌人从来不是关键,关键在彦卿自己。 只要彦卿自己能走出心中的阴影,那么这场梦也就不攻自破了。 泽欣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但眼前的彦卿却没动,而是在犹豫过后突然察觉到: “你……怎么长毛了?” 泽欣:“……” 喵了个咪的,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让人生气呢? 什么叫咱长毛了? 咱这么哇塞一只猫娘在你眼中和刚才的火柴人相比,就是长没长毛的区别?! 她有点想记仇。 但想想本子已经写满了,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看在这家伙深陷梦中无法自拔的份上,咱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心中这般安慰自己,摆好架势的喵准备迎接冲击。 彦卿动了。 他没过多犹豫,身躯爆射而出,一剑直刺。 这一剑挺快的,虽然对比现实的彦卿要弱上太多,但终究是天才,这一剑哪怕是本能也有着几分剑道精髓在其中。 泽欣要输,但不能输的太假,面对这一剑要故意表现的很艰难才行。 她侧身躲避,剑刃擦着胸口略过。惊险,刺激,时间卡的刚刚好,既不显得虚假,也不显得刻意。 “喵哈哈,看来咱也是有演员天赋的嘛。” 猫猫为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可就在她规划着要不要下一剑负点伤先给彦卿涨涨自信时。 “嘿!” 面前,青年陡然变招,用了一个泽欣很熟悉,很明白,且前摇比命都长的动作收回飞剑。 高高举起。 ? “力劈华山!” 泽欣眼珠子都瞪大了,有点懵。 这对吗?这对吗?这真的对吗? 彦卿你放着高超的剑术不用,你给我轮王八剑?! 此情此景恰如昨日的回响,只不过双方的位置交换了。 这一次,换成泽欣被彦卿的招数弄得猝不及防了。 不过对方终究太弱,哪怕泽欣给了很多空隙,却仍能轻易挡住这一剑。 “等等。”她叫停,看着彦卿问:“你都在梦中学啥了?这是景元教你的吗?!” “这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但回应她的,是少年嘴角勾起笑意。 她好像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甚至嚣张地表示: “现学现用,别人可用,我为何用不得?” 说罢,这家伙手腕用力。 他想将泽欣击退,破开这份僵持。但真用力后却发现面前之人不动如山,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对方。 换做常人,察觉到力量差距至此,应该都会做出相应的反馈才对。 但彦卿没有,他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将自己震开,自天空翻滚一圈后稳稳落地。 “怎么样?我这一招如何?” 好消息,相对于先前,这家伙脸上此刻终于有了自信。 但…… 泽欣的脸黑了。 “你就追求这个?” 她问彦卿。 却见对方双手叉腰: “如此简单好用的绝招放着不用,我为何要去钻研那些麻烦又没什么用的剑术? 况且我现在已经逐渐掌握了这门武学,自然是要摒弃往日的无用之功,专心于眼下。” 他说的理直气壮,甚至还学着泽欣将那把飞剑高高举起。 “将军的教诲终究老套了些,靠自己,我仍能悟出属于我的剑道。” 说罢,少年用力将飞剑挥落。裹挟着气劲与罡风的一击落在地上,荡起烟尘与震动。 嗖! 一块碎石破开迷雾,如离弦之箭般带着劲风自少女耳畔滑过,扬起她额角一缕发丝。 泽欣没动,但她的拳头,却不由握紧了些。 “彦卿…… 你想挨揍是吗?!” 第六百七十四章:不是说好了树立信心吗? “所以,这就是你悟出的道理?” 泽欣想笑,真的想笑。 她虽然经常说自己的剑法通神,但那只是玩笑之言。她很清楚自己那三爪子的剑术和彦卿比起来,简直是一坨。 但她没想到彦卿会被幻胧影响至此,甚至会为了学习自己那蹩脚的招式,放弃曾经所追逐的一切。 那可是他在每一个日夜中,在每一次挥剑中磨练的技巧,此刻竟被他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甚至说出了“得到新的力量,便要放弃往日无用之功”这样的话。 毫无疑问,这就是幻胧的力量,虽是毁灭的信徒,但身为岁阳,她的毁灭从来都不是物理意义上的。 精神与信仰的毁灭也是毁灭。 彦卿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本身心态就差,被幻胧这么一搞,直接就迷失了,甚至变得不像他。 尤其是见彦卿用那蹩脚的狮子斩复读朝着自己涌来时,泽欣便有一口气出不来。 是,她的目的达到了,彦卿有了自信。 但这份自信是畸形的,甚至让他忘了身为剑士的根本。 “如果不抱着赢的决心去战斗,那就不要拔出你手中的剑!” 彦卿应该很清楚,剑,对于剑士的重要性。 可你看现在,他在得知自己与泽欣的差距后,竟然从未想过战胜或超越对方。 只是抱着一副摆烂的心态,挥舞着手中那把本应承载着他信念与过往的飞剑,迎接心中早已麻木的失败。 这还算什么剑士?! 更关键的是,彦卿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为自己的表现而感到兴奋。 这简直…… “太荒谬了!” 泽欣缓慢抬起拳头。 在彦卿用那可笑的剑术蹭到自己面前时,少女的眸光内爆发出一道狠厉的光泽! 砰! 闷响裹挟着冲击扩散,泽欣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如闪电般落下,结结实实砸在了少年那俊俏的脸上。 这一下,快,准,狠。 毫不客气,也未曾留有余地。 以至于当彦卿倒下时,以他为中心,强大的力量作用在大地之上,将本就满目疮痍的大地砸出了一个圆形巨坑。 也将少年所有可笑的自尊,尽数击碎。 凯文:“……” “这和说好的不同,” 看着上半身被揍的嵌入地下,明显丢了半条命的彦卿,凯文轻声开口。 不是说好了要输吗?不是要让彦卿重拾信心吗? 你这一拳给人镶地里是几个意思? “……” 没有回答,深深呼出一口气的泽欣向前几步,拽住彦卿将她从地上提溜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这声音有些冷,足以证明泽欣此刻的情绪已经沉了下去。 “我……” 也不知是不是梦中的原因,彦卿的脸上多了个拳头印子,就跟那些搞笑漫画里面一样,狼狈之中还带着些许滑稽。 不过他的目光却因泽欣这一下,在清明与朦胧之间转换。 “我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经过短时间的愣神,彦卿好像是清醒了一些。 他回忆着自己刚才说的话,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这家伙。”泽欣拽住他的脖领,将其提溜到眼前对视,“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为何而学剑?” 这声质问,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当然,也让一旁凯文投来好奇目光: “他为什么学剑?” 泽欣:“不知道。” 凯文:“……” “干嘛?干嘛这么看我?” 察觉到老祖异样的眼神,泽欣用尾巴蛐蛐他。 “就是因为不知道我才问的啊,而且你不觉得此时此刻很适合说这句话吗?” 凯文:“……” 凯文…把脑袋扭到了另一边。 “我为什么学剑?” 彦卿想了想。 “好像是因为,大家都说我是天才吧? 剑胎武骨。” 这四个字,是对彦卿天赋绝对的认可。 对曾经的彦卿而言,也是他自负的底牌。 但现在…… “你认为自己做的对吗?” “我……” 少年犹豫了,而犹豫,有时比回应更接近答案。 “自负,天真,意气用事,稍有挫败便陷入自我怀疑,以至于去否认曾经的自己。” 泽欣毫不客气,对着彦卿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 “你甚至…妄自评判自己的师父。” 其实,这才是泽欣最生气的。 她看着这个年方十几的孩子,知道自己说的或许严重了些,这个年纪会犯错也很正常。 但…… “低头,好好看看你手中的剑。” “我手中的剑?”彦卿下意识寻着泽欣的话语看去。 手中的剑…没什么异样。 剑身完好,亮如白银,其上的花纹更是将其雕琢得如艺术品般完美。 可就在彦卿疑惑泽欣此番用意何为时,突然,眼前一阵模糊的眩晕过后,手中的剑变了。 从那把华丽的艺术品,变成了一把平平无奇,只剩剑柄被他使劲握在手中的断剑。 “这……” 彦卿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啧,天才。”而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泽欣,没好气地瞪了这孩子一眼。 “你还能握紧手中之剑,却早已退去了往日的锋芒。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把没了剑锋的剑,是不完整的。” 泽欣语重心长,试图让他明白: “彦卿,除你自己之外,这里没人会否认你。 你是个天才,但你曾获得的赞赏难道不是你用日复一日的努力赢来的吗? 那些在烈日下挥剑的你,在战场上征战的你,在回忆中总能被信任的彦卿骁卫…… 他难道不应该被尊重吗?” “我……”彦卿欲言又止。 他很想说…没有。 他想说自己能撑住,自己没那么脆弱,也从未否认过什么。 但他又知道,自己的骄傲早已在这种自我的内耗与怀疑中,被磨灭了。 他现在…早已算不上泽欣口中的那个彦卿。 他只是一个被现实击败后,陷入阴影而走不出的笨蛋罢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孤狼再现 “行了。”泽欣看出了彦卿内心的倔强。 他本身不想认输,只是无法接受落差太大的现实。因此话到此处,该止住了。 至少…… “能被我一拳揍醒,挺不错的。” 她从未埋怨过彦卿什么,毕竟在一位绝灭大君的手中,能保持理性的又有几个? 她真正对彦卿无语的,是这孩子始终没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出现在了哪里。 只会一个劲地去闷头较劲,结果力气都使错了地方,能不自闭吗。 “景元让我来照顾你,但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一个当老师的料,能做的也就是给你那一拳了。” 说罢,少女的目光看向四周。 “既然你已清醒,那么也应该能明白现在的处境。 我们被困在梦中,一位绝灭大君创造的梦。 但梦的主人是你,所以如果你不振作起来,我们都出不去。” “抱歉。”彦卿的确明白了这一点,因此他有些愧疚,“制造了这么多麻烦,实在很不好意思。” “那你就快点给我支楞起来呀~!” 用尾巴点着这孩子的脑袋瓜,泽欣一边戳一边没好气地表示: “你以为我过来是想听你道歉的?废了那么大劲如果你不能给点像样的反应,信不信我再给你一拳!” 话语到此,她还握紧拳头威胁。 “唉唉唉~!” 彦卿急忙后退。 “这个就不用了,这个挺疼的。” 他捂着脸,一副只要回味那一拳就已经足够提神了的样子,让人觉得他有点可爱。 也让泽欣差点笑出声。 而她这一放松,彦卿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谢谢。” “诶?”但这突然的道谢让泽欣没反应过来,“谢什么?” “谢你能来帮我,也…… 谢你那一拳。” 他一手拂在身前,对泽欣表达了真诚的感谢。 虽然,那一拳的确挺疼的,但他很开心还有人愿意出拳打醒自己。 那不仅是对他的教训,也是对他的拯救。 毕竟……旁人不知,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虽然有被幻胧影响的原因,但归根结底还是他的意志不够坚定,才会说出那番可笑又让人气愤的话。 所以他感谢泽欣,谢她这一拳将彦卿的自负击溃,也让彦卿变回了那个被现实击到伤痕累累的笨蛋。 虽然这同样很丢人,但…… 相对于那个疯狂而又自欺欺人的彦卿,果然…哪怕是他自己都更喜欢现在的自己呢。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虽然情况已经稳定,但问题还没被解决。 她们仍被困在幻胧制造的梦境中。 “这个嘛……” 泽欣也没头绪,总不能逼着彦卿改换心态吧? 先不说这样做会很奇怪,就说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简单,情况也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时,一个突兀的笑声突然响起。 “诶?” 泽欣动了动耳朵,下意识抬眸。 这不看还好,一眼看去发现先前被自己肘坠机的火柴人,此时竟是一点点的化作黑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的影子立足于虚空之上,双手叉腰仰头大笑。 那个笑声怎么说呢…… 豪迈,爽朗,却又带着贱人特有的小人得志。 “我嘞个……这声音不是我们的孤狼吗?” 才刚分开这么一会,泽欣还不至于忘了。 她还挺担心斯科特的,如今突然听到他的声音,让泽欣不免心中一动,目光看得更真切了些。 果然,在黑色的雾气散去后,斯科特那一副狗仗人势的脸便出现在了眼前。 他没有实体,跟个岁阳一样飘在空中,虽然能看到手脚,甚至能想象到他叉腰时,搭配上这张欠揍的脸会是怎样的场景。 但纵使如此,眼前的斯科特仍是让人感到飘忽不定。 “爽!爽!太爽了!这就是掌控一切的感觉吗? 我斯科特今日也算是站起来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疯,手舞足蹈的同时随手一挥! 唰! 一把飞剑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把剑泽欣很熟悉,不就是当初自己和彦卿对练时,被自己狮子斩复读到死的飞剑吗? “什么情况?这意思是……换boss了?” 泽欣不明白。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来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在你梦中是个火柴人?” 反应过来的猫猫一把揪住彦卿衣领,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瞪着他。 危! 被揪住的少年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脑袋上有什么鲜红的大字在闪烁。 “坏了!怎么被她知道了?!” 众所周知,小泽报仇,隔夜都嫌晚。 自己在梦中诽谤她形象这件事竟然被大姐头知道了,这不得完犊子? “那个……” 仅用了三秒钟,彦卿脑中便闪过了各种说辞以及狡辩的话术。 但很快他便发现,虽然你小泽大人平时不太聪明,但在有些事情上却会莫名的长出脑子。 比如现在。 “嗯——! 你要是敢忽悠我,我就把你吊在院子里面cos风铃。” 彦卿:“……” 坏了,这丫头不好忽悠了。 “大姐头,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专注眼下为好。” 无奈,他只能把火引到斯科特身上。 但这个时候的彦卿还没见过斯科特,所以便好奇开口: “你认得他吗?” 对于这个问题,泽欣的回答也很干脆。 转身,叉腰,瞪着天空。 “斯科特!” “嗯?” 正在叫嚣就差高喊一句“我就是天——!”的斯科特突然被人叫了一声,下意识垂眸。 当看到一脸不爽的泽欣正双手叉腰瞅着自己时,他却一脸惬意地问: “你是谁?” “我是你奶奶!” 喵了个咪的,听到这家伙竟然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甚至还嘚瑟的要命,泽欣便出于本能怼了他一句。 但谁成想听到这话的斯科特非但没生气,反倒是一脸轻视的摇头。 “哼,我不信。” ? “嘿我……!” 泽欣露胳膊挽袖子要上去揍他。 但还没等她动手,斯科特却抢先一步摊手,一脸正色的解释: “我奶奶早被我老爸当晋升材料举报了,现在都还在监狱,你怎么可能是她。” “(〃°ー°)……”x2 泽欣的气……莫名消了一半。 不仅是她,一旁的彦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可以看出他应该是想说点什么。 但翻遍了词库,却愣是没找到能匹配这番话的词藻。 只能说,在父慈子孝这方面,斯科特一家子还是太权威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你还说你不咬人 “斯科特,你去哪了。 还有,幻胧没对你做什么吧?” 泽欣觉得此刻的斯科特有点不对劲,询问之中也少了些先前的莽撞。。 “小丫头,你能关心我,我很开心。但你说话的语气,斯科特大爷很不喜欢。” 一如既往,孤狼的穷横一点没变。 面对泽欣的问话,他更是嚣张的仰起头。 “自我介绍一下,站在你们面前的乃是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专员,兼,反物质军团幻胧分团第一先锋官,“林登,斯科特”是也!” “啥玩意?” 一个大大的问号砸在了泽欣脑门上,斯科特说的认真,但她真正在乎的只有最后那几个字。 “什么叫幻胧分团第一先锋官?” 疑惑,不解,茫然。 泽欣这声询问说是询问,其实更多是在表达自己的意外。 但斯科特不这么认为。 “文盲真可怕啊~” 见某喵那一副傻不愣登的气质,便不由发出感慨。 “先锋官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来收你们的!” “来者不善。”彦卿感觉已经不用多说了。 眼前这个看着就不像个正人君子的家伙,明显是幻胧派来的。 是她们的敌人。 “你这个叛徒!” 泽欣叉起腰,联合着尾巴与耳朵便开始了对斯科特的讨伐。 意图在道德的至高点上指指点点。 “哎!怎么说话呢。”但孤狼听到这话就很不开心了,“什么叫叛徒!我斯科特只是站到了正确的一方,怎么到你嘴里反而猥琐起来了。 而且我们认识吗?” 他摊手,一副“你这只猫长得就不太聪明,怎么还乱攀关系,搞得跟我们很熟一样”的态度,让泽欣有了猛击他腰间盘的冲动。 “你……!” 她很想发火,真的。 但猫猫还是忍住了,原因也很简单: “斯科特,虽然你是个小人,不要脸,没下限,喜欢搞小动作还经常自作自受。 但我不相信你会站在她那边,你是孤狼,不是狗啊~!” 实话,斯科特也许不是个好人,泽欣对他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 但她绝不相信斯科特会站在幻胧那边,哪怕他真的不认识自己了,也不应该。 这只狼ooc了呀~! “嗯哼,这就要开始煽情了?”泽欣试图唤醒斯科特体内的孤狼意志,但回应她的却是男人一脸的不屑:“大姐你没事吧?这年头怎么还有人提敌人找理由的? 还有你相信我哪,我改还不行吗? 另外我有必要提醒你,什么叫狗?我是先锋官,是签了合同有编织的,你不要乱讲我告诉你。” 斯科特的表现,完全不像是还记得泽欣的样子。 且他那副认真的表情,也不像是作假。 可他越是这样,泽欣越担心。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或是阴谋诡计? 我告诉你你自己可别乱来,把自己玩死了不是啥好事,这里也没人想看你出事。” 她试图用相对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但斯科特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也算是表明了自己那死皮赖脸的态度。 “好吧,看来是没得谈了。” 泽欣无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对方不领情她也没办法。 “小卿子。” “诶?” 被突然提到的彦卿嘴角一抽,感觉……这称呼怎么怪怪的? “上,揍他。” 没有多余动作,对着身旁之人甩了下尾巴,泽某喵往后退了一步。 “我吗?” 彦卿有些意外,毕竟看泽欣那气氛,她还以为这只猫会亲自教训斯科特呢。 “怎么?你不会连只狗都怕了吧?” “不,当然不是。” “那你在犹豫什么?” “我……” 彦卿停顿。 怕他肯定是不怕的,只不过…… “我的剑,断了。” 看着手中断剑,少年神情说不出的低落。 “剑只不过是工具,没了剑你还不能战斗了?” 但某人接下来的回应却让我们的天才少年一愣,一脸不可思议抬眸。 那眼神好似在说: “大姐你变脸是不是太快了些?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意思。” “干嘛,干嘛一副我欺骗了你感情的样子。”伸手拍了一下彦卿脑袋瓜,泽欣的理论也很直接:“我又不是剑士,剑对剑士意味着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摆出一副教导的样子。 “你不是想学太虚剑气吗?” “呃那个……”彦卿举手,他想打断泽欣一下提示:“我不想学,想学的是素裳。” “嗯——!” 但前者投射而来的、意为“你敢拆我台你就完蛋了”的态度,让彦卿很识时务地选择了闭嘴。 “所谓太虚分五蕴,心形意魂神。神者,变化之极,无剑亦有剑。 什么叫无剑亦有剑?” “呃……不知道。”彦卿摇头。 他其实对无剑亦有剑有些揣测,且从名字上来说也不难理解。 但泽欣说的那么厉害,让他难免多想了些,心说: “这太虚剑气,一定有什么复杂的独到之处。” “愚笨!” 果不其然,泽欣加重了语气。 只不过她却一副“这孩子废了”的眼神,且非常直接的表示: “我的理解是,只要能把人一砖闷死的,都算是剑。” ? “啥?”彦卿张嘴,“无剑亦有剑……是这个意思吗?” “不然呢?” 泽欣理所当然: “我的太虚剑气可是师祖亲传!还能有假不成?” 赤鸢:“……逆徒……” “所以……”彦卿好像理解了泽欣的想法,眼珠子瞬间亮了,“您的意思是这是我的梦,哪怕我不会太虚剑气,但给自己修一把剑也不是什么难事,对吗?” 泽欣:“不是。” 彦卿:“……” 少年嘴角一抽,心里琢磨着这只猫是不是有病? “我的意思是,他就是个战五渣,你扣一块板砖上去拍晕他不就好了。” (290701д070129)!!!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小泽大人的作风啊。 彦卿明白了,不过他没参考泽欣的建议,去扣一块板砖。 拿着断剑,少年来到斯科特不远处。 “哈~!” 打了个哈欠的孤狼见到彦卿,饶有兴趣的抱起双臂。 “怎么,聊完了?” “嗯。” 彦卿回答,随后将断剑横在身前。 “小泽大人不让我伤你,所以还请你不要反抗。” “嘿呦喂。”听到这话,孤狼当时就把嘴撅起来了,“瞧给你们能耐的,完全没把我斯科特放在眼里是吧? 不过也好,这样我也就不用客气了。” 话落,斯科特脚下发力,身影转瞬消失。 “诶?” 这变故很突然,让泽欣都有点意外。 “这家伙变异了?” 当! 利刃相碰,断剑与飞剑对撞,结果竟然是彦卿往后狼狈地滑出一段距离。 “这…这是战五渣?” 看着手中震颤嗡鸣的断剑,彦卿回头看向泽欣。 “看我做什么?!” 不讲理的猫猫当即炸毛,催促: “揍他,你要是打输了本喵咬死你信不信?!” (〃°ー°)…… 你还说你不咬人! 第六百七十七章:曾经与现在 泽欣下了最后通牒,要彦卿揍一顿斯科特。 彦卿最初也是这么想的,且自认为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任务。 但是…… “但是……” 少年握紧手中断剑,心中却升起了名为“退缩”的念头。 “我……真的能战胜他吗?” 相对于原剧情,彦卿的情况其实要更糟糕。 他从最初对剑道的迷茫到如今的不自信,只用了短短几天。 这份不自信让他举步难行,以至于面对无法轻松取胜的敌人时,会想要逃避。 因为他已经从最初不想输,变成了惧怕输。 这并不难理解,甚至会是一个很普遍的情况。 当一个人多次受挫后,再去面对与自己实力相差无几的敌人时往往会是输的一方。 这涉及到一个心态问题。 并非他真的技不如人,而是心境的差距往往会让一个失去信心的人在这个过程中率先选择退让。 他们惧怕失败,但怕的却并非失败本身,而是失败后自己会无法承受从而内心进一步崩溃,又或是恐惧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毕竟…… 能看清自己,接受自身的缺点并加以改正,本就是一种难得的品性。 而毫无疑问,彦卿并不具备这种心性。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在这个梦境的世界之中,我斯科特也是终于站起来了!!” 一击占据上风,斯科特开始飘了。 尤其是看到彦卿那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更是忍不住打趣: “汗流浃背了吧小伙子,被自认为弱小的敌人击败的感觉如何?” “我还没有输!”咬牙,彦卿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但他那副狼狈的样子,早已出卖了这份外表的伪装。 “呦,还急了。”双手叉腰,孤狼挺胸抬头,“怎么着,你还想一个爆气给我秒了不成。” 毫无疑问,突然暴涨的力量让他有此自信,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更何况…… “你以为我会傻到让你各种回忆杀然后反手来个爆种?别傻了,我可是孤狼,孤狼是不会给敌人留机会的!” 啪! 话语落下,这家伙随手打了个响指! 不是太响,却很清脆。 而在这声响指下,眼前的斯科特从头到脚开始转变。 就如有一个立体3d打印机那般,一点点将眼前之人的身躯散去,重组。 从被资本压榨的社畜变成了青年,从一米七的高个成了一米五的正太,又从猥琐的公司走狗,变成了仙舟意气风发的少年英杰。 “怎么会……?” 看着眼前变成另一个自己的斯科特,彦卿的身躯明显哆嗦了一下。 “啧啧啧,瞧你那一副丢人现眼的样子。拜托,这里可是梦,梦里面出现什么都是合理的。” 动了动肩膀,斯科特对这副造型没什么不满的地方,除了…… “个子确实不高哈。” 彦卿:“……” 骂的真脏。 当然,彦卿现在是没心思管这些的。 面对一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敌人,他的手心不由得冒出了汗水。 他想告诉自己这只是对面的障眼法,但现实却往往不随人意。 手中飞剑微抬,斯科特身侧飞出三把由坚冰凝聚的飞剑。 那份力量,那个起手,不就是他自己吗? 准确来说,是曾经的他,是那个自信的彦卿骁卫。 嗖! 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假彦卿身旁飞剑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略过空气,转瞬便抵达了眼前。 “不好!” 他狼狈地抬起断剑格挡。 砰! 剑柄挡住了攻击,飞剑化作稀碎的冰碴炸开,也让少年后退一步。 嗖! 还没等他站稳,另一道攻击接踵而至。 他只能再度甩出手中断剑,试图将其拍飞。 不得不说,能在这么紧迫的时刻缓过劲,彦卿的反应已经很快了。 但因为都是仓促抵挡,导致他的步伐已经完全乱了。 所有武艺,站桩是基本。 步伐乱了,再好的武艺都只是花架子。 彦卿明白,但他就是稳不住。 “不行,打不过。” 明明才刚开战,明明对方的实力相对于曾经,或是现实的自己要弱上那么多。 甚至因为对方的意识是一位根本没用过剑的人,导致哪怕斯科特有着这份力量,也有着这份剑术,仍显得很生疏。 可就算这么多因素加在一起,仍无法让彦卿升起任何赢的念头。 “剑是断的,对方还复制了我曾经的样子,我……我要怎么才能…赢……” 他一边招架,一边为自己的现状感到无力。 不仅对自身堪称丢人的状态感到无力,更无法理解对面这家伙的心态是不是太好了点? 你就一点没想过自己可能会被打脸吗? “对了!” 直到,他突然想起泽欣,目光也下意识看向身旁。 “你还不……” 他想说你还不出手吗?明明对方对你而言不算什么。 但…… “……” 双手抱胸,泽欣侧头,将视线挪开之际也只留给了他一个冷淡的侧脸。 ! 那一瞬间,彦卿在泽欣眼中看到了失望,以及一句话: “我果然对他期望太高了吗?” 的评价。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泽欣的无视让彦卿瞳孔颤抖。 他突然发现,自己真正畏惧的,或许是被放弃。 无论先前他表现得多么颓废,泽欣,以及将军,他们都不曾放弃自己。 但现在,他的心突然一空,因为他意识到如果连这些人都对自己彻底失望了,那么是否意味着他……真的无药可救了呢? “想什么呢!” 一道剑光裹挟着兴奋的话语袭来,将彦卿击退,使其双脚在地上滑出很长一段距离后,这才稳住身子。 “哈~!” 单膝跪地,少年显得有些狼狈,脸上的表情更是难看。 他输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彦卿已经没了继续打的念头。 但他咬了咬牙,愣是憋着口气站了起来。 而这一幕,也让那边的泽欣动了动耳朵。 “好吧,至少没到那种糟糕的地步。” 都说老祖之前下手太猛,把人家的道心干的稀碎。 这话真不是开玩笑的,如今彦卿丢人的表现也是最大的证据。 但好在,这孩子终究没让人失望,也没丢他师父的脸。 第六百七十八章:你这,开玩笑的吧? “我不相信,你还真能无缘无故爆种不成?” 斯科特撸胳膊挽袖子,提着剑便往前走了几步。 “要我说你就乖乖躺下,让我揍一顿也好回去交差不是。 而且这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毕竟……输给曾经的自己这种事情,不丢人。” 他一字一句,步步紧逼,很快便来到了彦卿进前。 “就你剑胎武骨是吧!” 砰! “就你少年英杰是吧!” 砰! “就是最年轻的骁卫是吧!” 砰! 少年的耳边充斥着声声回响,而伴随出口的每一句,斯科特手中的飞剑都会砸落一次。 这份力量逼得他不断后退,只能在对方的攻势下艰难阻挡,勉强抵抗。 直到他被逼至绝境时,斯科特的攻击才终于停下了。 “你稍等一下。” 他先是对着彦卿这个暂停的手势,而后果断回头瞅着某只猫。 “大姐你能别替我配音了吗?” 泽欣:“……” “我就是单纯想把他打一顿然后回去交差,你这一句一句的,怎么整的跟我是什么碎嘴子的反派一样?” 泽欣:“……” “另外这位小哥你可得看清楚了,压力你的不是我,一会你要是爆种可不许揍我咱先说好。” 斯科特就很无语。 他像那种没脑子的反派吗? 明明压着主角打结果还嘴欠的上去逼叨,结果被爆发的主角一个大招秒了。 他斯科特有那么蠢吗? 他只是想着赶快把彦卿打趴罢了,好在梦中过一把大佬的瘾。 结果他这边砍一剑,泽欣那边就嘟囔一句。 他砍一剑,泽欣嘟囔一句。 他砍一剑,泽欣嘟囔一句。 你给谁配音呢?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弄出反派死于话多的剧情吗?! “那个……” 泽欣弯了弯耳朵,有些尴尬的表示。 “这不是借你的剑,给他上上压力嘛。” ? 你就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斯科特都想上去和这只猫拼命了。 合着压力你上了,挨揍我来呗? “不管了,等我收拾了这家伙再收拾你!” 身为一个小人,他可太清楚夜长梦多的道理了。 此时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彦卿,她将手中飞剑高高举起。 “咳咳,虽然你现在的状态好像不太好,赢你有些胜之不武,但……” 光明正大只是爷的爱好,趁人之危才是本能!” 所以…… “再见了!” 手腕发力,飞剑划过一道碧蓝的锋芒猛然落下。 这一击,便是绝杀, 当!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没有发生。 他的飞剑,被断剑的剑柄挡住了。 “哎沃艹?!” 看着眼前刚才接自己一剑还费劲巴拉的彦卿,此时竟然单手便接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且连身子都没晃一下。 斯科特的心里咯噔一下啊。 尤其是看到彦卿垂下的眼帘,以及被额前发丝遮蔽的阴暗面容,更是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要遭要遭要遭!” 双手握着剑柄,斯科特用力, “呀~!” “呀~!!” “呀——!” 连摁了三下。 斯科特:“……” 没摁动! 不仅如此,彦卿还缓慢的抬起了头。 “我好像,明白了。” ? 斯科特脑瓜子冒出一个问号。 “这……开玩笑的吧?” 他后退一步。 “不是,哥们你认真的?我什么都没说你这……有点不讲理了吧?” 他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你彦卿咋了就明白了?! 明白啥了?我咋没明白?怎么感觉这一幕跟做梦一样…… 诶不对!这好像就是在做梦。 但做梦他也不合理啊! “不,你误会了。” 彦卿眼中并没有那种爆种后的激扬,相反,他挺平静的。 “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所有人都相信着我的剑,就连敌人也在我曾经的剑中找到了自信,而我自己……却对它失去了希望。” 少年深吸一口气,好似是在调整情绪。 这个动作他其实做了很多遍了,只不过先前他都没办法稳定下来,但现在…… “你变成我的样子,用着我的力量意图摧毁我的内心,试图让我感觉……输了也没什么。” 他将那口气缓慢吐出。 “输给曾经的自己……并不丢人。 我不否认,我的确这么想过,也这般安慰过自己。但当这番话从你口中说出时,我才反应出那个最简单的道理。” 这一次,他是真的放松了。 甚至连目光都变了一分。 “这是我的剑,所以……我才应该是那个最了解,也最不应该输给它的人。” 砰! 气浪炸开,彦卿的周遭猛然散开一道寒气,将斯科特击退,也将先前的颓然带走。 他站起身。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在寒风与白雪中,少年手中断剑指向斯科特,但他的目光却看向泽欣所在的方向。 “和她比起来,你的攻击实在不值一提。” ? 我敲了dj! 斯科特都震惊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太自信了,把你的自信也给整出来了?” 这道理对吗? 这道理真的没毛病吗?! 他突然有些理解故事中的反派了。 在这个梦境的世界,彦卿就是主角。完事主角偶尔给你整一些莫名其妙的出来,你也是真一点招都没有。 比如此刻。 彦卿双手缓慢握住了手中断剑。 相对于先前,这一次他身上没了那份紧张与不安。有的,仅仅只是少年缓慢呼出的一口白气,以及周遭围绕他转动的雪花。 “少得意!你拿着把断剑要是能赢我也太天理不容了吧?” 斯科特见这孩子蓄力,他也蓄力。 寒冰汇聚,化作一柄巨剑缓慢凝实。相对于彦卿手中的断剑,他这把剑看着可太厉害了。 也让他多了许多信心。 “太虚剑气……” 彦卿口中呢喃着这几个字。 爆种这种事情还是太魔幻了,他也并非是完全放下了先前的事情。 但或许是泽欣那失望的眼神,又或是斯科特化作自己的样子,让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曾经的剑有多么的锋利。 彦卿突然就没了逃避的念头。 而这个念头消失后,她才愕然的发现,对方的攻击远没有预料中那般强大。 只是和那只猫比起来…… 好吧,他不想这么说,但……斯科特果然还是太和善了。 ps:好像快考试了吧?在这里先祝大家都能取得理想的好成绩。 另外,仙舟的剧情到这里差不多也接近尾声了。有点突然哈,毕竟原剧情到这里其实才刚开始。 但的确是快了,因为小泽大人是直接绕开那些东西,对付的药王秘传和幻胧,在这里打完幻胧也就差不多了。 主要还是翁法罗斯那边剧情好久没写了,也该回去了。 第六百七十九章:我斯科特服了 他要结束这一切。 太虚剑气,他只见泽欣用过。 而其中的神蕴,说句难听点的,哪怕是在梦中他都不可能还原。 太虚剑气炼制大成,可无剑亦有剑。 无剑亦有剑其实不难,彦卿自己就可以,用冰雕琢成剑的形状更是信手拈来。 但剑神毫无疑问不是简单的塑形,它是一种对力量极致的运用,是需要时间与经验积累的精髓。 因此哪怕是在梦中,彦卿也不可能凭空用出神蕴。 但……需要吗? 他遵从泽欣的教诲,无剑亦有剑指的是,只要能一砖把人闷死的都叫剑。 这个道理,他现在听着可太他么悦耳了。 在一众繁琐的剑谱中,这般接地气的理解听着也着实让人放松。 “看来,他缓过劲了。” 凯文的声音传入泽欣耳中,让身旁的猫猫摇头 “这就悟了?果然,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 伸出手,在阵阵嗡鸣中泽欣收集的剑刃碎片缓慢飞出,寻着冰雪与寒风缓慢围绕在彦卿身旁。 那是他丢弃的剑,此刻…它们回来了。 每一片碎片都好似有生命般,在冰雪的意志下拼合、紧凑,在声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中,化作一把崭新的飞剑出现在彦卿手中。 斯科特:“……” “这都行?!” 预感不妙的孤狼感觉脑袋上的危字更亮了。 抬手,巨剑腾空作势便要发动偷袭。 所谓,趁人之危才是小人的浪漫,斯科特可没有等对方爆种的习惯,他更喜欢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时揍他丫的! 不过就他心里盘算着坏念头时…… 嗖! 彦卿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诶?人呢?” 这情况出乎意料,孤狼的动作明显一顿。还没等他缓过神,那消失的身影再度出现时已经到了近前,与之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斯科特懵逼了。 没有反抗,没有行动,她只感一道狂风自耳畔略过,少年的身影便已来到了他的身后。 “你……你……!” 胸口被破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斯科特踉踉跄跄,意图转身, “你开挂——!” 他指着彦卿的背影。 饿啊~!” 又在一声惨叫后,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呼……” 收起剑,少年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并没有表现得那般淡定,此刻仍需要深呼吸平复心情。 不过…… “结束了。” 他赢了。 虽然,有点波折,不过总算是赢了。 “不错嘛。” 泽欣来到他面前,用尾巴给他竖了一个大拇哥。 但又有些好奇。 “你是怎么突然爆发的?该不会真是什么友情羁绊的违心力吧?” 突然爆发吗? 彦卿听到这话,却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想赢他并不难。” “哎呦嘿……” 也不知是不是对这话有意见,彦卿话音刚落,那边躺着的斯科特便发出了哀叹。 ? “我靠你还没死呢?” 泽欣有点意外,带着彦卿凑上前。 却见躺尸的斯科特心如死灰,见二者过来连个眼神都没给,只是看着天空淡淡的表示: “我服了,彦卿。 你实在是太纽币了,开挂都不演一下的,我彻底服气了。” 泽欣:“……” 彦卿:“……” “我能再给他一剑吗?” 彦卿有点破防了,什么叫我太纽币了? 什么叫开挂都不演一下? 那明明就是本天才的悟性高,怎么到你嘴里说的就那么土鳖呢? 不过算了,看他这样子,哪怕彦卿不动手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不是让你下手轻点吗?” 啪! 眼瞅着斯科特的身躯在消散,泽欣没好气地伸尾抽了彦卿脑勺一下。 却迎来了后者幽怨的眼神: “你说明明是打不赢就咬我……” “你说啥?!” 唰! 猫猫不善的眼神扫过,将少年的低语截停。 那眼中一副“你敢蛐蛐本喵”的霸道态度,让彦卿明白大姐头需要一个冤大头撒气时,最好还是不要反抗的好。 不然你永远都不知道她那小本本上的名字到底有多厚。 “算了,反正你的死活也不重要。” 泽欣没打算继续教训彦卿。 “大姐……你这虎是不是也太残忍了点?” 而躺在地上的斯科特听到泽欣这不当人的话,终于将目光看向了这只猫。 “少来。” 却见后者双手叉腰,居高临下。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成色,虽然举止以及那股子贱味都毫无差别,但你绝对不是真正的斯科特。” “是这样吗?” 很神奇,泽欣本以为自己这话会被反驳。 但没有。 斯科特躺在地上,好似是释然了般双目失神。 “其实我也有感觉,不过也是真不认识你。” 可以听出,他这是真心话。 这个斯科特,真的不认识泽欣,且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有意识时,便出于本能来到这里找他们麻烦。 不过…… “有一点我敢肯定,那便是我一定很讨厌你。” 他斜眼看向身旁的猫,眼中有挑衅。 “……” 换做往常,以泽欣的脾气高低得挖苦他几句。 但此刻……没有。 “斯科特,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冒牌货摇摇头,“不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不然我也就不会存在了。” 是啊,如果斯科特真的顺从了幻胧,那么这个假斯科特的诞生会显得多余。 他的存在本身,其实已经算是一个答案了。 “我相信他没死。” “哦?”听到这话,假斯科特挑眉。 尤其是看到泽欣坚定的眼神,他更是恍然。 “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我。” 不过…… “或许也是因为你这股子犟种的劲,我才讨厌你的吧。” 这是最后一声感慨。 但泽欣明显看到,当消散的进程行至嘴角时,这家伙嘴上说着嫌弃,脸上却分明有着一股子藏匿不住的笑意。 孤狼,也会因常人的关心而开心吗? 或许也可能只是在为有一只傻猫能捞油水感到期待吧。 谁知道呢,反正,泽欣不讨厌这家伙。 “走吧,我们该离开了。” 泽欣看向彦卿。 “我明白。” 彦卿知道泽欣什么意思。 他击败了心魔,但这里没有消失? 为什么?因为彦卿始终没有直面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此刻,最后一次读档。 站在门口,彦卿回头看向泽欣。 “记得给我换个建模。”后者单手叉腰,对建模一事明显很在意。 “你至少要让人能看出咱是个软萌的猫娘吧?” “明白!” 彦卿答应了,很痛快。 推开门,踏入院内,泽欣与彦卿找好自己的位置。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剧情,黑色的旋涡内一人提着巨剑走出。 与前几次的火柴人不同,这一下,泽欣的形象终于变了。 从一只平平无奇的火柴人,进化成了长着猫耳与尾巴的…… 火柴人。 泽欣:“(〃°ー°)……?” 第六百八十章:她一定是在记仇! “几个意思?” 泽欣看向彦卿,伸手指着眼前这个玩意。 “这……不明显吗?” 后者示意了一下火柴人多出的耳朵,与那条明显有些叛逆的尾巴,理所当然的问。 那眼神好似在说: “这猫娘的不明显吗?” 泽欣:“……” 又沉默了。 面对彦卿脸上的天真与无邪,泽欣……转身在景元的本子上记了一笔。 景元:? 做完这一切,她才收起情绪对着彦卿竖起耳朵。 “加油。” 彦卿:“……” 总感觉她是勉强才笑出来的呢。 没有废话,彦卿来到场中。 火柴人动了。 它如设定好的ai般抬起手中巨剑,绽放灼世的天火。 那自然不是真正的天火圣裁,只是彦卿依靠记忆在梦中构建的仿品。 威力如何不清楚,但只看派头,甚至会比凯文当初那一剑更气派。 毕竟视角不同嘛,在凯文眼中那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剑,但在彦卿眼中,那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瞧你把孩子吓得。” 泽欣用尾巴蛐蛐一旁的老祖。 凯文也很实在,实在的瞥了一眼后连个眼神都没给。 那态度就好似在说: “我当时可没弄这么多花里胡哨的玩意。” … “果然,还是很吓人啊。” 与泽欣的放松完全不同,面对这滔天的一击,纵使彦卿此时已经缓过劲,纵使他已经无数次面对有了准备。 但真正站在这里时,他仍会生出畏惧的念头。 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会逃了。 那,要怎么做呢? 是用自己爆发的剑技破开这一击? 还是以高超的技术化解灾难? 又或是……什么都不做? 是的,什么都不做。 眼前的火焰如烈阳般璀璨,而在这般威力下少年却放下了手中之剑。 他放弃了? 不,他只是,接受了。 他挡不住,也接不下。 这不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只是一个单纯的事实。 纵使眼前这一剑和凯文当时那一击比起来如蜉蝣撼青天,但事实终究是事实。 以现在的他,不可能接住那一击。 纵使在梦中靠着开挂取得虚假的胜利,也只不过是一种自我欺骗罢了。 这……有意义吗? 没有意义。 由始至终,他们都搞错了一件事。 彦卿真正要做的不是击败眼前的敌人,也不是接下这不可阻挡的一击。 他真正应该做的,是面对这一剑带来的差距与结果。 面对不可能的事实。 所以,彦卿什么都没有做。 静待这一剑落下,以平稳的心态接受它所带来的一切。 “那时的他若能做出此刻的选择,结果或许会比现在好很多。” 奇迹吗?目睹一切的凯文竟然主动开口了。 但这话听在泽欣耳中差点翻白眼。 “老祖,你这是在甩锅吗?” 凯文:“……” “没有。” “你明明就有!” 凯文:“……” “真没有。” “我不信。” 凯文:“……” … “虽然选择接受,但为什么在梦中还会感到疼呢?” 眼瞅着那一击即将落下,彦卿有些苦涩。 火焰将眼前的一切吞没,也将他的意识灼烧。 那份疼痛很真实,完全不像是在梦中该有的体验。 不过…他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份平静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接受了什么,更是因为…… 啪! 意料之中的攻击并未降临,反倒悬至在了少年不远处。 火柴人的巨剑被泽欣一只手接住了。 “你怎么……” 彦卿哑然,不明白一直旁观至此的她为何会在此刻出手。 但回应他的,却是少女轻点在他眉心之上的一指。 与一声包含笑意的: “你,过关了。” 砰! 火柴人炸开,这场梦,也碎裂了。 在虚无与空白之中,彦卿与泽欣相对而立。 少年面露惊疑,但他的心却远比脸上的错愕要冷静许多。 “对啊。” 他笑了,就如他所想那般。 “若这一击来自她,那么那把剑上由始至终都未曾带有杀意。” 这……才是他勇于面对的根本。 “走了。” 见这家伙还在发愣,泽欣转身,看向不远处出现的裂缝。 “接下来是素裳那丫头的梦,希望她没你这么让人不省心吧。” 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在行至那道门前时停下脚步,突然来了一句: “你是天才,至少这一点…我不如你。” … 叮铃铃! 曜青仙舟,学堂之上。 清脆的上课铃声唤醒了泽欣儿时的回忆,也让她猛地从桌子上坐了起来。 “我我我我…我到哪了?” 她茫然四顾,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间教室之内。安静,古朴,带着些印象中古代学堂的典雅,却因四周同学的嬉笑而打破了这份因环境形成的初印象。 “我这是……穿越了?” 她晃了晃脑袋,有点迷糊。 身后的凯文见此,控制着尾巴凑到某人后脖颈的位置。 呲——! 喷出一道冰凉的寒气。 “咦~!” 泽欣眼珠子一瞪,瞬间精神了。 “喵呀~!” 惊叫一声,猫猫炸毛窜起,转身瞪着某老灯。 “猪蹄~!你干什么呀~!” 凯文:“……” “提神。” ? 泽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有点可爱。 提神? 说这话时你自己笑没笑? “大姐头。” 不过就在某人打算发飙和尾巴干一架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抬眸望去…… “呃……” 发现一整个教室的人都在瞅着自己,原本的喧嚣也停了。 “那个……” 有点尴尬,泽欣弯了弯耳朵问:“我刚才…是不是自言自语了?” “何止。”身旁,一位狐人妹子笑着解释,“您都快和自己的尾巴打起来了。” 说着她还瞅了眼自己的尾巴。 “好羡慕,为什么我们狐人的尾巴就没那么灵活呢?” 泽欣:“……” 这是什么很值得羡慕的事情吗? 泽欣无语,心说你这是只看到了猫尾巴的灵活,没看到它的叛逆呀~! 不过这种事情没办法解释,而且也不重要。 她的视线重新打量四周。 “彦卿?” 这才发现熟悉的身影就坐在自己前面的位置,且目光中有着与她一般无二的茫然。 不过比起泽欣,他倒是接受得很快,刚才那一声大姐头也是他喊的。 “你怎么也在?”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彦卿耸肩,目光扫过四周,“不过我们应该还在梦中,只是这次的梦……比较特殊。” “这倒是事实。” 对此,泽欣举双手赞同,毕竟…… “你的梦里除了你自己,就没一个长得像人的。” 彦卿:? 她好像还在记仇。 她一定是在记仇! 第六百八十一章:今日请假一天 叮铃铃! 这上课的铃声响的有点久了,嬉笑的同学们因某只猫的行为陷入安静,也在这份安静下顺势回到了一个课堂应有的样子。 “我们这是要做什么?” 趁着老师没来,彦卿回头与泽欣小声嘀咕。 “不知道啊。” 后者摇头。 彦卿的梦是因为自己本身便是其中之一,甚至是最关键的一环,因此她才能不假思索且顺理成章的找到那场梦的关键。 但这里不同。 这场梦只从现场来看,与她,与彦卿,甚至可能与罗浮之上的任何一人都没关系。 这里都不是罗浮仙舟。 如此,泽欣自然也无法通过别的方式去确定自己的目标。 “嗯……” 不过仔细感受了一下后,有一点泽欣还是很确定的。 “这熟悉的毁灭之力,以及焦躁的情绪…… 差不多!” “这竟然是毁灭的力量吗?” 相对于泽欣,彦卿的意外明显更胜。 他在来到这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灼烧之感,就好似有一团火在他们体内蔓延那般,焚烧着每一寸肌肤与灵魂。 这并不好受,但偏偏他们还没办法追根溯源,只能这么硬挺着。 好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股力量并不强烈,至少还在他们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也因如此,彦卿并未太过在意这些。 但现在泽欣却告诉他这是毁灭,或是说来自一位绝灭大君的力量。 “这位大君这么弱吗?” 泽欣:“……” 猫猫用无语的眼神瞅了这孩子一眼。 绝灭大君弱?你也是真敢说啊。 不过…… “你所感受到的毁灭之力,竟然也如此微弱吗?” 起初,泽欣本以为是自己的特殊性。律者核心也好,终焉之力也罢,或是老祖帮自己分摊了伤害。 总之,她将毁灭的孱弱看作来自自身的特殊,也从未想过幻胧的毁灭之力之所以如此微弱是来自外界的干扰。 但现在彦卿的表现告诉她,幻胧所施加的毁灭就是如此微弱,弱到哪怕是强一点的普通人,都能在其中自如地行走。 这很奇怪,难道是那位绝灭大君良心发现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绝灭大君能有什么良心。 “不管如何,先观察一下吧,我就不信咱们联手还能让素裳的梦困住……” 咔哒! 两人的交谈因教室大门被推开而中断,不过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既然是能困住素裳的梦,那么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把她难住了。 她们要做的,就是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 看到缓步走向讲台的身影,泽欣好奇地扫视四周。 “我怎么没看到素裳那丫头呢?” 是的,她在教室里面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而且…… “这老师的样子也奇怪的紧。” 虽然因为她坐的靠后,加上老师只能看到侧脸,因此才没能第一时间看清其真实样貌。 但泽欣总觉得这家伙有点眼熟。 “咳咳! 同学们!” 正在某人心里嘀咕时,走上讲台的老师终于开口了。 一点不开玩笑,这个声音泽欣可太熟悉了! 那个不要碧莲的动静,让泽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深吸一口气。 “沃艹~!” 她和彦卿对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个名字。 “斯科特?!” ps:今日请假一天,这半张就当是请假条(=°w°)17 第六百八十二章:找素裳(二合一) 没错,这个走入教室,即使身穿笔挺西装也让人只觉得人模狗样,想上去给一个嘴巴子的家伙,是斯科特。 “怎么回事?”彦卿很确定,自己那一剑绝对把斯科特弄死了,所以…… “眼前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又来一个冒牌货呗!” 既然在彦卿梦中碰到了斯科特的复制品,那么在素裳梦里遇到个一样的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但问题是……是不是有点早了? 在彦卿梦中,斯科特是在大后期才出现的,怎么眼前这个开局就现身了。 要知道此时此刻,她们甚至连素裳这个主人公都没见到呢,斯科特就来了! 这……意图是否太过明显了些? “他是来捣乱的。” 彦卿皱眉,感觉眼前这情况有点糟了。 他们是学生,斯科特是老师,在身份上就被压了一头。 更别说老师在学校里面能做的事情,一定比学生多吧。 “喂!” 与彦卿的警惕不同。 “你这家伙来干什么的?” 泽欣一点也不客气,起身,叉腰,用尾巴对着讲台上的那个家伙指指点点。 用眼神给他上压力。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现在是你们的老师。” 但很遗憾,斯科特非但没有因某人的质问而收敛,反倒越加嚣张的摊开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怎么,这位同学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当然有。” 泽欣毫不避讳。 她看出来了,眼前这个斯科特和上一个一样,都不认识自己。 应该是属于新出炉的。 但斯科特嘛,到哪都一样。 一样的……欠揍。 不过说归说,虽然这家伙没个正形,但有一点倒是出奇的统一。 那便是针对的目光丝毫没有收敛。 尤其是此刻,他身为老师,面对学生,还是自己要为难的学生,自认为天时地利人和都在的他,更是毫无顾忌。 “小猫咪,见到老师,不打算问声好吗?” “老师?” 泽欣笑了,她能听出斯科特言语之间的得意,也能感受到他在期待自己的服软。 但很遗憾……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才会让你成为老师。” 摇头叹气的猫猫一副“这群孩子算是废了”的态度,让斯科特觉得自己被人怼了。 “我靠!” 他暗骂一声,很显然没想到泽欣会这么杠。 同时也琢磨……这剧情不对吧? 按道理来说难道不应该是你们碍于形势不得不寄人篱下,无奈被自己欺凌,蹬鼻子上脸却也无可奈何吗? 哪怕要打脸是不是也应该先让我嘚瑟一下?让你斯科特大爷狗仗个人势? 结果他这边还什么都没做,那边泽欣已经给桌子掀了。 明显没打算受一点委屈。 “公然顶撞辱骂老师?出去立着!” 他指着门外,意图使用老师的权力镇压某喵! “你说啥?!” 但换来的却是某人炸起的毛发,以及一个自认为超凶的眼神。 “诶?” 实话,斯科特的感觉告诉他这只猫很可爱,这么瞅你一定是在卖萌。 但孤狼的本能又告诉他,如果不做点什么,这只在旁人眼中只是在卖萌的猫下一秒能把你天灵盖掀开。 危! 斯科特脑门上闪过一个鲜红的“危”字,见这只猫竖着耳朵从座位前绕过去,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Σ(っ°Д°;)っ! (;072820Д2820`)完犊子了——! “小泽大人,小泽大人!” 好在,群众里面是有好人的。 正在斯科特感觉今日自己难逃一死,必将被发飙的喵喵一套疯狂乱抓怼脸时……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彦卿终于动了。 “大姐头你这样不好吧?” 他拽着泽欣,内心有着和斯科特差不多的想法。 现在这情况,乱来不一定是好事。 “放心,我心里有数。” 但泽欣的回答让彦卿脑瓜子都冒汗了。 你心里有数? 您往常这般自信时,哪次心里有数了? 他拽着泽欣不撒手。 没辙,猫猫只能解释: “你想想,这家伙现在明显就是个固定会刷新的boss! 既然是boss,很可能也是关键。我们现在把他撩到,或许能直接通关也不一定呢。”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泽欣这番有理有据的猜测还真让彦卿犹豫了。 有道理啊! 先不说能不能通关,就说没了斯科特这么一个捣乱的家伙,她们的行程也能顺利许多。 想到这里,彦卿缓慢将拽着泽欣的手松开了。 “瞧好了。” 泽欣也不磨叽,大步流星凑到讲台上。 “干什么?!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而见此一幕的斯科特,预感脑袋上刚消失的“危”字又冒了出来,一时恐慌之下后退一步。 “你你你你…你别乱来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敢动我信不信我讹你。 而且在这里我是无敌的,我不怕你,我……” duang——! 饿啊——! 众人:(〃°ー°)…… “好残忍的喵。” 眼瞅着泽欣一套疯狂乱抓外加扫堂腿,给斯科特镶墙里面去了,还在懵逼的学生们齐齐往后缩了缩身子。 太残暴了!这只喵太残暴了! “搞定。” 当某人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时,眼前,斯科特眼眶子都紫了。 整个人挂在墙上直抽抽,不出意外的话…看着好像是有一点死了。 不过…… “没用?” 泽欣看向四周,发现这场梦并未因自己的原因而发生改变。 直到…… 唰! 一个恍惚过后,泽欣眼前陷入了黑暗。 哈~!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重新坐回了位置上,耳边,是熟悉的喧嚣与清脆的铃声。 “我靠,又读档?” 她看了一眼自己,又将目光放在眼前。 “行动失败。” 彦卿摊了摊手,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毫无疑问,泽欣的异想天开并未奏效。 这场梦也因为她的尝试回到了起点,这期间,她们甚至连梦的主人都没见到。 咔哒! 熟悉的剧情,只不过这一次没了泽欣与老祖的较劲,教室内始终处在热闹之中。 直至那扇门再度开启,斯科特……捂着眼眶子进来了。 ? 泽欣与彦卿对视一眼,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同,同学们好。” 果然,相对于刚才,此刻的斯科特要收敛多了。 不仅没有如最初那般果断转身,反倒是开口的同时,遮遮掩掩的试图掩盖什么。 但学生们又不瞎,一眼便看到了这位新老师眼眶子上被人闷了一拳的战绩。 “老师,你的脸……” “干什么?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有同学关心他,但这家伙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挺胸抬头叉腰。 “我,我这可不是一般的伤,是我与一只傻猫大战三百回合后取得的荣誉!” 众人:“……” 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虽然斯科特已经将单方面挨揍说成了酣畅淋漓的大战,但众人依然无法理解其中骄傲在何处。 至于孤狼本人。 他隐晦地看了一眼泽欣。 “嗯?” 泽欣感受到了,并用自认为凶残的目光瞪了回去。 这让我们的孤狼打了个哆嗦,心里盘算着: “这只猫不好惹,完全不讲道理不说还说动手就动手,得防着点。” 不过好在,因为第一次尝试没能取得效果,泽欣也安静了下来。 她在琢磨现状,也弄明白了斯科特身上的伤还在,证明这家伙的确不是梦中诞生的。 而是和泽欣她们一样,是被从外面送进来的。 毕竟也只有她们这些外来者,状态才不会被读档重置。 这是个好消息,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麻烦的情况。 那便是斯科特在梦中扮演的老师应该是一个关键角色,不然也不至于刚把他镶进墙里,梦境就读档了。 这很糟糕,因为它遏制了泽欣提前斩草除根的可能。 简单来说她不仅不能动斯科特,还要在这家伙刻意的捣乱下完成任务。 “麻烦了……” 对于泽欣而言,不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都挺麻烦的。可她又没办法改变这些,只能等。 等着这场梦的主人到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泽欣坐在位置上,有点无聊。 上学嘛,对于她这种学渣来说简直是折磨。 一听到上课两个字就犯困,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哈……!” “你给我站起来!” ? 讲台上,突然响起一声怒斥。 是斯科特。 这家伙看似在一本正经的摆着老师架子,实则在偷摸瞅着两人。 他的目的很简单,和泽欣他们对着干! 而身为老师,还是一位定将登上传奇的孤狼,他很有信心在添堵方面发扬光大。 比如此刻,看到泽欣打哈欠,这家伙差点没蹦起来,指着还张着嘴的喵便大声怒斥: “竟然当着我的面开小差,实在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自己出去反省一下!” 泽欣:“……” 猫猫的嘴角抽了抽。 别误会,这和情绪无关,纯粹是打到一半的哈欠被中断了。 请仔细阅读这句话: [打到一半的哈欠被中断了!] 你知道这是一件多么折磨的事情吗?! 泽欣很生气,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你你,你干什么?你还想动手?” 斯科特左右环顾,他在想如果这只猫再发疯的话,他要往哪跑才能避免被镶进墙。 但…… “站就站!” 炸毛的猫猫没有动手,反倒握了握手中的书,瞪了一眼斯科特后转身离去。 “……” 现场,安静了。 预想之中的惨烈画面并未出现,反倒以这种方式收场,让斯科特忍不住开口: “她,一直都这样吗?” “……” 回应他的,是现场一片死寂。 很显然没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唯独彦卿。 他其实对泽欣还挺放心的,毕竟这只猫虽然平时闹腾,但关键时候从不犯蠢,也不误事。 所以泽欣的妥协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下一步要做什么,就有点未知了。 … “可恶!” 此时,门外。 脑袋上顶着本书的泽欣正在小本本上记仇。 [斯科特今日霸凌本喵,记一笔。] 她现在感觉所有的学校都与自己命中相克,在树庭被那刻夏老师说成废喵,在这里又被斯科特欺负。 果然,学校对咱,简直是最邪恶之地。 心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泽欣却时不时将目光放在其它教室。 她之所以出来,除去对情况无奈的妥协外,也在好奇素裳会不会在别的班级。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需确认。 正好,斯科特这一下,算是帮自己找到了个很好的时机。 于是,她开始在各个班级外徘徊,确认,寻找。 虽然不能进去,但想找人并不难。 比如,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且一般会出现在后门。 于是,学校便出现了这一幕。 正在上课的学生们无意间回头,发现后门的玻璃窗上猫着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往里面扫。 人,她没找到。 但见到她的学生无不吓了一跳,以至于老师们惊奇的发现,这节课,尤其是后排的那些学生出奇的老实。 “奇怪?那些家伙怎么都一副被教导主任抓现形的眼神瞅我?” 泽欣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学生们眼中有多吓人,此时目光也从最后一个班级里面挪开。 “没有…” 她没找到素裳。 这就奇怪了,教室内没有,外面也没有,这丫头会去哪? 就在泽欣一筹莫展之时… “嗯?”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她面前溜了过去。 猫着腰,弓着身,踮着脚,这孩子一步一步挪到门口,并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瞅了一眼。 “完了完了完了,又迟到了。” 看到已经开始上课,她口中不免开始嘟囔,心虚的很明显。 “素裳?” “咦~!” 众所周知,人在紧张时是很敏感的。 泽欣这一声,吓得少女整个人都一哆嗦! 脑瓜子僵硬转了半圈,一点点与泽欣对视。 不过当看到站在门口的身影时,她猛地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迟到被老师发现了呢。” “……” 泽欣没有说话。 她看着眼前这丫头,确定这就是素裳,只不过年龄上要小许多,看着应该和彦卿差不多大。 “竟然是学生时期的素裳吗?” 第六百八十三章:你解决不了 学生时期的素裳,样貌对比后来稚嫩了许多,当然,那副智商不太够的气势一模一样。 唯独在这一点上,这孩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不过这些都属于明面上的二号位,真正让人可以一眼便分辨出年龄差距的,是身高。 素裳的身高不太高,但也绝对不算矮,至少会比我们的太卜大人,或是某“以踮脚观看”的凯撒大人要高。 但眼前的素裳海拔明显不够,甚至站在我们的太卜大人面前身高上的优势竟都不太明显。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更何况…… “你……还认得我吗?” 泽欣试探着开口。 “诶?” 而被突然这般询问的少女有些发愣,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只猫。 上下打量,左右环顾。 确认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时,她将双手握于胸前: “大姐头你不会这么快就要把我踹了吧?” 泽欣:“……” 猫猫的嘴角抽动了一个像素点。 “好吧,至少你回答了问题。” 踹了素裳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好奇也是真好奇。 毕竟… “梦境里面的素裳还是个小孩子,该不会已经被控制了吧?” 要知道彦卿之所以还认得自己,很大原因是那孩子的心魔就是她小泽本人。 且梦中的时间线也在近几日,那个时间段的彦卿在记忆中,和现在是没什么信息差的。 而素裳的梦明显是在很早之前,时间的跨度已经可以用年来衡量了。 在这个时间段的梦中,素裳会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儿时的孩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先不说这个时间段的素裳根本不认识自己,就说…… “我们也不了解这个时候的她啊。” 泽欣想了很多,甚至有想过要不要用赛博魅魔的意识引导,控制素裳说出自己的烦恼。 但还好,情况还没那么糟糕。 从素裳的表现来看,她虽看着年龄尚小,但心智与记忆并未受到影响,且精神上完全清醒。 在这一点上,她甚至比彦卿都靠谱。 毕竟前者被梦搞得自闭,后者却一点事没有。 “大姐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此刻,素裳好似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里见到泽欣有点不合理。 毕竟梦中的这个时候,自己不可能认得泽欣。 既然不认得,又怎么会出现? “当然是来帮你的。”泽欣叉腰,知道素裳还是素裳,说话也随意了起来:“说吧,是什么让你深陷梦中无法自拔。” 现在情况很简单了,只要素裳说出自己被何事所困,自己再帮她解决,一切就皆大欢喜了。 “这个……”但让人意外的是,挠着后脑勺的素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大姐头这么说,但……这个你可能还真没什么办法。” “诶?” 她这话要怎么评价呢…… 没法接。 泽欣想过素裳可能提出的各种要求,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直接一口否定了自己的能力。 这让泽欣有点不服了。 “喂喂喂,你要不要对咱这么没信心?我有你想的那么不靠谱吗?” 她说着,用尾巴戳着素裳脑袋瓜,催促她: “快点说,不然一会都下课了。” 叮铃铃!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的注定,这下课铃声真是说响就响。 还真就印证了那句话,怕啥来啥。 同时,整个梦境也随着铃声逐渐化作一片空白。 “又要重来了。” 素裳明显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叹气之余看向眼前之人,眼中倒多了些激动。 “下次读档我会快点到的,到那时你就知道我烦恼的到底是什么了。” 很明显,因为有人来陪自己,让这个可能已经麻了的女孩内心再度升起了干劲。 泽欣很想说: “你就不能趁着现在直接喊出来吗?” 呃…… 事实证明还真不能。 因为泽欣甚至连这句话都没说出来,便眼前一黑。 等她再度睁开双眼时。 “哈~!” 深吸一口气,猫猫猛地将脑袋从桌子上抬起。 “我去,这体验和彦卿那边没得比。” 她扶额,吐槽,且不知为何,感觉围绕在身上的毁灭之力在一点点变强。 “看来,我们又失败了。” 此时,坐在泽欣前面的彦卿耸了耸肩,毫无疑问在泽欣出去这一会,他也在尝试着做些什么。 但很遗憾,没什么收获。 不,也不全是,还是有点收获的,比如…… “下课铃一响就读档了,证明困扰素裳的东西就在这节课之中。”她来到彦卿跟前,扫视四周,“我猜,刚才的读档应该是因为素裳没有参与,所以被自动判定为了失败。 且你毫无收获,可能也是因为素裳根本没来上课的原因。” 如此一想,刚才的事情也就不显得那么奇怪了。 毕竟是针对素裳的东西,如果她本人都不在,那还观察个什么? 所以第一步…素裳至少要来上课。 “来了来了!” 人们都说曹操跑得快,我看咱们素裳也不遑多让嘛。 教室大门被推开,伴随声声熟悉的呼唤,一个人影踉跄跑了进来。 正是素裳。 她显得有些匆忙,且从额头冒出的细汗来看,应该是急匆匆才勉强赶上的。 此时好不容易赶在上课前走入教室的她正在大口喘气,目光也下意识看向四周。 “哎……” 见到泽欣与彦卿,女孩眼前一亮,下意识便打算迈步凑近。 “咳咳!”可就在此时,身后响起一个故作严肃的声音:“干什么呢?要上课了不知道吗?” 是斯科特,这家伙抱着一摞东西站在了门口。 那东西是什么泽欣也没在意,毕竟第一次回档前,她把那摞东西当建筑材料,连带着斯科特本人一起嵌墙里了。 “可恶!” 从素裳的表情来看,她很讨厌这个老师,明显这几次重来经常被他欺负。 但为了防止触发读档,她也只能无奈地对泽欣摊了摊手,回到自己的位置。 “诶?那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套桌椅?” 很奇怪哈,素裳的座位和自己还挺远的,但泽欣记得很清楚,当时那里并没有放置桌椅,不然空着一个位置这么明显的事情,她不可能没有察觉。 所以…… 这建模还是实时刷新的?! 咣当! 上课了,斯科特人模狗样的站在台上,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这期间,他还挑衅的看了一眼泽欣,那目光好似在说: “你打我洒!你打我洒! 我就喜欢看你这种想打我,但又不敢动手的样子。” 他本是打算例行反派的公式,先挑衅一番。 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在他短暂观察,并笃定这只猫心眼一定很小的前提下,泽欣竟然没动。 她无视了斯科特的挑衅,脑子里面全是素裳所说的,自己没办法解决的麻烦。 到底是什么麻烦,竟会让素裳如此笃定。 “这节课,我们考试。” “啥?!” 猫猫正在这边神游天外,几个字却在毫无征兆之下,突兀地钻入了她的耳中。 茫然,震惊,不可置信! 泽欣下意识将视线看向讲台。 “刚才…好像有什么很可怕的两个字飞过去了呢。” 他说: “考试?!” 第六百八十四章:模拟考 几分钟后,考场内。 看着桌子上的试卷,泽欣人还是懵的。 “这就……考试了?” 她感觉很不真实。 自己不是才来第一天吗?这就考试了! “突然……有点理解了。” 面前,同样拿到一份试卷的彦卿扶额,只感觉这荒谬又真实。 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结果是来这里当小学生。 本以为是学校内暗藏惊天阴谋,没想到在少女单纯的脑瓜子中,最大的邪恶竟是一张小小的试卷。 可偏偏…… “合理。” 对啊,这很合理。 彦卿这两个字吐露的,那叫一个真诚! 如果是素裳的话,这太合理了。 “而且,在这点上斯科特的确有能力把我们永远留下。” 彦卿不想这么说,但斯科特的有恃无恐并非单纯的狂妄。 试想一下,他是老师,卷子是他拿来的。 在这样的突击测试中,考题大部分也都出自老师本人之手。所以他对这场考试有着近乎绝对的掌握权。 “现在,只希望评分是来自梦境本身吧。” 少年的气势明显低迷。 而他的话,也点醒了泽欣。 先不论题目本身如何,就说摆在她们面前最大的麻烦,还是斯科特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代课老师。 他已经拿到了出题权,如果再有评分权,那就真的无解了。 他完全可以找一些理由,将本就是对的题目批成错的,以此达成不给分的目的。 他不需要战斗,甚至不需要玩阴谋诡计,只要不要脸就行了。 那么问题来了,以斯科特的人品,能做出这种事情吗? 能吗? 能吗? 那还用想吗?他铁定能啊! 这事对斯科特而言有心理压力? 孤狼会因为搞事感到愧疚,这话你听着不觉得很玄幻吗? “怎么办呀……”往桌子上一趴,泽欣这次是真没招了。 家人们,穿越了还要考试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然而还没等她的哀嚎得到上天的回应,那边,斯科特嘴角一歪,如某龙王般俯瞰现场。 “加一条规矩。” “哈?” 这话其他人怎么想不知道,但泽欣与彦卿还有素裳立刻明白。 来了,来了,这家伙要开始搞事了。 “此次考试分为三人一组,如若有一人不及格,另外两人成绩作废。” “你说啥?!” 他这话一出,泽欣和素裳几乎是一起站起来的。 现在傻子都能看出来,素裳的梦和彦卿的梦情况完全不同。 彦卿虽然自己很丢人,心态也不行,但至少始终都处在主导地位。 无论是泽欣还是后来的斯科特,都只能去钻彦卿心态上的空子。 这也是为何在稳住心态后,彦卿能爆种直接把斯科特摁地上的原因。 而素裳不同,她与彦卿最大的区别是,她明显已经失去了对梦境的绝对掌握。 虽然状态比彦卿好,但主导权显然在斯科特那里。 这就麻烦了。 本来想着就算素裳出不去,其他人也能先出去找符玄,然后让太卜大人用她那无敌的占卜反过来救素裳。 但现在坏了,被预判了,斯科特直接整了个三人小组,把三只蚂蚱强行绑在了一起。 “我抗议!” 泽欣意图反抗。 “抗议无效。” 但斯科特双手叉腰,无情驳回了某人的意见。 “你……!” 这下猫猫要发飙了。 要掀桌子。 但…… “别怪我没提醒你,破坏考场秩序,我是有权利给你直接判零分的。” 泽欣:“……” 泽欣…撤回了一个掀桌。 现在这个考场有一种规则怪谈的感觉。 当然,只有规则,没有怪谈。 斯科特肯定也是受到限制的,如果真能为所欲为,他也不会走这些流程了。 而且嘴脸肯定会比现在更欠揍。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证明情况还没到被对方完全掌控的程度。 但…… “果然还是没什么信心。”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可…素裳咋整? 真不是本喵故意诋毁大家的李大枕头,实在是以那位文武双残的情况来看,她们怕不是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吧? 不,没有一辈子,她们的时间其实远没有那么充裕,毁灭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梦境,这样下去她们迟早会被毁灭的。 “算了,还是先做题吧。” 泽欣打算先解决眼下的麻烦,也就是这张试卷。 拿起看一眼,试卷上方赫然写着一行字: [曜青六年级模拟考试卷] “……” “这名字还真直接哈。” 该说不愧是素裳的梦吗?这卷名都有着一股智商被丢了的美。 而根据简单的观察,考试的题目是小学水平,满分一百,六十分及格。 这个及格线相当普遍了,且小学卷子,对于心理年龄早已超越小学生的她们而言,有难度吗? 肯定没有! 至少泽欣的想法是。 “对于本喵这个迟早是要被智识星神瞥视的脑瓜子而言,考试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 “素裳要咋办?让她及格……是不是有点为难人了?” 哪怕是小学生的卷子,泽欣仍是对素裳的知识储备保持了高度的怀疑。 彦卿:“……” 一旁,察觉到某只猫深思熟虑的侧脸,彦卿其实很想说一句: “我对你,其实也蛮没信心的。” 但一想到可能会挨揍,他便闭嘴了。 就这样,考试在各怀鬼胎中稳步进行。 这期间,斯科特竟是出奇的老实,没有搞破坏,也没有做任何小动作。 原因也很简单,不是他良心发现了,而是在三人之中,他对其中两位智商的自信让其感觉完全没必要做多余的事情。 很快,考试时间结束。 好消息,最后的评分不由斯科特决定。在考试结束的一瞬间,分就出来了。 且更让人欣慰的是,彦卿考得很好。 虽然是曜青的卷子,但毕竟是小学的水平,对彦卿而言太简单了,轻轻松松拿了个九十六分。 丢了的四分还是因为两个仙舟对剑术理解的差异,导致彦卿因在答案中反驳其中的不足被扣了分。 但纵使如此,九十六的高分也让彦卿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第一。 不过……他笑不出来。 因为…… 倒数第二:素裳,8分 倒数第一:泽欣,4分 彦卿:“……” 第六百八十五:换座 “喵哈哈哈哈哈……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能!” 看着自己比素裳还低的分,泽欣摇头,竖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荒谬!荒谬!这简直太荒谬了! 咱怎么可能连素裳都不如!这一定是梦! 没错,这一定是梦! 哈哈哈哈哈哈…… “可恶的斯科特,你竟然敢骂我!” 斯科特:? 讲台上,一言未发的孤狼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实话,他已经很小心了。 本来如果泽欣考得很差,他还能上去飞龙骑脸好好的嘲笑一番。 可……这只猫考了个四分。 这里要声明一下,他孤狼绝对没有从中作梗,也没那个能力改分。 这成绩是对小泽大人实力的证明。也正因为他明白这一点,在看到某只猫抱着卷子笑得眼泪都足以打湿一份猪脚饭时,他才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装一个透明人。 因为他很清楚,考低分你去嘲讽那是人品问题。 但考四分你去嘲讽可就是命硬不硬的问题了。 而以他对这只猫浅薄的认知,此时此刻自己只要敢上去多说一句,一定会被打死的。 他斯科特虽然不惧,但也不傻,明知恶喵凶险还要上去找不自在,这不是个性,是愚蠢。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你斯科特大爷都如此识时务者了,结果这只猫笑着笑着突然就把不善的目光射了过来。 那意有所指的眼神让斯科特心里咯噔一下,顿感有什么又黑又大又圆的东西朝着自己头顶飞了过来。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他很冤枉,他觉得这只猫实在不讲理。 本大爷好端端在这里站着,哪骂你了? 唰! 回应他的,是一道划过的残影。 以及泽欣那条杵在斯科特鼻头之前的尾巴。 “咱的分数连素裳都不如,你还说你不是在挑衅本喵!” “啥?!” 听完泽欣的理由,斯科特顿感天黑了。 你这只猫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世道还有给人说理的地方吗? 当然,其实无论是斯科特,还是彦卿都很清楚,泽欣并非是在无理取闹,她只是单纯想揍这家伙罢了。 反正这一次算是毁了,马上要进行读档。既如此,为何不趁此机会解解气? 只要不打死,只要不影响梦境的正常运转,那么一切就都不算事。 大家都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也没人去阻拦泽欣,眼瞅着她几步便来到了讲台之上。 “等等,等等。”斯科特后退一步,“这不合理,这没道理,我抗议!我有意见!我……” duang! “饿啊——!” … 趁着读档最后那一会功夫,猫猫的爪子与孤狼的脸进行了友好的交互。 但……不解气。 毕竟要收着点力,不小心给斯科特打死了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清楚。 泽欣虽然郁闷,但也明事理。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让其他人陷入危机。 读档如约而至。 当眼前的画面再度凝实,彦卿已经回到了自己先前的位置。 “小泽大人。” 出于本能,他几乎下意识转身看向身后。 结果发现某只猫趴在桌子上没动,好像是……有点怀疑人生。 “呃……您没事吧?” 他伸手戳了一下某喵的脑袋瓜,却被后者的耳朵驱赶。 那意思好似在说: “别管我,我想静静。” 身为少年天才,还是小学生,彦卿自然是不会问出静静是谁这句话的。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问了容易被记仇。而且这丫头现在也正需要一个结实的沙包,他可不想被惦记上。 “其实往好处想想,至少……我们努力过?” 彦卿试图安慰泽欣,但这话让后者嘴角一抽。 抬头,从趴着变成仰躺在靠背上,猫猫看着这天花板愣愣表示: “彦卿。” “嗯?” “你看我这四分像不像从你那里捡来的?” 彦卿:“……” 实话,这不好答。 他拿了九十六分,泽欣拿了四分。 本身这差距对猫猫就是很大的打击,而他们两个加起来正好一百分。 所以泽欣这四分就更扎眼了。 “算了。” 不过终归是某人那疑似过于乐观的心态战胜了人生带来的怀疑,猫猫竖起的耳朵也预示着她打起了精神。 “来吧,我们来对答案。” 她们是有优势的,能读档,那就趁着开始之前把答案都记住不就好了。 “嗯。” 彦卿也是这么想的,拿出笔便开始在纸上写。 选择题最简单,甚至都不需要讲题,直接告诉她选哪个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稍微记住几个加在一起,想及格并不难。 就这样,泽欣在彦卿快速的灌输下,成功记下了一份不得了的小抄。 但问题来了…… “素裳咋办?” 她这边小抄弄得挺好,但素裳跑过来时根本没时间和她们交谈,更别说记小抄了。 “不如……我换个位置?” 心里这般想着,泽欣起身,来到素裳座位相邻的位置。 这里已经有人了,是一位留着短发的少女。 “这位同学。” 泽欣的到来毫无征兆,让少女的眼中多了份疑惑。 她抬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女孩那双毛茸茸的耳朵,以及身后那条灵活摆动的尾巴。 “你……有事吗?” 不知为何,她本不是一个多么腼腆的人,但此刻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躲开了某人那双明亮的眼睛。 就连反问的话语,都带着一股子连她自己都陌生的…紧张? “可以和你换个位置吗?” 时间紧,任务重,泽欣没太多余地废话。见对方直问,她便也跟着直入主题。 当然,不只是嘴上有动作,话语落下后,猫猫还眨巴着大眼睛,给了对方一个恳求的目光。 可以说,情绪价值拉满了! “诶?” 很显然,对方没想到泽欣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可是……” 也在意料之中,被无缘无故要求换座位,大部分人都不会轻易答应。 但当少女下意识抬眸之际,却正好与某人一双恳求的目光对上了。 “……” 现场,安静了。 明明是陌生人,但此刻,对方却直勾勾地瞅着泽欣,好似是被定身了般,一动不动。 直到…… “咦~!” 少女打了个哆嗦,别误会,这个哆嗦更多像是某种触电般的悸动。 心跳加快,呼吸加重,少女抿了抿嘴,然后…… “好。” 轻轻点头。 第六百八十六章:作弊 “我这是……怎么了?” 或许是给出了回应,女孩被眼前之人吸引的目光终于挪开。 也因此她才突然发现,自己的脸蛋不知何时竟已如被火烤般的滚烫,一抹红霞也早已红到了耳朵根。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换座计划成功,泽欣惊喜之余快速伸尾!一把抓住对方的手上下好一顿摇。 “没,没什么的……” 女孩被手中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弄得猝不及防,有些慌乱的她快速摇头,起身让座。 “那,那我先走了,你……玩的开心。” 留下这番话,全程不敢多看泽欣一眼的她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 明明很开心,但却又因某种局促与紧张的心态,最终选择了逃走。 泽欣自然能感受到对方的那份不自然,她没阻拦,静待对方离去。 直到她走远后,猫猫才缓慢呼出一口气。 “看来咱还是很招小孩子喜欢的嘛~”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缓慢控制着尾巴抬起,对着泽欣脑瓜子便点了一下。 duang! “哎呀~!” 吃痛的猫猫捂着脑袋,不满回头。 她用眼神表达自己对“猪蹄”暴行的抗议。 当然,她也能理解凯文的意思。 这只是一群孩子,对她们用赛博魅魔,要慎重。 赛博魅魔这个东西,虽然泽欣拆不下来,但主动表现和被动接受终究是不同的。 泽欣平时傻乐呵,别人被吸引那是被动的,至少她从未主动去展示过任何魅魔属性。 甚至会因为她那过于逆天的脑回路,导致赛博魅魔效果大打折扣。 但这并不代表这个能力仅止于此。 抛开意识引导,以及从未使用过的的“做什么都会被原谅”不谈,只说泽欣主动去接触,并恳求他人,效果一定比她什么都不做来得更好。 毕竟,真的很少有人能扛得住赛博魅魔和猫娘的组合拳。 而刚才,应该是为数不多直接展现赛博魅魔能力的画面了。 也让坐在远处的彦卿内心五味杂陈。 这种五味杂陈并不是难受,而更倾向于……庆幸? 尤其是当那个女孩来到泽欣先前的座位,就在他身后,口中还在嘀嘀咕咕着刚才的事情。 甚至时不时还会偷看一眼那边的某人,然后快速把目光挪开。 只能说不仅效果很好,后劲还很大。 也让他庆幸拥有这个能力的人是泽欣,而不是其他人。 估计也只有在这丫头身上时,赛博魅魔才会显得那么没存在感吧。 … “赶上了~赶上了~!” 泽欣刚坐下,旁边的位置便刷新了出来。 外面也几乎是同步响起了素裳的声音。 门被推开,少女踉踉跄跄,比刚才还狼狈。 不过这一次,她停下后第一眼看向了泽欣所在的方向。 “诶?” 但看到的只有彦卿,以及一位红着脸,低着头,也不知在干什么的女孩。 “小泽大人呢?” 时间并未给她太多寻找的机会。 “同学。” 身后,那个让人讨厌的声音再度响起,甚至还故意压低了声音,显得很威严吗?! 素裳横眉,转身打算和这家伙怼几句。 毕竟自己为了不迟到腿都快甩成风火轮了,你还催。 “你……” 双手叉腰,李大枕头怒视身后张嘴便要发火。 然后…… 看到一猪头。 ? “诶啊~!” 刚涌上心头的怒气见此一幕直接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吓。 “你你你……” 她指着斯科特,尤其是他脸上肿起的一个猫爪子,憋了半天愣是憋出一句: “老师……好?” 斯科特:“……” 有时,无声的回应足以响彻灵魂。 斯科特明明什么都没说,但不知为何众人又都感觉他应该骂的很脏。 “回去坐好。” 还是那个低沉又含糊的声音,但这一次素裳明白,不是他在装酷,也不是他故作深沉。 而是嘴肿了。 牙还掉了几个,说话都漏风。 “好……好的。” 这次,素裳没有犟。 人都这样了还要来上课,虽然动机不纯,但精神值得赞赏。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口中缓慢呼出一口气。 啪嗒。 “诶?” 突然,一个纸团飞了过来。 素裳下意识回眸,却见泽欣正用耳朵给自己打信号。 “大姐头……!” “嘘——!” 泽欣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后者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叫出声,慌忙捂住嘴压低声音。 “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来帮你的。” 泽欣挺直腰杆,摆出了一副救世主的姿态。 泽欣下意识认为对方听到这话,定会投来感激的目光。 但…… 素裳:“……” 素裳没动。 没有感激,没有惊讶,更毫无惊喜可言。 素裳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消退,然后…… “这个……就不用了吧。” ? 喵了个咪的……她这是在怀疑咱的能力吗?! 泽欣脸当时就下来了,瞅着素裳问: “你嫌弃我。” “不,当然不是……”素裳急忙摆手,“就是……考八分已经够那个啥了,但我还想努努力上个十分呢……” 泽欣:“……” 好吧,她就是在嫌弃咱! 嫌弃咱从彦卿那里借来的四分! “放心,我有答案。” 她将手中的小抄晃了晃。 “你们拿到答案了?!” 素裳眼珠子一亮,眼中终于燃起了泽欣想要的,对大腿渴望的光芒。 恰巧,卷子也在此时发下来了。 此刻,正是展示之时! “快快快。”素裳对泽欣投来期待的目光,“快说第一道选择题的答案。” 泽欣也不犹豫,随手瞅了一眼小抄后心念一动。 唰! 灵动的尾巴便缩成了个大大的“b”。 “吸——!” 这操作你别说素裳了,所有看到的人都是齐齐倒抽一口凉气,脑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了: “好厉害的尾巴。” “好灵活的尾巴。” “好方便的尾巴。” “好牛逼的尾巴!” 不过… 这么明目张胆真的好吗? 众考生不约而同的看向斯科特。 斯科特:“……” 孤狼瞅着那根嚣张至极的尾巴,沉默了。 实话,你都这样了,怎么不直接去帮她写呢? 真是一点没把他这个监考老师当回事! “咳咳!” 轻咳一声,他用这种方式表达无声的抗议。 “嗯?” 而毫无疑问感受到了斯科特目光的泽欣,小脸一板便给了他一个威胁的目光。 那表情好似在说: “憋说话,多说一句我就弄你!” 斯科特:“……” 第六百八十七章:这不尴尬了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预示着考试的结束。 彦卿拿到了自己的分数。 九十四分。 比上次还低了两分,但仍是断层的第一。 至于另外两位…… “这合理吗?” 瞅着自己卷面上那个红彤彤的2。 再瞅一眼身旁素裳卷子上同样扎眼的6。 泽欣抬头望天。 “玩不起!作弊!读档也就算了怎么还带换题的!!” 她将卷子拍在桌面上,怒斥这种老六行为! 毕竟…… “这正常吗?你们会写故事吗?!看了这么多小说咱就没见过哪个主角能读档不能未卜先知的!” 是的,在考试刚开始没多久,泽欣便发现卷子的题目和读档前不一样了。 这导致她先前做的准备全部变成了废纸,一点用没有,还耽误时间。 至于结果你们也都看到了,比上次还惨。 虽然排名没变但整体分数退步了两分,估摸着泽某喵再努力一下,也就没什么退步的空间了。 “怪我,忘了告诉你这件事。” 素裳是知道每次重来题目都会变的,但她当时看泽欣那么自信,以为是找到了什么很好的办法。 现在看来……高看这只猫了。 “怎么办?” 彦卿没招了,他是个好孩子,考试作弊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个陌生的领域。 也给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参考建议。 “没事,我还有b计划。” 泽欣倒是不慌,视线也跟随话语转向一旁。 凯文:“……” 凯文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的预感告诉他,这只猫开始惦记我了,得防着点。 但遗憾的是,这举动没能为他带来太好的效果。 猫猫的视线依旧炽热,如一条灵动的尾巴般杀向了五万岁老大爷的脊梁骨。 字字直击心灵: “你不管我吗?你不管我们?老祖你真的不管我吗?” 凯文:“……” 唉~ … 几分钟后。 “嘶~怎么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新一轮考试开始了,但彦卿不知为何,有点刺挠。 总感觉从开考到现在,背后都有一双冷飕飕的眼神瞅着自己。 给他看的都冒汗了。 “还是抓紧做题吧。” 对于某只猫说的,“你尽管发挥,有关分数我自有定夺”的发言,他是一点也不信。 更不明白泽欣这突然的自信来自于何处。 但谁让她是队长,她这么安排,自己就别多问了。 至于如何让泽欣知道答案… 凯文:“……” “acdaab。” 抱胸的冰块从少年身后飘走,来到某喵身旁对着她开口。 “我瞅瞅……”泽欣在题目上扫了一圈,手中的笔已经跃跃欲试了。 不知为何,她有点激动。 作弊的见多了,但像她这样作弊的,放眼整个世界也独她一份了吧。 不过…… “诶?” 泽欣正要落下的笔突然一顿,脸上的期待也被一抹异样的疑惑取代。 原因无它,只因… “这不是个填空题吗?” 凯文:“……” “反了。” “什么?” “卷子。”凯文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拿反了。” “不可能!” 泽欣反驳!耳朵当即便竖了起来。 “卷子正反我还能不知道吗?你看这字,它明明就是正的。” 猫猫的心里很不平衡。 她觉得自己被诽谤了,咱看起来像是那种蠢到连正反都分不清的喵吗15(29`^0729)16? 凯文:“……” 没有回应。 面对某喵的抗议,老祖一言未发,只是在沉默中操控着尾巴将试卷翻了个页。 (〃°ー°)…… 又在前者愣神之际,用尾巴尖点了下第一页的选择题。 泽欣:“……” 这不就尴尬了。 猫猫嘴角一抽,耳朵不自觉便弯了下去。 实话,虽然老祖全程一个字都没多说,但她现在想喊一句: “猪蹄!你的声音太尖锐啦~!” 当然,心中这般想,但她本人还是很平静的。 平静的摊开卷子,平静的拿起笔,然后平静的在第一道选择题上写了个c。 凯文:“……” 她其实一点也不平静,对吧。 在某一瞬间,我们竟然在这位老冰块脸上看到了名为“心累”的情绪一闪而过。 “a。” 他开口了,目光直勾勾。 “第一题,选a。” 泽欣:“……” “哦。” 猫猫拿起橡皮…… 好吧她没橡皮。 那就向李大枕头借…… 好吧她也没有。 不过没事。 “记斯科特一笔。” 斯科特:? … “我……我这是……” 话分两头,与此同时,另一边。 翁法罗斯。 白厄自睡梦中苏醒,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错综交错的线路,以及如同电子卡带般,横跨于虚空的穹顶。 “又是这里吗?” 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白厄曾在梦中目睹过翁法罗斯真实的一面。 当然,他本人是不知晓这些的。 他只认为那是一个幻觉,一场噩梦,又或是说……一个无端的错觉。 而自那一次莫名的幻视后,他的梦从那场奥赫玛的毁灭,变成了这条漆黑而诡异的隧道。 好消息,他无需再被梦中的灾难困扰。 坏消息,这里……给他一种更加诡异的窒息感。 没有直击心灵的画面,也没有让人目眦欲裂的悲剧,更未曾对他的内心造成过任何影响。 但站在这里,看着偶尔略过漆黑电路的光斑,扫过机械与科幻交错的建筑,以及眼前唯一的通路。 那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长廊。 它并不让人畏惧,却远比任何事物都要压抑。 “算了,再去看一眼吧。” 来到此地这么多次,白厄早已对这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踏上不知由何种金属电路铺满的地板,走过黝黑的过道,他来到一扇门前。 这扇门让他感到亲近,因为它在圣城随处可见。 “至少,这证明我没有离开翁法罗斯?” 他如此想,揣测这里是某个泰坦的地盘,或是某种神谕。 但无论是哪一种,这场梦毫无疑问为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至于这扇门后有什么? 他不知道。 她来到过这里许多次,试过敲门,呼唤,等待,乃至学着万敌直接去砸。 但结果并不明显。 至少,他肯定没办法强闯进去。 “想必,这一次也一样吧?” 他并不指望这一次会有所不同,毕竟已经尝试过那么多次了。 也许会有奇迹,但奢望奇迹降临在此刻…… “我还是老老实实去抽自己嘴巴子吧。” 物理醒梦法,白厄常用的。 原理也很简单,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后狠抽自己嘴巴子,效果立竿见影。 只不过…… “醒了后可能会有些幻痛。” 背对大门,白厄打算先给自己来上几下。 但…… 咔哒! 突然!一声轻微,突兀,在数次相同梦中却第一次出现在耳中的声音陡然响起。 白厄抬起的手微微一怔,这个动静他并不陌生,是门锁卡扣被撬开的声音。 只不过往日他只在现实听到过,在梦中,至少在这个梦中,第一次。 而这里,能被称做门的东西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第六百八十八章:昔涟你长高了? “该不会……” 男人转动僵硬的脖子,视线缓慢放在身后。 果然,那扇始终紧锁的大门有了动静。 门锁以他熟悉的步骤旋转,停顿,伴随清晰的开合之音缓慢打开。 而更让白厄感到愕然的是,门后,竟然是有着一番与此刻他所在世界截然不同的画面。 温暖的阳光,和煦的微风,以及……漫山遍野的金黄麦田。 “哀丽秘榭。” 我是来自哀丽秘榭的白厄,他曾无数次向他人这般介绍自己。 哪怕,那个坐落在圣城边缘的小村庄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历史之中,但…… “我已经有多久没见过家乡的景色了呢。” 步伐不受控制地向前移动,他来到这扇门前,却驻足于此。 说来好笑,在他逐渐习惯了梦中的场景后,曾也一度吐槽为何如此真实的梦,从未出现过家乡的景色。 但如今,所思所想之事近在眼前,男人却连伸手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怕轻轻一碰,眼前的一幕便彻底消失。 也明白,梦终究是梦,他对家乡的思念由梦呈现在眼前,但他却不知该用何种心态去面对此刻心中的这份悸动。 毕竟,假的就是假的。 再逼真,也是假的。 “进去看看。” 他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带着警惕与复杂的心情走入了这里。 在这样一个地方,突然出现了哀丽秘榭。 在那样一扇门后,竟是这般美丽的景象,实在让人提不起什么太安全的念头。 不过当白厄真正踏入麦田时,温暖的阳光与微风真实地拂过他的脸颊,哪怕有所怀疑,救世主的心还是在这一刻,获得了短暂的安静。 “如果每一次入梦都能来这里看一眼,或许也不错?” 他的步伐加快,却未曾发现自己的身高明显对不上他原有的海拔。 这导致他甚至在淌过麦田时,被金色的麦浪刮蹭得肌肤有点痒痒的。 “到村子了。” 来都来了,当然是要回村看一眼。 白厄承认,他无法抑制心中的冲动。 “熟悉的感觉,这里真的一点都没变呢。”一手抚在胸前,白厄闭眼感受了一下。 风吹过村口门框时发出的咔吱声,远处响起的叫卖,孩童的熙攘,以及每到此时教堂都会响起的钟声。 来到这里,简直就像是回到了从前。 “这么说来,这个时间我是不是可以见到那个人?” 白厄的记忆中闪过一道粉色的身影。 “没错,这个时间……她一定还在!” 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一分,他朝着村内的一个方向跑去。 “白厄。” 路上,有熟悉的村民叫他的名字,白厄也全都笑着挥手给予了回应。 但他的脚步不曾停歇,一路跑到村口,跑到一条小河。 那里有一棵树,树下有一个秋千。 在他的记忆中,那个女孩经常坐在这里,荡着秋千,哼着歌。 但此刻…… “不在?” 当白厄抵达此地时,他却没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事与愿违了吗?” 他苦笑一声,来到树下。 看着在风中轻摇摆动的秋千,男人的眼底逐渐被一抹落寞取代。 “白厄?” 可这份黯然与神伤刚涌上心头,一声清脆的呼唤便打断了他的念头。 ? 白厄一愣,下意识回眸,便见一位粉发少女抱着两根木头从远处小跑而来。 步伐很快,来到近前后她停下脚步,笑着,也带着些教训的意味开口: “不是让你在麦田等我吗?不遵守约定可是会被女孩子讨厌的哦。” “……” “昔涟……” 面对女孩不痛不痒的教训,白厄张嘴。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如记忆中那般无二,她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眼前。 没有意外的偶遇,也未曾留有重逢的准备。 就如往日生活中的无数次相遇,平平无奇,却又让人难以忘怀。 “怎么啦? 瞧你这样子,难道是我让你等太久了吗?” 或许是察觉到了白厄脸上的异样,少女轻笑一声,凑近几步。 “好啦,知道你紧张,但要成为救世主可不能这么胆小哦。” 她说着,还可爱地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歪下的脑袋使一缕发丝垂落,也终于让白厄回过神。 “抱歉。” 他深吸一口气,为自己的不作为道歉,也想说…… “昔涟。” “嗯?” “好久不见。” 一手拂在胸前,白厄知道这样说会很奇怪,但…… “真的,好久不见了。” “嗯…今天的白厄…总给人一种长大了的感觉呢。”意料之外,昔涟并未在意白厄的用词。 或许是她明白自己问了,白厄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女孩背着手,对于今日白厄身上的种种异样统称为: “长大了呢。” “这么一说。”一手叉腰,另一手托着下巴,白厄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女,“昔涟你是不是长高了?” 在他记忆中,昔涟的个头还挺矮的,至少在后来的他面前,昔涟的确是个小矮子。 但此刻,白厄却能与昔涟视线平等交汇。 不正常,这很不正常。 “妄议女孩子的身高可是不礼貌的哦。” 昔涟伸手,故作生气的在白厄脑袋上揉了揉,然后…… “等白厄再长大一些,长高一些,或许会成为一位又高又帅的大英雄也说不定呢。” 长大? 这已经是白厄从昔涟口中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他也终于意识到,昔涟所谓的长大应该指的不是精神或是灵魂之上的东西,而是…… 身高。 想到这里,他往旁边挪了几步,目光看向水中的倒影。 “这……” 看着水中那个稚嫩的面庞,以及身上黄紫色的配装,白厄嘴角一抽。 “我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是的,此刻的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儿时的自己。 如此,先前的疑问也有了答案。 不是昔涟长高了,而是现在的自己也是个小矮子! 叮咚! 远处,教堂之上巨大的时钟发出响动。 “呀~!”如蝴蝶般的少女第一次发出惊呼,急忙拉起白厄,“差点忽略了时间,我们快回麦田。” 说话之际,女孩已经带着他往外跑了几步。 “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厄很奇怪。 却见走在前面的人回头,急声解释: “约好了的决斗可不能迟到。” “决斗?” 白厄脑瓜子白了一下。 谁啊?哪呢?我吗? 他不记得自己这个时间和谁约过决斗啊。 更准确来说,除了万敌应该没人会这么无聊吧? 然而还没等他问清楚,昔涟的声音再度响起。 “如果小亚提前到了没看到我们,会不会很失礼呢? 白厄,你得负责哦。” “我……” 白厄想说,我明白。 毕竟是因为自己才耽误的,这口锅也理应他来背。 “不对。” 但很快他又察觉到不对。 “这小亚又是谁啊?!” 第六百八十九章:小小呆毛一百用 微风吹过金黄的麦田,带来谷物特有的香味。 白厄深吸一口气,看向来处。 “消失了?” 进来的门消失在空旷的原野之上,使过往的痕迹与现实切割。 在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吧,至少不会在欣赏风景时发现这里多了一扇门。 怪突兀的。 “看来,我们提前赶到了呢。” 松开拉着白厄的手,昔涟踮起脚尖,眺望四周。 这里很美,一直都很美。 但少女此刻明显不是在观赏这对她们而言早已司空见惯的风景。 “我们来这里,是因为那场决斗?” 白厄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嗯?” 询问引起了昔涟注意。 不过她的反应很奇怪,疑惑之余,口中喃喃自语。 “好奇怪,明明是白厄你提出来的。” “什么?” 白厄没听清。 孩童的身躯让人有些不适应,无论是力量与感知都不如曾经,也让他难以捕捉稀碎的信息。 但他还是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没什么啦~”女孩摇头,“只是一些来自美少女的自言自语,不是什么重要信息。 不过……” 她说着,笑着,凑上前双手背后,对着白厄歪了歪脑袋。 “你想听吗?” “呃……” 白厄嘴角抽了抽,一时语塞。 都说不同年龄看一个人的感觉是不同的,在白厄记忆中昔涟相对于温柔,其实更偏向于顽皮。 如果是幼时的他,此刻想必也会毫不犹豫点头吧。 但……以成年人的视角再去面对这个问题,他突然发现这话没法接啊。 怎么感觉怪怪的? “嗯……害羞了呢。” 或许是白厄的沉默震耳欲聋吧,在其内心腹诽之际,昔涟却已不知何时凑近,伸手,在他那稚嫩的脸蛋上掐了一下。 这一下卡的刚刚好,既起到了逗弄的意味,又不会显得太过亲密,可以说是极限拉扯的典范了。 “我,我才没有!” 但纵使如此,白厄还是有话要说。 他觉得自己被诽谤了。 害羞? 谁害羞了? 我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伟大的救世主怎么可能会害羞!这是诽谤!是污蔑! “好啦,不逗你了。” 昔涟很明白何为适可而止,她的玩笑也从不会让人感到不快。 见缓和气氛的效果已经达到,少女便不再多言。 “给。” 反倒是将手中一物递了过去。 也直至此刻,白厄才发现她怀中抱着的才不是什么木头,而是两把被精心雕琢过的木剑。 “公平起见,这次我准备了两个,你们可不许再抢了。” ? “我不明白……” 白厄真不明白,又或是说懵逼。 他不记得自己儿时有过这一幕啊。 在哀丽秘榭虽有着许多小伙伴,但这其中关系最好,最密切的,毫无疑问便是白厄与昔涟。 记忆之中,他常跟在昔涟身后,听她讲述过往的故事,与英雄的史诗。 也因此,他在很小之时便立下了要做英雄的梦想。 虽然,哪怕是对幼时的他而言,那时的想法都显得有些可笑。 但只有昔涟从不会否认这一点,也只有她,才会在神谕降临前喊他一声… “救世主。” 昔涟是特殊的,哪怕在救世主坎坷的过往中,关于她的记忆都恍如昨日。 所以白厄记得很清楚。 也正因不会忘记,他才非常确信在这片凝刻于记忆深处的麦田之上,从未有过如今这一幕。 从没有。 “那个小亚,到底是谁?” 握紧手中之剑,白厄有种预感,如今这熟悉又让他感到陌生的一切,都和昔涟口中的这个人有关。 “我要和她决斗? 为什么?” 一个个疑问涌上心头,让哪怕有着成年人心性的白厄也不由皱眉。 直至…… “小亚,你来了。” 耳边响起昔涟雀跃呼唤,其中夹杂着麦田被荡开时的轻响。 白厄下意识抬眸。 视线尽头,借助夕阳昏黄的余晖,他看到远处走来一道瘦小的身影。 白发,异瞳,稚嫩的脸颊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当昔涟小跑至近前时,她的眼中明显多了份温和的笑意。 “抱歉…我,来晚了。” 女孩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如同一股清流钻入识海,让白厄疑惑的内心豁然开朗。 “她没有恶意。” 这是白厄的第一个念头。 不知为何,在听到对方的声音时,他本能便做出了这般判断。 至于依据,不清楚。 就好似眼前之人是一张空白无缺的白纸般,一眼便可窥视其全貌。 也让人无法忽视她的纯白无瑕。 “所以,我要和她打?” 不是白厄瞧不起人,实在是眼前这个稍显木讷与呆板的丫头,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喜欢找人干仗的假小子啊。 “怎么样?我给你的书不错吧?” 没有察觉白厄的异样,昔涟凑到眼前有着红蓝异瞳的少女跟前,期待且神秘地小声询问。 “嗯。” 后者轻声点头,怀中还抱着一本书。 虽然整本书看不清,但白厄还是看到了上面的字。 《小小呆毛一百用。》 ? 这下,白厄直接从疑惑变成懵逼了。 哀丽秘榭什么时候有这么卡哇伊的书了? 不过仔细看去,发现对面女孩脑袋上果然有根呆毛,只不过…… 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还……没掌握。” 那边,女孩抱着书的手臂紧了紧,但从其后“失落”的表情能看出,她因为没能掌握里面的知识而感到遗憾。 “没关系。”昔涟伸手,将书从她怀中抽出,“慢慢来,劳逸结合更重要,太过在乎结果可是会很累的哦。” 说罢,她顺手将另一把,体型与长度明显比白厄手中这个大一圈的木剑塞到了女孩手中。 凑到她耳边: “悄悄告诉你,这个比白厄的结实。” 白厄:? 这哀丽秘榭的天终究还是黑了。 说好的公平呢?! 说好的公正呢?! 你这当裁判的公然偏袒是几个意思。 “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眼瞅着两个女孩在那边交谈甚欢,白厄实在没忍住,“我们,究竟是为什么要进行这场决斗?” 这个问题,他其实刚开始就想问了,只不过后来被昔涟的小动作打断。 如今再度开口,他也做好了一些心理准备。 比如…… “我们之间……有过矛盾?” 第六百九十章:你,打滚,单挑 “……” 没有回答。 女孩歪了歪脑袋,好似是在思考白厄这番话的用意。 但那种思考并非无知,反倒更像是……脑子里面有这个知识,但她却无法理解这个知识的用意。 简直……就像是一个算力很低的智能机器。 “是在……询问吗?” 终于,她开口了。 又或是说终于理解了白厄话语之中的意思,少女认真的点了点脑袋瓜,目光真诚,回应: “是你…打滚,拉着我。” 白厄:“……” “小涟…劝不住,你,约我,单挑。” 实话,白厄没听太懂。 但本能又让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没啥好事。 “嗯哼~?”一旁,昔涟敏锐捕捉到了白厄脸上的异样,于是便很好心的凑上来解释? “白厄忘了吗?每次英雄游戏在谁是主角这件事上,你都会因石头剪刀布输给小亚。 嗯……一次都没赢过呢。” 白厄:“……” “有……这回事吗?” 白厄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智商有点不够用。 咱以前是这样的吗? 咱以前不这样吧?! “唔…”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反驳,那边,昔涟却已双手叉腰开始琢磨,“难道他终于意识到在地上打滚这件事很奇耻了吗?” ? 啥玩意? 这一次白厄可听清了。 什么叫在地上打滚?! 他白厄堂堂七尺…… 呃…虽然这时候还没那么高,但再怎么说也是个铁血硬汉,怎么可能做出在地上打滚这种事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总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次的比试是由我发起的。” 虽然无法接受过程,但结果应该没错。 这场在他看来莫名其妙的单挑,来自于他向眼前之人的挑战。 一场为英雄证明的挑战。 不得不说,这的确充满了顽童的任性,估计让万敌知道了得笑话他一整年。 “那么,现在就要开始了吗?” 什么叫看戏不嫌事大? 昔涟这便是。 她来到两人之间,目光在二者身上扫过,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不过…… “打归打,但你们要小心。 切磋而已,结束后无论输赢,都不许赌气。” 最后“都不许赌气”这几个字,她难得用了重音。 很显然曾经有人因为输了而郁闷了许久。 至于那个人是谁…… 白厄表示: 她好像是在点我。 “嗯,好的。” 与前者的心思活跃不同,说话都显得有些慢半拍的少女,对于昔涟的话理解的倒是很快。 手中木剑也在应答过后,缓慢抬起,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的意思。 “好吧。” 事已至此,都到这一步了,白厄也只能答应。 他们在麦田相对而立,相隔大概三米之远。 对于这场比试,白厄其实没什么兴趣。 毕竟自己是有着成年人的思维的。 手中木剑很粗糙,换做往常随手都能捏碎。 但对于如今还只是孩童的白厄而言,倒也不用担心一个不小心给弄坏了。 他的力量,也回到了幼年时的自己。 可这有影响吗? 没有影响。 “对付孩子,应该不用太认真吧?” 虽然她们如今同为孩童,力量上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但生活阅历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那些在生死战场之上磨练出的武技是不会消失的,哪怕在相等力量下,面前之人于他而言仍有着难以估量的差距。 这不是自傲,仅仅只是他不想伤到对方。 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副老实又很好欺负的样子,白厄心中更是升起了无奈。 “这丫头,还真是一点心眼都没有呢。” “准备。” 此时,见两人准备就绪的昔涟已退至安全的位置。 她高举手臂,深吸一口气。 “开始!” 嗖! 伴随高举的手臂落下,两人一起动了。 与那些强大的,神秘的,有着毁天灭地之力的战争截然不同。 她们的战斗显得那么平平无奇。 两人快速冲向对方,在相遇之时挥动手中武器。 砰! 木剑对撞,发出清脆的响动。 ! 但在对撞的一瞬间,白厄脸上的表情一僵。 这里说一下,虽然我们的萨摩耶是圣城三傻之一,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傻。 哪怕对方看起来很弱,出于尊重他也不可能真的轻视对方。 所以白厄是用了力的。 也幸好他没托大,不然对面传来的巨力足以将他掀飞。 是的,对方的力气比他想的更大,且他有些高估自己的状态了。 已经习惯了强大身躯的他,在两人木剑对撞时,那股子强大的反震力震得白厄木剑险些脱手。 再看对面。 与他的咬牙坚持不同,对方脸上毫无波澜,只在白厄诧异的目光看过去时,弹了一下呆毛。 “……” “她这是在回应我吗? 用呆毛?” 请恕白厄的确看不懂呆毛的语言,无法理解更不能做出回应。 砰! 两人一起用力,强劲的力道自中间炸开,带起道道涟漪扩散,也将二者击退。 “嘶——!” 白厄很狼狈,结束僵持后第一时间甩了甩手腕。 对面女孩见到这一幕,没什么太大波动的眸子看了一眼自己手腕,然后学着白厄甩了甩。 “……” 挑衅,这是挑衅啊! 虽然从对面那呆瓜般的表情能得出,她此番其实没什么恶意。 但白厄还是升起了好胜之心。 “不能和她硬拼。” 对方力气比自己大,这一点白厄已经确定了。 “既然如此……” 脚下隐隐蓄力,他认真了。 瞅准对方一个失神的时机,白厄猛地窜出。 脚下的泥土都因他的爆发而溅起,身形更是以俯冲的姿态快速略过麦田,在金色的麦浪中划出一道弧度。 他没傻到就那么直接冲过去,而是如一条银色的巨蛇般略至少女身侧。 纵身跃起,一剑落下。 轰隆! 这一剑被对方侧身躲开,砸在地上带起少许泥土。 毫无章法的攻击,这显得他先前的准备好似虚张声势。 但就在女孩抓住机会一剑挥出之时, 嗖! 白厄的身躯竟顺势横向旋转,使本应落在身上的木剑擦着他的耳朵略过了过去。 这一下,惊险,却又在意料之中。 抓住这个机会,白厄单掌撑地,顺势抬腿一击鞭腿扫出。 砰! 相对于先前的数次碰撞,这一次响动沉了许多。 脚上传来的触感也让白厄明白,中了。 这一击鞭腿,结结实实甩在了女孩的肩膀之上,将其击退的同时使其手中木剑脱手掉在了地上。 战斗,就此陷入停顿。 “坏了。” 一击得手,白厄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 无它,只因自己好像有点……太认真了。 “抱,抱歉……” 眼看女孩稍显狼狈的样子,白厄急忙开口。 不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太认真的缘故,更因他能感受到,对方从始至终都抱有善意。 自己却莫名其妙便产生了好胜心。 但…不应该这样才对。 他以前也没这么冲动,怎么来到这里后就莫名其妙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我…没事。” 女孩轻声开口,一如既往的平淡。 她没有因这一脚而流露出任何不满,相反,那双异瞳看向白厄,竟显得有些失神。 那是一种…… “你真的好强,简直就像是…英雄。” 名为“崇拜”的向往? 第六百九十一章:比试结束 “诶?” 白厄无法察觉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但他也属实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还如此的…直接? 虽然在过往的生活中,很多人都说过他是救世主,且在神谕降临于奥赫玛之后,这个称呼便与他形影不离。 就连他本人对这三个字也早已习以为常。 但此刻,当他从对方口中听到这个称呼时,不知为何竟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那种压力,与第一次被冠以英雄之名时无二。 “我们,继续吧。” 没有给白厄回味的机会,她捡起地上的木剑,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那是一抹不易让人察觉到笑意,预示着她此刻心情的愉悦。 “好。” 不知不觉,从最开始警惕,到后来想要应付这场毫无意义的决斗。 到如今,白厄竟也认真且重视了起来。 他的嘴角勾起笑意,就像是孩童之间的玩耍那般,白厄,竟在这之中得到了些许乐趣。 只不过就如先前说的那般,这场战斗本身并不精彩,甚至都没太多可以被言说之处。 硬要说,也只是两个孩童拿着木棍互相挥舞。他们甚至连一些帅气的招式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以至于溅起的余波都无法为麦田多一份波浪。 但就是这样的一场战斗,却让白厄感到了酣畅淋漓。 直至…… 咣当! 女孩手中之剑被白厄以巧劲挑飞,自空中翻滚出一道弧线后落于远处的巨石之上。 女孩也因这股力量后退一步,脚下不稳毫不意外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呜~!” 只是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她竟破天荒的发出了一声痛呼。 在这个始终都显得有些呆傻的女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属于人那本能的一面。 那是一种不经过思考,自然出现的反应。 缩头,闭眼,皱眉。 这再平常不过的反应在她身上却显得如此特殊。 如果她能再配合着揉揉屁股,随口吐槽一声: “好痛。” 或许会显得很可爱也说不定呢。 但…… 唰! 木剑抵在了女孩面前,在她抬头之际,正巧与之咽喉相对。 胜负已定,结果也不出所料。 但二者却并未收手,或是说……她们保持着这个动作很久。 很久很久。 白厄有些失神,只因此行此景让他感到熟悉。 好像在不久前,他也曾这般用剑抵在一个女孩面前。 “不…不可能。” 可这个念头刚起,便被白厄压了下去。 那丫头,可比眼前之人闹腾多了。 如果她能有此人一半省心,也不至于给白厄留下如此深刻的回忆。 “你们两个,是在背着我说悄悄话吗?” 突然,一声带着好奇的询问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昔涟来到两人之间,左瞅瞅右看看,好奇的意味溢于言表。 “真没想到小亚会输呢,白厄,你现在好强啊。” 强? 白厄只感羞愧。 他可是有着未来近十年的战斗经验的,在这样的前提下也只是险胜,这真的不是丢人现眼吗。 更何况他并不认为是自己赢了。 “好了,比试结束。” 没有在这件事上深究,见两人仍保持着一站一坐,一人举剑一人乖乖被降服的画面。 昔涟背起双手,后退一步宣布: “胜者为白厄。 按照约定,双方请碰拳。” 碰拳吗? 当这个熟悉的字眼传入白厄耳中时,他有一种恍然的错觉。 这场梦中发生的一切都那么的恍惚与不真实。 可所有的一切又都让他无法避免的感到熟悉。 收起木剑,白厄看向自己手掌。 握拳。 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情,他竟真的缓慢将手伸出。 坐在地上的女孩迎上他的目光,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迷茫。但很快,那份迷茫被一抹木讷的认真取代。 伸手,握拳。 学着白厄的举动,女孩纤细的手臂缓慢抬起,后…… 砰! 沉稳,而有力的与白厄的拳头碰在了一起。 “来碰个拳吧,碰了拳……我们可就是好朋友了。” 不知为何,他的脑中闪过了这番话。 很奇怪,在他的记忆中,明明从未有人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但本能告诉他,这很重要。 视线在拉远,白色覆盖了金黄,麦田被一望无际的虚无笼罩。 在那天旋地转的体验中,来自拳头那头的触感消失了。 又在一阵熟悉的失重过后,他……醒了。 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啧……!” 从床上坐起身,白厄皱眉,扶额,下意识看向时钟。 早上七点二十三分。 睡懒觉了呢。 不过他到底是不想醒,还是……差点忘了自己是在做梦呢? 谁知道,反正白厄不想去钻这个牛角尖。 起床,洗漱。 清澈的水流落在洗脸盆内,又透过水槽流走。 白厄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 那时,这双手并不那么有力,但他却认为自己可以抓住一切。 如今,他有着远超那时的力量,却只能在梦中回味过往。 第一次,他有些期待了。 与往日惧怕看到梦中的景象不同,白厄开始期待,甚至向往下一场梦境的到来。 那时,自己又能看到什么?知道什么?以及……得到什么? 出门。 今天天气大好。 好吧,刻法勒的光辉会照耀奥赫玛的每一寸土地,天气一如既往。 啪嗒!啪嗒! 不过就在他走在城内,享受这清晨难得的清静时, 远处,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风堇?” 循声望去,一道粉彤彤的身影快速略过嘈杂的街道与人群,带着一飞行大白馒头快速从眼前窜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 身为昏光庭院的医者,风堇是很少出门的,如今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很难让人不怀疑是否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凯尼斯那些家伙有动作了? 自从上次捣毁元老院后,凯尼斯这群人就消失不见了。虽然是一群丧家之犬,但终究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更何况,当时凯尼斯办公室内的那通电话也实在让人在意。 “白厄?”风堇没有停下脚步,只在从白厄眼前窜过去时留下一句,“泽宝被蒜宝背回来了,状态很不好,我得赶快过去。” 风风火火间,最后一字落下时粉彤彤的声音已只剩最后一丝尾音难以捕捉。 但纵使如此,他还是听到了。 “小泽大人回来了?” 近几日,城内很太平,泽欣当时的卧底行为虽然抽象了些,但不得不说帮了大忙。 如今她的归来自是让人开心。 可风堇的话却又是一记重锤,让白厄的心提了起来。 “那个方向是……昏光庭院? 过去看看吧。” 第六百九十二章:可恶的斯科特竟然埋伏咱! 彦卿:“……” 凯文:“……” 泽欣:“……” 素裳:“……” 另一边,梦中。 彦卿正常发挥,九十七分。 泽欣的分数和彦卿一样,都是九十七。 毕竟作弊了嘛,还是老祖这个级别的作弊,基本等于试卷复制粘贴了。 但素裳…… 0。 “不公平~!” 趴在桌子上,我们的李大枕头欲哭无泪。 “明明都作弊了,为什么只有我违反规则被判了零分。” 现在,他们总算知道为什么斯科特有恃无恐了。 合着作弊是不允许的,所以作弊得来的分不算数。 泽欣倒是没什么,老祖一般都是不在五行之中,超脱规则之外的存在,所以哪怕作弊了也不受影响。 可素裳怎么办? 这短暂的几次重启中,泽欣与彦卿测试了各种作弊的方式。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用尾巴传信,扔纸条,直接过去写,或是交换卷子。 但结果却无一例外,零分。 只要素裳依靠纯智商外的任何东西得到分数,都直接算零分。 这就导致他们一圈忙下来非但没过关,反倒拿了好几个鸭蛋。 给泽欣郁闷的,只能猛猛揍斯科特出气。 “你!” 这不,又一次结束,泽欣拿着素裳写了个鸭蛋的卷子找到斯科特,准备与之探讨一下人体组织与大墙融合后的各种化学反应。 “等等,等等,我们能不能聊聊。” 捂着脸,斯科特已经有点麻了,脸上的好几个喵爪子是他近几次轮回的证明。 实话,扛不住了。 死是死不了,但这只猫急眼了是真咬人呐。 你看给咱们的孤狼挠的,都他么快成条狗了。 关键是…… “你能不能动动你那个存在与否还尚可未知的脑袋瓜?咱就非得来硬的吗? 硬的不行你就不能尝试着贿赂一下?! 有没有用你好歹试一下行不?!我这个人很实在的,你一贿赂我或许就反水了也说不定。” 孤狼情真意切,都快给泽欣跪下求着她贿赂自己了。 而听到孤狼的话,泽欣本打算让其脸蛋和大墙亲密接触的动作也顿了顿。 “这事竟然是能商量吗?” “不然呢?”斯科特摊手,“都是出来打工的,我有必要和你们玩命吗?!” 呃…… 有道理。 确实有道理,斯科特这话还真一点毛病没有。 先不说他们压根也没有玩命的理由,就只说来硬的不行,咱可以尝试着服软嘛。 “好,就这么决定了!” 泽欣打算服软。 她将斯科特轻轻放下,为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仪容仪表,然后笑着表示: “下一场的考题出简单点,不然我就弄死您。” 斯科特:“……” 她服软了,对吗? 她这是在讨好…对吗? 斯科特很想说讨好不是把“你”换成“您”就完了的,而且你这明显是威胁。 但一想到后果可能是脸蛋与墙壁的碰碰乐,孤狼闭嘴了。 不过…… “这很难。” “嗯——!” 喵了个咪的,这家伙竟然说难办。 泽欣拽起他就往墙根走。 “等等,等等,听我说,你听我说。” 眼瞅着自己又要惨遭毒手,斯科特急忙解释。 “我早就已经这么干了!” 啥? 猫猫的脚步顿了顿。 “早就已经这么干了是什么意思?” “大姐~”斯科特很委屈,用着要哭了的眼神瞅着泽欣,“你看我像是那种宁死不屈,刚正不阿的猛男吗? 在你抽我第二次时我就已经服软了,暗地里悄悄降低了题目难度。” “胡说!” 听到这番解释,泽欣当时尾巴一竖,一脸“绝不可能”的态度否认。 “少诓我,降低了难度为什么我还是不会?!”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的问题?” 斯科特嘟囔。 “你说啥?!”但这话被猫猫听到了,一把将他提溜到眼前,“你刚才是不是蛐蛐我了?” “不,不是……” 孤狼摆手。 “我的意思是,题目已经降低了,不信你看,都已经从六年级降低到三年级了。” 说着,斯科特还把卷子,和自己出题的参考册拿了出来。 对了一下题发现。 “还真对的上。” 这就奇怪了。 泽欣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我这聪明的脑袋瓜怎么会被三年级的题目难住呢?” 不合理,一点也不合理。 不过算了,这也不重要。 “下一场,你必须出些能让我们答出来的题,不然我就用尾巴挠你脚底板。” 吸——! 邪恶,好邪恶威胁! 斯科特一脸苦样。 “我实在有心无力啊,都三年级了还要我怎么样?总不能给你整出个一加一等于几吧?” 他如此吐槽,意图告诉泽欣自己已经尽力了。 但…… “……” “诶?” 这只猫…眼珠子怎么亮了? … 几分钟后,新一轮考试开始了。 泽欣看着第一道题。 [1+1=?] 喵哈哈哈哈~!简单,实在是太简单了! 第二题: [2+2=?] 嗯……深得本喵之心呐。 第三题: [3+4=?] 呦,上难度了,竟然是大小数相加。 不过还是太天真了,以本喵这聪明脑瓜子,区区加减岂能…… [5x5=:?] 泽欣:“(〃°ー°)……” 可恶的斯科特!竟然敢埋伏咱e=e=(怒°Д°)17! 斯科特:? 很快,考试结束。 这一次,众人无比的紧张。 分数出来得很快。 彦卿九十四。 别问,问就是这孩子总是夹杂自己的理解被扣分,属于画蛇添足了。 至于泽欣。 62! 当这个分数出来的一瞬间,猫猫眼珠子一亮。 再看素裳。 64! “我们成功啦!” 欢呼之声响起,泽欣与素裳两人激动相拥。 “大姐头,你太厉害啦!” “彼此彼此,素裳也很优秀呢!” 她们互相鼓励着,夸赞着,为对方的成就感到骄傲! 感到喜极而泣! 所以…… 彦卿:“……” 凯文:“……” 这到底有什么可高兴的? 他们有点心累,尤其是彦卿,感觉这个小队没散了简直就是个奇迹。 不过结果终究是好的,梦境在考试结束,且素裳成功拿到及格分数后,瓦解了。 “喂。” 不过在临走前,斯科特却叉着腰,一副“哥们终于解脱了,总算不用再卑躬屈膝”的样子瞅着泽欣。 “知道嘛,其实我不怎么讨厌你。” “哦?”这话还真让泽欣有点意外,“我都把你揍成猪头了,这都没让你讨厌?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别说的那么难听。” 斯科特摊手,倒是表现得挺淡定的。 “虽然你这丫头下手的确没轻没重,但这种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行径,我还是很敬佩的。” 泽欣:“……” 突然好想弄死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第六百九十三章:这搞的是不是太大了? 素裳的梦结束了。 看着眼前出现的光门,三人面面相觑。 “接下来,就是太卜大人的梦了吧。” 这番话来自素裳,可以听出有些期待,有些紧张。 期待是她们好奇太卜大人的梦会是怎样一场盛景,会不会有黑历史呢? 紧张是她们更清楚,那里便是决战的战场。 既然在她们的梦中没有找到幻胧,那么这位大君会出现在何处已经不言而喻了。 “走吧。” 深吸一口气,泽欣率先来到门前。 “希望这次不用再动脑子了。” 素裳紧随其后,带着唏嘘与对考试过后的心悸,一同踏入其中。 “直面绝灭大君,这样的体验在我这个年纪,也属实超纲了些。” 走在最后的是彦卿。 他的担忧更直接,那便是双方之间的硬实力差距。 自己肯定是干不过的,这一点哪怕是曾经那个自傲的彦卿,都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应对一位令使。 “但如果是她的话……” 视线放在人群的最前方,那个在光门衬托下,瘦小却又坚定站在他们身前的身影在他视野中不断放大。 他不由去想,如果是泽欣的话,面对那位大君是否有着一战之力? 不知道。 这个问题在此刻是没有答案的,但又不得不说的是: “跟在她身后,确实没那么紧张了呢。” … “嘶……!” “咦~!” “啧!” 呼吸间,她们已经穿过光门来到了符玄的梦中。 但这才刚落地,众人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齐齐倒抽凉气的同时,鸡皮疙瘩更是排着队冒了出来。 “怎么,怎么回事?” “我感觉…好烧啊。” 第一句来自彦卿,随后那声出自素裳。 她们别扭地蠕动了一下身子,宛若听到了猫爪子挠钢板声般的不适,身子止不住的打哆嗦。 泽欣适应的比她们快一些,也真切感受到了两人说的那种感觉。 难受,异样,且皮肤还传来被灼烧般的感觉,难受的要死。 “这里…毁灭的力量好强。” 四周蓝天白云,是仙舟特有洞天样式,但这感觉……用一个词形容那便是呼吸都剌嗓子。 “这和我们那边完全不一样,虽然都受到了毁灭的影响,但这里简直是地狱级的。” 彦卿费了好大劲,总算是适应了这天与地的环境转换。 也认出了这是在他们梦中都存在的毁灭之力,只不过相对于他们那边,这里简直是一片灾难。 太狠了,这种对肉体与意识的双重侵蚀简直是一种酷刑,以至于如果不是他们意志够坚定,估计刚到就得昏过去。 “难道……是太卜大人帮我们分担了毁灭的侵蚀吗?” 素裳的声音带着担忧,且这个猜测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这也解释了泽欣先前的疑惑。 幻胧身为绝灭大君,但作用在他们梦中的毁灭之力却远比预期中要弱小许多。 一开始还以为是她托大有意为之,现在看来是有人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当然… “幻胧本尊在这里应该也是一层原因。” 泽欣收起了平时那副随意的样子,视线看向远处的天空。 如今她们所在,是仙舟内部。 可本应热闹的街道此刻却空无一人,且在蓝天白云的深处,也就是仙舟之外,隐隐能听到传来的轰鸣,以及耀眼的火光穿透屏障,映射在仙舟内部。 “这里是,方壶?” 彦卿视线扫过不远处一家关门的店铺。 店铺一旁有一指示牌,牌面上显示的符文毫无疑问并非来自罗浮。 而是另一艘仙舟。 方壶仙舟。 仙舟联盟的六艘巨舰之一,在目前的剧情中并没登场,对其所知也仅在文案记载与角色寥寥的几语之中。 彦卿没去过方壶,但同为仙舟之一,自是有所了解,对那位大名鼎鼎的伏波将军更是早有耳闻。 可…… “不对吧。”素裳提出疑问,“太卜大人不是来自玉阙吗?哪怕梦境地点不在罗浮,也应该在玉阙仙舟才对。” 的确,这个说法也是彦卿不明白的。 为什么是方壶? 有什么发生在方壶的事情是符玄无法忘怀的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此时罗浮以及另外两艘仙舟都距离此地不远呢?” 终于,一直沉默看天的泽欣嘴角抽了抽,顿感大事不妙的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 两人毫不意外没懂。 但还没等泽欣解释。 嗖嗖嗖! 数道流光划过天穹,带起破空之音如同利剑穿过云海,驶向了遥远的星空。 “是星槎,好多星槎。” 密密麻麻,当三人抬头望天之时,看到的是无数星槎如群星般略过方壶的天空,朝着另一端望不见的尽头飞去。 “在城内如此规模调动,太乱来了。” 彦卿好似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口中说着太乱来了,但实则这暴露了另一个问题。 是什么,能让一艘仙舟不顾事故安危,横跨城邦跃迁星槎? 战争。 除了这两个字,没有任何事物能承担这份重量。 而有关方壶,甚至连带着罗浮与玉阙,且几乎可以断定还要加上一个曜青的战争……哪怕在联盟的整个历史中都只有一个了吧。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 当这几个字从彦卿口中吐出时,哪怕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素裳都张大了嘴了。 “不,不是吧……”她说话都带着颤音,捂着嘴表示:“我只是想不动脑子,不用搞这么大吧?!” 丰饶民战争代表着什么,仙舟人就没一个不清楚的。 第二次丰饶民战争,罗浮差点搭进去。 昔日耀眼的云上五骁也在这场战役中成为历史。 而这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更是凶险,罗浮,玉阙,曜青,三艘仙舟举兵支援方壶,结果却在丰饶孽物的冲击下节节败退,险些团灭。 这场战争规模之浩瀚,结果之悲壮哪怕放眼整个寰宇都是数一数二的。 而现在,她们正处在这场战争之中。 “果然,活太久的人和小孩子就是不一样。” 和符玄相比,素裳与彦卿的梦简直像过家家般的温柔。 “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对于这场战争,泽欣也没什么先知先觉的优势。 毕竟只在少数文案中提到过,具体过程无从得知,只知道驭空在这一战道心破碎,曜青前任将军阵亡,仙舟惨胜。 “哦对,符玄的师父也在这一战牺牲了。” 泽欣好想知道为什么符玄的梦会是这个了。 “竟天”的死,对符玄来说是足以背负一生的悔恨与罪孽了吧。毕竟按照文本里面的介绍,竟天之死还真就如占卜所言,死在了他的徒弟符玄手中。 虽然我们都知道这不怪符玄,仙舟人也将她视作那场战争最大的功臣之一。 但无论如何,师父的死都与她有着直接关系。 对此,符玄不可能毫不在意。 第六百九十四章:拿不到,咱们就偷 “走吧。” 泽欣迈开脚步。 “我们去哪?” 身后两人追问,却听: “战场。” “战场?”二者明显一愣。 “怎么?” 泽欣感受到了她们的停顿,转身叉腰: “怕了?” “不,当然不是。”彦卿摇头。 身旁的素裳亦是如此。 “吾辈云骑,自当上阵杀敌。” 他们的眼中没有任何逞强的意味,也许马上要登上这样的战场会感到紧张,但这无法遮蔽他们的信念。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那时他们还没出生,对这场战役的一切也只能从历史中得知。 因此除了铭记外,她们什么都做不到。 当然,这不是说他们想让仙舟再乱一次,仅仅只是年幼的孩子总是会去想,如果自己出生在那时,定会成为战阵中的一份子。 如今,他们终于有了这样一个机会。虽然是在梦中,但他们仍想为这里的仙舟做些什么。 只不过…… “我们要怎么去?” 这才是她们停顿的原因。 “坐星槎。” 泽欣不假思索。 但听到这话的两人一摊手: “星槎又要怎么去?” 泽欣:“……” 这对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猫猫盯着这两个家伙,心说这俩孩子该不会被夺舍了吧? “我们的意思是,没有星槎。” 好在,就在泽欣已经打算对老家的暗号时,眼前两人解释了自己的意思。 他们没星槎啊,这个时候星槎明显是要高度管控的,说白了军队自己都不够用呢,哪有星槎给你。 “放心。” 对此,泽欣腰杆一挺,直接把将军令掏出来了。 “咱跟你们可不一样,咱上面有人。” “……”x2 实话,他们觉得不靠谱。 但看泽欣那么自信,他们也没好意思泼凉水。 且如今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试一试也无妨。 当然,泽欣自己是很有信心的。 道理也很简单,既然这是符玄的梦,那将军令应该也有用吧? 毕竟自己可没少揣着将军令在她眼前晃悠,见多了总得有点印象才对。 在梦中,用未来的令嚣现在的张…… 嗯,很合理! … “去!” 十分钟后,星槎海。 “啊~!” “诶啊~!” “喵——!” 彦卿,素裳,泽欣三人被从里面整整齐齐扔了出来。 “哪来的小屁孩,快去避难,别来这里捣乱。” 身后,两位云骑很凶,严肃的警告趴在地上的三个家伙,并同时把泽欣的那一节“破木头”扔在了地上。 “你说谁小屁孩?!”正撅着个腚在地上躺尸的泽欣听到这话,耳朵当时就竖起来了。 一个猛贼喵翻身边打算上去理论。 “大姐头,冷静,冷静呀~!” 好在,身旁两人拦住了她。 这个时候可不能乱来,万一被当成丰饶孽物的奸细可能直接就被咔嚓了。 “我……!” 泽欣很想叫嚣一下,她感觉自己此时此刻怎么滴也得喊两句: “两个没眼力劲的!你们摊上事了,你们摊上大事了! 等着被穿小鞋吧。” 但仔细一想……还是算了。 梦里面跟他们较什么劲,而且现在是非常时期,云骑们都高度紧张,压力很大的。 更何况对方也是为她们好。 试想一下,两个小孩带着一只猫来到星槎海,甩下一根破木头说是将军令,现在要征用一艘星槎前往战场打仗。 就这画面人家没揍她们一顿已经非常好脾气了。 “走吧,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后台在这里是没用了,三人走出星槎海,蹲在马路牙子上琢磨。 要怎么才能弄到一艘星槎呢? 这件事要慎重,也耽误不得。 方壶作为主战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就在头顶相隔一片天空的地方,估计已经打疯了。 眼下的和平,是靠着无数飞行士与云骑用血肉换来的。 且泽欣有预感,这一次,没有回档。 从这里的情况来看,符玄的梦从未回档过,她是死撑到现在的。 这就更麻烦了。 她们没时间了啊。 这场战役,最终由符玄献策,竟天招来天上的光矢为结果而画上终止的符号。 咱先不论如果梦中大岚神的穿云箭来了会如何,就说再度经历这场面的符玄,真的还会献策吗? 符玄献策,穿云箭过来大家一起完犊子。 符玄不献策,仙舟溃败,丰饶孽物胜利大家同样完犊子。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好像都他么要完犊子。 “我们必须快些找到符玄,只有这样才能在悲剧发生前终止这场梦。”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了,泽欣也意识到了她们要做的事情。 在光陨降临前,找到符玄并击败幻胧。 没有读档,没有重来,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就真的失败了。 “我明白,可你也看到了,我们完全被当成捣乱的来对待了。” 彦卿摊手,很显然道理谁都懂,没办法实施也只是空谈罢了。 “要不,我们去找这里的景元将军?”素裳眼前一亮,目光也下意识看向彦卿,“身为徒弟,他总该信你吧?” 彦卿:“……” 少年嘴角抽了抽。 他要怎么告诉对方,此时此刻这个时间,自己应该还没被列入到伟大的造人工程之内。 但想想还是算了,这种事情真的有必要去特意解释吗? 她将希望放在了泽欣身上。 “你呢?和将军关系那么好,应该很早之前就结识了吧?” 以景元对泽欣的态度与信任,他不相信两人之前没有交集 “呵……那还真让你失望了。” 但遗憾的是,泽欣耸了耸肩。 “我和你们将军是萍水相逢,真就只是一顿饭的交情。” “那怎么办啊。”这下,彻底麻爪了。 现场三人愣是没一个能在这个时候的仙舟说得上话的,这也导致他们刚燃起的斗志又蔫了下去。 “看来,只能用点黑手了。” 最终,还是泽欣下定了决心。 如非万不得已,她不想做只坏喵。但如今情况危急,没办法了。 “我们溜进去。” 溜进去? 听到这三个字,两人眼珠子都直了。 “现在? 在仙舟戒备最森严的时候?” “我知道很难。”泽欣耸肩,明白他们的顾虑,“不过只要有这个,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她说的,是手中的翻飞之币。 仙舟的戒备固然森严,但对于有着神速的自己而言,毫无威胁。 只要她想,进去便是分分钟的事情。 如果可以,泽欣自然想堂堂正正的踏上星槎。 但现在不是不可以嘛。 所以……变通一下也是很有必要滴。 第六百九十五章:星槎有了,谁来开? “也不知道,这里能坚持多久。” 星槎海,相对于往日这里的守卫明显多了不少。 本热闹的港口,也再无往日的繁华。 虽然说,方壶的星槎贸易并不如罗浮那般闻名寰宇,但再怎么说也是星槎出入的必经之地,如今这般孤寂也恰巧证明了事态的严重。 “准备一下吧,以现在的战况,或许很快便会轮到我们支援战场。” 每一场战争,都必将兼顾前线与后方。 也只有当灭国的灾难降临时,才会需要本应驻守后方的人员踏上战场。 这是灭亡的倒计时。 没人想看到这一幕,但此时此刻,这里的每一位云骑都很清楚,他们随时都会接到前往前线的线报。 “怎么,怕了?” 看现场众人无一人发言,那年长的云骑叹息一声。 “怕了好,至少证明还活着。” 如果换做其他势力,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其实很简单。 但在仙舟不同,仙舟的活着,可以有很多意思。 活着,怎么活?为什么而活,是否知道自己还活着? 对于长生种而言,活着并不难,难的是活成什么样。 难的是…活着,是否还算是活着。 “我们,能赢吗?” 其中,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总有人问出这样的问题。 一场战争,一堂考试,一回比赛,又或是一次来自人生的选择。 人们总希望用这种自问来得到心里的安慰,但没人可以给出笃定的答案。 “不知道。” 老兵看向窗外飞向云端的星槎。 “这已经是第五波了,从南打到北,从北又打回去,四面八方全是那群恶心的玩意。” 战场从不只在一处,这些飞行士的星槎连轴转,支援完那边又要去另一边。 有人死了,有人回来,却又要在短暂的休整后重新踏入战场。 战争,一场绞肉机,他们见证了太多飞行士的有去无回。 现实的残酷让他们庆幸于自己无需踏上战场,又羞愧于自我的安逸。 “行了,都动起来,新一批星槎即将起飞,做好自己的工作。” 老兵开始催促了。 无论是在前线,还是在后方,他们都有着自己必须完成的使命。 任何一方的懈怠,都有可能让这片平静的天空被捅出一个窟窿。 所以至少在他们接到上前线的命令前,保证每一艘星槎的安全与起落,便是他们的使命。 “诶?” 可就在众人忙碌于手头的工作之余,一位年轻的云骑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耳边略了过去。 “错觉吗?” 他环顾四周,并未察觉异样,也没有过多在意。 只不过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呕~!” 素裳与彦卿跪在地上,脸色煞白一阵干呕。 “不是……我们明明只是从外面跑进来,但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在这里转了好几圈的感觉。” 刚才,某人用翻飞之币带着他们窜了进来。 这让两人见识到了猫猫隐藏的力量,同时也不得不说一声: “这车颠得很,不宜小孩乘坐。” “咳咳!”泽欣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嘟囔,她轻咳一声,有些不满的叉腰,“带你们进来还挑三拣四的,要造反呐!” “可确实很晕啊。” 素裳还没缓过来,眼睛转着蚊香圈晃晃悠悠稳住身子。 看向泽欣发现这只猫一晃一晃的,都重影了,让其不免吐槽: “大姐头,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泽欣:“呃……” 她是怎么一语道破天机的?! 某人那双直挺挺的耳朵往后弯了弯。 “是……绕了点路来着。” “绕了一点?” 听到这番不痛不痒的解释,身旁某冰块的眼神就异样了少许。 别人不知道,他凯文还不知道吗? 是谁刚进门就迷路了? 是谁跑了两圈又跑了回去? 又是谁站在错综复杂的星槎港急得尾巴打卷?! “干嘛? 老祖你的眼神很尖锐诶。” 敏锐察觉身旁目光的猫猫双手叉腰,用尾巴指着某人表达不满。 那其中意思也很简单: “咱俩都迷路,谁也不许嫌弃谁。” 凯文:“……” … “我们,真的要偷吗?” 两人一喵悄咪咪摸到一个最大的星槎前。看着这艘明显刚从另一场战争中下来的星槎,她们倍感敬佩的同时也有些惶恐。 毕竟第一次做这种猥琐的事情,泽欣倒还好,彦卿和素裳可都是好孩子。 一个是天赋绝伦的少年英才,另一位更是励志要做大侠。如今竟沦落至此,瞬间感觉人生有了污点。 “都说是借了。” 泽欣没好气地瞪了这两个家伙一眼。 非得用那么难听的称呼吗?咱们这叫借,再不济也应该是窃才对。 偷? 这像话吗? 这多难听。 “快上来,一会来人了。” 没有给两个家伙调整心态的时间,泽欣一个纵身率先跃上星槎。 需要说明的是,星槎并非全是那种小巧如摩托的样式,有些星槎的大小也足以容纳好几人。 比如眼前这个,不仅上面配备了重火力,也足以让三人在其中活动自如。 “等门一开,我们就跟着其它星槎一起离开。” 一屁股坐在后座,泽欣开口制定计划。 “好。” 彦卿与素裳没有意见,应答之际一左一右坐在了泽欣身旁。 然后…… “……” 然后就他么的没有然后了。 ? 三人面面相觑,在凝重与安静的空间内大眼瞪小眼。 尤其是泽欣,她先是扫过将自己夹在中间的两人,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驾驶位。 “咱们这个阵型……是不是有些奇怪?” “……” 没有回应,猫猫的问话迎来了短暂的沉默, 所以…… “谁来开星槎?” 终于,素裳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星槎有了,谁来开? 泽欣自己肯定是不会的,因此她把目光放在了素裳身上。 素裳接收到了信号,并回了你一个智慧的眼神。 泽欣:(〃°ー°)…… 好,我们还是来问一下彦卿小弟吧。 素裳:? “彦卿,身为天才的你,不会开星槎是不是有点不合理?” 泽欣张嘴就上压力,试图给彦卿戴高帽。 但彦卿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少年,面对这番明显甩锅言论,更是直接摇头。 “小泽大人你别看我,我是练剑的,驾驶星槎需要经过严格训练,可不是你瞎琢磨一下就能驾驭的。” 这话倒不是推卸责任,星槎的驾驶的确需要经过专业训练,至少肯定比考驾照难很多。 彦卿是云骑,并非飞行士,平时练剑已经很辛苦了,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去考核星槎驾驶技术。 所以…… “这不是完犊子了!” 第六百九十六章:宇宙的战争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成功弄到了一艘星槎。 坏消息是……不会开。 且周围已经有别的驾驶员过来了,陆续登上星槎准备启航。 “怎么办?” 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们知道,属于这艘星槎的驾驶员正在逼近。 “先躲起来。” 星槎上的位置不小,她们往后缩了缩,躲在座椅后面将身形隐藏。 如今这情况,只能用赛博魅魔引导对方不要发现她们了。 虽然很冒险,但这也不失为一个破局的好办法。 毕竟……搭顺风车总比绑一个飞行士来得像好人吧。 “驭空,你那边如何?” 很快,一个急匆匆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星槎被打开,一道靓丽的身影身穿飞行士作战服跳入舱内。 行动迅捷,干练飒爽。 她没有看驾驶面板,注意力全程都在通讯的另一边。 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流畅而又娴熟的启动星槎,拨动按键,打开限制,申请权限,随后发动引擎起飞。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且这个关注度让泽欣感觉自己的引导完全多余了。 对方压根没打算在这里停留哪怕多一秒钟。 “没事。” 耳机内响起一道熟悉的回应,有些疲惫但也勉强算得上精神。 “驭空?” 声音不是外放的,但泽欣还是听到了。只因她们上来后都非常自觉的遵守了安全守则,带上备用头盔。 头盔内置的通讯是一体的,加上这位驾驶员明显没在意这边,声音便同步了过来。 “驭空大人曾经也是一位星槎驾驶员吗?” 这件事知道的人还真不多,让素裳与彦卿有些意外。 不过从这声回应来判断,那边的战况很不好。 坐在驾驶位上的少女也很明白这一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急声道: “你们再坚持一下,支援马上就到,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飞行士加入战场。 我来……我来帮你了!” 最后一声落下,星槎爆发出阵阵嗡鸣,在一声闷响下,化作流星冲破白云与蓝天。 “采翼。” 可通话那头,驭空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有些沙哑。 “广渊的信号断了。” ! 正在驾驶星槎的女人身子明显一颤。 “他……” “嗯。”没有给采翼多言的时机,驭空一字一句。 “为护编队,直面孽物主力,架舰自爆。” 这短暂的三段话,代表的却是一位飞行士的终点。 更是另一人彻骨铭心的痛。 “我…明白了~!” 泽欣看不到采翼此刻的表情,只能见其微微松动的肩膀,预示着她此刻心如刀绞的内心。 但她驾驶星槎的手,却未曾有过动摇。 “发生什么了?” 素裳与彦卿不知内情,对这简短的对话理解甚少。 但架舰自爆这四个字何其沉重,让他们明白这位广渊,对眼前的女孩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广渊,采翼,驭空。” 泽欣呢喃着这三个名字。 说实话,她并不怎么了解这段故事,只在剧情中从驭空的口中听过。 但遗憾的是,那毕竟是只言片语,很多人也只记住了驭空在那一战后内心崩溃。 以及星神带来的绝对差距。 至于只在回忆中现身的采翼,与甚至连个画面都没有的广渊,记忆并不深刻。 但此刻真正见到这一幕,她也终于意识到历史所带来的沉重。 实在话……她和驭空并不熟,甚至有过节。 驭空看自己肯定是不顺眼的,泽欣也不想和她有什么来往,因此很难说理解了驭空的选择。 但……至少在此刻,她敬佩这位曾经的王牌驾驶员。 星槎穿过云海,很快便来到了玉界门。 “我的天啊。” 当真正走出洞天之时,宇宙的景色让众人不由得头皮一麻。 深邃的星空之内,无数舰队与星槎铺满星海,如银河般流转波动,绽放出道道火光。 轰鸣、爆炸、嘶吼,以及头盔内响起的各种警报。 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刚飞上天的星槎卷入战争,又如雨点般落下。 那些在寻常战争中足以敌万军,灭行星的军舰,入场不到半分钟便化作宇宙之中的尘埃彻底消散。 他们的敌人,丰饶孽物。 那些长着枝条,尖牙,利爪,羽翼,奇形怪状器官的怪物如海浪般涌来。 铺天盖地,恰似蝗虫般附着在军舰之上,仅只是呼吸间便足以将钢铁的洪流撕碎。 哪怕各种足以泯灭星辰的舰炮将它们淹没,仍会有无数拖着残肢断臂的身影从尸山血海中爬出,蠕动着血肉朝着云骑阵线冲锋。 “这……!” 泽欣张了张嘴,她没想到宇宙级别的战争竟然能到这种程度,这和游戏里面呈现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 尤其是远处,那里悬浮着一颗血红的行星。 一颗蠕动着血肉器官以及血管的肉瘤,不断吞吐着各种孽物如同散播种子般朝着战场扩散。 活化游星,计都蜃楼。 它既是丰饶军的战舰,也是一颗活着的星球。 但泽欣感觉,它更像是一颗悬浮在宇宙之中的癌细胞,不断分裂,吞噬,将活人转化为丰饶孽物,也将孽物重新投向战场。 所以,为什么仙舟联盟会被打成这样? 四艘仙舟,四位将军,四个令使带着足以铺满星海的云骑大军,愣是被丰饶孽物逼到了几近灭亡的绝境。 要知道在文案中,这场战争丰饶孽物可连一个令使级别的领袖都没有。 但哪怕如此,有着四位将军的仙舟联盟最后还是靠着星神的威力才取得了艰难的惨胜。 起初泽欣不理解,在她看来有令使和没令使,孰强孰弱一目了然,令使的力量也足以碾压一切。 但现在她明白了。 她有些,或是说很多人都有些小看军队在这个宇宙中的分量了。 在这个世界,军队可不是什么只能撑场面的纸老虎。 除去星神,或是有着星神般威力的存在,在那之下几乎不存在可以独自一人应对这个级别军队的个体。 仙舟的将军会在无穷无尽的孽物中战死,绝灭大君朱罗也会被铺天盖地的虫群逼入死地最后惨死在虚无的阴影之中。 宇宙级别的战争,根本不是一两位令使能扭转的。 而现在…… “我们要过去。” 泽欣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颗活化行星之上。 梦终究是梦,不可能真正复刻出那场战争的壮烈。 而几乎可以确信的是,幻胧一定在那里。 符玄或许也在。 那么情况很明了了,前往那里,救出符玄,击败幻胧。 到此,一切就都会结束。 第六百九十七章:坠机了 寰宇之中,舰炮轰鸣。 不断有机械的残骸陨落,又不断有新的战舰开入战场。 战争已经进入了消耗战,此时此刻,任何的战术都演变成了双方人数的消耗。 可在这方面,仙舟是绝对耗不起的。 就如剧情中说的那般,数以万计的飞行士与云骑加入战场,所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阻碍敌人的推进速度。 也正因有着这般对比,帝弓的那一击所带来的相对于希望,其实更多的是一种荒谬。 恰如此刻,采翼的驾驶技术很好,王牌飞行员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哪怕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中,她仍能自由穿梭,将一个个敌人歼灭。 但这能带来什么? 她击落敌方一名飞行单位,会有更多的孽物涌上空缺。 在这场战争中,你能看到的进度条不是在前进,而是在倒退。 顶着这种看不到希望的压力,踏上这样的战场,绝望与无力每时每刻都在冲刷着飞行士的意志。 “我们不能做些什么吗?” 此时,躲在后面的三人看得够久了,却始终没有一个很好的对策。 起初,她们的想法是劫持星槎,让采翼带着众人前往活化行星。 但当亲临战场后,一切都变了。 变得不可控,变得混乱又让人束手无策。 以至于到现在,她们都没找到与采翼交谈的空隙。 毕竟……一瞬间的分神便足以让这架并不是多么牢固的星槎,淹没在如潮水般的攻击之中。 这导致她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弄出点动静打扰到采翼,影响她的发挥。 但好在,哪怕忍受着丧夫之痛,她也在认真完成自己的每一次操作。 星槎在她的手中宛若有了灵性,在无数连泽欣她们都认为必死的攻击下,少女那高超的技巧却总能将危难化险为夷。 唯一不妥的地方就是,这位飞行士可能有些冲动了。 至亲的离去还是影响到了她,让她专注于杀敌之际,竟忽略了自己的位置。 此刻,她已经有些脱离编队了。 “采翼!后退!你深入太多了!” 直至耳畔再度响起驭空的声音,深陷群星而不自知的飞行士终于回过神。 “抱歉……” 她能听出通讯那一边的焦急,也愧于自己身为飞行士,竟是犯了如此可笑的错误。 调整情绪,搬动摇杆,一往无前的星槎终于开始往回撤。 “呼……” 见此一幕,身后偷瞄着的三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她真要这样一股脑冲过去呢。” 素裳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内,已经模拟出了无数小说里面才有的剧情,以及坠机后的惨案。 但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飞行士保持了自己的冷静与判断,没有一条路走到黑。且哪怕意识到自己有些激进时,也能用最快的速度调整状态,做出有效应对。 这份心性,让人敬佩。 “采翼,你怎么样?” 那边,驭空的担忧没有减弱,毕竟刚发生那种事情。 且她有些心疼这位好友,面对爱人的战死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虽然身为战士,这是应该的。 但要忍受那样的痛苦,何其艰难。 “我没事。”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的采翼强打起精神。 “只是我这星槎的配重,感觉比预期要重上不少。” 这话,看似是在玩笑,实则是在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然……她无法全神贯注地去作战。 “或许是有什么小动物跑到了你的星槎上也说不定呢,比如……扑满?” 对面,驭空感受到了好友的意思,配合着她扯着这些本不应该在如此严肃战场上交谈的话题。 “那得是多重的铺满。”采翼笑着,随意的回应,“感觉都快有三只小猪一样重了。” ?x3 身后,三人听到两人的交谈面面相觑,感觉互相都长出了猪鼻子。 很显然,她们不认同这个说法。 其他人不谈,只说我们的小泽大人。 “咱看起来很胖吗?!” 当然,她们也知道,两人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稳住对方的心。 强装的镇定是藏不住的,泽欣能听出二者的交谈并不那么轻松。 不过好在,效果是有的。 分散了注意力,采翼成功从危险的地区脱离了出来。 “我现在去你那边支援。” 战场因为是不断移动的,且丰饶孽物也在持续推进,她们必须保证防线不会崩溃。 采翼操控着星槎掉头。 透过窗户看去,宇宙中能清晰看到那颗缓慢推进的活化行星。 距离已经很近了。 不只是她们,采翼也将目光放在了那个巨大的物体之上。 估计是在盘算着怎么毁掉它,不然这场战争没得打。 可就在此时! 嗖! “诶?” 真空中是没有办法传播声音的,但泽欣仍是感受到了一股极速的振翅之音袭来。 目光也下意识看向另一边。 但这不看还好,一眼过去发现一只生有羽翼,巨大而扭曲的面庞朝着它们撞了过来。 “小心!” 出于本能,泽欣开口提醒。 “诶?” 这动静明显让采翼一愣,可还没等她给出反应,一道身影却已快速略到身侧,一把握住摇杆并用力往下一拉。 轰隆!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泽欣不会开星槎,但看了这么久也多少明白了这玩意的门道。 情况危急,她没办法顾及星槎的稳定。 用力这么一拉,星槎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斜了下去,方向感瞬间丢失。 若在平时,这是一个足以让飞行士丢了执照的操作。 但此刻这诡异的变道却成了关键。 那孽物本可以将星槎撞断,将里面的驾驶员揪出来捏碎。 但因为这一下,导致它只撞到了星槎的侧翼。 滴滴滴滴! 如同科幻大片的即视感,星槎坠落,机体受损,引擎失控,防护无法展开,舰身更是失去平衡。 “啊——!” 声声惨叫在舱内响起,众人只感天旋地转,有一种被塞进了洗衣机的即视感。 没办法,泽欣虽进行了补救,但星槎已然失控,引擎受损却未关闭,反而以更爆裂的方式往外吞吐着热浪。 加之失去平衡的舰体,导致本就不稳定的星槎被这股力量推着,跟个陀螺一样在天上转圈。 “稳住,稳住,用力拉。” 此刻,被冲击甩到彦卿脑瓜子上的采翼也顾不上这三个家伙是从哪来的,急忙指挥还抓着操控杆的泽欣用力。 “好……好!” 虽然咱小泽大人对星槎一窍不通,但再怎么说也是个天才,用力抓紧这种事情还能不会吗? “嘿——!” 遵从王牌驾驶员的意思,猫猫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拉。 咔嚓! 众人:(〃°ー°)…… 第六百九十八章:四打十三,优势在我 额……现在她们好像遇到了一些新问题。 刚才,众人被孽物袭击。 眼瞅着星槎要成摔炮,采翼无奈只能指挥泽欣,让他用力抓紧,千万别松手。 结果…… 咱好像有些用劲过头了。 “那个……” 拿着断了的摇杆,泽欣回头一脸无辜的看着采翼,弯了弯耳朵。 “我不是故意的……喵~” 采翼:“……” 实话,泽欣这求助的目光让人很难办。 采翼能看出对方在等她的指示,但……我是飞行士,不是魔术师!你摇杆都掰断了我能怎么办?! 但她又不能说什么,毕竟如果不是这丫头反应快,她们现在应该已经飘在宇宙里面了。 更别说……这只猫手劲还挺大的哈。 “要撞啦——!” 素裳的呼唤将众人拉回现实。 在空中转了好几圈的星槎终于是落地了。 那是一块块行星碎片。 战争打到现在,四周无数的星体早就被打碎了。 运气不好的只在真空留下了一片灰烬,运气好的,便如此刻这般还能剩下不小一块拼图。 砰! 星槎砸在地上,被巨大的反震力道震得高高跃起,又因引力不足导致她们在空中转了四五圈后才再度落地,翻滚,直至星槎的脑袋插入地面,滑行出一道长长的沟壑后…… 轰隆! 残破的星槎才终于停下,变成了宇宙的废铁之一。 咣当! 大门被从里面打开,一道寒气扩散,因叠罗汉被冻成冰疙瘩的两人一喵从中滚了出来。 “呜~好痛呀~!” 当坚实的寒冰退去,泽欣爬起身,晃了晃脑袋,将耳朵里面的冰碴子掏出。 “诶啊啊~到……到天堂了吗?” 身旁,趴在地上的素裳还在说胡话,感觉下一秒便会昏迷。 至于彦卿…… “星槎不能用了。” 他倒是挺精神的,看到地上散落一地的零件,也是明白星槎彻底废了。 而他们,目前处在距离活化行星不远处的宇宙孤岛之上。 周围充斥着战争的遗骸,说明她们并非第一批坠落在此地的人。 只不过和其他人,或是丰饶孽物相比,她们要幸运不少。 至少还活着。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时,从星槎内踉跄走出的采翼扶着受伤的右臂,靠在门框之上看着眼前三个孩子。 眼中除去震惊,也有警惕。 “你怎么样?” 泽欣看她受伤,凑上前想扶一把。 咔嚓! 但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却对准了猫猫的脑袋。 “……” 实话,这玩意和烧火棍没啥区别。但为表尊重,猫猫还是很配合的打了个激灵,急忙举起双手和耳朵。 “冷静,我们是良民。” 身旁两人见老大都认怂了,也是跟着举手,老老实实表示: “我们是来帮忙的,我们没有恶意。” “帮忙。”采翼皱了皱,将手中的枪缓慢放下,“你们不该来这,更不该踏上星槎。” 她说的无奈,说的苦涩,也带着深深的无力。 “你……这就信了?” 有些意外的泽欣抖了抖耳朵,她还以为对方会怀疑,然后争论一番呢。 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果断,不仅相信了她的话。 甚至把武器放下了。 “你是指这个吗?” 采翼明白泽欣的疑惑,而她的回答很直接。 抬手,扣动扳机。 砰! 一枪击出。 被特殊改造过的枪支喷出不似火药的光芒,带着一道气劲直击某人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耳朵:? 当! 泽欣没动,她的尾巴随意一甩,便扫开了这一击。 “这玩意……连那些孽物都杀不死。” 看到枪果然对泽欣她们毫无作用,采翼随手便将其扔在了地上。 意思也很明显。 你们想对我做什么根本无需隐瞒,如此这般示弱,以能表达决心。 更何况…… “就算怀疑了,又能如何?” 她看向天空,以这个方向看去,战场竟显得如此……美丽? 对,美丽,又浩瀚。 那带来毁灭与绝望的光芒,在这里看去竟是如彩霞般让人眼前一亮。 也让人深刻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我们得走了。” 泽欣对采翼伸出手,她能感受到,有孽物在靠近。 它们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位飞行士。 “走?”但采翼却无动于衷,“走去哪?” 她的视线放在眼前四分五裂的星槎之上,眼底透露着藏不住的落寞。 “我们已经失去了重返天空的底牌,这里,也很快便会被那些怪物吞并。” “不,还没结束。”泽欣上去一把拉起她。 “你想在这里止步吗?就这样等死? 可别忘了你还有个女儿!” 泽欣这番直言不讳的话,明显让采翼的身子抖了一下。 “呵……” 但她却并未如泽欣所料那般流露出过多情绪。 相反…… “被小孩子教训了呢。” 她很冷静。 嘴角勾起的笑意也仿若在回答: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脆弱的人也成不了飞行士。” 拿出一物,那是她从星槎上拆下来的。 “附近有一艘坠毁的驱逐舰,上面应该有还能用的星槎。 我们过去,或许能重返战场。” 事实证明泽欣有些小看这位王牌飞行士了。 她看似被层层重压击得体无完肤,但行动上却毫无妥协之意。 她仍向往天空,只是需要宣泄一些内心的情绪罢了。 这般看来,自己先前的开导反倒显得有些多余。 咣当!咣当! 耳边响起清晰的,金属被挤压的声响。 有东西落在了附近星槎残骸上。 “小心。” 彦卿拿出飞剑,素裳握紧轩辕,两人视线看向四周。 “我们被包围了。” 确实被包围了。 一个,两个,三个,数十只见过的,没见过的孽物从残骸中一点点爬出,将众人围在中间。 它们伸出尖牙与利爪,视线死死盯着在场的猎物。 “十三只。” 采翼简单算了一下,四打十三,优势在我。 “不过……它们在犹豫什么?” 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引起了这位王牌飞行士的注意。 那便是这些孽物将她们包围,却没有发动攻击,反倒是忌惮般围绕在四周,呲着牙却愣是没有向前一步。 “这么说来,刚才袭击我们的那个孽物……” 采翼又注意到了另一边,发现先前袭击她们的那个孽物,此时已经惨死在了星槎之上。 此时爪子还卡在侧翼的位置,明显是刚靠近没多久,就直接死了。 甚至没怎么挣扎。 “看来,幻胧成为了这些玩意的领袖。” 这些家伙不敢靠近,当然是因为自己。 因为赛博魅魔。 但它们是怎么知道的? 毫无疑问,有人为它们传达了某些危险预警。 而那个人,只有可能是幻胧。 第六百九十九章:丰饶孽物也讹人?! “前面五只归我,后面三只归你,剩下的就交给大姐头你了。” 敌人有十三只,看着很多,其实哪怕彦卿一人也能轻松应对。 但如今她们身边有一位伤员,战斗之余也要保证孽物不会溜进去。 为保险起见,彦卿进行了最理想的分工。 自己对付五只,素裳应付三只也不难,剩下五只交给泽欣也毫无压力。 “安啦安啦。” 但面对这种境地与安排,泽欣却笑着将两人的剑摁了下去。 “放轻松,她们不敢过来的。” ? 众人不明所以,不由将探寻的目光投向身旁。 却见某喵双手叉腰,漫步行至众人前方竖起耳朵。 “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幻胧为何要弄死我咱吧?” (翘尾。) (挺胸。) (骄傲的甩一甩尾巴。) “……” 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可骄傲的。 不过泽欣会这么说,自然有他的用意。 “瞧我的。” 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摆开任何架势,猫猫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眼前的敌人靠近。 “呜呜~!” 这些凶残的孽物面对云骑的舰炮都毫不退缩,此刻却在某人逐步递进的脚步中,缓慢地开始后撤自己的身位。 虽然缓慢,但节奏却跟得上泽欣的步伐,始终与她保持着某种距离。 “这……” 赛博魅魔效果目前真正见识过的人并不多。幻胧是一个,丹枢也算,斯科特也知道,再然后……好像就没了。 来古士:“…… 你妈勒……” 总之,这还是众人第一次直观的见识到这份对孽物的绝对毁灭,导致三人都有些没回过神。 当然,脚步是不能停的。 她们跟在泽欣身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朝着前面走。 孽物始终围做一个圈,不散开,却也以泽欣为中心跟着她们移动。 那架势,知道的明白这是在围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明人请的保镖呢。 “我们就这么走过去?” 素裳感觉这画面不对劲,按道理来说,她们被困在这孽物横行的腹地,怎么想也应该要经历一场艰苦的奋斗与生死的考验才是。 但现在……是不是太安逸了些。 “这些家伙要动手了。” 与身后几人的心思不同,泽欣身旁,凯文很适时的开口提醒。 这些孽物围而不攻,自然不是为了观光。 它们在斟酌,分析发动进攻的可能。 此刻,也如凯文说的那般,其中一头步离人,来自蚀月猎群的狂战士。 或许是对自己的能力自信,又或是有体内丰饶的力量兜底,这让它成为了第一个向泽欣发动攻击的存在。 不得不说,步离人的狂暴确实厉害,泽欣给予的不安让其它孽物不敢轻举妄动,但它却敢发动攻击,甚至直扑泽欣。 “来了!” 彦卿抽出飞剑。 但泽欣却仅只是瞥了一眼。 “无碍。” 当老祖平淡的两个字钻入耳中时,她也没了继续观摩的心思。 那狼人以俯冲的姿势快速凑近,中途它的身躯猛然爆发出一道狂暴的能量。 月狂使其不再惧怕生死,也无畏疼痛。 这让它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以至于身上蠕动的血肉在一点点损坏也毫不知情。 “交给我!” 眼瞅着步离人已至近前,彦卿操控飞剑欲要一剑刺出。 可他刚摆开架势,手中飞剑才刚要出鞘…… 噗通! 那步离人巨大的身躯陡然一软,在前冲的趋势下一脑门杵在地上……不动了。 彦卿:“(〃°ー°)……” “我……这……” 肿么个情况?! 彦卿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他瞅着脸着地,一路离出个长长沟壑停在眼前的狼人,脑瓜子瞬间白了那么两秒。 这…几个意思? 不是说好了围攻吗?怎么改碰瓷了?! 丰饶孽物也讹人?! 纵使我们的天才再怎么见多识广,也被眼前这一幕弄得有些风中凌乱。 孽物,他杀过。 还不少。 但死的这么干脆的丰饶孽物,第一次。 “这就死了?” 素裳本来还挺紧张的,毕竟她不似彦卿,没那么多实战经验。 但此刻见步离人死的这么蹊跷,也是让人惊讶之余感到诡异。 “你是怎么做到的?” 采翼的视线略过步离人尸首,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喵。 如果说先前她还不确定,那现在她不得不相信,有人可以用神乎其神的手段,将这些生命力极其顽强的东西彻底杀死。 这个结论让其抑制不住的激动,更好奇是如何做到的? 这可否在其他人身上实现? 人总会去幻想,采翼也不例外。 比如此刻,她便忍不住期待: 若仙舟人人都有如此能力,那孽物还有何可惧怕的地方。 “这个……”泽欣顿了顿,实话实说,“或许是因为咱魅力太高?” 采翼:“……” “不说算了。” 采翼没好气的瞪了泽欣一眼… 明显不信。 那废话,这话她要是信了才有鬼! 的确,这只猫呃……长得挺诱人的。 但孽物会有这方面的审美吗? 她们只会破坏而已,怎么可能被一个人的魅力杀死。 “不管你们是否相信,原因如何,事实便如你们所见那般,这些孽物靠近我会死。 我是说,彻底的死亡。” 对方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泽欣也没指望采翼会信自己。 她回答,也只是想给大家兜个底罢了。 丰饶孽物,不过如此。 后来的行程也印证了这一点。 围攻的孽物并不死心,进行了数次自杀性的攻击后,终于认清了现实。 它们对泽欣,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有些不妙啊。” 但这并未让众人放松。 泽欣不傻,她看着逐步退去的敌人,大概也能了解她们此刻的情况。 虽然无法攻击,孽物的威胁也可有可无。 但这些家伙的数量着实不少。 当然,她在乎的不是这个。而是在这样一个充满了危机的地带,那艘坠落的驱逐舰真的还能有生还的可能吗? “我们到了。” 意料之中,当采翼带着众人来到驱逐舰坠落之地后,结果却是众人最不想看到的。 远处,那艘本可以载着一整只军队在星海中畅游的军舰,此时成为了一坨大一点的废铁。 情况比预料中还糟糕,军舰在坠落之时便已完全报废,其中的设施以及云骑,无一幸存。 这里已经没什么可以用的了。 “不,还是有的。” 走入破败的舰舱内,采翼手指在早已彻底报废的面板上扫过。 “虽然已经不能用了,但残存的数据显示,舰队在坠落前发送了求救信号。” “也就是说……”彦卿理解了采翼的意思,“这里或许能等来救援?” 第七百章:牢景他区别对待! 救援。 这个可能是有的,求救信号肯定是发出去了,且以仙舟的科技,不可能收不到。 关键是,真的会有救援吗? 现在的战况如此焦灼,真的能腾出人手来此地救援吗? “无论如何,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采翼靠在了破败的舱门之上,看向天空。 战争还在继续,而她们却只能在这里看着。 虽然有泽欣在,孽物不敢靠近,但她们也的确算是和仙舟脱节了。 “你们,难道就没人会飞吗?” 突然,飞行士的视线落在众人身上,好奇开口: “身为不知从何处来到此地的神秘来客,难道就没有什么更炫酷的手段能冲出这里吗?” “……” 这话,没法接啊。 三人面面相觑,很想说一句: “不会飞还真是抱歉了哈。” 其实也不全是,比如彦卿便能踩着飞剑飞。 但没什么意义,御剑的速度终究是有限的,面对外面铺天盖地的孽物,出去等于找死。 还没什么意义。 至于素裳…… 她那只凤凰怎么看都不可能会飞吧? “唉,如果我能借用师祖的崩落就好了。” 坐在地上,泽欣郁闷的撸着尾巴上的毛。 如果是迦楼罗的话,想带着她们从这里飞出去一定很简单吧。 而说到变身,旁边的凯文目光倒是动了动。 他可没忘了赤鸢说过的。 想让泽欣使用她的力量,乃至进入崩落,便必须解锁那根羽毛的限制。 目前他们想到的办法,是需要一位星神的注视。 但现在祈求星神肯定是不现实的,所以人为崩落这个可能也有些天方夜谭了。 “明明是一群孩子,却总是露出大人般的表情呢。” 一旁,见三人愁眉苦脸的样子,采翼忍不住感叹。 “难道,你们真的认为仅靠自己,便能改变这场战争吗?” 她看似在问,实则更像是在告诉她们一个残酷的现实。 战争是很难凭一人之力改变的,纵使有,我们也一般称之为奇迹。 “可我们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素裳自然明白自己等人在这场战争中能起到的作用很小。 但这并不代表她们什么都不能做。 至少在这个梦中,她们有着改变的可能。 “想去那个东西上面?” 采翼指了指天空,那个位置,是那颗活化游星。 “你怎么知道?” 三人有些意外。 “拜托……”却见前者无奈摊手,“这一路你们眼珠子都快定格了,一副生怕它跑了的样子我再傻也能看出不对吧。” 呃…… 好吧,她这么一说众人也意识到这一路走来,她们目的性都太明显了。 “所以采翼大姐姐,您真的真的真的没办法了吗喵~?” 泽欣不放弃,她可不想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是说三人行自行刷新点子王吗? 哪呢? 这都四个人了,点子呢? “抱歉。” 采翼无力摇头,身子往后靠了靠。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恐怕要一起在这里长眠了。” 她说着,还隐晦的看了一眼三人。 发现三个小家伙非但不害怕,反倒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这让见惯了生死的飞行士目光不由暗淡了一分。 “你们,真的不怕吗?” “诶?” 三人被这声突兀的询问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怕吗? 说不怕,有点假。 说怕,那是不是有些太没出息了? “真的很好奇呢,你们到底是从哪来的?” 没有给对面三人太多犹豫的机会,这位个性鲜明的战士此刻却难得升起了好奇心。 “都要死了,和我说说如何?” “这个……” 可以看出,她的确很好奇。 且这也不是什么绝密,说了就说了。 但……怎么说? 总不能告诉她,你们的存在,包括这场战争都是一场梦吧? “如果我说我们是穿越者,来自未来,你信吗?” 终于,素裳开口了。 一如既往的不靠谱,甚至让泽欣和彦卿给了她一个无语的表情。 “干嘛,干嘛都这么看我,我说的不对吗?” 素裳不服。 说来自未来,不准确,但也大致可以解释吧? 毕竟她们的确不是这个时间段的人。 “未来吗?” 意料之中,采翼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在开玩笑。 但笑过后,她却很认真地问: “那这个将军令也是真的喽?” ? 看到莫名出现在对方手中的将军令,猫猫尾巴缩成一个问号,下意识伸手往腰后摸。 “别找了。”采翼打断了泽欣的动作,将东西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这就是你遗失的那根木头。” “不过先说好,我可没偷,这是你从冰里钻出来后弄掉的,我好心帮你捡着。” 从这点来看,泽欣应该感谢她。 毕竟以某只猫丢三落四的毛病,弄丢个将军令什么的,完全在意料之中。 不过看她细细端详这根枯木,目光越加认真。 “那个……” 泽欣想问能不能还给自己。 “相传……” 但采翼却自顾自地开始絮叨: “景元将军曾有一挚友,无名,无性。历史不曾记载,记忆将其模糊。 坊间只传她曾与五骁共饮,互递下约定,终有再见之日。” 她好似在讲一段故事,或是诉说一段早已不知被民间谣传杜撰成何等样貌的过往。 “在那个故事中,景元将军也曾赠予那人一株嫩芽,只不过其上刻有的并非是将军令,而是一串用来挂账与买单的用语。” 话语到此,她终于再度看向泽欣。 只是相对于刚才,她的眼中多了名为“探寻”的求知欲。 “如今传闻之物近在眼前,实在让人忍不住多想, 你……到底是谁?” “……” 猫猫到底是谁? 猫猫不知道哦。 泽欣是真不懂,为什么总有人认为自己在牢景那里有什么特殊的羁绊? 咱看起来很像是能和八百岁老头玩到一块的喵吗。 不过这故事倒让她想起景元在饭桌上的吐槽。说的是他曾因为一人担保,导致差点丢了节操这件事。 如今看来,这故事八成是真的。 但问题是…… 为啥同为得到了景元许诺之人,咱处处碰壁,她就逍遥自在了?! 这公平吗?! 这不公平! 要知道那时景元可还不是将军呢,都有人能用他的名号白吃白喝白拿了。 再看自己,手握将军令出门吃饭竟然还要付钱! 区别对待!这一定是区别对待! “记牢景一笔。” 景元:? 第七百零一章:驭空飞行士 “你还说你和将军没关系。” 不知何时,身后彦卿与素裳已凑近,此时正用看“大骗子”的眼神瞅着泽欣。 这只猫坏滴很,左一句我和将军不熟,右一句我们只是萍水相逢。 结果到头来景元就差把“我给你开后门”这几个字写神策府大门上了。 “喂,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干嘛一副被欺骗了感情的样子。” 泽欣觉得这两个家伙实在不礼貌,回身瞪着她们。 想用眼神给他们上点压力。 但还没等面前两人回应,采翼便再度开口: “若你们真的来自未来,那我能问一些问题吗?” “什么?” 泽欣回头。 “我们…赢了吗?” “……” “赢了。” 一个让人心动的回应。 但这话,却没能让眼前之人开心起来。 “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悲伤,胜利的代价,一定很沉重吧。” “嗯。” 对此,泽欣无法撒谎。 她固然想给予对方一个善意的谎言。 但任何试图淡化那场战争的理由都无异于背叛,无论谎言是否出于善意。 “那……我呢?” 突然,她再度开口,声音很低。 “什么?” 泽欣没懂。 或是说……懂了,但不想回答。 只因她要问的是: “我…… 是否死在了天空的某处?” 她知道自己会死。 但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清楚。 她自己也无法言说那种感觉。 在战争来临前?在踏入战场时?又或是在她第一次驾驶星槎飞入高天的那一刻,她或许便已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腾飞于高天,隐没于苍穹,战死沙场对于飞行士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结局。 但她为何如此笃定是今天? 是现在? 不清楚,或许是因眼前女孩看向自己的眼中,充满了惋惜? 又或是此刻绝境带来的无力? 就像当生命走到尽头时,人们总会想到最初那般。 因为我已触碰过天空,所以不再惧怕死亡。 她只在想……死亡是否留有遗憾? “我不知道。” 泽欣努力去回忆,她在斟酌剧情中,采翼的死是否算是归于天空。 但最终,受限于剧情与历史本身,她无法给出答案。 “这样啊……” 采翼微微垂首,她好像并不对这个结果感到多么难以接受。 “那,驭空呢?” 但果然,她还是忘不了这位好友。 “她还活着。”泽欣的声音带着苦涩,“但我想你应该能理解何为……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这个概念,其实蛮模糊的。 但采翼的确能理解泽欣口中的结果。 如果自己和广渊都死了,作为唯一幸存者的驭空,或许会是最痛苦的那个人。 “她还当飞行士吗?” “没有。”泽欣摇头,“在这点上,她选择了逃避。” “意料之中。”采翼扶额,对这个结果是毫不意外,却又不能接受。 “真的很难想象她那样的人,脆弱的一面会是什么样呢。” 这不是在问,是在为此感到难过。 “事实上……”泽欣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但事已至此,她认为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死在了她的怀中,当时……她哭的很狼狈, 求着你别死。” ! 意料之中,采翼的表情有了片刻的停顿。 “我……理解了。” 她理解了泽欣在叙述这一段时的犹豫与迟疑,也理解了在她口中,那个与印象中截然不同的驭空。 那位最勇敢,最优秀,也最飒爽要强的飞行士,要经历怎样的痛苦才会变成泽欣口中的那个驭空主司? “抱歉,让你为难了。” 她没再继续多问,相反她意识到,自己的任性一定为泽欣带来了难处。 毕竟,想对他人直言悲剧,也是需要勇气的。 “你……不继续问了?” “怎么?你还想说?” 一问一答。 与泽欣的意外不同,采翼反倒有着一种适可而止的决心。 “我还以为,你会询问关于你女儿的消息。” 泽欣其实一直在等这个,她也知道采翼很在乎这个。 但她没想到,最后她竟唯独遗漏了这一点。 这是明显的有意为之。 “不问了。” 摇头,采翼的视线再度看向天空。 没有解释,但想来她的内心其实很复杂。 之所以不问,或许也是怕自己失去面对死亡的勇气吧。 轰隆! 天空之上,一道破空之音极速逼近。 很突兀,不仅打破了这边的氛围,也让那边都彦卿与素裳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 “有,有东西过来了!” 眺望远处,在天际的尽头可以隐约看到一个东西在极速朝着信号源靠近。 那是一艘星槎。 “等等,那是……” 采翼本无力的身躯快速爬起,来到众人跟前抬头仰望。 当那艘星槎靠近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家伙,还是那么乱来呢。” “采翼!采翼!采……!” 与此同时,采翼断掉已久的通讯终于再度响了起来。 其中,驭空清脆的呼唤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让本绝望的现状迎来了转机。 “太好了,有人来接我们了。” 素裳蹦蹦跳跳的对着天空挥手,试图引起星槎的注意。 但这个距离,星槎想看到地面的人是很难的。 不过好在,她们就在信号源附近,当距离拉近后,驭空捕捉到了这里动静,快速驾驶星槎转向。 几分钟后…… 星槎落地。 一位熟面孔从星槎上跃下,快步朝着众人奔来。 是驭空。 她的样貌和印象中没什么区别,毕竟才过去三十多年。 对长生种而言,三十年并不长。 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身为天舶司主司的驭空大人虽没什么架子,但也有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严肃。 而眼前这个,感觉能和素裳坐一桌。 “采翼!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没有理会其他人,驭空凑近后一把抱住了身子还很虚弱的采翼,让后者忍不住惊呼。 “好,好了,你冷静点,我现在的状态可经不起你这一抱。” “抱歉。”从好友身上下来,驭空整理了一下情绪,但脸上仍有着一股藏不住的庆幸。 “孽物的攻势太猛,联盟已经在收缩防线了。 我本应该跟着一起,但我不甘心,我以为你……你……” 她声音哽咽,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那个“死”字。 两位好友的接连离去对她的打击很大,以至于让她的情绪险些崩溃。 “但好在,我收到了求救信号。 你还活着,谢谢你还活着。” 直至此刻,直至确定采翼真的还活着后,驭空那紧绷的精神终于得到了释放。 内心的后怕与悲伤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想抱着采翼大哭一场,却又明白这里并不安全。于是她止住内心的情感,拉起采翼的手转身。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回去再说。” 两人手拉着手,交谈间从现场三人的瞩目下旁若无人地走了过去。 (〃°ー°)……x3 第七百零二章:其他几个也不好欺负啊! “我们……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感觉自己等人存在感稍低的素裳看向其他两位,寻求意见。 “那个…我问一嘴。”眼瞅着两人这就要走了,泽欣叫住他们,如提问的小学生般举手,“你们应该知道这里还有人的…… 对吧?” “……” 没有回应。 两人驻足,一起回头。 实话,虽然驭空一个字都没说,但泽欣却莫名有一种她什么都说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就……她眼中那副“这怎么还有人呢?”的异样,让猫猫觉得现在上去拿爪子挠她都不会有心理压力。 “当然不会。” 采翼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她拍了拍驭空手背,随后对着三人表示。 “还不快过来。” “哦。” 三人点头,老老实实跟着一起上了星槎。 这期间,驭空没有开口。 先离开这里是关键,她们可还没安全呢。 不过这一路倒是顺利。 驭空的驾驶技术绝对在采翼之上,这一点还挺明显的。 在其它地方,驭空可能需要采翼这个伙伴来辅佐,但在纯粹的驾驶技术方面,驭空对比白珩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 前者不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坠机? “诶? 我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挠头,泽欣对自己突然的念头感到奇怪。 明明她也没见过白珩,怎么会突然有这种联想呢? 整的好像她坐过白珩的星槎一样了 “她们是什么人?” 直至星槎离开那片小行星后,确定周围没什么危险的驭空终于还是开口了。 起初,她以为这是采翼在那里结识的幸存者。但看这三位都是小孩子,不像是随军的云骑。 那片被打碎的残骸上也不可能有本土生命,所以……这三个小家伙到底哪来的? 尤其是此刻,三人趴在窗户上往外一顿乱瞄,嘴里还嘀咕着: “可恶,那大肉瘤怎么跑这么远?” 经过这一耽误,活化游星已飞远了。这让他们有点麻爪,原本的计划也被打乱。 “你们三个。”采翼看向三人,了当表示,“一定要去那里吗?” “当然。” 泽欣回头。 “我们混上星槎就是为了这个。” 混上星槎? 眸光一凝,闻听此言的驭空表情有些不善良了。 这三个小家伙看着不像个好人啊。 “你们能送我们吗?” 彦卿恳求两人援助。 “开什么玩笑?” 但驭空果断摇头。 “那里可是孽物的大本营,我们这艘星槎怎么可能飞得过去。” 这倒不是她怕死,实在是你这请求是不是多少有些为难人了? 而且…… “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人?动机也太不单纯了。” 她回头瞪着三人,越看越觉得她们是群小麻烦! “这个……” 泽欣瞅了一眼素裳,突然发现她的说法好像很有道理。 于是学着李大枕头先前的样子,猫猫弯着耳朵,弱弱地表示: “如果我说我们来自未来,你…信吗?” “不信。”(果断。) 一秒没犹豫。 与采翼的委婉完全不同,驭空摇头的那叫一个直接,甚至对着泽欣翻了个白眼。 “……” 喵了个咪的,这剧情对吗? 咱先不说你这反应,就说你这白眼是怎么回事?! 你堂堂未来天舶司主司,要不要这么直接? “抱歉,我也不认同你们的做法。” 采翼开口了,站在了驭空那边。 好姐妹,就是要一起欺负喵喵! “当然,你们也别误会。”不过她还是解释了一句,“实在是你的能力过于特殊,我想将你引荐给诸位将军。 你的要求也能在那时提出,至于结果……我不能保证。” 毫无疑问,采翼在见识到泽欣那神乎其神的能力后,便起了这个念头。 将泽欣交给将军,或许能为这场战争迎来变故。 一个人改变一场战争那是奇迹。 但奇迹之所以为奇迹,不正因它是真实存在的吗? “什么能力?” 见四人在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感觉被排除在外的驭空生出了些许好奇。 却听采翼解释: “她能把孽物美死。” ? 当我打出这个问号时,不是我有问题,是你有问题! 你别说驭空了,泽欣也懵了。 咱当时……是这个意思吗? 咱当时就不是这个意思! 也果不其然,这话引起了驭空异样的眼神。 那个意有所指的目光,明显对这只猫的印象越发奇怪了。 泽欣也不想解释,求助的视线看向身旁老祖。 她很郁闷,本以为上了星槎能一路直捣黄龙,找幻胧单挑。 结果情况比想象的复杂。 现在好了,又要去见那些将军。 景元也就算了,对他哈气没啥压力。 但其它几个…… 也不好欺负啊! 泽欣有点拿不定主意,想求助某冰块给点意见。 是老老实实跟着过去。 还是抢了星槎一意孤行。 “…回去。” 凯文只冒出这两个字。 话虽简短,但泽欣好像懂了。 “老祖的意思是这次的梦与前面不同,战争并非一人可改变,我们也应当尝试着变通,接触这些梦中的大佬然后求得他们帮助?” 凯文:“……” “不,我的意思是抢了星槎也没用,你不会开。” 噗嗤! 泽欣……感觉自己被人囊了一刀。 然而还没等她将脸上的笑容收起来…… “而且,你会迷路。” 噗嗤! 又一刀。 猫猫的耳朵弯了。 她觉得老祖越来越坏了,已经开始欺负人了。 “我一定会找师祖告状的~!” 闷闷的留下这么一句,泽欣耷拉着脑袋表示: “好吧,我们回去。” 就这样,星槎划过深空,朝着另一端的一艘星舰驶去。 那是指挥所,也是符玄师父所在之地。 更是…… 光矢本应落下的地方。 第七百零三章:孽物遇到猫猫可遭老罪了 “走吧,我带你去找军医。”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在落地前,和这边取得联系的驭空已将情况上报。 会有专人带她们前去面见将军。 至于采翼,她需要医疗,甚至是急救。 “我…还可以。” 但很显然,采翼对自己的情况并没有一个深刻的认知。 “别挺着了。” 驭空的眼中多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一路,她表现得都很正常。 但也正因太过正常,恰恰成就了最大的不正常。 明明最爱的人战死,但她却表现得一副毫不在意,甚至偶尔会开些玩笑的态度。 这是冷漠吗? 不,这或许只是一种自我的封闭。 她需要休息。 采翼其实也知道这一点,只是她有些不放心将泽欣三人留在这里。 毕竟这两人一喵除了那位握剑的少年,剩下两个好像都不怎么让人省心。 这样的情况,又怎么能让人放心离开呢。 直到…… “跟我来。” 一个清冷且木讷的声音陡然响起。 随声而至的,是一名干练的狐人少女快步而来。 她的步伐很稳,麻木的脸上,那双好看却显无神的双目直直看向泽欣。 也让后者一眼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飞霄?” 还真是,熟人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不过这未来的天击将军如今看着怎么跟个新兵蛋子一样? 飞霄泽欣自认是认识的,在仙舟之后的剧情中有出现,算是弥补了没有巡猎瞥视的名场面。 不过现在的飞霄还不是将军。 当然,也不是新兵蛋子。 泽欣如此,也只是感慨一声。 毕竟此时的飞霄早已成为了前代天击将军“月御”的弟子。 如果这都算是新兵蛋子,那其它云骑还活不活了? 不过……这性格上的确有着明显的差距。 后来的飞霄豪爽大方,有着“三无将军”之称的她不仅实力强大,性格也讨喜。 更是仙舟论坛上的风云人物,经常被民众拿来做将军之中的战力对比。 再看此时,身穿云骑轻甲的狐人少女有些严肃,但更多应该被称之为……呆板? 跟个木头一样往哪一杵,虽并无剧情回忆中那般无神,却也少了些许锐气。 人话:毫无个性,像个呆瓜, “我有点紧张。”素裳缩了缩脖子,“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天击将军…我是说,未来的天击将军。 咱该打招呼吗?” 身为老家曜青的她,怎么可能不认识飞霄。 此时被飞霄如此扫过,她不知为何有一种做坏事被逮住了的紧迫感涌上全身。 不过好在,此时的飞霄自然是没见过素裳的,视线也更多放在了另一边的两位飞行士身上。 “驭空姐。” “哦?没想到那边竟然把你派来了。” 驭空与飞霄也算是旧识,如今见来此迎接的竟然是这位大名鼎鼎的月御将军弟子。 她有些惊讶,但更多是对身旁采翼的询问: “这下,不用担心了吧?” “确实。”采翼点头,“有小飞霄在,意外什么的…想必也无需担忧了。” … 几分钟后。 “走吧。” 目送两人离去,飞霄没有过多和泽欣她们交谈,转身带路。 不过她并未带着众人贸然前往觐见将军,反倒带着她们来到一处军营。 “你该不会打算先把我们控制住吧?” 见四周空无一人,是一个做脏活的地方,泽欣脑子里面便不由冒出许多阴谋论。 “……” 飞霄看了泽欣一眼,没有回答。 但她这副样子,让彦卿与素裳都不由提起一口气。 我们打未来的天击将军,果真吗? “先说好,你可不一定打的过我。” 泽欣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如果是未来接受了帝弓锤炼,受赐威灵的天击将军,泽欣自己肯定是打不过的。 得让老祖开挂。 但现在的飞霄可并未加冕为令使,泽欣不说能胜她,但也不是个软柿子。 “我没有接到要对你们使用极端手段的命令。”来到营地一角,飞霄端出一个盒子的同时终于开口给予了回应。 “至少在你们配合的前提下,没有。” 这有点像威胁了,意思是不配合就能用暴力了呗。 “我从驭空姐她们那里听说了你的能力,相关信息也报了上去。 但在真正觐见将军前,要做一个小测试。” 说着,她将手伸进盒子里面,竟是从中拿出了一只造翼者的脑袋。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只造翼者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蠕动! “它……还活着?” 泽欣有些不可思议。 只听说过有孽物能断了头还能继续战斗,没想到今日竟然见到真的了。 “快死了。” 不过显然眼前这只的能力并不那么逆天。 飞霄将其扔在桌子上,使得这鸟头以翻滚的势头朝着泽欣靠近。 但在抵达一段距离后,那造翼者好似是恢复了些许神智。 “啊——!” 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这半死不活的东西竟是瞪大眼珠子,开始疯狂挣扎。 甚至用那如鹰喙般的嘴对着桌子用力一戳。 砰! 不知以何种木板制成的桌子被戳破,造翼者也成功借由这份力量将自己定在原地,停止了前进的趋势。 “…” 飞霄的目光变了。 她能明显看出,这些连舰炮和阵刀都不怕的家伙,此时明显在躲避什么东西。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也很好理解,被阵刀砍一下不一定会死,但有些东西只是靠近便会痛不欲生。 她有些相信泽欣了。 但在亲眼见证前,有些事不能妄下结论。 “你不信驭空她们的话?” 泽欣懂了对方的意思,但却笑着反问。 “与那无关。” 飞霄的回答更为直接,信任与求证并不冲突。 或是说,正是因为相信,才会去求证。 “好吧。”泽欣理解她们的行为,但:“弄脏了可不赖我。” 一步踏出,她走到了赛博魅魔效果生效的范围。 “啊——! 嘶——!” 相对于其它孽物,造翼者的反应更为直接,也更贴近人类。 它的肌肤,血肉,组织,那些引以为傲的东西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分解。 这场面泽欣已经见过许多次了,但她始终找不到一个很好的东西可以去形容。 如果有人看过某灭之刃,可以想象一下鬼遇到阳光后的效果。 此时眼前上演的便是这一幕。 或是说,远比那一幕更恶心,也更触目惊心。 因为孽物的生命力实在太强了,它们的再生完全不讲理。 但偏偏赛博魅魔并不是消除你的再生,而是给你造成不可逆损伤。 就如曾经说的那般,伤口的溃败是不可逆的,再强的再生也没用。 因为新长出的肉无法修复已造成的创伤,只能强行吊着一口气最后直至彻底化作一滩烂泥。 所以相对于智械的干脆,孽物遇到她可就遭老罪了。 第七百零四章:喵了个咪的景元,记一笔! “说好的,这不怪我。” 看着桌子上剩下的那一滩还在偶尔抽动的组织,泽欣都觉得恶心。 虽然再过一会,这些东西也会彻底消失,但那种心理上的冲击还是太强了。 “你这种能力,会不会伤及无辜? 我的意思是……仙舟民?” 飞霄问出了一个关键。 泽欣很想说,如果这能力对仙舟人有效果,那咱这一路走来都不知道死多少人了。 但转念一想,对方也不知道她这能力是无法关闭的,且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认为这是一种可控的能力。 所以她们的担心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万一这能力真对仙舟人有用,只不过是泽欣在制造无用的假象,那岂不是会很危险。 要知道,很多孽物本身便是由仙舟民转化而来的。 “你可以来试试。” 泽欣知道口说无凭的道理,趁着桌子上那一点还在抽动,她单手叉腰,对着飞霄示意。 “现在,桌子上那玩意足以证明能力在生效,此时你只需往前走两步,答案就揭晓了。” 这是让人拿命做试验啊。 答案近在眼前,往前走两步就能知道。 只不过代价有点大。 没事自然是皆大欢喜,但万一泽欣别有用心,那么桌子上的造翼者可能就是飞霄接下来的下场。 啪嗒! 但让人意外的是,泽欣话音刚落,一声鞋跟敲地的脆响便紧跟着响起。 飞霄,往前迈了两步。 很果断,以至于让抖着耳朵的喵有些没反应过来。 尾巴都不由缩成了一个问号。 “你……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她如此提议,其实也有着调侃的意味。 毕竟飞霄全程冷着个脸,泽欣想逗逗她缓和一下气氛。 她也知道飞霄不怕死,但见到造翼者死的如此凄惨,她却愣是一点停顿都没有,着实让人佩服她的魄力。 “抱歉,我为我先前的态度向你们道歉。” 在察觉自己靠近泽欣一点事没有,且那边的造翼者已彻底消散后。 飞霄的态度终于缓和了。 “我代表联盟的诸位,以及月御将军,向您表达诚挚的感谢,感谢您愿意来帮忙。” 这份态度的转变还挺大,从最初保持应有的警惕,到如今证实一切后的坦然,飞霄明显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时候的她其实也没那么呆嘛,只不过碍于职责在身,只能严肃对待。 “那么,我们这是过关了吗?” 全程没怎么能插上嘴的彦卿此刻终于抓到了机会询问。 “嗯。”飞霄点头,很果断,“我带你们去见太卜大人,他会负责为你们联系众位将军。” 仙舟的将军不可能都窝在这里,他们需要总管全军。 这次的见面,应该也是线上的,属于抽空进行的一次会谈。 至于她口中的太卜,肯定不可能是符玄。 这个时间,担任太卜的应该是符玄的师父竟天才对。 离开军营,飞霄的步伐明显放松了许多,带着众人朝着中军的位置靠近。 路上有拦路的云骑,也被飞霄一道将军令给打发了。 是的,将军令,天击将军的将军令。 手握此令,飞霄可谓是一路畅通无阻,给身后泽欣看的,牙都咬碎了。 “喵了个咪的景元,你瞧瞧人家这将军令,再瞅瞅你给我的这个破木头!” 15(29`^0729)16——! “嗯? 谁家水壶开了?” 一旁,跟着走的彦卿听到一声酷似水壶开了的动静,下意识回头看去。 发现……某只猫冒烟了。 这不是什么夸张的形容,是真冒烟了。 丝丝缕缕的白烟从耳朵里面冒出来,此时某人正在用笔在本子上疯狂写着些什么东西。 凑过去瞅一眼: [景元近日呼吸吵到我了,记一笔!] “……” “还是装作没看到吧。” 道德上告诉他,身为徒弟自己应该为将军说几句。 但理智又告诉他最好别出声。 彦卿,选择了后者。 一路畅通无阻,她们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穷观阵之前。 “我们到了。” 飞霄在这里停下脚步,侧身让开。 眼前,穷观阵的星盘在宇宙深空中缓慢旋转、飞舞,亿万符箓篆刻其上,构成了这座仙舟最大的推演法阵。 不过此时,这穷观阵却并未开启,又或是说,可能开着,但泽欣看不懂。 而阵眼之中,一老者盘腿而坐。 须发皆白,一身白衣。仙气飘飘,恰似传籍中传言的仙神般,可观吉凶,验未来。 “这便是竟天吗?” 这位哪怕在文案中都极少提起的前任玉阙太卜,倒真有着与符玄截然不同的气质。 不过…… “他是不是睡着了?” 泽欣指着这老头鼻子上冒出的鼻涕包,有点震惊。 有没有心呐?! 外面云骑头都打飞了,结果你在这里睡觉! 不怕被网曝是吧?! “不,太卜大人的验算正是关键时刻,他在让自己投入其中,只是面向……随意了些。” 飞霄生怕泽欣误会,急忙解释。 事实也如她所言。 不消片刻,老人那一张一合的鼻涕泡终于破了。 错觉吗?在那泡泡炸开的一瞬间,她好似从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许多画面。 有过去,也有未来,但无不都是大凶之兆。 “我嘞个大瓣蒜,这么神奇吗?” 鼻涕泡都能算命,这仙舟的卜者还是太权威了。 此时,从睡梦,或是说从穷观阵中苏醒过来的竟天,睁开了有些疲惫的双眸。 抬手,扶额,他那份虚弱印入所有人眼帘,也证实了飞霄先前的话。 只不过…… “他的手。” 在场众人明眼看到,这位竟天大人的左臂,竟是木质的义肢。 虽做工精致,但仍能看出是假臂。 但…… 他不是长生种吗?为何断掉的手臂没有长回来? 第七百零五章:他真的是太卜吗? “嗯?” 也不知是不是众人的目光太过直接,竟天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几个小家伙。 只不过让他在意的并非是其他人对义肢的异样,而是那只正直勾勾瞅着自己的猫。 “你在看什么?” “啊?” 被突然提问,甚至被对方察觉并进行了对视的泽欣明显一愣。 “什么?” “我说,你看到了什么?” 发现这只猫有点傻不愣登时,竟天又问了一嘴。 “这个……”猫猫犹豫,视线下意识看向身旁老祖,用尾巴说悄悄话: “这老头几个意思?我要是说在他鼻涕泡里面看到了未来,会不会被当成病喵蛐蛐?” 凯文:“……” “他应该没你那么无聊。” ? 可恶的猪蹄!你果然已经变了! 泽欣用尾巴对着老祖就是一顿暗戳戳的指指点点。 然后老实回答。 “就是一些,零星的画面。” “哦?” 竟天笑了。 泽欣的回应其实并不标准,但他的嘴角仍是在那之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感觉坏心眼应该挺多的。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此刻也认出了泽欣,并若有所思地问: “所以,你就是那只传闻中能把孽物熏死的猫?” ? “啥…啥?” 泽欣张了张嘴。 震惊,茫然,不可置信。 猫猫一脸“我嘞个雷霆大瓣蒜”的表情瞪着竟天,心里却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 什么叫传闻中能把孽物熏死的喵? 这怎么越传还越离谱了呢? 而且这合理吗?咱这么厉害的能力怎么到你们嘴里就那么有味道呢?! 总不能……仙舟传递消息全靠造谣吧?! “我能提意见吗?” “能提,但没必要。”竟天起身。 很神奇,他是保持着盘腿的动作整个飘了起来,等抵达一定高度后才缓慢将双腿放下的。 这操作太优雅了,泽欣幻想了一下自己学他的场面。 额…… 用尾巴把自己撑起来应该不怎么美观吧? “让我瞧瞧。” 与自身仙风道骨的气质完全不同,竟天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步朝着泽欣凑近。 速度还挺快。 前一秒在左,下一秒直接窜到了右边。 然后伸手…… rua! 一咸猪手便盖在了某人脑袋上。 rua猫! “吸——!” 瞅见这一幕的素裳与彦卿身子齐齐后仰,倒抽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提供了相当大的一份助力。 “他疯了。” “会被打的。” 这是两人此刻的真实想法。 这只猫可不好惹啊,不讲理,喜怒还咬人,竟天如此行为无疑是宣判了死刑。 果然,不出所料某人尾巴上的毛一点点竖了起来。 喵了个咪的,除了裁缝女和小浣熊,就没人敢这么rua本喵的脑袋! 老灯!你已有取死之道! 她打算发飙! “竟然还真是一只猫。” 但竟天没有给她炸毛的机会。 小老头若有所思,一副某些问题得到求证的样子,收手转身。 “跟我来。” “诶?” 这操作着实有着一副不顾他人死活的美,完全没打算解释什么。 “知道你想挠我,但在那之前,还请先和我聊几句。” 好似是看出了泽欣的心思,竟天停顿,转身,斜视而来的目光有着一股子说不出道不明的亲和力。 让人难以拒绝他的请求。 也让众人立刻意识到,他所谓的跟我来,指的只有泽欣一人。 这是一场私下的谈话。 “你们在这里等我。” 没有犹豫,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退缩怎么想都不能够。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要如何才能避免这一套疯狂乱抓! 一前一后,一老一少,两人来到了帐外的一间屋内。 这里不大,也不像是他这种太卜应该待的地方。 不过装修的倒是接地气,很适合喝茶,聊天。 “坐。” 竟天倒下一壶茶,推到对面的位置并对泽欣示意。 但泽欣看着那满了的茶杯,没动。 她用尾巴对老祖打手势: “哎,网上是不是有个什么……茶满欺客的道理?” 凯文:“……嗯。” 这次,老祖没有掉链子。 “那我一会是不是可以用这个理由多给他两爪子?”(期待) 凯文:“……” “我觉得他应该挺不住你这两下子。” 瞅一眼竟天那并不算多么健壮的身躯。 虽然挺精神一小老头,但这个年纪挨两巴掌,其它不说,以这丫头没轻没重的劲头,牙指定得失去几个。 “算了。” 最终,泽欣还是没有动手。 身为新时代杰出好喵,尊老的美德我们还是有的。 她压下了掀桌子的想法,坐到对面端起茶杯闷了一口。 嗯……品味比景元差点,不好喝。 不过这不能怪竟天,喝茶喝的就是一种感觉,对泽欣这种人而言茶基本都一个味道,顶多就是烫不烫嘴的区别。 所以…… “为什么招待人不能用饮料呢。” 这可恶的主家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有孩子到访要自觉准备好饮料零食小鱼干才对嘛。 猫猫有点郁闷,端着个茶杯显得没什么精神。 而看着某喵一点点弯下去的耳朵,竟天却笑了起来。 那个动静跟你们学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哽……!” 一点老人家的自觉都没有。 “一口闷了好啊,茶就应该当酒喝,这才痛快。” 学着泽欣,竟天也一口将手中茶水饮入腹中。 喝完,他还摆出了一副痛快的样子表示: “没有那些麻烦礼仪,喝什么都得劲!” 泽欣:“……” 这家伙真的是太卜吗? 猫猫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被诈骗了,被做局了,这符玄的师父是不是……太接地气了点? “所以……你知道茶满欺客的道理?” 泽欣试问。 “知道啊。” “那你还给我倒满?” “我以为你不知道。” 泽欣:“……” “老祖,我能打他吗?” 泽欣的情绪正在往上窜。 她很好奇,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仙风道骨和蔼可亲又让人觉得他很欠揍的? 这老头真的是个正常人吗? “抱歉,本来想着用一个轻松点的开场来自我介绍。” 但好在,在某喵要发飙时,竟天再度将茶水续上。 这次,他没有倒满。 眸子内的神采,也隐退了少许。 “你知道,我刚才在做什么吗?” 他如此开口。 “这个……”泽欣想了想,认真回答:“用鼻子吹泡泡?” 竟天:“……” “你这脑子也挺异于常人。”竟天笑着摇头。 没有在这件事和泽欣较劲,更不在意她的失礼。 况且人家说的也没错,他当时的确吹了泡泡。 “我在卜算,推演,试图为这场战争寻找一条出路。” “哦。”泽欣点头,一点不意外。 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他一个太卜,不卜算难道提着刀去和敌人对砍吗? “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竟天挑眉,与泽欣对视。 “该不会是……我吧?” 指着自己,猫猫虽然有点不相信,但既然对方会特意找到自己,应该和自己有关系才对。 但根据先前的经验,自己不是应该无法锁定吗? 难道……咱被开除的宇宙籍回来了?! 第七百零六章:既然对了,那就再做一次。 推演卜算这种事情,符玄没少在泽欣身上下功夫。 但结果却都是不了了之。 用符玄的说法,泽欣就好似是一个不存在的人那般,去推演甚至都无法让卜算锁定要推演的目标。 更何况是结果。 符玄的占卜技术和竟天比如何? 或许有差距,但不会太大。 她算不到,竟天也应该一样才对。 “不全是。” 果然,竟天摇了摇头。 “当我听说有一只猫可以美死……” “你打住。”泽欣知道在别人非常投入去诉说时,开口打断很不礼貌。 但她此刻有一个更重要的疑问: “你能告诉我,美死是怎么变成熏死的吗?” 她很不理解,你明明知道上报的是美死,可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成熏死了? 这是一个意思吗你就说?! 泽欣认为自己需要一个解释。 但…… “你不觉得熏死比美死更合理吗?” “我……!” 竟天的回应让泽欣一时哑然。 不知为何,明明很不爽,但又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哗啦哗啦哗啦! 打开小本本,泽欣暗戳戳的拿起笔。 [今日,竟天蛐蛐于我,记一笔。] 给死人记仇,有点抽象。 但有一件事泽欣很确定,那就是竟天接下来说的话要是无法安抚咱这颗纯洁的心灵,他的脸上会即刻多几个印字。 “所以你明白吧,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当然会出于本能去卜算,毕竟任何可以改变战局的因素,都至关重要。” 竟天继续讲述,但从其无奈的表情能得出: “但很遗憾,我失败了。 我的推演倒在了第一步,在真正见到你之前,我甚至无法开启推演。 只因,目标不存在。” 果然,他遇到了和符玄相同的情况。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但这依然没解释竟天为何会单独约见自己。 “让人意外的是,我虽无法对你进行推演,但却偶然在我那消失的徒弟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什么意思?”泽欣没懂,这家伙说的有点谜语。 “字面意思。”竟天端起茶杯,细细品味,“既然无法推演你的未来,为何不尝试着去寻找你所在的痕迹。” 比如…… “你身边之人的命运。” 他提出了这么一个假设。 “既然一个人本身不会留下痕迹,那么与她有过交际的同伴是否便是痕迹本身? 但我不知道谁曾作为你的同伴与你短暂同行,无法解决这一点,这个假设也将毫无意义。 直到……我再度将目光投向我那消失的徒弟。” 越是叙述,竟天的语气越是平静。 但那份被藏匿起来的惊涛,却已悄然浮出水面。 “符玄,怎么样了?” 泽欣没有接这个问题,她更在意符玄如今的安危。 “很遗憾,我不知道。” 竟天摇头。 “在我那徒弟消失后,我也曾验算,寻找,观其命数,推演吉凶。 但遗憾的是,我没能找到她在“此世”的命格。” 他特意强调了此世,却也恰恰佐证了另一件事。 那便是在这个世界,符玄是不存在的。 存在的那个符玄,不属于这个世界。 梦中的竟天想靠推演弄清楚这件事很难,事实上…… “我始终没往这方面想,直到……你的到来。” 他看着泽欣,一字一句。 “我那徒儿如今的命数竟与你有了几分相似,虽然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但基础理论上行得通。 你,是根本不存在。 我那徒儿是该存在的没有诞生,不该存在的,却来到了这里。”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假设一位卜者去推演一位从过去回到现在的穿越者,那么他所推演的未来到底是此人的过去,还是现在的未来呢? 符玄的情况其实比这个更复杂。 这个梦中的符玄没有诞生,而是被现在的符玄代替了。 那么竟天去推演符玄所在时,对这个世界而言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 存在的话,他的推演又是否只是一种对过去的复述? 这种复杂的情况,让竟天无法理解。 直到,他见到了泽欣。 这只猫的特殊让他将很多可能串联,符玄那在命格中消失的空白,也被这种联系所揭示。 最终,让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在那里,符玄的人生中多了一道身影。 而那道身影,让她成为了某个人在世界留下的证明。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 泽欣有点晕了,竟天在极力解释,但泽欣始终没听出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提醒你。” 老者轻叹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也无法看到你的未来。 但想来,一个不存在的人在世界留下证明,那些记住你的人也将变得弥足珍贵。” “所以,结论呢?”泽欣追问。 “这就不是我这个将死之人应该参与的事情了。”重新端起酒杯,这老头留下一些奇怪的话,便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而他的回应也很让人在意。 “你知道自己会死?” “不知道。”竟天摇头,狡诈的目光转了一下,“不过现在知道了。” (〃°ー°)…… 他刚才……是不是套咱的话了? 你个老狐狸,还挺阴险的哈! 不过算了,泽欣不想和他计较。 “如果你的谜语说完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她站起身,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可以。” 竟天点头。 “不过,可否最后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想问自己怎么死的,对吧?”泽欣不用猜,都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不用问了,如你所料,你死在了符玄的献策之下,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死在了她的手中。” “那看来是我赢了。” 一点没有为自己的死亡而惋惜,竟天笑着捋了捋胡须。 甚至有些得意。 也对,他是坚定的宿命论者,认为命运不可违。 而她的徒弟符玄却截然相反,认为命运不该被注定。 为此,她们经常斗嘴。 且为了避免竟天死于自己之手的宿命,符玄还做过许多努力。 但显然这没起到什么效果。 如今这般结果,也算是他这个老师赢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 “这没什么可开心的。” 泽欣难得严肃,她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符玄为此始终无法原谅自己,这点我想你应该也清楚。” “我明白。” 竟天点头,预料到了那丫头会有的反应。 “可否,替我向她带句话?” “她做的对?”泽欣依稀记得剧情中竟天带给符玄的话,却也为此感到无奈,“没用,这话在未来你让别人带给她了。” “那就再做一次。” “什么?” “宿命不可违。”竟天不急不缓,来到窗口看向这漆黑的宇宙,“帝弓的天光终会落下。 既然做对了,那就请她…… 再做一次吧。” 第七百零七章:面见将军 “你这是在逼她!” 泽欣摇头拒绝了这个请求。 对于符玄而言,那一次的献策是她一生的痛。 她一直背负着间接弑师的罪名活着。 虽然从未有人怨过她,但人往往最无法原谅的,或许便是曾经某一时某一刻的自己。 让如今的符玄再度做出相同的选择? “我做不到。” 泽欣摇头。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宿命,那么我站在符玄这边。 我不认命!” “你想逆天而行?”将视线挪开的竟天看向身后。 她有些诧异泽欣的决然。 却听: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符玄现在隶属于我的小队,是咱“还未命名事务所”的财务总监。 既然你们都觉得那场献策是步妙手,那我就掀了这棋盘。 我的人,我来管!” 她不想再多说什么,事实上她也没什么理由可以去反驳对方。 但……如果所有人都认为符玄应该如此,那又要由谁去倾听她自己的想法呢? 至少她不该一人承受这些。 也不能只有她一人。 这不仅是对符玄,更是对在那场战争中,死于天光之下的所有人。 毕竟……这只是一场梦。 改变它没有任何意义,但若在梦中我们都没有改变的勇气,那么又要怎么去面对现实? 泽欣离开了。 她决然的迈开脚步,只留一条摆动的尾巴逐步消失在门的另一边。 那背影,肯定老帅了吧。 “对了。” 只不过帅了不到三秒,某只猫又突然折返回来,从门口探出头对着竟天问: “往哪走来着?” 竟天:“……” “左边。” “哦。” 泽欣点头,缩回脑袋。 “我鄙视你。” 临走前还留了一句话,然后顺走了桌上的棒棒糖。 所以…… 为什么这里会有棒棒糖? 这不重要。 泽欣的离去,让这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这丫头……” 但也就短暂的几个呼吸后,竟天突然无奈的笑了。 可能泽欣已经忘了,竟天虽是宿命论者,却从未阻止,甚至认同符玄走出自己的道路。 他坚信宿命不可改变,但从未对符玄理论表达过不满。 他甚至比任何人都期待符玄可以走出宿命,可以真正找到自己的人生。 所以泽欣其实误会了竟天。 但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却并未因此生气,只因…… “我那徒儿,遇到了一只很好的猫呢。” 看到他人如此关心符玄,甚至不惜数落他这把老骨头,身为师父,他又怎么会不开心呢? …… “嗯? 大姐头你回来了。” 此时,外面。 看到揣着手,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的喵从远处走来,以彦卿为首的三人快步凑近。 “嗯。” 泽欣点头回应,并顺手掏出藏在兜里的棒棒糖递过去。 “来一个吗?” “……” 沉默。 彦卿与素裳对视一眼。 素裳还好,以前也经常吃糖。 彦卿可没怎么经历过这事,被人送糖也是第一次。 “和竟天大人聊的如何?” 倒是一旁的飞霄,见恶喵情绪稳定,不由好奇开口问: “你们,应该没闹矛盾吧?” “没有。”泽欣摇头,解释,“虽然我鄙视他,但单从能力来说,这老头倒有两下子。” ? 飞霄觉得自己多嘴了。 这话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你这只猫一点不知道背着点人是吧?! 不过算了,她刚才已经接到了竟天大人的消息,说可以带着她们去见诸位将军。 由此可见至少……两人没打起来? 不过…… “这只猫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所有人都那么重视。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的特殊能力?” 飞霄承认,自己对泽欣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嗯?” 但她那太过直接的目光也被前者捕捉。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被这么盯着,泽欣有些不适应。 她觉得自己应该要表示一下,于是…… “要来一根吗?” 猫猫又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了过去。 “……” 意料之中,飞霄沉默了。 但让她沉默的不只是泽欣这副小孩子的反应,更多是…… “她好像很勉强才忍痛割爱的呢。” 瞅着那只猫脸上肉疼的表情,飞霄很想说一句: “你要实在舍不得,大可不必如此。” 但想想还是算了,能让这只猫送糖,至少证明自己在她心里人还不错? 心中这般想着,飞霄、彦卿、素裳、泽欣四人一人嘴里叼着个棒棒糖来到了穷观阵下。 唰! 伴随一道绚丽的光芒展开,穷观阵启动,一起到来的还有阵阵清晰的铃声。 [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 咳咳!抱歉放错了。 总之,在短暂的劣质手机铃声过后,阵法上空显现出了四道屏幕。 屏幕都处于正在连接中,很显然申请还未通过。 泽欣等人安静的等待,氛围却随着时间流逝而严肃了起来。 口中的棒棒糖都拿开了。 毕竟平日里再怎么闹腾,有些场合还是要看的。 虽然是梦,也不可能真的把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残酷完全显现。 但在这种时候还分不清态度,就有些太不懂事了。 很快,第一道通讯接通了。 让人意外,泽欣还以为是景元,但其中响起的却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哦?看来我们那位能把孽物吓死的后援到了。” ? 喵的,不是说谣言止于智者吗?这偌大的仙舟难道找不出一个有脑子的?! 泽欣有些无语。 “哎呀?这就是那只能用哈气把孽物震死的奇物吗?”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辟谣,另一道与前者截然不同的声音跟着响起。 是爻光。 虽然都是将军,也都是女人,但果然只靠声音便能清晰的认知到二者定位的不同。 爻光一听就是文官。 而月御,不管从哪个音节来判断都猛的不得了。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哈气把孽物震死又是什么玩意?! 你们仙舟是一点没打算还喵清白了是吧! 至于另外两位。 没动静。 月御与爻光已经现身了,虽然只是通话,但至少有消息。 景元和玄全呢? 景元也就算了,老景虽然人格魅力拉满,但看太多也没了新鲜感,来不来都一样。 伏波将军不一样! 据说这位将军兼龙尊还是位冰系的蛟龙大姐姐。 额,虽然没怎么被证实,但泽欣还是很好奇的。 不过让人遗憾的是,等了一会,并未迎来新的动静,这让月御有些等不及了。 “战况紧急,不得延误。既然目前只有我等二人到场,那便言归正传。” 虽然隔着屏幕,泽欣看不到对面的表情。 但她明白,对方一定在盯着自己。 甚至在那番话落下后,猫猫能明显感受到有一股炽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的情况飞霄已向我等汇报,首先,我代表联盟感谢你们的协助,其次,能否请你用最干脆的话术来回答接下来的问题。” “哦,好。” 泽欣点头。 据说月御将军始终冲在第一线与孽物作战,如今这番干脆,怕是战场千变万化,她腾不出多少时间来绕弯子。 这没什么不好的,泽欣也希望这场谈话可以干脆点。 毕竟…… 她们这边应该没有一个擅长政治谈判吧? 第七百零八章:大姐头,你委婉点! “首先,你的能力是否你可以短时间内交给更多的人?” “不能。” 泽欣果断摇头。 “那你是否可以扩大影响范围?” “难。” 泽欣耸肩。 就如先前所说那般,两人的交谈真就是果断的,简洁的,省去了解释的干脆问答。 能不能? 不能。 “谈判到此为止。” 月御要挂通讯。 “唉唉唉~!” 泽欣见此急忙打断。 “等等,你也不用这么雷厉风行吧?” 两个问题,问完就走,一点没打算多留一个标点符号的时间是吧? “你的能力或许在未来会有效果,但在眼下的战场并无扭转的能力。” 对面下了定论。 她不是在怪罪泽欣的无能,也并非是在埋怨什么。 仅仅只是阐述一个现实。 泽欣的能力固然强大,但仅仅只是这个效果无法改变任何东西。 她或许可以将周遭孽物杀死,跑到对面阵地逛一圈,孽物都是成片成片的死。 但那又如何? 她们这些将军,令使,哪个不能成片成片的杀敌? 哪怕是景元,他的神君在帝弓授赐的威灵中属于是杀伤范围最大的了吧? 一刀下去孽物直接被蒸发了。 可结果呢? 他没办法扭转战局。 所以在她们看来,与其让泽欣上战场,不如让其在后方待着,用来分辨隐藏在仙舟内部的孽物更为明智。 “两人,能否听我说几句。” 就在现场眼看要陷入僵局时,一旁的爻光突然开口了。 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沉默。 如今突然开口,先是缓和了一下氛围,随后看向泽欣。 “果然什么都算不到呢。” 身为卜者,爻光自然是从刚才便一直算到了现在。 但遗憾的是,结果同竟天符玄无二,他的卜算对泽欣无效。 “两位不要那么着急,既然是来谈判的,那自是要拿出些诚意与耐心来。” 这话,明显是在告诉月御: “留些时间,或许能有新的收获也说不定呢。” “……好吧。” 月御没有否认。 反正外面此刻正处在与孽物的僵持阶段,她出去多砍几个孽物,的确不如在这里等待一个能破局的消息来得可靠。 “听说,你们来自未来?” 换了个话题,爻光用着好奇的语气询问。 而这话,让泽欣和彦卿不由得一起看向素裳。 “干嘛?” 在这么多大佬面前,素裳一直把自己的存在感调的很低。 突然被注视,她有些慌张。 当然更多是对泽欣的疑惑,那眼神好似在问: “你看我做什么?你没说吗?” “可以,这么理解吧。”泽欣点头,没有否认。 “穿越吗?还真是神奇呢。” 对面的爻老板好似是又算了一卦,语气却随之加重了一份: “我知道类似的问题你应该解释过了,但我仍要直接的问一嘴…… 这场战争的结果,如何?” 关于这个问题,泽欣的确被问过类似的。 比如: “我们能赢吗?” 但还真没人如此直接了当的问结果。 可不要认为这差不多,能不能赢,和战争结果可不是一个意思。 前者只是个人主观的期盼,后者才能真正代表一场战争的走向。 “需要我简化描述吗?” “当然。”爻光给予肯定答案,不过,“你也应该会考虑到我能否听懂的问题吧?” 这后话就是兜底了,她希望泽欣别说谜语。 谜语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而听到这话的泽欣没什么动静。 凯文动了。 他斜了这边一眼,感觉爻光说话忒难听,太不礼貌了。 当然,他也没打扰泽欣的会谈,只是沉默着把身子往另一边转了半圈,留给众人一个酷酷的后脑勺。 “要简单点说的话……” 猫猫这边开始斟酌用词。 一旁彦卿见此凑上前,担忧提醒: “大姐头,委婉点。” “放心。” 泽欣则回了他一个“我心里有数”的表情。 然后果断看向那边的月御开口。 “你死了。” 彦卿:? “她委婉了,对吧?” 素裳张嘴,一时开始怀疑自己对委婉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彦卿则嘴角一抽,突然意识到让这只猫站在这里谈判本身就挺疯狂的。 “能具体概括吗?”爻光追问,“我实在无法想象,怎样的敌人可以杀死这位月御将军。” 一位将军的战死对仙舟而言至关重要,这甚至能侧面印证战争后续的艰难。 她身为卜者,不得不在意这件事。 “难道,孽物中有隐藏的领袖?” “不,孽物中目前没有这个级别的敌人。”泽欣摇头,“事实上哪怕它们的战首还在,也几乎不可能凭借一人之力做到这件事。” “那为什么……” “星神。” 泽欣打断了爻光的话。 “当一场战争的规模超脱令使的掌握,唯有星神的余威可撼动天秤的砝码。” “……” “你是指,天上的光矢?” 身为仙舟将军,还是卜者,她可太清楚泽欣这番话中要表达的意思了。 “最终,我们还是走到了那一步吗?” 如果说这个宇宙中有哪个势力可邀来星神的助力,那么仙舟联盟绝对是当之无愧的代表。 但…… “代价呢?” 爻光问。 “方壶半数洞天尽毁,太卜竟天战死,曜青前任天击将军月御战死,飞行士十不存一,云骑死伤无法估量。” 一字一句,依照爻光要求,泽欣用最直接的字眼交代了这场战争的结果。 也彻底为现场点下了名为“沉默”的暂停键。 第七百零九章:说出你的想法 “惨不忍睹的胜利。” 爻光的声音沉了下去。 身为卜者,她多少能卜算到战争的结果。泽欣所言,意料之中,却仍让人无法接受。 倒是月御。 听到自己会战死,会死在所信仰的天弓之下,她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在我之后,担任将军的人是谁?” 她只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泽欣下意识看向身侧,那里,未来的三无将军正在出神。 “这样啊。” 已无需正面回答,这个微妙的举动被前者敏锐捕捉,月御的声音也明显多了份感慨。 “这样…挺好的。” 她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无法放下曜青与这个徒弟的未来。 如今得知自己这徒弟有了独当一面的本领,她深感欣慰。 “等等!” 但一直在那里,从听到月御战死便有些失神的飞霄突然转过身。 “你在胡说什么?”她一把拽住泽欣,出于本能的无法接受让她否认,“将军怎么可能会败!她明明那么强……” “飞霄!” 但还没等冒失的女孩上演一番情绪失控的大戏,那边,月御的声音果断且稍显严肃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是怎么教你的?别表现出一副让我死了都会后悔的反应。” “我……” 此时的飞霄还不如后来那般洒脱,更是极为珍重这位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师父。 如今得知师父会战死,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但她却又能明白,这不是她应该插嘴的时候。 说句难听点的,如果飞霄连她月御战死都无法接受的话,那她还有什么资格接过天击将军的位置? “抱歉。” 最后,飞霄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 但从那握紧的拳头来看,她应该挺不甘的。 “喂,咱不是说好了委婉点吗。” 趁着这个机会,素裳也凑到泽欣面前。 她觉得泽欣的谈判方式实在生猛了些,不用这么单刀直入吧?连她这个文武双残都看不下去了。 “说说你的想法。” 但爻光的话,打断了这里的窃窃私语。 “你既已知晓自己的能力无法改变现状,却又执意来此。 我想,你应是有自己的想法才对。” 这不是算出来的,是直觉与推断。 她不信泽欣特意来此仅仅只是为了向她们透露点未来的消息,然后装个大的。 “说说看。”女人声音提高一分,“或许,我们可以达成一次难忘的合作。” 终于,泽欣等的就是这个。 自己来到这里,不正是为了这一点嘛。 “我需要你们帮我。” “帮你?”月御抢先开口:“如果你是指离开这片战场吗,我们会为你提供安全保障。” 她们愿意为泽欣开这个特权,不仅仅是因为泽欣告知了她们许多事情,更多是因为泽欣的能力也许在战场上无法扭转战局。 但在内部,尤其是对付那些可以幻形为人的孽物时,有着奇效。 她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谁有嫌疑让她往那一站,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这样一个助力,她们自然会保护好。 “不。” 但泽欣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位将军齐齐沉默。 “恰恰相反,我希望仙舟可以助我们登上那颗活化游星。” “……” “这可不好笑,小猫咪。”爻老板明显摇了摇头,“你应该知道,那是孽物的大本营。 “我知道。” 泽欣点头。 “但我来此正是为了这一点,也请你们相信,这或许可以改变许多事情。” 在这个梦中,与现实最大的区别便是幻胧这个毁灭令使。只要将她解决,那么这场梦也不必再以悲剧收场。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高效的做法。 “很抱歉。” 但她的提议显然有些过于任性了。 “我们没有理由将你带过去送死,你应该也清楚想做到这一点仙舟会付出什么。” 她们拒绝了。 意料之中。 不是不敢,也不是做不到,而是没必要。 战士将生命寄托于她们,带着保卫仙舟的信念与孽物战斗。 她们不能让任何一人的牺牲毫无意义。 泽欣的提议,就是毫无意义。 “我们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帮助你。” “我……” 泽欣咬了咬牙。 “那,能借用一艘星槎吗?” 泽欣不怎么擅长劝说别人,既然自己的请求让对方感到为难,那她便自己去。 本来寻求仙舟帮助也只是临时起意的尝试。成了最好,没成,按照原计划进行,结果总是一样的。 只是,不知符玄是否能坚持那么久。 “你的执着,让人无法理解。” 明显看出了泽欣的想法,爻光略感无奈。 泽欣要走,她们不能拦。 只是可惜了这般能力,或许会就此陨落也说不定。 “各位,别那么悲观。” 就在现场即将以不欢而散收场时,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刺啦! 电流音不合时宜的传入众人耳中,紧随而至的,是一道凭空投射在众人身前的投影。 是景元。 他的到来打破了原有的氛围,带来了变数,也让泽欣的心一动。 这家伙终于还是到了。 但……梦中的景元是个什么态度她摸不清。 视线也下意识看去,却见这位面带笑意的将军偷偷对泽欣使了个眼色。 “诶?” 错觉吗?她感觉眼前这个景元相对于另外两位将军,有点不一样。 但却又说不清。 或许是因为其它两位都是通讯,只有这位是投影吧,总之给人的感觉更真实。 “景元将军,迟到可不是你的风格,这般突然插话,是有了新的想法?” 爻光面向景元,深知这场谈判只有准时和缺席两种可能的她,看到景元偏偏选择了迟到。 这让人在意,也断定了对方不同的态度。 “戎韬将军料事如神,竟是一眼便看穿了景元的心思,实在让人感叹。” 他先是恭维了一句,然后才继续开口道: “此次前来,我的确带来了一些不同意见,还望两位将军能听在下解释一二。” 同为将军,景元的态度可以说是给足了面子。 而后者也并非不知好歹之徒。 “你应该知道我不擅长客套,直入主题吧。” 此番直言,来自月御。 “天击将军豪爽,那景某便也不再客气了。” 向前一步,这看似无意间的举动,景元却巧妙地挡在泽欣身前。 为她断绝来自将军的审视,更抬起一手拂在胸前。 轻声也坚定地表示: “我愿为她担保,此番选择实为上策。” “哦?”爻光惊异,“让人意外的选择。” “你没算到?” 月御的询问就更直接了。 她还以为仙舟预言家早已看透一切,却见后者摇头: “完全没有,今日的神策将军也是让人捉摸不透得紧呢。” 景元的表现,太干脆,也太直接了。 这不是一位将军该有的样子。 更不像是景元该有的选择。 第七百一十章:别,你可别 “神策将军用兵如神,在识人辨物等方面更是我等无法企及的存在。 我愿意相信你的担保,但你应该清楚没有理由,我们不能贸然答应。” 月御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你景元有神策之称,在这方面我们不如你,也对你的担保表示绝对的信任。 但理由呢? 你总得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能得到两位将军的认可实属景元的荣幸。但也请两位不妨想一想,如今那位献策之人下落不明,竟天太卜无策,天光晦暗,届时我等又当如何?” 一字一句,相对于泽欣她们在谈判上的丢人现眼,景元可谓是如鱼得水。 “一切的关键,那献策之人正是我等需关注的目标,若无法在此解决这个问题,那么任何选择也将只会是一场空谈。” 他这话,说的清楚,说的明白。 意思也很简单,既然我们的结果是以天光结束战争,先不谈要如何应对损失,做出何等调整。 只说献策之人呢? 你总得找到她不是。 “这……不对吧?” 身后,素裳有点被说糊涂了。 “虽然太卜大人献策实在精妙,但大姐头刚才已经把事情说明白了,难道不能直接进行吗?” 这的确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献策只是一种信息的传递,但既然她们已经知道了内容,献策本身还有意义吗? 竟天直接邀人不就好了。 “我想……是因为这是符玄的梦吧。” 泽欣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的确,献策谁都能献。 但梦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它是不讲理的。 符玄献策,是一切的转折点,也是这场梦的终点。 更是构造出此刻眼前一切的基石。 在这个梦中,符玄的献策与其说是一种信息的传输,其实更像是一种开关。 一把打开禁忌的钥匙。 毕竟,梦终究是梦,里面的人就算设定再逆天,也不可能超脱梦境本身这个框架。 再说简单点,如果梦中的景天都能招来星神,那岂不是逆天了。 要知道星神这些概念级的玩意更不讲理,祂们是真能跨越梦境与现实的界限的。 所以在这个梦中,唯一有能力招来星神的只有符玄本人。 说是献策,和让她自己将岚招来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倒有些道理。” 果然,梦中的两位将军没有破开这层规则的能力,因此在面对这个问题时,被迫选择了妥协。 “但你又为何确信,让她登上那颗活化行星,便能迎来转机?” “我没办法保证。” 景元摇头。 “任何决定都伴随着风险,至少在没有更好的选择前,我愿意给予这一份宝贵的信任。” “……” 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景元这话基本等于二选一。 要不等着那个献策之人自己出来,要不信一把这只猫,让她去找。 但显然,景元的选择是后者。 “行吧。” 最终,一位将军的鼎力支持取得了成效。 月御率先表态。 “我负责迎战主力部队,为你们争取时间。” 雷厉风行的天击将军贯彻了泽欣所言,哪怕知道自己会死,仍毫不犹豫踏上战场。 “那我……” 一旁,沉默许久的飞霄终于忍不住,想说跟着一起去。 “你留在这里。” “可……” “这是命令。”一道冰冷的军令,彻底打消了她的念头。 月御挂断了通讯。 “那么,我让飞行士掩护你们的星槎,只希望这个选择是对的吧。” 爻光也做出了选择。 毕竟景元都已经如此担保了,且她从刚才到现在的确没有算出任何破局之法,只能被迫选择接受了。 只是…… “由谁来带着你们?” 新的问题来了,即使有仙舟协助,想将星槎开到活化游星上也是九死一生。 不仅需要高超的驾驶技术,还……不保证返程。 飞行部队在经历几轮掩护后,会不可避免地收缩战线。 这个时间或许能保证把人送过去,但星槎是否能回来,无法保证。 “要不,我们自己来?” 眼瞅着一切都谈妥,却在星槎的驾驶上出了岔子。泽欣举手,表示咱可以尝试自己驾驶星槎。 但…… “别,可别。” 一直秉持着绝对支持态度的景元,第一次慌张的摆了摆手。 “你会把摇杆掰断,相信我,这不是偶然。” ? 我敲了猫咪的! 泽欣张嘴,看着景元心说: “丫的你给我身上装监控了?” 她有点不服,觉得自己被诽谤了的喵叉腰,用尾巴指着他: “抗议!你怎么就知道不行?” “历史告诉我们,一猫总比一狐高。”但迎来的,却是景元无奈的摊手,以及随后的一句:“在坠机这方面,白珩也曾无法企及一人的背影。” ? 你就听听,人怎么能说话这么难听! 泽欣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什么叫坠机方面白珩都无法企及? 怎么说的好像本喵是什么胜利号驾驶员一样! 诽谤!诽谤! 他诽谤我呀~! … 会议结束了。 爻光挂断通讯,飞霄则快步离开了这里。 现场,一时便只剩下了景元,以及两人一喵。 “将军。” 从景元出现便激动到现在的彦卿,此刻终于有机会可以和师父说句话。 “嗯?” 后者发出一声轻疑,视线对上彦卿的目光不由露出一个热情的微笑: “少年英才,实在难得,是一块练剑的好材料。” 他先是惊奇于彦卿的天赋,随即问: “我见你神莹内敛,气质不凡,小小年纪便有着如此剑道觉悟,实在让人钦佩。 只是不知少侠师承何处?竟能将你这般天才雕琢至此,想必也是位有着大才之人。” 彦卿:“……” 错觉吗?虽然景元说的很客气,但他刚才是不是对着自己来了套不要碧莲的自夸? 第七百一十一章:你说萍水相逢,那就萍水相 彦卿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他接不了。 他也打死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景元问师承何处! 这是什么冷笑话吗?! 噗~! 身旁,素裳没出息的笑出了声。 彦卿那副懵逼加茫然的表情实在让人想笑,她一时没绷住,狠狠滴为彦卿难过了一把。 “喂。” 好在此时,有人来解围了。 泽欣凑到牢景跟前,上下打量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信我?我们以前认识吗?” 她终于体会到了老祖当初的感觉。 一个人莫名对你的信任,我是说各方面的信任都如此之高,着实让人感到有些懵逼。 “难道就不能是我慧眼识珠?” 景元笑着,用调侃的语气问。 “少来。” 却被泽欣伸出尾巴指指点点: “你这家伙心眼那么多,鬼知道这会是不是又在琢磨着什么坑人的坏点子。” 她自然不信景元这套说辞,且对他的为人表达了质疑。 毕竟牢景虽牢,但坏心眼子也着实不少。这人不老实,可得小心点,不然又被当奇兵使了。 “唉~你这话说的干脆,但着实有点伤我这颗真诚的心了。” 景元摆出一副被伤透了的样子,谴责某只猫说话太重。 “没有……将军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实话,他演的还挺逼真,以至于让一旁的彦卿和素裳顿感慌张,急忙想着替泽欣解释一句。 “拜托,你们两个要不要上当的这么干脆?” 但还没等她们开口,猫猫便率先发话了。 她有些无语,扶额表示: “你们家将军能耐着呢,而且他啥时候吃过这亏?” 这个世界上能让景元吃亏的人真不多,泽欣还不至于自大到认为玩心眼自己能搞的过这家伙。 “嗯……虽然听着怪怪的,但我可以把这当做夸赞吗?”被猫猫用尾巴蛐蛐,景元非但不恼,反倒笑着插起腰。 好像还很开心。 这就让人很惊讶了。再加上两人这一唱一和,顿时便让彦卿与素裳感到了背叛。 她们瞅着泽欣,用看“大骗子”的眼打算给她的良心上上压力。 “这就是你说的萍水相逢?!” 如果泽欣这都算是萍水相逢,那彦卿感觉自己跟着将军这几年都白活了。 他做了这么多年跟班才是个骁卫啊02·(080001010354630901010355)6402~ “干嘛?你们干嘛又这么瞅我?!” 泽欣捕捉到了来自两位手下的蛐蛐,有些不满的插起腰。 “别搞的好像我欺骗你们感情一样,我和他真不熟。” 她说着,尾巴还很配合的指向身旁,那动作好似在问景元: “你说,我们是不是不熟?” “嗯……”对此,景元思考了一番,随后反问:“你要那个级别的不熟?” “就……萍水相逢吧。” “那我们就是萍水相逢。” (认真。) (肯定。) (点头。) 彦卿/素裳:(〃°ー°)……(°ー°〃) 他们不说话了。 因为她们觉得再说下去,得被眼前这一对不摇碧莲的组合给气死。 “那个……” 画面重新回到一人一喵之间。 泽欣犹犹豫豫,然后突然开始打预防针。 “先说好我这可不是想跟你这家伙交朋友,也没别的意思,更不觉得你这家伙还行。 而且我觉得你有时候挺莫名其妙的,但……” 停顿。 泽欣嘟囔了眼前之人几句,但景元却顶着一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脸,并摆出一副期待后续的表情。 这让她沉默了。 不过也就几个呼吸后,猫猫突然重重呼出一口气开口: “谢了。” 不得不承认,景元的出现帮了大忙。 虽然她不知为何这梦中的景元会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如果是景元的话,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神策将军的安排可以无条件执行,在这方面整个宇宙你恐怕都找不到比他更让人安心的人了。 … “话说,为什么将军不能跟我一起去?” 时间往后推移。 走在回去的路上,素裳有些不理解。 如果是去找幻胧麻烦,不管怎么想自己去,和带着几个令使级别的盟友一起去都是后者更稳妥吧。 可自从下达了命令后,几位将军就没什么动静了。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自那之后整个仙舟都动了起来。 云骑收缩战线,飞行士被紧急召回,并汇聚重组出了十个精英小队,准备协助众人突破防线,将他们送到那颗活化游星之上。 这要怎么评价呢? 阵仗很大,却又稍显不足。 其中最明显的自然是飞行士的数量。 历史记载“星槎起落如星海远航”可不是瞎说的,仙舟联盟的战舰曾铺满群星,足见其规模之强大、情形之浩瀚。 可如今,出动的仅仅十个小队,数量甚至不会过千。 “这就是梦的局限性。” 泽欣无奈摊手。 “就好比我们都知道这场战争的残酷,但到目前为止都只看到了冰山一角那般。 梦终究只是梦,不可能真的创造出几位令使级别的存在给我打工。” “所以……这个梦中根本不存在完整的将军?” 彦卿好像理解了。 也明白了为何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位将军真正现身。 不是她们不想,而是单纯的不能,或是说,不存在。 如果梦可以创造数位令使,那直接整一个令使大军碾过去不就可以了。 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幻胧是真正的令使,所以她在这里也是令使。 而梦中的将军,仅仅只是符玄的一个念头罢了。 第七百一十二章:感谢纯美 “我们到了。” 走过来时路,她们回到了最初降落的平台。 驭空的星槎还停在那里,甚至她本人此刻正站在不远处对着众人招手。 “这边!” 毫无疑问,身为飞行士她已知晓了联盟的决定。 “所以,是你?” 想要带着她们前往活化游星,高超的星槎驾驶技术是基本。 先前她们还为此感到无可奈何,并在某人是否会坠机这件事上进行了长久的争辩。 期间,景元提出了许多让某人驾驶星槎的可能。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掰断摇杆”,“砸坏仪表盘”,“把引擎当刹车”以及“方向感为零”等八十四条会坠机的详解。 是的。 不是八十条,也不是九十条,而是有零有整的八十四条。 这给人听的都感觉他有点可怜了! 最终,还是仙舟方面派遣了一位星槎驾驶员。 能接这个任务的,无不是王牌飞行士。 且心性与胆量都需上乘,更需有不惧死亡的勇气。 驭空毫无疑问是符合标准的,但…… “为什么你们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我的技术总不会让你们失望吧?” 或许是采翼的安全归来让驭空心情好了不少,此刻叉腰站在三人面前的她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那份属于王牌飞行员的自信也回来了。 “放心吧,我对自己的驾驶技术可是很自信的,保证把你们安全送过去。” 她扬起下巴,骄傲地挺起胸膛。 “呃……” 众人面面相觑。 “这次的任务很危险,你真的想好了?” 泽欣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驭空。这次的任务不一般,甚至可以说十死无生。 你不想失去采翼,采翼肯定也不想失去你吧? “当然。”但就如曾经她说的那般,“每一位飞行士都做好了死于高天的准备。 你们不必为此感到遗憾,这是我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 “好吧。”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泽欣也不再多言。 “这个给你。” 她将一个东西交给驭空。 后者接过,入手感觉有点锋利。低头看去,却见那是一根: “箭头?” 一根银色、整体透亮且带着神秘符文的箭头赫然躺在她的手中。 虽然这玩意的做工并不算特殊,造型也花里胡哨,但从这只猫手中接过却莫名让她感到一股沉重感传遍全身。 “这是刻有灰雷神的箭头,在靠近活化游星后你将它射出去,然后立刻抽身撤离。 记住,千万别射歪了。” 泽欣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对方不重视导致出现意外。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害死一位优秀的飞行士,因此才会想出这样一个办法。 将箭头刻上印记,等凑近一段距离后再由驭空这位箭术高手射过去。 其实她最初的想法是仙舟有没有什么武器可以直接打到那颗活化游星上,但得来的结果却是很难。 毕竟那是孽物的老巢,怎么可能站着让你打。 而且即使可以,那也是一些激光类型的能量武器,灰雷神刻不上去,打到也没用。 因此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希望压在驭空身上了。 “好的,我记住了。” 没有犹豫,甚至没问为什么,驭空拿出弓箭,将一根箭头从原有的箭杆上摘下来,换上泽欣特制的箭头。 唰唰唰! 刚做完这一切,天空陡然传出异动。 众人抬头望去,却见数百艘星槎如流星般划过天穹,带起的嗡鸣宛若战争的号角般,传递至每一个人耳中。 “走吧,我的行动也得快些了。” 收回仰望的目光,泽欣跟着驭空率先跳入了星槎。 素裳与彦卿紧随其后。 嗡——! 引擎发出的咆哮低沉而厚重,坐在驾驶位上的驭空深吸一口气。 “坐稳了。” 砰! 确定所有人都进入了待命状态,星槎随她所想,尾端喷出一道气浪,如离弦之箭般化作一道流光窜出,带起音爆消失在天际尽头。 “这……好像比来时还快。” 虽然说星槎内有小洞天,且能自行调节压力。但哪怕如此,一瞬间传来的推背感还是让人能真切感受到此刻她们瞬间爆发的速度有多快。 这和最初的体验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好吧。 “来时有伤员稳妥些是必然,不过现在就无需顾虑那么多了。” 谈笑间再度将星槎速度拔高一节的驭空,脸上的表情却逐渐严肃。 眼前已经抵达了战场,且已经陆续有孽物来袭。 “这些东西,完全杀不完吗?” 虽然说梦境无法完全复刻出那时的场景,但这场战争打到现在,孽物的数量却愣是一点没有减少的迹象。 这有点赖皮了。 不过却也真实体现了那场战争中的绝望。 敌人并不强,但多,而且无穷无尽,完全没有尽头。 驭空的驾驶技术没得说,在星辰环宇之间辗转腾挪,自孽物的围剿下灵活如一条蛇般,总能在包围成型前脱离险境。 加上赛博魅魔的效果,这些孽物在靠近后会因某种恐惧而停顿。 这一瞬间的停顿对于旁人而言或许没什么,但驭空却足以靠这转瞬的契机,将星槎以见缝插针的细微举动,绕过一次次近乎必死的围攻。 但这只是短暂的,越往前,孽物越多,能用来躲避的空间便越少。 “要交手了。” 一手握着摇杆,另一手打开武器系统,驭空已经做好了正面作战的准备。 “前面!” 泽欣也看到了,最前方,一只造翼者明明在赛博魅魔的影响下开始瓦解,身上的羽毛也以肉眼可见速度脱落。 甚至因为本身飞的太快,那在侵蚀下逐渐溃烂的组织愣是被强大的冲击扯碎了。 可纵使如此,那家伙还是嘶吼着,以悍不畏死的态度直接撞了过来。 砰! 遗憾的是还没等它撞上星槎,身躯便率先撑不住,直接炸开成一滩恶臭的东西,整个糊在了众人眼前的观察窗上。 “咦~!” 看着粘在玻璃上的眼球与内脏,泽欣与素裳打了个哆嗦。 不仅是因为这一幕太有冲击感,更是因为那眼睛甚至是在眨巴了一下后才死亡的。 “好恶心。” 素裳忍不住吐槽。 “这……死的这么惨的孽物我也是第一次见。” 就连久经沙场的驭空都不由得干呕了一下。 没办法,因为孽物能自愈,所以能死成这样的还真不多见。 “怪不得那些孽物这么怕你,换成我,我宁愿被将军的神君砍了也不想靠近。” 她回头瞅了泽欣一眼,并顺手点了雨刷。 “感谢纯美。”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猫猫没有在意身旁之人的吐槽,而是在心中默默感谢了一下纯美星神赐予的美化包。 她都不敢想,如果没有这层滤镜这一幕得骇人到何种境地。 当然,泽欣也不忘了开口提醒: “小心点,这挡不住它们。” 那些孽物一定会死,目前还没出现在规则内,能抗衡赛博魅魔的东西。 但问题是……死归死,这些家伙完全把自己当炮弹了。 造翼者其实更擅长远程攻击,只不过这种手段对驭空无效。 她那高超的驾驶技术愣是让造翼者无法捕捉星槎飞翔轨迹,因此只能选择冲撞。 这是送死,它们也知道。 但它们要的就是这个。 不求活着走到你面前,但求死后能撞你一下。 没有技术,全是狠活! 第七百一十三章:我们到了 “小心!” 远处,又有孽物冲了过来,且势头明显更猛。 驭空自然察觉到了,手下意识放在武器系统上。 先不说被这玩意撞一下威力如何,只说她可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宝贝星槎被那种东西糊一脸了。 轰! 不过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远处一发精准制导却率先一步轰在了孽物群中。 唰唰唰! 数十道星槎划过流光,盘旋如利刃般切入战场,将意图围攻的孽物彻底碾碎。 [护航编队已介入战场,这里是二队,我们已肃清前路障碍,智导已共享,请按指示前进。] 通讯内响起清冷的播报,与外界的轰鸣交错形成鲜明的差距。 同时,路线图被发送了过来,分组的二队已提前撕开了一个口子,如今正在引导她们突进。 “辛苦了。” 驭空对那头的努力表达了感谢,随即调转舰身转换航线。 引擎的轰鸣更加剧烈,预示着速度还在提升。而相对的,这一路竟出奇的顺利,没有危险,也平稳如常,她们甚至都没遭受到什么阻拦。 原因也很简单,驭空的职责是送人,不是战斗。 清剿敌人的事情交给其它小队就可以了,她的任务是保证把人送到。 而每一位能在这场战争中活到如今的飞行士,无不是天才与战争磨练出的王牌。 在他们的合力下,外围的孽物根本无法靠近。 [检测到高能反应,启用拦截。] [拦截系统失效,目标非能量体,发射拦截导弹。] [拦截导弹命中目标,危机解除。] 轰隆轰隆! 两只不知从哪摸过来,奇形怪状,带着自杀爆破心态跨越拦截系统的孽物,被护航星槎击落。 说实话,当泽欣看到星槎上飞出导弹时,感觉有点梦幻。 这玩意对仙舟来说应该算是老古董吧?不过威力倒是出奇的大,且效果拔群。 再联想到空间站也有类似实弹的枪械,她也就没那么惊讶了。 不过有一件事她倒是很在意,那便是孽物开始阻拦了。 先前孽物只因敌人靠近,依靠本能发动攻击,但如今这些家伙已开始有意的绕过护航,想击落她们了。 这明显有人在背后指示。 “看来,我们的敌人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我们呢。” 不用想,这一定是幻胧的意思。 她在有意制造麻烦。 [二队已抵达指定位置,请求一队接管航线。] [一队已接管目标,注意,前方发现大量敌方单位。] 此时,她们已抵达孽物腹地。 周遭的敌人越来越多。 星槎小队不可能全围在这里,那不是等着被包饺子吗。 她们要做的是护航,清缴,断后。 比如此刻,在接力棒完成后二队果断调转枪口,意图牵制远处包过来的敌人。 同时,接管的一队也与迎面撞来的孽物相碰。 轰鸣,爆炸,嘶吼。 哪怕梦境所呈现的仅仅只是一部分,但战争终究是战争,它不会因视角的不同而变得无足轻重。 也不会因不愿,而拒绝死亡。 砰! 不远处,一艘星槎被击中,在短暂的失控后被瞬间涌上的孽物撕碎。 这是出发以来的第一次伤亡。 但她们又都很清楚,在看不到的地方只会更多。 轰!轰!轰! 炽热的火光带来死亡的倒计时,星槎穿梭于远胜于他们数倍的孽物之中,每一个小小的失误都会带来死亡的丧钟。 泽欣亲眼看到一位飞行士因引擎受损,停泊不到三秒便被孽物从驾驶舱扯了出来。 也看到有人为掩护她们前进,在拦截导弹用尽时,将自身化作了最后一颗子弹。 更有甚者,不惜自曝也要撕开前进的口子。 太多了,孽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源源不断。 而她们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无数飞行士用命换来的。 “我们,就这么看着?” 坐在星槎内,透过屏障看到这一幕的彦卿与素裳有些不忍。 同在一片战场,有人在拼死战斗,而他们却只能坐在这里。 “有你使劲的时候,但不是现在。” 泽欣闭上双眼。 就如她不希望驭空死在这里那般,她也不希望任何一位飞行士止步于此。 但这就是战争,战争的无力在于……它是会死人的。 会死很多人。 而且是无法避免,无法规避,无法逃避的死亡。 “别看。” 察觉泽欣仍会时不时睁开双眼观望外界,凯文那清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如一股寒流钻入她的意识深处,让她同样躁动,却不得不压抑的情绪得以舒缓。 “战争会迎来奇迹,但希望绝不会出现在下一次睁眼的侥幸中。” 知道泽欣在想什么的凯文,果断开口打消了她心中的念头。 也如老祖所言那般,泽欣的确心存侥幸。她期待死亡不再累积,也希望剩下的每一个人都能在一场盛大的奇迹前活下来。 但这是一种过于天真的想法,也梦幻到几乎不可能实现。 [这里是天舶司总部,报告情况。] [这里是二队,敌人已突破防线,正在回防。] [这里是三队,我们……滋——!] [这里是六队,四队,五队,八队已失联,那些东西封锁了我们的退路。] [这里是一队,敌人数量太多,我们无法撕开防线,请求更改路线……] [——!] 通讯内的声音还在持续响起,情况非常不妙。 代价也远比预期中更大。 护航的十支小队损失惨重,甚至有一半已经失去了联系,是否还有人幸存也不得而知。 但…… “我们快到了。” 远处,他们已经抵达了那颗活化游星的近处。 进展远比预期中要更快。 事实上,按照原计划护航小队早就应该收缩战线了。为她们撕开外围阻碍,已是难得的壮举。 再往前,几乎必死。 这也是为何泽欣会说,驭空会十死无生的原因。 但没有,为了让她们可以飞得更近,十支小队无一后退。 也因此,她们才能顺利抵达此地。 “这里是驭空,我已收到你们的信息,感谢诸位同行至此,接下来,交给我吧。” 系统被干扰,驭空知道自己的通讯大概率发不出去,就算发出去了也不会迎来回应。 但她仍是调动头盔,向另一边生死不明的同伴们送去了感谢。 划啦! 可她刚把要说的话发出去,舱门竟突然被从内部打开了。 “你干什么?” 愕然回头,驭空见泽欣已从座位上起身,此时正站在舱门前遥望星空。 “敌人太多,全交给你太勉强了。” 她知道仙舟想让自己保存体力,也明白这份良苦用心。 但看着眼前铺天盖地的孽物,泽欣实在无法再继续坐着了。 这数量已经超出了先前的预料,驭空驾驶技术再好也有个限度,这场面……绝不是她一人能应对的。 第七百一十四章:老爷爷就应该给蠢笨的宿主 “你打算怎么做?” 驭空能感受到,泽欣有自己的打算。 但她又不知泽欣能做什么。 开星槎? 那只会添乱。 但除了开星槎,这丫头还能做什么? 要知道这是在宇宙,还是在高速行驶的星槎上,她一只猫除了希望自己这个驾驶员能超常发挥外,还能做什么? “忘了告诉你。”抖一抖耳朵,猫猫骄傲地扬起下巴,自信表示:“我可是很强的。” 她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翘起尾巴摆出一副“我对我的实力同样很自信”的态度,让驭空张了张嘴。 “你没开玩笑吧?”她无法理解这份自信的由来。“这可是在太空,你现在正坐在一艘超音速几十倍行驶的星槎上。 你打算怎么做?用剑砍吗?” 这话,也有着些许吐槽的意味。 “答对了。”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的回答让人眼前一黑。 这丫头竟然还真打算出去拿剑砍?她该不会是被战场的残酷吓疯了吧? “你们不说点什么嘛?” 无奈,感觉自己肯定劝不住的驭空又将视线看向身后两位,语气委婉但意思很直接: “你们的大姐头要发疯,两位难道就不想说点什么?” “呃……”从表情来看,彦卿应该是领会了这层意思。 不过他想了想,然后举手: “我来帮你。” ? 啥玩意? 有些震惊的驭空一脸“我很惊讶”的瞅着彦卿,很想说一句: “我来帮你是什么东西?咱刚才是这个意思吗?!” 然而还没等她表达疑惑,那边,素裳却有些失落的表示: “我实力不济,只能在这里给你们加油了。” 驭空:“……” 如果这三个人没事的话,那么一定是她疯了。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自信吗? “不用,你在这里等我就好了。” 泽欣摆手,谢绝了彦卿的好意。 后……她又将目光放在驭空身上。 “有些事情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总之……不必再有更多的牺牲了。” 能来到这里,已超出了泽欣的预料。 她感谢每一位前赴后继的飞行士,现在,也是时候做一些极端的事情了。 “你打算怎么做?” 驭空问。 “当然是,砍爆它们。” 唰! 赤红的烈焰升腾,天火出现在泽欣手中,燃起烈焰。 提着巨剑,少女一个翻身从打开的舱门跳出去。 宇宙没有空气,但站在船头的她仍能感受到呼啸的风从脸上刮过。 这或许只是一种错觉,但的确为她的行动添了份阻碍。 虽然……只是一点点。 “老祖。” 抬手,她指着被密密麻麻孽物布满的苍穹,笑问: “从这里轰一发,感觉如何?” “……” “这不明智。” 想要从这里撕开一道口子,至少需要打出一发微型的天火出鞘。 这也是泽欣唯一有着大范围aoe伤害的手段。 但问题是,天火是烧血的,天火出鞘更是尤为明显。 哪怕是再小的一发,也足以对泽欣的状态造成影响。 而她之所以如此,仅仅只是因为继续往前,驭空必死。 哪怕她冲过了孽物笼罩的天穹,将刻有灰雷神印记的箭射过去,她也不可能从孽物的手中活下去。 因此,泽欣想让其在此止步。 如果是这里的话,驭空原路返航并和其余小队汇合,是很有可能活下去的。 但问题在于眼前的阻碍,让驭空的箭几乎必然会被挡住。 需要有人帮她一把,为她打开一个缺口。 这一点,泽欣能做到。 可就如凯文说的那般,这并不明智。 驭空,只是这场梦中的一个小角色,她并不值得泽欣耗费体力去做这件事。 最优质的办法应该是保存体力,让驭空甚至其他飞行士继续送死,为她们打开通道。 但…… “我…也不是第一次犯蠢了。” 猫猫耸肩,对着老祖摇尾巴: “俗话说的好,老爷爷要为蠢笨的宿主兜底。所以猪蹄你应该有这个觉悟吧…… 诶嘿~”(卖萌) 凯文:“……” “需要帮忙吗?” 老祖无视了你的卖萌,并向你弹过去一个联机的请求。 泽欣眼底的蓝色明显闪了一下。 毫无疑问,只要她点头,下一秒最强代打就会上线。 “别了。”但泽欣点击了拒绝。 不是她托大,只因: “您老还是省点力气的好,一会打不过我还得抱大腿呢。” 真对上幻胧,她们三个都得歇菜,这点自知之明泽欣还是有的。 所以老祖还是留着点力气力挽狂澜吧。 至于眼下…… “小场面,交给我就可以了。” 轰隆隆~! 炽热的火光自天火之上喷薄而出,化作一道炎柱绽放夺目的光辉。 从远处看,简直就像是一颗太阳般耀眼。 当然,对其他人而言是震撼,但对此时星槎内的三人而言,就有点晃眼了。 不过好在,泽欣很快便调整了动作。 星槎在宇宙中窜行,天火点亮宇宙。 双手握剑,炎柱猛然扩散,缓慢化作一道温暖的红光笼罩在了少女全身,为她附着了一层赤红色的光环。 但若你仔细看便能发现,丝丝缕缕的鲜血自她手臂渗出,一点点汇聚于巨剑的剑柄之上,将那本应镶嵌一颗水晶的凹槽填满。 “嘶——!” 远处,靠近的孽物被赛博魅魔影响,又被天火灼烧,在俯冲之际发出声声惨叫化作灰烬消散。 但一只被烧死,更多的继续涌来 这些怪物从最开始只是防御,守在活化游星周围,到泽欣举起天火后突然开始发动攻击。 看来幻胧也明白泽欣手中这玩意有多吓人,想趁着蓄力还未完成让孽物强行干扰她的行动。 但遗憾的是,伴随泽欣身上的力量逐渐拔高,她的胸口却在无人察觉之时,闪过了一道温热的光辉。 那是一颗……如烈焰般炽烈的宝石。 第七百一十五章:一剑不死,算我炸单 “我这点能量喊天火出鞘是不是有点牵强?” 虽说已经决定要来个帅的,且玩过崩三的又有几个没想过如某猪蹄那般,在众人面前高举天火大喊一声: “天火,出鞘!” 泽欣想过,作为一只精神状态良好的喵,经常想人前显圣却总是丢人现眼的她可太想成为老祖那样的人了。 原因无它,就一个字。 帅! 帅! 还是它喵了个咪的帅! 但闭上双眼的猫猫又仔细琢磨了一下: 自己这威力和老祖比起来实在差了点意思,再加上相对于耍帅,她现在其实更想宣泄。 是的,她想说脏字,想做一只不文明的喵! 但又怕被和谐。 而且这些孽物你冲就冲,你叫唤个什么? 吵吵嚷嚷的让人无语。 “真是烦死个喵了。” 握紧剑柄,忍住哈气的冲动,泽欣对准迎面冲来的孽物大军。 “这一剑你们不死,算我炸单!” 轰隆! 冲天的烈焰瞬间荡平了眼前的一切,目之所及,无数的孽物被一道横跨星系之间的炎柱转瞬焚毁。 那超绝的自愈甚至未等奏效,便连带着最后的生机与细胞被彻底碾碎。 天穹之上,孽物形成的防线被轰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缺口,其后的活化游星更是在这道攻击的余波下,表面的组织被烧焦,碳化,最终化作飞灰彻底消散。 不过在漆黑之下,可以看到新的组织正在蠕动,一点点修复伤势。但因天火的烫伤实在太过严重,在那一块血肉没有完全脱落前,想修复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 驭空张大嘴,震惊于泽欣这一击的同时,也明白了她先前的话所为何意。 “忘了告诉你,我可是很强的。” 的确,有着这样的力量,她理应对自己有这般自信。 可…… “呼……” 一击落下,口中呼出一口热气的猫猫放下手中巨剑。 “啧~!” 她皱了皱眉,嘟囔: “这烧血真是个坑喵的机制啊,咱感觉咱要贫血啦~!” 凯文:“……” “你的脸色很好,看不出有贫血的迹象。” 凯文直言,一秒拆台。 “可恶!” 这让本还一脸苦瓜相的泽欣当即竖起耳朵,不满地表示: “简直就是“仙舟式家长”的打击式教育,你就不能看在咱表现好的份上,鼓励咱一下嘛?” 猫猫有点郁闷。 她觉得老祖太古板了,明明阿格莱雅都会摸着咱的脑袋鼓励咱的! 不过凯文这话倒也没错,泽欣的确有夸张的成分在其中。 一发散装天火的确让她难受了一下,但也不至于到贫血的程度。 毕竟现在的泽欣已经不是曾经那只废喵了,这点损失还是扛得住的。 “趁现在。” 既然缺口已经打开,泽欣一个翻身便回到了舱内。 她提醒驭空抓住机会,毕竟以孽物的数量,泽欣挖出的这个鼻孔很快就会被源源不断的敌人填满。 但事实证明她的提醒多余了。 虽然猫猫的强大震惊到了驭空,但在其天火绽放之际,这位身经百战的飞行士已将身子探出驾驶舱。 拉弓,瞄准。 金黄色的光芒汇聚于体内,虽不如泽欣那般浩瀚,但那凝聚为一点的锋芒完美诠释了何为巡猎。 嗖!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力,也没有撕裂长空的震撼。 汇聚的能量化作如鹰眼般的标识,锁定一点一箭射出。 驭空不明白这一箭代表着什么,泽欣没有向她解释何为灰雷神。 在这位飞行士眼中,若无数同伴千方百计只为换取这一箭的契机,那么这一箭便是她拼上一切都要完成的使命。 没有意外。 驭空的一箭略过虚空,朝着活化行星而去。 幻胧应该也不知道这一箭代表着什么,但既然能被泽欣如此重视,想必也不会如表面那般简单。 因此在利箭划破漆黑的宇宙之时,那些孽物的动作明显加快。 它们试图阻拦,巨大的缺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被补全。 但,晚了。 纵使幻胧的反应已足够快,利箭仍贴着缝隙从孽物群中飞过。 “成功了!” 舱内,彦卿与素裳猛地起身。 竟然真的成功了。 虽然有泽欣的帮助,但这一箭之精妙,角度之刁钻着实让人惊叹。 差了一点都会被挡住。 可她成功了。 驭空缓慢将手中的弓箭放下,那份被自信掩盖的眼底深处,是深深的忧虑。 她并不如自己所言那般自信,事实上,她畏惧失败,更害怕所有人的努力在自己这一箭下,付之东流。 但现在,眼底的忧虑缓慢落下,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然后呢?”她看向泽欣,一字一句问:“你总不会指望我那一箭能射下来这么一个大家伙吧? 我可没那能耐。” “不,当然不。” 泽欣摇头。 她来到彦卿与素裳两人之间,手掌搭在她们的肩膀之上琢磨了一琢磨。 “嗯……时空间忍术这种东西,不管怎么解释都很奇怪吧?” “时空间,忍术?”果不其然,听到这个称呼的驭空愣了愣,“这像是某种游戏或是小说里面的东西。” “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泽欣耸肩,精神已锁定了此时插在活化游星上的箭头。 很好,位置非常好,随时可以进行移动。 不过在走之前,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驭空。 “知道吗?”抖一抖耳朵,猫猫语气有些感慨,“相对于未来,现在的你让人讨喜多了。” ? 驭空被这番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这什么意思,未来的自己……和眼前这只猫不对付吗? 唰! 没有给驭空太多时间去思考,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泽欣连带着她身前的两位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 很突然。 突然到问号还没来得及撤退,便被感叹号打劫了。 这一幕何其震撼,使得驭空愣在原地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时,周遭已经彻底陷入了寂静。 空旷的舰舱内,也只剩下了她一人久久未曾挪动一步。 … “咦,好恶心。” 此时,另一边。 同样第一次进行灰雷神跃迁的两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泽欣的灰雷神没老祖那么稳当,她现在也只能保证自己落地后不会出糗。 至于其他人,那就得看他们的反应了。 素裳还好,她是真反应不过来,出糗都很彻底,也没招。 彦卿就有点冤了。 他本是可以反应过来的,结果因为被某只猫拽着当了一把扶手,导致他也跟着躺在了地上。 也因如此,脸上传来的触感让两位年轻人都不由得干呕。 这活化行星的地面简直就是活的,甚至踩在上面能明显感受到类似细胞蠕动的感觉。 恶心的不得了。 再看周围,与其说这玩意是战舰或是星球,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肉瘤。 红色的血管流动,上面长着金色的嫩芽横七竖八交错在一起,甚至能看到不少孽物正在其中待命。 一眼过去,简直像是从某些神话中跑出的邪神,让人生理不适。 第七百一十六章:阴谋的很直接呢 “小泽大人,不如你再来一剑把这里拆了吧。” 实在有些不想多看一眼的素裳,将视线放在泽欣手中的天火上。 这玩意威力这么大,轰碎一颗星球应该不难。 duang! 但回应她的,却是某只猫敲在她脑袋上的尾巴。 “说什么呢!” 泽欣没好气地晃了晃这丫头不太灵光的脑瓜子。 “我们是来救人的,把这里炸了救谁?太卜大人的英雄碎片吗?!” “啊~我知道错了~!” 被教训,素裳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她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谁知道这猫竟然如此大的官威,上来就拿尾巴戳人。 “话说,这东西应该也算是孽物吧?”还得看彦卿,与素裳的冒失完全不同,我们的少年天才很快意识到了奇怪的地方。 “你的能力对这个大家伙无效吗?” “嗯哼~” 对此,泽欣无奈的摊了摊手。 可能很多人已经忘了,泽欣的赛博魅魔不只局限于孽物与机械,还有虫子和活化行星。 所以哪怕脚下这玩意不是孽物,单只是它活化游星的身份,就已经上了赛博魅魔的必杀名单。 但,没有。 在泽欣来到此地时便观察过,这颗游星并未受到影响。 这不合理,却也并非不能接受。 “看来,这玩意的身份应该不只是孽物与活着的星球那么简单。” 能解释,恐怕的也只有脚下这玩意本身发生了改变这一点了。毕竟目前为止,只要符合要求的都被赛博魅魔无差别弄死了。 没有例外。 没效果,问题也一定出现在这里。 “不过这是好事,至少不用担心一个不注意被扔到宇宙里面去。” 泽欣倒是挺乐观的,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找到符玄后,直接和幻胧暴了。 她相信,没什么问题是一发天火解决不了的。 实在不行就两发,反正她不怕死。 心里盘算着,泽欣带着众人朝着星球内部走去。 前面也说了,这玩意是活的,所以她们这应该算是走入了某个巨大生物的体内。 至于从哪进的…… 额……理智告诉咱,这问题最好不要细想的喵。 毕竟无论进去的位置在哪,细想一下某个念头冒出来,那可就挥之不去了。 哗啦! 不过才走了十几分钟,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嗯?” 止步,众人看向这隧道深处。 “好像有人?” 她们精准捕捉了远处走来的一道身影。 那是…… “太卜大人?!” 当那道身影走近了后,众人的心中升起了惊涛骇浪。 要怎么评价那种感觉呢? 意外?震惊?茫然?惊喜? 太多的情绪略过,导致她们一时间愣在原地。 原因无它,只因那向他们走来的身影,正是她们要找的符玄。 “你们……” 一瘸一拐,身形稍显不稳的太卜大人抬起疲惫的目光。 苍白的脸色因见到众人有着明显的意外,但很快又被压抑不住的焦急所取代。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该来的!” 因为情绪上的波动,让她本能加快的脚步一个踉跄。 扑通! 身子一软,摔倒在地。 这突然的一幕完全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前一秒还在琢磨怎么找到符玄,下一秒人就到面前来。这导致她们还未从最初惊讶于如此简单便找到符玄的茫然中回过神。 后又被太卜大人指责鲁莽。 以至于现在,明显担心众人的她因虚弱倒地,着实让众人的心提了起来。 “你怎么样……” 迈开脚步,泽欣本能因担忧而想凑近查看。 “别动。” 但沉稳的两个字却如一根钉子般,将她心底升起的冲动彻底焊死。 凯文的话,泽欣是百分之一百信任的。以至于老祖的提醒响起之时,执行已经成为了一种下意识的本能。 因此,她顿住了。 迈开的脚步停在空中,分毫未进。 “咋了?” 她疑惑回眸,却见男人冷淡的目光自符玄身上扫过。 这举动,不免让人联想。 “她是假的?” 泽欣反应过来了。 对啊,要找的人就这么莫名出现在眼前,这操作无论是放在现实还是小说里面都太他么玄幻了。 用更简单的话来说: 此行此景,眼前的符玄要是没鬼就有鬼了。 “不。” 但让人意外的是,凯文经过短暂的观察后,否认了泽欣的猜测。 又或是说…纠正? “人还是,意识就不一定了。” 嘶——! 这话,有点渗人。 人还是,意识不一定…… “你干脆说夺舍不就完了。” 夺舍这个概念,在星铁宇宙中并不是多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岁阳都有这个能力,尤其是幻胧。 身为没有固定身体的绝灭大君,她可是经常抢夺其它生物肉身的。 且肉身越强,她自己也会越强。 这也是为何在剧情里面,幻胧能压制同为令使的景元,甚至正面挨了神君一下也没事的原因。 建木的肉身,很难得的。 “别动。” 眼瞅着身旁彦卿与素裳丝毫没察觉异样,甚至已经准备上前扶起可怜的太卜大人,泽欣伸手拦住她们。 “动动你们的脑子想想,这画面不奇怪吗?” ? 实话,两人第一时间感到的懵逼。 不过终究是少年,莽撞是莽撞了些,但也不是蠢货。 被这么一提醒,加之先前的一系列突然过去后,少年少女们也逐渐反应了过来。 眼前这一幕,的确不管怎么看都有些太奇怪了。 就…… 阴谋的很直接你懂吧。 有一种被人无视了智商的即视感。 当然这不重要。 毕竟相对于对方的侮辱,有一点或许更无法让人接受: “我们…… 刚才是不是差点真就上当了?” 第七百一十七章:这幻胧玩阴的! “我们要怎么办?” 两人一起看向泽欣,想问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对方若真是敌人,她们要动手吗? 又或是说……揭穿对方的把戏? “别装了,幻胧。” 毫无疑问,泽欣选择了后者。 她面向幻胧,语气略带骄傲地表示: “你不会真以为这点把戏能骗得了我们吧?” 凯文:“……” 我觉得这把戏对你们还挺有用的。(翻译。)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想必泽某喵一定会用尾巴蛐蛐某猪蹄的吧。 但此刻…… “呵呵呵……” 意料之中,眼前之人的确不是符玄……至少控制这副身躯的不是她。 此时被揭穿伪装,对方也不恼怒。 “真是让人意外,我还以为你一般不怎么动脑子呢。” 从地上爬起身,符玄,又或是说幻胧舒展了一下这副崭新的身躯,言语间尽是讽刺与调侃。 唰! 星盘扩散,化作紫色的星辰围绕在其周身。那是符玄的占卜之能,但此刻却被掌握在一位绝灭大君手中。 “不错。” 她点头,对此很是满意。 “不枉我费了这么大劲才夺取这副身躯,倒是没让我失望。” “所以,你是为了这个?” 泽欣好似明白为什么幻胧从始至终都没露面了,甚至要弄出几个假的斯科特前来恶心她们。 原来这才是她的目的。 夺取符玄的身躯,不仅可以摆脱停云的马甲,还能让自己的行动更简单,更高效,也更顺利。 毕竟相较于一位普通的狐人接渡使,太卜司的太卜大人在身份上便已是不可同日而语。 更何况,符玄是有法眼的。 这法眼乃博识尊所赐,有观未来、算吉凶、洞察人心之能。 有这玩意在,蛊惑起一场仙舟内乱,将会变得易如反掌。 所以泽欣有理由怀疑,幻胧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符玄来的。 “嘘——!”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泽欣的想法,幻胧操控着这副个子不高的身躯凑上前。 明明是个萝莉,却要如御姐般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发出魅力十足的嘘声。 “你想的太多了,我不喜欢。” “巧了,我倒挺乐意见到你不爽的样子。” 泽欣回怼一句,却见…… 她笑了。 不是因为泽欣看透了她。 相反,她已经厌倦了这无聊的游戏。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再隐藏了。 没那个必要了。” 纤细的手指缓慢拂过眉心,在幻胧逐渐亮起的双眸之间,法眼绽放刺眼的光芒。 一道以她为中心,向外扩张的穷观阵猛然展开。 “要动手?” 手中巨剑燃起火光,泽欣毫不畏惧。 “也好,我倒也挺喜欢把事情做得简单点。” 不就是打架嘛,来就来。 相对于那些阴谋诡计,如果打一架就能解决问题,泽欣果然还是更喜欢后者。 “真让人意外,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了。” 没有着急动手,当然也可能是她对这副身躯的能力还不够熟练。穷观阵在手中不断扩大,逐步将现场覆盖。 但幻胧的声音却带着难得的兴趣。 对宇宙中的文明而言,绝灭大君这四个字代表的往往都是恐慌与灾难。哪怕是仙舟这样的联盟,在得知一位绝灭大君来袭时,也定会引起民众必要的恐慌。 所以当泽欣这般迫不及待想和她打一场时,才会让幻胧有些意外。 当然,这不是说这只猫有多么好战,事实上她会如此积极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太麻烦所以便来直面一位令使,该说你是个性,还是愚蠢呢?” 手指轻轻一动,伴随着不知是讽刺还是调侃的声音,穷观阵终于布置完毕了。 和符玄的流畅相比,第一次使用这份力量的她稍显生疏,但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来吧,我给你机会。” 她摊开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摆出一副“你看我哪不爽,随便砍”的架势,让泽欣皱了皱眉。 “唉…… 到头来,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呢。” 她为何一直没动? 因为她在想,和眼前的幻胧战斗会不会伤到符玄? 这是一个在各大故事剧情中常见的套路了,被控制的亲人向你发动攻击,你的回应往往只会演变成一场自相残杀。 泽欣又不傻,幻胧从始至终都不设防,一副“只要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态度,着实阴谋的有些刻意了。 且从对方如今这有恃无恐的表现来看,泽欣应该庆幸自己按耐住了砍她的冲动。 “怎么?还不动手吗?” 啪嗒!啪嗒! 鞋跟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动,幻胧动了。 她步步逼近,言为心声: “你在犹豫。 犹豫什么? 怕伤到这个小姑娘?还是怕我带着她一起坠入深渊?” 不得不说,对于幻胧而言这些友情啊,亲情啊,羁绊啊之类的东西,实在是太无聊了。 “为了这点无趣的感情将自己手脚束缚,真的好吗?” 歪下脑袋,幻胧好似真的只是好奇般发出疑问。 只不过她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天火圣裁的身上移开。 “嗯……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手中那玩意着实吓人了些。” 她如一个小女生般凑近,好奇地大眼睛一眨不眨都盯着泽欣手中的剑。 “里面蕴含着超乎想象的毁灭之力,而你却能运用它。 遗憾呐,明明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却受限于无聊的感情,我都要为你感到难过了。” 轰隆! 她话音刚落,周遭却陡然开始震动。 “怎么…怎么回事?” 素裳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 等她与身旁的彦卿稳住身形时,却见她们与泽欣的距离竟然被拉远了。 不是她们自己动了,而是脚下的地面在动。 不仅如此,那如肠胃般的墙壁拔地而起,横贯在了她们之间。 幻胧要把她们分开。 “糟了!” 彦卿反应很快,下意识想拽着素裳往泽欣那边靠。 在一起,还能互相照应。 但如果被分开,情况就不一定了。 他的速度很快,彦卿实力本就不弱,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本人更是有了更进一步的成长。 如今更是做出了最果断的选择。 但纵使如此,纵使他没有浪费一分一秒,却还是慢了一步。 刷刷刷! 墙壁之上猛地窜出数十道鲜红的身影,它们化作孽物的样子却又更加迅捷,展开臂刃如一道幻影般直击二者咽喉。 当当当! 金属的交鸣响彻全场,飞来的奇袭被彦卿以飞剑化解,却阻碍了二者的脚步。 就这么一瞬间的耽搁,刚凑近的距离又被拉远了。 “大姐头!” 彦卿喊了一声。 不是求救,更像是求知。 只因从刚才到现在,泽欣一直都没什么动静。 无论是面对幻胧刻意的挑衅,还是后来这一系列的变故,她都保持着那份不似她该有的安静。 这不正常,这只猫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第七百一十八章:这只猫坏心眼子可不少 “小泽大人。” 见情况已不可逆转,泽欣也将独自一人面对幻胧,彦卿不得不专注于眼前,并开门提醒: “她的目标或许不仅仅只是太卜大人,你要小心。” 的确,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是幻胧刻意安排的。 她打算先困死稍弱的彦卿与素裳,然后再由自己面对泽欣这个最大的麻烦与变数。 只要解决掉泽欣,一切的威胁都将不复存在。 不得不说,有点棘手。 但泽欣并不着急。 本来也是打算由她来直面幻胧,现在既然对方给自己找好了战场,她也不介意顺水推舟。 不过…… “这玩意,暂时用不上了呢。” 横起巨剑,少女看着天火之上逐渐隐退的烈焰,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伸手。 唰! 掌心划过利刃,留下滚烫的鲜血从中流淌而出,汇聚于剑柄之上。 抬起,瞄准。 在双方被隔开的最后之际,泽欣猛地将手中巨剑掷出! 嗖! 天火圣裁化作一道流光,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开阻碍,飞入了另一边的战场。 直至天光彻底被掩盖,确认天火落于彦卿二人身旁时,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丢掉手中最大的依仗吗?” 幻胧将一切尽收眼底,却只感荒谬。 “自身难保,却仍要将手中的底牌赠予他人,你真的认为你能应付得了我?” 话语之间的讽刺没有遮掩。 泽欣听出来了。 但回应她的却是一道毫不在意的目光,以及一声: “谁告诉你,那是我最大的依仗了?” “哦?”幻胧挑眉,只觉泽欣还在嘴硬。 她调查过这只猫,得到的消息是,她本可以升格为绝灭大君,却选择了拒绝。 那把被她称作“破坏”的巨剑由毁灭所化。 很危险,非常危险。 身为毁灭的令使,幻胧不敢说自己能应对那把武器,那把剑,也始终都是她最为忌惮的东西之一。 如今泽欣自断一臂,却仍表示天火圣裁并非她的依仗。 这让人无法理解。 “除了那把剑,你还能依靠什么?” “你会知道的。” 泽欣没有义务回应她的好奇。 天火圣裁的确很强,但相对于一把武器,使用它的人才更关键。 “换人?” 凯文的询问传入耳中。 符玄的身躯为幻胧提供了足够的主场优势,这也是为何她能随意控制梦境的原因。 但同理,依靠这副身躯,幻胧本身的力量并不能很好地发挥。 属于有利有弊。 只要让凯文操控自己,泽欣有把握将幻胧击败。 但…… “我突然……有个馊主意。” 泽欣隐晦地甩了甩尾巴,用尾语交流的同时还给了老祖一个意有所指的眼神。 凯文:“……” 还记得吗?凯文是能感受到泽欣内心变化的。 虽然不是读心,但相处已久早已惺惺相惜的两人怎能看不透对方的想法。 “很冒险,但可行。” 这是某猪蹄的结论,中肯,也认为值得一试。 当然,他们其实也没别的选择了。 毕竟打不打得过先不说,怎么打才是关键。 幻胧操控符玄的身体,打她属于打符玄,这就从根本上限制了泽欣的发挥。 因此他们要想办法将幻胧从符玄体内揪出来。 而对此,泽欣与凯文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便非常默契的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馊主意。 你们说……要是把这家伙骗到归云…… 会如何? … “我们,是不是拖后腿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地上躺着孽物的尸体,上面插着飞剑,飞剑自带的寒气将其冻结,彻底封死了再度站起来的可能。 彦卿收回剑。 也许对于泽欣幻胧这个级别的人而言,彦卿只是个小娃娃。 但对付这些孽物,他的实力足以形成碾压。 此时,听到身旁素裳明显有些失落的话,他却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不管怎么看,这个小队中只有泽欣和符玄在做实事。 她们两个,纯纯的拖油瓶。 “既然小泽大人如此安排,自有她的道理。” 看着不远处斜插入地面的天火圣裁,彦卿目光复杂。 “安排?” 身后的素裳没动。 “我们不是被敌人安排了吗?怎么变成小泽大人的安排了。” 她很天真,这份天真甚至让彦卿都有点可怜这姑娘的未来了。 “小泽大人只是看起来不太聪明,她可不好对付。” 也许在旁人眼中,刚才那一幕只是一次莽撞小队误入敌营,掉入险境被对方分而破之的戏码。 但对泽欣各种小心眼早已深有体会的彦卿却不这么想。 就凭那丫头吃了这么大个亏却没哈气就能得出结论,这只猫没啥好心眼子,估计又在琢磨着怎么害人了。 当然,其实真正让彦卿笃定的是,泽欣的实力和表现不成正比。 他不相信那只猫无法冲过来。 只要她想,提着巨剑也能一路砍过来与她们汇合。 但她没有,那么很多事情就可以预料到了。 “敌人的目标或许始终都是小泽大人,如此…… 此时的分别也是对我们的一种保护?” 试想一下,他们跟在泽欣身边真的是好事吗? 至少彦卿自己想来,不是。 分开看似不得已而为之,但实则却又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 至少最危险的敌人被泽欣拖住,他们也就无需去面对令使了。 “不过……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 彦卿理解,明白,但说实话心里有点不舒服。 难道他们的作用,仅仅只是让大姐头战斗时无需担忧吗? 那这和花瓶有啥子区别? 他认为一定还有什么是他们可以做的。 至少,也不应该让泽欣独自一人面对这一切。 第七百一十九章:费了劲,受了罪,还白忙活 少年踱步,竟在不知不觉间便站在了天火圣裁跟前。 这把曾短暂成为他的梦魇,如今却让人感到无比温暖的巨剑,来自泽欣的一份心意。 或许在那只猫想来,独自一人面对幻胧,远不如保证他们的安全来得更值得在意。 “可……这真的没问题吗?” 彦卿不懂。 无论怎么想,手握天火的泽欣都远比她们更加有威胁。 所以,又为什么要把这么强大的武器交给他们这些弱者? 唰! 正在少年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眼前的巨剑突然亮了。 火焰围绕其身,如喷薄的火山将其包裹,也将两人逼退。 “什么,什么情况?” 素裳伸手挡在身前,遮挡刺眼的光芒。 当这份炽热缓慢褪去,眼前的光污染也逐渐消散时,她放下双手,却见本还斜插在地面的巨剑,消失了。 只留一对流转着流光异火的双枪悬浮在空中,诉说着名为破坏的信念。 “手枪?” 不得不说,手枪这玩意在星铁世界还真不怎么常见,最典型的自然是某“宝贝哥”的左轮。 但除此之外,你还真找不到多少人使用手枪。 再看眼前这对。 赤红的枪身闪过火焰的纹章,接口的凹槽被烫金的鲜血覆盖,让人仅仅只是看一眼,便能感受到一股爆裂的能量被分别储存在两把枪之中。 “这东西竟然能变形吗?” 走近一步,素裳这个脑袋大条的家伙竟然直接上手去拿。 “等等……” 彦卿下意识想伸手阻止,想要叫停这明显是作死的行为。 “怎么了?” 可他刚伸出手,眼前,素裳已经把枪端在了手中。 ? 沃艹? 彦卿嘴角抽了抽,心里却忍不住飙脏字了。 “你……没事?” 经验告诉这位少年,泽欣那把剑根本不是旁人能碰的。 别说使用,感觉仅仅只是拿起都是生死局了。 可…… 眼前是肿么个情况? 你这就给端手里了?! 这对吗? 这剧情怎么想都不能够啊! “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比如生命力被抽取,灵魂被吸收之类的。” 此番情形太过骇人听闻,给我们少年天才逼的,都开始往玄学那方面想了。 “嗯……”少女闭目凝神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像,没什么感觉。” 没感觉? 这就让人意外了。 那么强一把剑,变成双枪后还能废了不成? “别想那么多了。” 与彦卿内心的复杂不同,素裳就不会想那么多。 “呐。”她不仅没在意这把枪会不会伤到自己,甚至仔细打量一番后,还反手递给彦卿一个,“两把枪,正好我们一人一把。” 彦卿:“……” “这……还是别了。” 他没接。 少年抱起飞剑,委婉地表示: “我还是用这个的比较好。” 素裳:“……” “行吧。” 素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也没有强求。 跟着他,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面墙前。 “这里,好像也没有路啊。” 和泽欣分开后,她们便被困在了这个四四方方的封闭空间内。 没有路,没有门,也没有解密的选项。 这就是一个单纯的,用来困住她们的牢房。 “我来切开它。” 走不通的路,就用拳头来打开! 虽然彦卿不擅长拳头,但只是用剑砍出一个缺口,并不难。 “你往后站一点。” “哦。”被提醒,素裳乖巧地后退一步。 “呼……” 这个位置,她看不到前者的脸。但只从这声深呼吸也能感受到,彦卿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凝重。 “既然和大姐头分开了,我得肩负起保护同伴的重任。” 她的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护得素裳周全。 毕竟她是几人之中最弱的,也是最单纯最好骗的,哪怕年龄在自己之上,他也必须肩负起责任。 嗡! 飞剑发出嗡鸣,其上附着起道道寒流,似寒霜且又锋锐如利刃,为本就迅捷的飞剑平添了一份肃杀的气息。 嗖! 没有多余的废话,少年双指并拢,抬起指尖自上而下轻轻一划。 他的动作很慢,但飞剑却只在一瞬的恍惚过后,自空中留下一道细长白线的锋芒便略过了如血肉般的墙壁。 噗嗤! 哗啦! 利刃切开血肉的声音清晰入耳,但迎接彦卿的,却是从墙内喷出的血红肉块以及猩红恶臭的鲜血。 “沃艹……” 我们的少年这辈子都没怎么说过脏话,但此刻却已能脱口而出。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素裳缩了缩脖子,看着眼前被淋成落汤鸡的彦卿,下意识便捏住了鼻子。 “你……没事吧?” “……” 彦卿嘴角抽了抽,很想说一句: “我没事。” 但他刚张口…… 呕~! 直接就吐了。 恶心,恶心,实在太恶心了。 彦卿此时那身整洁的练功服已经被染成黑褐色,浑身上下黏糊糊的,还往外冒着恶臭的气味。 “这……这真的还是我认识的世界吗?” 丰饶孽物也没这么恶心吧? 他已经有些认不得这个失去了美化包的世界了,只感觉自己的胃被人攥住,被人当成核桃一阵猛盘。 暴击你懂吧。 少年的精神被造成了一万点暴击,且深刻认为自己现在还能站着简直太厉害了。 “那个,我不想打击你,但……” 素裳凑到跟前,犹犹豫豫示意彦卿回头。 少年也听劝,回头看去发现…… “路呢?!” 是的,路没了! 他受了那么大罪才打通的路,竟然不见了!! 这让彦卿有点不能接受! 可一旁的素裳却无奈摊手。 “大姐头说过这东西是活的,且有丰饶的特性,所以…… 修复个胃穿孔应该不奇怪吧?” 她刚才是将通道被修复的整个过程都尽收眼底的,也清楚的意识到只靠蛮力行不通。 人话: “的确白忙活了。” 彦卿:“……” “我谢谢你的分析。” 少年有点自闭,感觉今日诸事不顺。 “如果我们能在它修复时限制一下,或许能趁机钻过去也说不定?” 素裳仔细回忆,寻找每一个细节后陡然发现,这玩意虽然恢复力惊人,但或许也并非是无法处理的。 比如…… “我来用冰冻住它。” 彦卿再度站了出来。 他的想法是,既然这这玩意会修复,那么自己在斩断之后立刻用冰冻住伤口减缓其修复速度,不就可以了。 只不过…… 呕~! 一想到可能又会被喷一身,彦卿就胃里犯恶心。 但又看了一眼身后需要自己保护的队友。 “拼了!” 双指并拢,他咬牙打算憋着口气出手,一气呵成。 只要速度够快,灾难便始终慢我一步! 第七百二十章:乌鸦嘴的素裳 唰! 正在彦卿打算豁出去,和眼前这堵墙爆了时。 身后,陡然响起一声喷气,以及热浪灼烧的声音。 这动静很突然,不仅叫停了彦卿手中的动作,甚至使其下意识回头看去。 然后…… 然后他就懵逼了。 素裳握着天火,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手枪的前端此时已喷出了一道大概一指长的烈焰,如一个焊接用的喷枪般往外窜着一眼看去便极为炽热的高温。 “……” “那玩意是个打火机?” 不知为何,呆愣在原地的彦卿脑子里面冒出了一个画面。 泽欣拿着天火牌打火机,追在幻胧后面烧她的屁股。 呃……有点抽象了哈。 “哎呀~火开大了。” 与彦卿不同,素裳在看到喷射出的火焰温度有些高时,惊慌的她扭了扭旁边突然出现的一个按钮。 而那火焰,竟是以肉眼可见速度,伴随着素裳的动作而小了下去。 彦卿:“……” “这玩意总不能真是个打火机吧?!” 这一次,已经不是胡思乱想了。 问,什么东西摁一下能喷火,还能手动调整火焰大小? 答:打火机。 当然了,与那些只能用来点烟的东西不同,素裳手里这个能点的东西可就有点吓人了。 比如此刻。 稍显笨手笨脚的姑娘拿着打火机……我是说天火圣裁,一步一步走到彦卿未能破开的墙壁前。 对准,扣动扳机。 啪滋啪滋! 某些东西被灼烧,坏死,最终分解的声音清晰入耳。 “有用!” 看到自己用喷枪烧出的洞,少女眸子不由得一亮。 不仅仅是因为被烧坏的地方没有立刻复原,更多是因为还没任何东西露出来。 那被烧穿的地方血肉在蠕动,试图补全孔雀。但因为烧伤太严重,导致其修复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甚至就这么一个小洞,到现在都没修好。 “既然如此……” 素裳已经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 天火启动,化身特级工程师的少女对准眼前讨厌的墙壁便展开了切割。 过程很顺利,用火焰在墙壁上画出一个拱形的门框,而后抬腿对准中心一脚踹出! 砰! 被分割的地方如失去支撑的果冻般软了下去。 出口,也在这一脚下彻底敞开。 “我们走!” 少女兴奋地对着身后招手,示意彦卿加快脚步。 “……” 后者目睹全程,张了张嘴好似是想说些什么,又想提醒她别冲动,小心危险。 但看了一眼自己如今狼狈的样子,又看对方这表现…… “怎么感觉……定位有点乱了呢?” 心里无奈,他也快步跟了上去。 外面的空间更大,一条长长的走廊。 只不过相对于里面,四周的墙壁内隐约可以看到在组织间抽动的孽物。 “这里好像长得都一样呢。” 素裳扫视四周,方向感完全消失了。 没办法,建筑结构基本相同,完全没有参考目标啊。 “不,不全是。” 但好在,彦卿的观察更加敏锐,视线也集中在墙壁上。 “这些东西的分布虽然随机,但依稀能看清是有目的性的。” 他指着其中一个孽物。 “仔细看,脑袋朝内,方向一致,且这些怪物明显在有意往同一个位置聚集,简直就像是一棵树本能吸收营养的根系。” “你的意思是,这个大家伙是有一个类似核心的东西的?” 智商偶尔占领高地的素裳,好像明白了彦卿的意思。 “嗯。”后者点头,继续琢磨,“我们沿着孽物汇集的方向走,或许可以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这一刻,少年的眼睛亮了。 因为他找到了属于他们的任务,他们能做的,也不再仅仅只是不拖后腿。 或许,他们真的可以帮到泽欣也说不定呢。 “呃……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素裳指了指墙壁内的黑影,有些担心,“可这些玩意真的不会突然动起来吗?” 噗嗤! “诶啊~!”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回应她的话,那带着担忧的询问刚落,墙壁内,一只锋利的爪子便突破血肉,伸了出来。 紧随而至的便是: 噗嗤!噗嗤!噗嗤! 接二连三,如下饺子般从墙内爬出的孽物。 “你……” 彦卿有些无语的瞅了一眼身旁。 “我……我不是故意的~” 素裳缩了缩脖子,有点委屈。 她真不是故意乌鸦嘴的,谁知道这些家伙突然就爬出来了,时机还那么凑巧。 污蔑!污蔑! 这些东西忍到现在才动手,一定是为了污蔑咱!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砰! 伴随一声闷响,一道身影如炮弹略过战场,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之上。 “啧!” 虽然那墙壁是血肉,看着软塌塌的。 但这一下还是让泽欣眼前一黑,差点没昏死过去。 不过她挺住了。 腹部的剧痛使得她胃部痉挛,连尾巴都缩成了一个圈。但她仍是咬牙没发出声音,只在心中吐槽: “太卜大人看着香香软软一个,这怎么怼起人来那么有劲。” 用力,泽欣将自己从墙内拔出来。 嗖! 呼啸的风声入耳,她下意识抬眸却见一个拳头在视野内缓慢放大,直击面门。 轰隆! 震动裹挟着气浪带起蹦飞的血肉。 鲜血洒向天空,将本就昏沉的景色染上了一抹血雾。 幻胧这一拳,擦着泽欣的耳朵轰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没中。 “哦?” 符玄的那张脸上流露出一抹异色。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很好奇,这丫头和自己战斗时因为不想伤了符玄,处处受限。 力道虽强,战斗也不能说毫无章法,一手太虚剑气搭配武学也算是精妙绝伦。 但情况终究是此消彼长的。 她这边奔着要命去,泽欣却连重手都不敢出,整个过程也是被压着打的。 但……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明明很多次都要得手,明明你那时不应该能躲过去才对。” 收回整个嵌入墙壁的拳头,幻胧甩了甩手腕,越发对泽欣身上的秘密感到好奇: “你到底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做出回应的,简直……就像是有人在操控你一样。” “……” 没有回答。 泽欣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渍,看似平静实则也有些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老祖暗地里帮忙,我这会应该已经被揍成猪头了吧。” 这不是泽欣不争气,实在是对方主场作战优势太明显了。 自己处处受限,对方却能操控整个活化游星进行针对,简直属于开了物理外挂。 “还不是时候。” 计算了一下时间,师祖那边还没准备好,她需要再撑一会。 至少,在那之前绝不能落败。 第七百二十一章:谁说幻胧嘴硬还没脑子的? “看来,只能硬拖了。” 正面战场泽欣肯定是吃亏的,因此她打算规避与幻胧的直接冲突。 神速的话……不够。 对付令使,神速并不能保证安全。 至少幻胧是绝对有能力反应神速的。 “不过好在,咱留了一手。” 视线扫过四周,在刚才的战斗中,她已有意无意将灰雷神印记散播在了战场各处。 此时这片空间充斥着灰雷神印记,只要反应足够,和幻胧周旋一会并不难。 砰! 一道紫光陡然炸开,幻胧发动了攻击。 她的攻击手段其实挺单一的,毕竟符玄再怎么说也是个文官,虽然不弱,但战斗并不是她的强项。 如今这般,操控星盘引动星辰的手段,也是幻胧在战斗中逐渐摸索出来的邪招。 轰隆隆~! 威力不大,但爆炸带起的震动裹挟着血红的烟雾弥漫开来。 为什么是红色?因为这里没有尘土,有的,也仅仅只是活化游星被攻击后,喷出的鲜血。 “所以,这便是你说的依仗?” 雾气消散,泽欣的身影却早已不在原地。 这一击打空了。 意料之中,幻胧也不觉意外。 可当她侧目回头,察觉某只猫所在位置时…… “空间吗?倒是最麻烦的类型。” 她对这无异于瞬移般的能力感到好奇。两人的目光也恰巧因这份对望,自空中交汇。 对比幻胧的意外,泽欣倒冷静许多。 “你比我想的,要弱上一些。” 甚至闲暇之余,她还有心思调侃。 当然,这也并非单纯的讽刺,而是真心话。 她还以为会很难呢,毕竟灰雷神再快也需要依靠她这个主人的反应。 但刚才那一下,她并不觉得多么千钧一发,甚至空余的时间还不少。 “不如你从那壳子里面出来如何?这样限制自己的发挥多没意思。” 她伸出手,邀请对方酣畅一战。 像这样“为了限制敌人的发挥,宁愿用着这副不协调身躯也要赖着不走”的行为,让人瞧不起。 “你不会真以为仅靠这点能耐,就能让我束手无策吧?” 幻胧自然不可能被这样的激将法影响。 啪! 她打了个响指,脚下的地面猛地窜出两根触手,以快如闪电的速度将泽欣的脚束缚! ? 这一手倒着实让人意外,毕竟先前幻胧可没用这一招。 “她竟然还藏了一手?” 有点突然,但给她反应的时间却不多。 迎面,两道紫光已近在眼前,且眼瞅着就要爆炸。 幻胧打算用这种方式化解灰雷神吗? 先限制敌人行动,再发动攻击。 不得不说,这简单粗暴的方法倒的确能打人一个猝不及防,但…… 灰雷神,可不是你把人绑住就能限制的。 时空间忍术的含金量摆在这里,除非你能封锁空间,不然哪怕把目标绑成粽子也没用。 心念一动! 唰! 泽欣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没有任何意外,幻胧的攻击落空,限制的触手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呵……” 可面对这本应让人感到挫败的结果,幻胧本人非但毫无顾虑,反倒在不经意间,勾起了嘴角。 “抓到你了,小猫咪。” 没有回头,她伸出手指轻轻一勾。 此时,依然闪到幻胧身后的泽欣只感眼前紫芒大盛。 轰隆! 两发蓄势已久的土豆雷在她出现的一瞬间,便自脚边炸开了。 这个间隙甚至不超过0.01秒。 不过当烟尘散去后,幻胧却并未迎来自己想看到的局面。 “又是这样吗?” 她有点不爽了。 明明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攻击,但看着平安出现在远处的猫,她始终没搞懂泽欣到底是怎么躲开的。 如果一定要用一种感觉形容,那便是这只猫开了自动闪避的外挂。 这外挂甚至有时候会和她抢鼠标! “好险……” 与幻胧的感觉完全不同,泽欣有些心有余悸。 她瞅了一眼身旁,庆幸于有老祖这个防反外挂在,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候救一手。 但同时,也鄙视幻胧这个老六! 太阴了,也太突然了,突然到泽欣几乎刚完成跳跃,脚下的攻击便紧随而至。 这简直就是装糖阴你一手的典型,看似在做无用功,实则背地里连招都搓好了。 “这不合理。” 摇头,虽然泽欣意识到这是有意的安排,但仍觉得不合理。 “刚才那不是突然的袭击,而是有预谋的埋伏。” 开战到现在,泽欣大概已经摸清楚了幻胧的实力。 属于有令使底子,但因为符玄一直在反抗,导致她行动受限无法发挥全力。 在这样的前提下,她的攻击不可能让泽欣无法反应。 除非…… “她预判了灰雷神的落点?” 好像,也只有这一点可能了。 但这真的可能吗?那么多印记分布在四周,她到底是怎么提前预判并做出反应的? “很奇怪,对吗?” 或许是看出了泽欣的疑惑,幻胧抬手,指尖轻拂过眉心。 “法眼,真是个好东西呢。” 紫色的光芒透过第三只眼洒落战场,让人隐约能看到四周隐匿的阵法图文。 也让人不免猜测: “你靠的不是反应,是算法,对吧?” “没错。”幻胧不打算隐藏。“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这法眼有着卜算未来的效果,你这能力着实让人头疼。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她摊开手,言语充斥着得意与傲慢。 “未来已尽在我手,你逃不掉的,无论你还有什么样的手段。” “你在撒谎。” 泽欣摇头。 她不得不承认,幻胧说的有道理。依靠法眼推演未来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但…… “那能力对我无效。” 以往的种种已经告诉她,无论是符玄还是其他卜者,想依靠任何方式推演自己的未来都是无效的。 符玄做不到,幻胧就更不可能做到了。 所以,她的理论从根本上就是不可能实现的。 “没错,我不否认这一点。” 很意外,幻胧丝毫没有被揭穿谎言的恼怒。相反,她的言语反倒更多了些笃定。 “在我第一次尝试使用这份能力时,便察觉了你的不同。 不过没关系,只要稍微改变一下目标,做到相同的事情并不难。” 改变目标? 泽欣有点意外,因为符玄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既然看不透泽欣的未来,那就看其他人的,再通过其他人反向推演各种可能。 如今,幻胧也利用了这一点,只不过…… 她能利用谁? “脚下。” 一语惊醒梦中人,老祖简洁的两个字让迷茫的猫猫下意识低头。 对啊,脚下这坨玩意是活的啊。 只要幻胧将穷观阵扑满全场,再推演出后续脚下那一坨肉会被踩踏,不就可以得出泽欣的落点了吗? 毕竟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抛开自己,能站在这里的只有她一只猫。 所以…… “谁说幻胧嘴硬还没脑子的?这不是挺机灵的吗?” 第七百二十二章:死板的彦少侠 扑通! 与此同时,另一边。 眼前的孽物被爆头,如同死狗般躺在了地上。 但少年的脸色却有点奇怪。 刚才,这些家伙突然跑出来。 虽然麻烦,但彦卿并不紧张。 以自己的实力,对付几只孽物还是很简单的。 甚至为此感到期待,认为终于到自己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开门时栽了跟头。如今到了正面战场,总该轮到自己发挥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主动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的飞剑刚起,甚至还没来得及将眼前孽物切碎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带起热浪自他的耳边划过。裹挟着天火的子弹如一道流光破开空气,在高温与灼烧的爆裂下将眼前两只孽物贯穿。 丰饶孽物难杀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此刻,被爆头的孽物竟诡异的燃烧了起来,伴随阵阵嘶吼与呐喊,彻底化作飞灰消失在了原地。 “……” “这……” 彦卿懵逼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听身后“砰砰砰!”持续响起的枪声,伴随着自身旁略过的高温,眼前的敌人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便如纸屑般消散在了火光与灰烬之下。 直至最后一只孽物消亡,耳边的枪声终于结束了。 世界也在此恢复了安静,独留彦卿站在原地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后…… “你……这么强吗?” 回头,看向这位一直被他视作应该被保护的同伴。 “我…我也不知道啊。”对此,素裳也有点懵。 她看着手中的双枪,嘟囔: “我就是想着试试,随便点了几下没想到它们就全躺了。” 茫然的目光扫过精美的枪身,少女惊讶于这把枪的威力,又好似是想起什么突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加崇拜的看向彦卿: “你真的接了大姐头一剑?” 彦卿:“……” 她好像是在夸我? 她应该是在夸我……对吧? 说实话,被人崇拜是好事,但不知为何他感觉眼前这一幕有点刺耳是怎么回事? 不过仔细一想,这把武器都牛到这种程度,自己敢直面那一剑……的确挺勇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好像不用那么被动了。” 当真切意识到自己手中攥着怎样强大的助力时,素裳的信心也跟着攀升了上来。 她不仅自己激动,甚至再度将其中一把递给彦卿。 “……” 这一次,素裳没有开口。 但彦卿看到了她的眼睛,那双期待的目光好似在说: “拿着吧,不用勉强自己的。” 毫无疑问,他觉得开挂比一个人硬撑来得靠谱。 可…… “我……还是不用了。”摆手,彦卿的态度没有改变,“你拿着防身吧。” “为什么?” 素裳终于追问了,无法理解眼前之人的想法。 “你明明知道什么是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抗拒?” “我……!”彦卿想反驳。 他没有抗拒,只是…… 只是…… “好吧。”迎上女孩直勾勾的目光,少年挪开视线,有些没底气的承认:“太过依赖武器本身会对自己的剑产生怀疑,我想靠自己。” “那也不用这么死板吧?”素裳无法理解,“用一下又不会怎样,大姐头还能害我们不成?” “我知道。”彦卿耷拉着脑袋,“小泽大人不会害我们,可…… 我直面那一剑,所以我想我还没准备好。” “你怕自己被拒绝?”素裳好像明白了,智商不太够的她第一次看穿了一个人的想法。 “我听大姐头说你已经战胜了心里的恐惧,直面一切。 但我想你应该并没有真正接下它吧。 接受不代表妥协,所以…… 你的抗拒是觉得自己在这把剑面前很没用吗?” 彦卿:“……” “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直接的。” 的确,彦卿已经从自闭与自我怀疑中走出,也得到了成长。 但面对这一剑,他始终有着一个清晰的自我认知。 且深刻意识到如果他想战胜这一剑,或是在哪一天真正接下这一剑的话,便无法忍受自己依赖它。 而真切见识到这把武器的威力后,彦卿几乎可以预料握紧它的后果。 因此他才选择拒绝。 这不是轴,也不是傻,仅仅只是一种选择罢了。 毕竟……他其实不需要,他的实力也足够他应对眼前的困难。 “好吧,那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可以随时找我要,我一把就够用了。” 素裳不再多言,也不会去强迫对方接受。 不过倒是默默从跟屁虫,走到了彦卿身旁的位置。 也许握着这把枪的自己不能一步登天战胜彦卿,但现在的她,也不会拖后腿了。 就这样,两人并肩前行,走了很远。 路上遇到的敌人几乎都被素裳用枪biubiu了。 但也让人有些好奇。 “你说这把枪为什么不需要换子弹呢?” 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素裳没有找到弹夹。 “也许是提供能量的吧,毕竟打出来的都是火。” 彦卿答。 两人一言我一语的交谈,氛围倒也是轻松。 不过素裳瞅着天火的凹槽,那里面赤红的液体伴随她的开枪而逐步减少。 很显然,这玩意的能源并非是无限的。 只不过这红红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她就不知道了。 咣当! 再度破开一堵墙,早已轻车熟路的两人第一想法是先看周围墙壁内敌人的分布。 不过这不看还好,一眼看去发现密密麻麻全是孽物啊。 在这个不大、仅如客厅般宽敞的空间内,最里面有一个如同心脏般的东西。 而在它四周,密密麻麻围着许多休眠的孽物。 “有人。” 素裳的眼神挺好,一眼便看到那心脏之中有着一个身影。 不是孽物,是人。 一个陷入昏迷,气息微弱的身影。 “斯科特?” 第七百二十三章:忘了你很强来着 斯科特这人她们并不陌生,在前几次的梦中也已经领教过了这位的不要脸。 她们本以为不会在与之有何交际,但此时见其被困于此地,让人不免去想: “他不会就是这颗活化游星吧?” 还真有可能,毕竟斯科特自从上一个梦境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如今在这里见到,应该就是本体了。 且泽欣也说过,她的能力对这颗活化游星没用,很大可能是星球本身出了问题。 先前无法理解,现在想想若斯科特在这场梦中被视作游星本身,那么还真有可能造成这种现象。 “你说……他是敌是友?” 人,当然是要救的。 但怎么救,以什么态度救,救下后要不要先打一顿,可就有待考量了。 毕竟她们对斯科特可没什么好感,尤其是素裳,考试带来的阴影让她恨不得上去踹两脚。 若不是看在泽欣对他的评价还不错的份上,想必两人此刻也不会有这样的犹豫。 “先把他挖出来再说吧。” 凑到近前,两人能听到微弱的心跳声。 “还活着。” 素裳手握天火,喷出烈焰准备切开这心脏。 “嘶——!” 但与先前不同的是。 以往的切割很顺利,也没什么太大动静。 但此刻天火才刚碰到心脏,血红的肉瘤被割开一道口子,活化游星竟也随着伤势发出了惨叫,并开始剧烈颤抖。 噗嗤!噗嗤!噗嗤! 墙壁内,本在休眠的孽物被惊醒,发了疯般扭动身躯破开墙壁,张开利爪与尖牙朝着两人围了过来。 其速度之快,行为之疯狂,对比先前简直天上与地下。 “你继续救人,剩下的交给我!” 抽出飞剑,彦卿挡在素裳跟前,为她争取时间。 如果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斯科特真的是活化游星的核心,那么此刻的冒险便是必要的尝试。 更何况,见死不救本身也不是他们的性格。 “好!我尽快!” 敌人很多,素裳不敢怠慢,手上动作不由加快了许多。 “嘶——!” 来自活化游星痛苦的嚎叫越加清晰,震动感越发剧烈。 身后,金戈交鸣之音不绝于耳,彦卿已经和迎面的孽物交战在了一起。 素裳不敢回头,那会耽误时间。 但她又不能让彦卿独自一人深陷险地,自己必须尽快去帮她。 好在,情况虽危但她的努力效果显著。 眼前的心脏被一点点切开,里面如鲜血般的液体在高温中蒸发,带着浓郁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想吐。 但她咬牙忍着,直至最后一点组织被高温焚毁,里面的人也因惯性上半身掉了出来。 “挺住,我现在救你出来。” 收起双枪,上前扶住斯科特,她用力试图将对方从中拽出来。 可以看到,其中的组织粘腻在男人身上,抗拒对方的离去。 不过因为天火的灼烧,加之素裳的努力,那粘腻的血肉被撑开,拉直,最后如皮筋般崩断。 直至最后的阻碍化作一声轻响后消失。 “诶啊啊~!” 用力过猛的素裳只感眼前阻力消失,身子不稳摇摆间视线往后一仰。 咣当。 带着斯科特,两人一起滚了出去。 “痛痛痛~!” 起身,扶额,略显冒失的少女皱眉,视线环顾四周却发现一旁斯科特正撅着个大腚趴在地上,看着……好像是有一点死了。 “你怎么样?” 凑到跟前,询问是下意识的,对方此时还没恢复意识回应更是不可能。 不过从鼻息判断: “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 既然人救下来了,那么…… “好,现在是双枪要给出答案的时间……”起身,战意高涨的少女手握双枪,打算去驰援彦卿。 不过她刚回头。 唰! 战场,最后一名敌人在少年精妙的剑术下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呼……” 随着一口被呼出的冷气,年少的身影缓慢将手中飞剑入鞘。 战斗,结束的干脆又利索。 “嗯?” 不过在那之后,少年也察觉到身后异样的目光。 “怎么了?”他有些奇怪,见素裳一脸哑然的瞅着自己,便下意识看了一眼双手,“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呃……” 素裳要怎么解释“你这么强让我感到很意外”这回事? 终究还是印象太差了,由于彦卿近日的表现与他传闻中的印象实在差距太大,让素裳一度都忘记了眼前是位强者的事实。 此刻见对方这实力,她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其实是不需要自己担心的。 他很强,只是强的不明显。 “这要怎么弄?” 没有在这方面过多深究,见斯科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彦卿叉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总不能扛着他走吧。 “周围也没什么变化呢。” 再看四周,预想中救出斯科特会出现的各种情况一个都没有发生,不过…… “这活化游星好像不动了。” 先前站在这里,能明显感受到脚下这个生物的生命力。 但此刻,却有一种变成了尸体的感觉。 冷冷的。 这是好消息吗? 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倒是迫在眉睫。 “先把他弄醒,再去找小泽大人汇合。” 蹲下身,彦卿打算用点非常手段唤醒这位沉眠的孤狼。 … “嗯……” “嗯……!” “嗯?” 此时,我们陷入如婴孩般睡眠的斯科特有点不舒服。 意识有点迷糊。 他记得……有个娘们要拉拢自己。 还说自己是高傲的孤狼,是否想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当然想了,职场嘛,为了晋升用点非常手段,是非常有必要滴。 但…… “抱歉,你太坏了,对比之下我还是觉得那只猫更可爱些。” 他当时如此回应幻胧。 “我很遗憾。” 对方也给予了深感遗憾的回应。 至于再往后……他就不清楚了。 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如今终于要醒了,却又总感觉屁股后面凉飕飕的。 “呜……” 迷迷糊糊,他睁开双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活化游星那让人生厌的建筑风格。 再然后…… “沃艹!” 一阵刺痛外加冷意从屁股一路窜到天灵盖,让我们的孤狼应激之下,差点没蹦起来! “什么……什么情况!” 他回头看去,却见有一小屁孩蹲在自己身后,此时正用手里攥着的一个冰碴子戳自己屁股。 (〃°ー°)…… “你们有毛病吧——!” 第七百二十四章:这梦,着实熟悉了些 咱讲实话,任谁醒了见到这一幕,都得急眼。 更别说我们高傲的孤狼。 他窜到一旁,起身,指着眼前一男一女大声嚷嚷: “干什么?!干什么?!恩将仇报是吗?! 亏我还跟着那只猫来救你们,你们就这么报答我?!” 是的,他认出了眼前两人,这不就是晕倒在院子里面的三人之二吗。 他可记得太清楚了,自己之所以会有这倒霉遭遇,全是因为这三个家伙太没用,拖后腿,不然他也不至于被那只猫拽到这里! “嗯哼,看来他的状态还不错?” 见斯科特能跑能跳还能癫,素裳与彦卿也就放心了。 至于他那极其恶劣的态度。 实话,当彦卿用出他那独特的唤醒方式时,便早已做好了被当事人指责的准备。 “什么情况?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见两人完全没打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甚至一副都不打算与之过多交流的流氓态度。 斯科特很生气。 他觉得身为孤狼的自己,被无视了。 “你们到底有没有打算为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他起身,拦在两人跟前。 却见二者之中那个不太聪明的丫头叉腰。 “现在可不是讲故事的时候,你要听的话那就边走边说。” “哎我就……!” 本性告诉孤狼,他应该对着两人嗷两句。 应该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理性又告诉他,最好别,先不说此情此景的确不适合停留,就说那只猫护犊子,找事的话肯定会被秋后算账的。 他可不想被那只猫盯上。 于是…… “行吧。”斯科特叉腰,“本大爷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看在你们也救了我的份上……姑且先听你们的。” 如此,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原来如此。” 路上,彦卿与素裳将此时的情况,以及刚才是如何救下他的过程说了一遍。 听的斯科特连连点头,恍然大悟: “所以你们不是特意来救我的? 我就是个顺便的?!” “……”x2 好吧,她们应该明白为啥这家伙在那只猫眼中评分会那么高了。 “你呢?” 没有在这奇怪的关注点上过多纠结,两人一起看向斯科特。 眼中有着藏不住的怀疑。 “这……几个意思?” 这眼神被斯科特捕捉了。 他很不满意,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的孤狼当即叉腰: “你们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两位现在这副看叛徒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我斯科特看起来很像是那种墙头草吗?!” “……” 没有回答。 两人对视,眼中的怀疑丝毫没有减弱。 毕竟前几次见面还是敌人,此时再见,难免让人怀疑。 除非…… “说!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这段时间? 在做什么? 孤狼的头顶冒出两个问号。 实在话,这话不好回答。因为他印象中自己只是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做。 不过细想一下…… “我……好像做了些梦。” 梦? 一男一女两位少侠将耳朵竖起来了。 众所周知,一般剧情到了这里,那些梦啊,幻觉啊,潜意识啊之类的东西,都是破局的关键。 因此当斯科特说自己做梦时,两人下意识便追问。 “什么样的梦?” “这个……记不清了。” 斯科特摇头,陷入苦思。 “不过咱稀记得梦中有一个院子,还有一场考试,然后…… 我被人揍了一顿。” 彦卿:“……” “还被某只猫甩了十几个喵爪子。” 素裳:“……” 呃…… 他这个梦…着实似曾相识了些。 彦卿与素裳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为了保证小队的团结,她们决定暂且相信斯科特。 绝对不是因为怕继续问下去,斯科特想起些更仔细的东西,绝对不是! 而且……斯科特确实挺惨的。 因为过不了关,所以被某只猫当出气筒给了好几套疯狂乱抓这件事……感觉还是不要回忆的好。 “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或许是两人心虚得有些明显了吧,斯科特有所察觉。 他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突然不敢直视自己的两人,不明白这两个家伙抽什么风。 “咳咳”彦卿轻咳一声,“没什么,我们还是先找出路吧。” 略过这个话题,三人将心思放在当下。 “出路?”斯科特抱胸,“你们是要去找那只猫?” “嗯。” 不假思索,二者下意识点头。 “往这走。”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斯科特竟指着身旁的一面墙,笃定开口。 ? 这反应给两人看的一愣。 “你认路?” “废话,你们以为我被关在那里是当摆件的吗?”对此,孤狼双手叉腰,表现得有些骄傲。 他虽然全程处于昏迷状态,但一些基本的感官还是存在的,且他在那里面之时,一直充当着这颗活化游星的大脑。 各种信息汇总于此,只是他自己无法控制罢了。 虽然现在已经彻底分开,且活化游星也陷入了假死状态 但根据先前的感受,他大概率能分辨出泽欣所在的位置。 以及…… “对了。”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斯科特突然开口:“梦里有两个混球拿着焊枪在我身上打孔,你们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ー°)……x2 沃艹,他连这都能梦到吗? … 有了斯科特做向导,她们总算不用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了。 但这一路并不和谐。 比如当斯科特看到素裳熟练地拿出天火,在眼前墙壁上钻出一个洞时…他有点幻痛。 看向两人的目光也越发不善。 不过好在,在经过几次强行开路的行动后,远处总算有了动静。 那是战斗的余波。 “找到了。” 顺着眼前长长的走廊向前,三人的视野逐渐扩大。 周围也充斥着战斗留下的痕迹。 因为活化游星已经失去了活性,导致其好似也已经失去了修复的能力。 这就让现场显得很是惨烈,一眼望去到处都是被撞穿、扯碎的组织。 “咦~” 而看到这一幕的斯科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虽然知道这和自己没关系,但一想到有一段时间自己和这个大家伙共为一体,就不免想吐槽一句: “你们打架就不能不拆家吗?!” 第七百二十五章:抓住你了 “看到了!” 这边,跑最快的彦卿已看到了战场的情况,但…… “来晚了吗?” 情况不怎么乐观。 在这片稍显空旷的区域内,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上,满目疮痍的大地诉说着这里曾展开一场大战。 被幻胧控制的符玄立于战场正中心,此时正一手掐着泽欣的脖颈,将明显负伤的她扼制在濒死的边缘。 要怎么评价这一幕呢? 以太卜大人的身高,想做到这一步她得垫脚你懂吧。 那么不妨让我们幻想一下,太卜大人踮着脚只为将一只猫提溜起来的画面……着实有些抽象了。 “给我松手!” 没有停顿,以俯冲姿态来到战场的彦卿甩开飞剑,纵身跃起之际数十道流光划过空气,带起嗡鸣直指幻胧手臂。 他知道不能伤了符玄,但至少要将泽欣救下。 可面对这番攻势,察觉危机降临的幻胧甚至连躲的念头都未曾滋生。 随手一甩。 被她提在手中的泽欣便挡在了飞剑的落点之前。 “你……!” 见此一幕,彦卿气急之余下意识收手,将快过音爆的飞剑强制截停,滞留在了幻胧三步之外。 这番精准的把控着实让人惊叹,却无法平息少年此时的内心,以至于哪怕将攻势定格于虚空,仍能从光滑的剑身之上听出不安的嗡鸣。 “卑鄙!”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堂堂令使,绝灭大君,面对他这个弱者竟还来这一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无聊的感情会让你们的剑变得愚钝。 你是如此,她也是。” 没有在意对方的辱骂。 看着眼前束手无策的彦卿,又看一眼手中实力强大,却仍狼狈至此的泽欣。 她为这种无聊的感情感到讽刺。 “明明有着改变当下的力量,却总会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犹豫不决。 到头来,也只是感动了自己,成就了她人。” 俯下身,幻胧鼻尖凑近,能闻到这只猫身上特有的味道。 在那名为魅魔的作用下,手中之人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世间最具有诱惑的美味。 这促使她抬起女孩脸蛋,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副肉身占为己有。 “多么完美的身体,多么强大的力量。 现在,你是我的了。” 呼…… 一口冰冷的气流被其缓慢吐出。 在彦卿,在素裳,在随后赶来的斯科特瞩目下,绝灭大君幻胧缓慢脱离了符玄的身躯。 她化作一道妖异的绿色,如鬼魂般钻入泽欣体内。 “糟了!” 如彦卿最初所想那般,幻胧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泽欣。 她最想夺取的,也是泽欣的身体。 或许符玄也不错,太卜司太卜,在仙舟一人之下,还带有博识尊赐予的法眼。 若在以前,对幻胧这个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阴谋家来说,这几乎是完美的选择。 不需要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只需要有足够的话语权,在再一场恰到好处的战争中给出一些恰到好处的预言以及引导,便能轻易瓦解掉一整艘仙舟的信仰。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泽欣的身体,于她而言更加完美。 原因无它,足够强大,足够特殊,也足够让人升起贪念。 幻胧甚至有预感,只要自己能成功夺取这副身躯,那始终困扰她的难题也将迎刃而解。 这副身躯,足以让她受用一生。 试想一下,对岁阳而言,一副无需再去寻找并换取的完美肉身,将会是一种怎样的诱惑。 这一点,幻胧清楚。 彦卿她们或许不明白,但这并不影响众人意识到此时问题的严重性。 “小泽大人!” 距离最近的彦卿意图阻止,深刻意识到如果泽欣被控制,一切将都无法挽回的他心急如焚。 可站在这里,他手中之剑却无法斩开迷茫。 “我该怎么做?”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到泽欣。 不知道。 有些东西不明白就是不明白,不是你逼一逼自己就能做到的。 没有应对岁阳的手段,没有这方面经验,这迫使彦卿需要有一个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护住她……!” 突然,一声艰难的嘱托带着痛苦与挣扎传入耳中,将迷茫的少年唤醒。 “什么?” 他愕然抬眸,却见泽欣正咬牙努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面对彦卿的疑惑,她抱起符玄,用力将怀中的女孩丢了过去! 扑通! 美女入怀,挺沉的。 彦卿稳稳接住,内心却空了一块。 “你呢……我们要怎么帮你?” 他有些无力,又有些不死心。总不能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她一人承担吧? “这个,这个能帮你吗?” 一旁,握着天火的素裳跃跃欲试。 她在想,这个时候把天火扔过去能不能做些什么。那话本里面都是这么说的,主角濒死获得神器总能逆转乾坤。 “帮?” 但下一秒,泽欣脸上的痛苦被一抹诡异的笑意取代。 眸光闪过一道妖异的青色,幻胧不屑的话语字字诛心: “一把褪去锋芒的断剑,一只偶得神兵的雏鸡,外加……一条不知好歹的狗!” 斯科特:“……” “不是……”孤狼心里苦,“你这绝灭大君怎么还夹带私货呢?” 我不就是拒绝了你一次吗?你不至于记仇吧?! 当然,此刻也没人去在意他的想法。 幻胧由始至终都从未将眼前这几个家伙当成过对手。 对她而言,除去泽欣,顶多再加个符玄还算有点麻烦。 其他人…… “除了拖后腿,你们还做什么?” 这话说的难听,但是实话。 就好比她们明知化作岁阳的幻胧此时正在逐步侵入泽欣体内,瓦解她的意志。 但她们能做的却只是看着,仅此而已。 “行了。” 不再多言。 眼看自己已完全侵入这副躯体之内,且对这副身躯的掌握很是顺利。 幻胧失去了继续玩闹的兴趣。 “现在,该结束了。” 她要抹除泽欣最后的意识,彻底将这副身躯占为己有。 嗡! 可就在她打算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时…… “什么?!” 一声嗡鸣裹挟着一道冷冽的冲击猛地作用在她的身上。 幻胧瞳孔一缩,意识被一股强劲的气流禁锢,下一秒…… “哈!” 脸上的从容被一抹苍白取代。 泽欣,重新夺回了控制权。 虽然她的状态很不好,以至于疲惫的意识使其有些站立不稳。 “呵……” 但在喘息之余,少女那被发丝遮蔽的阴影之下,嘴角竟毫无征兆地勾起一抹笑意。 “抓住你了。” 第七百二十六章:既投身毁灭,想必也能…… “你……!” 幻胧的情绪在少女那双蓝色的眸光内一闪而过。 她试图重新夺取身体,却陡然发现,做不到。 不只是她,甚至连泽欣本身对身体的掌握也在一点点丢失。 “你做什么?!” 幻胧有些急了。 她调动所有力量对泽欣的意识发动攻击,试图破开桎梏。 但…… 没用。 一抹寒风带来一朵雪花自她的眼前飘过。 “空气,变冷了?” 在意识的世界,为何会有这样的一场雪? 为何,会有这般刺骨的寒意。 在这份力量下,她感到意外,感到恐慌,乃至……惊恐到灵魂与意志皆被禁锢。 就如那被放逐的生灵般,被困在了这副躯壳内。 那本应是她向往,甚至期待的容器,此时竟然变成了困住她的牢笼。 而做到这一切的,仅仅只是一道略过的寒风,以及一朵飘落的雪花。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幻胧不相信,它是意识,是岁阳,是无形的毁灭化身。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竟冷到足以冻结灵魂? 她不能接受!也绝不妥协! …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幻胧的意识被封锁,但这件事众人并不知情。 她们看到眼前,泽欣的双目逐渐变得无神。 那份直观的感受,甚至让人看到了生命逝去的全过程。 但这副身躯在失去了主导后,却并未如预料中那般昏厥。 相反,在经历最初痛苦的挣扎后,爆发的能量从泽欣的体内喷薄而出。 “小心。” 彦卿将符玄交给斯科特,让其带她来到安全的位置。 自己则与素裳一起,直面眼前这一幕。 “大姐头……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已经超越了被控制的范畴。 此时的泽欣,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只留下了战斗与自卫的本能。 这或许也是封锁感官的副作用吧。 泽欣的意识仍在,只是被封锁了。而一副意识尚存,灵魂却被禁锢的肉身,或许才是最恐怖的。 强大,冷漠,但……敌我不分。 “走!” 若换做以前,彦卿或许会如一个愣头青般冲上去吧。 但经历了那么多,他已深刻意识到做出对的选择,远比无用的努力与坚持更重要。 泽欣如今的状态非常危险,留下来是拖后腿,甚至可能要与泽欣开战。 既然如此,为何不退。 “别犹豫了。”回头,彦卿对着身旁素裳催促,“离开这里,相信小泽大人可以……” 啪!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一声轻响带动微风荡起他额角一缕发丝。 彦卿的瞳孔骤然一缩,余光,视角尽头,一枚翻飞的硬币映入眼帘。 而那本在数十米开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知何时竟已来到近前,一步略至素裳身侧。 抬腿! 砰! 闷响裹挟着炸开的气劲带来钻心的剧痛。 泽欣一击膝盖重击落在素裳腹部,强大的力量略过身躯,炸开其身后的衣物化作长虹贯穿穹顶。 哇啊~! 一口鲜血自少女口中喷出,素裳眼前一黑,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带起大片血雾横飞。 ! 太快了。 快到彦卿反应过来回望之际,半个身子已被嵌入墙中的素裳已陷入昏迷。 啪嗒! 手中天火无力脱落,躺倒在一旁。 这声轻响宛若敲动了战争的嚎叫,惊的彦卿下意识回眸。 砰! 又是一声闷响。 泽欣已来到他身前,一拳闷在了少年胸口。 这一击,虽不及素裳那一脚,却仍将他打的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滚了好几圈,这才趴在地上稳住了身子。 也在那一刻,少年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事实。 “她平时,一直在让着我们。” 平日里,那个傻不拉叽还有点记仇的丫头,原来一直都有着这般强大的力量吗? 先前面对他们时的所有手段,都只是一种无声的谦让罢了。 “不行……我得拦住她!” 彦卿能听到耳边逐步逼近的脚步声。 他不能放弃,至少在争取到足够其他人逃离的时间前,他得站着。 但眼前之人的强大又好似在无时无刻告诉他… “做不到。 不可能挡得住。 我要如何才能拦住这样的怪物?” … “这里,就是你的内心世界?” 看着周遭漆黑的一片,幻胧有些意外于这平日里如此闹腾的丫头,内心竟如此安静。 同时,她也有恃无恐。 尤其是发现为了将自己拽进来,不惜被自己以毁灭直接攻击的泽欣此时意识已非常虚弱时。 无法理解的心情便更为茂盛了。 “你想将我永远困在这里?” 走上前,化作停云样貌的她居高临下,审视着地上狼狈的猫。 “但你应该清楚,你做不到。 我和那丫头的联系还没断开,哪怕你选择同归于尽,我也有足够的手段能重新回到她的体内。” 这才是幻胧真正有恃无恐的地方。 她从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选择夺舍泽欣时,她也没放弃符玄。 这种诡异的手段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不知道。那份足以让她战栗的寒意来自于何处,她也不清楚。 但那又如何,即使最终失败了,她也只不过是重新回到符玄体内。 退而求其次,她的选择从来都不是单向的。 以此来看,泽欣的努力简直天真,也太过…… “可爱。” 幻胧饶有兴趣地与之对视。 “告诉我,可爱的小猫咪,你打算怎么做? 费尽心思把我关进小黑屋,总不会是为了谈心吧?” 毁灭的火光蒸腾而起,她看似审问,实则压根没打算给泽欣解释的机会。 可沐浴在这足以将万千生灵转瞬抹除的毁灭之下,泽欣却笑了。 笑的随意,笑的放松,笑着仰起头。 胸口那道红色的光芒为她隔绝了高温的灼烧,让其足以在毁灭的祝福下保持从容。 也让她得以直面这位大君,完成最后的忠告。 “幻胧,你有想过自己会败吗? 在最自信的地方,迎来意料之外,却毫无悬念的失败。” 幻胧:“……” “虚张声势。” 泽欣的话,她不懂为何意。 但却感到了不安。 虽表现得仍那般从容不迫,对这番询问毫不在意。 但她行为上,却迫切的想将眼前之人彻底毁灭。 而对此,泽欣毫不在意。 她看了一眼幻胧身后,突然转换了语气再度发问: “既然你崇尚毁灭,那么想必也可以……” 凯文:“直面死亡。” 第七百二十七章:妮掉进陷阱了! ! 熟悉的寒风再度自耳畔略过,幻胧看到了一朵雪花,一双蓝色的瞳孔,外加……一道不掺杂感情的目光。 那道声音自身后而来,但一切情感却透过眼前之人,反馈在她的身上。 危险! 当那两个不知跨越多久,早已在她的人生之中成为历史的字眼再度浮于脑海之时。 她预感到了危机的降临。 可等她有所警觉意图反抗时,却发现自己被数道冰锁牢牢困住。 “这是……” 那一刻,幻胧真切感受到了何为羊入虎口。 全身上下都被这份寒意封锁,乃至意志都在冷冽的寒风中逐渐消弭。 不过,令使终归是令使。 哪怕处于岁阳状态,她的战斗力本身并不强大。 但再虚弱的令使也绝非泛泛之辈。 因此,在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出现后,幻胧的身躯猛地一震,毁灭的烈焰不断扩张,膨胀,在摇曳的光芒下抵达顶峰。 哗啦啦! 烈焰并未将冰锁融化,只因在那之前,这本就不算什么底牌的手段便在这位大君的力量下,寸寸崩碎。 “让我瞧瞧,你的依仗……!” 转身,握拳,在冷冽的寒风中,略显兴奋的幻胧咧开嘴。 而当她喊出那番话时,也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身后这个突然的声音是谁? 不知道。 他来自何处? 不清楚。 这是否便是泽欣最后的依仗? 不明确。 在这充斥着意外与不明信息的境地中,她预想,也做好了对方用任何方法,从任何方向攻来的可能。 但…… 啪! 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预料的是,幻胧才刚转身,人还没看清就被一个嘴巴子呼脸上了。 那真是: 呼—啪——! 一声脆响! 带着呼啸的寒风与劲力,幻胧,又或是说停云的脸在慢放中肉眼可见地变形、崩坏,最后留下一张足以做出数十十个鬼畜表情包的瞬间后,如一颗炮弹般飞了出去。 泽欣:“……” “牛逼。” 看到如此干脆利索一击,忍不住开口称赞的泽欣用尾巴对老祖竖起了个大拇哥。 这一巴掌,快,准,狠,清脆又直接,一点多余动作没有。 给幻胧揍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一脑袋杵沟里了。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便能得到这一切。” 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幻胧缓慢爬起身,脸上是藏不住的激动。 呃……虽然那五指分明的印子让她显得有些狼狈,但相对于先前的不安,她此刻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冷静。 原因无它,只因从开始到如今,每一步都如她所愿。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她的能力足以碾碎所有反抗。 可就在她沾沾自喜,甚至连她自己都想不出还有什么意外可以打破这一切时,这只猫绝境之中的从容让她动摇。 那并非畏惧,只是出于生物对未知本能的警惕。 未知,往往远比一位强大的敌人更让人在意,当危险潜藏于暗影之时,每一秒都值得去恐惧, 但当未知化作某一个存在站在她面前时,一切反倒都变得轻松了。 “真让人意外,没想到那只蠢猫体内竟然还藏着你这样一个怪物。 所以……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灵魂?岁阳?第二人格?”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冰冷的男人,将自己对意识的理解娓娓道来,却又在短暂的思虑后黯然摇头。 “啊……看不出来,竟然连我也看不出来。” 幻胧不傻,又或是说她其实很聪明。 她也从一开始便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毕竟身为岁阳,她对意识的形态太过了解,以至于当凯文出现在她身后却未被察觉时,她便意识到: “如非刻意,没人可以察觉到他的存在。” 只要凯文不想,就没人能找到他。哪怕在泽欣的意识中,也一样。 “所以……我该感到荣幸吗?” 幻胧抖动着狐耳,将停云本就魅力十足的姿态运用得更加具有诱惑力。 当然,这并不能影响到眼前两人。 一个冰块,一个魅魔属性,这要是被影响了就真是做梦了。 “如你所见。”泽欣叉腰,来到凯文身旁摊手,“当危险掷于眼前,未知将不再恐惧。 但…遗憾的是,你要面对的东西或许远比未知更让人绝望。” “大放厥词!” 幻胧冷哼一声,伸手,指尖流淌过道道火焰。 “我可是行于毁灭的令使,而你……只是一只剑都拿不稳的蠢猫。 哪怕是游戏也讲究个道理,就算你的依仗让人意外又能如何?” 她看了一眼凯文,眸光闪动不急不缓。 “游戏玩的再好,操控的角色是个废物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泽欣:“……” 呃……她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泽欣越听越不对劲,越听心里越憋屈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操控的角色是个废物? 谁啊?哪呢?这个废物……不能是在说我吧? 泽欣不认这个说法! 不过……仔细一想还有点道理。 听到前面觉得幻胧是迷之自信,现在看来,她也意识到泽欣本身限制了凯文发挥,因此才表现得有恃无恐。 “老祖……” 有点委屈,猫猫弯了弯耳朵瞅着身旁某猪蹄,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看她你看她,她蛐蛐我~!” 凯文:“……” 已无需多言,长久的相处让两人心照不宣。就如曾经无数次那般,既然你已尽力而为,那么接下来…… “交给我就可以了。” 一步踏出,寒意扩散。 冷冽的坚冰以他脚下为起点,不断向外扩张。 “你真就这么自信?” 幻胧丝毫不惧,手上的毁灭之力散开,为她阻挡了少许来袭的寒意。 但纵使如此,那略过脸颊的风仍是如同冷冽的刀子般,刮蹭着她的肌肤。 “一道残缺的意识竟妄想挑战升格为大君的岁阳?” 她只觉得这太过好笑,更是为此摇头: “越级,可没你这么越的。” 第七百二十八章:断网这件事,咱有专业的 脚下发力,幻胧的身影爆射而出。 强大的力量碾碎了沿路的坚冰,为她强行清开一条路。 同时,她的背后岁阳本体现身,睁开一只狰狞的眼珠意图对意识本身施加影响。 这是岁阳常用的手段。 任何意识,在令使级别的意识攻击下,都会瞬间消失。 但…… 砰! 预料之中的画面没有发生,本站在远处的凯文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倒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等他再度出现时,已经来到幻胧近前,一脚甩出。 “什么?!” 这一击,直击要害。 幻胧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等她努力维持身形自空中反转一圈落地之时,刚才的一幕还在她的脑中回荡。 “不对,他有些……” “你错了。” ! 瞳孔一缩,身后陡然响起的声音让幻胧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 只因凯文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她的身后,张开手。 “在这里,没有玩家。”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对她先前疑问最好的回答。 所以让我回到先前那个问题。 [游戏玩的再好,操控的角色是个废物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答案是: “这个说法,并不成立。” 这里没有玩家,只有两道意识最纯粹的争锋。 砰砰砰。 空中,两人的身影不断碰撞,意识的冲击哪怕相隔如此之远,仍是让泽欣感到压力。 从天上打到地上,又从大地重新飞升高天。 两人的身影化作两道流光,自空中盘旋,交错,对撞,分离最终再度交织在一起。 在泽欣的记忆中,她其实很少见到老祖空手战斗。 哪怕回忆游戏中的剧情,老祖通常也是手握天火,好像也只有和幽兰黛尔那场单挑,是空手的。 所以泽欣最初还在想,没有天火,让老祖单挑一位令使是不是太草率了。 但…… 嗖——! 天空,一道流光划过漆黑的夜,如流星般坠落。 轰隆! 在被掀起的大地之上,虚无的黑暗之中,幻胧的身体砸在地上被高高弹起,后又狼狈滚落在地,狼狈不堪。 “这就赢了?” 看着近乎摧枯拉朽的一战,泽欣有点迷茫,感觉大脑被小问号占据了。 她很想问幻胧一句: “你这也太不经打了,令使都像你这么弱吗?” “呵……”可还未等她上前询问,不远处,幻胧扶着受伤的左臂缓慢爬起身。 她脸上带着恍然的微笑,抬眸看向那道自虚空缓慢落下,居高临下的身影。 “原来如此,我就是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这家伙……根本不是意识体,对吧?” 凯文:“……” 回应她的,是男人的沉默。 “啥?啥意思?” 倒是一旁的泽欣有些奇怪地竖起耳朵。 “什么叫……你根本不是意识体?” 老祖不是住在戒指里面的老爷爷吗? “你……” 向前一步,幻胧还想说点什么。 啪! 但她刚张嘴,一块冰疙瘩便直接怼她嗓子眼里了。 “呕——!” 幻胧干呕一声,还没等做出反应,天上,一个巨大的冰疙瘩如同小山般轰然落下。 轰隆! 地动山摇过后,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泽欣:“……” “老祖。” 叉腰,泽欣怀疑的眼神看向身旁。 “你有事!” 凯文:“……” “没有。” “明明就有!”见猪蹄竟开口否认,泽欣当即不满地用尾巴指指点点,“你刚才都冰块封嘴了!” “……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 泽欣笑了。 意外好啊,这意外太好了,小冰块封嘴大冰块补刀,你家意外还挺有配合的哈。 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老祖是故意的。 但老冰块装傻还不脸红,泽欣也没招。 “她怎么样了?你没把她打死吧?” 问题回到当下。 幻胧虽然可恨,但现在还不能出事。 至少在彻底断绝了与符玄的联系前,不能出事。 “没有。” 如凯文所言,他留了手。 没有重创幻胧,只是将她镇压在了下面。 此时,幻胧甚至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只是无法行动。 且她也深刻意识到,泽欣身边跟着一个不得了的家伙。 这个灵魂让她有着直面毁灭的勇气,有着掀翻棋盘的力量,也是她不惜以身为饵的底气。 所以…泽欣最大的依仗真的是那把剑吗? 不,当然不是,也永远都不会是。 真正让她有着面对一切勇气的,从来都是握着那把剑的人。 砰! 冰块发出震动,幻胧的力量再度加大。 但…… 不够。 为了万无一失,她将大部分力量都用在了从符玄那里抢夺梦境主导权,以及维系那份联系上了。 身为岁阳,战斗本就不是她此时这个状态的强项,更何况如今处在泽欣梦中。 如若只有泽欣自己还好,在梦里,她有足够的信心将这里化作她的专场。 但现实的残酷往往便是,有时,你的优势反倒会变成唯一的劣势。 泽欣的灵魂不够强大,但凯文不一样。 他的灵魂如同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虽受到制约,却仍不是一朝一夕可撼动的存在。 所以……哪怕身为毁灭令使,此时她也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失败。 “你奈何不了我!” 可她并不慌张。 就如她先前所说那般,幻胧与符玄的联系还未完全断开,她们的意识仍为一体。 如果泽欣在这里攻击自己,那么符玄的意识也会连带着受到牵连。 她不敢,也不会。 “我承认,在这方面你的确挺烦人的。” 泽欣点头,不可否认幻胧的难缠, “且只于我而言,也的确没什么更好办法应付你。 不过……” 停顿,闲庭信步的喵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摊手: “凑巧的是,让人断网的方法我这边倒有一位专业的。” 她那条灵活的尾巴指了指天空。 幻胧下意识抬眸看去。 天空很黑,什么都没有,一片混沌荒凉又毫无意义。 可就在幻胧认为这是泽欣的缓兵之计时…… 轰隆! 一道赤红的光芒透过漆黑,将天空如杂碎的蛋壳般冲破,化作烈阳腾空,驱散黑暗。 而在火焰的中心,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虚空而立,俯瞰的目光锁定在了被封锁的幻胧身上。 “诶?” 见此一幕,敌人还没什么动静,泽欣自己倒是眼前一亮。 “师祖终于不是鸡了吗?” 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泽欣确定那是一位高挑的女性。 强大,神圣,如真仙般浩瀚神秘,又带着藏匿不住的,独属于某只猫的温和。 “小泽,你真的想好了?” 面对下方幻胧明显错愕的目光,她双指并拢,竖于身前。烈焰化作腾飞的巨鸟展开双翼,将整片天空笼罩。 悬停于烈阳之下,清冷中夹杂着些许杂音的关怀传递下来。 “嗯。” 泽欣点头。 “师祖现在的情况毕竟不能与活人相比,为保证准确性,以我为坐标是唯一的办法。” 她们本来的想法是把幻胧关到归云,然后直接让师祖一屁股坐死她。 但从结果来看,情况并不如她们所料那般顺利。 归云并非单纯的意识世界,而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 那里并非常人可去,或者说,除了泽欣与凯文,无人能踏足。 就连师祖,也无法真正从中离开。 每一次的召唤,都只是一次类似于法相般的化身罢了。 如今这尊横跨高天的身影,也只不过是师祖根据泽欣给予的坐标,在意识深处化作的幻象。 所以…… “这一击会很帅,但也会很痛。” 泽欣准备好了。 因为自己便是坐标,所以师祖的攻击目标与其说是幻胧,不如说是自己。 而她要做的,便是贴着幻胧,保证这一击能命中。 如今,计划已行至最后,只差师祖这决定性的一击。 但显然,让赤鸢攻击自己的好徒弟,有点难为人了。 “你虽能复活,且我这一击也未曾展现那一剑的真谛。 但无论如何,这终究是作用在意识上的攻击。 你……真的想好了吗?” 她不放心地再度开口确认。 “当然。” 不假思索,泽欣点头。 “好吧。” 话已至此,泽欣的意志她已感受到,再犹豫就有些矫情了。 周身的火焰化作流光汇聚,沿着赤鸢手臂盘旋至并拢的指尖。 她闭上双目,屏息凝神。 “神者,变化之极……” 第七百二十九章:拖后腿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声鸣叫刺破九霄,如凤凰驱使百鸟啼鸣般悦耳,可作用在灵魂与意识之上让人感到撕裂般的疼痛。 这一刻,幻胧瞪大了双眼。 她亲眼见证了这一幕,也被那来自意识的威压牢牢锁定。 她终于相信,泽欣并非只是说说。 她自己或许真的没办法,但也如她所言那般,她所仰仗的,从来都不是一把剑。 这个人,这个一眼望去甚至不能被说是存在过的身影,真的有能力对意识发动一次不得了的攻击。 “不行,我必须马上离开!” 会死! 幻胧不怕死,但死在这里未免太过毫无意义。 她挣扎着,企图逃脱。 但……晚了。 足以遮蔽天穹的烈焰收缩,如一颗陨落的星球般缓慢落下。 它是一只鸟? 不,当它陷落之际,身躯化作一把遮天蔽日的巨剑突破空间与意识的壁垒,带着层层威压自天而落。 轰隆隆~! 这一击,覆盖了漆黑的大地,也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尽数笼罩。 没有惨叫,没有悲鸣。 幻胧的身躯在火焰中被湮灭,她企图的反抗,在这一击之下如螳臂当车般毫无意义。 不过相对于痛苦,她更先意识到的是愕然。 只因这一击锁定的并不是她,力量真正作用的目标也是她与符玄的那份联系。 在这一点上,甚至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伴随一声清晰的脆响,如空间破碎的声音之中,夹杂着某种东西崩断的声响。 “成功了!” 师祖这一击,成功切断了幻胧与符玄的联系。 泽欣也被攻击啵唧,但好在有老祖挡在身前,为她阻挡了大部分伤害。 但纵使如此,直接作用在意识上的攻击还是影响到了她。 那是一种如灼烧灵魂般的痛苦,让泽欣本就虚弱的精神险些昏迷。 呃……或许用更准确的话来说,她其实已经失去了意识? 只不过在最后之际,她见证了幻胧的败退,也见证了那把横跨于天地之间,如擎天之柱般的巨剑。 所以……这一击能不能杀死她? 难。 幻胧毕竟是令使,哪怕在此受到重重限制也是令使。 想杀死一位令使,没那么容易。 加上师祖这一击本就是冲着切断幻胧与符玄的联系去的,威力并未完全展现。 更别说,这玩意甚至都不是剑神。 没错,虽然师祖刚才说了“神者,变化之极”,但就如我们曾经说的那样,剑神与神韵并不能一概而论。 剑神是太虚剑气大成之后才有可能用出的绝招。 神韵是太虚剑气大成的表现。 刚才师祖那一击,很强,但远达不到剑神的程度。 硬要说…也只是在梦中勉强凝聚出些许剑神的影子罢了。 想在现实中实现? 做不到,至少目前做不到,毕竟现实的师祖还是只鸡呢。 这一点不仅是泽欣,赤鸢自己也很清楚。 她估算过。 想真正用出剑神,至少要让泽欣被某位星神瞥视一次,再依靠那根羽毛进入崩落状态。 这是最低要求,因为只有这样泽欣才能使用她的力量,不然你指望泽欣那“太虚尾气”给你biubiu出个剑神? 那不是为难人……喵嘛。 … “哎~哎~!哎呀我去~!” 与此同时,让我们拨动时间的齿轮,将画面调到另一边。 斯科特一手扛着素裳,一手扛着符玄,在活化游星内乱跑。 身后。 刷刷刷! 数道剑气飞射,击向过道尽头,却被某种力量一一弹开。 彦卿御剑而行,边打边撤。 可纵使他已经选择了“逃”字绝,情况仍是不容乐观。 前面也说了,彦卿他们深刻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挡得住泽欣这样一个强到离谱的家伙。 所以他们秉持着“打不过我还跑不掉吗”的心理,转身就跑。 由彦卿垫后,为斯科特争取撤离的时间。这里也只有他能勉强和神速的泽欣过上几招了。 但结果却很让人无奈。 泽欣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面对彦卿的阻拦并不上心,反倒追着斯科特一阵疯狂乱抓。 “我靠!我靠!我靠呀~!” 给我们孤狼逼的,眼泪都飙出来了,又蹦又跳好几次裤子差点没被泽欣拽下来。 以至于后面他都怀疑,这只猫是不是在装疯? 她是不是在趁此公报私仇,拿你们可怜的孤狼撒气?! “唔~”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上的素裳有了动静。 “呃……好疼啊。” 泽欣那一脚,不致命,但真狠。 恢复知觉的素裳忍不住呲牙,精致的小脸都快拧巴在一起了。 疼,太疼了。 感觉自己肚子都抽筋了一样,绞痛! “你醒了?” 而听到动静的斯科特一个急刹车停下脚步,将素裳放地上便开始诉苦: “你能醒真是太好了,快快快,站好了自己跑,我实在扛不住了,你们两个太沉了。” 想象一下,他一个公司社畜,平时除了耀武扬威就是勾心斗角,严重缺乏锻炼。 你让他这么一个战五渣背着两个大活人还跑的飞起,着实是有挑战自我的意思了。 斯科特是真累。 而素裳还没搞清楚情况,她只依稀记得自己被泽欣一脚踹飞了,然后…… “小泽大人怎么样了?” 猛然意识到她们的老大好像在痛击队友,素裳下意识回头看去。 果然,发狂的猫猫正一步一步朝着她们这边挪。 为什么是挪? 因为彦卿正抱着泽欣大长腿在地上cos拖后腿。 素裳:“……” “虽然没看到过程,但我感受到了你的努力。” 从现场这情况来看,素裳相信彦卿真的已经在尽力阻拦这只猫的脚步了。为了给他们创造逃走的机会,他甚至不惜丢弃了剑士的尊严! 他真的……我哭死。 当然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泽欣虽然没理他,但那条疑似为本体的尾巴对彦卿的举动明显表示不满。 此时正对着彦卿的脑瓜子一顿……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持续输出。 那脑瓜崩抡的,都出残影了。 彦卿也是真钢,都这样还不松手,一边抱大腿一边挨脑瓜崩同时也不忘了把断了的飞剑插入地面做阻碍。 “我得去帮他。” 素裳不能看彦卿一人承受这些,她要去帮忙! “唉唉唉,你别乱来。” 好在斯科特拦住了她,苦口婆心。 “你没发现那只猫一直在追着我们吗?” “诶?”被这么一提醒,素裳也意识到情况的确如此。 刚才自己和彦卿站在一块,但大姐头却毫不犹豫给了自己一下。 这明显是有针对性的。 但…… “为什么?” 她不明白。 “难道大姐头看我很不顺眼吗?” 有点伤心,也有点难过。 素裳觉得自己被职场霸凌了。 领导看你不顺眼,在开除与穿小鞋之间选择给了你一膝创怎么办? 在线等,很急! 第七百三十章:大姐头真是太疼我们啦! “对了。” 不过好在,聪明的脑袋瓜临时占领高地的少女,在急切中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她拿下挂在身上的天火圣裁。 虽然不确定,但素裳自认为自己平时挺乖的,不至于惹人不快。 而且她相信小泽大人不是一个记仇……小心眼…… 呃……总之!她相信小泽大人就算记仇了,也不至于针对自己。 所以促成这场追杀的,或许另有隐情。 而能让泽欣关注的,自己身上有的,好像也只可能是怀中这把双枪了吧。 想到这里,素裳拿着天火向前一步。 果然,靠近后能明显感受到,眼前这只猫空洞的双目中,有着对天火的吸引。 无神的视线也下意识看了过来。 “真的是这个。” “太好了!”一旁,见此一幕的斯科特急忙催促:“快快快!把东西给她!” 她们肯定是跑不过泽欣的,现在是有彦卿拖着后腿,才让她们不至于被抓住。 但这只是暂时的,万一彦卿撑不住,以泽欣那变态的神速估计一瞬间就冲过来了。 “不行!” 可就在素裳也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提议时,那边,趴在地上的彦卿突然大声开口。 “绝对不能让小泽大人拿到那把剑!” “为……为什么?” why? why? 斯科特不理解,上前两步一脸茫然的摊开手: “大哥你到底哪边的?你看不到我们都快被这丫头揍死了吗?” 他实在无法理解,命都快没了要两把破枪干什么? “你们走!”咬牙,彦卿手上力气加大,“我扛得住。” “你扛不住。” “我一定扛得住!” “你一定扛不住~” “我能!” “你不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这件事上争执起来了。 彦卿觉得自己能扛住,你们现在带着东西跑完全有机会。 但斯科特认为这么下去迟早完蛋,把东西交出去一了百了! 双方谁也不让谁,各有各的理。 “好啦!” 最终,还是素裳第一次很霸气的呵斥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她左看看,右瞅瞅,最后随手一抬。 “接着。” 天火便到了斯科特手中。 ? “啥,啥?” 看着被自己下意识伸手接住的双枪,斯科特脑瓜子上库库往外冒汗啊。 “不是,大姐咱没仇吧?” “没啊。” “那你把这玩意扔给我?!”握着天火,虽然还没启动,但他觉得这玩意烫手。 “你这不是让我死吗?!” “没有。”素裳推了他一把,“你带着东西跑,我去帮他。” “不是……”斯科特欲言又止。 “我就不明白了,这不就是一把打火机吗?给她又如何,大不了回去后我送你们个更炫酷的。” 很显然,斯科特还不知道这玩意的能力,只认为这是个用来焊接和打孔的喷枪。 可他不知道,另外两人很清楚。 尤其是彦卿,他咬着牙,使劲的同时开口解释: “如果让小泽大人拿到那把剑,我们都会死。” “有……有这么夸张吗?” 天火圣裁的威力只有见过的,才能真切意识到彦卿这句话的含金量。 很显然斯科特无法理解。 “这破玩意有这么猛吗?”他摊着手,向前一步,“还有你们为什么叫这玩意剑?这不是一把枪吗?” 太多的信息来不及消化,孤狼认为自己和他们已经有了语言上的代沟。 但现在却没人有时间向他解释。 “别浪费时间了,带着太卜大人和东西离开这里!” 留下这句话,素裳转身一个箭步便朝着泽欣冲了过去。 “抱歉了大姐头,希望你醒来后别怪我。” 掏出轩辕剑,素裳走近几步后长剑向天一指。 “凤凰,现形!” “咯咯哒!” 天空之上,一声嗷亮的鸡鸣打破沉寂,巨大的阴影笼罩大地,随着时间而逐渐增大。 她打算用凤凰的大屁股封住泽欣的动作。 但…… 彦卿:? 这丫头是不是忘了这还有人了? 说是这么说,但彦卿对素裳的行为表示支持。 这样或许真能阻碍泽欣的脚步。 可…… duang! 心思还没落下去,那鸡的大屁股已经到了。 可预想中的情况并未发生,做好准备的彦卿也没感受到来自毛茸茸物体的挤压。 相反,随着一声q弹的duang!过后,素裳的凤凰被人一只手举了起来。 ? 这就有点不合理了吧? 素裳眼瞅着泽欣闲庭信步,一手托肥胖圆鸡却仍能无敌于天下,顿感画面不真实! 当然,她们不知道是泽欣以往经常在归云占师祖便宜。 还经常抱着师祖圆滚滚的身躯,将自己整个陷入毛茸茸之中睡上一觉。 当然,赤鸢起初是不乐意的,感觉这丫头有冲师逆徒的潜质,要纠正。 然后…… 你会收获一只连凯文都搞不定的,在地上打滚,又哭又闹还用尾巴蛐蛐你的喵。 所以,赤鸢放弃了。 不就是抱一抱吗,身为师父要大度。 也因这种经历,让泽欣出于本能擒拿素裳的鸡后,拿在手中就一顿猛盘。 “咯咯哒~!” “咯——!” “咯!咯!咯!” “呃……” 半分钟,也就半分钟。 素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凤凰被揉成了一个白胖白胖的,圆滚滚的皮球。 在绝望与悲鸣中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求救。 “小泽大人,住手,住手,你把我的鸡……我是说,把我凤凰还给我!” 李大枕头急切恳求,有一种被牛了的感觉。 但见泽欣无动于衷,甚至凤凰这会都刨光了。 她终于忍不住向前 “我和你拼了!” …… 几分钟后。 鼻青脸肿的素裳抱着泽欣另一条腿,学着彦卿开始在地上拖。 “我们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抽空,她还问了彦卿一嘴,希望可以早点结束。 但对此,彦卿也不知道。 “啊……!小泽大人你快醒醒呀,我们真的要坚持不住啦~!” 无奈,她只能祈求自己的呼唤能唤醒泽欣。 “对啊。” 一旁,彦卿深有同感。 “我们这一路走来,就你下手最狠。 虽然我知道情有可原,但你也不用对自己人下手这么黑吧?” 第七百三十一章:破罐子破摔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活化游星内,斯科特还在跑。 真不是他不想甩开身后这位,实在是跑不过。 他这两条小短腿倒腾的都快飞起来了,结果泽欣就好似是有导航般,阴魂不散。 偏偏出去的路还在另一边,绕过去属于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她们只能这么僵持。 时间也在你追我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只有几分钟。 当斯科特绕过一条走廊,并看向远处之时…… “没路了!” 眼前出现了一堵墙,一条让人绝望的死胡同。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将符玄放下,去四周摸索巡察了一圈。 确定真的无路可走后,男人抓着脑袋哀嚎。 “这可怎么办呀~!” 啪嗒!啪嗒!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连带着拖地的声音如同追魂索命的丧钟般,每一下都好似敲在人的心中。 斯科特敢确定,哪怕是公司最新研发的虚拟现实恐怖逃生类游戏,都绝对没此刻的这只猫吓人。 “对了!枪!” 绝境之中,他想起素裳拿着天火开过洞来着。既然眼前无路,自己何不打通一条路出来? 想到就去办,斯科特拿起天火,对准眼前的墙壁。 “对不起了,曾经的我。” 嘴里嘟囔一句,算是对这颗与自己有过短暂共存游星的怜悯。 当然也只有一点点,毕竟相对于过往的种种,他更在乎当下的死活。 咔哒! 扣动扳机,赤红的枪身闪过一道耀眼的流光,如同灵蛇般的能量缓慢汇聚于枪口,在抵达一个临界点后只听… 噗——! 一声长鸣,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手中枪口喷射出一道洁白的雾气,如放了悠长的屁般干脆而利索的……哑火了。 “……” “什么情况这是?!” 拍了拍手中之物,斯科特回眸看向那边的素裳。 那眼神好似在问: “你给弄坏了?” 而正在被尾巴无情爱抚的女孩顶着晕乎乎的脑袋瓜,面对疑问的目光也只能生无可恋的表示: “不是我,我没有,和我没关系,应该是没电了……” 没电,指的是泽欣留下的血被她们霍霍完了。 “那怎么办啊~!” 斯科特绝望了。 瞅着不断朝着自己靠近的喵,又想到这丫头下手着实没轻没重的,孤狼便不由发出哀嚎。 “不!no!停下!你不要过来呀~!” … “啧……!” 奇迹吗? 也不知是不是斯科特的呼唤有了效果,还是巧合。 某只猫本空洞的双目陡然闪过一抹情绪波动。下一秒,随着一声略显痛苦的低语过后,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诶?” 这变故让人意外,也让趴在地上的二人能明显感受到,不断敲击她们脑壳的尾巴停下了。 这迫使两人一起抬眸,却见泽某喵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些虚弱与苍白之色。 且伴随声声凄厉的惨叫自虚空响起,一抹绿光从她那摇摇欲坠的身躯内窜了出来。 如同即将被超度的亡魂般,这本意气风发的岁阳自空中挣扎,飞舞,膨胀,反转。 经过短暂的僵持与疯狂的宣泄过后,彻底化作一道虚无的烟气消散在空中。 “这……” 对于现场三人而言,这一幕完全在意料之外,也让人猝不及防。 不过她们认出了幻胧,认出那消散的烟气便是自己这次最大的敌人。 既然她消失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 “我们赢了!” 被敲的眼冒金星,素裳有点晕乎,可当心中升起这个念头时,还是让她忍不住双眼放光。 “小泽大人。” 一旁,彦卿察觉到泽欣身上的力量散去了不少。 幻胧离去后,明显同样虚弱的她身子摇晃了一下,看似是要昏倒。 少年速度很快,起身一把扶住老大摇摇欲坠的身子,助其缓慢躺倒在地。 “你怎么样?” 看着怀中疲惫,甚至无法保持清醒的女孩,彦卿有些担忧,又有些愧疚。 最终,还是没能帮上什么忙吗?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泽欣的确很虚弱,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变得昏沉。 她要死了。 当然,对于能读条复活的她而言,死亡其实更像是一场短暂的沉眠,也是她预料之中的结果。 所以…她本应该直接回归云的。 但终究是有些不放心这几个家伙,让她硬挺着最后一口也要过来看一眼。 见她们没事,泽欣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过…… “你们……怎么这样了?” 瞅着彦卿与素裳这副鼻青脸肿的样子,她又略感意外: “谁把你们打了这样的?” 彦卿/素裳:(〃°ー°)…… “呃…… 可以不回答吗?” 实话,如果可以她们不想回忆,一点都不想。 “呼……” 而能明显看出这份心思的泽欣,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她没有在这方面过多纠结,用最后的力气坐起身,视线扫过四周后嘱咐三人: “离开……” 这里不安全,虽然她依靠开挂和投机取巧战胜了那位绝灭大君,但…… “她还没有消失,离开,这里……很危险。” 如果可以,泽欣真的很想一直护着她们。但她此刻这副样子明显有些自身难保了。 为了重创幻胧,为了切断联系,泽欣几乎可以说是正面挨了一发散装剑神。 哪怕师祖的控制已是精妙无比。 哪怕老祖在那时将自己护在身后。 但还是那句话,自己是坐标,无论如何作用在幻胧身上的力量都一定会波及到自己。 师祖的那一剑,将幻胧这个寄生虫彻底剥离。 同时也切断了自己与这副身躯的连结。 “别做傻事。” 她真的很怕这些小家伙会做出些什么超出自己能力的傻事。 “彦卿。” 因此,为了不让她们乱来,也是为了给予一个希望,泽欣看向这位少年天才。 “五分钟,这五分钟……拜托……你了……” 时间定格在最后一个省略号的落笔处。泽欣的本意是想让彦卿带着她们挺过五分钟。 但她对话还未说完,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泽大人!” 彦卿的瞳孔颤了颤,他真切听到了那声嘱托,也能感受到怀中之人的生命在流逝。 轰隆隆! 同时,整个本已死了的活化游星突然开始震动。 失去活力的组织,也在剧烈颤抖中,逐渐有了活过来的迹象。 “你们真的以为,自己赢了吗?” 幻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 就如泽欣刚才说的,她没有消失,只是被重创,并切断了与符玄的联系。 因此,你能从这位大君口中第一次听到愤怒与疯狂的情绪。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夺取任何一人肉身的机会。 愤怒与不甘冲垮了她的从容,让她选择破罐子破摔。 既然行动已经失败,既然这些家伙如此努力的想要阻止自己,那么…… “留在这里吧。” 周围的墙壁内,无数的丰饶孽物破开血肉爬出。 原本干瘪的身躯也在某种力量的滋养下,变得诡异而迅捷。 “虽然很可惜,但果然…… 无法为我所用的麻烦,还是永远消失为好!” 第七百三十二章:别逗你孤狼笑了 “这家伙好难缠!” 素裳突然意识到了泽欣先前的话所为何意。 的确,现在便庆祝胜利有些太早了。 幻胧要掀桌子。 如果说先前因为要夺取泽欣和符玄身躯,导致这位大君的行动都稍显温柔的话。 那现在,就是不折不扣的绞杀了。 尤其是泽欣,对她而言让这只猫活着,实在太危险。 幻胧必须要在这里,将这个麻烦彻底解决。 “走!” 起身背起泽欣,彦卿示意素裳带上另外两位。 “我们得离开这里,离开这颗活化游星。” 没有了宿主,幻胧唯一能控制的只有脚下这颗星球。 这应该也是她留的后手。 在这里,她们只会被当做养料一点点吸收,最后彻底被困死。 必须逃出去。 至少在五分钟内,他要保证大家的安全。 “好!” 素裳的反应同样迅速,背起符玄,顺手拽住斯科特。 “诶?” 在我们的孤狼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感觉眼前一阵巨力袭来。 “诶啊啊~!” 呼啸的风从脸颊略过,被带着“飞起来!”的斯科特如风筝般,朝着前路疾行。 “左边!” 她们不认路,只能凭着记忆走。 但当众人绕过一个过道,走到另一边时。 “没路……” 眼前,记忆中依稀记得应该是有条小道的地方,已经变成了蜷缩的血肉。 “你们这样不行。” 意识到两人的想法,斯科特挣脱素裳的手快步向前。 “那家伙现在的情况和我那时差不多,她是能控制体内路径的。” “你的意思是,她把路封了?” 彦卿皱眉,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而明显不只意识到这些的孤狼,视线扫过四周。 “不仅是封路,你没发现我们的空间越来越小了吗?” 的确,周围本还挺大的区域,竟在不知不觉间已缩小了大半。 这变化还挺明显的,足以证明他的说法并非只是猜测。 “那,你还认路吗?” 现在这情况,她们乱跑就是找死。无奈,两人只能将希望再度寄托在曾经同样与游星取得过联系的斯科特身上。 希望他担任导航一职。 “我……可以试试,但不保证带你们出去。” “那赶快。”众人并没有因斯科特这没底的语气而质疑什么,毕竟,“有人带,总比等死的好。” “那好,首先是……左边。” 斯科特开始指路。 他回忆着自己昏迷时,隐隐约约感受到的路线,很快便锁定了距离他们最近的出口。 众人的脚步在他的指引下,也总算找到了些许规律。 速度越来越快。 但随着他们加速,周遭的收缩也明显加快了不少,甚至很多时候他们才刚从另一个空间跑过来,身后的路就已经消失了。 这是一条没有退路的路,如果走错了,被困死将会是唯一的结果。 不过好在,这一路走来她们都没有再遇到死路。 虽然距离脱险仍显得遥遥无期,可这至少证明她们是在前进。 当然,这期间也不是没有阻碍的。 比如此刻,在众人抵达另一片区域后,眼前的走廊上,密密麻麻数百只孽物竟已聚集在此。 “好多!” 素裳对这数量有点惊讶。 “但也恰恰证明我们走对了。” 拔剑向前,彦卿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条路是对的,不然幻胧也不至于在这里汇聚这么多孽物阻拦。 “我来开路。” 既然方向没错,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简单多了。 飞剑出鞘,少年纵身便冲到了孽物堆里面。 他身上背着泽欣,赛博魅魔导致只要两人靠近,孽物便会在痛苦中死去。 但哪怕如此,这个数量的敌人也足以拖慢脚步。 他们的时间不够,彦卿也没时间等孽物自己靠过来送死。 因此在正面与孽物相撞后,他展开寒冰,在断剑的接口处将飞剑修复,随后只听刀光剑影,金戈交鸣。 化身绞肉机的彦卿在孽物群中如入无人之境,来回穿梭随着不断闪过的剑光将一个个孽物尽数斩杀。 “我嘞个……他竟然这么强吗?” 斯科特指着眼前开无双的彦卿,实在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战斗力? 而且他刚才明明就被泽欣揍成了猪头。 “呵……我一开始也你这表情。” 素裳在身旁随口回了一句,快步跟上。 有彦卿开路,阻碍尽数被挡在了外面。 他们的脚步也并未因此而被拖慢。 但好景不长,当众人已经接近斯科特说的出口时。 “……” 眼前,一道被封实的墙壁让刚刚升起的希望彻底被浇灭。 “看来,我们还是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彦卿尝试着用飞剑破开。 但眼前墙壁的厚度显然并非一把飞剑能斩断的。 哪怕他用全力,在没入其中数十米后,还是被截住了。 “完了。” 斯科特垂头丧气。 “前路已断,退路也被封死,这下我们是彻底完蛋了。” 一时间,绝望的情绪瞬间笼罩了全场。 这并非她们脆弱,实在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们除了等死好像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不。” 可就在此时,漫步走过众人的彦卿突然开口。 他握拳,摇头,用一副决然的态度直面眼前的困境。 “还没完,我来将它斩开。” 斩开? 听到这话,斯科特感觉这孩子一定是疯了。 “我承认你很强,但你应该知道这是个活着的星球吧? 斩开?你拿什么斩?你连剑都是断的。” 的确,此时的彦卿没能力,没信心,甚至连手中的剑都是断的。 他要拿什么去斩开眼前的困境? 他又凭什么能做到? 信念与勇气? 别逗你孤狼笑了,这不是什么只靠友情和羁绊便能跨越的阻碍。 你要是能做到,我孤狼当场给你学狗叫! 第七百三十三章: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斯科特真不认为彦卿能斩断眼前的阻碍。 更何况……刚才他已经尝试过了。 寒冰化作的飞剑没入其中数十米,看着是挺深,但对一颗小行星的地壳又或是说皮肤而言,这点能量又算得了什么? 这种差距,不是你临时突破一下便能跨越的。 “的确,我的剑已经断了。” 彦卿没有因斯科特的直言而生气,相反,他说的其实很对。 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任性且毫无道理的话,完全就是在添乱。 但……他不会再因自己的弱小而逃避了。 小泽大人最后的话是嘱托,只因相信他不会乱来,只因相信他可以护住大家。 他不知道为什么泽欣会如此信任自己,就好比明明他自己都已不再认为自己是个天才,但偏偏那只将他的自尊踩在脚下的猫,却比任何人都相信他的天赋那般。 他只是不想,也不能再让任何人失望了。 拿起手中断掉的飞剑,彦卿没有解释。 将其小心收好,放回剑鞘。 直到这一刻,他才重新看向其他人。 “我们还有一把剑。” 一把…… 足以斩断一切,以破坏迎来新生的剑。 转身,在少女错愕的目光下,少年伸出手。 “可以,把它交给我吗?” ! 素裳目光有些愣愣出神。 “你,难道你要……” 她意识到了彦卿的意思。 “不行!” 但却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摇头,后退了一步。 “不可以,怎么想都不行,你承受不住的。” “不要那么固执。”彦卿追上前一步,一手拂在胸前,“还记得吗?这是你说的。 而且……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鼓起勇气,拿起它吗?” “那不一样!”素裳的态度很坚决。 “你不要觉得我很傻好吗?那枪连我都能用,可那把剑…… 不可能,你做不到的。” 遥想最初,当第一次握紧这对双枪时,她时常劝说彦卿不要那么固执。 剑也好,枪也罢,都只是一把武器罢了。 但无论她将东西递过去多少次,彦卿都始终选择了拒绝。 如今,他第一次伸出手,第一次向自己索要。 但素裳却不能给。 只因…… “你会死的。” “但总要有人付出代价。”彦卿知道素裳在担心自己。 可他又明白。 “你知道的,这件事只能由我去做。 我见过那一剑,也只有我见过,现在…… 该直面它了。” 伸出去的手未曾收回,彦卿一字一句。 他的话敲击在素裳心中,告诉她那并非逞强,也并非迷之自信,更与任性与否无关。 他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只是想告诉泽欣。 “你是对的。” 因为…… “只有这一次…… 我会坚信自己是位天才。” “……” 素裳承认,她被说动了。 握着天火的手,也不再那么坚定。 “五分钟……并不长,可以等小泽大人……” 她计算了一下时间,以现在的速度,她们完全有可能在活化游星将所有人吞没前等到泽欣苏醒。 但话到一半,她却顿住了。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彦卿从始至终都不愿意使用天火,如今却又要向自己索要。 她好像,有些依赖被人保护的感觉了。 “只要等小泽大人她们过来就可以了。” 这样的想法,已不知不觉深入了她的心中。 让她甚至理所当然的将他人的保护,当成了一种正常的结果。 可彦卿正是知道这不对,她们是一个团队,如果团队中的其他人需要被其中的一人或是两人保护。 那么弱小本身,便是一种错误。 符玄为她们承受了毁灭的侵蚀,泽欣为救她们一人直面一位绝灭大君的力量。 而当他们倒下时,等待将会变得无比奢侈。 所以…不妨让我们回到彦卿的问题。 那句: “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 这四个字,用在这里显得突兀,但却又正中眉心。 “那……好吧。” 素裳妥协了。 时间不允许她犹豫,而她,又没有能力改变。 她能做的,好像也只有相信了。 “相信我。” 相信自己,也相信此刻手握双枪,一人行至众人身前的彦卿。 眼前的墙壁还在蠕动,厚度在增加。 彦卿闭上双眼,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自己失败了,不仅自己会被这把剑杀死,所有人也都将迎来死亡的结果。 将一切都堵在这一剑之上。 少年猛地睁开双眼,高举双手将双枪的接口对在一起! 嗡! 一股强大的阻力陡然传来,将彦卿的动作截停。 双枪的接口处,一道炽热的能量汇聚,如同一颗小型太阳般耀眼,却又如两块相斥的磁铁般,在即将合拢时不断嗡鸣,颤抖。 “好强!” 这股排斥的力量,让彦卿险些将双枪脱手。 但他咬紧牙关,试图用蛮力将双枪对接。 可他越是用力,排斥的力量便越强,以至于双手都因用力过猛而轻微颤抖。 对接的凹槽处,仅剩的鲜血在高温下好似沸腾,不断跳跃最终有那么一滴溅射而出,落在了彦卿手臂之上。 “好疼!” 那滴血轻易便破开了他的肌肤,融化了血肉,将骨骼洞穿,最后竟是直接穿透了他的肉身落在地上。 那一刻,彦卿好似才终于明白,这竟然是泽欣的血吗? 催动这把武器,需要她的血? 当这个结果摆在眼前之时,他突然发现,眼前的痛苦已不算什么。 颤抖的双臂之上,寒霜在他的意志与坚持下,一点点突破烈阳的桎梏,缓慢化作风暴围绕在他的周身。 轰隆!轰隆! 大地在他的力量下寸寸崩裂,又在崩裂的一瞬间被寒霜覆盖。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冰竟短暂抗衡了手中的火。 虽然他知道,那是因为手中这把武器仅剩的鲜血已撑不起它本来的样子。 但做到这一步,已是从不可能,到可能的跨越。 咔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十秒,也许更久一些。 伴随一声清脆的响动,双枪对接。 轰隆! 几乎同时,滔天的烈焰迸发,转瞬将围绕的寒风融化,将周遭的墙壁与大地灼烧吞没。 “彦卿!” 站在远处,看着被炎柱包裹的身影,素裳下意识向前一步。 “不是,大姐你们能不能不要都一个动静?” 好在,身旁的斯科特拦住了她。 他不明白,这见到情况不妙下意识往前迈步的举动是谁教的?! “你们不知道这容易添乱吗?” 第七百三十四章:何为天才?这就是天才! “可……” 素裳眼睁睁看着彦卿被吞没,她根本没心思去想别的。 “放开我!” 挣脱斯科特的手,冲动的少女不能坐视不管,至少……如果彦卿失败了,她要冲进去将人带出来。 但她刚有所行动,便突然发现火焰之中,一道身影缓慢站起身。 是彦卿。 他的上半身衣物已经被彻底焚毁,烈焰在他的身上留下灼烧的痕迹,将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这么下去,他会死。 天火圣裁之所以被人戏称为“天火自裁”,正是因为它的烈焰不仅会吞没敌人,更会将使用者一起破坏。 这和你直接抱着个核弹在手中炸开没啥区别。 所以除去泽欣这种有着炎之律者核心,或是老祖这种能用肉身与寒冰硬抗的存在外,其他人使用天火只会造成须臾的光辉。 而在那之后,敌人与自身都将被彻底摧毁。 彦卿的冰无法压制天火的烈焰,这导致他哪怕成功打出这一击,死亡也将是他的结局。 更何况…… “哇啊~!”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彦卿身子晃了一下,在被蒸发的血雾中有些摇摇欲坠。 他的状态很糟糕,远比预期中更加糟糕。 不过…… “原来,这把剑这么轻吗?” 他没有恐惧,没有失落,更不惧怕失败。 当双枪化作巨剑,当他真切地将这把剑握在手中时,他才发现那让自己恐惧的一剑,分量竟如此之轻。 哪怕是他这样虚弱的身躯,也足以将其轻易举起。 “可…有点遗憾呢。” 这把剑很轻,但他的意志,好像已经无法跟上此时的信念了呢。 他的精神在火焰中逐渐消散,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握紧手中武器了。 “别松手。” 可就在此时。 就在彦卿即将被火焰焚尽之时。 耳边,一道陌生的话语带来一股凉意冲入他的脑海。 就宛若是有人在火海中扔下了一片不会消融的雪花那般,他的意志在这份冷意下缓慢恢复清明。 “是谁?” 他心中如此开口。 这个声音让人感到陌生,但那股浸透骨子与灵魂的寒意,却又让他莫名的熟悉。 “握紧剑,如你想要拯救,现在,向我证明你能做到。” 那个冷冽的声音就在身后,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波澜不惊的目光正在注视自己。 那是他第一次被那样的视线所关注。 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但…… “拯救……证明……” 彦卿记住了这些话。 下一刻,喷薄的炎柱猛地展开,相对于先前更加强大的力量扩散。 但在仅仅几个呼吸后,眼前的火光竟消失了。 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就如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被摁下了暂停键那般。 伴随着一股气劲扩散,烈焰被冲开,化作丝丝缕缕的光芒汇聚于一人掌心。 而在火焰的下方,彦卿笔直的身躯高举手臂,天火,在他高举的手中逐渐收敛了最初的光芒。 天才。 那一刻,这两个字得到了最有力的证明。 哪怕是此刻双手抱胸,站在少年身后目睹这一切的凯文,都不得不承认了泽欣说的话。 “彦卿是真正意义上,绝对的天才。 他有着这个宇宙最无解的天赋,只是这份天赋时常被误解罢了。” 诚然,彦卿此刻的成功有着凯文的一份助力。 你固然可以说,这是投机取巧。 但…… 能在他这个年纪将天火圣裁握在手中的人,又会有几个呢? “或许,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凯文的身影退出了一段距离。 他在想……或许彦卿真的可以做到些什么,在这样的战场上,他仍有着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就如此刻。 少年高举天火站在原地沉默了数十秒后,巨剑的顶端猛地爆发出一道火光。 这一次,火焰没有如最初那般不可控。 它冲天而起,遮蔽天穹。 在少年带动下,化作无解的一击轰然落下。 没有如泽欣那般非要喊些诸如“天火,出鞘!”的气质,也并不显得疯狂。 他只是挥出一剑,如同记忆中他面对泽欣时见到的那般。 这般平平无奇的一剑,却将留在天火之上最后的一点血发挥到了极致。 这不是天火出鞘,这个世界上能使用天火的人其实不少,哪怕在地球,天火也历经了无数人之手。 但能完美掌握天火出鞘的人,哪怕在它的历任使用者之中也唯有一人。 凯文,卡斯兰娜。 彦卿不可能使用一点血便开启天火的第零额度功率。 那不合理。 但哪怕只是天火随意的一击,也足够了。 轰隆! 震动裹挟着高温席卷了全场,却在即将吞没素裳,斯科特,以及昏迷的符玄时,被一道无形的冰障挡住了。 这一击,荡平了眼前的一切。 当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余晖过去,凯文才真正收回手,心里琢磨着: “这样,那丫头应该就不会闹了吧。” 嘶——! 活化游星发出一声嘶吼,其中隐约能听到幻胧的惨叫。 甚至从外面看去,能发现整颗游星的一角透出一道炽热的光芒。 伴随着声声轰鸣,巨大的星体从内部开始瓦解,崩溃,在破开的烈焰中化作焦黑的烟尘消散。 彦卿这一击,竟是直接毁了半个活化游星。 众人也因此得以脱困,在爆炸的火光中化作流星,朝着宇宙之中飞去。 “啊——!” 扑通扑通扑通! 噼里啪啦! duang! 数声闷响带起声声惨叫。 游星之外,一块被击碎的行星碎片之上,如下饺子般的几人四仰八叉的一脑门杵在了地上,狼狈至极。 “啊~~好晕呐。” 摔得不重,但有点疼,还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此时爬起身的素裳,双眼转着蚊香圈,感觉自己脚步都虚浮了起来。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等她们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出现在了宇宙。 没保护,没措施,更没有任何安全保障,能活下来全靠一个头铁。 再看一眼其他人。 斯科特撅着个屁股趴在一旁。 泽欣与符玄抱在一起呼呼大睡。 不远处还有一个黑不溜秋的身影是彦卿。 额…… 看着好像……应该是有点死了。 第七百三十五章:你怎么证明你是太卜大人! 有点死了,是夸张一些的说法。 虽然此时的彦卿黑的都已经有点反光了,但从起伏的胸口能得出结论,他还活着。 在启用天火的情况下还能留口气,这已经是奇迹了。 什么? 你问幻胧如何了? 这还真是一个要命的问题。 值得高兴的是那颗巨大的活化游星在天火中逐渐崩溃,但又让人无奈的是,剩下的一半却在蠕动与惨叫间,缓慢融合在一起。 以至于仔细看去,能隐约看到一个女人痛苦的轮廓出现在深空之中。 “不是吧!她这都没死?!” 先是被泽欣阴了一手,现在又被彦卿爆种给了一剑,结果这家伙竟然还活着! “毕竟是丰饶的肉身,那游星没那么好杀。” 一旁,彦卿撑着重伤的躯体起身。 “额……!” 但刚抬头,便又有些虚弱地单膝跪地,看样子伤的不轻。 “你怎么样?” 素裳赶到近前,第一次觉得彦卿强到可怕。 不是实力,是天赋与那份决心。 “没事。” 但让人意外的是,脸都黑成这样了彦卿还能笑得出来。 这里要澄清一下,这个脸黑指的可不是倒霉之类的。 是真脸黑。 彦卿脸黑得都能融入黑暗了,结果他这么一笑,两排大白牙在一颗黑皮蛋上闪着光,别提多瘆人了。 更关键的是他不仅笑,还得意地仰起头: “这下,我看你们谁还说我被小泽大人打自闭了。” (骄傲) (叉腰) 素裳:“……” 所以……他果然一直都很在意这件事,对吧? “只是很可惜。” 虽然说狠狠滴扬眉吐气了一把,但要说遗憾也不是没有的。 比如泽欣,彦卿就很遗憾自己这一剑没有被那只猫看到,不然也能在她面前找回点颜面了。 “本座不想打扰你们。”突然,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但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本座身上这只猫是怎么回事?” 这声询问很突然,如一把利刃切入了二者的思绪,将她们的交谈打断。 不是斯科特,这家伙还在地上撅着个大腚哀嚎: “我的腰啊~我的脸啊~我的屁股~我的腰间盘…… 这是工伤,我有权利向仙舟申请出示报告好回去报销~” 可以说根本没心思和她们废话。 更何况,这个声音是女性,且她们都很熟悉。 “太卜大人?” 两人回头,果然,在某只猫的屁股下面,她们发现了仰躺在地、此时已经苏醒的符玄。 “您醒了。” 符玄能醒,是个好消息,毕竟她们本意便是来救人的,现在人醒了,任务完成也就可以离开了。 “不对!” 但很快,她们又意识到太卜大人先前被控制过。 有这样的先例在,眼前这个符玄真的是太卜大人吗? 疑惑,怀疑。 警惕的念头一旦升起,便压不住了。本要上前扶起符玄的两人也非常默契的对视一眼,手一松。 “诶?” 符玄这边刚起到一半,突然迎面的助力消失了。这让她表情一怔,下一秒只听…… duang! 一声,我们的太卜大人一屁墩便坐在了地上。 “我……!” 疼,真的很疼。 虽然说太卜大人腿短,海拔不高力度也不大,但被这么突然来一下,还是让我们的type-c大人感到屁股八瓣般的痛。 “你们这是做什么?” 她没发火,因为她发现眼前两人的视线有些不善,甚至带着敌意。 “素裳。” 这让符玄不得不主动询问。 先是目光扫过不太聪明的李大枕头,随后又看向另一边。 “……” 看到两排牙。 “嘶…… 这比小泽心都黑的是个什么东西?” 彦卿:“……” “骂的真脏。” 彦卿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听听!听听!什么叫比小泽大人心都黑? 人怎么能说话这么难听呢?! 你知道你这一句评价,对于他这么一个正直善良的大好青年来说,是一句多么难以接受的侮辱吗? “我觉得她是假的!” 彦卿提出质疑。 理由也很简单啊,太卜大人才不会这样,自己不就是黑了点…… 好吧,是黑的有点彻底,但你也不至于骂人吧? 彦少侠不能接受! “嗯……” 倒是一旁的素裳冷静许多,上下打量着符玄实在没什么办法,只能干巴巴的问: “太卜大人,你有什么能证明自己就是太卜大人的理由吗?” ? “啥?” 有点懵的符玄明显懵了一下,看着眼前两个家伙脸上闪过一副名为“我很惊讶”的表情。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 “你们放心,那家伙已经离开我的身体,现在我就是太卜司符玄本人。” 她认为只要稍微解释一下,这事好解决。 但…… “……” “干嘛?” 两人那不为所动的怀疑目光让符玄顿感不满。 “本座看着就那么像坏人?” “嗯……!” 这一次,有回应了。 只不过是若有所思的点头。 “……” 这就让符玄有点生气了。 “你们信不信我把到账的拨款全退回去!” 她开始威胁。 彦卿/素裳:Σ(っ°Д°;)っ 而这,就像是我们太卜大人会做出的事情了。 我们家太卜大人啊,某只猫一惹她生气她就凶所有人。 还动不动就罚款。 “不要呀~!” 但偏偏这招还很管用。 掌握着经济命脉的符玄一击便击溃了两人的防线。使得两位少侠不得不一个飞扑向前,跪得干脆利索。 毕竟这个月伙食可全靠上面拨款了,退掉什么的…… “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太卜大人!” 一把鼻涕一把泪,两个小家伙抓着符玄就一顿晃悠。 “行了。” 给我们type-c女士烦的,无奈扶额。 “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不要跟个小孩子一样啊!”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先是对两个家伙表示怒其不争,不过很快…… “她…怎么样了?” 察觉到现在的情况,看着昏迷的泽欣,符玄语气明显一顿,有点担心。 虽然前面说着对这只猫,对这个团队的不看好。 但当这些家伙不顾危险来到自己身边,见这只猫为救自己而身陷险境之时。 这位傲娇的太卜眼中罕见的出现了温柔与愧疚的神色。 “真的……给你们添了大麻烦呢。” 她蹲下身,将生死不明的少女扶起,让她得以靠在自己肩膀上熟睡。 可看着她安静的样子,又感受着怀中这副毫无生机的肉身。 虽不敢去想那最坏的可能,但她的视线逐渐不再聚焦,眉宇间,也难言悲伤与失落。 “她还会醒来吗? 想以前那样……吵吵闹闹。” “一定会的。” 与符玄的遗憾不同,闻听此言的彦卿却给予了坚定的回应。 更是与前者的悲伤形成鲜明对比,彦卿始终相信那句五分钟。 既然小泽大人说五分钟,那么就相信她吧。 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太卜大人也不要感到愧疚,我们知道……这不怪你。” 素裳也在身旁开口安慰。 当然,说是安慰,实则也是事实。 虽然表面上来看,符玄的梦的确惹了大麻烦。且相对于其他人,这里的难度也简直堪称地狱。 但…… “您不正是为了保护我们,才选择独自一人承受这些的吗?” 第七百三十六章:孤狼一言如醍醐灌顶 如果没有符玄为她们承受了毁灭的侵蚀,如果没有符玄代替她们面对幻胧,她们两个能不能坚持到泽欣到来都是个未知数。 如今见符玄因泽欣的现状而自责,她们忍不住为其解释。 “放心,本座还没那么脆弱。” 但显然她们有些小看符玄了。 难过是一定的,她没想到泽欣会做到这一步。 泽欣为了拯救她们这几个人,选择独自一人来此,甚至自大到认为可以承受一切。 “还真是蠢的可爱。” type-c女士对此感到无奈。 可…… 她感谢她,敬佩她,甚至有些羡慕这份单纯的念想。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醒来后,见到的还是那只让人不省心的猫。 但现在…… “本作可没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自我反省上。” 站起身,振作精神的太卜大人遥望宇宙。 “那家伙,好像还在动。” 此时,终于缓过劲的斯科特指着头顶那颗活化游星开口。 “呦,你终于醒了。” 身旁,素裳见这家伙状态还不错,不免叉腰打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人是不是说过要学狗叫来着?” “诶?”身旁,听到这话的彦卿也恍然,“有这事吗?好像有这事吧?” 就连刚睡醒的符玄也来了兴趣,看向斯科特。 “这位公司的朋友竟有如此爱好?本座也有点期待了呢。” “去去去~!” 这番言论毫不意外引起了后者的不满。 见这三个家伙一点不关注现状,反倒一起来蛐蛐自己,气得孤狼当即叉腰: “我说你们还有没有正形了?都这个时候了还纠结狗叫的事!那……” 他停顿,犹豫,最后一咬牙: “就算要叫,是不是也得等这家伙醒了再说?” 孤狼指的,是地上躺着的泽某喵。 “为什么?” 三人好奇,不明白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越少人知道越好吗?怎么这家伙还非得等泽欣醒。 “你们仔细想想。”斯科特摊手,苦口婆心,“万一这事让她知道了,你们觉得她可能不哈气吗?” 嘶……!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孤狼一言如同醍醐灌顶,让人恍然大悟! 真的,这么有乐子的事情如果让泽欣知道没带她,一定会哈气的! 到那时保不齐又得被记小本本上。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斯科特肯定会被某只猫缠上。 属于不当她面再叫一次,绝对哄不好那种! 所以我们的孤狼看似是信守承诺,考虑周到,实则是没招了,为了防止被祸害只能出此下策。 轰隆隆! 一声闷响打破了这份还算不错的氛围。 宇宙中,巨大的活化游星就如斯科特说的那般,还在不断的变形,组合。 甚至那本只是雏形的影子,此时也能让人轻易看出是一位美丽的女性。 “这家伙,简直阴魂不散。” 素裳叉腰,感觉这绝灭大君比丰饶孽物都难杀。 “先走吧。”一旁,彦卿提议,“既然太卜大人已脱离险境,我也没必要继续和她耗着了。” “同意!” 对此,素裳举双手赞成。 “不过…” 可她话音刚落,身旁某狼便泼了桶凉水。 “我们要怎么出去?” “……” 这话说的小声,但着实有些刺耳了。 也让众人突然意识到,人是救出来了,但她们好像从没有考虑过出去这件事。 “我能打开通往外界的通道。” 好在,符玄对此早已有所准备。 她向前一步,站在众人跟前。 “我来负责送你们出去。” “太卜大人有办法?” 素裳试探着问。 “当然。”对此,符玄也没有隐瞒,“这是我的梦,能做到这件事也不奇怪吧?” 可…… 与预料之中的惊喜不同,众人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她们都敏锐捕捉到了符玄用词的异样。 “什么叫……送我们出去? 太卜大人你不出去吗?” 彦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也是众人的疑惑。 “……” 沉默。 符玄没有正面回答,却转身留给众人一道并不是那么高大的背影。 “如先前所言。” 她抬头,目视天空巨大的游星。 神色黯然,表情严肃。 “这是我的梦……所以,也应该由我来终结。” “你应该不会是想说,我们有五个人,结果只能出去四个吧?”斯科特抢先一步,来到不远处摊手,“拜托,这设定很老套,咱实在不行挤一挤呢?” “……” “呵……又一个让人头疼的笨蛋。” 符玄苦笑,不知不觉对这种逆天发言已经习惯了呢。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能说: “这是我的梦,只要我想,出去多少人都可以,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那不是很好吗?” 彦卿接话。 她想说: 既然没有限制,我们就一起回去,一起回家。 毕竟…… “咱们的小队甚至还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字。” 可她刚走近几步,眼前陡然出现的一物却让她愣住了。 那是一根……从符玄身上延伸而出的细线。 或许也是因为梦境即将崩塌了吧,伴随着符玄的苏醒,幻胧的不顾一切,这个梦境已在此刻悄然瓦解。 宇宙,星辰,包括脚下的地面,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也因如此,她们能实质性地看到泽欣曾说过的那份联系。 “这……怎么回事?” 将背上的女孩放下,彦卿下意识向前几步。 duang! 但眼前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壁。 彦卿猝不及防之下一脑袋撞在上面,眼冒金星。 但他还是看到了。 在自己靠近之时,符玄一手在后,手掌轻轻在虚空一摁。 就像是那黄金白羊座的水晶壁般,虚空的墙壁在这位梦境的主人授意下,将所有人隔绝在另一边。 “小泽大人应该已经切断了那份联系才对!为什么……” 彦卿不明白,他伸手砸在眼前的墙壁上,但…… 纹丝不动。 “这不是我与幻胧的联系。” 符玄的声音再度响起,很慢,沉稳中带着一份苦涩。 “这是,我与这场梦的联系。” 梦? 当这个几乎已经被众人遗忘的字眼再度出现时,她们陡然意识到。 “对啊,这场梦还没迎来结束,我们忽略了这一点。” 素裳或许不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但绝对是第一个叫出来的。 “以先前的经验,想结束一场梦需要完成对应的结果。 那……那……” 而越说,这个傻丫头的瞳孔便越是震动。 只因她脑中冒出了一个问题: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是以什么结束的……?” 这个问题,哪怕蠢笨如素裳,也能轻易答出来。 “你要做什么?!” 彦卿压在屏障上的手逐渐发力,双目却在此急剧收缩!不断颤抖! 只因他看到背对众人的符玄缓慢伸手,掌心朝上,将手抬至胸前。 在那里,有着一枚洁白的箭符。 帝弓箭符! 第七百三十七章:不负所托 “等等!这样你自己也……” “会死?” 侧目,符玄打断了彦卿要说的话,安静的道出这份注定的结果。 “你……知道?” 彦卿瞳孔颤动。 如果说最初是震惊,此刻……便是哀伤。 她知道。 可……她那潜藏在眉宇之下的侧脸,明明就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微笑。 所以……为什么要笑? 这到底有什么可开心的?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知道?” 单手叉腰,符玄面向众人。 “星神的威力足以跨越虚幻与现实,“梦终究只是梦”这样的说法……对星神而言也是不成立的。” 对于星神而言,哪怕仅仅只是梦中的一击,也并非常人能够承受。 概念级别的打击早已跨越了真实与梦幻的界限,因此哪怕是在这里,在梦中,巡猎的一击也足以荡平一切。 以星神的天光化作叙述的符号,为这场梦画上一个圆满的圆。 这样的事情……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也从未抗拒。 “为什么,我们难道不能一起离开吗?” 素裳比较笨,她看不出这其中道理。 只知道明明大家可以一起离开,但此时,太卜大人却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她不能接受,更无法理解这份选择的沉重。 “很遗憾,梦终究是要结束的。” 符玄的目光黯淡了一分。 “我明白大家的心意,但如果一场梦没有结果,那么遗忘或许才是最好的终点。 可对于一位绝灭大君,又或是岁阳而言,我无法保证这不会是另一场灾难的开始。” 话语到此,符玄反倒是豁达了。 她摊开手,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问: “我想你们也不希望某一天突然发现,你们英明神武的太卜大人竟然早已被一个居心叵测的岁阳代替了吧?” 她说的轻松,却道出了一个残忍的事实。 那便是这场梦如果不能迎来结果,遗忘会让幻胧有着趁虚而入的机会。 哪怕她真的醒来,符玄与这场梦的联系也始终存在。 更何况…… “如果不在这里解决掉她,我们也无法迎来真正的明天。 还记得吗?我们要赢。” “……” 现场,安静了。 我们要赢,这简单的四个字将千言万语压垮,将心中的那份异动抚平。 试想一下,如果她们仅仅只是从那位大君手中活了下来,这算胜利吗? 仙舟的危机没有解决,敌人仍存在于暗处,一切的一切,也只不过回到了那个相对来说不是那么糟糕的起点。 所以…… “交给我吧。” 符玄向前一步。 “若今日我等终有一人化作巡猎的锋镝,贯穿怪物的心脏。 那么……让我来吧。” 此时,她已行至悬崖边,抬头仰望星空。 “就像那一天一样……” 脑中闪过恩师的身影,她却又悄然闭目,低声轻语。 立下誓言: “此生永世,不负所托。” ps:今天请个假,明天我会多更一点,大概就把仙舟这段剧情的结局发完了。 其实我请假理由就是这段已经写好了,但……现在脑子一团浆糊,感觉有些地方应该精修一下但又不知道怎么改。 所以想着留一天时间缓冲一下,大家见谅。 (鞠躬) (卖惨) 诶嘿(23*>w<23)~ (挨了一脚……) 第七百三十八章:人生的一封信(两章合一) “等等,等等!” 见符玄的举动,彦卿还想说些什么。 他伸出手,迈开脚步,却被眼前无形的墙壁阻拦。 “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小泽大人也不会想让你这么做的!” 尽管他知道自己的呼唤只是徒劳的尝试,更深刻明白,若真有别的办法他也不会如现在这般无能为力。 但除此之外,他再无其他能做的事情。 “遗憾,没能当面对她说声对不起呢。” 预料之中,符玄没有停留。 对于泽欣,她无法当面致歉。 对于她们,她伸出手,五指轻轻一握。 “再见了。” 只留一声道别,脚下的地面消失。 等众人回过神时, “不……” 失重感笼罩全身,也未曾留给一人多言的时间。她们被扔出了梦境,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也直至所有人都被虚无的深渊吞没,符玄才缓慢收回手。 “有遗憾,也挺好的。” 她看着自己掌心,补全了心中的话,只因…… “我果然……其实没那么豁达呢。” 潇洒的背后,往往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抉择。 要结束了,在这里,为人生画上句号。 会恐惧吗? 或许她不会。 但…想来也没人能豁达到对此无动于衷吧。 太卜手握箭符,闪烁的白光却只能照亮女孩那默然的双目。 她真的,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只希望……那只猫醒来后不要怪我吧。” 转身,她走向自己的终点。 这里是梦。 据说,梦是由人潜意识所化,是过往与记忆构建的幻影。 在这里,你能见到那些让你开心的,难过的,惊喜的,悲伤的,难以忘怀的,与不可原谅的曾经。 如今,这场梦在记忆中崩塌,在黑暗中被掩盖。 手中的箭符燃烧,升起一朵耀眼的火苗为她点亮前路。 在灼烧的灰烬中,她仿佛看到了过去的种种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呵……看来人快死时会很事多的谣言倒并非空穴来风。” 符玄没有受此影响。 她走过一片漆黑,眼前迎来一道刺眼的白光。 在白光之后,她听到了一声啼哭。 “不是吧?难道要在这里开始?” 看着眼前熟悉的庭院,这不是她出生时的场景吗? 如果是要在这里进行走马灯,那三天三夜可都走不完,毕竟…… “长生种的一生,很漫长。” 这是一封,写给自己的信。 符玄深知,相对于走马灯,这更像是人生为自己写下的一封信。 如今这封信被打开,一点点呈现在眼前。 “这孩子天生聪慧,可瞰透天机,未来必将掌管太卜大权。” “她的人生历经一劫,现任太卜竟天生命将终断于她之手。” 知道吗?那时的她并不知这宿命的判决。 如今回顾眼前家族长辈占卜,符玄的内心却远比预想中平静许多。 “我那师父生性散漫,却卜数通天。 她明知将丧命于我这娃娃之手,却仍要将我收为徒弟。 可笑我那时并不知情,只当我天资聪慧,欢喜入门。” 这,便是她对那时自己的评价。 天真,自傲,又蠢到让人发笑。 眼前,出现一扇门。 符玄没有犹豫,将其推开。其后,是一间院子。 “师妹今日为何苦着张脸?难道是与师父的辩论落得了下风?”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符玄面色平静。 她的大师姐,爻光。 也是现任玉阙将军。 这么说来,在记忆中她好像和谁都不太对付。 不仅时常与师父争论,也与这位大师姐理念不同,常与之斗气。 不过…… “现在想想,她倒挺乐在其中的。” 或许对于这位大师姐而言,来自小师妹的否认也仅仅只是小孩子的怄气? 不知道,不清楚。 不过如今自梦中再见这一幕,符玄却明了。 那一日,自己得知了入门的原因。 她无法接受自己会弑师的宿命,因此选择了逃避。 “师姐,你真的认为宿命不可违吗?” “哦?小师妹这话……是发现了什么?” “师父说……他的命将终结在我的手中,师姐是不是也早已算到了这一步。” “算到与否,又有什么区别?” “我……我不认可。” “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吧,至少这一次,我希望你能赢。” 画面中,她辞别玉阙之时,与那位将军的谈话清晰入耳。 哪怕是与她理念不同的爻光,至少在那一刻都希望自己是对的。 可……她却选择了逃避。 不顾家族劝阻,不顾师姐挽留。 逃离玉阙,逃离大家,妄想以断绝联系否认宿命。 “可笑。” 这对如今的她而言,是多么让人无语的做法。 但那时…… “我却坚信自己能赢。” 垂眸,神情黯淡的符玄没有一刻停留的意思。 不是她不想多看一眼,而是不能。 她不能让自己被回忆困住,哪怕仅仅只是瞬间的迟疑,都是不被允许的。 可她又无法保证自己能坦然面对,因此……逃避,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咔哒! 推开下一扇门。 “你好,我是从玉阙调来的卜官,请问我的工位在哪里。” 这一幕…… “是那时候啊。” 刚逃离玉阙,来到仙舟的她,还只是一介小小卜者。 “欢迎。” 面前,是那个在记忆中就没什么变化的身影。 景元。 这个在后来影响他一生的懒散将军,初见时可没给她什么好印象。 “早闻玉阙太卜有一徒弟,自幼便被算出有太卜之资。 如今一见,果真不凡。” 这声客套话,在当时不信宿命的符玄耳中可不怎么中听。 且以景元的性子,他也不可能看不出这一点。 因此有理由怀疑,那是景元故意的。 或许连他都认为,符玄的选择过于极端了。 既然不相信宿命,又为何要自我放逐、远离它呢? “战线将溃,如此下去虚陵危矣。现如今,唯有启动瞰云镜,引动帝弓光矢可扭转败局。” 终究,还是来了吗? 当符玄推开下一扇门时,记忆中,那场献策呈现在眼前。 那一天,第三次丰饶民战争。 仙舟联盟在无穷无尽的孽物下节节溃败。 她运算天机,纵览战局走向,却算得唯有天光可以解眼下局面。 但也因那一次的献策,弄巧成拙,将“宿命不可违”化作了现实。 她的师父,竟天,那位最优秀,最强大,也是最和蔼的恩师,死在了她的献策之中。 所以…… “宿命……真的不可违吗?” 符玄咬牙,眉宇间的哀伤却越发浓重。 她从未向宿命低头,曾经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也不会改变。 可……不信命的她,如今却在以宿命说服自己,引动光矢结束一切。 所以……宿命真的不可违吗? 她的抗争,她这一生的信念,最终竟要以自身的选择被否认。 何其的可笑,又何其的让人无力。 她难道不是应该坚定地否认,并走出自己的路吗? 可她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咔哒。 又一扇门,被推开。 眼前,是熟悉的战场。 在运转的瞰云镜前,盘腿坐着一位白发须眉的老者。 他有着仙风道骨的身姿,却在洁白的袖口中露出断掉后,装上义肢的一臂。 “你来了。” 没有回头,老人的声音传入耳中。 符玄只当他是在和记忆中的某个人对话。 毕竟,这里是梦,是她的回忆。记忆中的影像,又怎么可能与自己交谈。 可她又不想听。 师尊是她最敬重的人,最思念的人,也是最不敢面对的人。 她怕,怕对方仅仅只是一言,便让她失去了再进一步的勇气。 怕对方的挽留,击破她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信念。 “我还是……离开吧。” 符玄绕过了那道熟悉的背影。 诚然,她不是一个脆弱的人。 就如她在最初便算到了大凶与自己的死兆那般。 她从一开始便知晓了自己的死亡。 但……能预知死亡的人很多,能坦然面对的人,很少。 而她,接受了。 从来到这个小队时,她便做好了这一刻的准备。 可……那是来自太卜司太卜,符玄的抉择。 而现在,至少在这个老者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小玄子,是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徒弟。 所以……哪怕她有万千思绪,她也只能选择无视。 “就这么……离开了?” ! 可突然,就在符玄背对老者,快步离去之时。 身后陡然响起的声音,击碎了她心中的侥幸。 “为什么?” 回眸,见师尊那双熟悉的眸光落到自己身上,符玄不可置信,连连摇头。 “很惊讶吗?” 竟天挑眉,笑的有些得意。 “我可是最强的卜者,算出与我那徒弟三十年后在梦中有仍有一面之缘这种事情,很正常吧?” “……” 这到底哪里正常了? 符玄实在没概括到这番话组成的意思中,到底有什么可正常的。 但这却并不影响她去理解。 也让她明白,师尊并非在与自己对话。他只是算到了,算到了自己会看到这一幕,算到了自己会说什么,有怎样的反应。 因此,完成了一场从三十年前到如今的跨时空对话。 “三十年,想必这期间已无人与你争辩宿命之论。” 自顾自的,竟天的话语缓慢而又清晰。 “不如,我们再争论一场如何?” 跨越时空的争论吗? 哪怕对于她这个太卜而言,这体验也着实新奇。 “我要怎么做?” 符玄问。 “很简单。” 竟天答。 “就以眼下这情况,你说,我答。 看看我这提前录制好的回应,是否能对得上你的提问。” 是的,规则很简单。 一问一答,简单到甚至无需去思考。 可就是这样的小游戏,在如今这个场合却能代表许多。 假设宿命如此,那么接下来符玄说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定会被来自三十年前的回应所呼应。 同理,若竟天的回应未能对上符玄的询问,那么宿命不可违也将被打破。 这或许不怎么严谨,但对如今的师徒二人来说,足够了。 可…… “我……拒绝。” 符玄拒绝了。 她认为这没有意义,他也不应该为此而浪费时间。 “……可你,从不相信宿命才对。” 但让人遗憾的是,哪怕是符玄的婉拒,仍得到了竟天精准的回应。 他看着眼前的徒儿,哪怕在三十年前的那个视角,他眼前空无一人。 但老者的目光中,仍多了份心疼与歉意。 “未来,一定很累吧。” 身为坚定的宿命论者,竟天比任何人都明白何为宿命不可为。 也正因如此,在“不向宿命屈服”这条路上走过三十年的符玄,才真正让人心疼。 只因……她低头了。 哪怕说的再好听,再冠冕堂皇,事实都无法改变。 她向命运妥协。 为了身边人,为了大家。 也因这是她能找到的,唯一保全除自己之外所有人的方法。 可…… “很不甘心吧?” 起身,老者来到近前。 他或许想再摸一摸这个弟子的脑袋,想见到曾经那个不屈的灵魂再度发起执意。 但…… 没有。 哪怕他算尽未来,此时此刻,这个女孩都如此的狼狈。 那明明是她最抗拒的事情才对…… 宿命让她害死恩师,她认下了弑师的罪孽,却不能接受宿命! 不能接受恩师的死,仅仅只是宿命的安排。 可如今,她却要接受这一切。 接受命运,接受恩师的死,也接受自己的诞生便注定了一切。 这对她而言,何其的残忍。 “我不会劝你。” 知道符玄此刻的选择要付出多么巨大的决心,竟天没有劝她。 甚至他很清楚,自己无论说什么,对符玄而言都是一种负担。 他明白,他转过身。 “走吧,你的时间不多。” 驱赶符玄离开,这或许能让她好受点。 “……” 沉默。 站在原地,符玄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应该转身离开,一步都不要停。 可…… “那一天,我真的对了吗?” 她始终没忍住,向师父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 毫不意外,竟天给予了回答。 “就如你现在要做的那般。” 他看向远处,那里瞰云镜正绽放着隐隐光芒。 “你一直,都知道该怎么做。” 启用瞰云镜,招来天上的光矢,将梦境终结。 就如曾经竟天迈入入命运的结果那般…… 这一次,该轮到她了。 “我…明白了。” 不再犹豫,符玄转身。 在身后老者逐渐消散的目光注视下,走出这最后的困境。 她来到瞰云镜前,回头望去,却悄然间发现,她回到了记忆中最后的地方。 那座庭院。 院内,彦卿正拿剑精心雕琢着眼前的石桌。 一旁,素裳一边扫地,一边挥舞扫帚练剑。只是与扫地僧不同的是,笨手笨脚的她将工作弄的一团乱,甚至会将刚扫过的地方再度弄脏。 至于那只猫…… 慵懒的少女躺在树下熟睡,但那条疑似有些智能过度的尾巴明显有着不同意见。 卷起一根草企图叫醒废物主人,但却被迷糊的猫猫张嘴咬了一口。 诶啊啊~! 给自己咬醒了。 “噗~” 见此一幕,站在瞰云镜下的符玄突然笑出了声。 这是她的幻想吗? 或许是吧。 但如果让泽欣看到了一定会说: “抗议抗议!咱才没那么蠢,咱可是很爱护自己的尾巴的15(29`^0729)16!” 是啊,这只是她大梦一场后的胡思乱想。 可她却忍不住呢喃: “未来,真的处处都让人期待。” 她也好想走过去。 但……做不到呢。 手中的箭符已燃烧至最后。 这是生命最后的倒计时。 符玄转身,将美好的幻想抛到脑后,抬起手。 很神奇,在这一刻,她竟会再度因没能好好道别而难过。 明明一生都走过来了,但现在,她的回忆竟会定格在与这些小家伙相处的短暂,而又让人怀念的时光之中。 虽然奇怪,但…… “挺好的。” 毕竟,她们真的是一群很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呢。 那么…… “永别了。” 闭上双目,她以双手捧起星光,高举向天。 [天威煌煌,化而为矢,天雷九重,涤筋荡骨。] “以吾残躯为标,愿承神矢,同歼妖寇,凡波及之殃,皆由一身独担。” “天弓啊…… 请为我垂眸!” 第七百三十九章:如果宿命让你去死,那就让 那引动星光的祷言,是太卜将承接的命运。 当箭符随星辰散去,天弓的垂怜将至,化作流星飞过深空。 啪! 可突然,在符玄的祷言将落、一切迎来终结的最后一刻。 她的手,突然被拽住了。 ! 这变故实在突兀,使得少女下意识睁开双眼。 却见……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正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此时当着她的面,一点点把她合拢的双手……打开了?! 我嘞个…… 这一幕都不是茫然了,而是让人懵逼。 她这边庄严诵读,眼瞅着都完事了,结果一条尾巴伸过来把她拽住了?! “你……” 符玄张嘴。 “你先别说话。” 但还没等她将心中的疑惑与震惊吐露,那边泽欣却率先一步打断了她,然后果断出尾! 唰! “呜——!” 尾巴堵嘴,效果立竿见影。 ? 这一瞬间,符玄脑瓜子都是白的。 不过很快,她的心中便冒出了两个念头。 其一: “这只猫怎么在这?她是怎么过来的?!” 其二: “这尾巴毛茸茸的,现在在我嘴里要是咬上一口……她会不会叫?” 不知道,但我想应该不会。 毕竟有些虚弱,甚至脸色都稍显苍白的猫此时已经把符玄当成了登山杖,扶着就一顿喘。 “你……你让我缓缓。 我这……可算追上你了。” 由此可见,虽然不知道这只猫怎么做到的,但为了追上符玄,她费了不少劲。 “为什么?” 一直等她休息的差不多了,符玄才缓慢将嘴边的毛茸茸拿开,开口询问。 她……不理解。 “为什么来到这里?又为什么要阻止我?” 泽欣这一下,打乱了她的计划。 让她进退两难,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继续引动光矢会连累泽欣。 劝她离开……这丫头明显没这个想法。 甚至还倒反天罡的问: “我还想问你呢。” 双手叉腰,气鼓鼓的喵用尾巴指着符玄鼻头: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整这一套。” “我……” “我什么我?”眼瞅着她还要狡辩,泽欣果断开口打断,同时尾巴还狠敲了一下对方脑袋,“我是老大我说了算,现在我单方面警告你,你耍帅的日子到头了!” “我没有……” 符玄心说: 我怎么就这么不想听你这只猫说话呢? 谁耍帅了?咱这么伟大的牺牲怎到你这只猫嘴里就那么俗呢? 太让人生气了! 但泽欣不管那些,伸手: “给我。” “什么?” “箭符。” “不给。” 符玄往后躲了躲,看着泽欣一副“这孩子要搞事,可得小心点”的样子。 让前者当即炸毛。 “嘿…!咱俩到底谁是老大?”自认为自己是时候展现领导派头的喵,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我现在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你,给我!” “我就不给!” 符玄仍摇头。 真犟,这丫头是真犟啊! 泽欣好说歹说,她就是不给,甚至眼中那副“防贼”的意思还越加明显了一些。 这就让猫猫很生气了,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 不过理性终究战胜了情绪上的波动,深知对方也是关心则乱的她,换了个态度语重心长。 “听好了,我得带你回去。” “不需要。”符玄摇头,拒绝的很干脆,“这一切因我而起,也该由我结束。 况且……” 她看了一眼手中箭符。 “身为太卜,这是我的宿命。” “才不是。”泽欣摇头,语气少有的强硬,“没有人的死是应该的,你也一样。” 更别说…… “你其实不想向命运低头,不是吗?” “……” 泽欣的话,字字戳心。 “你都看到了?”符玄深吸一口气,“我和师父的对话。” “这个……” 猫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然后老实承认。 “嗯。”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看到了就是看到了,遮遮掩掩才显得心里有鬼。 更何况,她在归云时就可以透过光门看到这边的情况,也见证了符玄的付出。 诚然,这个选择足够伟大。 但……泽欣不认。 她拖着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子追过来,为的便是阻止她。 当然,这一路的跟随也让她见证了符玄的过往,目睹了她的决心与纠结。 这个一辈子都在与宿命抗争的女孩,如今为了她们竟甘愿向命运低头。 这很伟大,可伟大的有点自私。 至少……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乱来。” “你……!” 这一次,符玄是真没招了。 她看着泽欣那副和自己杠上了的态度,真是又气又怒又无可奈何。 “这一次,你就不能听我的吗?” 她无力地开口,嘴里满是对某只猫的抱怨。 “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为什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那么轴呢?” 在她看来,泽欣此刻的行为才是真正的乱来。 “我的确不懂。” 后者也没有否认这一点。 的确,她不太聪明,也无法说只是看了一些记忆碎片,便对符玄有什么感同身受之类的。 至于什么宿命论,更是连接触都没接触过。 但或许也正因什么都不懂,她对一件事的理解才会简单到让人感觉有些不讲道理。 “交给我,咱可以帮你的。” “你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我算过,只有遵从宿命的安排,我才能让你们都活着。” “但如果宿命是让你去死,那就让它滚一边去!” ! “你……说什么?” 符玄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看着泽欣怔怔出神。 “我说,我不信命!” 后者向前一步,伸出手。 “过往的对错我无权干涉,但现在…… 让宿命滚远点!” “……” “还真是……不讲道理呢。” 如果宿命让你去死,那就让它滚一边去。 真的……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说过呢。 可她不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让命运滚远点,我不信命! 可抗争命运至今,她却从没有如此轻松的理解过。 就像此刻她被一只猫用完全不讲道理的话说的哑口无言那般,这还真是……一次别样的体验。 “相信我。” 在她还在愣神时,泽欣伸出手。 “我会帮你,用我自己的方式。” 手掌自然的滑入她的掌心,泽欣从符玄手中接过了箭符。 但这很显然并非是她自愿的。 泽欣的话让她动容,让她感触,让她犹豫。但她却又很清楚,泽欣是无法引动箭符的。 箭符的引动需要太卜为坐标。 而泽欣,与巡猎可以说毫无关系的她,要如何才能引动天光呢。 所以当箭符被夺走时,恍然回神的符玄焦急开口: “你要干什么?!” 她想将箭符夺回来,但晚了。 知道这只猫喜欢乱来,但没想到会这么乱来。 在符玄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她竟是直接将箭符扣在胸口,放入了自己体内。 “等等……!” 这个举动让符玄感到不安。 她企图阻止,但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拦。 画面何其相似,但双方的位置却截然不同。 这一次,换做符玄焦急的在外面呼唤了。 “别乱来,你做不到的。” “……” 没有回应。 又或是说,回应她的是泽欣缓慢抬起的手。 那本应捆绑在符玄身上的联系,此时也已悄然出现在了泽欣手中。 “你做了什么?” “如你所见。”泽欣轻笑一声,语气随意,“这个……应该被称作夺权吧?” 当她得到箭符时,这个世界的联系已从符玄,换到她的身上。 简单来说,现在,她才是这个梦境的主人。 既然如此。 “走你。” 念头一动,眼前的符玄便如最初的彦卿几人那般,被从这里扔了出去。 泽欣做的很果断,以至于甚至没有留给太卜大人一言的时机,人,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那之后,现场便只剩下了泽欣,还有眼前巨大的瞰云镜。 梦境,也在此刻彻底崩塌,化作一片漆黑。 不过她脚下的瞰云镜倒仍完好无损的悬浮在虚空之中,也算是为其提供了一片立足之地。 第七百四十章:有些命,你得认 “现在,该做个了断了。” 观众已尽数离场,泽欣漫步行至瞰云镜边缘,抬头望向漆黑的高天。 那里,一个巨大的身影缓慢浮现。 是幻胧。 融合了半个活化游星的她,体型真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眼如日月,口如门扇。 大脸盘子就这么怼下来,虽然挺漂亮的,但也是真让人膈应。 “你在找死。” 她来此,是为了阻止符玄启动瞰云镜。 但没想到泽欣会替她做了这件事。 不仅阻碍了符玄掀桌子的行动,还天真的将自己置于险地。 “现在,你要怎么办呢?” 女人带着诱惑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略显玩味。 泽欣无法催动箭符,自然也无法招来天上的光矢。 既然这样…… “你打算怎么做?用你的尾巴抽死我吗? 小猫咪。” “这个……”泽欣想了想,无奈摊手,“让你失望了,虽然我能理解你渴望被一条毛茸茸尾巴爱抚的心情,但就如你所见这般,我已是强弩之末,砧板上的鱼肉,蹦跶不了几下了。” 她倒是诚实。 也的确,泽欣的身子由于是强行开机,根本没有达到系统修复的门槛。 在这种情况下,她能保持清醒已是奇迹。 如今,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及手段的喵,可不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嘛。 什么? 你说让老祖代打? 不行,肯定不行,血条会直接清空的。 师祖的一腚也用过了,还在cd。 天火更是要命的玩意,现在拿出来等于直接白给。 可以说,此刻泽欣还有没有自杀的力气都不一定,更何谈反抗。 而且她也不能自杀,现在是靠着自己把幻胧锁死在梦中。 看似无能为力,但她活着本身,便是对幻胧的一种禁锢。 如果自己死了,幻胧从这里出去后会很麻烦。所以她至少要坚持到外面的人做好准备,不然这一次就真白忙活了。 “无聊的牺牲精神吗?” 见泽欣好像搞不出什么花样,甚至一副摆烂等死的样子,幻胧也失去了耐心。 伸手。 她将毁灭的力量灌入泽欣体内,将她禁锢,将她缓慢抬起到眼前。 “为了他人而牺牲自己,好伟大的选择。 但也足够愚蠢。” 实话,幻胧有点享受现在的感觉了。 她有点不舍得这么快杀死泽欣,甚至会好奇…… 如果自己就这样一点点灌入毁灭的力量,让她的精神时刻遭受侵蚀,这般折磨是否能让她崩溃,并对自己所谓大义的举动感到后悔呢? 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怕死的人很多,但能经受住生不如死折磨的人,少之又少。 “呵……” 可回应她的,却是泽欣一声不屑的冷笑,外加尾巴竖起的一根中指。 “找死!” 毁灭的力量加剧,泽欣顿感自己身躯甚至意识遭受到了强力的冲击。 那份灼烧的感觉并非来自真正的高温,而是一种对物质的分解与毁灭。 不得不承认,这的确难以忍受,那种感受着身躯一点点被分解的痛与恐慌,是对肉体以及灵魂的双重折磨。 不过就在此时,泽欣感觉有人拽了自己一下。 “老祖,别。” 她知道这是凯文打算顶号,打算代替她承接这份痛。 但泽欣拒绝了。 “这一次……让我自己来吧。” 凯文:“……” 没有回答。 但在行为上,那份凉意却缓慢退开了。 “谢谢。” 这份信任让她打起精神,当然,她也不得不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毕竟对老祖而言这点痛或许不算什么,但对她……有点要命。 “小泽大人!” “小泽大人!”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状况导致梦境已不再稳固。 隐约间,她好似听到了来自外界,众人担忧的呼唤。 “哦?” 幻胧也听到了。 她们在试图唤醒泽欣。 但想来也知道,这样是无效的。 “你说,如果我把你炼成傀儡,再由你亲自为她们降下毁灭,如何?” 幻胧试图攻破泽欣内心的防线,但遗憾的是,泽欣不为所动。 她甚至觉得: “你就不能把你的大脸盘子拿远点吗?凑这么近鼻孔那么大,看着一点也不美观。” 幻胧:“……” “呵……” 对此,幻胧回以冷笑。 她倒要看看,泽欣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也如她所料那般,以现在泽欣的情况,根本撑不住毁灭的侵蚀。 她的意识沉入了更深的地方。 那是一种,如溺水般的感觉。 深陷漆黑之中,生命快速流逝。 耳边来自外界的呼唤,也随着她的濒死发生改变。 从一开始的嘈杂,到后来,竟然只剩下了符玄的祈求与怒骂。 “笨蛋!” “醒过来……” “别死!别死……” “求你了~” 她的呼唤让人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 发自内心的道歉模糊了她的声线。 她后悔了,后悔想着独自一人承受一切。 如果不是她乱来,泽欣也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 所以…… “帝弓司命,遍智天君,补天司命,常乐天君……” “谁都好…” “救救她……” “她就快要死了。” “谁来……” “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这一刻,卜者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奇迹。 她向天,向神,向自己能想到的每一位星神祈愿。 这份祈祷,跨越虚幻与现实传入泽欣耳畔。 她其实……受之有愧。 毕竟自己能复活,总能再见。 但她又清楚,感受着亲近之人在怀中逝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那份绝望,足以压垮一个人的意志。 所以……奇迹在何处? 刷! 一道微弱的光芒自泽欣胸前亮起。 “这是……” 她那本因毁灭而逐渐散去的瞳孔猛地凝实。 随后…… “呵……” 她笑了。 “你笑什么?” 幻胧没懂。 但天空的一声闷雷划过将要破碎的梦,将黑暗撕破。 “我收回先前的话。” 奋力挣脱一只手,泽欣握住了胸前燃起的火光,缓慢张开。 “有些命,你得认。” 那枚自故事的开端从幻胧手中接过的护身符,此时,其上慵懒的身影已在火焰中消散。 但泽欣却将其拿在眼前,在燃尽的余晖中呢喃: “既然你已经受劫火的洗礼,那么想必…… 也能承受住雷霆的祝福吧?” “……” …… … “煌煌威灵,遵吾敕命。” 第七百四十一章:一人一边 “嗯……” “呜……” “咦……” 归云。 时间,梦境决战两天后。 距离她们与幻胧分出胜负到如今,已经过去两日有余。 结果如何? 不知道,在景元如神兵天降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处在昏迷状态。 临行前唯一瞥见的,是对比星球更加巨大的神君拔地而起,以雷霆之势将幻胧淹没。 至于结果…… 遗憾的是她没能撑到那时候,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战斗早已结束。 虽然没具体了解,但想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毕竟那时的幻胧已经处于重伤状态。 虽然不是真正的天火出鞘,但正面挨上一下也不是闹着玩的。 幻胧本就没有如原剧情那般强大的建木肉身,如今重伤遇到景元,结果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先去哪呢。” 复活的读条早已结束,泽欣随时都可以直接满血复活。 但此刻盘腿坐在地上的猫猫却有些郁闷。 原因无它,翁法罗斯那边的链接也恢复了。 现在的情况是,两个世界都等着自己。 翁法罗斯昏迷这么久,大家一定都很担心自己,所以她应该马上回去看看。 但仙舟这边好像更急。 毕竟在仙舟众人眼中,自己可不是昏迷,而是濒死。 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先不说众人会有多伤心。 就说点实在的。 如果自己回去太晚,让那边诸位误以为她已战死,把他当某狐狸全部资产给流放了可就真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因此,她很纠结。 去仙舟? “不行不行,家里金织还等着咱回去吃饭呢。” 那回翁法罗斯? “我的资产呀,该不会带着小鱼干一起驶入星海吧?” 所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既然选择一方,自然要冷落另一方。 因此,命运的交叉口才会让人难以抉择。 泽欣纠结,犹豫,心里哀嚎。 “哎呀~!怎么弄的咱好像是个渣喵一样。” 感觉自己像是在脚踏两条船的泽欣,心中莫名生出了名为“负罪感”的念头。 且这份预感越来越强烈,甚至让她背后发凉,好似是有一双无形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对其“脊梁骨”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讨伐。 直至…… “老祖你能别在我身后站着吗?” 凯文:“……” 凯文……往旁边挪了一步。 但他目光却斜了一眼身旁光门,暗示的很明显。 “……” “该怎么选呢?” 猫猫无视了你的眼神,并继续蹲在地上画圈。 凯文:“……” 故意的!这只猫是故意的!她刚才明明就看到了,故意装作不知情。 凯文沉默…… 控制着尾巴翘起,悄咪绕到一侧,然后对准某喵耳朵里面的绒毛。 呼…… 吹一口冷气。 “咦~!” 一点不开玩笑,泽欣差点飞起来。 那冰凉的触感怎是一声酸爽可解,惊的猫猫鸡皮疙瘩一路从脚底板起到耳朵尖,在地上滚了两圈后… “师祖!老祖他欺负我~!” 告状! 又哭又闹的泽某喵瞅着师祖,想让她为自己做主。 赤鸢:“……” “我认为,他应该是有话要说。” 但师祖却选择和稀泥。 没招,这一老一少两个家伙都不怎么让人省心,也深知哄好了这两位还得闹起来,因此赤鸢决定当一次翻译。 凯文明显有话。 泽欣明显也察觉到了,但她装傻。 那好,我给你们挑明,剩下的可就看你们自己了。 不得不说这招的确有效,泽欣见师祖都明说了,当时也不再好意思装作没听到。 “说吧,你要干嘛?” 她双手叉腰,看着猪蹄一脸正色。 凯文:“……” “我帮你。” 三个字,就三个字。 但这三个字表达的意思让泽欣嘴角一抽。 “你是说,我们一人一边?” “……” 没有回答。 但成年人的世界有一个词叫默认。 “不行!” 泽欣果断摇头拒绝。 原因无它。 “总觉得让老祖你自己行动,会比我更不靠谱呢。” 凯文:“……” “这话已经算得上人身攻击了。” 泽欣:? 沃艹? 几个意思?他这话几个意思? 泽欣有种被人当面蛐蛐了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老祖这话里有话啊! “我可以帮你看着他。” 好在,关键时刻师祖站了出来。 说可以帮忙看着点凯文的言行,尽量不闹出乱子。 当然,这只是说服泽欣的一方面,真正让泽欣妥协的是接下来这番话。 “而且小泽,我没有从他口气中听出商量的意思。” 没有听出商量的意思可以简单理解为: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再简化一下: “总有不在的时候吧?” 你泽欣总有不在的时候吧?他凯文难道就不能趁你不注意时偷偷输密码? 反正背地里登号这种事情凯文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流程都熟的很。 被发现了大不了弄几罐小鱼干过来哄就是了。 这只猫很好哄的。 呃……应该很好哄? “行吧。” 最终,泽欣答应了。 “但咱先说好,你可不许乱来。” 不过在那之前,必要的提醒还是要有的! 比如…… “绝对不允许随便把人冻起来!” “……” 回应她的,是熟悉的沉默。 不过泽欣从老祖眼中看到了名为“稳滴很”的一层意思。 算是沉默的回应了。 “那……你去那边,我去这边。” 没有过多犹豫,泽欣指着翁法罗斯,自己则是打算先回仙舟。 这个决定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毕竟翁星那边说急也不急,交给老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仙舟就不一样了。 醒后她难免要和众人交代一番,这画面你让老冰块来…… 冷死在场所有人吗? 所以在多方考虑下,泽欣做出了自认为非常明智的选择。 凯文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仙舟没有红土,姬子的咖啡还是差点意思,所以果然还是翁法罗斯方便些。 就这样,两人达成了共识。 泽欣一步踏出,率先迈入了前往仙舟的光门。 凯文紧随其后,转身飘入了另一边。 … 几分钟后,翁法罗斯。 从睡梦中苏醒的凯文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 他坐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是一间病房,昏光庭院的病房。 没错,凯文又又又从昏光庭院醒来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哪怕仅仅只是像这样坐起身,凯文都能察觉这副身躯的虚弱。 应该是还没完全恢复。 当然,也有可能是饿得,毕竟昏迷这么久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凯文也不在乎,这点小毛病影响不到他。 而且相对于此,他其实更疑惑,好像是有什么保留节目暂未发生,导致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所以……是什么呢? “……” … “嘟?” 第七百四十二章:过去了 “嗯——!” 与凯文那边身体状况明显有些虚弱不同。 泽欣这边倒是挺舒服的。 身子已经完全恢复,美美睡了一觉的她精神焕发。 咕噜噜~! “饿了。” 揉着肚子,少女环顾四周。 没人,看时间应该还早。 周围的环境也不陌生,正是自己在仙舟的那处宅邸。 “可恶,竟然没人照顾咱这个病号吗?” 嘟囔了一句,猫猫一个鲤鱼打挺下床。 她得找点吃的,不然容易浑身没劲。 咔哒! 推开门,清晨的阳光有点刺眼,但不燥热。 泽欣下意识伸手挡在眼前,等适应了这份光芒后收回手。 “清晨的空气,都带着自然的气息呢。” 猫儿的耳朵抖一抖,忍不住仰头发出感慨。 “一日之计在于晨,清新的空气会让人身心愉悦。” 可她的话音刚落,耳边,另一道慵懒的声音传入耳中。 就如这自然的风般,柔和,还带着些许笑意。 “什么动静?” 泽欣眯起的眼睛一怔,下意识看向声音来处。 却见在院内唯一的树下,晨光略过树梢洒落的斑驳倒影中,一位三分困意,四分儒雅,两分随和,一分老态,九十分俊俏的男子正提着个茶壶,对着自己笑。 “景元?” 这人她自是认识,但…… “你在这里摆了多久动作了?” 她怎么就这么不相信这是巧合呢? 自己刚出来,然后正好碰上这家伙如写真般的画面? 这确定不是安排好的? “不早不晚,缘分总在巧合之中。” 摆手,我们的神策将军展现了何为“每一帧都能当壁纸”级别的回应。 笑谈之余,他还不忘晃一晃手中茶壶。 “刚泡好的,要来试试吗?” 泽欣:“……” “咱俩是不是还有账没算?” 答非所问,泽欣突然提起了两人之间的恩怨。 比如,从未好使过的将军令。 “哈哈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而对此,景元表现得也十足随和。 与别人做了亏心事后被质问时的态度更是不同。 这家伙在笑。 他不仅笑,还自信摊手: “我想,敢为伙伴身陷险境的你,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过多在意才是。” 泽欣:“……” 他是在pua我吗? 泽欣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 她决定了,这家伙要是再给我和稀泥,这砖头会飞他脸上。 “哎,哎……” 见恶喵炸毛,提着“礼物”打算和自己讲讲功德,景元终于放下了他那该死的茶壶,笑着摆手: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行。” 泽欣没着急动手。 “好好说是吧?” 咣当! 她将砖头往桌子上一放,揉着自己还在响铃的肚子。 “账一会再找你算,去,先给我弄点吃的,不然我就去你神策府拉横幅。” 景元:“……” 景元嘴角抽了抽,无奈一笑。 “我这里有些糕点……” 他端出一个饭盒,里面是精致的糕点。 但还没等景元介绍一下他这斥巨资购买的心意,那边某只猫就已经开炫了。 那画面怎么说呢,都已经不能叫吞了。 你们见过喝糕点的吗? 盘子一举嘴一张,没了。 顺溜的跟喝水一样,让景元感觉自己手里的茶都不知道怎么入口了。 当然,他也没机会再入口了。 泽欣一把将倒好的茶从他手中夺过来,仰头,一口闷。 完事连个嗝都不打,一擦嘴表示: “没吃饱。” 景元:“……” 见对方不说话,泽欣又想了想,然后补充: “不过味道还行。” 景元:“……” “那我们的恩怨……过去了?” 小心询问,景元试探着开口。 “过不去。” 但泽欣可没那么好忽悠。 你拿个破树杈子骗我是将军令,害得我各种倒霉结果一盒糕点就过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要跟你绝交!” 危! 景元心里咯噔一下!顿感脑门上冒出了一个鲜红的大字。 “不好!要挨揍!” 众所周知,绝交后就是陌生人了。 陌生人就能欺负啦。 所以他有理由怀疑,泽欣这是在给接下来的残暴行为做铺垫! “等等……!” 眼瞅着这只猫已逐渐露出了她的小爪子,景元赶忙叫停,并随手从身后掏出一罐小鱼干打算自救。 “这个,能不能挽回我们的友谊?” “……” 泽欣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 “差点意思。” 然后双手抱胸,一副“我才不稀罕”的决然表情。 不过她的尾巴明显加快了摆动的频率。 “那……加上这些呢。” 景元又抱出来三罐。 “……” “你以为我是那种见到小鱼干就走不动道的猫?” 她忍住了。 是的,泽欣忍住了! 只因心中对贪念作祟,让她感觉只要撑住,会有更多。 也如她所料,见泽欣这都忍得住,景元不免给了个赞赏的眼神,同时又抱出一箱! “这些,这些,加上这些!能不能挽回我们的友谊?” 泽欣:“……” 没有回答。 不过肉眼可见的,某人的尾巴直了。 双眼也开始往外冒光。 “不行不行!” 不过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猫猫便清醒过来。 “忍住,忍住!泽欣你一定要忍住!” 她快速摇头,告诫自己这是阴谋,是这个蔫坏将军的套路,你一定不能就这么轻易妥协。 除非……他再多加一箱。 “哼!”想到这里,猫猫将脑袋往旁边一扭,冷哼,“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哦?” 景元多精啊,一言便看出了泽欣蛮横下的小心思。 不过他没揭穿,而是在少女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从箱子里拿回去了一罐小鱼干。 what? 这……啥意思? 泽欣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第二箱小鱼干呢?继续加码啊~你拿回去是几个意思?! 哗啦! 没有解释。 在猫猫愣神之际,景元又当着她面拿回去第二罐。 “你……” 这下,泽欣就有点坐不住了,瞅着景元脸上写满了震惊。 而就在她震惊的这一会儿,景元又拿出去一罐。 “你这家伙,究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眼瞅着几个呼吸的功夫,三罐小鱼干离她而去,泽欣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当然。”但眼前之人却笑着点头,甚至拿起一罐放在鼻尖闻了闻,“美味的小鱼干,香得很。” 说着伸手便要去拿第四罐。 “住手!” 唰! 然而他的手刚要碰到箱子,眼前一闪,一箱子小鱼干已经被泽欣抱在了怀中。 甚至还当即打开一罐,抓起一把塞嘴里。 护食。 而这一幕,也让抓了个空的景元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见泽欣吃的腮帮子鼓鼓,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再度笑眯眯地问出了那个问题: “过去了?” 泽欣:“……” 猫猫抿嘴,用自认为很凶的目光瞅他,企图发出无声的抗议。 但见对方不为所动,只是笑眯眯的与自己对视时…… 猫儿弯了弯耳朵,低头很没出息的闷声回了一句: “过去了…” 第七百四十三章:巧合吗?还是造化弄人 “所以,幻胧跑了?” 树下,桌前,泽欣一边听景元讲述在那之后的事情,一边将小鱼干往口中送。 时不时还含糊不清的回一句,氛围对比之前倒是和缓和了许多。 至于谈话具体内容,其实也没什么。 景元那一击不可谓不强,结果也如泽欣所想一般无二。 幻胧本就重伤在身,怎么可能是景元的对手。 一招都没撑过,便被神君给扬了。 但遗憾的是…… “还是没能杀死她,让她跑了。” 这是泽欣少有的,在景元这家伙身上看到名为遗憾的一面。 不过也对,绝灭大君啊,如此威胁若能扼杀定会为仙舟带来千年的和平与威慑。 让她跑了,的确是一件值得可惜的事情。 “不过经此一役,她也失去了在仙舟的立足之地。 加上药王秘传的倒台,此时的仙舟内忧已解,外患的话……” 停顿,景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最重大的危机已不复存在,剩下的…好像也只有星核猎手那边还没结束。” 猎手?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字眼,泽欣本能想到了那个如雷贯耳的组织。 “星核猎手吗?” 这倒是提醒了她,差点忘了仙舟剧情中星核猎手也是关键一环。 如今…… “星核猎手卡芙卡,已被列车擒获。” 这个消息要怎么说呢…… 意料之中? 哪怕没有符玄参与,卡芙卡仍是落入了仙舟手中。 当然,这肯定有她束手就擒的原因在其中,毕竟列车,更准确来说是小浣熊的含金量在那里摆着。 那个妈系爆满的女人不可能会对她动粗的。 “所以,我这边进展反而是最快的?” 将消息一个个捋顺,对比原剧情泽欣愕然发现,自己这边行动着实快了些。 本应该是第一个被解决的星核猎手,如今被自己这么一通乱来,导致列车那边才刚抓住卡芙卡,自己这边已经把最大的麻烦解决了。 “所以,审问卡芙卡的事情……” 有点好奇,抱着小鱼干的喵凑到牢景跟前投来询问的目光。 虽然已经确定,仙舟的星核与星核猎手并无关系。但既然已经抓住了,想必仙舟这边定会对这位猎手展开审问。 至于问什么……不知道。 泽欣也不在乎,反倒更好奇什么时候开始。 以及…… 咱能不能去凑个热闹? “正常流程,本应在这两日。” 没有绕弯子,将军直言。 “但我想你应该也能预料到吧?相对于审问罪犯,大家明显更担心你的情况,所以这件事也就耽搁了。” 其实,有一个理由是景元没说的。 那便是符玄的情况。 泽欣那时的话着实触动了这位太卜的心,以至于这几日因她昏迷,符玄的情绪也很差。 她这样的状态……怎么想都无法支撑穷观阵对猎手的审问吧。 “真的,发生了不少事情呢。” 虽然只有两天,但仅仅只是听景元这么一说,泽欣都能想象到其中的复杂。 “是有些突然,毕竟……也没人能想到你会做到这一步。” 摇晃着手中的茶杯,景元虽作为讲述者,但此时回味仍不免感慨泽欣的搞事能力。 短短几天,做出的事情都足以在仙舟青史留名了。 更别说,她还是这次仙舟度过危机的大功臣。 “那你还不快谢谢我。” 见这家伙光动嘴,一点实际的都不给,泽欣便没好气地瞪了景元一眼。 尤其是看到他手中一直端着的茶: “端着杯水晃悠半天,你到底喝不喝?不喝给我,我这边正好有点噎得慌。” 她伸手讨要。 “哎哎哎,这个我已经抿过了。” 但景元急忙收手,拒绝。 不是他不懂得照顾伤员,实在是如果让泽欣知道自己给她喝剩下的,估计刚恢复的友谊就又碎了。 为了不被惦记,牢景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张嘴,一口将茶水饮入腹中。 “呼……舒服多了。” 就如泽欣说的那般,摆半天动作了,他也讲了半天,着实有些口干舌燥。 如今这一口茶入肚,从来都没这么爽过。 而见自己讨要无果,泽欣自是不满。 “鄙视你!” 她用尾巴蛐蛐了景元两句,随后一把端起茶壶,仰头,张嘴便往口中倒。 这彪悍的举动让景元哭笑不得,并顺手将手中空了的茶杯放在桌面的指定位置上。 可当这光滑的触感再度传递至手心时,景元的神情明显一顿。 看着石桌的目光也多了分异样。 “怎么了?” 这份情绪上的变化被泽欣捕捉。 她放下茶壶,瞅着景元好奇开门。 “不,没什么。” 后者摇头。 虽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掌心却不由拂过被精心雕琢,触感光滑又平整的桌面。 “现在,不用再担心杯子倒下了。” 还记得吗? 这个石桌最初的样子很是糟糕,凹凸不平的切口充满了三流剑客都不如的美。 别说茶杯,就算是大碗放在这上面,都会因坑坑洼洼的桌面而倾斜。 真的很难想象那是给人用的。 只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就是如此糟糕的桌面之上,其实有三个巧妙的凸起。 高度相似,宽窄统一,是整个桌面唯一能放下一杯茶,且卡住其底部刚好不会倾斜的地方。 而景元,他的茶杯每一次落下,都会精准放在这个位置。 虽然在如今看来,这个举动有些多此一举。毕竟被修正过的桌面,不会再将茶杯碰倒。 可纵使如此,景元还是改不了这个老毛病,以至于时常会因下意识举动过后的恍然,陷入无奈的苦笑。 “怎么样,很不错吧。” 泽欣自是无法理解景元的心情,见他感慨于石桌的美观,不由得意地仰起头。 “这是我拜托彦卿修正的,是不是非常漂亮?” 彦卿? 当这个熟悉的名字入耳时,景元明显有些意外。 但意外之余,他又有些感慨: “巧合吗?还是造化弄人?” 不过…… “这也算是为我证明了吧?” 第七百四十四章:你到底哪看出我们关系好了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牢景在那自言自语。 泽欣听到了,但没听清。 所以她有些不满地吐槽了一句。 咔哒! 同时,院门也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入,正是此时被讨论的天才雕刻师,彦卿彦师父。 他一眼便注意到了这边。 “将军。” 先是和坐在泽欣对面的景元打了个招呼,然后又面向泽欣。 “小泽你醒了?” “嗯。” 有人唤吾喵之名,少女自当给予回应。 但你这平淡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弄得咱现在一点惊喜都没有诶。 不过算了,毕竟也没人规定别人见到她醒后,就一定要给出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她也不在乎。 而且相较于态度上的问题…… 嗅嗅! 彦卿打过招呼后便提着东西进了屋,关门。 可手中散去的香味引得泽欣鼻尖耸动。 “他好像买了好吃的呢。” “嗯。” 身旁,同样目睹一切的景元点头。 “孩子是长大了。” ? 泽欣嘴角一抽。 “你真的有在听我说话,对吧?” 她有点无语。 自己这边在揣测彦卿买了什么好吃的,结果身旁这老灯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 “孩子是长大了。” 你要不要听听这是一个频道的问答吗你就说?! “咳……”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跑题了,景元难得尴尬地轻咳一声。 “抱歉,实在是景元这徒弟心性得此锤炼,如今已不再如往日那般浮躁。 对此,我还要感谢你的教导。” 这话听着复杂,但意思很简单。 “你没把他教坏实在是个奇迹。” 话糙理不糙。 景元再见彦卿之时,虽只是几天时间,但他能明显感受到少年的成长。 尤其是刚才。 “见你苏醒,彦卿却能稳住情绪,这份沉稳,也着实有了点剑首该有的样子……” 咣! 然而还没等景元把自己徒弟的牛吹完,一声突兀的巨响带着那刚被关上的大门被人一脚从里面射开了。 彦卿探出头,先是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面的泽欣,然后又看一眼屋内空荡荡的床铺。 (〃°ー°)…… “大姐头你什么时候活的!!!∑(°Д°ノ)ノ” 景元:“……” 泽欣:“……” 语出惊人! 一点不开玩笑,彦卿一句话直接给现场二人问懵逼了。 尤其是景元。 他前一秒还在替自己徒弟吹牛逼,下一秒就连台子带面子一块被自己的好徒弟踹了一脚。 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我们在这位算无遗策的神策将军脸上,看到了如同“便秘”般的表情。 所以…… “这孩子不是沉稳,是他么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对吗?!” 泽欣尾巴一甩,小情绪当时就上来啦。 听听,听听,人怎么能说话这么难听? 什么叫咱什么时候活了? 这话对吗? 这话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今日,彦卿骂我,记一笔。] 列出心中记仇小本本,泽欣笔走游龙,在上面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后…… 瞅一眼景元。 “竟然在笑?!” 澄清一下! 我们的将军大人明明就是被自己徒弟整的嘴角抽搐,结果在某只喵眼中就变成了: [景元看到了但没绷住,跟一笔。] 景元:冤! …… “所以,你没事了?” 凑到近前,见泽欣生龙活虎的样子,彦卿围着她转了一圈。 确定大姐头真的是一点事都没有时,彦卿这才有些感慨地叉腰。 “明明两天前还蔫了吧唧的,这么快恢复成这样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 但泽欣却没什么好脸色。 可恶的彦卿,刚才竟然敢骂咱? 哼! 决定了,本喵要孤立他三分钟! 因此,当面对少年的疑问,猫猫没有回答,反倒给了对方一个“鄙视你”的眼神后,把身子往那边一转。 ? 这反应,给我们的彦少侠弄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吗?” 他挠头,琢磨了一琢磨后开口嘀咕。 “难道是因为刚睡醒,对现实的认知还不够清晰?” 嘶——! “大姐头该不会傻了吧?!” 泽欣:“……” “唉~”景元扶额。 他收回先前的话,自己这徒弟也许没了曾经那份自傲,但……有点缺心眼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曾经的彦卿只是一位剑术天才,那么此时的彦卿才真有了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如果是往常,其实见到彦卿如此有活力的一面,他是会高兴的。 但现在…… “唉唉唉,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敏锐察觉某只猫虽然表面对此无动于衷,但暗地里手却已经开始往桌子上的板砖那边挪。 景元急忙展开护犊子模式。 毕竟彦卿年纪小,眼前这个也不大啊! 至少目前……心理年纪不大。 所以他得拦着点,不能让这只猫乱来。 “说什么呢你,我看起来有那么小心眼吗?” 只是与景元预料的不同。 泽欣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甚至面对阻拦更是大度表示。 “放心吧,没事的,孩子嘛,我还能和孩子一般计较? 怎么可能嘛真是的……” 偷袭! 很快哈! 嘴上说着不和孩子一般计较,结果在景元被自己的言语吸引时,泽欣猛地伸手抓向了眼前的板砖! 打算给彦卿补一个完整的童年。 但…… 唰! 有人速度更快,在她要得手之际率先一步把砖头抽走了。 是景元,泽欣小看景元了呀。 在他认知中,这只猫会不记仇? 怎么可能! 你以前不像个人时都没这么大度,现在你还能是只好猫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咱们英明神武的将军大人一点没有被表面的喵语影响,就防着你这一手呢! 果然,猜对了。 泽欣眼瞅着神器被抽走,当即炸毛! “给我。” “不给。” “咬你啊!” “好凶哦。” “别把我当成小孩子呀混蛋!” “唉唉唉!等……等等,商量一下你换一个,这东西危险。” “没事,长生种命硬,挨两下死不了。” 景元:“……”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的好不热闹。 这让站在一旁的彦卿十足好奇。 “你们的关系,真的很不错呢。” ? 这话一出,本来还在争执的两个家伙一愣。 泽欣还好,她是施暴者。 景元看着那条对自己腰间盘一顿突刺的尾巴,真的很想问一下: “对八百岁老年人下手这么黑,你到底哪看出我们关系好了?!” 第七百四十五章:此人剑法实在拙劣 “谁和他关系好?” 虽然吐槽此情此景无论如何都和关系好扯不到一起的是景元,但率先对此给予回应的,是泽欣。 双手抱胸,泽喵喵扭过头去,不看这家伙。 “我和他只有私仇,没有羁绊!” 说完,她还对着景元用尾巴打手势,那意思也很简单。 “道不同不相为谋,绝交吧!” 景元:“……” 你看,又绝交。 谁家好喵天天和别人绝交的? “可我觉得,你们很有默契啊。” 彦卿无法理解两人的恩怨,明明…… “无论是将军,还是小泽大人你,都始终相信着对方。” 就如景元见到泽欣第一眼时,便认定她一定是一位可靠的同盟那般。泽欣哪怕不理解,也从未质疑过景元的判断。 你看,两人明明都无条件给予了对方毫无保留的信任,但在平时,却总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态度呢。 呃…… 准确来说是泽欣看牢景咋看都不顺眼。 景元倒是挺乐意逗小孩玩的。 “说过很多次了……” 已不知重复过多少次类似话语的泽欣,此时见彦卿露出的表情,不得不再度无奈摊手: “我和这家伙真的只是萍水相逢,哪来的那么多莫名其妙的默契。” 她实在看不出自己和景元到底哪点合得来了。 如果说初遇时让人产生了误会她还能理解,毕竟有剧情滤镜在,她对景元好感度不低。 但现在不同了。 过剧情时景元人设无敌,哪哪都闪着光,但真接触了才能感受到主角团那时的无语。 这家伙是真不要碧莲呀! 用符玄的话来讲,将军就是个坏蛋! 还坏的很圆润很丝滑。 以至于自从和牢景相遇后,泽欣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可恶!” 所谓,忍一时越想越生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泽欣本来心态还不错。 脑子里面也只在琢磨自己和牢景关系好这个谣言是怎么传出去的。 结果想着想着,莫名就给自己气着了! 瞅着身旁白毛哈气: “你说!你是不是个混账?” 景元:“……” 她认真的吗? 有那么一瞬间,景元甚至认为这一定是泽欣在搞怪。 毕竟问他本人“你是不是个混账”这句话,怎么想都不对吧? 可仔细一瞅那眼神…… (1761v67v6117) 她好像很认真诶。 所以…… “你不澄清一下吗?” 没有在先前的问题上继续为难景元,泽欣突然换了个画风。 这些家伙天天说什么仙舟的天黑了,误闯天家之类的。 搞得本猫好像是什么邪恶的关系户一样!实在可恶! 正好,现在景元本尊就在这里,澄清一下也好过让这几个家伙成天胡思乱想。 “这个……” 好消息,景元回应了。 “要怎么解释呢……” 坏消息,他犹豫……他竟然犹豫! “你这是在思考吗?”泽欣不可置信,瞅着景元张了张嘴,“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到底在思考什么?咱俩岁数差多少你心里没数?” 她认为景元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个问题上犹豫。 “世事无绝对。”牢景也真不负所望,开口便笑着来了一句,“比如我瞅你就挺不让人省心的,或许是过去某位挚友的轮回转世也说不定。” 泽欣:“……” “你在开玩笑吗?” 泽欣凑近了一点。 “你丫的宁愿相信我穿越了也不愿意给我澄清一下是吧?!” 故意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在挑衅你们的小泽大人! “这么说的话,难道小泽大人其实是持明族?” 与两人的互怼不同。 作为看客,将谈话内容尽数吸收的彦卿提出了一本正经的猜测。 “啥?” 但这话听在泽欣耳中就跟闹着玩一样。 “持明族是龙。”她抖了抖耳朵,特意强调发音,“你瞅我和他们像是一个物种吗?!” “这个……” 彦卿停顿,的确,泽欣是猫,和龙确实没啥关系。 而且不只是持明族,目前所有和丰饶有关的物种,无论是孽物还是联盟,都从未出现过猫娘这个族群。 “可你的恢复力要怎么解释?” 泽欣恢复的太快了,这明显是只有丰饶才存在的特性。 “这个……” 这次换泽欣停顿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不是生命力顽强,只是单纯会复活这件事。 而且复活……好像比自愈还离谱吧? “好了,既然是一些想不通的问题,那就不要想了。” 好在,正当泽欣不知要如何解释时,景元突然的插话算是帮她解了围。 而且也不知是他也知道什么,还是真的毫不在意,这位神策将军此时明显不想让人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思索。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新的话题来引开话头。 “对了,我们刚谈到了石桌。” 而手边光滑的桌面,恰巧便是一个很不错的借口: “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彦卿竟还有这般手巧的技艺傍身。” “这个……” 突然被师父夸赞,有点意外。 若是往常,彦卿也自是高兴的。 但要说这个石桌。 “我不想回忆。” “诶?”这反应,着实让人出乎意料,“为什么?” 泽欣更是下意识追问。 却见我们的天才少年脸一下就耷拉下来了,顶着个苦瓜相表示。 “别提了,为了雕刻这石桌,可把我折腾的够呛。” “是有什么技术上的难题吗?” 如果是雕刻时遇到的困难,大概就是技术上的。 猫猫这么问,也情有可原。 但…… “不,一点没有。”彦卿耸肩,直言道:“抛开技术上的问题不谈,真正让我无法接受的是,这石桌的第一任雕刻者剑法实在太烂了! 我有点想鄙视他。” 景元:咳咳! 身旁,正安静喝茶的景元莫名被呛了一下。 “喂,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而被溅了几滴茶水在尾巴上的喵非常不满,对着牢景就一顿蛐蛐! 是,没错。 彦卿在这边吐槽,大倒苦水确实有宣泄负面情绪的意思。 但作为第一诉苦对象的我还没什么动静,你反倒喷了。 啥意思,心态这么差?听徒弟诉诉苦怎了嘛真是的! 鄙视你~! 第七百四十六章:完了,这下真成天灾了 “抱歉。” 景元调整得很快,放下茶杯换了个坐姿,随后带着歉意解释: “只是有感而发,想到了一些事情。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 “总觉得你这家伙怪怪的。” 泽欣目光怀疑,感觉景元有点不对劲。 “不过算了。” 不和他一般见识,少女只当这家伙偶尔的不正经,没有细想。 她转头看向彦卿。 “刚才说到哪了?” 少年想了想…… “好像到……那人剑法就是个垃圾?” “额咳咳!” 身旁,景元又咳了。 “文明,文明,注意要文明。” 他提醒彦卿。 “抱歉。”后者也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差点就在背后说人坏话了。 于是急忙开口解释。 “总之,因为那人剑法太水,斩断岩石后留下了不少暗藏的裂痕。 这么多年过去,随意修改容易导致整体破裂。为了修补这些学艺不精造成的烂摊子,我和太卜大人可是废了老大劲,才一一找补过来的。” 他说得很真诚。 没有故意卖惨,但却能让人听出那份不容易。 也让泽欣理解了为何教养很好的彦卿,会忍不住吐槽。 “真……有那么差吗?” 一旁,景元的关注点就很奇怪。 他不关心好徒儿的感受,反倒很在意那人的剑术真的那么差吗? “当然。” 这次回应他的不仅是彦卿,泽欣也跟着点头。 那表情就好似在说: 你是不知道,只看那剑痕都是惨不忍睹的那种烂。 “如果将军不信的话,可以看这个。”彦卿更绝,不知道在哪掏出一块石头。 明显是从石桌上切下来的。 “这上面的刀口。” 他指着其中一个歪歪扭扭的切口,连连摇头。 “用的应该是类似阵刀的兵刃,只不过从这成品来看,明显差些火候。” “我瞅瞅。”见彦卿连证据都拿出来了,泽欣一把接过拿在眼前仔细端详。 看着那跟蚯蚓一样的切口,猫咪不由咂舌。 “这人的技术得水成啥样,才能搞成这样。”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更值得在意的是…… “牢景。”猫猫突然凑到景元跟前,指着手中石头语气怪异,“你看这玩意的切口,好像和你的“石火梦身”还有几分神似嘿。” 景元:“……” “是……有点巧合了。” 景元……不动声色的把石头推远了些。 “不过,也不能如此草率的下定结论。或许是此人在练刀之时,被她人讨扰了也说不定。” 这话就有点杠精那意思了。 景元明显不认同两人的话,表示我们怎么能如此轻率的下达结果,或许人家也有无法言说的苦衷呢! “比如?” 猫猫细问。 “比如……” 景元秒接。 “在他练剑时有一狐人开着星槎坠机,中途甩下来一只猫,然后那只猫还正好在他挥刀时砸他头上了…… 之类的。” 泽欣/彦卿:“……” 总觉得这家伙话里带着份怨气是怎么回事? … “总之,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虽然过程不怎么顺利,不过至少结果是好的。” 几分钟后。 结束了一场对谈的三人相对而坐。 与其他人不同,泽欣这次过来本就有“预知后事如何,等不了下回分解”的意思。 如今和牢景聊这么一会,泽欣也是放心了。 至少目前为止,没听到什么特别坏的消息。 情况也没有因为自己改变原剧情,而往更糟糕的地方发展。 “对了,那枚箭符。” 话风一转,景元突然看向泽欣。 “什么?” 这目光有点过于直接,让猫猫下意识竖起耳朵。 “你该不会是想说……那玩意还在我身上吧?” 虽然景元还没直说,但泽欣多少已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些什么,并下意识用双手在身上摸索了一下。 结果自然是毫无收获,这让她对着眼前之人摊手。 那意思是: “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而且…… “那只是一场梦。” “可那东西与星神有关。” “是……可梦已经醒了。” “所以我才说,与星神有关。” 一问,一答。 两人好似进入了一个快问快答的阶段。话语简短,却表达了一个对比梦境更加虚幻,却真实存在于现实的结果。 “星神的力量,足以跨越这层只存在于凡人身上的界限。” 对星神而言,梦与现实有区别吗? 没有。 星神的威力蛮不讲理,若那玩意真能在梦中引来星神垂眸,放眼现实效果也一样。 当然,你或许会说梦中的东西是不存在的,梦已经醒了,所以那箭符自当随着梦境一起消失。 没错,这个道理放在哪里都适用, 但遗憾的是,星神不讲道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个行走的天灾?!” 试想一下,如果那个箭符真的和星神扯上关系,而她又把那个箭符放入了自己体内。 是,那是梦,你就算把泽欣开膛破肚了也找不到那玩意。 但在因果上,对星神而言那一箭的确是存在的。 所以…… “我现在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把大岚神的穿云箭召过来?!” “……” 没有回应。 景元坐在那里,手中还端着他那个破茶杯。 但言行举止明显是默认了。 “我……” 实在话,有点突然,泽欣得缓缓。 “没事没事,这活我熟,稳得住,泽欣你能行的,一切尽在掌握……吧?” 行走的天灾这回事,泽欣也不是第一次当了。 她体内那个核心本身就是个灾难,所以现在再多一个穿云箭,也无伤大雅…… 个鬼啊! 泽欣承认,她有点慌。 毕竟这两个看着相似,实则情况完全不同。 律者核心只要自己稳住心态,别发疯,那么它大概率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但另一个就不同了。 既然景元提起,那么就证明大岚神这一箭在因果上是已经射出去了的,区别仅仅在于它什么时候落下。 那么好,在已知巡猎通常都是先射箭后画靶的情况下,这个必将降临,却不知道啥时候会突然出现在你脑袋上的玩意…… 和一枚随时会炸的星核有啥子区别?! 第七百四十七章:见字如面 “别紧张。” 见泽欣表面镇定,实则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哆嗦,整个人更是怔在原地抖如筛糠。 景元轻笑一声,为少女将撒落在桌面的水渍擦掉,轻声劝慰。 “未来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或许……情况还没那么糟糕?” 这是一声没什么营养的安慰。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 但泽欣却眼前一亮。 她觉得景元说的很有道理!现在还不是颓废的时候,一定还有什么是她能做的。 比如…… “我先把遗书写了。” ? 她认真的? 眼瞅着猫猫掏出一张纸,鼻子一抽眼泪就要出来。 景元有点哭笑不得。 她这就开始交代后事了? “亲爱的无名客们,见字如面……” 说干就干,泽欣抱着遗书便开始嘟囔。 一边写一边哼唧。 “昔日一别已有三个日夜,在此,我想坦白一些事情。 小三月,你的漫画是我拿的,它就在我房间第三个纸壳子下面。你的零食是我吃的,残渣之所以会出现在丹恒枕边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栽赃。 小浣熊,你前段时间被列车长教训,是因为我偷偷做了列车长的女装表情包……用你的账号。 小青龙,我不该拿你的电脑打游戏,更不该不小心把你整理的资料当广告弹窗删掉,你拉肚子也是因为我把姬子阿姐请我喝的咖啡掺入了你的保温杯中。 在此,我忏悔,我悔过。 咱有罪,咱罪该万死,咱遭报应啦喵(;072820Д2820`)~~~~~!” 景元:“……” 彦卿:“……” “她……没事吧?” 瞅着那边写着写着,最后抱着桌子哭起来的猫,彦卿不免有些担心。 “放心吧。” 但景元却有不同看法。 “至少,她还算有精神。” 虽然看到猫猫如此哭闹的一面还挺让人觉得有趣,但果然还是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她比较好。 比如…… “你也不用如此悲观吧,这不是还没死呢。” 泽欣:(〃°ー°)…… “没良心15(29`^0729)16!” 泽欣本来都够伤心了,听到这话当即小嘴一抿,瞪着哭红的眼睛对景元哼唧。 那眼神明摆着在说: “我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简直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对! “我要闹啦e=e=(怒°Д°)17~!” 景元/彦卿:“……” “我们,真的不拦着点吗?” 看着眼前被景元从哭闹哄到在地上打滚的猫,实在话,彦卿没招了。 他甚至有预感,如果不拦着点,泽欣能在这里哭一整天。 “唉~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好在,景元没打算置之不理。 “诶?” 接下来这番话,也让正在打滚的喵一愣,哭闹之声戛然而止。 “啥意思?” 少女抬眸。 “这或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却见帅气的将军大人对这边投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那里面,藏着另一层意思! “你是说……” 泽欣敏锐捕捉到了他的眼神,并在其中读出了一段话。 “我倒霉对你来说是件好事e=e=(怒°Д°)17?!” 景元:“……” 这已经是景元今天的第几个省略号了? 没数过。 当然这也不重要。 男人额头冒出一道黑线,心说: “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幸灾乐祸的眼神多少有些没收住,没想到竟然让这丫头看出来了。 失策,失策。 “总之……” 岔开话题,景元手肘撑着桌面,用五指的手背撑起侧脸微笑与之对视。 “这件事往坏了想,是场灾难。 但若使用得当,对你而言未必不会是一件好事。” 这话说的就已经很明白了。 景元不认为这一定是一件坏事,至少目前,它还不具备被定义的条件。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为什么总觉得你在忽悠我?” 泽欣有点奇怪,景元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始终没有变。 唯有这一点,神策将军,始终都是那个算无遗漏的神策将军。 但…… “我还是觉得你在忽悠我。” (叉腰) (瞪眼) (尾巴审视) 泽欣把“不信任“这三个字,直接写脸上了。 “瞧你说的。”对此,景元摆出一副随和的态度,“难道我们之间就不能有纯粹的信任吗?” 这要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了。 “咱俩这关系,我还能坑你不成。” 很诚实,但就因为太诚实,让人总觉得他没憋好屁。 “行吧行吧,我信你。” 不过终究,泽欣也不会真的和这家伙闹掰。 而且眼瞅着牢景没打算深度解释,甚至摆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装傻样子,让泽欣有点想抽他。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个不安分因素此时就在仙舟,如果真有危险,那么眼前这位应该才是最急的。 可你看现在,这家伙不仅不急,甚至还淡定自若的和咱扯犊子,这是否也变相证明这光矢……至少最近不会落下来? “算了~顺其自然吧。” 想不通,泽欣就不想了,她也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喝茶喝茶。 这茶真不错,应该挺贵的。 那么…… “全给你喝了,喝穷你!” 抱着些许抱负的心态,泽欣端起茶壶现场表演一口闷。 “对了,明天对星核猎手的审问,你要去吗?” 身旁,见此一幕的景元顺势又换了个话题。 “明天?” 这话题转的有些快,且这个时间也太急了。 要问泽欣真实的想法,自然是想去。 但她原本的打算是抓紧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然后即刻赶往翁法罗斯。 如今这种情况,毫无疑问是和她先前的安排冲突了。 “看情况吧。” 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泽欣打算先和诸位报过平安后再做打算。 咔哒。 也在此时,不远处,另一间侧卧的房门被推开。 “嗯——!” 伸着懒腰,明显刚从梦中醒来的素裳从中走出,迈着虚浮的步伐缓慢凑近。 身后还跟着一个矮小的身影。 “白露?” 也是有几天没见了。 作为她新手池出的第一个常驻五星,更是账号中唯一一位二十六命的角色,泽欣想必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 什么,你问何为二十六命? 哈哈哈哈哈…… 话密了啊。 再问找人弄你! 第七百四十八章:咬人也是重大的外交事件 “也不知道小泽大人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她只是有点醒不过来而已。” 清晨,阳光正好,两人的交谈传入众人耳中。 前一句来自素裳。 后一句来自白露。 两人一前一后,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目从三人面前横了过去。 来到泽欣所居住的卧室门前。 咔哒! 开门。 咣当! 关门。 (827682)……x3 “这集……我好像看过。” 彦卿开口,感觉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且很快便意识到后面可能会发生什么的他,更是缩了缩脖子…… “这会差不多该叫了吧?” “诶啊!” 不出所料,屋内响起两人的惊呼。 “猫呢?” “人呢?” “我那么大个小泽大人呢?!” 紧接着便是一阵: 噼里啪啦! 叮呤咣啷! duang! 此起彼伏的响动。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两人的交谈。 “这边这边。” “那边那边。” “这里也没有。” “快,把床掀起来。” “小泽大人——!” “喂!茶壶里面怎么想都藏不了人吧?” 虽然隔着一道门,她们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想来……应该挺热闹的。 咣! 不过这份热闹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房门被推开,素裳从中一个踉跄走出,指着身后的屋子对着三人开口。 “不好啦,小泽大人不见了,她……她……” “……” (〃°ー°)……515006505309065023 四目相对,现场……安静了。 正打算告诉众人“猫猫遇害,封锁全场”的素裳,抬头便看到某人正对着自己眨眼睛。 “你……我……” 某一瞬间,我们好似从这个女孩眼中看到了名为“大脑宕机”的具象化。 是的,素裳懵逼了。 不过很快,她脸上的表情便逐渐从焦急渐变成了茫然,最后…… “小泽大人你什么时候活的!!!∑(°Д°ノ)ノ” 泽欣:“……” “这集我也看过。” 转头,猫猫看向身旁的彦卿,那眼神好似在问: “你俩商量好的?” “我……那时应该没这么浮夸吧。” 彦卿承认,自己那时反射弧确实长了点,但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比较冷静的。 再怎么说…应该比眼前这一幕好点才是。 “可恶,生病了竟然还敢乱跑,让我抓到看我不一尾巴抽死你!” 最后是我们的小神医。 她就比较生气了。 身为医生,相对于某只猫灵异消失这件事,她更倾向于那只猫跑了。 众所周知,医生最不喜欢的就是病人不听劝告,乱跑,这会让工作变得很麻烦。 白露亦是如此。 虽然……她的劝告都是对着昏迷时的泽欣说的,属于和死人唠嗑没啥区别。 但纵使如此,从身后跟上来的女孩仍是气势汹汹的打算出去找人。 她决定了: “等见到那家伙,我要用药葫芦砸她的脑袋!” 泽欣:“——!” 这话她听到了吗? 当然听到了。 “诶?” 同时,气势汹汹的女孩也看到了坐在众人中间的猫。 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只不过与白露的茫然不同,泽欣在短暂的沉默后…… “能……不砸吗?” 不知为何,对谁都一向很魔丸的泽欣,偏偏在白露面前会收敛身上那股子让人不省心的淘气。 比如此刻。 “你,给我过来!” 双手抱胸,明明小小一个,但此时白露面对泽欣竟是有些长辈教育晚辈的气势。 而这一幕,也着实吓了在场另外两个小家伙一跳。 “不好!此喵要哈气!” 在她们认知中,小泽大人可不是一个脾气多好的人。 相反,她很凶,谁惹她她就对谁哈气。 还经常把“咱这个级别的喵有权利对所有人哈气”挂在嘴边,霸道的很。 因此,见白露有要触猫猫胡须的架势,两人急忙上前。 “白露大人,不要惹小泽大人生气啊,很危险的!” 这话,出自素裳,她前来阻拦白露。 “小泽大人,白露大人不仅是医师,还是龙尊,你应该知道咬人也是很重的外交事件吧。” 彦卿则负责阻拦泽欣,可以见到她们真的很努力地在维持平衡。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咱怎么觉得你在骂我?” 泽欣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彦卿。 这家伙说话真难听,什么叫咬人也是重大的外交事件? 咱什么时候咬过人? 不对! 本喵不温柔吗(╯‵□′)╯︵┻━┻?! 不过算了,她现在也懒得和彦卿纠缠。 侧身绕过两人,泽欣来到白露跟前。 “……” 没有说话,也没有呲牙。 一喵一龙相对而立,一大一小四目相对。 “先前还没感觉,怎么我现在看你还有点顺眼呢?” 这是来自孩童纯真的话。 真的,先前见到泽欣时,可能是因为她太能搞事,加上白露出逃败露,两人的交集其实并不多。 如今这么静下来瞅一眼。 “不愧是吞了我二十五个小保底的存在,我瞅你就觉得亲切呢。” 泽欣将白露抱起,拿在眼前看了看又看。 “能让我rua一下吗?” “不行。” 白露拒绝,然后…… “就一下。” “一下也不行!” “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喂,到底你是小孩子还是我是小孩子?你不要卖萌啊。” “所以你同意了?” “不要自顾自解读我的意思,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火热,且……应该没打起来的风险。 “奇怪,我怎么越看小泽大人越不对劲。” 其中,彦卿的感触最奇怪。 “最初感觉小泽大人和将军是老熟人,怎么现在看着小泽大人和白露大人同样关系匪浅。” “对啊对啊,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素裳在身旁点头。 然后两人又一起看向景元,想在这位将军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可…… 看着眼前这一幕,景元的双眸也被一抹异样的色彩取代了。 “如果那一天你没有和我说那些话,或许我也不会原谅你吧。” 他喃喃自语。 又想到此时,云上五骁的另外两位此时也已身在仙舟。 一向沉稳的神策将军,此时竟也少有的会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毕竟她们五人中还活着的这四人,除去他这个在那日有幸得知真相一角的抗压王…… “其余三位,对你的态度可就有点微妙了呢。” 第七百四十九章:活了! 当然,现在也不是担忧这个的时候。 因为相对于泽欣未来可能遇到的麻烦,她此时明显遇到了别的难题。 “跟我过来。”白露用尾巴锁着泽欣的尾巴,如牵手手般带着她往屋子里面走,“让我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啊?这个……不用了吧。”泽欣有些抗拒,“我没事,咱觉得咱现在精神百倍,不需要多余的检查。” 她半推半就,想告诉对方她好得很,已经不需要治疗了。 可又不好意思拒绝白露的好意,因此只能寄希望于对方理解。 “不行!” 但很显然,白露不理解。 在她看来,病人就是病人,哪有病人连检查都不做就自顾自地宣判自己痊愈了的。 这不行,是对生命的不负责! 咣当! 门,也在两人的交谈声中关上了。 但她们仍能隐约听到里面响起的声音。 “诶? 白露大人您手中这个cos大象腿的针管是…… 啥?抽血?用这个吗? 不……恁没在开玩笑吧,我…… 诶啊啊!等……等等,咱还没准备好,咱……” 噗嗤! “饿啊~!” 众人:“……” … 几分钟后。 “额……” 耷拉着耳朵的喵从屋内走出。 身后,白露手中抱着那——么老粗的一根针管,有些郁闷。 “好厉害。” 这声感叹由心而发,毕竟……针管漏了。 被某人的血融了。 不仅损坏了设备,还给地面烫出一个大坑。 “都说了使不得……” 泽欣揉着屁股,表情苦涩。 果然,无论多大,无论在哪个世界,打针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呢。 不过好在,白露也总算是确定了泽欣此刻的生龙活虎,算是勉强同意她出院了吧。 “那么,你的想法呢?” 既然一切顺利,身体也经过医生的检查确保没事,该回到那个正经的问题上了。 “明天的审问,我去。” 泽欣也不犹豫,给予了果断的回应。 这不仅仅只是为了看热闹,更是因为列车的大家也会去。 几天不见,她们也该着急了。 这么说来…… “关于我的事情,她们知道吗?” 泽欣问景元。 同时拿出手机。 “她们有来问过,不过我隐瞒了你的近况。” 景老头倒是诚实。 虽然没明说,但想来如果让老杨她们知道自己如此乱来,一定会很担心的吧。 景元的隐瞒是对的,至少,泽欣不希望她们因自己而忧心。 当然,话虽如此,但既然人已经醒了,我们的将军大人还是好心提醒: “不过你还是回个消息的比较好,他们大概已经察觉到一些问题了。” 人都不傻,尤其是老杨这个领队。 泽欣一连两天没消息,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估计再耽搁一会,瓦尔特都要带人杀过来了。 “我明白。” 泽欣已经看到了群内的消息。 如景元所料,小三月她们已经艾特过自己好几次了。 此时甚至都在讨论: “小泽不会真去炸神策府了吧? 虽然感觉很梦幻,但如果是她的话咱一点也不意外呢。” 这是来自小三月的发言,后面还跟了一个流汗的表情包。 再往下,是丹恒的揣测: “如果是被抓进幽囚狱的话,失联也就不奇怪了。” 配图:幽囚狱城防图,手绘版。 最后,小浣熊秒跟团: “我的球棒已饥渴难耐,进军!幽囚狱!” “哎呀你别乱来呀。”好在,小三月虽然傻不拉叽的,但在这种时候不会跟着小浣熊一块发癫。 至少…… 如果泽欣真的被抓了起来,那他们不可能没有收到通知。 仙舟这边还不至于抓了她们的人,结果连个交代都没有。 更何况…… “以那只猫的能力,她真要动手也不可能这么安静。” 这些,小三月都知道。 也在群内吐槽。 但吐槽归吐槽,泽欣两天没联系也是事实,着实让人担心。 “你们说……小泽该不会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吧? 就像小说里面的特工一样。” 最终,她们甚至展开了一系列的头脑风暴。 比如此刻。 小三月说着说着,明显可以从字里行间看出激动的情绪。 甚至有理由怀疑,她在发出这行字时,还特意在脑子里面模拟了一下某只怪盗基喵的神秘007形象。 “三月,你觉得那只猫有做特工的天赋吗?” 但很遗憾,这份猜测最终还是被现实击败了。 丹恒只用一句话,便让小三月的幻想彻底破灭。 泽欣当特工? 除非仙舟疯了,不然她们想象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不靠谱的点子。 “我还是倾向于她被抓了。” 丹恒虽然不在仙舟,但显然非常关注这边的情况。 且在幽囚狱常驻过的他,更是认为那里的确很符合现在泽欣的情况。 “那我们怎么办?” 小三月有点着急了。 “难道真的要闯进去?” 小浣熊:“蘸豆!爽!” 小青龙:“化龙喵法3.0” 瓦尔特:“……” “好了,你们别闹了。” 有点看不下去的杨叔打断了小家伙的交谈。 “仙舟那边的回应有意回避了关键信息,也许没有恶意,但值得在意。” 就如泽欣所想那般,此时,看到这里已经能预料到,老杨打算直接动身去找景元了。 “各位。” 为了防止大家为此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当然也是为了报平安,泽欣快速打字,先是冒个泡表示自己还活着。 随后打算解释。 可…… !!!∑(°Д°ノ)ノx3 群内整齐划一蹦出来三个表情包,然后…… 小三月:“活了!” 丹恒:“你逃出来了?” 小浣熊:“乐子神在上……” 泽欣:“……” 好吧,至少证明这些家伙的精神状态很好。 至少……她们在关心自己? “你怎么样?” 还得是瓦尔特,看到泽欣冒头,第一时间想的是询问她的情况。 泽欣本就是来报平安的,可当看到众人在群中以自己为中心写的小作文,以及各种猜测时。 她莫名的想皮一下,于是…… “这幽囚狱好冷,简直像我这个星期还没到账的零花钱,让人不安~” 配图: 账户余额,二十星穹。 众人:“……” “好吧,咱刚才还想问怎么证明拿着小泽手机的就是她本人,现在……感觉不需要了。” 泽欣这一句,基本断定了她的身份。 毕竟…… 应该也只有这家伙攥着一张无限大的黑卡,还能过出穷比的日子了。 第七百五十章:万恶的有钱人 “总之,你没事就好。” 自然能看出泽欣这是在搞怪,瓦尔特也是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小三月很好奇。 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能让这只猫安静两天! 两天!那是两天! 放在这只猫身上,没人管她两天真能给神策府房顶掀了。 可这两天她出奇的安静,实在让人意外。 “也没做什么。” 对此,泽欣实话实说,将自己近日的行程说了一遍。 很随意。 随意表示自己也只不过是成了个小领导,有了自己的班底,解决了个小组织,还和某只岁阳打了一架。 当然,这是她说的。 至于其他人听到的: “你说你刚到仙舟就一人之下,收了一司太卜做小弟,期间团灭了仙舟最大邪教组织,完事还和绝灭大君打了一架?!” “呃……”泽欣想了想,然后补充:“还……把将军的徒弟打了一顿。” 小三月:“……” “咱们真的是从一辆列车上下来的吗?” 我们无名客什么没见过? 坏了,这个真没见过。 刚才泽欣说的那些履历,听在众人耳中让她们脑瓜子嗡嗡的! 毕竟…… “我们才刚熟悉了仙舟生活,结果你那边都快和将军看齐了。 大佬,收徒吗?出个教程也好啊。” 小三月肉眼可见的羡慕。 +1 小浣熊跟着凑热闹。 “逆天。” 要说最懵逼的,当然是丹恒。 退麟的他对前世记忆并不深刻,因此只以无名客的视角看去,泽欣这一趟简直逆天。 “还好吧。” 实在话,不是泽欣凡尔赛,实在是她真没觉得这个过程有什么好惊讶的。 毕竟……相信是一回事,但牢景那货烦人也是真的。 “对了,姬子阿姨呢?” 看到群内众人都露头了,唯有姬子与列车长默不作声。 列车长还好,毕竟它很少上网。 但姬子的话,怎么也没动静呢。 “她在我旁边。” 这话来自丹恒。 “她很担心你,看到你平安这才放心下来,不过……” 停顿,丹恒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瞅了一眼身旁,然后…… “她让你叫姐姐。” “……哦。” 看来不管是哪个姬子,都不喜欢被人叫得很老呢。 “既然你没事,那明天的审问,你也会来吗?” 瓦尔特问出了那个或许是所有人都很好奇的问题。 “嗯,这是当然。”对此,泽欣也没绕弯子。 “太好了,这样我们明天就能见到你了!”小三月那边打字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但比不过小浣熊。 “今晚住哪?你那边在食宿上如何?要不要我给你分享几个一桶大王的好位置?” “……” “不用了。” 小浣熊的好意她心领了,泽欣可不想钻垃圾桶。 她对那玩意也没兴趣。 “我这边地方还挺大的。” 为了让大家放心,泽欣甚至对着自己的宅子拍了一圈。 本意是想告诉她们自己过的还蛮不错的。 但当这庭院楼阁被众人目睹后,再度引来了三小只集体的惊呼。 小三月:“好大的宅子!你买的?” 丹恒:“有钱的生活。” 小浣熊:“富婆求包养!” 泽欣:“……” “你们误会了。”眼瞅着他们好像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泽欣急忙解释,“我可没心思刚落地就购置房产,这是牢景,也就是景元将军送我的。” ? ? ? ? 这下别说三小只,连瓦尔特都冒出了一个问号。 “你……真的是第一次来仙舟吗?” 有时候真的很想问一句,人与人的差距这么大吗? 这仙舟区别对待的也太明显了! … 在一阵哀嚎与羡慕中,泽欣收起手机。 “舒服!怪不得有钱人都喜欢参加同学聚会,这感觉太爽了!” 泽欣承认,自己要堕落了! 再这么下去,她就要变成……不对,她已经是万恶的有钱人了! “聊完了?” 这边,景元笑着走上前。 见泽欣心情不错,顺势便开始挖坑: “既然如此,那明天就拜托你了。” “放心,交给我就可以……” 猫猫下意识点头应答。 “诶不对!”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 不对! 有问题! “交给我了……是什么意思?” 泽欣眯了眯眼睛。 却见景元笑而不语,那眼中的意思是: “你可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不是……”张嘴,猫猫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能不能换个人祸祸?我才刚醒!” 没良心,大祸害! 这人就有毒! 咱这边刚醒,你那边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出奇兵了? 要不要这么快! “别那么紧张,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请求。” 景元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捏了一个“这么大点”的手势,来表示此事安全又靠谱。 “来,你来。” 但泽欣有那么好忽悠吗? 眼瞅着这家伙一点脸都不要了,反倒开始给自己画饼,猫猫当即便表示: “我觉得咱俩得打一架,不然今晚睡不着。 当然,先说好不许开高达。” 她向对方发出了单挑的请求。 景元:“……” 对方拒绝了你的请求,并向你扔出了一张承诺书。 书面表示若泽欣协助仙舟完成明日的审问,将得到来自将军的一箱小鱼干作为奖励。 泽欣:“……” 诱惑!诱惑! 牢景这家伙不要碧莲,竟然拿这个考验本喵! 咱能上当吗? 咱能吗? 能吗? … 能。 泽欣将承诺书收起。 “说吧,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景元倒也干脆,“作为安保力量保证明日审讯的顺利,以及……帮符卿转换一下心情。” “嗯?” 听到符玄的名字,泽欣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她好像一直没见到符玄。 “行吧,交给我。” 不过景元提起的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首先,保证审问的顺利并不难,甚至都不需要多此一举。 卡芙卡应该会配合完成审讯的。 至于帮符玄转换一下心情。 这么说来…自己当时好像还听到符玄为了救自己,向星神求助来着。 呃……真的很难想象为了救自己,符玄会做到这一步。 虽然最后并没有得到回应,但想必那时她应该才是最绝望的人。 以及…… “我当时嘴欠什么?!” 拍了一下脑门,泽欣承认,符玄若真因此内心受到影响,的确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本来当时情况就特殊,符玄站在恩师当年的位置,内心本就敏感。 自己还说那么多,还句句直戳心窝子! 早知道就直接动手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没办法。 她当时其实有些生气,因为符玄明明就不信命,却要因为自己以及他人,舍弃一直追求的信念,选择向最不愿低头的命运妥协。 泽欣承认,自己受不了这个。 因为接受不了,所以才有感而发说了那么多。 但现在看来…… 喵了个咪的好像用劲过猛了。 第七百五十一章:我和他们聊聊 “行…我去。” 推开院门,泽欣打算去为自己先前的多言善后了。 不过…… “她现在在哪来着?” 刚出门的喵又突然扒着门框子折返了回来。 “幽囚狱。” 但让人意外的是,景元口中的答案既不是丹鼎司,也不是太卜司,而是…… “幽囚狱? 你们把她关起来了?” “不,当然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景元摆手。 尤其是看到泽欣明显竖起的耳朵,基本可以确定他不给个解释,下一秒便会被联合着尾巴的喵一起蛐蛐。 “她去见那位猎手,嗯……或许是对自己没那么有信心? 这还是第一次。” 作为明日的拷问官,符玄无疑是这场审判的关键。 但或许是对自己没那么有信心?又或是一些别的原因。 总之,哪怕对于景元而言,开战的前一天去见被关押的犯人,这放在符玄身上都是第一次。 “好吧,我去幽囚狱。” 话已至此,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只希望杨叔他们看到咱突然变更的地址后能感到惊喜…… 可能的惊喜?” 她转身准备离开。 “让一让。” 但就在此时,一个抱着小葫芦、带着行李的小小身影从身旁走过。 “你干什么去?” 此人正是白露,但看她现在这副样子,怎么有一种离家出走的即视感。 “看诊结束,本龙当然是要回去了。” “啥?” 泽欣有些意外,白露这就要离开了? 不过后来她便也恍然了。 也对,身为龙尊,还是丹鼎司的重点看护对象,白露的行程自然是被严格看管的。 “你想回去?” 但泽欣怎么记得……她好像不怎么喜欢待在丹鼎司才对。 “当然不想了。” 果不其然,白露耷拉着脑袋瓜,有些委屈。 “我还没玩够呢,不想回丹鼎司。” “那就别回去了。” 泽欣蹲下身,伸手在孩子的脑袋上rua了一下。 “喂,谁让你乱摸的。” 但对此,白露明显有意见。 双手抱胸,小小的身影转过身去,背对着猫猫摆出一副“你惹火本龙”了的态度。 不过…… “你有办法?” 在短暂的沉默后,她还是悄咪咪侧过头,看着泽欣询问。 如果可以,她当然想留在这里。 虽然……这个欠收拾的猫药罐子也让人不省心,但在这里,比在丹鼎司开心。 不仅可以随时出去玩,还有许多人陪着她。 但她又清楚,自己做不了主。 如果出来乱跑的事情被长老们知道了…… 会被无趣的大人教训的。 “只要你想,没人可以把你从这里带走。” 抱起白露,泽欣对着她抖了抖耳朵,带着尾巴一起表达决心。 为主人站台! “真的?” 白露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当然是真的。” 泽欣也不含糊,毕竟…… “咱上面有人,后台梆硬,解决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说的对吧……” 唰! 侧目,少女不怀好意的眸光射向了身旁某人的脊梁骨。 “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景元:“……” 某位将军嘴角一抽,无奈扶额。 “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其实很难办。” 泽欣嘴上说的轻松,但这件事还真就没那么简单。 把白露留在这里,看似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实则反倒是泽欣可能提出的各种要求中,最麻烦的。 毕竟持明族与仙舟是千年联盟,且这种联盟与狐人还不同。 狐人与仙舟民基本已经是一家了,属于种族虽然不同,但生活中早已融入了彼此。 反观持明族,则完全是另一种情况了。 他们因本身的特殊性,导致其种族与其它长生种都有着本质的区别。 加上持明族内部有自己的架构,哪怕是仙舟将军,对持明族也没有直接管辖权。 所以,泽欣这明显有点为难人了。 除非持明族本身有什么威胁联盟的举动,不然他这个将军也很难介入到持明族内部的事务上。 “怎么,有点为难?” 泽欣瞅着景元,明显看出了对方的难处。 “是……有些麻烦。” 后者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他不保证可以做到。 “那好。” 泽欣也不为难他。 放下白露,少女起身一边活动着手臂,一边笑着转身: “我自己去和他们说。” “唉唉唉~!” 眼瞅着这丫头跃跃欲试的样子,景元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凑近拦住了泽欣的去路。 “我来,我来,交给我。” 没招了,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招了。 首先,那什么“至爱亲朋,手足兄弟”之类的,都是他率先提起的,本意是想压榨猫猫的劳动力。 结果现在好了,被对面以同样的理由架在了这里。 当然这本身没什么,毕竟面对泽欣景元也不怎么要脸。 关键是这只猫眼瞅着走不了后门,就打算掀桌子。 你自己去找持明族商议这件事? 你确定你是去商议的吗? 你心里想的啥我都不惜的说你!你这只邪恶的坏喵! 毫无疑问,如果让泽欣自己去做这件事,她会给你整出个多大的东西出来没人能预料。 但意料之中的,持明龙师们别想睡个好觉了。 所以为了确保仙舟的稳定,当然也是为了确保自己的工作量不会炸开,景元只能把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了。 毕竟…… 于情于理,无论是以泽欣对仙舟的贡献,还是他本人的私心,这件事都没有拒绝的选项。 “你看,这才是好兄弟该做的事。” 见牢景答应的痛快,泽欣满意点头,并用尾巴揽住损友肩膀给他竖了大拇哥。 而对此,景元已经不想重复他被这只猫绝交两次这件事了。 见总算是稳住了这丫头,且友情明显更进一步。 从不要碧莲的牢景,进化成了损友与好兄弟。 呃……这也算是一种羁绊的衍生? … 泽欣离开了。 白露也留了下来。 她知道哪怕对于景元而言,将白露留在这里都绝对是一件细水长流,且麻烦不断的事情。 但泽欣不怕,她这“还未命名事务所”虽然看着简陋,但也不是说你持明龙师说欺负就能欺负的! 好声好气咱还有的谈。 虽然看不惯这些家伙,但碍于牢景的面子加上白露的情况,泽欣也不是不能吃点亏,让这些家伙摆一摆老资历的架子。 但你要是不想谈…… 呵… 零帧起手的击云扛得住,那零帧起手的天火呢? 第七百五十二章:再见驭空 半个小时后。 离开住所的喵一路朝着幽囚狱赶去。 此时,天舶司大门前。 为什么是天舶司? 泽欣本来应该去幽囚狱的,但现在来到了天舶司。 “……” 好吧她迷路了。 “可恶的牢景,出门时就说咱会迷路,结果咱迷路了,你这不是故意让咱迷路吗!” 一口锅先甩出去,泽欣这气鼓鼓的样子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她们好奇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只猫气成这样,但仔细一瞅发现她在天舶司门外徘徊犹豫许久。 “不如……进去瞅一眼?” 理性告诉她,自己走的话估计走到皮诺康宁都到不了幽囚狱。 而且……关于幻胧与停云的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 天舶司的主司是驭空,一人之下的大人物。 不过泽欣现在和她应该是平级,那个“还未命名事务所”看着是个草台班子,但地位上还真不小。 是只听命于将军,隶属于六司之外的……锦衣卫? 至少在罗浮,是这样没错。 但那也仅仅只是理论上,事实上她这个主司,和驭空还有符玄比起来,只能算是个空架子。 徒有虚名。 但即便如此,她也有了绕过各种繁琐流程、直接面见驭空的权利。 不过…… “我和她是不是还有矛盾来着?” 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泽欣刚来到罗浮时,和驭空闹的很不愉快。 因为对方实在有些不礼貌,所以哪怕在有着原剧情的滤镜下,泽欣对驭空的初印象也实在不怎么好。 至于对方的态度,那就更绝了。 因为某不要碧莲大君的告状,导致驭空哪怕顶着赛博魅魔也要呛自己几句,可见意见得多大。 不过现在嘛……驭空怎么想不知道,但泽欣不是那种记仇的喵。 呃…… 咱说咱不记仇你们应该都会信的吧? 总之,梦境中见到了曾经的驭空,泽欣也对这位豪爽的女侠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她心中对其的一点点不快,也早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纠结。 “我得把事情告诉她。” 停云被绝灭大君代替这件事,景元并没有传出去。 甚至只有他们几人知道。 泽欣不知道驭空是否得到了消息,但她有责任将这件事告知于她。 这不是景元的任务,仅仅只是因为这场梦是自己戳破的,那么就应该由她来负责。 “不过真到了这一刻,我竟意外的一点也得意不起来呢。” 她本以为这一天的到来,会让自己感到得意与骄傲,甚至是扬眉吐气。 就如她当初对驭空说: “或许未来你会感谢我也说不定呢。” 这话听在当时的驭空耳中,和骂人已经没区别了。 毕竟你欺负了我视若女儿的下属,还说我会感谢你。 换做常人估计都动手了。 也因这句话,当时的驭空失去了所有和泽欣继续攀谈的欲望。 只希望这只碍眼的喵能快些离开。 不过此时再看这句话,无疑……泽欣是对的。 她狠狠的打了驭空的脸,不仅证明了自己是对的,对方还得老老实实的过来感谢自己。 这种装逼打脸,扮猪吃虎的剧情难道不应该很爽吗? 可真到了这一刻,泽欣站在门口却久久没有敲门。 “我要怎样才能在告知了她这个残酷真相的同时,又能隐晦地透露出停云没死的消息呢?” 为难,纠结,猫猫愁的呀,一把一把的薅旁边的绿化带。 不过就在她犹豫不决时…… 咔哒! 眼前大门开了。 一位狐人接渡使迈步走出,来到正对着绿化带发愁的泽欣面前。 “您好。” “喵~!” 这动静有点突然,让本就不那么平静的少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回眸。 却见眼前之人恭敬让开身子: “尊贵的客人您好,驭空大人让您别为难这些绿植了,她已备好茶点请您进去一叙。” 这当官了就是不一样啊,别人的称呼都变成了您! 不过…她怎么知道我在外面的? 算了,这不重要。 既然有人来接,那么也省去了她犹豫的时间。 跟着引路之人,泽欣成功进入了天舶司内部。 “这里还真是一成不变呀。” 明明仙舟内部应该发生了不少事,但这里却出奇的和来时一样。 虽然也没过几天就是了。 驭空还站在第一次见面的位置,保持着那份严肃。 不过她手头上的工作应该不少,挺忙的。 但也不愧是曾经的王牌飞行士,哪怕在现场如此人来人往的嘈杂脚步声中,仍精准捕捉到了来自身后,那个稍显随意,节奏明显与此刻任何一人都有所出入的步伐。 她回头望去,果然,某个熟悉的身影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对比第一次见面时……倒是顺眼多了。 “交给我吧。” 等两人来到近前,驭空对带路的节度使开口。 对方秒懂,点头应答后转身离开。 “抱歉,本来应该由我出去接你,不过这里实在有些走不开。” 等这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后,驭空主动开口致歉。 这不是借口,也不是什么下马威,更并非刻意为难。 纯粹是实话实说。 她真的很忙,以至于当从监控里看到某只正在对绿化带施暴的猫时,她都没时间下去亲眼目睹这一幕。 “那里有茶点,你可以歇息片刻,等我忙完手头这些再与你详谈。” 甚至没有时间等泽欣回应,驭空示意了一下不远处准备好的休息区,随后果断转身继续投入了工作。 “诶……” 全程,泽欣想说句话都没机会,只能看着那个窈窕的背影渐渐远去。 “算了。” 既然对方实在走不开,她也不介意等一会。反正最急的那一段时间都走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 就这样,泽欣在这里一坐就是半个多小时。 这期间,没人来打扰,她也乐得清闲,一顿猛炫。 “怎么样?还满意吗?” 又是半盏茶的时间过去,总算腾出点时间的驭空来到近前。 她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客套,不过…… “唔?” 瞅着眼前堆积成小山的盘子,外加某人听到动静后下意识抬头,那鼓鼓囊囊的脸蛋。 驭空:“……” 她觉得自己先前的话有些多余了。 “还,还可以。” 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泽欣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虽然没吃饱,但好在是垫了垫肚子,现在也不是那么饿了。 “你……忙完了?” 见驭空脸上有些疲惫,精神状态明显也不怎么好。 她怀疑对方熬夜了,还不是一天。 “嗯。” 在对面坐下,驭空没有否认她已有两天未眠的事实。 不过对比自己,她其实更好奇对方的情况。 “听说你这几日做了不少事情,实在让人意外。” “都是一些小事。” 人要学会谦虚,泽欣就觉得自己很谦虚。 面对夸赞更是能做到实事求是地说: “不就是打跑了一位绝灭大君嘛,不全是咱的功劳,不全是本喵的功劳呀。 喵哈哈哈哈哈……” 驭空:“……” 所以……她真的谦虚了,对吧? 第七百五十三章:孤狼你让我感到陌生! “所以,你这次前来是有其他事情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泽欣如今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还是其他一些原因。 总之,驭空对泽欣的态度明显有所改变。 对比最初,好了不少。 也多了许多耐心。 “这个……那个……我……” 泽欣端着杯咖啡,有些犹豫,又有些不知所措地对着四周一顿乱瞄。 从刚才泽欣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到现在,她仍不知要如何告知驭空这件事。 毕竟停云对于驭空是如同女儿般的存在,现在要告知她你的好女儿已被人代替,甚至在仙舟的推测中大概已经死了。 这很残忍。 哪怕泽欣知道停云其实没死,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关于停云的事情,对吧。” 但让人意外的是,看到这只猫支支吾吾,甚至一副心不在焉、当着她面琢磨“怎么骗眼前这个女人”的样子。 驭空非但没有怪罪她的莽撞,甚至还主动开口解围。 “诶?” 这真有点出乎预料了。 牢景没将这件事通知任何人,这是一定的。 可以说除去她们这些参与者,在外也只有列车的诸位知道这件事了。 但…… “你知道?” 从驭空眼中,泽欣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悲伤。 只不过这份情感被她隐藏的很好,以至于泽欣哪怕看到了她的疲惫,都没察觉那份刻骨铭心的痛。 “还真是会在意外的地方心思细腻呢。” 没有直接回答,驭空闭上双目,呢喃出声。 第一次,她觉得眼前这丫头有点神奇。 明明是一个冒冒失失的笨蛋,却会因为照顾自己的情绪而陷入自我的纠结。 这很神奇。 在她的印象中,这只猫应该会……更直接一点? 或是语出惊人,用最无厘头的发言创飞所有人。 总之,就是一副个性鲜明却又完全不顾他人死活的状态。 但…… 没有。 原来,她也会因旁人的遭遇而谨言慎行, 也会因一场遗憾而纠结用词。 在这一点上,倒是她有些刻板印象了。 “这个,眼熟吗?” 言归正传,为了不让眼前之人为难,驭空随手拿出一份被她随身携带的文件。 没有解释,那标注有公司图文的包装被放在桌上,被其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推到了自己面前。 “这是……” 泽欣拿起看了一眼。 “我让大家收集的,关于绝灭大君的证据?” 如果说驭空知晓停云的事情让人感到愕然,那么她此刻拿出的这个文件,就有些让人无法理解了。 “为什么?” 她抬眸看着眼前端庄的女人。 “我还以为……” “以为它被毁了?”明显看出泽欣想法的驭空抢过话头。 而她的话,无疑便是泽欣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让大家收集证据,本意是想要揭穿幻胧,让她从幕后走到台前,让这位喜欢搞小动作的大君不得不直面仙舟的舰队。 可她以为这个计划失败了。 证据搜集得很顺利,但在交接时出了问题。 斯科特带着证据来到了仙舟,却在前往神策府的路上被那位大君以小队其他人生命要挟,迫使泽欣不得不放弃原有的想法。 她以为这些证据早已被幻胧清除,消失在了那场梦中。 可为什么…… “你以为,景元的驰援只是一场巧合?” 驭空轻叹一口气,提起了那个泽欣可能一直忽略的问题。 那就是从决战开始到结束,其实用的时间并不长。 幻胧又有所准备,必然不会让这边的动静传出去。所以……景元是如何察觉异样并在最后进行支援的? 巧合?运气?还是小队其他人出去后向神策府发出了求救? 毫无疑问,都不是。 无论是将结果归功于虚无缥缈的奇迹,还是时间上完全来不及的求救,解释起来都有些牵强了。 那么……抛开一切不可能,结果好像也只有一个了。 “是你?” 泽欣看向驭空。 如果说有什么可以解释这一切,那么此时手握这些证据的驭空应该是唯一的可能了。 是她得到证据后通知了景元,景元才能即刻展开行动,并赶在最后进行了那场看似是奇迹般的支援。 这也侧面解释了,驭空为何会知晓这件事,知晓停云已被绝灭大君幻胧取代。 “你救了我。” 泽欣看向她,眼中的情绪已经变了。 这是咱的救命恩人呐~! “感谢那位公司使节吧。” 但驭空却摇头,没有认下这份恩情。 只因她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多,真正落下这一步妙手的,另有其人。 “斯科特?” 她这么一提醒,泽欣也反应过来。 对啊,这件事最让人惊讶的不是驭空的协助,而是……她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 问题的根本没有解决。 这些在泽欣印象中本应该已被敌人销毁的证据,到底是怎么来到天舶司,并送到驭空眼前的? “还记得那些被扣押的装备吗?” 或许是看出了泽欣的疑惑,驭空解释。 “那些离谱的操作背后,有着最细心的算计。 那位孤狼……也远没有他所表现的那般愚蠢。” “你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 泽欣好像理解了驭空的意思。 试想一下,斯科特的行为的确有些奇怪。 若他一早便预料到了此行的凶险,那么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踏入仙舟后会面对什么。 由他自己来护送这些资料有多难,恐怕也没人会比他本人更清楚。 所以…… “他是故意的? 带着那些在旁人看来离谱至极的武器,看似是怕死用来防身,实则他预料到货物一定会被天舶司扣押。 而只要天舶司对危险物品进行检查,藏在其中的东西也就顺理成章的到了仙舟……也就是你的手中。” 想到这里,泽欣看着驭空的目光就有点愕然了。 先前看不透,或是感觉莫名其妙的地方,此刻也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斯科特设了一个套,一个没什么含金量,但因为他本人太过混球,反倒完美契合当下的法子。 他为什么要在星槎港和天舶司起冲突? 还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 是他傻吗? 是他看不清形势,不懂变通? 不,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时,才不会有人去在乎那些被扣押的武器。 因此,当他被泽欣带走时,也一并带走了敌人的眼睛。 却没人想过,那些只是听了便让人感到无语的行为中,藏着他们一直想截获的情报。 “我……我真的从梦中醒过来了吗?” 茫然,震惊,不可置信。 彻底将一切都悟透了的喵,现在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无限月读了。 说好的电子宠物呢?说好了逗傻子玩呢? 说好了孤狼傻不愣登很好欺负呢?! 你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斯科特,你这样让我感到陌生! 还…… “让我觉得自己有点蠢!” 第七百五十四章:至少,我还能去回忆 实话,其他人有没有发现不知道。 反正泽欣自己,是完全没想到斯科特这一手的。 她从未想过那些被扣留的装备才是一切的关键。 而且泽欣相信不只是自己,很多人见到这一幕都只会觉得斯科特这逆天玩意又整出了什么逆天的操作。 却从未想过,这其中会埋着坑。 但现实的神奇便是意外与惊喜往往出现在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斯科特的逆天是他给人的印象,而能将这种不太好的印象作为武器,本身便是一位合格孤狼的证明。 毫无疑问,斯科特这一手说一声扭转乾坤也不为过。 当时,泽欣在救下符玄后真的已经山穷水尽了。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用律者核心和幻胧爆了。 二,将那面疑似阿哈赠予的面具戴脸上,结果未知。 但请相信我,这个两个选择带来的后果,都不会比直接被幻胧杀死来的更好。 甚至会更差。 你比如说律者核心。 是,虽然那是在梦中,但意识终究是清醒的。 万一,我是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泽欣在里面爆了的同时外面的核心也接收到了这份信息,然后跟着一块爆了? 虽然只是猜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到了那一步那可就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所以泽欣宁愿被杀死,也没想过这么搞。 而斯科特这一手,无疑是给结果展开了第三条路,愣是邀来了景元这么一个开着高达进场的大爹。 属于是连幻胧都没想到的结局。 吸溜,吸溜。 屋内有些安静。 泽欣小口小口地吸溜着手中的热茶,感觉自己得缓缓。 本来她到访天舶司是为了告知驭空一些消息,结果却反过来被对方灌输了一大堆内部信息。 这着实是有点刺激了,需要给人一些时间去消化消化。 “那,你的好奇心我已经满足了。” 对面,驭空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完了,也解释清楚了自己手中这些东西的来源,算是为泽欣满足了好奇心。 现在…… “我能,请问你一些问题吗?” 她站起身,郑重地将一手拂在胸前,目光带着恳求。 “啊?” 这态度转变有点大,泽欣下意识跟着立定。 “那什么……这应该不是什么审问吧?” 她这么说,是真的觉得眼前的驭空有点吓人。 毕竟……相对于眼前这个,她好像还是更能应付先前那位严肃的主司。 当然,这是泽欣自己的想法。 听在驭空耳中,对面这话明显是在点自己。 “对于上一次见面时的不愉快,我向你道歉。 现在,我也明白了自己的错误。” 她非常诚恳。 “我的确该感谢你,无论是为了仙舟,还是……为了她。” 可以听出,这位早已不知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的王牌飞行士,服软了。 甚至忍不住握紧拳头,隐晦地咬了咬牙。 当然这不是不满。 事实上,当泽欣那时的话再度传入耳中时,她早已没了最初的愤怒。 也许第一次听到泽欣说自己要感谢她时,驭空的确很生气。 甚至觉得不可理喻。 对于那时的她而言,这句话已经算得上一种卑劣的挑衅了。 只不过碍于职务在身,加上“不和小孩子较劲”的心理,她才没有发作。 但那也只是她不想计较罢了。 说完全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不然她也不至于在有赛博魅魔影响的前提下,仍对泽欣态度如此恶劣。 但…… 三天,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天的时间,泽欣向她证明了谁才是对的。 以至于如今再去听那番话,她的心中仍感到五味杂陈。 那时,她真的在救仙舟,也在救自己。 而这,也是她想问的。 “无论你是抱着何种心态来到此地,讽刺也罢,挖苦也好,我都接受。 但我只希望你能告诉我,你那时的针对,是否证明你早已知晓了这件事?” “……” “是,我知道。” 这没什么可隐瞒的,毕竟她转头就告诉了景元,这足以证明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但如果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那我应该给不出什么让你满意的答案。” 不过为了确保对方不会问出一些无意义的问题,泽欣还特意开口提醒。 “我明白。” 谁都有秘密,这点驭空很清楚。 她不在乎泽欣的消息来源于何处,她只是想知道。 “那孩子,是什么时候遇害的?” “这个……”泽欣预料到了这个问题,但仔细想想,“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但就如资料里面提到的那样,在某一次商团归来的路上,她们遭到了绝灭大君的袭击。 至于结果……” 叹气一声,泽欣无奈摇头: “你也看到了,现在就是结果。” 是啊,绝灭大君,那是绝灭大君。 面对一位绝灭大君的精心布局,这个结果已经相当不错了。 “我明白。” 可以看到,驭空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一些。 “至少,我还能去回忆。 至少那些美好的记忆,并不虚假。” 她在资料上看到了关于那次袭击的记录,也大概能猜到停云便是在那时遇害的。 可她还是想亲口问一问泽欣。 因为她始终都不确信,曾经那个趴在自己身边的小狐狸,是否在记忆的开始便已经被那位大君替代。 她视作珍宝的回忆,又是否只是一场阴谋造就的谎言。 但现在,她放心了。 至少,那些回忆是真的,她也曾真正存在过。 “谢谢。” 真诚的,驭空向泽欣道谢。 不仅是感谢她对仙舟的援助,也是感谢她愿意不计前嫌来到这里答疑解惑,更感谢她击败了幻胧,为那丫头报了仇。 “这样,我也能安稳地将她送入群星了。” 泽欣:“……” 送入……群星? 猫猫的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 好像有什么名场面要来了呢。 第七百五十五章:难道……更年期到了? “那个……” 泽欣伸手,语气真诚。 “问题有点多一句话解释不过来,但我觉得流程上我们不必这么着急。” 她认为自己有必要为停云的家底保驾护航。 ? “什么?” 但驭空没懂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送入群星什么的有点早了,而且那老些东西,都……挺贵的是吧。” “……” “你可能不理解。”端庄的女人苦笑摇头,开口解释,“这是一种狐人的葬礼,将逝者的遗物放入星槎,送入群星。 这并非抛弃,是对逝者的哀悼。” 她大概是认为泽欣无法理解这种葬礼,因此才会开口细说其中的门道。 可泽欣听着就很不是滋味。 我不理解? 你说我不理解?! 开玩笑!咱用一星舰小鱼的远航向你保证,本喵永远不会忘记那沉痛的一天!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心里苦,但泽欣表面上还得解释。 “我是说,你怎么就不问问停云的现状呢?” ! “什么…?”驭空身子一颤,因这简短的一句话,本被哀伤掩盖的双眸此刻却猛地抬头。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泽欣摊手,“我什么时候说过停云死了?” 啪! 很快啊,话音刚落的泽欣手腕被人拽住了。 “嘶——!” 猫猫倒抽一口凉气,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同时感觉…… “疼……有点疼,你轻点呀~” 驭空可不是什么路人甲,手劲真的大,跟个铁钳一样锁住猫猫的爪子便凑近了一步。 “你还知道什么?!” “唉唉唉唉……冷静,咱有话好好说。”眼瞅着再这么下去,她就要被驭空摁墙上了。 而像这样将一位柔弱的女孩子逼至墙根的操作,我们一般都统称为… 壁咚! 泽欣不想被壁咚!更何况…… “驭空大人,注意形象。” 靠着身后光滑的墙壁,泽欣在女人明显过于强势的目光下,弯着耳朵往下缩了缩身子。 理智告诉她,这种情况最好别犯轴,尤其是在对方明显焦急寻求真相时,最好乖一点。 但她又不能放任驭空真给自己壁咚了,那传出去多丢喵的脸。 于是,她表面冷静沉稳,实则耳朵与尾巴在疯狂的对着四周指指点点。 示意她看周围,人好多的,你也不想明天传出什么奇怪的新闻吧? “诶?” 被这么一提醒,驭空的双眸肉眼可见的恢复理智。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急了。 视线也下意识放在四周。 如泽欣所料那般,嘈杂的人声已全部消失。那些本在工作中挥洒汗水的下属们,此时也都一个个愕然的看着这边。 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与震惊。 “……” “抱歉。” 松手,驭空后退一步。 她总算是彻底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样的蠢事。 首先,因为比较匆忙,这休息区虽然远离工作区,但期间并没有墙壁或是房间隔绝。 这导致她们这边的动静其实是可以被旁人看到的。 当然这本身没什么问题。 员工们的积极性很高,一般也不会因此停下来过多关注。 但问题是……这只猫是真的惹眼! 魅魔你懂吧? 因为某个成就,导致那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吸引着她们工作之余,路过之余,都会悄咪咪瞅一眼。 这种情况一直从刚才持续到现在,期间她们看到的,也大多都是某只猫正在往口中塞食物的画面。 可爱,甚是可爱! 以至于让她们产生了想要上去投喂的冲动。 可就在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将某人的行为当成工作之余,用来养眼的风景时…… 一个不留神,老大把猫摁墙角了…… 就……你们敢想那时的众人是个什么表情吗? 茫然,震惊,不可置信。 驭空老大把整个天舶司给牛了(;072820Д2820`)~!! 当然,这只是一种玩笑。 真实情况是,相对于猫咪被摁墙角,驭空老大今日这行为,着实与往常差别甚大。 难道……更年期到了? “走吧,我们去另一边说。” 自是不知自己在众人眼中已到更年期的驭空,显然没打算解释一句。 拉着泽欣就要走。 情绪上,也明显不似往日那般冷静。 当然,这是正常的。 如果说前面种种她还能绷住,但此时,当听到停云可能还活着时,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让她已经没了过多在意其它事情的想法。 她迫切地想展开接下来的交谈。 但…… “那个,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现在要是走了,就有点说不清了吗?” 泽欣瞟了眼四周。 经历过某小蝴蝶的逆天二创后,她甚至都能想到此时在这些旁观者眼中,面前这一幕到底能组装出多少逆天的剧情。 她可不想在仙舟钻下水道啊! “放心,天舶司是很严肃的地方,不会弄出那些无聊的事情。” 但对此,驭空却毫不在意。 她活了那么久,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拽起泽欣。 “唉唉唉……” 在其猝不及防下,带着便离开了这里。 咣当! 当紧闭的大门将两个世界隔绝后,她们来到了一处天台之上。 这里应该是休息区,不过现在很忙,所以没人。 “告诉我。”驭空没有犹豫,转身与泽欣对视,“停云她……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她还活着。” 泽欣先给驭空吃了颗定心丸。 “不过……这个时间的话,她应该只能算是勉强吊着一口气。” “她在哪?”没有去考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毕竟哪怕机会渺茫,驭空都会去证实。 更别说,前车之鉴让她选择相信泽欣。 “我可以告诉你,但……劝你冷静。” 泽欣伸手,她觉得驭空有些太激进了。 这不像她。 当然,泽欣其实也能理解。 原剧情,停云归来时关于她的死亡已有些时日,这给了驭空充足的时间去适应这份悲伤。 对比之下,此时的驭空就像是坐了过山车。 得知停云之死到现在也就两天时间,悲伤的情绪还未散去,却突然告诉她人没死。 那份惊喜足以冲垮理性。 但泽欣还是要提醒她: “现在她所在的地方,或许是这个宇宙唯一能救她的地方。 我可以回答你,但若你贸然前去,或是想在这个时候想将她带回来,都只是在害她。 这一点,我希望你牢记。” 第七百五十六章:饼的诱惑 仙舟强吗? 强。 非常强。 作为宇宙能排进前五的强大联盟,在科技与医疗方面自然也是顶尖的。 但在这件事上,阮梅有着绝对的权威。 也许在其它方面,你联盟可以说阮梅差点意思。但在生物领域,这个宇宙没人比她更强了。 这也是泽欣始终没有直接告知驭空停云所在的原因,毕竟……她不能保证眼前之人是否真的能冷静思考这件事。 贸然的冲动行事也可能适得其反。 “你的意思是,有人救了她?” 驭空不傻,能听出泽欣话中的意思。 “阮梅,听过吗?” 泽欣问。 “当然。”不假思索,驭空张嘴便来,“天才俱乐部81席,生物科学领域的专家,她的名字也许并不常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但天才总是备受关注的。” 很显然,对于阮梅,仙舟这边并不陌生。 “你想说,是那位天才救下了停云。” “嗯。” 泽欣点头。 “能在绝灭大君手中将生命从毁灭中拉回来,这个宇宙应该也只有她能做到了吧。” “的确。”对此,驭空表示赞同。 也让她的心中有了更多期待。 如果说有人能在绝灭大君手中幸存会让人感到很梦幻的话,那么此刻这份不可能也变得不再那么绝对。 毕竟…… “若那位天才真的愿意出手,我也的确应该冷静些了。” 她放下了即刻动身的打算,原因有很多。 其一,是她不知道阮梅在哪。 其二,是她也明白,自己贸然的行动可能会适得其反。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将停云交给那位天才,的确比把她接回来生还率要更高。 所以,她做出了最理智也最明智的选择。没有冲动行事,甚至将这件事藏在了心中。 至于何时接她回家…… 那就是后话了。 … “嗯——! 了结一桩心事,心情都好了很多呢。” 半个小时后,天舶司大门前。 对比来时,泽欣心情好了不少。 驭空不愧是天舶司主司,在经历最初的冲动后,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并对泽欣表达了真诚的感谢。 且在后续得知泽欣需要有人领路时,特意派遣了先前那位接渡使领航。 可以说,皆大欢喜! 嗡! 不过就在此时,一声突兀响起的震动打破了少女心中的思索,也让跟在接渡使身后伸懒腰的喵一愣。 “谁没事弹我?” 这明显是来自好友的戳一戳。 列车那边她已经报过平安了,所以可以直接排除。 而且以那几个家伙的精神状态,除去丹恒,小浣熊和小三月应该会对着自己直接刷屏。 动静也绝对是: “嗡嗡嗡嗡嗡嗡……爷爷,您孙子……” 呃咳咳…… 抱歉跑题了。 总之!这平静的一声,应该来自一位不是那么活泼好动之人的手笔。 拿出手机,点开屏幕。 “呦,是彦卿?” 有些意外,毕竟她们才刚分开不久,这么快就想她这个老大了? “不过,这是什么?” 仔细看一眼对面弹过来的信息。 是一张图,一张明显是现拍的照片,其中呈现的东西也很奇怪。 那是一个……披萨? 又或是说,饼。 只看外表那真是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哪怕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其中来自食物那勾人摄魄般的诱惑。 “可恶的家伙,明知道咱今天没吃饱,特意来馋我的?” 猫猫有些生气,刚想打字怼回去。 嘟! 对面却率先一步弹过来几句话。 “大姐头,瞧我发现了什么?” 字里行间能明显感受到期待。 “一张破饼而已,有什么好激动的? 还是说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会被人用一点食物拐走的喵?” 莫名其妙,泽欣有点不满,感觉自己被手下人小看了,竟然想拿一张饼来诱惑咱? 咱有那么没自制力吗? 不过…… “你再仔细看看。” 对面的彦卿不依不饶,甚至提出让泽欣看仔细再说话。 “嘿……!” 猫猫我这个暴脾气。 “一张破饼有什么好看的?” 她点击放大,本意是打算随意瞄一眼,应付一下。 可……就一眼。 真就一眼。 泽欣本没什么兴趣的目光一下就定格了。 因为她发现,这饼面不仅有着看一眼便很有食欲的酱料,还附带一排被整齐码好,明显是用特殊工艺制作出来的小鱼干! 泽欣:“……” “大姐头?” “大姐头?” “大姐头你还在吗?” 这边,正等待回应的彦卿发现对面一直没动静,甚至连“输入中”都没出现。 这让我们的天才少年挠头。 “奇怪,人呢?” 他有点茫然,心说: “难道大姐头没上钩?” 不应该啊,那只猫什么时候这么有毅力了,这都忍得住。 “难道我真的有些小瞧小泽大人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彦卿摇头,不肯相信! 那只猫何等嘴馋,她怎么可能顶得住这样的诱惑! “我再试试。” 心中这般想着,不肯放弃的少年决定把鱼钩放远点。 “最后一张饼,马上卖完了。” 打字。 发送。 转圈。 发送成功。 “……” [对面向你发起位置共享。] 彦卿:“……” 上钩的很干脆呢。 毫无疑问,某只猫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出息。 当然了,这对彦卿来说是好事。 他没同意位置共享,而是再度打字: “小泽大人不是要去幽囚狱吗?来这里恐会耽误时间。” 另一边,翻飞之币都已经掏出来了的泽欣看到这话,当即也是一愣。 对啊,她现在走不开啊。 虽然说有神速不至于耽搁,但如果再迷路了呢。 理智告诉她,要以大橘为重。 可…… 看着照片上那美味可口的大饼,以及一眼便捕获了猫猫芳心的小鱼干。 “不甘心呀~!” 抱着尾巴,猫儿那个纠结。 有一种女神近在眼前,但即将被巴特鲁斯扛走的无力感。 “大姐头想要,我帮你带回去就是。” 好在此时,对面的彦卿再度发话了。 而这番提议,无疑是让泽欣眼前一亮,内心的阴霾都消失了三分。 “对啊,咱可以让彦卿帮买呀!” 第七百五十七章:多少?! 草率了,大意了,钻牛角尖了!竟然忘了这么简单的道理。 泽欣拍了拍自己的喵头,快速打字。 “那就拜托你了。” 人要能屈能伸,虽然平时咱欺负彦卿没压力,但现在既然有求于他,那么态度上自然也要诚恳。 泽欣就很诚恳,甚至附带了一张帕姆恳求的表情包。 “举手之劳。” 彦卿答应的也很痛快。 “不过……” 不过? 但紧随而来的停顿,让猫猫心里咯噔一下。 众所周知,所有说好的事情后面加上不过,基本等于前面的话就是在放屁。 所以当对面这带着犹豫的两个字冒出来后,泽欣不知为何莫名心里一沉。 “怎么了怎么了?该不会是被人买走了吧?” 猫猫有点担心,甚至打字的手都在哆嗦。 “没有。” 但好在,彦卿那边的停顿并非因此而起,而是…… “我没钱。” 泽欣:“……” 没钱…… 他说他没钱。 看到这行字,泽欣有些无语。 “呼……” 却又莫名松了一口气。 “小事,我给你。” 她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缺钱。 钱是问题吗? 钱不是问题! 手握黑卡,咱现在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能理解,彦卿这个月的零花钱早就花光了,身无分文的他可不得找泽欣要。 对此,猫猫自是不会含糊。 “多少你说,我现在就转给你。” 既然是给自己买东西,那她这边诚意也必须到位。 甚至已经想好要多转点了,算是给这孩子的奖励。 “那个……” 彦卿顿了顿。 “两百八十五万。” “呵,区区两百…… 多少?!” 正在转账的泽欣把手机屏幕摁出了一道裂痕。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彦卿报过来的数一遍遍确认。 二百八十五万。 真的是二百八十五万。 “这饼皮是金子做的还是面粉拿金子调的!二百八十五万,你确定你没多打一个零?” “没有。”对面,彦卿义正言辞,“他家不一样,他家的值这个价。” “凭啥?” 泽欣很想问了。 “他家多点什么,凭啥一张饼敢卖二百八十五万信用点?!” “呃……” 少年停顿,可以看到被问的有点心虚, 但纵使如此,他还是开口解释: “主要是他家赠品好。” 赠品? 泽欣愣了一下。 “什么赠品?” “飞剑。” ? 喵了个咪的……他这是在忽悠咱吗? 有时候,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看着屏幕上对面弹过来的雷霆发言,泽欣都无语了。 “你就这么把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 彦卿:“……” “嗯。” 嗯? 他还嗯! 他还挺诚实! 他不仅诚实,他甚至还发来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包! “我……!” 某一瞬间,泽欣都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怼他了。 你说他不学好吧,彦卿这孩子实在太正直,连耍心眼都这么一板一眼的,清澈的愚蠢,坏的都让人觉得他可怜。 但不说他吧,这孩子也的确是学坏了,竟然敢来忽悠本喵?!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不解释清楚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景元。” “诶别……”听到猫猫要告家长,彦卿当即慌神。 “我我我我我…… 好吧……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 支支吾吾半天,他放弃了。 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经验的少年,果断选择放弃狡辩,从头开始交代。 是这样的,虽然仙舟这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但毕竟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尤其是港口那边,还有残留的丰饶孽物。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逃走的猎手,那名为刃的通缉犯据说也出现在了港口。 因此,景元让彦卿前去调查。 “我吗?” 这是当时彦卿的真实反应。 要知道在没有加入泽欣的事务所前,他一直恳求将军准许自己去追查刃的踪迹,但始终没有得到准许。 如今将军竟主动再度提起这件事,有些意外,同时……也让他有些感慨。 “不想去?” 或许是彦卿长久的沉默让景元误会了什么,他开口问。 “不,我很荣幸。”但彦卿却急忙摇头,一手拂在胸前解释,“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彦卿自然是很乐意的,他不仅乐意,甚至有些激动。 因为将军竟然会让他去做,足以证明他真的成长了。 这份成长或许不至于让他能直接面对那样的敌人,但至少……他不会再如曾经那般自傲。 也有了一份对强者的敬畏之心。 或许正因知道这一点,或许正因经历了这么多后再回望曾经,才能真切意识到那时的自己到底有多不懂事。 总之,彦卿带着景元的意思,踏上了前往“鸢首壬字三号码头”的行程。 “等会。” 可突然,泽欣打字截断了彦卿的叙述: “你说你要去哪调查?” “鸢首壬字,三号码头。”彦卿不知道泽欣为何会对这个那般上心,但还是老实回答。 “这地方……怎么有点耳熟呢?” 泽欣回顾原剧情,但脑中却没找到与之相关的信息。 实在是剧情庞大,她能记住的终究有限。 如今听到这个名字,也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在那里……会发生什么一样。 “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金人巷?” 泽欣记得,彦卿给自己发的照片位置就是金人巷。 “路过,只是路过。” 彦卿表示: “我真的是偶然发现了这个超好吃的大饼,感觉大姐头你一定会喜欢就想买下来,但又因……实在囊中羞涩,所以才寻思找大姐头你借点。 顺带……还能圆个飞剑梦之类的……” 泽欣:“……” 彦卿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 说得很委婉。 但他的意思用大白话翻译就是: “上班摸鱼,想买飞剑没钱,于是想到了某只会被小鱼干钓出来的喵,打算忽悠她借钱给自己。” 所以…… 你那有赌的成分,是赌咱猫猫遇到小鱼干就不会思考了对吧?! 实话,泽欣拳头硬了。 但见对方连发三个恳求表情包,她……还是没忍心。 “飞剑链接发我。” 打算先弄清楚价格。 “哦。” 彦卿没有犹豫。 链接没有,飞剑也没有在网上售卖。但他还是老实的把当初拍下的照片发了过去。 泽欣点开仔细瞅了一眼,发现那是一把湛蓝色的飞剑,色调并不鲜艳却很精致,内在的花纹配上隐隐散落的寒气,哪怕是不懂剑的外行也能一眼看出这是把好剑。 泽欣也看出了,当然不只是因为这玩意威风帅气还上档次,更重要的是价格。 “两百八十四万五千六?!” 泽欣差点没被气晕过去呀。 倒不是这剑贵,实在是彦卿的报价减去这把剑的价格。 “合着我那饼只有四千多是吧!” 第七百五十八章:会被穿小鞋的~! “所以……你就打算拿这四千多的饼在我这里套出一把两百多万的飞剑!” 泽欣都想掐死这家伙了! 甚至一时都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是自信,还是愚蠢。 “大姐头,我知道错了~” 虽然隔着屏幕,但只从这字里行间透露的情绪,她都能预想到某个蔫了吧唧的小剑仙此时那副挫败的样子。 呃…… 她好像……的确把彦卿教歪了一点。 不过仔细想想……孩子嘛,总是会冒出一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况且自己几天前好像刚弄坏过他一把飞剑来着,再加上这次讨伐幻胧,彦卿也起到了关键作用,算是大功一件。 所以…… “唉~真拿这些家伙没办法。” 轻叹一口气,泽欣拿出手机开始操作。 [账户余额,三百万。] “诶?” 这边,正在为自己行为忏悔的彦卿陡然一怔,下意识抬眸。 发现……手机那头给他进行了一次大额转账,还附带一句话。 “赏你的,不用还。” 其实如果彦卿直接要,情况或许会远比现在更简单。 毕竟无论是自己弄坏过他的飞剑,还是他最近的表现,都值得这份奖励。 但这小子跟本喵耍小聪明,那就不得不替他师父好好教训一下了。 如今见他还算是迷途知返、知错就改,泽欣索性大手一挥,直接打了三百万过去。 “跪谢!” 那边,彦卿也很实在。 收到转账后直接发了个滑跪的表情包,下面还配有一行字: “小泽大人万岁!” “……” 这肯定是那两个家伙做的表情包。 泽欣都不用想,能整出这雷霆表情包的也只有小三月和小浣熊了。 不过…… “别高兴得太早。” 虽然彦卿态度很诚恳,但泽欣还是没好气的提醒了一句: “记得帮我买饼,如果回去后让我发现你搞砸了,哼哼哼……” 没有明说。 但只从最后那三个字,彦卿也能预想到某只猫哈气的样子。 咦~! 好吧,他承认自己不想看到那么糟糕的未来,所以立刻打字担保: “保证完成任务!” 到此,两人的交谈结束。 “这家伙……” 看着对方发来的,一人敬礼,并配有“誓死效忠猫大王”字眼的表情包,泽欣承认自己被逗笑了。 相对于刚见面时,这些家伙还真是越来越随性了呢。 … “还有时间。” 与此同时,另一边。 少年环顾四周。 星槎港已被封锁,想进去还得等一会。 这段时间,足够他跑一趟了。 彦卿没有犹豫,转身打算先去把自己心心念念的飞剑拿到手。 “不过……” 看一眼那边卖饼的摊位,彦卿又想着既然人都在这里了,不如先把饼买了? 可很快他便摇头。 “这个不急,而且早买的话,也不好保存。” 泽欣要的肯定是好的,热的,新鲜的。 现在买,没办法保存的话到时候干巴了肯定会被教训。 先去买剑,顺带找个东西装一下,到时候放进去再拿出来还是热乎的,大姐头肯定满意! 心中这般想着,他转身便跑出了金人巷。 至于回来后还能不能买到,他没想过。 毕竟所谓最后一张了是实话,但也也不是。 做好的只有一张了,但老板这不是还在持续生产嘛,到时再买新做好的不就可以了。 所以彦卿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在这里翻车。 风驰电掣,少年一路来到交易行。 过程很顺利,那把飞剑至今都未曾被人买走,也是成功被他以全款拿下。 “真好啊。” 当湛蓝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独特的光泽时,彦卿的眼睛都在放光。 这样的好剑,当然是要拿来珍藏了。 小心将飞剑收好,彦卿也没被喜气冲昏头,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 路程比他想的还快,耳边,也再度听到了那摊主的叫卖声。 “酱香饼,酱香饼,好吃的鱼干脆脆酱香饼。 最后一张,最后一张,最后一张优惠喽!” ? 啥玩意? 本来彦卿还抱着飞剑慢悠悠地往这边走,但当听到那边喊最后一张饼时,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糟了!” 加快脚步,彦卿以最快的速度冲过人群,一路来到摊位前。 “老板,饼还有吗?” “呃……”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怀里还抱着一把剑的孩子,这饼摊的老板明显愣了愣,然后点头,“有是有,不过……” “那太好了。” 彦卿松了一口气,也没听人说完便将手中的钱往桌子上一放。 “给我来一份。” “这个……” 意料之外,老板没动。 手上已经被打包好的饼更是没有要送过去的意思。 “怎么了?” 见此一幕,彦卿敏锐预感到了一丝不妙的味道。 “小弟弟。” 果然,预感成真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不急不缓,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且毫无疑问,这个声音的目标就是自己。 寻着声音回头,彦卿的视线投向身侧,却愕然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位银白色长发披肩、目缠黑带、清冷出尘的女人。 她长得很漂亮,虽然眼睛被黑带遮住,但这仍无法阻挡她那份与常人不同的气质。 当然,彦卿不在乎这个。 他丝毫没在意女人话中的随意,更没打算好好思考一下,这个看着就和路人甲不同的女人站在这里为了什么。 他现在只想拿到自己的饼,不然…… “哈——!”(超绝喵喵哈气) 会被穿小鞋的(;072820Д2820`)~! 第七百五十九章:彦卿我呀,完犊子了 彦卿预想到了那可怕的后果,并为此在心中疯狂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打算一口气速战速决,直接交钱走人! 可身边之人明显也是为此而来,甚至在彦卿有所行动前,率先伸手从老板手中接过了打包好的东西。 “喂!” 见此一幕,少年急了。 她快速转身看向身旁之人: “明明是我先来的,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先?” 女人黑带下的眸子明显看了彦卿一眼,抱起双臂。 “我黑带缠目尚能明辨是非,你这小娃娃眼神不似有急病缠身,怎能如此眼拙。” 她毫不客气,对彦卿的话一点没打算退让。 “你什么意思?” 彦卿没懂,对方这…话里有话啊。 “我早先你一步来此,一直站在这里未动。倒是你这孩子,疯跑过来非但对此视若无睹,还倒打一耙,属实是蛮不讲理。” 看得出来,女人其实不想和彦卿解释。 但见这孩子不服,所以才多说了一句。 意思也很简单,用大白话解释: “我先,你后,你辣鸡,懂?” “我……”彦卿脸有点红了。 他从周围人的反应以及老板的态度能看出,的确是自己有些着急,唐突了。 也的确是自己没搞清楚情况,冤枉了别人。 “抱歉。” 对此,他为自己的行为向眼前之人道歉。 “哦?” 而彦卿的反应,也着实让女人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这个冒冒失失的孩子不懂何为教养,如今看来…… “倒也没那么糟糕。” 不想浪费时间,也没打算和小孩子计较。 女人收下了彦卿的致歉,转身离去。 “等等。” 但后者却急忙叫住她。 “可以将你手中那份卖给我吗?”他如此提议,并诚恳地表示,“我加钱,两倍……不,三倍!” 三倍? 女人停下脚步,回头与彦卿对视。 她能明显感受到少年眼中的那份紧张与期待,也让她有些好奇。 “你这执着的样子倒是让我疑惑,没了这饼,你还能有生命危险不成?” 这只是一句玩笑。 “呃……” 但彦卿想象了一下某只猫发飙的样子。 [我要让你飞起来e=(怒°Д°)17!] “嗯嗯嗯嗯!” 然后果断点头如捣蒜。 “确实很危险,确实很危险呐~!” “……” 女人沉默了。 她看着少年脸上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一时竟分不出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情流露。 但果然,因为一张饼就会迎来灾难这种事情,还是太梦幻了。 “抱歉了小弟弟,虽然我能看出你的急切,但我的时间同样宝贵。 所以,我拒绝。” 可以看出,女人并没有因彦卿的加价而动摇。相反,那份坚决让彦卿明白,哪怕自己把价钱加到二十倍,三十倍,乃至五十倍,对方都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情绪波动。 她根本不在意钱。 这张饼对她的吸引力,也绝对并非来自生物对食物的苛求。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一个无论怎么看都不应该喜欢吃这种食物的人,为什么也会对这张饼如此执着呢? 这很奇怪,但不重要。 因为彦卿已无心去想这些了。 他现在啊,只感觉这天昏沉沉的,好像是被某只喵的大爪子占领了般无力。 让我们天才的精气神都颓了一分。 “等等!” 不过很快,他突然想到什么,眼中的低落再度被希望点燃。 “老板!” 来到摊位前,少年炽热的目光看向这位狐人大叔。 “你能帮我再做一份吗?” “……” 首先,这个沉默是因为彦卿的视线实在太炽烈,导致这位做饼两百年的老师傅感到压力山大。 其次…… 他不打算加价吗? 刚才不是还在加价吗?这怎么到自己这里就不提加价的事情了。 作为商人,他能看出彦卿对一张饼的苛求。 众所周知,当对方非常需要你时,你就可以坐地起价。 但遗憾的是,周围人都看着,如他现在搞这种事情,大概会被唾沫星子淹没的。 到那时,他这个小摊估计也开不下去了。 一次快钱和长久稳定的收入,他分得清。 所以在面对彦卿的话时,他只是犹豫了一会便点头。 “当然可以。” “那太好了,给我来个大份的!” 期待得到回应,让彦卿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如释重负。 “对了。” 不过眼瞅着老板要忙起来,彦卿在庆幸之余还不忘了提醒: “多放点小鱼干,钱不是问题,能放多少就放多少。” 泽欣喜欢吃这个,当然要在这方面给足分量。 可…… “那个……”闻听此言的老板突然停下手中动作,“其他没问题,但……小鱼干卖光了。” 啥?! 彦卿刚放下的心,因这句话又提了起来。 他焦急向前。 “我去帮你买。” “不行。” “为什么?” “我的小鱼干都是自己特制的,不一样。买来的放进去不入味,甚至可能会糟蹋食物。” 轰隆! 一问,一答。 当最后一声落下时,一道惊雷也直直地劈在彦卿头顶。 他,石化了。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一副被幻胧肘击了的眩晕感涌上全身。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犊子啦~!” 彦卿不放弃,他抱着最后的希望问: “那个小鱼干,你现在能做吗?” “不能。” 但遗憾的是,对方摇头。 “先不说材料,只说小鱼干这东西是需要晾干的,就算我现在开始做,那也得等到明天早上才有的吃。” 轰隆! 听到了吗? 第二声雷,预示着希望的破灭与永恒的黑暗。 “不行,我得找到那个女人。” 如今之际,摆在彦卿面前的似乎只有一条路了。找到先前那个女人,将她手中最后一份买回来。 可…… “人呐?” 当他回头去找时,发现那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无影无踪,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让彦卿顿感本就阴沉的天,更黑了。感觉下一秒便会有一个大爪子落下,将自己镇压。 “看来,只能认命了。” 一个个希望在眼前破灭,彦卿认命了。 他人生注定有此一劫啊! 不过话虽如此,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比如…… “将军应该会保我的吧?” 他决定了,既然情况已经这样,那他就好好完成将军留下的任务,寄希望于自己漂亮的表现可以让将军拦住那只猫。 拯救他于邪恶的喵爪子之下(07╥w╥`)~! 第七百六十章:幽囚狱 “我们到了。” 幽囚狱。 门前,接渡使停下脚步后,对着身旁人表示: “前面只有一条直路,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 “诶?”泽欣有些意外,“你不陪我吗?” 虽然只有一条路,但泽欣果然还是很担心自己会走丢。 但遗憾的是…… “前方是罗浮重地,无将军或十王司特许,常人不得踏入。 我没有收到命令,所以只能就此止步。” 意料之中,对方并非是不想,而是不能。 十王司,尤其是幽囚狱,那可不是说谁想去,就能去的。 卡芙卡虽然只是临时扣押,但只要被关在这里,想见她也需要层层审批 “符玄为什么一定要特意来这里一趟呢?” 心里揣着许多疑问,泽欣一边嘟囔,一边往里面走。 这条路还挺长的,至少比预期中要长。 当然,相对于路太长,还有一种可能是…… “这里的路好像都一样,我不会又在绕弯子吧?” 泽欣有点迷糊。 这次真不怪她路痴,实在是这里的建筑都长一个样,她走了一会都有点分不清前后了。 不过好在,不远处很快便出现了一扇门。 镇恶门。 是除去剧情中鳞渊境那个临时入口外,幽囚狱唯一的进出路。 “怎么没人把守呢?” 那么大个门杵在这里,但泽欣没有看到卫兵的影子。 这导致整个地区的氛围死寂无声,偶尔的风声让人毛骨悚然。 不合理,还很诡异。 “有人吗?” 她对着门内呼唤。 “……” 咚咚咚! 又敲了几下。 青铜样式的古门厚重而高耸,泽欣这几下上去,甚至都没响起多么清晰的声响。 “这咋整?” 她一时没了办法。 以咱猫猫的脾气,正常情况都开始拆门框子了。 但一想到这是监狱…… 蒜鸟蒜鸟,乱来又得被牢景发牢骚了。 轰隆隆! 突然,也不知是不是她先前的行为取得了成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镇恶门竟是从内部毫无征兆的,被打开了。 “诶?” 里面没人。 泽欣下意识伸长脖子往里面瞅。 没有迎接的部队,也没有来接她的代表。 大门就这么突然敞开,直愣愣地杵在那里,让站在门口的泽欣好一顿摇尾巴: “有人吗? 没人我进来了。 我进来了,我真的进来……” “愣着干什么呢?” “诶啊~!”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询问。 一点征兆没有,吓得泽欣一激灵,身上的毛都炸开了。 回头看去…… “……” 眼前站着一小孩。 一个她很熟悉,虽然近几日没怎么联系,但与她也算是颇有渊源的孩子。 银狼。 “你…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眼前的银狼自然是全息投影,但…… 黑客就能不讲道理了? 你怎么冒出来的?仙舟都没人管吗? “别说那么多了,快进去。” 银狼没有回答,双手叉腰催促泽欣进去。 “干嘛?” 泽欣本就是要进去的,但她这么一说,咱们英明神武冰雪聪明的小泽大人便警惕了起来。 “你这么着急,是有事吧?”略显反骨的喵后退一步,用尾巴指着她威胁,“说!老实交代又在憋什么坏心思,不然我可就要叫人了。” “你叫。” 沃艹? 泽欣本以为自己的威胁就算没用,也得让眼前这小屁孩有点顾虑吧? 但……没有,一点没有。 银狼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泽欣有点意外。 “你不怕我告诉景元,让你和卡芙卡吃不了兜着走?” 她知道这两个家伙很强,但还是那句话,这个宇宙中能只靠一两人硬撼仙舟这个级别军队的存在,哪怕在令使中都是极少数的。 也许不怕,但猎手应该也不想被这样一个大麻烦缠上吧。 “你大可去试试,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扇门我只能打开一会,如果你再磨叽等它关上了,哼哼……” 泽欣:“……” 啥意思? 她这是在威胁咱吗? 泽欣觉得自己有必要问清楚。 “你是说……里面出事了?” 胡雷那老狗提前越狱了?” “……” 这次换银狼沉默了。 她总觉得泽欣这话里面透露了一些不得了的消息。 但又明白此刻不是和这只猫扯东扯西的时候。 “是药王的残党,她们有人潜伏在幽囚狱的守卫内,提前与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联合,并在同一时间发动了暴乱。 如今为了防止有罪犯逃出来,幽囚狱已经被封锁,我也是钻了空子才给你开的门。” 用最明了的话,银狼解释了现状。 药王的人因泽欣一场直播,百年蛰伏毁于一旦,还差点被团灭了。 为了扭转败局,他们在如今这仙舟还未恢复元气的时机,将目光落在了幽囚狱上,企图依靠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来制造混乱。 不得不说这确实有鱼死网破的架势,但…… “这故事我听着咋有点王路飞大闹推进城的即视感?” 轰隆隆! 正在泽欣消化这些信息时,眼前的大门突然动了。 本敞开的门,此时竟开始闭合。 “喂,你不至于吧?我也没说不去,你不用这么快吧?” 泽欣看向身旁,对银狼表达不满。 “不是我。” 但我们的狼尊此时也皱着眉,手指快速在眼前虚空出现的面板上敲击。 “幽囚狱的防御系统发现了我的漏洞,已经在修复了。”她无奈摇头,放弃操作迎上某只猫的目光,“做选择吧,你没有时间思考了。 是助力解决眼前的麻烦,还是坐等事态变得不可控,你自己做决定。” 这是下达最后通牒了。 但…… “你看我有的选吗?” 看似是在让自己选,但实则压根没给她选择的余地。 符玄还在里面,只要这一点不变,那么摆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 毕竟……她不可能对符玄放任不管的。 不过既然要进去,那么有些事情就必须弄清楚了。 比如药王的残党不算什么,里面的守卫都能应对。 但既然会搞到这一步,证明已经有许多穷凶极恶的罪犯被放出来了。 很显然,药王那些家伙大概率是没办法控制这些家伙的。 他们估计也没想过要控制,完全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打算直接和仙舟爆了。 “想依靠这种事情引发暴乱,好为自己争取翻盘的可能是吧?” 泽欣握拳,非但没有为此感到紧张,反倒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只因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咱没记错的话,这幽囚狱里面关的大多都是丰饶孽物吧?” 银狼:“……” “突然……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呢。” 第七百六十一章:我点刀哥小肚鸡肠 泽欣不能把符玄留在这里,做出的选择自然是毫不犹豫。 不过既然药王秘传想搞事,那就别怪咱跟你掀桌子了。 一步踏出,泽欣进了幽囚狱。 几乎同时,身后响起大门合并的闷响。 这扇门,被彻底封死了。 在仙舟这边的支援抵达前,绝无再被打开的可能。 这一点,连银狼也无能为力。 “你太冲动了。” 此时,外面。 银狼目送大门关闭,身后也跟着响起了动静。 回眸望去,只见某位点刀哥正抱着把剑站在不远处,面带冷色。 “这不是挺好嘛,找到了更合适的帮手。” 银狼叉腰。 “呃,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行。” 不过话音落下,她也不忘解释一句。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一如既往的冷淡。 “好吧。”银狼见此也是无奈,“这次不和你犟,想教训就直说吧,我听着。” 她明显意识到了前者话语中更深层次的意思,叉腰表示这次笨狼允许你教训。 毕竟……这唯一一次开门的机会本就是留给刃的,但现在却被她给了泽欣。 虽然情有可原,但无论怎么看临时改变主意这种事情都有点坑队友了。 不过…… “还记得艾利欧剧本之外的话吗?与那只猫相遇,意外将变得稀松平常。 不过它自己也说过,遇到事情,依靠那只猫会比我们自己动手来得更靠谱些。 所以……” 停顿,银狼看着刃的侧脸: “我知道你看不惯她,但现在,我们得相信剧本的判断。” “……” 男人在沉默。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没有反驳,却也没有认同。 当然,这并非是他在怀疑剧本,仅仅只是面对这个问题,或是说关于她的问题,他不想多言。 “好啦,别摆着那副样子了,剧本里面没说一定要让你们碰面,所以你大可继续躲着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刃面无表情地回应。 “是吗?” 可银狼明明就看到,这家伙的表现相对于不懂,更应该说是不想懂。 “她刚走你就到了,如果你想告诉我这只是一个巧合的话,那我信喽。” 这话里有话。 显然,银狼表面说相信,实则比谁都明白世上不存在那么多巧合,刃也不可能是刚到的。 他一定提前到了,只是在远处看着,没有过来。 这刻意的行为明显带着一份抗拒,也很难让人不去多想: “你到底是有多讨厌她?才会见都不想见一面?” “你想多了。” 刃放下抱胸的双臂,视线看向天空。 “靠近她会发生什么我无法预料,以我现在的情况,大概也不能算是人类了。” 这是解释吗? 勉强算。 泽欣那会对丰饶造成绝对毁灭的力量,对刃来说可能也是有效的。 当然,也只是可能。 毕竟没试过,再多的理论都只是空谈。 “你怕死?” 他的话不难懂,可这层意思传到银狼耳中,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你不是巴不得自己得到解脱吗?现在机会摆在眼前,或许只要靠近她就能如愿。 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的找到她呢。” 在银狼眼中,当得知一个人可以让自己解脱时,刃应该会马不停蹄的凑过去才对。 毕竟他一生的追求,便是彻底的死亡。 但…… 没有。 当一种可能近在眼前时,刃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这不合理,更不像他。 所以…… “可以满足我的好奇心吗?” 银狼追问,她不相信刃是因为怕死才回避泽欣的,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好奇,到底是什么让这个男人不惜放弃可能的死亡,都要回避这件事。 “……这话说了可能有点不好听。” 男人转身,迈步离去。 但在离开时,他留下了这样一番话: “我追求的死亡,没有她的位置。 或许在这一点上你说的没错,我…… 的确看不惯她。” “……” 刃离开了。 独留稍显懵逼的银狼在风中凌乱。 她还以为刃会说出多么深刻的理由,结果这话直译过来意思就是: “我是想死,但我的小心眼告诉我,我更不想死在她的手中。” 无疑,这是对一个人意见很深时才会有的情绪。 以至于那一刻的刃都显得有些小肚鸡肠了是怎么回事?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受到,这家伙对那只猫的恨意并不纯粹。 且让人在意的是,虽然他从始至终都对泽欣意见不小,但他……明明就从未对那只猫的能力产生过质疑。 在后来这一点上,他和景元倒是出奇的一致。 … “好黑啊。” 幽囚狱内,泽欣认为自己有点唐突了。 忘了幽囚狱内错综复杂,玩游戏时都能迷路,更别说自己身临其境了。 而且这里对比记忆中游戏展现的,要更阴森,也更巨大。 整个氛围都处在一种阴曹地府般的阴间画风中,就算是有灯光,也是那种色调很暗,且完全不鲜明的暗色。 不仅不会带来安全感,还会让人生出恐慌与不安。 “不怕不怕,这个世界没有鬼,这个世界没有鬼。” 走在路上,泽欣心里默念大悲咒,脑子里面却已经开始后悔了。 “可恶,早知道就不让老祖去翁法罗斯了。” 以前没什么感觉,认为分开个一两天也不会有问题。但现在完犊子了,没老祖在身边跟着,猫猫的腿都软了。 这叫什么?没有大腿和有大腿不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呀! 不过好在,走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后,眼前的光芒亮了不少。 眼前也来到了一个新的空间。 不是牢房,更像是办公区,甚至泽欣看到了类似摄像头的东西。 只不过信号已经被切断了。 而且到了这里,她已经看到了尸体。 偌大的空间内,身穿轻甲的狱卒倒在地上,身上有着明显的抓痕。 不是武器,是野兽的獠牙,应该是逃脱的犯人干的。 当然,除去狱卒,一些丰饶孽物,还有一些没见过的怪物尸体更多。 横七竖八挡在路上,且从趋势来看应该是从下面冲上来的,只不过被拦住了。 “我这是,来晚了?” 经历了这么多,尸体也算是见怪不怪了。可见到有人牺牲,泽欣还是有些为此惋惜。 毕竟……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略过惨不忍睹的一层,泽欣继续向前。 她不认路,但知道往下走总没错。 幽囚狱的结构很简单,越是往下,犯人越危险,实力也越强。 当她来到负一层时,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眼前,大门已经被破坏,丝丝缕缕的寒气从半敞开的门内透出,甚至可以看到附着在地面的雪花。 阴寒狱,位于幽囚狱负一层,终年刺骨低温,专门用来关押一些有着火焰或狂暴能力的罪犯。 当泽欣踏入这一层时,发现这阴寒狱对比原剧情视觉冲击可大多了。 整个监狱白色一片,无处不在的寒霜让这个地方像是一个巨大的冰窖,刺骨的冷风透过毛孔钻入体内,让人止不住起鸡皮疙瘩。 当然,这对泽欣倒是没什么影响,毕竟以前可没少被老祖冻硬,加上体内的炎律核心。 要是这都能被影响,那她还开什么拓,抓紧找个豆腐撞死吧。 第七百六十二章:攻守易形了! “又来人了。” “呦还是个猫娘。”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那只猫!快来把本大爷的牢门打开!” 监狱,有监狱的生存法则。 像这些被关在一二层的家伙,都是一些穷凶,但却又没有极恶资本的家伙。 他们的生存法则更是简单粗暴,欺软怕硬。 比如此刻。 从现状来看,药王残党的确放走了大多数犯人,但他们毕竟人数有限,这里那么多犯人他们又不可能全部放出来。 而出去的犯人也没什么团队精神,光想着捣乱和逃走,也不会去管其他人。 这就导致这一层大部分牢房已经空了,但仍有着不少牢房还关押着一群倒霉蛋。 泽欣本来不想理他们。 真的,她本想着抓紧下去,抓紧找到符玄,顺带解决掉这里的麻烦。 可逛了一圈后,我们聪明绝顶的猫猫便发现…… “好绕……” 是的,她迷路了。 “唔——! 一定是这些家伙害的!” 猫猫很不爽,竖起的耳朵也预示着耐心正在逐步消耗。 仔细想想,咱路感本来就差,你们这些出气筒竟然还在咱耳边叫嚣。 可恶!实在可恶!一定是在故意扰乱咱的判断力! “哎!那只猫!叫你呢,发什么呆!你给我过来!” 此时,囚犯们还没意识到大难临头,口中的叫嚣仍旧不停。 毕竟其他人都出去了,自己还在里面关着,是个人都会不爽。 更何况……这只猫一看就很受气包,不趁机欺负一下都对不起这张楚楚动人的脸。 当然,如果能让这丫头放他们出去,那就更好了。 而且看过类似电影的诸位应该也都明白,一般到了这个剧情都有一个保留节目,那便是这些罪犯跟嗑药了一样。 见到狱卒外的人到来便围在门口开始敲打,叫嚷。 也不知是为了欢迎还是纯粹为了烘托气氛。 总之,泽欣自从来到这一层,周遭的噪音就没停过。 各种吹口哨,拍手,叫喊以及敲打铁门的动静数不胜数,让本就有点小情绪的喵脸当时就黑了。 啪嗒! 行走的步伐停顿,猫猫转身,来到一个叫得最欢的家伙门前。 伸手,握住铁门用力一拉。 哐当! 沃艹! 正在叫嚣的人们前一秒还在发出嘘声,下一秒…… 就全他么懵逼了。 他们看到了啥?这只猫徒手把门给拽开了?! 当然这还只是开始。 嘎吱!嘎吱!嘎吱! 在众人逐渐错愕的目光下,铁门被那只猫两下摁扁了。 她们看到泽欣走入了牢房,然后…… “干什么?干什么?你……你要干嘛?”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可就不客气……” duang! “啊!啊!啊——!” 众人:(〃°ー°)…… 半分钟后,泽欣拍着手从牢房走出。 现场,也安静了。 鸦雀无声。 先前还在叫嚷的犯人,此时看着那前一秒还在吹口哨,下一秒脑袋已经被镶在墙里面,如今更是跟个现代艺术品般被挂在墙上随风摇摆的同僚。 沉默了。 一点不开玩笑,他们觉得这只猫不讲理。 在监狱,有狱卒之外的人到来,欢呼喧闹制造噪音已经成为一种传统。 平时也的确没人管,就算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过来,面对她们的起哄也是视而不见。 但这只猫不同。 她是真揍你啊。 惹她不高兴,门拆了也得把你脑袋摁墙里。 所以接下来这一会,整个现场愣是没一个人敢大喘气。 毕竟人的容忍度通常只有两种:好,和非常不好。 没破防时咋滴都能好商量,可一旦破防了,那你最好能保证你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然…… 噗——! 远处,响起一声微妙的局部气流喷发声。 有人太紧张,憋得太狠不小心放了屁。 然后…… “挑衅咱?!” 嘿哈嘿哈! “啊!啊!啊——!” 《记一位冤大头的陨落》 总之,在一众罪犯宛若看活阎王的眼神中,泽欣在这里逛了十几分,总算是找到了下去的路。 他们,也总算把这尊活祖宗送走了。 而如释重负之后,便是一阵庆幸。 为啥? 仔细想想,他们没有逃跑,老实在这里待着都遭受如此无妄之灾。 你说那些跑出去的家伙要是在路上碰到这只心眼疑似不怎么大的猫…… 下场如何? 嘶……不敢想不敢想。 … “可恶,要是能有人带路就好了。” 与此同时,泽欣已经来到了负二层的走廊上。 她现在最渴望的,是能遇到一位活着的狱卒。 其他不说,至少有人带路会快很多。 “又是尸体。” 走着走着,泽欣发现前面又躺了一地。 只不过这一次很奇怪,尸体全部堆积在走廊中,而且看着……全是孽物和囚犯的。 “谁这么猛?” 从那统一的伤口和死法不难推断,造成这一切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看来有人把他们挡住了,只靠自己一人?” 虽然只是一些杂兵,但能一人对抗这个数量,也绝非常人能做到。 “你是谁?” “喵~!” 就在泽欣感叹这人的武力值时,旁边陡然响起一个虚弱的询问。 周遭氛围本就吓人,这突然的动静吓得猫猫毛发根根竖起,往旁边窜了一大步。 不过当回头看去,见到那个瘫坐在墙边的身影时…… “你是…… 十王司判官,雪衣?” “镇恶门早已封死了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 没有在意泽欣是如何得知自己的,雪衣反问,且可以听出警惕的意味。 也能看到她暗地里握紧了武器。 “你别激动。” 俯下身,泽欣先是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 机巧傀儡的肉身严重损坏,勉强吊着口气,但几乎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我是来帮忙的。” “帮忙?” 雪衣看了一眼泽欣身后。 “就你自己?” “嗯。” “不够。” “什么不够?” “人手不够。”雪衣摇头,“那些家伙放出了大量囚犯,如今这种情况根本不是一两个人能解决的。” “呃……我问一下。” 泽欣没有反驳,而是询问。 “下面这几层,关押的大概都是丰饶孽物之类的东西吧?” ? 雪衣没明白,泽欣问这个干什么。 “全部算不上,但九成是有的。” 可纵使不解,她还是回答了。 “那就没问题了。” 泽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什么意思?” 雪衣没懂,她完全搞不懂眼前之人。 却见猫猫伸手将其背起,笑着表示: “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真轮椅,现在…… 攻守易形了。” 第七百六十三章:捉迷藏要开始喽 “所以,你就是那只猫?” 幽囚狱,通往地下二层的走廊上。 背上的雪衣投来疑问。 当听到泽欣的自我介绍时…… “我是泽欣,福泽深厚的泽,欣欣向荣的欣。” 她承认自己有些意外。 更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这位传奇的喵老大。 “你知道?” 泽欣侧头,视线看向背后轻声询问。 听雪衣刚才那回答,她对自己显然不陌生。 可两人今日也着实是第一次见面,所以…… 本喵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当然。” 对此,雪衣也没有隐瞒。 “将军大人养了一只对视都会哈气的猫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 啥玩意? 如果说刚才猫猫的心情还算愉悦,那么此刻脸上的好奇便有些僵硬了。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什么叫将军大人养了一只猫? 这话咱怎么听着就那么不得劲呢? 不对! 应该说这么离谱的传闻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诽谤!诽谤! 有人诽谤咱呀~! “你就打算这么自己走过去?” 没有看出泽欣此时想要哈气的心情,见这只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向前走,雪衣好心提醒: “药王的残党固然可恶,但只有他们还不足以让幽囚狱陷入混乱。 真正麻烦的,是那些被释放的囚犯。” 雪衣先前已经向泽欣解释过了。 药王秘传的家伙先是毁掉了第一层的设施,随后放出了负一层的囚犯制造混乱。 本来这些家伙是打算直接冲出去的,但被支援过来的狱卒拦住了。 泽欣在第一层见到的狱卒尸体,便是为了替镇恶门争取封闭的时间,从而英勇战死的勇士。 那一战,双方数量悬殊,但他们仍是坚持到了镇恶门完全封闭,这才没有让这些家伙跑出去。 而镇恶门的关闭也预示着囚犯的第一次攻势以失败告终,迫使它们不得不在药王残党的煽动下前往下层,意图将更多囚犯释放,好集合在一起发动一次前所未有的暴乱。 毕竟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逃出去。 而雪衣,便是为了拦截前往下层的囚犯,一人独战数百孽物最终不敌被打倒的。 “所以你明白吧?你自己的话,根本无法应对这个数量的囚犯。” 雪衣在劝泽欣,不要白白浪费生命。 甚至觉得她自己跑进来,都是一种愚蠢的决定。 “放心,我心里有数。” 但让人无奈的是,泽欣对此的回应,永远都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 好像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一样。 轰隆隆! 终于,经过短暂的前行,他们抵达了地下二层。 这层的门是关着的。 “后面可能有敌人。” 雪衣提醒。 可泽欣却已在她开口之际,伸手推开了门。 没有躲避,没有隐藏,甚至连个静步都不摁,猫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站在了路中间。 意料之中。 门后有敌人。 那些被放出来的囚犯大多数都前往了第三层。 只留下少数还在这里游荡,或是帮助其他囚犯脱困。 此时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个警觉孽物回头,一眼便看到了背着雪衣的泽欣。 “一,二,三,四…… 呦,人不少嘛喵。” 仔细数了一下,有十几个,包括丰饶孽物、步离人,还有几个被月狂影响的狐人。 此时他们睁着通红的双眼,如嗜血的恶魔般展露獠牙。 “别跟我抢。” 其中,一只步离人向前一步,擦了一把口水。 “这么多年了,终于能开开荤了。 这只猫是我的,让我把她的骨头嚼碎。” 嗖! 二话不说,疯狂的步离人四肢着地,以俯冲的姿态朝着泽欣极速凑近。 “你想的美,先到先得。”身旁,另一只步离人动作更快,手中利爪甚至已先一步抵达,朝着泽欣抓了过来。 “小心!” 雪衣见此,试图挣扎起身迎击。 步离人的爪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以泽欣这小身板,被碰一下可能直接就碎了。 但…… 泽欣没动。 她背着雪衣,看着眼前两只畜生越来越近。远处,其他孽物脚步声也跟着响起,只是速度相对于前两只要慢一点。 这个阵仗明显是奔着分食去的。 不过就在为首的两只步离人凑近到一定距离时, 扑通! 扑通! 毫无征兆,也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下, 连续两声闷响,那本狂暴的,疯狂的,嗜血的怪物,此刻竟身子陡然一软,白眼上翻如瘫倒的面条般趴在了地上。 沃艹! 这瞬间的变故让那边紧随其后的其他孽物齐齐愣住。 他们整齐划一,前一秒还在往前冲,下一秒双脚并用,如汤姆猫般来了个平地急刹。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死了?” “哪来的攻击?” 一连串疑问攀升到这些孽物脑海,眼中的疯狂逐渐被一抹骇然取代。 只因他们发现两只步离人不仅仅是倒地那么简单,尸身更是在短暂的抽搐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瓦解,最终在丝丝缕缕的烟尘中…… 消散了?! 吸——! 一瞬间,整个现场的氛围都冷了下来。 尤其是那些孽物。 什么狼群的意志,什么强大的生命,什么断头都能再战的勇气。 没了,都没了。 在残酷的现实下,这些统统化作了最本能的恐惧,攀上了在场每一只孽物的内心。 “这……你做的?” 要说这其中最惊讶的,是雪衣。 丰饶孽物有多可怕,她们这些人最清楚。 也许她们讨厌这些怪物,却又不得不承认它们的强大,乃至是毅力。 因为本身生命力极强,这导致它们对痛苦以及死亡的恐惧都非常低,甚至有些孽物根本没有完整的思维。 只靠本能驱动狩猎。 可如今,两只步离人的惨死先不说泽欣怎么做到的,只说她竟然让孽物产生了恐惧这一点,就不是一般手段可以做到的。 尤其是当雪衣仔细看去时,能明显察觉这些孽物此刻是理智回来了,双眼也清澈了,就连先前的兴奋与嚣张也在热血过头后,变得有些愚笨。 “等等,不对,这只猫不对劲。” 突然,其中一只孽物沙哑着嗓子开口。 它是一位药王残党,此刻看着泽欣,脑中突然闪过了最近集团里面的传闻。 然后…它打个哆嗦。 因为它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不……不能吧? 开玩笑的吧? 这家伙出现在这里那不可意味着我们……完犊子了?” 啪嗒! 正在这位药王残党心里无法接受那个猜想时,耳边突然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 泽欣动了。 她这向前的一步,如同九幽地狱敲响的丧钟,吓得众孽物莫名打个哆嗦,后退一步抬头。 却见……她笑了。 可爱的猫猫轻笑一声,歪着脑袋如顽童般对着它们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你们,聊完了吗?” (〃°ー°)…… 危! 孽物们脑瓜子上整齐冒出了一个鲜红的大字。 且这个字,明显有往“死”进化的趋势。 “那个……”它们后退一步,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可以投降吗?” 实话,它们有点想念牢房了。 突然觉得往日在幽囚狱的生活好像也不错,至少稳定,还…… 没有猫。 但遗憾的是… “此时此刻?你们莫不是在说笑。” 泽欣抖一抖耳朵,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准备好了吗?” 她步步逼近,字字诛心: “捉迷藏,要开始喽。” 众孽物:“……” 第七百六十四章:你那是什么眼神? “这里,果然被破坏的很严重。” 与此同时,另一边。 彦卿已抵达港口,并展开了清扫的工作。 将军说这里出现了那位猎手的行踪,但彦卿来此有一会了,没有看到猎手的踪迹。 不过倒是见到不少丰饶孽物。 此时,这已经是她清扫的第五波了。 不得不说,自从和那只猫玩到一块去后,他的实力的确变强了。 虽然更多是心性上的改变,但内心的改变也会造就手中之剑对比以往,更加灵活自如。 比如此刻,虽然感叹于小泽大人清理这些垃圾只要走上一遍就可以了,可她还是明显感受到,自己在握住剑时会比以往更自信,但…… 不自傲。 “这或许就是大姐头说的,心如止水?” 想起那只猫时常唠叨的太虚剑气,彦卿也着实受益匪浅。 “只是可惜我没有尾巴。” 随手一指,飞剑略过将孽物洞穿,彦卿看着自己手指,有点遗憾。 小泽大人用尾巴一次性能操控成百上千根牙签。 再看自己,只能操控那么几把飞剑。 实在是可惜。 “如果我长出尾巴……是不是也能像小泽大人那样,万签归宗呢?” 心里琢磨着,胡思乱想的男孩脚步却没停。 他今天至少得把这一片全部清扫干净,这样才能保证将军有理由在那只猫的爪爪下保住自己这张英俊的脸。 轰隆! “嗯?” 可就在此时,远处突然响起一声爆炸。 不远,但能预料到是什么东西干的。 “还有漏网之鱼吗?” 彦卿神色一凝,表情瞬间严肃了一分。当然,脚下步伐也没停,几乎是出于本能朝着那边快速逼近。 等他纵身跃起,来到一处高地时, “糟了!” 一眼便见不远处,有一道靓丽的身影被孽物围在了中间。 唰! 双指并拢,操控飞剑。 彦卿御剑而去,俯冲向被孽物围困的人。 救人是一定要比杀敌优先的,他打算先把人救出来。 可随着视野拉近…… “诶?这人怎么有些眼熟?” 他发现此人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仔细瞅一眼。 这披肩的白发,清冷的气质,还有缠目的黑带…… “是你!” “嗯?”镜流早已察觉有人靠近,但听到这动静她还是下意识回眸。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在空中交汇了。 虽然镜流的眼睛被遮住,但那种对视的感觉不会错。 “真的是你!” 彦卿有点激动,只因这女人在这,不就证明咱的救命恩饼也在这吗。 天佑我彦卿!帝弓诚不欺我! 可以见到,彦卿的眼珠子都亮了。 不过在他惊喜之余,却没发现地上的丰饶孽物也已经发现了他。 其中一只更是已抬起手中武器,对准天空扣动扳机。 嗖! 一道黄光疾射而来。 “唉唉唉唉~!” 这攻击,对彦卿而言自然是没有威胁的。但他刚才走神了,此时突然被袭击下意识侧身躲避。 好消息,躲过去了。 坏消息…… “饿啊~!” 他从飞剑上掉下来了。 呃…… 脸朝地。 镜流:“……” “新奇的登场方式。” 瞅着在自己脚边撅着个大腚的少年,清冷美女双手抱胸。 彦卿坐起身,他自是听到了耳边的话,有点无地自容。 浪过头了,竟然在孽物这里翻了车。 不过…… “我好歹是来救你的,你就不能委婉点吗?” 他不满的看了一眼女人,随后将目光放在周围。 虽然被小小瞧了很不开心,但果然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麻烦比较好。 “站到我身后,我来解决他们。” “……” 女人没动,保持着环臂抱胸的动作瞅着眼前比自己矮一头的背影。 她自是看到了彦卿身上的飞剑,还是新买的。 也在第一次见面时,便能看出这孩子是个剑士。 只是不知实力如何? 啪嗒! 孽物没有给他们叙旧的打算,展开手臂上的利刃迈开脚步。 但在它有所行动前,彦卿已一剑指出。 唰唰唰! 飞剑如流星盘旋而过,自空中划过道道流光转瞬将敌人尽数斩杀。 “……” 天才。 镜流脸上表情不变,但彦卿每一招每一式都被其看在眼中。 虽然这孩子初见时,没给她什么好印象,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年纪能有这个实力,属实是有些妖孽了。 当然了,这些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她发现这孩子在秀完收剑后,竟是悄咪咪瞅了自己一眼。 “小弟弟,你那是什么眼神?” 镜流倒好奇,这孩子该不会是觉得自己会崇拜他吧?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好玩了,小小年纪心思倒不少,关键是她堂堂剑首……曾经的罗浮剑首。 倒也是第一次被人用剑术秀了一脸。 “那个……” 彦卿语塞。 他自然没想过要捕获谁的芳心,只是单纯在琢磨。 “我这么秀儿,还救了你,这个时候再提起买饼你应该……不会……大概……不能……再拒绝了吧?” 第七百六十五章:这娘们看着不像个好银 虽然说,咱们的彦少侠心思不怎么单纯,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救人。 如今人救下来了,自是要先关心一番: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只有确保对方安全,才能心安理得地提要求不是吗。 “没有。”镜流摇头,语气平淡,“多亏了小弟弟……小少侠来得及时,那些东西没能伤到我。” “那真是太好了。” 对方没受伤,彦卿很高兴。 不过…… “说来有缘,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所以呢?” 女人抱起双臂,静待下文。 当然,其实她已经预料到了彦卿想说什么了。 毕竟这孩子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打量,抛开这小家伙心术不正这一点,那么结果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在找东西。 “我只是想说……先前的提议……” 果然,为饼而来。 “不行。” 但遗憾的是,没等彦卿说完镜流便果断摇头。 拒绝得很干脆。 这让少年有点急了,也顾不得脸皮薄,急忙上前一步。 “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 “没有。” 彦卿:“……” 男孩的脑袋瓜耷拉了下去。 有点委屈。 也有点…… 画风灰白。 “实不相瞒。” 或许是彦卿再怎么说也算是救了自己,又或是说哪怕是镜流,也实在不忍心看到他那副即将奔赴刑场般的样子。 短暂沉默后,她还是选择开口解释一句: “此物我并非自己食用,是为访友所带。 你,明白吗?” 彦卿:“……” “明白。” 这下是彻底没希望了。 自己吃还能商量,为别人带那是一种心意,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更何况自己为大姐头,人家也为访友,说白了目标一致凭什么让给你? 既如此……他也只能无奈放弃了。 什么? 你说强买强卖? 你说强者就应该搞特权,直接动手? 呵…… 别闹。 真别闹。 先不说他彦卿不是那样的人,就说他这无异于造反的举动要是让小泽大人知道了…… 我不想去思考那样地狱的未来。 “你现在要怎么办?”镜流见彦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主动开口询问,“如果感到不满,气急败坏的离开也是可以的。” 这话说的很明白了。 不用顾虑我,心里不爽现在把我丢这跑了也是可以的。 “不,当然不会。” 但彦卿怎么可能把人丢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无论如何,我都会安全地把你送出去,这点你可以放心。” “……” “你无需勉强自己。” 镜流摇头。 “想必你来此也不是为救人才对。” 她能看出,彦卿来到这里有别的任务。 两人的相遇,也真的只是一场巧合,没有任何阴谋以及算计在其中。 “我猜猜……难道是来追查那位猎手踪迹的?” “你怎么……” 彦卿大惊,没想到对方一眼便看出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不对,不对!眼前这个女人不对劲!” 但很快,没等他将疑惑问出口,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正常人在面对孽物时不可能这么冷静,现在她又知道那个在逃的要犯。 更别说…… “港口已被封锁,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好像才是最大的问题,一个普通人出现在这里怎么想都不合理吧! 所以…… 这娘们看着不像个好银呐 “怎奈,现在才想起要审问?” 或许是看出了彦卿的怀疑,镜流从他身旁走过,挑明了表示: “我只是在提醒你,你不是他的对手,哪怕侥幸遇见也只会白白送命。” 这话,就有点难听了。 也如原剧情那般,彦卿有些不服,叉着腰反驳: “剑锋未对,你怎知彦卿不如他?” 事实上彦卿知道自己大概是打不过刃的,经过这几天的事情,他也早已丢弃了往日那份过于天真的想法。 但问题是…… 打不过是一回事,但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忒难听了? 要不要这么直接? “如果你不信,我们大可比一场。” 回头,镜流被黑纱遮住的双目明显是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年,开口提议。 “好……” 彦卿几乎是下意识便打算答应,那是一种本能的不服输在作祟。 但…… “不对,有点不对。” 与原剧情的热血上头完全不同,彦卿虽不服气,但他始终都很冷静,好胜心其实也没那么强。 也正因这份镇定,让他突然反应过来: “这剧情……怎么那么眼熟呢?” “怎么?怕了?” 见彦卿没有立刻答应,甚至此时还用着一副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镜流倒有些意外。 镜流倒有些意外。 这冒失的小家伙竟然忍住了冲动的念头? 她打算激这小子一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然而…… “比试就不用了。” 彦卿拒绝了。 他非但拒绝得很干脆,还很豁达,一点没有要为自己争面子的打算。 原因无它。 只因…… 他越看眼前这女人越像某只猫你懂吧? 加上心里那股子要倒霉的预感挥之不去,让他毅然决然地决定: “大姐姐,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幼稚?” 双手叉腰,彦卿竟然倒反天罡的开始反过来指责镜流,说她这解决问题的法子实在太小孩子气,完全不像是一位成熟大人应该做出的选择。 人话:我瞧不起你。 镜流:“……” “倒是出乎预料。” 没有生气。 瞅着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的小子,镜流眼中倒是有些赞赏。 “心性不错,死了倒是可惜。” 她说着,转身。 “跟紧我,真遇到那猎手我能保你一命。” 这是起了惜才的念头。 虽然镜流对于天赋什么都并不怎么在意,但彦卿给她印象不坏,倒是可以救一下。 “好嘞。” 若换做以前,彦卿肯定会和她较劲。对于镜流要保护自己这番话,更是会感到不服气。 但现在不同。 在得知眼前这女人不一般后,少年非常明智地选择了跟在她后面。 当然这不是彦卿自认为自己不如人,毕竟他只是心性变好了,不是自闭了。 打心底,彦卿不认为自己会比眼前这个女人差。 但对方这么神秘,且还主动提出要同行,那他又为什么要逞强呢? 老老实实跟在后面,还能观察一下眼前之人的实力,何乐而不为。 第七百六十六章: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大姐姐,你一直缠着黑纱是眼睛受过伤吗?” 走在路上,彦卿看着女人的眼睛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 不过这里要补充一下,其实他一张嘴差点就来了一句: “大姐姐,你一直戴着黑纱是因为眼瞎吗?” 瞧瞧,这话多不礼貌。 当时彦卿就在暗地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心说: “被传染了,被那只猫影响了呀!竟然也开始说话不过脑子的语出惊人了。 但好在,他忍住了,并斟酌了用词。 “没有。” 镜流的眼睛自然是没有受伤的,她戴着黑纱是因一些更深层次的原因。 这层原因旁人自然不知,所以会感到好奇。 比如此刻的彦卿: “这样,不会不方便吗?” “不会。” “为什么?” “舍弃凡眼,以心观敌。 我虽黑纱缠目,但这却让我看到了更多。” 这话有点谜,但还真不是瞎说。 毕竟到了她这个境界,眼睛是否见光早已不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 而是想不想的问题。 “好奇怪的修行。” 彦卿琢磨着,他不懂这其中的门道,只认为: “这是你自创的秘诀吗?” “哪来那么多秘诀。” 但对此,后者却摇头。 “将双眼封闭,是一种自我的约束。用你能听懂的话来说……或许我是为了压制魔阴身也说不定呢。” 彦卿:“……” “这……开玩笑的吧?” 彦卿嘴角抽了抽。 他的询问也没能迎来回应,不过那隐约传来的轻笑让彦卿松了一口气。 认为对方这是默认在玩笑了。 也对,如果陷入了魔阴身,她又怎么可能会如此正常呢。 陷入魔阴身的人都应该会变得疯狂才对。 当然,如果让泽欣听到这话,大概会在心里犯嘀咕吧。 毕竟镜流此番没有任何虚假或是玩笑的意思在其中。 她之所以终日黑纱缠目,除去她本人已能心眼观人外,更大的两层原因是愧疚。 曾亲手斩杀挚友化作的恶龙让其彻底堕入魔阴身,后虽依靠强大的恨意勉强维持了意识。 但她的精神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如今看似正常的外表下,实则暗藏一座被强行堵住的火山。 她封闭双目,只因睹物思旧,熟悉的事物会刺激她的情感压过恨意,导致魔阴身失控。 同时她也在逃避,逃避与过往熟悉的一切,将那些美好彻底当做毒药隔绝。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依靠滔天的憎恨继续走下去,直至将丰饶歼灭。 所以,镜流始终都很坦然,她对彦卿说的话都是真的。 只是这孩子不知道罢了。 “前面。” 突然,镜流停下脚步。 身后跟着的彦卿同样驻足向前看去。 视野内,不远处有着几只丰饶孽物在游荡。 “药王秘传的这些家伙,果然没打算放弃呢。” 仙舟各地突然出现这些孽物,定是药王秘传的反扑。 彦卿明白,但她更好奇镜流要如何解决眼前拦路的家伙。 “看我做什么?” 但当少年将视线望向身旁时,却见女人双手抱胸,一副完全没打算动手的意思对着彦卿示意。 “说好了保我离开,小弟弟该不会忘了吧?” 彦卿:“……” 这家伙是不是看出我的心思了? 彦卿心里嘀咕,但却无法反驳。 这话的确是他说的,现在人都直接提起来了,他也不好推辞。 抽出飞剑,彦卿来到前方。 孽物发现了他,意料之中的发起了冲锋。 但这个数量的孽物对彦卿而言自是毫无威胁。 抬手,一剑落下。 轰隆! 不怎么惊艳,却十足精妙的一剑将将敌人湮灭,也在地上留下一片冰霜,与几根突出的冰锥。 “走吧。” 收剑,彦卿对着身后之人示意。 镜流迈步跟上。 “你刚才问了我一个问题,现在该我问你了。” “什么?” 彦卿意外,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问吧?先前都是自己在试探她来着。 “手中持剑的你,又为何要耗费心力以冰铸剑? 直接动用现成的武器岂不是更方便些?” 她敏锐察觉,彦卿虽带着一把崭新的飞剑,但战斗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用过。 镜流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虽说剑术到一定层次,是否有剑在手已无差别。 但再怎么说面对这种敌人,有现成的兵刃终究是要方便许多的。 “我平日是有佩戴数把飞剑,但在前几日的一战中损毁了。” 对此,彦卿的回应明显有些郁闷。 他有很多飞剑,但那些大部分都是用来收藏的。平日也只有那几把剑用来战斗,还在与幻胧的战斗中碎了。 剑碎了,他当然只能以冰铸剑用来战斗。 至于为何不用手中这把。 “好剑自当观赏,用来和这些家伙战斗岂不大材小用。” 他给出了这样的理由。 “呵……” 而这个说法,害得镜流笑了一下。 “懂了,不舍得对吧?” 呃…… “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直接的。” 彦卿缩了缩脖子。 他的确很爱惜飞剑,也喜欢收集,所以大部分剑买来都不是用于战斗的。 手中这把亦是如此。 但显然镜流不这么认为。 “剑,可不是用来收藏的。” 她的话中明显带着另一层意思。 甚至在那之后还伸出手: “不知能否借小弟弟的飞剑一用?” ? 彦卿沉默,并默默打出一个问号。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这飞剑自己都不舍得用? 结果我刚说完,你就来借? 她…… 真的有在听人说话对吗?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真正让彦卿绷不住的是……这一集他好像看过。 自己是不是前几日刚因为把剑借出去,导致出现了某些悲剧来着? 本能告诉他,要拒绝! 但瞅一眼不远处,那里,又有几只丰饶孽物出现。 再看镜流这态度。 “她要出手了?” 这可是好机会,正好可以观察一下她的实力。 但对方这架势明显又是在说: “除非你把剑借我,不然我绝对不动。” “……” 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第七百六十七章:较劲 “给!” 最终!彦卿还是做出了选择。 有舍才有得,借她一用又何妨。 飞剑被拿走了。 镜流看着手中这把剑,身上的寒气明显增强了一分,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剑身上汇聚。 在察觉这把剑并没有被自己的力量损坏后,这才是评价: “做工不错,但造型过于华丽,不堪大用。” 说着,她随手一挥,道道无形气浪略过。 “这家伙……!” 听到镜流说自己的剑华而不实时,彦卿还想反驳。 但当对方挥出这一剑后,他沉默了。 如他所料,这个女人不简单。 啪嗒!啪嗒! 迈动脚步,镜流缓慢走近聚集的丰饶孽物。 等对方察觉不对时,那湛蓝的飞剑已划过空气,带着一股子不可阻挡的力量在它们之间炸开。 这一剑,对比彦卿那一剑更加随意。 但当冲击过去后,彦卿仔细看去。 眼前的敌人已被坚冰摧毁,地面也留下了一道寒霜冻结的痕迹。 不大不小,正好比彦卿先前留下的大一圈。 就连其中竖起的冰锥,都比彦卿的恰巧高出一个小脑袋的距离。 ? 沃艹! 说这娘们不是故意的,小泽都不信! 就算小泽信了,我彦卿也不能信。 “喂。” 单手叉腰,少年指着眼前这一幕。 “你故意的?” “说什么呢小弟弟,我有什么理由一定要针对你吗?” 收剑,散去周身的寒风,镜流侧头,语带询问却不急不缓。 这态度,让本来都打算和对方好好争辩一番的少年语塞,一时还真找不到什么理由。 毕竟……只看明面上对方的确找不出任何针对自己的意思。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算了,不和你计较。” 转身,憋着一口气的彦卿充分展现了何为气量,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继续浪费时间。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又来。” 不远处,成群的孽物再度冒出头。 只不过相对于先前,这一次彦卿有了预感,视线也下意识看向身侧。 那里,外表冷若寒霜,可只要一开口便呛人不浅的女人此时正惬意的看着自己,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态度上也很明显了。 “请。” 彦卿:“……” “我来就我来!” 虽然已告诫过自己不要赌气,也深刻意识到此刻不是闹情绪的时候。 但果然,人终究难以控制自己争强好胜的心思。 比如此刻,虽正面拒绝了镜流的比试,但人是会在暗地里较劲的。 相对于第一次的随意,这一次彦卿的一剑明显要强上许多,也要认真许多。 甚至只从牌场来看,哪怕少年已经尽量让自己显得无所谓,可仍能让人一眼看出,她在背后偷偷使劲。 轰隆! 就连随意一击都无法接住的孽物,此时面对少年的暗自发力,自是无法反抗。 强大的寒气冲天而起,在本就稍显燥热的天气中蒸腾起浓重的雾气。 这一次,彦卿仍是一剑解决了敌人。 且当雾气散去,满目疮痍的战场之上预料之中的……留下了一道更大的印子。 镜流:“……” “怎么样?”归来的少年见女人无动于衷,忍不住主动开口问:“我这一剑,又当如何?” “丢人现眼。” “你……!” 彦卿被呛了一下。 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的他,被这一声干脆的“丢人现眼”弄的一个趔趄,差点没栽地上。 “好一声犀利的评价,说话竟这般难听,我彦卿不屑与你争辩!” 这辈子就没怎么骂过人的少年,被这么怼了一下,直接就不说话了。 看似是有教养不屑于争辩,实则是他没招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或许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打心底羡慕小泽大人的精神状态吧。 “别误会。” 见少年一副“我鄙视”的态度,并转身留给了自己一个决然的背影,女人放下抱胸的双臂。 “为了较劲刻意加大力量却也仅只是弄出了个徒有其表的排场,内在的剑意丝毫没有长进。 你的师父在授业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 彦卿想反驳,真的。 他跃跃欲试,一副“我今天必骂你”的态度,让人觉得他要爆发。 可话到嘴边他才真正意识到何为,哑口无言。 只因对方说对了。 这个世界上最直击心灵的永远不是谩骂,而是最直白、最直接地将你的小心思摆在明面上。 他的确在较劲,也的确因较劲刻意加大力量弄出了更大的排场。 但就如镜流说的那般,徒有其表,威力本质上其实没大多少。 简单来说,他刚才那一剑是典型的发力与反馈不成正比的案例。 用了五成力只打出来三成的实际效果,说一声丢人现眼有毛病吗? 没毛病。 彦卿也知道,所以他才憋屈呀~! 因为以他的能力,很轻松就能做到发五成力,打出六成的效果。 之所以没那么做,实在是打这些家伙不需要那么强大的力量。而他偏偏又鬼迷心窍地想较劲,暗自加大了力量将排场弄得花里胡哨了些。 本意是打算争口气,但谁承想被对面一眼看穿也就算了,还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了。 这……他要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我很强,只是想装个大的,结果没装好拉了坨大的吧? 太羞耻了! 哗啦!哗啦! 此时,因先前彦卿那一下,导致远处的几只孽物被吸引,此时正极速朝着这边靠近。 这动静很大,两人自然是有所察觉。 没有对视,甚至都没有言语上的交流。 彦卿默契地保持着观望态度没动,目睹镜流转身,手中反握的飞剑舞出一道剑花。 面对迎面冲来的敌人,她就如游戏中释放元素战技时那般,随意的一击自下而上的挥砍。 唰! 白色的剑芒略过,大地被冻结,空气的冷雾钻入鼻腔,伴随一声巨响。 轰隆! 剑芒在孽物群中炸开,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雪花横跨在战场之上,将敌人冻结,将一切邪祟湮灭。 “……” 收剑,转身。 与刚才无二的动作,镜流自沉默的少年身旁走过。 一言不发。 彦卿:“……” 她骂的好脏。 实话,虽然镜流一个字都没说,但彦卿又总觉得她好像什么都说了。 以至于让我们的少侠感到无地自容。 “比刚才还小的力量,比刚才更大的威力。” 他无法理解啊,人是怎么做到第二次用的力比第一次还小,但威力却更大了的。 “或许……真的是我有些小心眼了吧。” 男孩苦笑一声,倒是没太感到挫败。 毕竟镜流的实力他先前便有个大概,如今也只是比自己预想的要强罢了。 换作以前他或许会难以接受。 但现在…… “呵…… 多少有些习惯了呢。” 第七百六十八章:你这种行为,是会被尾巴抽 虽然说较劲是不对的。 但既然暗地里较劲已经被识破,那彦卿索性也不装了。 开始光明正大的较劲! 接下来,她们又碰到了好几波孽物。 一般都是彦卿先出手,然后镜流会很默契地一言不发,上前解决第二波。 且造成的威力,以及留下的动静绝对是正好比彦卿大一点的。 嘿呦……! 这就有点侮辱人了。 彦卿也是憋着口气,就和她杠。 好,你要玩是吧?奉陪到底! 学着对方,少年每次都会加大力量,打出的一击也会刚好卡在比镜流先前那一击更强的程度。 以此给予对方有力,但无声的回应。 可遗憾的是,每次他刚感觉自己站起来了,刚要骄傲地给对面女人一个挑衅的眼神时… 镜流都会不动声色的把我们的少年一脚踹回沟里。 用最直白、最简单、最不绕弯子也最直接的方式。 挥剑,收剑,然后安静的给予前者无声的谩骂。 就这样,两人一波接一波,一剑比一剑强,孽物也越死越多,清理速度比彦卿自己快很多,但他本人却越来越郁闷。 直至最后,少年总算意识到这个女人可能比自己预想中要强很多。 是的,他和镜流较劲自然不仅仅只是为了争口气,也是在用这种方式试探对方的底细。 好消息,对方很配合。 坏消息,开出了个boss。 现在这情况明显已经不可控了,彦卿自己也被架了起来。 只因这女人实在强得有些过分了。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两人瞅着也像是陷入了势均力敌的状态。 但实则二者有一个很明显的区别。 随着力道的加强,彦卿如今已经有点吃力了。 可对方却仍是那副闲庭信步的态度,甚至还抽空看着少年问: “这就不行了?” 这就不行! 你就听听这话说的多难听! 彦卿自是不会承认的,他死鸭子嘴硬。 “我好得很,不用你担心。” “那行。”见这孩子那么杠,镜流也不打算再留余地,“我们继续。” 她转身就走。 “等等。” 但彦卿却叫住了她。 “怎么?后悔了?” 女人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回头。 “我……” 却见前者语塞,明显是根本没想好说什么,只是感觉继续这么下去自己迟早瘫地上,所以才下意识阻拦。 那么好,拦是拦住了,说什么? 不知道? 那就尴尬咯。 镜流可不会等你,见这孩子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便打算继续先前的较劲。 “你……你敢不敢和我比!” 有点意外,也有点出乎预料。 也不知是不是镜流的果断逼的彦卿脑子一热,竟然是直接喊出了这么一句。 “哦?” 这下,镜流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转身看着有点懵逼的彦卿,开口确认: “你确定?” “……” 沃艹,完犊子了! 少年嘴角狂跳,心里框框给自己大嘴巴子呀。 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我到底在干什么呀~?! 回忆一下,刚才镜流就想和自己比试一下来着。 只不过当时碍于心中那份隐隐的不安,他没答应, 如今来看这是个明智的选择,毕竟对方明显比自己更强,比的话会被虐得很惨。 但……现在又怎么回事? 明知道对方比你强了竟然还敢发出挑战,找死吗?! 心态崩了也别上去送啊! “没……没错!” 不过既然话都说出去了,彦卿索性一咬牙,梗着脖子向前一步。 “比一场,就现在,你和我!” “行。” 唰! 手中飞剑绽放一道寒芒,镜流接了。 这场比试,她镜流奉陪到底。 “等,等等……” 不过瞅见这架势的彦卿却慌了神,急忙伸手叫停。 “我是说要比,但又没说比什么,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 蓝哇哇的飞剑暗了下去。 镜流收了力,没说话,但那意思明显是在等下文。 “这样,既然我们都是剑士,就用剑士的方式解决。” 唰! 镜流的剑又亮了。 “但是!” 见此,彦卿急忙加快语速。 “还有但是,你别急,你先别让剑冒光了。” 镜流:“……” “直说吧。” 连续两次被打断施法,镜流也没了耐心。 她看着彦卿,倒是期待这孩子能搞出什么东西。 “是这样的,既然你都说剑法抵达一定层次,无剑与有剑已无差别,那么我们运用的剑诀是否亦是如此?” 镜流:“……” “什么意思?” 没懂。 真没懂。 第一次,镜流在剑这方面有没听懂的东西。 “就是……我们不比自己的剑,我们各出一招别人的,不像剑的剑,以此决出胜负如何?” 天才,天才! 彦卿认为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是,你镜流比我强,剑法更是登峰造极。 所以……我们不比自己的剑。 我们不仅比别人的剑,还要加个要求,不像剑的剑。 各位,各位! 咱不吹不黑的说,这两个要求一加岂不直接将军了! 你镜流要是不敢,那咱就有了台阶下。 你要是敢接, 哼哼哼~! 狮子斩复读了解一下? 小泽大人的剑也许不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癫的。 我就不信咱开挂还赢不了你! “你……真的要和我比这个?” “诶?” 意料之外,镜流的反应与彦卿所想完全不同。 她没有意外,没有皱眉,甚至没有犹豫。 反倒是用一副很奇怪的语气反问。 嘶——! 有一种撞枪口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当然,怎么,你不敢?”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彦卿表面仍是强装镇定。 气势上不能输! “那好。” 镜流也不废话,了当表示: “我们就这么比。 不过……总要有些彩头吧?” 彩头? 听到这两个字,不知为何彦卿心里一沉。 但话都到这份上了,他也不能不接。 “你说,赌什么?” 唰! 单手一招,镜流将被保存好的,还热气腾腾的鱼干脆脆饼拿了出来。 “你能赢我,这个给你。” “真的!” 彦卿眼一亮,下意识便要答应。 “别急。” 但镜流却将饼一收,笑着晃了晃手中飞剑。 “如果你输了,这个就是我的。” “啥?” 听到这话,彦卿刚亢奋起来的心一下就被浇灭了。 他有些不满地表示: “大姐姐,你这也太黑了,用一张五千的饼就想套走我这小三百万的飞剑?!” 呃…… 这话听着怎么脊梁骨有点疼? 不管了,总之。 “异想天开,不可理喻!你这种行为是会被猫尾巴抽死的~!” 第七百六十九章:这招,谁教你的? “怎么,不满意?” 这里要说一声,刚才彦卿所言最后一句,就是那句: “你这种行为,是会被尾巴抽死的。” 并非口述的言语,而是心中的腹诽。 他只是提出了自己的不满,直言镜流想用五千的饼赌他三百万的飞剑,实在有些异想天开。 所以镜流才会有如此发问。 “若你不满意,现在认输也不失为一种精妙的选择。” 这是什么? 激将法! 虽然嘴上说着认输也行,但女人抱起的双臂明显带着些许轻视的意味在其中。 很显然,她在激彦卿,试图用这种方法让他答应。 但我们的彦少侠何等聪慧,会被如此简单的激将法框住吗? 会吗? 会吗?! “赌就赌!” … 会… 彦卿向前一步,豁出去了! 当然,他会答应也不仅仅只是因为对方的激将法。 事实上彦卿能看出对方的意图。 他之所以答应,一是对面这赌注看似只是一张五千的饼,但如果把这玩意的隐藏价值算上, 比如……能在某只猫的大爪爪下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那这玩意的价值就该重新估算了。 是的,为了回去后不必被小泽大人惦记上,彦卿选择直面这个女人。 毕竟在他眼中,泽欣比镜流可怕。 我是说,各方面都是如此。 “有魄力。” 进展比预想中要顺利,镜流倒是提起了些兴趣。 因为除去彦卿对这饼的期待外,她其实能从这个男孩身上看到自信与胸有成竹。 这份底气是装不出来的,由此可见,他绝非莽撞之辈。 至少,是有着必胜的底牌的。 “那么,需要我让你吗?” 眼瞅着再往前走,又能看到一群丰饶孽物。 自信有着必胜手段的彦卿伸手。 甚至言语间还带着“让我先来,你可能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的态度。 自傲的很是嚣张。 “无妨,你随意发挥即可。” 镜流没有被影响。 就如这一路走来时她们默认的那般,小孩子优先。 “那你可看好了。” 彦卿也不客气,既然你找死,可就别怪我降维打击了。 来到最前方,少年手中凝聚出一把飞剑。 “对了。” 不过在动手前,彦卿还不忘了回头多问一嘴。 “大姐姐剑术超绝,总不会做出拒不认账的事情吧?” 显然,在这场没有裁判,没有成熟规则的比试中,结果的公正全靠双方自觉。 也正因如此,他才必须要确认。 毕竟双方都是剑术天才,对方使用的招数是否合规,谁的更胜一筹,那都是能看出来的。 但如果有一方不认账怎么办? 有些事必须提前说好,不然后续再起争执麻烦不说,还没完没了。 当然,更关键是他打不过这女人,真急眼了挨揍的只能是自己。 “放心。” 她镜流何许人也,需要用这种小手段吗? “如果你能胜我,我自会诚心为你恭贺。 当然,若你仍心存顾虑,大可光明正大的将这番话录下来,无需躲躲藏藏。” 镜流瞅了一眼少年放在身后的手。 彦卿:“……” 后者不语,只是默默将拿出来的手机又放了回去 “可恶,竟然被发现了。” 不过既然对方都明说了,彦卿便信她的一次。 只希望她的人品配得上那超绝的剑术吧。 就这样,一场简单的比试开始了。 对比原剧情,她们如今的行为要简单许多,甚至很快便能分出胜负。 彦卿作为首发,行至孽物不远处故意弄出动静,引来敌人注视。 哗啦呼啦! 在密集的脚步声中,少年缓慢闭上双眼。 在镜流的瞩目下,男孩以双手握持飞剑,高举过头顶。 “咦?这个起手……” 镜流本是不怎么在意的,毕竟只是孩童的玩闹,实在让人提不起多大兴趣。 但当她看到彦卿这个起手时,一切都变了。 哪怕是这位曾经的罗浮剑首,在此也不由发出一声恍然般的感慨。 “呵…真让人意外呢。” 嘴角,也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弧度。 “来了!” 彦卿自是不知身后之人的微表情变化。 他听着耳畔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双眼! 嘿! 双臂用力,身子向前带动飞剑自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猛然落下! 砰! 孽物还没抵达,他这一下也只是砸在了眼前的空地上。 但这并非失误,而是有意为之。 强大的力道将大地崩裂,迸飞的碎石带起烟尘遮盖视野。 而彦卿本人却并未抽剑,反倒双臂用力,身子顺势旋转借助这份力量腾空,自空中旋转一圈后手中之剑再度轰然落下。 因为向前飞了一个身位,这一下正好来到孽物头顶。 加之这力道明显对比先前大了一个量级,导致这一击如导弹般,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孽物堆中。 因为没使用额外的力量,纯靠体魄,这一击威力自是不怎么强的。 可纵使如此,孽物还是被力道轰的死的死,倒的倒。 有些命硬的只是被擦到,却仍是落了个缺胳膊断腿的下场,此时正躺在地上抽搐。 “还没完!” 眼瞅着面前还有不少敌人,彦卿索性一咬牙,憋着口气快速旋转身子,整个人带着剑跟个咸蛋超人的八分光轮一样,竖着就横过去了。 那场面,真叫一个惨不忍睹,所过之处真是鸡犬不宁,哀嚎遍野。 以至于孽物到后来都开始往回跑了。 没招,你看到一个飞过来的电锯你不跑? 但遗憾的是,没有任何一只孽物逃走。 这招虽然抽象,但不得不说虐菜挺好用的,尤其是冲进孽物堆里面,真是一顿乱砍如入无人之境。 可给彦卿狠秀了一波。 “怎么样?” 等到将所有敌人解决,彦卿这才晃晃悠悠的转了回来。 脑子……有点晕。 不过他顾不上自身的狼狈,反倒是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镜流此时是个什么表情。 是不是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是不是有些慌张与局促不安,乃至已经崩溃的要放弃了? 安啦安啦,有这种现象是正常的。 毕竟是小泽大人的倾囊相授,脑子里面找不出应对的法子,很正常了啦。 但…… “小弟弟。” 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发生。 镜流的语气也并未有任何异样,相反,她略带好奇的抱起双臂,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招狮子斩复读,是谁教给你的?” 第七百七十章:完啦(;Д`)~! “啊?” 彦卿脸上的表情一怔。 “你……你知道?” “如雷贯耳。” 镜流端着那副清冷的姿态,缓慢点头。 这就让彦卿有点意外了,这招……这么有名吗? 不过想想也对,眼前之人的剑术如此强大,会听过这样的一招邪修,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既然对方问了,出于礼貌他还是要回答的。 “说来惭愧,这招狮子斩是大姐头教我的,当时…… 被追着在地上打滚来着。” 这是一段不堪的往事。 但彦卿觉得说出来,有助于增加这一招的抽象程度。 想象一下,能让一位剑术大师在地上打滚,那此招的特殊性足以让对方五体投地了吧。 能吗? 呃…… 好像不能。 准确来说彦卿自认为的惊讶与愕然非但没出现,反之,听到这话的镜流竟然第一次流露出了,那名为“同情”的目光。 甚至还以一副感同身受的态度摇头,安慰道: “没什么好惭愧的,我当时也滚过。” ? 彦卿脑瓜子上冒出了一个问号,感觉对方这话里好像包含着一个悲惨的故事是怎么回事? 不过算了,他没心思考虑这些。 且相对于感同身受,他其实更想说: “既然你知道,那么想必也能理解其中的强大与奥妙。” 所以…… “如何,现在认输也不失为一种精妙的选择。” 少年叉腰,表面好心提醒,内心却已经开始欢呼了。 爽! 太爽了! 这就是打脸吗?! 将对方的挑衅原封不动的还回去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爽啦! 彦卿感觉,自己这弯了一天的腰总算是直了。 他认为自己赢定了,镜流既然听说过,那么就应该能意识到此刻自己的境地。 想随便糊弄是不可能的。 你想赢,是不是至少得找一个和小泽大人一样脑回路的人?然后她还要发明一项这般抽象的技能。 其他不说,光是第一项,这个宇宙中都不会有几个人能达到要求。 所以,赢定了! 镜流:“……” 沉默。 面对少年明显意气风发起来的态度,冷若寒霜的女人保持着抱胸的动作没动。 也没说话。 哗啦哗啦。 直至耳边再度响起脚步声,又有新的孽物被吸引过来。 对比彦卿刚才,还要多。 唰! 没有任何征兆,甚至都没放一句狠话,镜流消失在了原地。 她的速度很快,化作一道残影转瞬抵达了孽物跟前。 孽物虽弱,却也不会等死。 眼瞅着人突然出现,下意识便想进攻。 结果下一秒…… 嗖! 人没了! 是的,没了。 不是瞬移,也不是隐身,是她竟在一瞬间压低了身位,将自己的海拔降到了只有孽物腰部的高度。 这突然的变故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等敌人反应过来低头看去时, 却见镜流手中飞剑已斜四十五度角抬起,剑尖朝上,身躯绷紧,道道劲力蓄势待发。 “看好了小弟弟。” 女人的声音清晰入耳。 “此招名曰,狩猎小人!” 轰隆! 蓄了不知多少动能的一剑朝天刺出,强大的力量如平地惊雷,不仅将大地撕裂,也将眼前的敌人尽数掀飞。 “啊——!沃艹啊~!” 一点不开玩笑,孽物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强大的力量怼的冲天而起,在道道惊呼与惨叫中化作流星消失在天际尽头。 彦卿:(290701д070129)!!! “这……这这这……” 少年张嘴,下巴差点没砸地上。 这招狩猎小人,竟是与自己的狮子斩不分伯仲! 这……世间竟还有着如此天才吗?! 危! 不过相对于惊讶,紧随而至的危机让彦卿心里咯噔一下。 本以为必赢的绝招,此时竟然打了个平手,这是要翻车的节奏啊! 不过…… “不怕,不怕,还没输,平局也不是不能接受。” 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彦卿安慰自己,让自己冷静,大不了就平手不玩了,及时止损。 然而他的想法刚冒出来,镜流又猛地俯冲到三只孽物身前。 普攻接冲刺取消后摇,脚步顺势踩踏孽物腾空而起,双手握剑。 “此招名曰,登龙斩!” 彦卿:!!!∑(°Д°ノ)ノ 砰! 如流星坠地,镜流这从天而降的一剑瞬杀三只孽物。 还没完,眼瞅着远处还有几只,镜流顺身向前,双手握剑高举向天。 狮子斩? 不,不是。 寒冰凝聚,化作烈焰般的气流围绕在剑身之上,只待抵达顶点之际猛然落下。 “此招名曰,拜年!” 彦卿:(°Д°≡°Д°)! 轰隆隆! 坚冰拔地而起,如喷薄的烈焰般冲向敌阵,将成群的孽物悉数轰碎。 “最后……” 收剑,抬腿。 寒流凝聚于脚底,冰冷刺骨。 镜流被黑纱遮蔽的双目闪过一道红光,一脚落下。 “此招名曰,老寒腿!” 唰! 无数细小的冰颗粒窜出,以扇形覆盖了眼前目之所及的一切,也将最后的几只孽物围绕,搅碎,最终使其化作碎渣彻底消散在空中。 彦卿:(;072820Д2820`)完啦~! 战斗,结束了。 彦卿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镜流一番丝滑的操作落下帷幕,转身亦如她的外表那般清冷,面向呆若木鸡的少年开口询问: “如何,胜负是否还需评判?” 彦卿:“……” 咔嚓! 听到了吗? 裂开的声音。 彦卿画风都白了,此时听到这话更是好似被人敲了一锤,整个人瞬间裂开。 感觉下一秒就要随着死去的孽物一起倒下。 “你……你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招式?” 他有点想哭,怪不得先前这人会那么奇怪的问自己,合着……自己撞枪口上了? 关键是你一个如此清冷、强大、神秘又美丽的女剑仙,为何会对这些奇奇怪怪的招式那么熟练呢? “别误会,我没心思去学,但见多了总是能记住一二的。” 记住一二? 彦卿心说: “你这都只是一二的话,那那些没被记住的得什么样?!” “总之,胜负已分。” 镜流不再理会彦卿,手中的飞剑也被她顺手收了起来。 “诶……” 彦卿下意识伸手。 “怎么?”却见眼前之人侧目,带着挑逗的语气问,“少年英杰,难道还做不到愿赌服输?” “……” 第一次,第一次,彦卿这么讨厌少年英杰这四个字。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位有着反悔勇气的小人。 但……不能。 他没办法反驳,毕竟是自己提出的比试,输了也只能自认技不如人。 可…… “这可如何是好啊?!” 少年有点抓狂。 不仅没买到饼,还丢了剑,这下回去可怎么向小泽大人交代啊ヾ(2820Д2820)17“~! 第七百七十一章:我,丰饶孽物,报警! “啊——!” “沃艹!” “沃艹!” “沃艹啊~!” 另一边,幽囚狱。 囚犯们正在逃命。 而位于第四层,也是最底层的众人自然听到了动静。 如今前三层已被彻底封锁,幸存的所有狱卒以及符玄等人,都躲在了这里。 幽囚狱第四层,关押着最穷凶极恶的罪犯,每一个放出去,都足以对寰宇造成冲击。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如今却成为了唯一安全的居所。 原因无它,只因这些家伙实在太危险,导致这第四层与其他三层的防护措施自是不能同日而语。 想打开这扇门,需要将军或是十王司的直接密令,不然,哪怕你把前三层炸了也无法威胁到这里。 这也是为何囚犯们都已经完全占领了幽囚狱,却迟迟无法攻破这扇门的直接原因。 本来,众人包括符玄的想法是在这里耗着,等待仙舟方面的驰援。 反正大门已经关闭,这些家伙出不去。 这里也进不来。 被卡在中间的它们进退两难,继续拖下去着急的也是它们。 既如此,也没什么必要死磕了。 只要保证这一层的囚犯不整出什么幺蛾子,那么等云骑过来镇压暴乱一切也将顺理成章。 可就在众人这般想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鬼哭狼嚎。 与以往他们听到的任何孽物战吼都不同,这嘈杂的声音中不仅有哀嚎,竟还带有隐隐的哭腔以及颤音。 这就让人奇怪了。 要知道孽物之所以难缠,很大原因是它们不怕死,很难死,更不会因伤痛而恐惧。 顽强的生命赋予了它们远超其他生物的蛮勇,却也造就了最纯粹的疯狂, 可如今,就是这样一个无解的群体,此时竟发出了这般不堪的哀嚎,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为了搞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符玄以法眼,借助智识的力量连接上了幽囚狱内的摄像头,并将画面投到了眼前的星盘之上。 然后…… 然后众人就懵逼了。 她们本以为外面此时早已乱成一团,就算有意外,也绝对是来自孽物们的疯狂盛宴。 但…… 没有。 众人的目光扫过星盘。 第一层,没人。 第二层,没人。 第三层…… 密密麻麻全是孽物! 所有逃出来后只要还能动的丰饶孽物,不知为何此时全部堆积在了这里。 就在距离她们一扇门外的地方。 不过……它们没有试图破门,也没有陷入月狂般的狂暴。 反倒是一个个窝在角落,如即将被坏银抓住的无辜少女般,弱小,可怜,又无助。 而另一边,通往第三层的大门已被它们关上了。 不仅上了锁,还把能搬来的东西全部堆积在了门后,试图阻挡什么东西。 甚至仔细看,能看到囚犯中为数不多的几位,并非是孽物的犯人也在其中,此时正用身子顶着大门。 “它们在干什么?” 这画面,着实让透过星盘的狱卒以及众判官心存疑惑。 然而就在她们想着这是不是某种陷阱时…… 咣当! 厚重的大门被撞了一下。 不是她们这边,是画面中,第二层通往第三层,被孽物门牢牢封死的大门不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啊!!!!!!!” 力道很大,以至于整个大门都震动了一下,堆积的杂物被推得往后挪了一步,同时,抵住大门的囚犯,以及缩在墙角的孽物们更是发出齐声的惨叫。 受惊的样子甚至让人觉得它们有点可怜。 duang! “啊~!” 大门又传来巨响,孽物们再度齐齐往后一缩,同时堆积的杂物又被推开了一点。 然后…… duang! “啊~!” duang! “诶啊啊~!” duang! “救命啊(;072820Д2820`)——!” 大门每被撞一下,孽物们便齐齐抱在一起惨叫一声。 每撞一下,惨叫一声。 以至于最后都有几只开始喊救命了。 当然,这没什么用。 它们的哀嚎并未让门外之物产生怜悯,甚至能明显感受到,那力道更大了。 大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焊接的锁头与零件在巨力下逐渐变形,颤抖,寸寸崩裂。 轰隆! 终于,在一声闷响后,大门被硬生生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条尾巴。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自漆黑中浮现,缓慢从缝隙中伸了进来。 它如灵蛇般巧妙,又如探头般智能,深入后对着里面一顿乱瞅,然后…… 缓慢缩了回去。 “……” 沉默。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抱在一起的孽物们大气都不敢出,但额头的冷汗却已沁满后背,在凝重的呼吸间祈祷着,期待着。 然后…… 哈——! 突然,一张猫脸凑到门缝边,发出邪恶的笑声: “喵哈哈哈哈哈哈!我找到你们喽。” 众孽物:(〃°ー°)…… “啊!啊!啊ヾ(2820Д2820)17“——!” 一瞬间,幽囚狱就炸锅了。 孽物们身子集体后仰,露出统一如漫画表情包般的表情,开始疯狂敲打身后的门。 “开门!开门!求您快开门呀~!” “救命!救命——!” “她来了!她来了~!” “云骑呢?支援的云骑怎么还没到?!这里要守不住啦~!” “报警!快报警!我们要报警!你们要优待俘虏!你们不能置之不理呀~!” 符玄:“……” 听着监控内孽物们的求救,抗议,以及惊恐的哀嚎。 符玄嘴角抽了抽。 “我刚才……是不是瞅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刚才监控一闪而过的猫脸,她觉得有点眼熟。 哦对,还有那条尾巴。 所以…… “我们怎么办?” 狱卒们在十王司工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画面。 发动暴乱的囚犯在问支援的云骑什么时候到? 这画面太惊悚,她们有点不敢相信。 “开门吧。” 但符玄的话却让众人一脸茫然。 “开门?” 一旁,寒鸦那副半死不活的脸上有些意外。 “如果它们是故意如此……” “不。” 符玄能理解寒鸦的顾虑,若换做往常她也会有同样的反应。 但此刻不同,她可以笃定地表示: “相信我,这些家伙绝对不会有比今日更诚心的时候了。” 第七百七十二章:我们不能动私刑,除非他越 符玄径直来到门口。 泽欣在的话,这些家伙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当然了,她自然不会就这么开门,必要的防范还是要做的。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 通过监控,符玄对着外面喊。 “想不被那只猫抓到,听我的,自己折断四肢。” 对孽物而言,折断四肢不算是什么太严重的伤,顶多就是暂时限制了它们的行动。 若换做往常,听到有人让它们主动折断四肢,哪怕是监下囚也自然是要抗议。 但此刻…… 卡吧!卡吧!卡吧! 一点没犹豫哈,符玄话音刚落,那边骨头断裂跟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躺了一地啊。 甚至有几个步离人怕自己诚意不足,连带着牙都一块给掰了。 “……” 这一幕,给本还有些顾虑的十王司判官们看的,直呼逆天。 不过既然它们已自断四肢,现在出去收拾残局正是最好的时候。 于是,在判官们的示意下,第四层的大门被打开了。 轰隆隆! 随着厚重的巨门彻底张开,倒在地上的孽物们宛若是看到了光般,一个个用牙扣着地砖往里面爬。 “太好了,太好了,活下来了。” “天弓在上,感谢恩赐。” 甚至在嘈杂的动静中,她们好像还听到了什么奇怪的祷言,让人真的很难不去怀疑: “到底是什么东西,把它们吓得信仰都回来了。” “都在这里待着别动。”符玄自然不能让这些家伙进去。 第四层可不是闹着玩的,它们出来也是为了平息动乱,可不是让这些家伙进去当不安定因素的。 “啥?” 可听到这话,囚犯们不服了。 “不行,我们抗议!” “那只猫还在外面呢,我们在这里太危险了。” “你们竟然接手了我们,就要负责!” “我不管,我要进去!” 一个个孽物叫嚷着,就要往里面滚。 但遗憾的是,他们的行动被阻挡了。 狱卒们开始分批将这些孽物拷起来,保证它们就算恢复了,也无法作妖。 “放心,我保证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本作保证,那只猫不会为难你们。” 眼瞅着这些家伙还是躁动不安,第一次,这是符玄第一次要去考虑安慰丰饶孽物的事情。 轰隆! 也在此时,大门被推开了。 “喵哈哈哈~小家伙们,躲猫猫的游戏要结束啦~!” 叉着腰的喵大步走入,晃着尾巴嚣张的宛若某些劣俗反派,意图将这些被瓮中捉鳖的小玩意全部送往西天极乐世界。 不过…… “诶?” 当她定睛一瞧,发现所有孽物都已经被绑起来了时,有些懵。 “什么情况?你们不是困了吗?怎么突然爆发给它们收拾了?” 泽欣有点郁闷。 本以为自己是力挽狂澜,结果刚要收尾…… 被别人摘了桃子?! “还不是拜你所赐。” 上前,符玄先是看了一眼在那边抖的跟个鹌鹑一样的孽物们,又把无奈的目光放在泽欣身上。 “你怎么回事?搞大屠杀啊?” “什么话?”听到这话泽欣当时就不乐意了,“这些家伙搞事情,还把这么漂亮的妹子搞成这样。” 说着,泽欣用尾巴指一指身旁跟着的,机体严重受损但已经勉强能行动的雪衣,气愤地表示: “如果不是我发现的及时,这都得被拆成乐高积木,到时候还不得死的东一块西一块。” 况且…… “这些家伙杀了那么多狱卒,你怎么还替它们说话?”这才是泽欣最不满的地方,“先说好,你要是敢来圣母那一套,那我可就要行使队长的权限好好的教育你啦。” “……” 符玄有点无语。 她看着眼前这丫头跃跃欲试的样子,怎么感觉她好像巴不得自己犯蠢,好光明正大的欺负自己呢? “你误会了。” 无奈,为了今日不被这丫头用尾巴指指点点,符玄只能耐心解释: “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杀快点吗?你瞧你干这事,把它们赶到这里还给机会投降,我们看到了出于职业操守,可不就得来接手。” 沃艹!x10086。 符玄这话说的随意,泽欣听完还没什么动静,身后的众孽物尿差点没吓出来两滴。 什么话?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合着你的意思是还嫌这家伙杀慢了是吗?! 本以为是菩萨,结果是个阎王。 我们投降还让你感到失望了是吧?! 不过终究,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泽欣这个大杀器也就没必要继续推进了。 孽物被带走,等待它们的将是新一轮审判。 至于另一边。 泽欣透过符玄,朝着第四层望去。 “那里面,就是关押着呼雷以及起源长生者的地方?” 她有点好奇,指着最里面敞开的门。 “嗯。” 符玄点头。 然后…… “我进去瞅瞅。” 泽欣抬腿就往里面走。 ? “啥?” 眼瞅着猫这就要进去了,符玄急忙拦住。 “你干啥去?” “进去找他们玩啊。” 你瞧这话说的,多理直气壮。 进去找他们玩? “你确定你不是去祸害他们的?” “哎呀,当然不是。”泽欣对此据理力争,“你们难道就不好奇我的能力对这些大佬有没有效吗?” “而且仙舟不正是因为杀不死忽雷,才一直要关着他吗? 或许我能帮你们解决这个麻烦也说不定。” 符玄:“……” “你还说你不是去祸害他们的。” 有点无语,这孩子就差把“我想搞事”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但不得不说确实有点好奇哈。 那要不…… “试一下?” “走着。” 一拍即合,泽欣与符玄达成了短暂的共识。 “不过我先说好,处决任何罪犯都需要上边的裁断,更何况是呼雷这个级别的要犯。 我们只是试试,具体如何还需通知景元决断。” 虽然平时,符玄一直唠叨着让景元抓紧下台,这样自己也好从主司升职到将军。 但遗憾的是,这老小子命还挺硬。 咳咳……抱歉跑题了。 总之,哪怕泽欣可以处决呼雷,在排除极端情况(比如对方要越狱而进行自卫)的前提下,对罪犯进行私刑是不允许的。 这一点,要牢记。 第七百七十三章:我能弄死他吗? “放心,我心里有数。” 泽欣说着,带着符玄走入了屋内。 第四层,对比前面三层要小上不少。 也对,能被仙舟关在这里的罪犯,都不是一般人。 这样的家伙如果跟外面的那些一样多,就有点恐怖了。 泽欣一眼望去。 “对了,卡芙卡呢?” 泽欣记得,符玄就是来见卡芙卡的。 如今幽囚狱情况已经稳定,也该回到这个问题了。 “她不会跑了吧?” 虽然知道不可能,卡芙卡还没将想告知的东西传达给列车组,应该是不会离开的。 “没有。” 也如泽欣所料,符玄摇头。 “那家伙倒是老实,最初被关在上一层,我来见她时暴动刚好发生,为了确保那女人不会逃走,我带着她来到了这里。” 说着,符玄指向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那里,我暂时将她关在了里面,想必哪怕是星核猎手,也无法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才是。” 由此可见,这次的暴乱虽然造成了些影响,但始终都在符玄的掌握中。 “不过……我们怀疑这次的暴乱也和那家伙有关。” “啥意思?” 泽欣没懂。 不是说这次的暴乱是药王残党所为吗?怎么突然扯到星核猎手了? “拜托,你以为幽囚狱是什么地方,是一些残党说能攻破,就能攻破的吗?” 叉腰,符玄没好气的看着泽欣。 “这背后一定有人捣鬼,且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一定有着非凡的能力。 凑巧,她的言灵术就是其中之一。” “你的意思是,她故意挑起的这场混乱。” 泽欣问。 “不会。” 但还未等符玄回应,她便率先摇头。 “先不说她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你刚才也说了,她很听话,没有趁乱逃走,也没做任何事情。 如果这场闹剧真是她做的,意义是什么?” 其实泽欣有些话没有明说,那就是她知道卡芙卡对仙舟没有任何威胁,她也从未打算真的在仙舟做些什么。 如果她想走,一定有比这更好的办法,根本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 更何况…… “她也没走不是。”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抛开她的言灵术,此行此景会显得更不合理。” 符玄摇头。 她有时挺无奈的,泽欣总是会莫名其妙地信任一些人,也会莫名其妙地防备或是敌视一些人。 若换做初遇时,她一定会觉得这只猫有病。 但往日的种种却告诉她,泽欣的每一次看似逆天的选择,都并非空穴来风。 她是真的能看透一些东西的。 如今,泽欣莫名对卡芙卡信任,让符玄不得不去想,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无论如何,既然现在情况已经稳定,就算她真的别有用心也大概是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泽欣叉腰,一向乐天派的她秉持着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的道理,大不了一会去问问卡芙卡本人不就是了。 现在,她得将目光放在眼下。 “前面,就是呼雷的牢房。” 符玄提醒。 “嗯。” 泽欣明白,她计算了一下距离,大概再往前一步…… “吼——!” 伴随猫猫脚随心动的一步迈出,眼前,巨大的青铜色古门身后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声: “什么玩意这么刺挠!” “……”x2 “果然有用。” 泽欣与符玄对视一眼,能明显看出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金光。 呼雷虽是战首,但竟然也被划分到了孽物的行列中吗? 这其实蛮神奇的,毕竟呼雷,或者说步离人,应该算是狐人的近亲。 狐人没事,步离人却见光死,难道这玩意还分敌我? 但不对啊,智械那边又是咋回事? 来古士也就算了,黑塔的人偶不是也被她团灭了吗?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泽欣又往前一步。 “诶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门后,可以明显听到挣扎,以及锁链碰撞的动静。 甚至仔细听,能听到血肉蠕动时,那种骇人的细微响动。 这也让猫猫升起了些不一样的想法,比如…… “我能弄死他吗?” 符玄:“……” 个子不太高的太卜大人一脸懵逼,用着一副“我刚才怎么说的?”的态度瞅着泽欣,用眼神给她上压力。 答案也毫无疑问。 “不能。” “可恶。” 有点失望。 泽欣其实有想着直接在这里弄死呼雷,把他体内的赤月拿出来,到时候直接交给飞霄,又或是说椒丘,感觉以他的能力应该可以想办法解决飞霄身上的问题。 但现在坏了,犯人就在眼前但她却没办法动手。 “这呼雷也真不懂事,自己死一下嘛,非要人动手。” “……” 符玄听到了这声嘟囔。 她不解于呼雷到底怎么惹到这个小祖宗了,导致泽欣那么想让她死。 同时也不得不扶额: “这么雷霆的话,想必也只有这家伙能说出来了。” “把门打开吧。” “啥?” 一不留神,正在无奈的符玄听到了这么一声提议。 “你开玩笑的吧?” 她承认,自己有点后悔带着这只猫进来了。 尤其是瞅见这丫头莫名升起的执着,更是让我们的type-c女士忍不住说句公道话: “虽然这家伙该死,但……你也不用这么霍霍吧? 好歹也要走个流程才是。” 她试图让泽欣明白,你是一只猫,不要杀气那么重好嘛。 但泽欣却拍着胸脯打包票: “放心,咱心里有数。 而且有我在,想来他也搞不出什么东西。” “这是问题吗?”符玄摊手,“你就没想过私自打开牢门是犯法的吗?” 犯法? 听到这话,泽欣严肃思考。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得到开门的准许,就能弄死他了?” ? 符玄张了张嘴,心里琢磨着: “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吧?!” 而且……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弄死他呢?” 第七百七十四章:赤月,只是等待被揭晓的真 这话可能有点怪,符玄也不想这么说,但…… 她有点可怜呼雷了。 人在监狱里啥也没干,莫名其妙被这只猫惦记上了。 这世间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 “这个……”没有在意符玄脸上的异样,泽欣把将军令掏出来问:“能不能开门?” “……” “不能。” 双手抱胸,符玄果断摇头。 这一次,将军令还真不好使。 毕竟将军令只是代表将军,不是将军本人,有些需要将军亲力亲为的事情哪怕手握令牌,也需上报。 “好,那我找牢景。” 泽欣掏出手机,点开飞讯。 她打算先压力一下牢景,这从未好使过的将军令也足够猫猫吃他一辈子的了。 “诶?怎么没信号?” 可当看到点亮的手机屏幕上那明晃晃的零格信号时,猫猫挠头,然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符玄。 “……” “我真的是欠你的!” 有被气到的符玄虽然嘴上很不爽,但还是拿出了另一台设备。 不过她没有交给泽欣,而是看了一眼这只猫后,转身自己操作。 倒不是她不信任泽欣,实在是她完全不知道把这么一台权限更高的设备交给这丫头会有什么后果。 别的不说,万一她要是不小心把什么雷霆发言通过认证发到联盟总部去,那可咋整? 所以,符玄选择自己来。 找到景元的私人账户,她打出一行字: “那只猫我管不住了,她闹着非要见呼雷。” 发送。 转圈。 ? 对面弹过来一个问号。 很显然对于这个决定,景元也有点意外。 不过…… “给她开吧。” ? 这次换成符玄打问号了。 “你认真的? 你不怕她把呼雷整死?” 身为罗浮的将军,景元有着这个权利。 他可以绕过十王司,直接给予一人探视呼雷这种要犯的权利。 但毕竟罗浮不是他的一言堂,更何况总部那边更是有人时刻盯着他,希望算无遗漏的神策将军失策。 在这种情况下,泽欣进去万一闹出什么乱子,或是一不小心把呼雷整死了。 那可就麻烦了。 不说别的。 处死呼雷这件事,景元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那必须得总部,尤其是得到长期受到步离人压榨的狐人,也就是曜青的许可才行。 可见景元这简单一行字,要担保的事情有多大。 “放心,在这些事情上她不会乱来。” 而对此,最平淡的反倒是景元本人。 与他而言,相对于风险这位将军看到的更多是机遇。 这只猫虽然傻不拉叽…呃……我是说,这只猫虽然平时看着不太聪明,但也不至于如此不懂事。 会有这个诉求,就证明她有什么想告诉仙舟、却没办法明说的事情需要验证。 既然如此,景元自然会支持。 “……好吧。” 这下,符玄也没话了。 她有时真的很佩服景元,那只猫都颠成这样了,他竟还能耐得住性子,由此可见这心性是何等强大。 反正对符玄而言,她信任泽欣,经过相处与共患难更是早已将对方视作能交付生命的伙伴。 但……一码归一码。 信任归信任,可这并不妨碍她在这只猫犯蠢时,生出为民除害的想法。 或许……这也是她距离成为一位合格将军之间的差距吧。 不过既然景元都愿意担保了,符玄也不再犹豫。 “等我一下。” 她让泽欣站在远处,自己去和十王司那边沟通。 虽然景元的权限足够大,可有些流程还是要做的。 想必十王司那边也不会拒绝。 符玄离开了,暂时的。 一时间,独留此地的泽欣有些无所事事。 她在想…… “要不再往前走两步?” 这个距离,其实还没到赛博魅魔的完全影响范围。 但呼雷已经很难受了。 如果这再往前几步,他是不是得蹦起来? 好奇。 实在好奇。 泽欣的脚步随着心中的念头,开始一点点往前挪。 “外面那个。” 可就在猫猫心里的怀念头即将成型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冷冽的声音。 是呼雷,他竟然隔着门,感受到了外面存在的身影。 “干嘛?” 泽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往前挪了一小步。 “——!” 能明显听到,对面憋气的哼唧声。 这一下应该不好受。 但同时也让这位顽强的战首确定。 “果然是你,我能感受到,你身上那股子让人作呕的力量。 你……能杀死我!” 他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现状,也明白外面这家伙,可能真的有能力杀死自己。 而且是不费力那种。 “难得啊,你竟然能意识到。”泽欣叉腰,语气带着好奇,“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求饶吗?” “呵……” 呼雷笑了。 虽然隔着厚重的大门,但仍能让人预想到此人……此狼那不屑的表情。 “你不敢杀我。” “这么自信?” “这不是自信,是你们这些狼崽子庸俗的规矩为自己设下的枷锁。”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笃定,且……有理有据。 呼雷该死,泽欣随时能杀他。 但她就是不能那么做,因为规矩,因为不允许。 “既然是规矩,那当然也能申请。” 泽欣语气提高,带着炫耀的成分: “跟你说我背景老硬了,你不怕我现在就递折子上去对你处以极刑?” 泽欣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能吓到他。 “哈哈哈哈哈……” 但没有。 呼雷的笑声突然变得响亮,甚至带着讽刺。 “仙舟的那些家伙若真想杀我,有的是办法让我万劫不复。 但他们没有,小狼崽,你要不要猜猜这是为何?” “……” 沉默。 泽欣没有开口。 但纵使她不说,呼雷也直言道: “因为我身上有她们要的东西,那些自持甚高的家伙,那些以仇恨做谎言的狐人,她们对我更多的是渴望。 她们渴望我身上的秘密,就像是猎群争夺主权时,每一头狼崽都希望自己的獠牙能更锋利些。” “……还真是大言不惭呢。” 泽欣收起了那份随意,对呼雷的话更是毫不在意。 “你以那野蛮的凶性看待他人,又怎能真正理解那份抗争。” 泽欣承认,呼雷不是蠢货。 相反,在网上他甚至有着枭雄的美称。 相对于愚蠢的步离人猎群,呼雷的确清醒的可怕,也狡诈的吓人。 但…… “野蛮终究只是野蛮,你不会懂得。” 如果呼雷真的了解狐人,了解联盟,甚至了解飞霄,也不至于天真的认为飞霄会被其蛊惑,成为新的战首。 “至于你始终坚守的秘密……” 说到月狂,泽欣该怎么说呢。 呼雷的秘密也许对于其他人而言,是只要他自己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的真相。 但对泽欣这个知道剧情的人而言,月狂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一个…… “等待被揭晓的答案。” 第七百七十五章:抑制赤月 泽欣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还挺佩服呼雷的。 虽然这家伙是敌人。 但不得不说,他最后……其实也算是达成了某种变相的胜利。 所以面对呼雷,她的话更多是一种立场不同的较劲。 如今眼瞅着怼的差不多了,泽欣后退一步,身后也及时响起了脚步声。 符玄回来了,带来了打开牢门的钥匙。 “聊什么呢?” 见泽欣好像在和谁说话,太卜大人好奇追问。 “没什么。” 泽欣从她手中接过钥匙。 “你会用吗就拿,这个是要……” 前者下意识想解释用法。 轰隆! 但伴随一声轰鸣,泽欣已精确摁下了开关。 眼前,巨大的牢门发出轰鸣巨响,缓慢敞开。 幽绿色的烟尘从中冒出,带来一声狼嚎,以及道道如实质般的杀气。 泽欣站在门前不远处。 透过逐渐敞开的门,她终于见到了这位步离人战首。 “呵……真狼狈啊。” 道道粗壮的锁链将他封死在刑架之上,数把锋锐的利刃贯穿血肉,将其牢牢固定。 不得不说,都这样了还没死,这呼雷的生命的确顽强。 但很遗憾,他现在也只能这么看着。 看着…… “一只猫?” 用不可置信的目光与泽欣对视。 然后…… “可笑。” 发出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哀叹。 与他而言,高傲的群狼竟被一只猫逼成这样,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啪嗒! 突然,泽欣动了。 毫无征兆,她向前一步。 “呃——!” 纵使是呼雷,在这突兀的一步过后,也是下意识闷哼出声。 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且能明显看出他表皮的狼毛在脱落,肌肤在溃烂,露出里面的血肉。 很难看,本还挺威武的一只狼人,竟是顷刻间变得血肉模糊。 不过战首不愧是战首,相对于其他直接躺了的步离人,这家伙竟然还能说话。 “这种感觉……你真敢杀我?!” 他不是怕,只是在惊疑泽欣竟真敢忤逆整个仙舟? “别冲动!” 身旁,符玄本以为泽欣只是看不惯呼雷,想给个教训。 但看到这丫头一步一步向前,越是靠近,呼雷身上的衰败便越严重。 那一刻她才发现,这只猫好像是认真的。 哗啦! 不知不觉,泽欣已走进五步。 呼雷的恢复力的确比其他人强大,这一点泽欣能敏锐感受到。 但还是那句话,不可逆的损伤是连丰饶都无法修复的。 这就导致呼雷毫不意外的,在外表的血肉彻底溶解后,一条手臂不堪重负直接断裂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每一寸肌肤,细胞,骨骼,在泽欣控制的极其缓慢且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化作黑色的烟尘一点点散去。 “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是真想杀他吧?” 符玄坐不住了,她得拦住泽欣。 可刚有所行动,眼前却突然被一抹红光遮蔽。 “那是……什么东西?” 太卜大人愕然发现,呼雷溃烂的躯体散去后,原地竟缓慢浮现出了一颗… 月亮? 不,那不是普通的月亮。 赤红的圆月悬挂于空,如鲜血般染红苍穹。哪怕只是这般直视,那份狂暴与不安好似要蒸发空气,让沸腾的鲜血带来极致的疯狂。 当然,赤月针对的是步离人以及狐人,身为仙舟人的符玄没有月狂这个症状,自然不会轻易变得疯狂。 但哪怕如此,只是沐浴在这血色的光芒下,仍会让人的意识感到躁动。 “躲到我身后。” 好在,就在符玄被这股力量冲击的有些身形不稳时,一个温暖的手掌拉起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自己身后。 “呼……” 那股真实的预感在消退,被这并不是多么宽大的肩膀阻挡,让她有了些许喘息的时间。 不过相对于自己,她其实更在意泽欣。 她在想,正面承受了赤月照射的她,现在又如何? 抱着担忧与忌惮,符玄探出头。 从这个方向,她能看到泽欣的侧脸。 那其中不含任何疯狂与挣扎,有的,只是一副意料之外的平静。 “看到了吗?” 突然,她开口发问。 “什么?” 符玄没反应过来。 却见眼前之人深吸一口气: “眼前这个东西,你要牢记,将它印在心中。 再然后……就是你和景元的事情了。” “什么?” 这一刻,符玄愣住了。 她安静的听完泽欣的陈述,目光再度转向赤月。 有了准备,这一次,她才意识到赤月的力量没有外散,丰饶之力被压制了。 以至于如今看去,他能清晰看到上面纹理,其散发的每一道光芒,以及……呼雷疯狂修复试图遮蔽这轮赤月的身躯。 不过,他的努力终究只是徒劳。 那些细胞刚在丰饶的力量下再生,却立刻便会被另一股力量抹去。 直至最后,呼雷巨大的身躯早已彻底消散,只留那颗赤月仍悬浮在空中,诉说着诡异与疯狂。 “我……记住了。” 关于赤月,早在传闻中便有记载,如今应该是她第一次见到。 符玄也终于意识到,泽欣如此,是不讲理的将呼雷身上被探寻了近百年的成果,摆在了面前。 她不仅能取出赤月,甚至可以压制其力量影响周遭,这不正是仙舟高层一直在研究的吗? 更关键的是,如今知道这一消息的只有她们。 见到这一幕的,也只有泽欣与符玄两人。 也就是说,这件事目前被掌握在了她们手中。 更准确来说,是符玄手中。 泽欣说,接下来就是她与景元的事情了。 的确是她与景元的事情。 她一定会将这件事告诉景元,但也仅仅只会告诉景元。 至于接下来要如何处理这件事,那就是仙舟内部的事情了。 泽欣能做的,大概也只是在她们做出决定后,帮一把。 啪嗒! 带着符玄,泽欣开始后退。 等她们离开了赛博魅魔的影响范围后,泽欣摁下了手中牢门的开关。 青铜古门再度发出轰鸣,缓慢关闭。 而通过逐渐合拢的大门,她们能看到呼雷的身躯在一点点恢复。 以赤月为核心,骨骼,经脉,血肉,乃至最后,他的头颅完全恢复。 那双不知是否被月狂影响还是本就如此的赤红双眸,也正透过最后的缝隙与泽欣对视。 那一瞬间,他好像从这只猫的眼中读到了一句话: “这,就是我的答案。” 轰隆! 大门完全合拢,却迎来一声巨响。 来自呼雷的愤怒。 他愤怒的一拳砸在门上,使得整个大门都震了震。 但也就一瞬间,其内的机关快速锁定重新恢复的呼雷,将他再度牢牢封死。 噗嗤!噗嗤!噗嗤! 随着数百把利刃穿过他的身躯,一代枭雄再度被镇压。 “我会杀了你!总有一天!” 但从中传出的,低沉又压抑的声音却预示着,至少在刚才那一刻,呼雷对泽欣的愤怒甚至不亚于镜流。 只因这家伙竟然知道他身上的秘密,不仅知道,甚至就这么干脆的,将赤月从他的体内逼了出来。 如若不是她没那个权利,想必此时的情况只会更惨烈。 泽欣一定会把赤月从他体内取出来的。 当然,结果也可能会更糟糕。 毕竟泽欣并不能保证自己再靠近,会不会连带着赤月一块毁了。 那不是她想看到的,也是她少有的顾虑。 第七百七十六章:咱要见卡芙卡 “那便是传闻中的赤月吗?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的。” 结束了一场……算是简单的审问,符玄顶着额头冒出的些许细汗,有些不满地看着某只猫。 刚才那一幕,泽欣其实已经越界了。 不过没事,反正这里只有她们两个,符玄也没打算追究。 更何况赤月的存在仙舟不可能毫无察觉,它们只是没办法抑制罢了。 如今,泽欣展现出了抑制赤月的能力,而且是当着她面得到了证实。这件事不是闹着玩的,他必须上报景元,不然可能会出大麻烦。 至于曜青那边。 如果让她们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想必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当然,那就是后话了。 “你在这里别乱动,我去联系…… 不,这件事得当面说。” 符玄本想着直接联系景元,但又想到这件事事关重大,于是索性便打算直接去找他当面说。 “别急。” 与前者的急切形成了鲜明对比,泽欣伸了个懒腰。 “这件事没那么火烧眉毛,我们可以慢慢来,细水长流懂吗?” 她没打算就此离开幽囚狱,赤月只是一件小事,算是顺水推舟。 她来此真正想见的人,可还没见呢。 “你是说……那位猎手?” 符玄意识到了泽欣的想法,视线看向另一端。 那里,是关押卡芙卡的地方。 “我不推荐。” “诶?” 可对方这果断的态度让猫猫有点意外。 “为什么?” 她能听出,符玄的话中有着担忧,却又带着一份复杂。 自己刚才乱来时,她可都没现在这般纠结。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见她吗?” “不知道。” 泽欣摇头。 事实上这也是她好奇的地方,明明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对她的审问了,但符玄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到幽囚狱。 这有点……多此一举? “其实,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也在某种意义上算是被叫来的。” “啥?” 泽欣一愣。 她没听懂,她真没听懂。 叫? 谁叫? “卡芙卡吗?” “不……不全是。” 摇头,符玄闭上双眼,好似是在回忆。 “一天前,我接到审问星核猎手的消息时,也出于本能推算了吉凶。 然后……” 她停顿,悄咪咪看了一眼泽欣。 “我算到这件事与你有关。” “然后你就来了?” 泽欣没有在意对方话中与自己有关的说法,相反,她更在意符玄的选择。 “你应该不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吧?” 从景元那边的情况来看,符玄来幽囚狱的真实目的,是连他都不知道的。 这证明符玄并未向景元明说来此的具体目的。 这就有点蠢了。 “你不至于出门都不告家长吧?” “当然不会。” 符玄一听这话,当时就有点不开心,叉腰表示: “我有那么笨蛋吗? 而且什么叫出门告家长?你占我便宜?!” 她严重怀疑这只猫故意的,你和景元平时一副兄弟做派,怎么到我这,堂堂一司太卜直接矮了一辈是怎么回事? 景元也就算了,虽然烦人但年纪摆在那里,勉强算是个前辈。 你这只猫几个意思?下个季度的拨款不想要了是吧?! “呃咳咳……” 泽欣尴尬地轻咳一声,出声安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再怎么说也得通知大家一下,不然多危险。” “我不是小孩子……!” 硬了,符玄拳头硬了。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这只猫明白,本座年纪比你大!e=e=(怒°Д°)17 她很生气,打算发飙,打算说: “泽欣,你个大坏蛋!” 不过……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本来是打算告诉景元的,可结果那家伙说什么“有些事情还是神秘点的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了”,总之就是一副意料之中又不想管的样子,烦死了。” 说着,小小的太卜大人有些生气地叉起腰,一想到当时景元那个甩手掌柜的样子,就恨不得把他连带着泽欣这两个当消消乐给扬了。 “所以,你就自己来了。” “不然呢?” 符玄摊手。 “既然那猎手来此有别的目的,本座为了确保明日一切顺利,自是要来确认一番。” “可这和你阻止我有什么关系?”泽欣还是没明白。 从刚才说到现在,算是把符玄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解释清楚了,但…… “你还是没说为什么要阻止我。” “因为这很诡异啊。” 符玄向前一步。 “你想想,偏偏在这个时候,幽囚狱发生了暴乱。 也是在这个时候,恰巧你醒了。 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些吗?” 嘶……! 她这么一说,泽欣这么一想。 “好像…是有点巧了。” 难道! “她其实是冲我来的?” “很有可能。” 符玄郑重点头。 “虽然不知道她绕这么大个弯子要干什么,但现在想一想,如果这一切都是人为安排的,那阴谋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话说到这份上,符玄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她之所以拦住泽欣,是担心这家伙会有什么危险。 更何况这只猫还喜欢乱来,就…… 像三天前那样。 “可如果我不去,这一趟不白来了。” 泽欣摊手。 她不认为卡芙卡会伤害自己,毕竟以她的能力,还不至于大张旗鼓只为了在这里阴自己一把吧? 那也太没品了。 而且也没必要。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某“老实人”一样,无缘无故看咱小泽大人不顺眼。 不仅在她和至爱亲朋,手足“老哈”玩乐时出来打岔,竟然还要拿锤子给喵开瓢?! 实在是蛮不讲理! 琥珀王一定是更年期到了! ps:突然发现老祖好像有好几章没出现了,这里说一声,因为后续要揭晓一些东西,而老祖那边因为情况特殊,所以就暂时给他支开了。 另外,后面转翁星时也有老祖的独立剧情,毕竟泽欣在这边善后时,那边某冰块已经开始浪了。 最后,很多人说我把丹恒老师的剧情删了,其实没有,只是放在了别的地方,很快大家就能看到了(720766`72) 第七百七十七章:言灵术对我无效 “总之,本作不觉得这是个好的选择。” 抱起双臂,符玄将脑袋扭到另一边,算是坚定了自己否认的态度。 “太卜大人这是在……担心我吗?” 可泽欣明显看到了符玄脸上的异样,不免惊疑开口。 而这番话,也果然引得面前之人一怔,然后…… “谁让你是个笨蛋呢。” 她目光有些黯淡,眉宇间的情绪也明显沉了下去。 “诶?” 这反应,让泽欣有点猝不及防。 她还以为太卜大人会否认这一点,没想到竟然直接承认了,甚至……再度见面以来,第一次展现出了愧疚的一面。 “明明嘴上说着不搞什么个人英雄主义,自己却转头就傻傻地冲了上去。 真搞不懂你这家伙当时到底怎么想的,自己一个人留在那里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事了我…… 我…… 我会认为是我害死了你。” 说到最后,符玄的声音明显沉了许多。 很显然,再度见面以来她对泽欣毫无异样的态度,其实都在刻意压制着心中的那份愧疚。 她会认为是自己的疏忽,导致泽欣最后差点死在幻胧手中。 甚至不敢想,如果不是景元来得及时,结果又会如何。 “我……很抱歉。” 泽欣承认,她少有的语塞了。 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该……安慰她吗? “该道歉的是我,突然说这种话。” 前者也不愧是主司,情绪调整得很快。 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破坏氛围她,选择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岔开话题。 “我只是想说,你这家伙其实也挺烦的,不让人省心。” 但…… “我希望你活着。” 这是一声忠告。 我可以将生命托付于你,但如果你因我而死,那我会认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所以哪怕只是恳求,也请你一定要…… “活着回来。” “……” “这是……让步了吗?” 泽欣听出了符玄的话外音。 她要去找景元,将赤月的情况上报。 也因此,她知道自己拦不住泽欣。 更何况在身份上,这只猫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这就更坐实了她的无奈。 既然拦不住,就只好嘱咐她别乱来了。 但遗憾的是。 “放心,我心里有数。” 符玄:“……” 突然就有点死心是怎么回事? 经验告诉她,泽欣每次说出这句话,心里都没什么逼数。 但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了。 “这里是幽囚狱,只要你别靠近牢房,她大概也拿你没办法。 但那女人的言灵术实在特殊,需要我为你准备笔墨和耳塞吗?” 符玄这话其实有打趣的意思在其中。 卡芙卡的言灵术看似是用声音发动的,但如果只是把耳朵堵上用文字交流就不会受到影响,那也未免太小瞧这位星核猎手了。 所以符玄本意是在询问,泽欣是否有办法应对这一招。 “言灵术?” 意料之外,符玄没有从泽欣脸上看到任何紧张的神色。 她甚至摆出一副迷之自信的样子笑着叉腰。 “实不相瞒,我与猎手也不是第一次交锋了。 初次见面也领教过她的能力。 放心吧,言灵术对我无效。” 如果符玄忌惮的仅仅是这些,那么泽欣完全可以拍着胸脯保证。 毕竟言灵术对自己无效这件事早已被证实,加上泽欣对自己的实力不能说迷之自信,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哪怕是卡芙卡,抛开言灵术加上被关押的境地,想对自己做点什么也绝非易事才对。 她很自信。 但…… “……” 面前之人却歪了歪脑袋。 “你……这是在质疑吗?” 泽欣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信任,她竟然认为咱是在吹牛! 可恶!这是对猫猫极大的不信任,咱有权利申请装逼打脸剧情! “无论如何,你知道小心就好。” 没有解释。 符玄留下这番话,转身离去。 她现在只希望泽欣这个笨蛋别被那个坏女人蒙骗了。 毕竟这丫头虽然有时候挺机灵,但这依然无法否认她傻不愣登的事实。 符玄离开了。 带着最新的,关于赤月的情报赶往了神策府。 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只技巧鸟,带路。 毕竟某人的迷路已深入人心,她可不希望刚忙完还要去找走丢的喵。 啪嗒!啪嗒! 幽囚狱很空旷,虽然第四层相对于前三层要小上许多,但也只是相对的。 走在这里,泽欣甚至能听到脚步的回声。 “嗯?看来我们的缘分还算不浅?” 不知走了多久,远处突然响起一声询问。 很熟悉,正是卡芙卡那很有辨识度的声线。 泽欣来到牢房,发现这位美丽的女士正端坐在石凳之上,身上的武器以及大衣还有墨镜被收走了。 但这仍挡不住她那份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 也与这里所有的罪犯不同,它们或多或少都被某些刑罚束缚,一个个惨不忍睹不说,也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但卡芙卡不同。 她除去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将胸前的伟大凸显的格外高耸外,整个牢房甚至简约的有点平庸了。 “这牢笼的材质可以简化声音对意识的影响,但也会让我们的交谈变得费力。” 轻笑一声,卡芙卡酒红色的眸直视泽欣。 这番话也并非是在解释牢房的不同,反之更像一种对无用功的吐槽。 毕竟在起到正面效果的同时,这牢房也加大了隔音性,导致卡芙卡说话都不得不加大一个音节。 “小猫咪,不打算靠近些吗?” “……” 没动,关于“让美丽的女性每次说话都无异于呐喊会很糟糕”这件事,泽欣一点没打算生出那么一丢丢的绅士风度。 你让我过去是吧? 我不,我就在这里站着。 “好吧。”见此一幕,卡芙卡也是极其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想的话,在那里聊也可以。” 啪嗒! 泽欣往前迈了一步。 卡芙卡:“……” 这只猫的反骨疑似有点重了。 “所以,我们现在的会面真的只是巧合?” 既然已经见面,很多事情就不需要藏着掖着了。 泽欣了当,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符玄先前的话很有道理,她倒是想知道对方是否有特意把自己吸引到这里的意思。 “说是巧合……倒也没错。” 回应她的,是卡芙卡毫无说服力的肯定。 她真诚的表示这只是一次意外的相会。 但…… 还是感觉很有嫌疑呢。 第七百七十八章:我好像遇到猫贩子了 “你要让我怎么相信,你现在这个表情是可信的。” 泽欣看着对方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幕后大boss表情,真的是想不怀疑都难。 “你知道的,猎手只在乎剧本,我们的任务也严格依照剧本进行,又或是说…… 我们根本无法违背剧本。” 卡芙卡开口解释,且理由很充分。 借用卡芙卡的话,剧本之外的事情,都不重要。 所以猎手只在乎剧本,她们也无法违背剧本。 剧本之上的事情一定会发生,除了…… “你。” 靠在墙壁上的身子向前,卡芙卡起身。 啪嗒! 随便加了点力气,控制她的镣铐便被挣脱了。 这本是足以引起慌乱的一幕,但泽欣却无动于衷。 开玩笑,这种限制想困住卡芙卡?别逗你猫老大笑了。她要真那么好抓,星核猎手估计早倒台了。 “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见目睹自己如此行为的喵一点动静没有,甚至连眼神都没变,卡芙卡意外发问。 毕竟按照正常剧情,看到罪犯这么轻易挣脱控制,这会应该已经开始紧张了才对。 但…… “你要出去?” 这丫头非但没动静,反倒还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开口问。 “如果是,你会拦我吗小家伙?” 不礼貌。 卡芙卡竟然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如果换做旁人,泽欣一定会拿尾巴戳她。 但卡芙卡的话…… “你刚才说除了我,是什么意思?” 她选择岔开话题。 又或是说,回到刚才的话题。 甚至为了凸显诚意,猫猫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那么一脸期待的迎上对方妖异的目光。 “字面意思。” 卡芙卡没有丝毫要逃离的意思,她挣脱控制,也仅仅只是为了说话更方便点。 此时见这只猫如此随意,她索性也盘腿坐下,与泽欣相隔一扇门对视。 “还记得艾利欧留给你的话吗?” “什么时候?” “列车上。” “那我忘了。” 卡芙卡:“……” 意料之中,这只猫果然一点也不靠谱。 [这一路你会推开一扇扇门,你的伙伴将揭开帷幕。 唯有你,双目将永世蒙上尘埃。] 他复述了一遍当时的话。 “哦……”她这么一说,泽泽欣就想起来了。 好像在前往仙舟前,卡芙卡的确在与姬子还有杨叔交代完后,留下过一番很长的话。 说是艾利欧的意思。 但…… “这话到底啥意思?” “……” 第三次沉默。 这是和这只猫见面以来卡芙卡的第三次沉默了。 不过这一次,纯粹是被这只猫的精神状态逼的。 什么叫傻乐呵? 这就是。 这句话直译过来就是: “别人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 很直白,也很残酷。 正常人听到估计会难过好一会,毕竟这和被孤立已经没区别了。 但你看人家! 只要我听不懂,只要我不去理解,就没有烦恼可言。 “所以……”泽欣琢磨了一琢磨,“你费劲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怼我一句?” “当然不是。” 卡芙卡摇头。 “只是想问你一些事。” “什么?” “她(小浣熊),最近过的还好吗?” “……” 这次换泽欣沉默了。 她觉得这场谈话和自己预想中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神秘诡谲有逼格完全不同。 这女人真的只是在和自己唠家常? “怎么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 见泽欣沉默,卡芙卡敏锐捕捉到了猫猫脸上的那份异样,于是选择主动开口解释: “毕竟是我送过去的孩子,关心一下也没什么可意外的地方吧?” 倒是……有点道理。 老妈关心在外的孩子,很正常! 泽欣想了想: “挺好的,也挺活泼,就是晚上睡觉总是和我抢纸壳子。” 泽欣开始告状。 她要控诉小浣熊的行为: “前段时间她竟然还梦游,梦游也就算了竟然还揪我的尾巴!” 说着,泽欣一把拽起自己的尾巴。 呃…… 被拽下来的毛已经长回来。 不过没关系,这不妨碍泽欣甩锅。 “这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了,你怎么养的孩子?明明捏了一张倾国倾城的御姐脸,怎么就不能顺带脚给个正经点的脑子?” 噗嗤~! 泽欣的吐槽句句在理,也句句戳心,让卡芙卡没忍住,笑出了声。 “抱歉。”她还是那么优雅,哪怕是道歉与笑起来,都那么有韵味,“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说到养的话…… 可就要劳烦你们多费心了。” “……” “所以……” 泽欣瞅着眼前女人,问出了那个可能很多人都会好奇的问题: “小浣熊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小浣熊? 听到这个称呼,卡芙卡先是愣了愣,随后才是笑着点评: “很可爱的称呼呢。” 当然,这期间也没忘了泽欣的疑问: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她叫你妈啊。” 虽然说,小浣熊上次列车的雷霆发言是自己带的,但当时无论是卡芙卡还是姬子,都没否认不是。 “抱歉。”但遗憾的是,面对这铁一般的证词,卡芙卡却摇头,“这个问题,我恐怕没办法回答。” 可恶! 听到这话,泽欣有点不甘心。 但……既然对方不想说,那她也只能无奈表示: “该你了。” “什么?” “问问题啊。”泽欣理所当然,“你一个,我一个,公平。” “这规矩什么时候定下的?” 卡芙卡面带笑意。 “就刚刚。” 泽欣双手抱胸,加上这雷霆坐姿有点霸道的意思。 “好吧。” 前者也没打算和一只猫较劲,见她目前还算是讲理,便顺着她的意思开口: “过来一些。” “诶?” 泽欣一愣。 “啥意思?” “字面意思。”卡芙卡笑着招手,宛若在勾引一只偶遇的流浪猫,“你不过来,我怎么告诉你一些不能被旁人知道的小秘密。” 泽欣:(〃°ー°)…… 这娘们看着不像个好银呐。 泽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她觉得自己遇到猫贩子了。 关键是…… 咱小泽大人看起来那么好忽悠吗? 你连根火腿肠都不准备就想rua猫,简直是…… 痴心妄想! 第七百七十九章:有人蹲撤离点! 卡芙卡这要求很怪,她们现在距离很近,交流已是毫无问题。 再往前,双方可就能闻到对方呼出的热气了。 “怎么,有顾虑?” 激将法! 见猫猫没有上当,反倒眼中满是警惕,卡芙卡笑着打了个响指。 啪! 不响,但很清脆。 搭配她接下来的话: “不靠近些,我可是不会说的。” 竟然还多了些挑逗的意味在其中。 可恶!竟然敢挑衅咱15(29`^0729)16! 泽欣往前蛄涌了一点,她倒要看看卡芙卡能说出个什么来。 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其中?! “听我说……” 果然! 在泽欣凑过去后,卡芙卡也压低身位,凑到毛茸茸的耳边轻声冒出了这三个字。 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全身,是言灵术! 但下一秒,也如泽欣所料那般,言灵术被一抹凉意驱散。 看来哪怕老祖不在,言灵术也无法影响到自己呢。 “你干嘛?” 将凑过去的身子缩回来,泽欣打了个哆嗦感觉有点不适。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老祖不在的原因,虽然言灵术没效果,但她仍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果然没用呢。” 卡芙卡摇头,摆出一副失望的样子叹气。 这句话,也让泽欣有点懵。 “你刚才整那一出,就是为了试试言灵术好不好使。” “不可以吗?” 卡芙卡反问。 “我……” 泽欣想用尾巴戳她,她想发飙,想告诉对方猫可是会炸毛的! 但看对方摆出一副云淡风轻、完全不打算反抗,甚至任你随便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无赖态度。 泽欣…… “不和你玩了。” 选择生闷气。 她有点郁闷,甚至起身离开时都还在嘟囔。毕竟此次会面非但什么消息都没得到,还被调戏了。 简直是猫猫的耻辱。 但她不知道的是。 “……” 身后,目睹远去之人的背影,优雅的丽人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他没有挽留,没有解释,只是在无人知道的地方给予了一声道别: “我们…… 明天见。” … “嗯——!” 走出幽囚狱,泽欣郁闷的心情一下就好多了。 这一次的幽囚狱之行,第一目的本就是为了符玄。 见她状态良好,泽欣也就放心了。 至于卡芙卡。 “莫名其妙。” 泽欣总觉得这里面有事,心里憋着团迷雾却又看不出来。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星核猎手的行为没有一步是多余的,她们也一定对自己另有所图,只不过不知为何没有在今日展现出来。 不过算了,反正明天的审问还有一次见面的机会。 希望…… “一切顺利。” 走在回家的路上。 不得不说,泽欣应该早些向符玄讨要这技巧鸟的,比什么辣鸡导航靠谱多了。 导航:“你麻辣个……” 天,也在这一路逐渐暗了下来。 当泽欣回到住所时,圆月已高悬至高天。 这里要说一下,罗浮因为有洞天技术,所以天气上是可以自己控制的。 这就导致,罗浮的月亮也格外的圆,格外的亮。 哪怕夜已深,视野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今晚吃什么呢?” 心里琢磨着,猫猫已经能看到远处的庭院大门了。 “咦~!” 不过突然,正蹦蹦哒哒朝家赶的喵莫名打了个哆嗦。 “有点冷。” 很奇怪,咱的毛打理的那么好,柔软又蓬松,应该很抗寒才对。 但刚才,泽欣明显感觉有一股寒流朝着自己脖颈钻,像极了老祖平时叫醒自己时,拿尾巴当喷枪对着自己后脖颈吹气的体验。 很糟糕! 以至于泽欣手臂上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呼……怎么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身边没了老祖,果然还是有些不适应呢。 以往因为无论去哪身边都跟着一个冰块,这导致她从未体验过一人站在黑夜的街道中,那种孤忌又落寞的感觉。 更何况有老祖在,她也不用担心有人跟踪或是盯着自己。 毕竟老祖总会第一时间察觉,并给予提醒。 但现在坏了。 身边无人,猫猫夜行,竟是莫名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算了算了,还是抓紧回家吧。” 心里在胡思乱想,但她脚下的步伐却是越走越快。 回家就好了,回家有素裳,有白露,彦卿也不知道回没回来,晚饭还能不能等到我那香喷喷的鱼干掉渣饼? 或许是被美食勾走了精神,随着逐渐靠近自己的小窝,猫猫的内心也被各种事物填满。 就连那份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也被冲淡了许多。 终于,她站在了大门前。 咔哒! 开门。 咣当。 关门。 随着印有大猫的院门合并,一股由心而来的安全感让某人的耳朵都软了一分。 “呼……都多大了竟然还不敢走夜路。” 靠在紧闭的大门上,泽欣先是对自己丢人现眼的操作吐槽了一番,目光也下意识看向眼前。 院子很大,空无一人。不过屋内倒是亮着灯,偶尔还能看到一大一小两道人影攒动。 “白露大人,这样真的好吗?” “放心吧,这些都是补药,保证把那只猫补得白白胖胖的。” 嗯……听这动静应该是在给自己熬汤。 看来身为医生,白露还是担心本喵身体的嘛。 心里一暖,少女紧赶慢赶的脚步都放慢了些。 今晚的天气还不错,没有风,天上也没有乌云。 圆月高挂,再加上院子够大,照射的月光撒入大地,让地面都带着一分隐隐的光泽。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泽欣横穿院落,本意是打算悄咪咪瞅一眼,看她们给咱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可刚走到院子中间。 呼…… 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冷风拂面,吹起少女耳畔银发舞动,也让猫猫的耳朵警觉竖起。 “天气,是不是变冷了?” 下意识,泽欣回眸看向天空的圆月。 可这不看还好,一眼过去发现月下,竟有一靓丽的身影驻足于院中树顶。 脚踩树叶,仗剑而立,如同画本中走出的绝世高手般,静立不动。 “这画风……” 眼熟! 泽欣感觉此行此景实在似曾相识,便下意识睁大眼睛。 但还未等她看清来者,那身影却毫无征兆,纵身跃起。 这一跳,竟是来到那轮圆月之下。以月为背,柔韧的腰肢自天空画出弯月,带动手中之剑闪过一道光泽。 然后…… “照彻万川!” 泽欣:(〃°ー°)……? 呃…… 家人们觉得猫猫能活下来吗? 唰唰唰! 天空,无数的弯月带着寒光如雨点般落下,转瞬便已逼至身前。 危!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一个鲜红的大字,且明显这个字有往“死”进化的趋势。 “我嘞个大瓣蒜,有人蹲撤离……” 轰隆! 轰隆! 轰隆! “诶啊啊啊~!!” 第七百八十章:我来此,只为过去讨一个答案 道道剑气落地,带起寒霜如刀子般迎面刮在脸上。 好消息,这汇聚了一位剑首毕生所学的剑意并未有一道落在她的身上,甚至能明显看出留了力的。 可纵使如此,炸开的冲击仍是布满了整个院落,化作浓重的寒雾顷刻笼罩全场,将泽欣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被掀飞直接躺地上。 “等等…这不对吧?”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导致习惯了有老祖牌自动闪避的她,此时有些慌不择路,环顾四周。 雾,散去了。 月光透过寒气照亮了庭院,但…… “人呢?” 那道先前还在半空的身影,消失了。 卡吧! 更让人意外的是,一声清晰的响动入耳,带来直入骨髓的冰寒。 泽欣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竟然已经被冻住了。 不仅如此,那寒冰如有生命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蔓延。 “可恶!” 泽欣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这冰实在厉害,只靠蛮力挣脱不开。 那就只能敲碎了。 抬手,猫猫打算用一套疯狂乱爪砸碎身上的冰块。 嗡~! 可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刀剑嗡鸣打断了她的动作。 泽欣表情一怔,瞳孔急剧收缩。 虽然没低头,但脖颈之上的凉意告诉她,此时正有一把湛蓝的飞剑抵在那里,随时可以割破她的喉咙。 “你不像她。” 身后,一双稍显猩红的眸子缓慢睁开,贴近,凑到她的身侧轻声开口。 “啊~!啊~!喵啊~!!!!!!” 这无异于恐怖片的情节吓得猫猫炸毛,慌忙摇头举手投降: “等等,等等!别冲,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要上来就动刀啊~!” 虽然她不怕死,但她也不想在这里被人给分头行动了。 更何况以镜流的实力,此行此景要做到这种事情实在太容易了。 不过……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手中这把蓝哇哇的飞剑怎么有点眼熟。 还有,这家伙刚才是不是说出了一句似曾相识的话? 你不像她…… 对! 景元初见自己时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所以……这难道就是师徒之间的默契? “呵……” 也不知是不是泽欣非常从心的反应让对方感到无趣,还是说对方压根也没打算在这里割破这只猫的喉咙。 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后,脖子上的剑刃被拿开了。 “呼~!得救了。” 没动手,就证明有的谈,说明这女人至少是能沟通的。 啪嗒!啪嗒! 眼瞅那道靓丽的背影顺手斜立长剑,缓慢从身后行至身前,泽欣虽然知道她大概是有意识的,并非是处于魔阴身状态。 但为了保险,泽欣还是在犹豫后突然开口: “你……是否清醒?” “……” “如果我不清醒的话,应该无法做到完好无损的站在你面前才对。” 转身,女人面部的黑纱已被摘下,那双好看的眸子本应迷倒万千人。 但泽欣知道,那是魔阴身的症状。 “你是,镜流?” 既然对方清醒,那就可以进行接下来的谈话了。 比如…… “你怎么在这里?” 泽欣自然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先前对她身份的疑惑,也只是为了伪装一下。 后续的询问,才是她真正好奇的。 镜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 “这……我们没仇吧?” 她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一眼对面,顿感这个画风怎么想都不应该是无冤无仇的两个人该有的 “……” 沉默,镜流面对泽欣的询问,抱起双臂上下打量。 然后…… “这造型不错,猫娘…” ? 泽欣嘴角一抽。 “你有在听我说话,对吗?” 她不明白,她有点懵。 自己是说话声音太小,还是你装没听到? 我这边问话,你那边来句猫娘是几个意思? 你真的有在听人说话吗? 还有你那个尾音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一种讽刺的感觉在里面? 猫娘怎么了?猫娘吃你家大米了? 当然,以上这番话全部来自某人心中的蛐蛐。 如果尾巴没被冻住,应该也会联合耳朵一起。但遗憾的是,此时泽欣除了脑袋,其他地方都被冻住了。 甚至为了保证不被蛐蛐,还单独略过猫头给耳朵上了锁。 耳朵:针对!针对!赤果果的针对(926792)。 总之,镜流明显刻意如此,不然泽欣连说话都没机会。 “抱歉,只是故地重游,睹物思人。 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有些感慨罢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泽欣眼神中的不满,又或是意识到自己这么无视对方的发言很不礼貌。 镜流主动开口解释。 虽然没什么说服力,但她紧随其后凑近一步,正握着的剑柄反转,使得那剑刃展露无遗。 也让她的行为更多了一分肃杀。 “回到刚才的问题吧。”女人轻启朱唇,语气不急不缓,“我来此,只为过去的某件事讨一个答案。” “等等,你别再过来了。”但瞅见对方的动作,泽欣却有点着急,“靠近我,你可能会死。” 丰饶孽物靠近自己会死,镜流现在这个状态,还算是一个正常人吗? 很显然不算。 所以泽欣很担心镜流的情况,哪怕对方的态度并不友善,泽欣也不想因此害了她。 “你现在这副关心别人的样子,真让人陌生。” 但让人意外的是,镜流无动于衷。 她明显不是第一天来的仙舟,也听说了泽欣一场直播团灭丰饶孽物的事情。 这些消息对其他人而言或许是秘密,但对镜流,至少她绝对有能力知晓这些。 可纵使如此,纵使明白靠近这只猫自己有身死的可能,她却未曾停下脚步。 这也让泽欣突然想起,刚才镜流都已经凑到自己身后了也没什么异样,已经变相证明了结果。 可…… “她是怎么知道的?” 泽欣不信镜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么…… 是不在乎吗?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想问,但心中冥冥之中的预感让她不知为何,有些不敢直面对方的目光。 她在逃避,但并非来自畏惧,而是…… 亏欠? 第七百八十一章:秒切战斗脸,一句话给魔阴 “好奇怪的感觉。” 泽欣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疑,或是说矫情了? 她让自己冷静。 见镜流凑到眼前更是坦然表示: “虽然这话有些奇怪,不过能见到你,我还蛮开心的。” 这是真心话。 虽然……眼前这位的态度并不算好,但好歹也是她第二位抽专武的大c,镜太后的大名在那段时间也算是响当当的。 什么? 你问第一位是谁? 喵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想回忆。 关于咱三百抽0+1牢景这件事,她也不想提。 总之,满打满算泽欣也当过镜流的厨子,如今见到本人,发现这位镜太后对比剧情中要…… 正常点? 这不是黑啊,懂得都懂,镜流在剧情里一旦犯病比鬼都吓人。 “对了。”想起眼前这位刚才说的话,泽欣好奇追问:“你刚才说是为了什么来着?” 她没听清,毕竟那亮相着实吓人,加上怕赛博魅魔误伤对方,她的心思着实有些不够用。 “一个答案。” 镜流抱起双臂,迎上猫猫的视线。那双眸子很冷,但泽欣能看出其中的苛求。 甚至都没等细问,明显对比刚才要急切一些的询问再度响起: “告诉我,为什么?” “……” 很喜欢广大网友们的一句话。 “啊?” 泽欣有点懵。 “什么?” 她没懂,真没懂。 但这不能怪你小泽大人傻,实在是这话有点莫名其妙,以至于泽欣看着对方的目光都变得试探。 “能……说的具体一些吗?比如我应该道歉……还是其它什么?” 她觉得双方可能有什么误会,想着或许只要解释清楚,就能化干戈为玉帛。 就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可…… “你忘了?” 回应她的,是镜流莫名缩紧的瞳孔,以及不知为何陡然加重的音调。 那双眸子,看着更危险了。 “那个那个……”泽欣预感不妙,也敏锐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没有……我这个,我……” 她想解释。 但憋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面前之人明显没心思听她解释,或是接受任何挽回的理由。 “你忘了……” “你竟然忘了?” “你怎么能忘!” “你凭什么!” 轰隆! 强大的力量从她身上绽放,将周遭的一切冻结。 镜流好像很痛苦。 她在一声声看似自语的呢喃后,抬手扶额,面色难看。 心中好似有一团火怎么都压抑不住那般,冲击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使其逐渐失去理智。 以至于当我们看去时,甚至能透过指缝看到她眉宇间的狰狞,与那双透射出杀意的眸子。 啪嗒!啪嗒! 短暂的挣扎后,她开始凑近。 这一次,她的脚步格外沉重,身上的寒气以实质性的视觉冲击往外冒。 脚下,也因为她的步伐开始结冰。 “等等,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泽欣有点麻了,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不至于让你秒开魔阴身吧。 如前面所言,镜流虽然表面上是个冰山美人,可一旦她情绪失控,魔阴身的效果显现,这位强大的剑首便会化作嗜血的修罗。 且这种情况会随着情绪的波动加大逐渐变强。 本来这种情况是有个过程的,镜流自己也可以在察觉不对时,及时调整情绪好控制魔阴身。 但现在坏了,完犊子了! 她这一个茫然的回应,让眼前之人秒开战斗脸,以至于手中飞剑在她强大的握力下逐渐绷紧。 直至…… 卡吧! 一声脆响过后,那湛蓝色,明显是新买的飞剑就碎了。 化作碎片被寒霜带起,一点点汇聚为了一把更大的剑被她握在手中。 “告诉我,为何!” 眼中冒出一道红光,镜流的身影越来越近,声音越加尖锐。 “为何你要无动于衷! 为何明知却要目睹她的死亡! 她信任你!包容你!甚至面对你冷漠的选择都始终坚信不疑! 而你……你怎么能践踏她的感情! 你怎么能忘记她——!” “我……”镜流的话,字字诛心。 诚然,泽欣根本听不懂。 面对她人的无理取闹,她也应该感到无语才对。 可没有,偏偏在这里,没有。 那份由心而来的愧疚,与对面前之人的亏欠让她几度语塞。 想解释,不知从何开口。 想反驳,第一次感觉自己脸皮仍是薄了些。 最后,她只能无奈认命: “如果做些什么能让你好受些,杀了我吧。” 她能复活,虽然有点疼,但如果死一次能抚平眼前之人心中的疯狂,值得。 “你在逼我?” “没有。” 泽欣摇头。 她知道对方误会了,开口解释: “我没有任何给你压力的意思,事实上我甚至不知道你的愤怒来自于何处。 但我想,如果有一件事能让你这样的人对我拔剑,那么想必一定是怎么都无法原谅的。” 说到这里,泽欣目光少有的,显得有些平淡: “来吧,做你想做的。” “……” 很神奇,镜流的魔阴身状态被扼住了。 先前还一发不可收拾的堕落,此时竟也恢复了些许清明。 “我早该这么做的。” 但恢复清明,不代表镜流就完全恢复了理智。 魔阴身可没那么好压制,更不是你一两句话就能创造的奇迹。 想真正帮到她,就只能如泽欣说的那般,做她想做的。 把那口气发泄出去。 “曾经,我没有那个能力。” 镜流行至她的身前。 “现在,你躲不掉了。” 缓慢抬起手中之剑,在颤动的嗡鸣中抵在泽欣喉前。 那份凉意直冲脑海,让后者不得不闭上眼睛,等待读条。 时间,也好似在这一刻放慢了。 镜流在挣扎。 她虽表面决然,但却迟迟没有动手,反倒是握着剑的手在复杂的情感中越加用力。 以至于整个空间都因她的抗争而凝固。 当然,泽欣是没有看到这些的。 她只知道空气有些冷,意料之中的疼痛迟迟未到,呼吸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加凝重 直至…… 咣当! “是小泽大人回来了吗?” 房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了。 端着碗热汤,听到动静后从屋内窜出的素裳高声呼唤。 但紧接着…… “咦~!” 刚站稳身子,一股凉风袭来让她打了个哆嗦,手中的碗差点没摔了。 再看院内。 “这……” 瞅见被困住的泽欣,以及手握飞剑站在不远处的陌生女人,素裳的瞳孔明显一颤。 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第七百八十二章:咱上辈子是犯了天条吗? “糟了!” 泽欣自然听到了素裳的声音,但内心却因此猛地一沉。 再看眼前。 果然,正被魔阴身困扰的镜流整个人都很敏感,此时突然听到动静,她本在挣扎的眸子闪过一道红光。 “等等!” 晚了。 飞剑顺势横扫,一道洁白的剑芒猛然略过,自空中带起冰晶化作实质的剑气朝着素裳而去。 “诶?” 素裳表情一呆,有点懵。 刚才在屋内听到动静,本以为是小泽大人回来的她兴高采烈地端着碗冲出来,想着让大姐头趁热尝尝这碗集精华于一身的十全大补汤。 结果刚跑出来,大刀糊脸了。 “诶啊啊~!” 等这个呆头呆脑的姑娘回过神时,剑光已经到了眼前。 她甚至连武器都来不及掏,下意识端着碗往前一档。 开始等死。 轰隆! 也在同时,另一边,一道更为狂暴的力量扩散。 泽欣胸口的宝石闪过一道光芒,律者的力量迸发出滔天烈焰,不仅瞬间蒸发了身上的寒冰,也将近在咫尺的镜流击退。 啪! 翻飞之币,超光速。 硬币翻飞,泽欣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轰隆隆! 巨响裹挟着风暴袭来,下意识闭眼的素裳只觉眼前狂风裹挟着热浪略过,蒸腾的烟气将她笼罩,带着些许凉气附着在她的身上,将她身上的衣物尽数打湿。 “哈~!哈~!呼……” 也让惊魂未定的少女在大口喘息间,逐渐从刚才的一幕中回过神,紧绷的身子得以放松。 扑通! 或许是因恍然过后的心悸,素裳身子一软,宛若被抽空了力量般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我……我还活着?” 刚才那一瞬间,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死亡。 那一剑,自己挨了肯定是要死的。 但此刻,她先是低头看向手中。 碗已经碎了,不过里面的汤被冻成了标准的冰坨子,此时正被自己捧在手心。 再看自己。 “没事,我没事。” 除了身上的衣服被蒸汽打湿,脸上湿哒哒的,头发也粘在了一起显得有些狼狈,其它地方,包括手脚还有自己的脑袋瓜都还在。 死里逃生,让她感到后怕。 同时目光放在眼前,想看一眼那道剑气是怎么回事。 却见在浓重的烟尘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展开了手中燃火的巨剑。 “小泽大人?” 泽欣手握天火,帮她挡住了这一击。 此时听到身后的呼唤,也是回头: “你怎么样?” “我,没事。” 素裳摇头,视线透过燃火的巨剑看向远处: “小泽大人,她……” 她想问这人是谁。 但还未等开口,泽欣便开口催促。 “别问了,站远点。” “啊?” 素裳有些意外,她还寻思要帮小泽大人一起对付这个不速之客呢。 不过一想到刚才那随手一击便是如此威力,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什么? 如果我让你感到愤怒冲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 泽欣知道,这并非镜流本意。 事实上这件事根源还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一句话给眼前之人魔阴身触发了,镜流也不会这么痛苦。 但她还是很生气。 因为如果不是自己有炎律核心,如果不是自己有翻飞之币,那么刚才那一下她是绝无可能救下素裳的。 “你救了她,你救了她……” 可面对泽欣的质问,镜流好似恢复了些神智。 但这份神智却诡异的让她更加焦躁。 “看到你救人,还真是让人感到荒谬。” 关于泽欣这个举动,任何人这么做,她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唯独面前之人。 她不顾一切拯救伙伴的举动,深深刺痛了镜流的心。 “为什么在你身上,连拯救都是需要被选择的!” “为什么你做不到一视同仁,为什么只有她……被那样对待!” 如果,我是说如果。 眼前之人对谁都那般冷漠,镜流或许还可以劝说自己不再愤怒。 但偏偏……她救了这个人。 这让她再也压抑不住那份冲动,手握飞剑纵身跃起,一剑直指泽欣眉心。 当! 利刃相撞。 强大的力量化作实质的冲击呈环形扩散,道道冲击蔓延至庭院之外。 这一剑,被挡住了。 泽欣横起天火挡住了这一击直刺,同时也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脚下的地面都被这股力量耕出了两道沟壑。 “不能就这么放着她不管。” 如果说刚才,泽欣还有求死的心。 但现在没了。 因为她已经无法保证自己读条这一会,镜流是否能从魔阴身中恢复。 “如果不能,到那时素裳她们……” 不敢想,也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泽欣手中力量加大,缓慢将镜流推了回去。 同时,她们的目光也相对了。 陷入魔阴身的人会变得疯狂,但镜流的表情很冷。 唯有那双眸子始终带着抑制不住的杀意。 当然,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泽欣之所以能把镜流推回去,不是因为她比镜流强,而是对方的状态在变差。 她的脸上,肩膀,手臂,任何裸露在外的肌肤此刻都在冒烟,细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败,逐渐显露出狰狞的伤口与沸腾的血肉。 这是典型的,被赛博魅魔影响后的状态。 是的,不可逆的损伤起效果了。 见此一幕,泽欣第一想法是把她推开。 她也是这么做的。 手中发力,巨剑如门扇般横扫,将腾空而来的女人扇飞。 啪嗒! 这一击没有伤到她,只是将她推了出去,使其身躯自空中反转一圈后,稳稳落地。 但这并不代表她没事。 事实上就这么一会,镜流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溃败。 那是一种相对于其它孽物要缓慢,但更痛苦的损伤。且这种情况明显伴随着她的疯狂而逐渐加剧。 可纵使如此,纵使深陷痛苦之中,起身后的女人非但没有在意身上的伤痛,反倒一甩手中飞剑再度持剑而来。 “等等!等等!” 见此一幕,泽欣急忙伸手。 “别再反抗了,如果你不能保持清醒靠近我会死的!” 猫猫心里那个苦啊,她就喊出那句: “你不要过来呀~!” 而且…… “咱上辈子是犯了天条吗?不至于你这么玩命吧?!” 第七百八十三章:医生真是操碎了心呐 此刻,泽欣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赛博魅魔对镜流无效了。 更深刻意识到,之所以先前见到的清醒镜流会如此平静,是因为面对她这种特殊情况时,赛博魅魔应该算是一种良药。 那份对异性的吸引,化作了一种安抚的力量,可以有效限制魔阴身的出现 这是一件好事,可以说只要待在泽欣身边,就无需担忧魔阴身爆发。 除非,她本人开始抗拒那份力量的安抚。 就如此刻的镜流这般。 赛博魅魔在安抚她,可她因为泽欣的言行而情绪激动,开始本能地抗拒。 这就导致她逐渐被魔阴身控制,同时,那份本是良药的安抚也将化作不可逆的伤害出现在她的身上。 她会死。 再这样下去,镜流会死。 可纵使泽欣提醒了她,镜流仍是脚步不停地朝前逼近。 而她越是靠近,身上的伤口便越多。 “没办法了。” 为了不造成悲剧,泽欣无奈转身,打算先一步离开。 至少先跑出效果生效的范围。 可就在她打算这么干时…… 咣当! “你们干什么呢!” 房门再度被推开,拿着个汤勺的小小身影走出,稚嫩的声音传遍全场。 而随着这一声意外的打岔,本混乱的现场瞬间安静了。 泽欣脚下的动作一顿。 那边,镜流更是陡然停下脚步,握着剑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缓,就连堕入魔阴身标志性的双眼,也在愣神中缓慢恢复了清明。 “白露大人。” 唯有素裳。 她是现场唯一没被硬控的,也是最茫然的。 本来缩在远处看戏,还在琢磨小泽大人是否能应对这个女人。 毕竟她看起来就很强。 当然,小泽大人也很强,你看,很轻松就接住了对方的攻击,一定能把她打趴! 这是她那时的想法。 对于旁观者而言,琢磨战力或许会是一个发呆的好理由。 不过当看到白露从中走出时,她下意识便开口提醒: “小心,有敌人。” “什么?你说什么?” 白露没听到。 素裳声音压得太低,她没听清楚。 不过算了,这不重要。 在愣神这一会,我们的神医早已提着汤勺,几步来到了两者之间。 她先是瞅了一眼泽欣,再然后是镜流,然后叉腰质问两人: “喂,谁让你们在这打架的?还动刀子,多危险!” 镜流也就算了,她不认识。 那只猫你又是怎么回事? 咱白露医者仁心,现在愣是瞅见她就来气,声音都带着教训: “本姑娘有没有和你这只猫说过,病好了也需静养,你怎么又和别人动手?” “我……!” 泽欣欲言又止,感觉脑瓜子上有什么黑漆漆的东西若隐若现。 她想说: “咱没动手,咱真没想动手,咱实在是冤枉呀~!” 可白露却已经转身看向了对面。 “还有你。 随便跑到别人家里找人打架未免也太没礼貌了些,连我这个小孩子都知道客随主便的道理,你们这些大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喜欢捣乱。” 可以看到,白露很生气。 一个是不遵医嘱乱来,另一个没见过但看着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 她这个医生真是操碎了心。 当然,这种情况也只持续了一会。 随着镜流身上的烟尘散去,被遮盖的伤口逐渐清晰可见。 这里要先向各位太后厨们道个歉。 因为刚才的种种,导致此时的冰山美人身上早已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创伤。 肩膀,手臂,甚至脸蛋都有着明显的伤痕,且都能用一声触目惊心来形容。 以至于这装扮站在这里,一眼感觉跟个末日片走出的丧尸一样,别提多狼狈了。 “你,你这是怎么弄的?” 身为医生,看到这画面白露没有害怕,有的只是震惊以及不可置信。 然后…… 唰! 她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了泽欣身上。 “……” 呃…… 猫猫表情一呆,感觉有一个大大的冤字砸在了自己头上。 “那个……我可以狡辩吗?” 她觉得自己背锅了,可细想一下又觉得没毛病,这的确和自己有关,虽然并非自己所愿就是了。 但归根结底,镜流的伤确实是拜她所赐。 “你等着,我去拿药箱,你可千万别乱动。” 千叮咛万嘱咐,白露让镜流别动,自己则自顾自地转身跑回屋内,翻找她的小药箱去了。 直至那道小小的身影离开,现场,也再度恢复了安静。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镜流身上的伤口没有再继续恶化。 没有恶化,便证明镜流已经恢复了神智。 虽然她没开口,也没动,但望向白露消失的方向,女人那被疯狂占据的眸子明显多了份柔和。 这是先前从未有过的。 “我并不知道你的愤怒来自何处,但我想你也不希望用武力来解决问题,所以…… 来聊聊如何?” 趁此时机,泽欣开口提议。 她觉得这是一个和解的好机会,也为自己先前执意留下白露的行为点赞。 更是不敢想,如果白露没有及时出现,今天又该如何收场。 “……” 镜流没有回应。 她转过身,脸上足以造成毁容的伤口在愈合。 身为长生种,还是已经堕入魔阴身的长生种,生命力是非常顽强的。 也许镜流的自愈并不像刃那般变态,但却仍足以快速恢复她此时遭受的伤痛。 这是好事。 赛博魅魔影响下,损伤是不可逆的,无法用任何手段治愈或是终止。 顶多就是以极高的生命力,或是细胞分裂速度来减缓溃败的进度罢了。 如今镜流在恢复,足以证明她已彻底从魔阴身的疯狂中恢复理智,不过…… “我不会向你道歉。” 女人坦言。 她不是不讲理的人,也明白自己刚才的冲动。 但唯独面对她,镜流不想道歉。 哪怕背负一个恶人的骂名,也无所谓。 “所以,能坐下来谈一谈了吗?” 泽欣问。 她不需要道歉,只想不让情况继续恶化。 “可以。” 好在,这一次她们得到了一个相对温和的结果。 第七百八十四章:这还是那个女人吗? 几分钟后。 “别动,让我看看。” 树下,石桌前。 如景元那般,看到这光滑的石桌,镜流竟也是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过往的一切,都有了新的样貌呢。” 这声音之中充斥着对以往的回忆。 当然了,这番举动带来的结果也很直接。 “你再乱动,本姑娘可就要用尾巴把你的爪子摁住了。” 因为镜流睹物思人,导致那边为她处理伤口的白露不经意间被加大了工作量。 这让她很不满,心里嘟囔着: “麻烦的大人果然最麻烦了。” 可当看到镜流身上的伤后,这位善良的医者又意料之中的感到心疼。 “打架打架,你们这些大人都这么喜欢闹矛盾吗?” 白露不傻,她能看出泽欣与镜流刚才的情况其实挺危险的,便认定是两人起了冲突。 可就算有矛盾,也不用动手吧? 她不太理解大人解决问题的方式,只能用自己的想法来避免二者受伤,并同时又瞪某只猫一眼。 那眼神明显在说: “你下手也太狠了!” “我……这……苍天呀~!” 泽欣真想对着罗浮的夜大喊一句: “请苍天,辨忠奸!” “这不怪她。” 意料之外,镜流竟然主动开口帮泽欣解释。 “是我。” 她伸手抓住刚被包扎好的手臂,轻声摇头: “不知分寸,惹了麻烦。” “我去!” 这一幕,让躲在泽欣身后,好奇瞅着镜流的素裳一脸愕然。 这还是刚才那个杀气滔天的女人吗? “打不过就不要打了嘛。”白露无奈,一边熟练的处理脸上的那一处伤口,一边嘟囔:“那只猫强的跟个怪物一样,你能接她一招已经很不错了,不用那么较真。” 这,只是一声再寻常不过的絮叨。 可听到镜流耳中,却让她陡然一怔。 那一瞬间,她的思绪好似随着晚风来到了过去,那时那刻那样一个与如今相同的夜晚。 “你也真是的,那家伙强的跟个怪物一样,你怎么可能打的过她。” 在这棵树下,那个活泼的女孩就如现在这般,为她整理着脸蛋那处在地上被某狮子斩追着打滚时,留下的脏污。 那时,她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真的意外,你竟然能接她一招,很厉害哦。” 所以…… 那时的我又是如何回应她的呢? 啊,想起来了。 好像是…… “抱歉,只是突然想到我们或许一生只有一次“真正”对互相拔剑的机会,所以…… 我希望它是现在,也希望它不会斩断任何东西。” 思绪回到现在,不知不觉……镜流竟将这番话复述。 “什么嘛,大人的生活好奇怪,说话都那么难懂。” 白露听到镜流突然这么说,有点意外,但更多是疑惑。 有着孩童心智的她,自然是无法理解的。 “无法理解,就不要去想了。” 镜流笑着摇头,不奢望此刻的她能明白。 也无需去思考。 毕竟…… “这个约定,已经被我亲手打破了。” 与伙伴而言,拔出的剑往往要斩断友情与羁绊。 所以镜流希望她们一生只有一次向对方“真正”拔剑的机会,也固执的想让那只是一次简单的,平淡的,可以被其他人叫停,事后也仍能坐在一起的玩闹。 但现在,她亲手打破了曾经的想法。 这已不是她们第一次拔剑相向。 又或是说,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般,向她逼问真相。 只不过…… 曾经的自己无能为力。 她的剑除去那份曾被她视作珍宝的友情外,便再也无法斩断关于她的任何东西。 而现在…… “我的剑可以让她流血,会让她恐惧,甚至……使其丧命。” 但…… “没有意义了。” 女人的眸子深沉如水,却能感受到那份深深自嘲。 或许这也是镜流会愤怒的原因之一吧。 曾困扰自己至今真相,竟然是可以被她随意忘记的吗? 她就那么…… 忘了。 “大人的世界……果然很难懂呢。” 白露并不知道镜流内心在想什么。 她手中动作没停,最后一处伤口也在其精心的处理下,被包扎好了。 “你恢复的很快,应该是不需要换药的。不过就算恢复了,也不能乱来,更不许再打架了。” 收起自己的小药箱,女孩对着眼前之人郑重开口。 “我明白。” 镜流很安静。 在白露面前,她超乎想象的理性。 简直比赛博魅魔的安抚效果还好。 “那个……” 不过相处终究是短暂的,白露打算去把自己精心熬制的,十全大补汤给端过来,让两人一起喝。 但在走之前,她看了一眼泽欣。 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开口: “虽然这只猫看着又傻又笨,还经常惹人生气,但其实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泽欣:? 正在吃瓜的猫猫脑瓜子上冒出一个问号。 医生你这是在夸我吗? 不过白露显然没工夫去在意泽欣的看法,直截了当地表示: “总之,有什么矛盾就说出来嘛,反正本姑娘觉得这只猫还行,不让人讨厌。” “……” 沉默。 这番话,很直接,以至于镜流看着白露许久后……突然笑了。 笑的无奈,却又忍不住调侃: “你还是这么喜欢替她唠叨呢。” 然后…… “放心吧,我们不会再打架了。” 她保证。 “对对对!”身旁,泽欣也跟着点头,“刚才只是误会,我们接下来绝对不会再乱来了。”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和镜流起冲突,如今见对方表明态度,猫猫自然也要抓住机会。 至少态度上要诚恳,不然医生生起气来还是很吓人的。 “那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盛汤。” 见两人化干戈为玉帛,白露满意点头,放心离去。 “那个那个,我来帮你。” 身旁,素裳觉得自己再留下来就有点没眼力劲了。 不说别的,没了白露,光是这两人相处时的气息都能压死人。 对于她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云骑而言,这种大佬的私人谈话还是不要打听的好。 所以,她很明智地选择撤退,起身跟上白露的脚步一起离开了庭院。 一时间,院内便再度只剩下两人坐在树下。 “那个……” 泽欣本想说点什么,不过看到镜流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屋内,好似是要透过墙壁看到里面的情景。 她……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本能告诉她,这个时候自己最好不要打扰对方。 尤其是在对方明显过于专注时,贸然打扰容易挨一发照彻万川。 不行,她没这爱好,这体验还是留给彦卿的好。 第七百八十五章:他看向这个世界的目光变了 半分钟后。 没让泽欣等多久的镜流终于将目光移开,放在了这只猫身上。 呃…… 眼神很冷淡呢。 “喂,你不会是要变脸吧?” 泽欣警惕后退。 毕竟镜流现在这个状态,基本属于随时会发疯的情况。哪怕她本人并不凶残,但谁能保证她不会因为魔阴身,搞什么龙前一套喵前一套呢。 看人下菜碟这种事情泽欣可没少干……我是说,没少经历。 “那么紧张做什么?”单手叉腰,镜流看出了猫猫的警惕,语气平淡,“收起你那翘起的尾巴吧,虽然你这家伙看着就让人不爽,但竟然答应过龙女大人不再动手,我便不会对你做多余的事情。” 泽欣:“……” “你其实……可以委婉点的。” 泽欣那个汗,镜流应该是少有的,能将“我瞅你就心烦”这句话说的如此直接的人。 也是为数不多几个,会对泽欣完全不感兴趣的同性。 能扛得住赛博魅魔的影响,不得不说这意见应该挺大。 但好在,无论先前到底有什么样的误会,如今都过去了。 镜流的确没有了继续找麻烦的心情,态度对比刚才也好了很多。 这些泽欣都看在眼中,却也让她越加好奇: “所以…你来此总不能真的只是为了闹腾一下吧?” 回到这个最初的问题,她还是没搞懂镜流今日这一出到底为了什么。 “我的目的始终如一。”后者则重复了那句话,“此身执意到访,只为过去讨一个答案。” “那现在呢?” “现在……” 女人沉默,摇头。 “不需要了。” 她看向天空,鲜红的眸子闪过一道亮光。 “能看到她如今安好,答案…… 已经不重要了。” “那……你能和我讲讲吗?”泽欣心里痒痒。 她知道这个问题可能踩雷,刚才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导致镜流发疯了。 如今再问,明显是有些不妥。 但她又觉得自己必须得问,不然今晚睡不着。 可…… “……” “如果我当时攻击的是她,你会救吗?” 镜流没有回答。 她迎上泽欣的目光,短暂沉默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当然。” 对此,泽欣的回答毫不犹豫。 甚至对这个问题本身感到不理解。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无论你当时攻击的是谁,我当然都会救,毕竟…… 我有什么理由坐视不理吗?” 我有什么理由坐视不理吗…… 这简短的句话,却如一记闷锤敲在了镜流朦胧的内心深处,自她的耳边环绕。 是啊,她有什么理由坐视不理吗? 没有。 所以…… “答案,真的不重要了。” 起身,镜流转身。 “感谢你的解惑,另外,也替我向龙女大人道别。” “你要离开?” 泽欣站起身。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镜流的背影。 “你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 “怎么?”后者驻足,语气带着调侃,“你有问题!” “当然。” 泽欣一步踏近,来到她身后叉腰。 “你莫名其妙过来捣乱,现在又突然要走,弄的我满脑子问号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 你……至少要回答我一些问题吧。” 她开始谈条件,且觉得自己要是不从她口中套出点东西,都有点对不起差点被砍了的素裳。 “景元没有告诉你?”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镜流竟会在此时提到景元,且对这件事产生了一份兴趣。 “没有。” 泽欣摇头。 “那你问错人了。”回应她的,却是对方转身后果断抱起的双臂,与不假思索的否认,“与其问我,不如直接去找他,那家伙知道的比我多。” “什么意思?” 泽欣追问。 “字面意思。” 镜流放下抱胸的双臂: “这句话没有任何隐藏的信息,我们五人之中,只有他在那之后曾与“祂”有过一场私下的对话。” 私下的对话? 这个“私下”不管从哪方面听着都很让人在意啊。 泽欣来了兴趣,下意识追问: “她们说了什么?” “你觉得我可能知道吗?”镜流无语,摇头否认,“不仅是我,没人知道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不过在那次对话过后,“祂”离开了。 至于景元……” 或许是想到了那时的场景,身为师父,镜流的语气难得有了出于理性的波动: “他把自己关在了屋内,三天。 这三天他没有见任何人,但在那之后……他就变了一个人。” 变了一个人? 听到这里,泽欣明显有些不可思议。 “不会吧?”她回忆了一下这几日和牢景的相处,“那家伙……看着没什么异样啊。” “你看不出是正常的。” 镜流抱起双臂。 “那家伙心思缜密,哪怕在那时恐怕也只有我能看出他的不同,更何况是现在。” 这话很笃定,也是事实。 景元想伪装,除了她这个师父没人能察觉。 而且哪怕是她,也只在这个徒弟刚封闭三天后,情绪明显有问题的情况下才能察觉出他的不对。 至于现在…… 这么多年过去,镜流应该也看不出什么了。 只因…… “他的改变,不是意志或是信念那种形式上的东西,而是一种很纯粹的,用你能听懂的话来说,大概就是……” 停顿。 这位冷漠的剑首在稍加思索后,用了这么一种形容: “他看向这个世界的目光变了。” “变得陌生,压抑,理性,甚至是…… 厌恶。” 嘶……! 实话。 虽然镜流说的很平静,而且她的声音其实蛮好听的。 但……听着让人有点发毛是怎么回事? “你……没问他吗?” “问了。” 镜流转身,迈开脚步。 不过在推门而去的前一刻,她才再度开口: “他说……” 景元:“别怨“祂”,从这场相遇的开始……一切都是错的。” 第七百八十六章:无处不在,到处都是 咔哒。 大门清晰的开合成为了这场谈话最后的音符。 镜流离开了。 她不愿意提起那时太过详细的事情,却已经在尽力告诉泽欣一些真相。 只是就如她说的那般,泽欣从一开始就问错人了。 云上五骁,只有景元真正知道内幕。 而他,选择将这件事埋在了心中。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景元对自己,与其他人态度完全不同的原因吧。 “虽然好像是知道了不少,但……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泽欣感觉脑子有点乱,有一种智商不够用的美。 “算了,不想了。”猫猫将脑袋瓜一垂,“与其在这里搞没用的,我还是找个机会和景元聊聊吧。” 心里琢磨着,不打算精神内耗的喵选择将麻烦暂时搁置。 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而她不知道的是。 此时,门外。 镜流离开后并未立刻走远,反倒是站在门前沉默许久后,抱起双臂。 “刚才还聊到了你,怎么,不打算评价一下吗?” 话音刚落,身后,一把锋锐的阵刀缓慢抬起,抵在了女人背后。 自黑暗中浮现的身影,正是景元。 只是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这位一向懒散的神策将军,此时脸上的表情极为凝重。 “收起你的警惕吧,我能控制自己。” 回眸,镜流看向身后。 曾经的徒弟就在那里,但或许也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在这百年中到底改变了多少。 不过…… “你不是在警惕我的魔阴身?” 当她真正与这位将军对视后,镜流的脸上却露出了一副不易察觉的异色。 只因景元与她所想不同,此时的他,看着可不像是在警惕一位随时可能因魔阴身暴走的剑首。 他的行为,有些奇怪。 唰! 终于,景元动了。 在恩师连番的话语后,他将阵刀收起,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 当然,也只是一点点。 “我该说一声,许久未见吗?恩师。” 镜流:“……” “知道吗,景元。” 答非所问。 镜流转身,从屋檐走到月光下。 “从百年前,在你把自己关在屋内三天后,顶着那头鸡窝站在这里时我就想问了。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 没有回答。 镜流的话直接又不带丝毫遮掩。 可……景元在沉默。 “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镜流转身。 她企图在这位徒弟身上看出更多的东西。但就如当年她一眼就能看出眼前之人的变化那般。 此时的他,也早已不再是她这个师父能轻易猜透心思的了。 毕竟用剑她是一把好手,但景元那个无师自通的脑子,是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 “有东西盯上你了。” 终于,景元开口了。 一句话,便暴露了一个深层次的事实。 刚才他会拿着武器指向尚且清醒的师父,或许真的另有原因。 “在哪?” 镜流倒是无所谓,甚至饶有兴趣追问。 却见…… “……” 景元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向四周。 然后…… “无处不在。” 握拳。 “到处都是!” “……” 这下,镜流是彻底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这家伙该不会真指望别人能理解这句话吧? 不过算了,反正她也不在乎,更何况看景元那样也没打算解释。 她也懒得继续问。 “不打算去见她?” 见景元已经来到了这里,却没打算进去,镜流提醒。 “那只猫…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了才对。” 她这是在告诉景元,老友相逢的日子可能不多了。 但后者却摇头。 “算了,奇兵用的太多,那丫头对我应该只剩下了拳头上的交集,我还是不找虐了。” 他说着,目光也再度放在眼前的恩师身上。 提醒: “以后,别再跟她说那些了。” “为什么?” 镜流反问。 “沉眠的人们需要一处安身的美梦。”景元摊手,声音坦荡,“既然睡着了,那就睡的糊涂些。” “说人话!” 镜流抱起双臂,魔阴身有往上窜的意思了。 她觉得再这么和景元聊下去,非得再发病不可。 但好徒弟见此也只是摊了摊手,表现得让人有些无奈。 “算了。”镜流决定略过这个话题,转而谈及另一件事: “现在,我大概能理解你那时的意思了。” “什么?” 景元没懂。 这话他真没懂。 呃……也算是变相体验了一下对方刚才的感觉? “我是说,那时你对我说的话。” 镜流提醒。 她说的,是那句: “别怨他,从这场相遇的开始,一切都是错的。” 最初她不明白。 又或是说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不明白景元那时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这场相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这样的话,她始终不能理解。 可现在,她懂了。 她看到了泽欣如今的生活,看到了她奋不顾身的救人。 也看到了她如今真实的样子。 现在,她站在这里。 门后的欢笑入耳,让她理解了景元的话。 让她理解了那时……这位徒弟的内心: “原来她从不冷漠,原来拯救也并非选择。 原来……只是我们在错误的时间,来到了你的世界。” … “真是的,不是说了不要乱跑吗,怎么没看住她。” 庭院内,刚将小锅放在桌上的白露,看到院子里面少了一个人便有些头疼。 又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病人呐。 不过镜流的离开倒也在她意料之中,白露也没那么不可接受。 但这只猫…… “喂,你干嘛一副颓了的样子?” 见她趴在桌子上耷拉着耳朵,白露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饿了。” 猫猫的声音有点闷,趴在桌子上像是一只失去了所有手段与希望的废喵。 没办法,虽然说心理上她不钻牛角尖,但肚子造反了。 今天她没怎么吃过东西,再加上被太后大人这么一顿折腾,早就能量耗尽啦~ 急需补充小鱼干~! “诶?这是什么?” 不过就在某只猫cos咸鱼时,突然闻到一股香味。 往下看去,发现身旁的凳子上,不知何时放着一件东西。 “我记得,这是镜流刚才坐过的位置吧? 她拉东西了?” 心里琢磨着,猫猫将其拿到鼻尖闻了闻。 “好香!” 别误会,不是什么芳香或是体香。 是食物的香味。 打开这明显是精心准备过的包装袋,热气瞬间蒸腾而出。 里面的食物色香味俱全,酱料混合着小鱼干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某人耷拉下去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小鱼干! 不对! 是鱼干脆脆饼(ˊ5008000102535008000102ˋ)! 第七百八十七章:十全大补汤 泽欣眼珠子一亮!这玩意她太熟悉了,虽然没吃过,但彦卿给自己看过照片后,她可馋了一天了。 如今陡然看到,猫猫顿感惊喜。 不过…… “哪来的?” 她看向四周。 “不可能是彦卿,那家伙还没回来。” 既然不是彦卿,难道是…… “镜流?” 那女人来时泽欣没看到带东西,不过她那个级别的高手,藏个东西不让自己发现还是很轻易的。 如今她刚走,东西就出现了,结果显而易见: “还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呢。” 嘴上那么凶,但实际上这不是挺细心的嘛,还知道带礼物。 泽欣决定了,要把镜流的名字从小本本上划掉。 “咳咳!” 可就在猫猫幸福于自己收到的礼物时,耳边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咳。 “诶?” 泽欣一愣,下意识抬眸。 发现一碗热汤被放在了自己面前。 (29`1151110729)x2 眼前,一大一小两人叉腰,此时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是,你们做的?” 泽欣瞅一眼这十全大补汤。 呃…… 造型不能说太好看,只能说…有点地狱。 咱先不说那糊糊状的东西是啥,就说这上面漂浮的,是药材还是什么的玩意…… “这东西真的能喝吗?” “当然。”对此,两人很自信,甚至一脸得意的表示:“你尝尝,保证大补。” 说实话,自从老祖的面条后,泽欣就很少能见到造型如此“雷霆”的食材了。 “咱能拒绝吗?” 她有些抗拒。 也毫不意外,这番话遭到了白露的凝视。 “不行!” 龙女大人瞪着泽欣,决然的目光仿佛在说: “这是补药,你现在身体正需要大补。” “我……你……好吧……” 无奈,泽欣接过碗。 嗷呜! 先咬一口大饼! 无它,她怕自己一会没机会。 不得不说,虽然彦卿那小子用饼钓猫的行为不单纯,但这东西本身的确很醇厚。 不仅饼好吃,那酱料一看就是自己调整的。 更关键是这小鱼干。 作为深根小鱼干这方面的专家喵,她很清楚一般小鱼干放在这种饼上一起烘烤,真不一定会好吃。 但这鱼干显然是特制的,咸香酥脆,口感极佳,入口竟是与饼的味道完美结合。 “好吃~!” 猫猫忍不住发出一声幸福的呢喃。 当然,幸福过后,就该面对地狱了。 “鱼干鱼干,给我力量!” 端起眼前这碗……疑似汤的汤!泽欣用勺子舀起一点点,缓慢靠近嘴边。 “豁出去了!” 咬牙,闭眼,张嘴! 嗷呜! 猫猫来了个一口闷! 然后…… “唔……?” “嗯……?” “喔!” 从最初的紧张到后来的疑惑,恍然过后惊喜随之而来。 这便是泽欣表情的变化。 “怎么样?” 一大一小两人期待地看着喵,等着她评价。 “还不错!” 泽欣点头,用尾巴对着她们竖起大拇哥的同时再度舀起一勺放入口中。 “握——!真的很不错!好好吃!” 一点不开玩笑的说,这和她预想中补药的苦完全不同,虽然造型雷霆,但味道真心的好,泽欣吃着也感觉很美味。 以至于她都忍不住开口表示: “这是怎么做到的?感觉你们都可以出摊了。” 用小勺子不过瘾,猫猫索性直接把锅端过来,从白露手中接过汤勺舀起汤便往口中送。 “也没加什么,都是一些普通的补品,还有能与食物一起服用的药。” 见泽欣吃的开心,一大一小两人跟着开心。 众所周知,做饭有一个神奇的地方。 那便是无论你喜不喜欢,只要你做了,就会很期待旁人的评价。 此时两人便是如此。 素裳和白露没一个会做饭的,也就龙女大人有点煎药的本事。 如今见自己的手艺得到认可,两人自然是骄傲的把腰挺起来了。 听到泽欣问,更是耐心的掰着手指,开始一个一个的算: “这里面有红枣,山药,桂圆,茯苓,八角陈皮之类的…… 对了!” 突然,素裳一拍手,想起什么般表示: “还有你放在床头的那一小袋子调料,名字……上面没写,不过我看是调料就放了点进去。” 调料? 泽欣扒饭的动作一顿。 “什么调料?” 她不记得自己带过调料啊。 “就是你放在床边那个。”素裳想着,用手在眼前空气中画了个正方形,比划着解释:“这么大,颜色跟红糖一样,有点像咖啡那个。” “……” 泽欣:“……” 哈? 正把脑袋埋进锅里扒饭的喵愣了愣,缓慢抬头。 “你说的该不会是我藏床板下那个吧?” “嗯!”素裳点头。 “上面三无标识,只写着调料两个字那个?” “没错!”素裳再点头。 “那个虽然写着调料,但实则是某个家伙把姬子咖啡当调料用的那个?!” “完全正确——!”白露素裳互相击掌! 然后…… 然后某只猫的毛就硬了。 她颤颤巍巍起身,伸手指着素裳。 “你这个大……” 然而她刚张嘴,还没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便只感觉一股特殊的力量冲上脑门。 紧接着只见猫猫耳朵一竖! er! “小泽大人?” “小泽大人?!” 身子一挺,白眼一翻,直挺挺的便躺了下去。 … 归云海。 站在光门前,某人看着那边正躺在地上往外倒沫子的喵,陷入了沉思。 “至少……它味道还不错?” 泽欣试图安慰自己。 但效果甚微。 “算了,反正也该睡觉了,就当是助眠。” 咖啡助眠,呵呵…… 好神奇。 泽欣转身。 她想着是不是趁此时机去另一边瞅一眼。 可刚要走过去。 “小泽。” 身后,突然响起师祖的声音。 “嗯?” 猫猫回头,却见赤鸢圆鼓隆咚一个站在石头上,正看着自己。 此时见这丫头状态还行,也不忘了打招呼。 “你回来了。” “嗯。” 泽欣回应,然后凑过去打听。 “老祖怎样了?他……那边还好吧?” 放心。 知道泽欣在顾虑什么,赤鸢摆动她那鸡翅膀。 “凯文虽然平时……有点活死人。” 可以看到,赤鸢本来是想替凯文说几句的。 但憋了半天,脑子里冒出来的形象愣是让她想到了这么一个评价。 “咳咳!总之,他本人还是很知道分寸的,把那边交给他,可以放心。” 更何况…… “为师我也会帮你看着的。” 那就好。 泽欣这就放心了。 她不怕老祖捣乱,毕竟凯文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分寸。 但…… 好吧,她承认,除了干仗,咱对老祖可能有那么一丢丢的…… 刻板印象? 第七百八十八章:漂亮,完犊子了 第二日,清晨。 “嗯——!啊~!” 昨晚被一碗汤差点送走,如今一早醒来,神清气爽。 这段时间她的确有点累,昨天索性便抱着师祖睡了一觉。 不得不说,大大的赤鸢抱着就是舒服,感觉整个人都要陷进去啦! 我说的是,字面意义的陷进去。 “天亮了?” 从床上坐起身,带着些许困意的喵看一眼窗外。 时间已是第二日清晨,距离审讯卡芙卡的时间也近在眼前。 看一眼列车组的群。 没人发言,就连最闹腾的小三月都沉默不语,应该是还没睡醒。 泽欣没有打扰她们。 起床,出门! 哗啦! 房门被推开,明媚的阳光照射而下,不显燥热,在清晨的微风中带来些许暖意。 泽欣闭眼感受,辰时的空气就是清新,让人有感而发,不由想大喊一声: “美妙的清晨,我……” “加火加火。” 可突然,就在泽欣心里想着,打算将最后那句“我来了——!”高呼出声时。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稀碎的忙碌音。 紧接着便见厨房位置人影攒动,同时也带有两人的交谈。 “不好吧白露大人,这样会煮烂的。” “放心,我新调配的配方,用来做早餐最合适了。” “可……我们昨晚刚把小泽大人放倒。” “呃……那是失误,再信我一次,这一次本小姐吸收了教训,一定能做出好吃又滋补的食物!” “这…好吧!既然白露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会努力帮忙的!” “……” (〃°ー°)…… 咣! 泽欣把门关上了。 她突然觉得,这一日的清晨好像也没那么美好。 所以…… 跑! 脑瓜子里面冒出一个大字,本能告诉泽欣她得跑。 这两个家伙明显是打算把咱干掉后取而代之啊,为了珍惜这……可能也不是那么宝贵的生命,泽欣决定。 风紧扯呼! 但…… “往哪走呢?” 少女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了窗户上。 窗户? 对! 走窗户,就得从窗户跳出去! 说干就干,猫猫先是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好!四下无人,正是溜走的好时机。 开窗,翻身。 猫猫的身影如灵活的怪盗般轻盈,一个弯腰便越过了稍显狭窄的窗户,落地后还没发出任何声音。 “喵哈哈哈,这下就没问题了。” 关上窗户,确保一点动静都没弄出后,泽欣坏笑着转身就要跑。 可她刚回过头…… (720766`72)x2 身后,一大一小两人不知何时,正抱着口锅站在那里。 此时与泽欣对视,眼中更是冒出了名为“期待”的光芒。 泽欣:“……” 这合理吗? 泽欣嘴角抽了抽,很想问一句这真的合理吗? 没露脚步没露身位,开没开自己清楚! … 两份中后。 咣当! 泽欣被摁在了树下的石凳上,眼前是那锅雷霆补药。 “我……” 此时其实还抱有希望,因为实际上白露的十全大补汤其实是没问题的。 只是素裳这丫头不小心把姬子的咖啡当调料放进去了,所以才导致泽欣昏迷。 所以其实只要不放咖啡,就没啥毛病。 但…… 这两个家伙真的知道昨晚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过去的吗? “两位。” 她想问问。 “这里面,有没有放我床头那袋调料? “……” 没有回答。 但成年人的世界有一个词叫默认。 两人此时那肯定的目光就是默认! 所以…… “你们非得要整死我吗?” 泽欣往后缩了缩。 “说什么呢,身为医师,本龙当然是希望你能好了。” 白露觉得泽欣这话说的太难听,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咱白露可是大名鼎鼎的名医,你怎么能认为我是在害你呢。 “快吃。” 端起锅,白露要你给泽欣喂。 “等等,等等。” 泽欣抱住锅的另一边,叫停。 “要不咱留给别人吧,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吃了会浪费这么好的补品。” “不用。”但对此,白露却笑着表示:“需要的话我会再做的,你放心吃。” “那个,真不用。” 泽欣推辞,把锅推过去。 “你昨天刚昏迷过,今天醒了肯定很虚弱,需要大补。” 白露又把锅推了回来。 泽欣心说: “我昏迷不是你们害的吗?” 然后又把锅往外推。 就这样一来二回,三人便撕吧了起来。 本清冷的院子也因这场闹剧,变得热闹了许多。 可就在三人僵持不下时, 咔哒! 突然!院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诶?” 这动静不大,却让现场众人皆是一愣,齐齐回头。 然后…… 瞅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瓜从外面伸了进来。 “这么早,小泽大人应该没醒吧?” 此人正是彦卿。 提着份鱼干脆脆饼,昨日刚经历了两次溃败,还丢了夫人又折兵的他,终于在蹲点到早上,买了今日的第一份饼后赶了回来。 不过他有点紧张,昨天一晚上没回来,想必应该是已经被小泽大人惦记上了。 这让他预感喵爪子临空,大祸将至。 不过好在,绝境使人蜕变,他想到了个好主意! 自己趁早先偷偷溜进去,悄咪咪把热腾腾的饼放到小泽大人桌上,这样等她醒了吃到美味的脆饼心情定会大好。 自己此时再上去认错,定能安然度过此劫! 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 抱歉跑题了。 总之,他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干的。 此时推开门,小心翼翼探出头的彦少侠瞅一眼左边。 “好,没人!” 再瞅一眼右边。 “嗯,安全!” 最后看眼中间。 (827682)……x3 漂亮!完犊子了! 哈哈哈哈…… 完犊子啦(;072820Д2820`)~! 第七百八十九章:彦卿此番,无异于犯天条 一日清晨,阳光下,院内,三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瞅着自己。 彦卿嘴角一抽。 危! 脑瓜子上跟着冒出了一个鲜红的大字。 “这……好多人呐。” 他讪笑一声,然后……一点点的把脑袋瓜又缩了回去。 “彦卿!” 不过就在他只剩个天灵盖还露在外面时,里面响起了大姐头的呼唤。 而且这语气,明显带着发难的意味。 完了,这下完了。 躲是躲不过去了,彦卿无奈,只能把脑袋瓜又伸了出来。 只不过与刚才的狗狗嗖嗖不同,这一次,他带着心虚的笑容迎上众人的目光。 “三位,早上好……” “你这家伙。” 泽欣松开手中的锅,脸上的表情一下就板了起来。 咱讲实话,这个时候小泽大人教育一下彦卿,没毛病吧? 拿着我三百万出去,结果连个响都没带回来,还夜不归宿? 就这几样,随便一个拿出来放在彦卿这个年纪和犯了天条有什么区别?! 泽欣的耳朵开始蓄力。 他打算给彦卿补一个完整的童年,随时准备联合尾巴出击,形成两面包夹芝士! “要遭!” 见此一幕,彦卿心里咯噔一下。 众所周知,领导不满,你要等她发难那就基本完犊子了。 所以…… 欻! 很快啊! 少侠一个箭步窜到猫猫面前,站直,弯腰,双手将手中之物奉上。 并附带一句: “我错了!” 泽欣:“……” ? 泽欣……要出口的话被愣生生憋了回去。 她原本想的是揪住对方耳朵问个清楚,毕竟拿着三百万出去浪了一晚上,怎么想都得给个交代吧? 但……没有,一点没有。 她这边还没动手,对面已经把连招搓完了。 关键是态度还很诚恳,以至于泽欣张了张嘴,最终也只在心中嘀咕了几句: 彦卿你出息了啊。 你变得圆滑了。 你已经不是那个愣头青了。 … “所以你的意思是,钱没了,剑没了,饼还被抢走了?” 十分钟后,短暂听完彦卿遭遇的喵,坐在桌前那叫一个无语。 她无语不是因为彦卿丢了三百万。 泽欣不缺钱,没了就没了,三百万对那张黑卡而言连个九牛里面的一毛都不算。 更别说她其实能理解彦卿。 毕竟只从描述她都能猜到,对方口中那个白发黑带蒙面的女人到底是谁。 镜流。 彦卿在她面前吃亏其实很正常,哪怕这小子最近成长不少,和这种级别的存在也是有着明显差距的。 但让泽欣无语的地方就是…… “彦卿啊彦卿,你让我怎么说你。” 她用尾巴戳着少年脑袋瓜,恨铁不成钢。 “你都已经察觉不对了,且一开始也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怎么到后面就又犯糊涂呢?”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小子那时候在想什么,连她都知道面对明显不是自己能应付的敌人时要去找老祖。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轴呢。 “还不是因为小泽大人你比她吓人……” 彦卿站在不远处,低着头小声嘟囔。 “你说啥?” 但这话让泽欣听到了。 虽然没听清,但…… 这小子刚才是不是蛐蛐我呢? “没,没有。” 彦卿急忙否认。 他怎么可能会告诉泽欣,自己之所以那么冲动,是因为小泽大人比那女人更记仇呢。 所以只能苦着脸解释: “这不能怪我,说那女人狡猾,扮猪吃老虎,明明那么强却一直藏着,还各种挑衅引导我。 我也是一不小心就……冲动了嘛~” 这是狡辩,也是事实,彦卿的确是一不小心冲动,才导致的这个后果。 “不过小泽大人你放心。” 但为了不让看好自己的大姐头失望,彦卿即刻打起精神,坚定地表示: “我一定会快速变强,争取早日超越她,将剑拿回来!” 他干劲十足,显然对飞剑的念头没有消失。 誓要将失去的都夺回来! 但…… “那个……你其实也不必太在意。” 泽欣听着就有点为这孩子可怜了。 咱先不说在剑术上超越镜流有多难,毕竟彦卿本身天赋对比镜流也不会差,说完全不可能那是假的。 但…… “感觉其实也没什么必要了。” 她想到了昨天被镜流捏碎的剑。 “为什么?”可彦卿不理解,他觉得:“很有必要啊。 那把剑我好不容易才到手的,结果就这么丢了,我不甘心!” 他说着,一脚踩在凳子上抬头望天。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彦卿当直面那把剑!!” 泽欣:“……” 总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喊出某废柴逆袭的经典语录了呢。 看到这孩子这么有上进心,泽欣其实还蛮欣慰的。 不过…… 有些事情,感觉还是告诉他的比较好。 “你,先看看这个。” 随手从桌下捡起那把只剩剑柄的飞剑,泽欣将其放在桌面之上,用指尖推了过去。 “这是什么?” 彦卿随手拿起,放在眼前看了看。 “你的飞剑。” “……” ? 很明显,握着个剑柄的少年打了个哆嗦,然后…… “我的飞剑?” 一脸茫然的看向泽欣。 虽然没多言,但眼中的不可置信都要溢出屏幕了。 泽欣其实有想过,要不直接瞒着他,让他以此为动力追赶镜流。 但想想还是算了,先不说等她最后发现自己的剑其实已经断了会有多难受,就说彦卿本身也不会那么脆弱。 一把剑的逝去,应该不至于让他…… 轰隆!(晴天霹雳) “额滴飞剑呐ヾ(2820Д2820)17“~!” 泽欣:“……” 好吧,她收回先前的话。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彦卿……可能是有点长过头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至少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健康…… 应该? “别难过。” 眼瞅着少年失魂落魄,一副珍藏的小鱼干被老鼠啃了的样子,泽欣一时心生不忍,凑上前。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来,让我们忘记那些不好的回忆,好好吃饭。” 轻声开口安慰,并同时将一锅汤推到了他面前。(图穷匕见) “……” “这个……是给我的?” 彦卿前一秒还在嚎。 但现在他没这个心思了,因为他看着锅内那雷霆的一坨……感觉自己脖子有点硬。 “大姐头,罪不至死吧?” 他现在严重怀疑,大姐头要坑自己。 “想什么呢你。”泽欣锤了这家伙脑瓜子一下,“这可是白露精心熬制的,你不信我还不信丹鼎司最优秀的医者吗?” “呃……”实话,彦卿其实很想说:“和你待久了应该没一个靠谱。” 但肉眼可见的,这话说出来会挨揍,而且这句话其实也连带着自己一块蛐蛐了。 所以他就没说,改换求饶: “大姐头,能不吃吗?” “当然可以。” 对此,泽欣表现得很宽容。 不仅点头给予了肯定,还用尾巴摸着他的脑袋笑眯眯凑近: “吃了,大家一切安好。” 不吃…… “我亲自给你做。” 彦卿:(〃°ー°)…… 第七百九十章:一场噩梦,一双金瞳 叮咚! 时间,上午九点。 眼前,是抱着锅饭大口朵颐的彦卿。 “好吃啊~!” 是的,在某人耐心的劝慰后,彦卿选择试吃。 自愿的。 结果就是意外的好吃,导致本就有点饿了的他这会吃的还挺开心。 至于泽欣这边,她看着手机。 上面,相亲相爱一车人的群内已经有人冒头了。 “呜呜呜~难受02·(080001010354630901010355)6402~!” 是小三月。 只是与以往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的欢乐不同,此时,小三月不仅用了拟声来表达沮丧的情绪。 甚至能从每一个字里面感受到颓废的信息。 “做噩梦了?” 泽欣打字。 “唉~虽然知道你在搞怪,但这次还真让你猜对了。” 有些意外,小三月的回应有一种清晨起床没睡好的慵懒,但话中的意思却带着忧虑。 “我我我,我听到昨晚小三月从床上掉下来的声音。” 这时,小浣熊冒出头,还带着一个帕姆帕姆思考的表情包。 “喂~!你那么晚不睡在干嘛?” 小三月有点不满。 这小子那么晚不睡,一定在作妖! “我认床,这几天都没睡好。” 小浣熊哭诉,甚至带着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但这对其他人无用,因为: “在列车睡纸壳子都那么香,到这里突然就认床了? 该不会是因为没有抱着某只猫吧?” “喂?怎么突然带上我。” 泽欣感觉自己被诽谤了,急忙打字。 “难道不是吗?” 小三月恢复了些精神,对着泽欣调侃。 “我的抱枕,你何时归来~!” 小浣熊跟着起哄,让泽欣怒刷三个敲闷棍,然后拉走的表情包给予回应。 群内的氛围也随着三人交谈,逐渐有了活力。 “话说,你们不觉得今天有点安静吗?” 可突然,意识到不对的小三月再度开口。 她敏锐察觉,一般她们三个聊到这里时,应该都会冒出一个家伙打岔来着。 “蛋黄老师呢?” 泽欣也发现了,丹恒竟然没说话。 “他……从昨天开始好像就没冒过泡了呢。” 小三月配了一个疑惑的问号,并艾特了一下丹恒。 “他睡着了。” 不过好在,姬子很是时候的冒泡解释。 “睡着了?” 但这话放在其他人耳中就有点意外了。 “怎么回事?丹恒很少这个点睡觉啊。” 尤其是小三月,她比泽欣还有小浣熊都了解丹恒的作息,这个时间也从未见他睡过。 “说来奇怪,昨日他在群内与你们进行最后一次交谈后,就睡着了。 到现在都没醒。” 可以看到,哪怕是姬子对这件事也有点奇怪。 “啊,他不会出事了吧?” 其他人也不免有些担心。 不过好在,姬子看出了众人思虑,便笑着解释: “放心,我检查过,他的体征都很好,真的只是睡着了。” 话语到此,她还附带了一句自己的猜测: “可能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吧,毕竟自从你们抵达仙舟,他就一直很担心。 现在你们平安无事,他也能放松些了。” 怎么说呢…… 这个解释其实有点牵强,哪怕再怎么放松,睡这么长时间都有点不符合人设了。 不过他们现在也不在列车,唯一能做的……好像也就是胡思乱想了。 “唉,你们觉不觉得这和某些小说很像? 强大的勇士沉眠,却偶然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展开一场剑与魔法的冒险! 想想就很刺激有没有!” “……” 这话,来自小三月。 也毫不意外,直接给群内整沉默了。 “干嘛?” 见没人搭茬,小三月不满。 “配合一下嘛,反正丹恒也不知道,咱们就聊聊嘛~” 她开始恳求。 甚至隔着屏幕都能想到女孩鼓起的脸蛋。 “既然这样,那我猜……” 泽欣想了想,脑中突然冒出了某个背影,便下意识打字。 “他一定变成了一只大地兽!” “大地兽,那是什么?” 小三月好奇。 “一种生物,巨大,温柔,可爱,还能当坐骑。” 这是泽欣对大地兽的印象,呃……虽然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经常说: “我果然最讨厌大地兽了!” 但其实她本人对大地兽的印象很不错,而且自从有了小弟兽后,泽欣就更喜爱这些大家伙了。 “我我我,到我了。”见两人这么调侃丹恒老师,小浣熊也迫不及待地加入其中:“穿越一定要有外挂,既然是大地兽,那么蛋黄老师一定承载着大地与山川的力量!” “诶!这个设定不错!” 小三月听罢,眼睛一下就亮了。 甚至沿着小浣熊的猜测,进行了必要的拓展。 “都穿越了当然要有女主!最好还是一位冷若寒霜的美少女。 两人一起,结伴而行,在这个神奇的世界展开了一场奇幻的冒险!” 瓦尔特:“……” 一直未曾发言的瓦尔特先生突然冒泡了。 他对众人的猜测给予了六个点的肯定,并无奈表示: “如果让丹恒知道自己只是睡个觉的功夫,物种都让你们改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感谢你们。” 身为前辈,看到小家伙们如此有精力其实是件好事,但……有时未免也太旺盛了些。 “杨叔,你回来了。”小三月见老杨冒头,迫不及待问:“怎么样?可以出发去审讯现场了吗?” “嗯。” 瓦尔特之所以现在才上线,为的就是核实这件事。 “现在就可以去了,不过……” 停顿,可以明显看出有些担心的他,反问小三月: “三月,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需要留下来休息吗?” “不用。”对此,小三月急忙表示:“只不过是做了个噩梦而已,没什么的。” 噩梦? 刚才瓦尔特不在,并没有看到小三月的话,此时话题再度被引回来,也是让众人不免被勾起了好奇心。 “是什么样的梦?竟然能把小三月吓成这样。” “喂,干嘛说的咱很没心没肺一样?” 对于小浣熊的问法,小三月表示了不满。 什么叫竟然能把小三月吓成这样?咱身为美少女,被吓到难道很难理解吗? 不过…… “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啦,就是梦到有一个紫头发的女人拿着狼牙棒追我。” 瓦尔特:“紫头发?” 小浣熊:“女人?” 泽欣:“狼牙棒?!” 三人齐齐发声,脑子里面自动开始拼接画面。 但…… 呃…好像不管怎么想都有点抽象呢。 “可别觉得这没什么。”小三月发了个心有余悸的表情包,字里行间都带着后怕,“你们是不知道,那女人可凶了,还不讲理。” “她长什么样?” 瓦尔特追问。 “这个,我倒是记不清了,不过……” 停顿,三月七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顺手艾特了一下小浣熊,并附带了一句不确定的结论。 “她有着一双…… 金瞳?” 第七百九十一章:主审官? 紫发金瞳的女人,我说实在的,在这个崩坏的背景下,这几个描述让人听着就直打摆子。 “那个……不知道为啥,我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 下意识,泽欣在群内打字。 +1 老杨跟了一嘴。 这让群内的其他三位就奇怪了。 “怎么了?难道……杨叔和小泽你们也梦到了她?” 小三月发问。 “不!” “不!” 但回应她的,却是两人异口同声的否认。 尤其是瓦尔特,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苦涩: “虽然说不上有仇,但如果可以,我不想见到那个人,真的。” ? 这话,说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也让群内安静了一分。 他们不理解杨叔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这其中,恐怕也只有泽欣能理解瓦尔特的心情了。 事实上在刚听到小三月说自己做噩梦时,她脑子里面第一个冒出的身影,是那个在翁法罗斯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黑七七。 当然,也只是一瞬间,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个黑七七长得和小三月一样,就是气质上…… 没那么傻不拉叽? 而且那人也不是金瞳,这就基本可以排除了。 更何况…… “狼牙棒?” 泽欣仔细咀嚼这三个字,感觉很不真实。 毕竟对万物皆可武器的崩铁世界而言,这么彪悍且正常的武器真的让人好陌生啊。 当然,这也不重要。 她们还是更关心小三月的情况,于是便见小浣熊关心开口: “那后来呢?你跑掉了?” 虽然是在问,但众人觉得情况应该不会那么乐观。 噩梦嘛,做过噩梦的都清楚那滋味其实不好受。 更何况人一般在梦中是跑不起来的,又何谈逃离。 “没有。” 也如众人所料那般,小三月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包。 很显然,梦中的她表现得有点意料之中的惨不忍睹。 不过…… “值得高兴的是,就在我快要被抓住时,有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人突然出现,拉了我一把,不然咱可就真的糟糕啦~!” 虽然只是简单的描述,但从字里行间还是可以看出那时的惊险,不然小三月也不至于从床上滚下来。 “既然是一场梦,心态上的改变也至关重要。” 瓦尔特出来打圆场,他不希望小三月被一场梦困扰。 “走吧,我们先去旁观审讯,等结束后大家好好休息,出去放松一下可以有效改善心情,避免噩梦。” 身为领队,瓦尔特已经帮众人安排好了今日的行程。 众人也不再多言,齐齐应答后结束了这场谈话。 … “嗯——啊~” 另一边。 放下手机的喵抻展柔韧的腰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然后…… “诶? 这小子是不是半分钟没动了?” 察觉身旁,彦卿脸杵锅里已有半分钟有余,泽欣便小心翼翼出尾,戳了戳少年的脑袋。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被从锅内扶起的少年双眼转着蚊香圈,看向天空伸手: “小泽大人~我好像看到你在天上飞……” 泽欣:“……” 得,又躺一个。 不过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泽欣也发誓: “本喵绝不会忘记你今日的付出,咱保证!” 将昏迷的少年交给素裳,让其带他回房休息。 今天这小子是别想醒了。 姬子咖啡也许无毒,但助眠,对于彦卿而言,这一觉会很长。 … 太卜司。 其实在卡芙卡有意束手就擒后,原剧情本就是要直接关押在太卜司候审,并非是幽囚狱。 这是景元,也就是罗浮将军的直接意思。 但因为泽欣的存在,导致剧情中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提前了,罗浮这边太卜司主司又在她手下当小弟,于是才有了幽囚狱的行程。 如今,一切走向正轨,太卜司考虑到正常手段无法应对卡芙卡的言灵,便决定启用穷观阵。 泽欣来的比较早,她距离太卜司还是比较近的。 呃……好吧,其实是泽欣刚出门,就被符玄给逮住了。 她是特意来接泽欣的,不然鬼知道这家伙又得迷路到哪里。 有符玄带路,泽欣才能赶在小浣熊她们未到前,抵达这里。 如今,巨大的穷观阵正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好看却不刺眼,神秘又带着古朴。 “一会你就要启动这玩意?” 指着眼前壮观的一幕,泽欣问身旁。 “当然,这太卜司除了本座,你还能找到第二位能驾驭这穷观阵之人?” 双手叉腰,来到了自己的主场,符玄也是骄傲了起来。 但这话泽欣不认同。 “青雀……她应该可以吧?” “……” 太卜大人不说话了。 是,的确。 虽然符玄对青雀一向都是一个摸鱼圣体的印象,不过说到能力,那家伙是连符玄都不得不称赞的奇才。 就是那股子劲不用在正途,整天想着偷懒,不然如今也定然大有作为。 “咳咳!不管怎么样,一会记得站本座近点,省得你被那女人蛊惑。” “啥意思?”这话有点奇怪,泽欣反问:“怎么听你这意思,一会还有我的事?” “你是主审官你说呢?” 符玄无语,回眸。 却见后者眼珠子一瞪。 “我是主审官?” “不然呢?” “这……啥时候的事啊?” “什么啥时候的事?你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吗?” 符玄:“……” 两人一问一答,对视,然后…… 然后就全他么沉默了。 符玄放下叉腰的动作,张了张嘴问: “你不知道?” “呃……” 泽欣尾巴缩成一个问号。 “咱…或许,应该,大概,可能……没接到通知?” (〃°ー°)…… “这个家伙……” 符玄扶额,有点头疼。 当然也不忘了为泽欣解释。 “是景元说的,让你担任这场审讯的主审官。” 景元?牢景? 泽欣顿了顿,然后耳朵也竖起来了。 “好像……那家伙是说过要拜托我什么来着,但……他当时说的不是维护现场秩序吗?” “那就没错了。”符玄点头,听泽欣这么说也是露出了肯定的眼神,“维护现场秩序,也是主审官的工作内容。” ? 哈? 第七百九十二章:我有你丑照 套路!阴谋!这是个险境! 泽欣张了张嘴。 她觉得自己被坑了,想骂人! 但又觉得牢景那家伙脸皮厚如城墙,单骂没用,于是…… “我去神策府门口拉横幅!” 她转身就要去进行一场游街。 “回来。”可在有所行动的前一刻,被符玄拦住了。“我很同情你,而且绝对相信你能做出这种事。但既然已经来了,就走个过场吧。” 审讯近在眼前,不能再拖。 更何况…… “你其实也不用做什么,交给我就可以了。” “这……行吧。” 既然符玄都这么说了,泽欣也不好拒绝。 更何况帮个忙其实倒也无所谓。 她就是单纯对牢景这种逮着一只猫就要攥出水的行为表示抗议罢了。 属于纯粹的私人恩怨。 而且转念一想,那家伙事事都放心地交给自己,也…… 算是有诚意? “算了,看在小鱼干的份上……” 泽欣安慰自己。 想到昨日景元给的那么多小鱼干,虽然是奖赏,不过她还是很开心的。 如今竟然来了,她也好奇卡芙卡能说些什么出来。 “对了,你昨天不是找牢景汇报幽囚狱的事情了吗,怎么样?他什么反应?” 或许是昨日镜流的话,让泽欣对景元产生了更多好奇。 如今再问,也多了些期待在其中。 她希望得到不一样的答案,比如,景元有些什么异样的举动啊之类的。 毕竟故事都是这么演的,一般到了这个时候,某个角色明显有秘密时,都会在不经意间露出异样。 可…… “还能怎么样…” 摊手,符玄开始吐槽: “他那副养老的性子,除了点头,明白,然后笑呵呵的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还能有什么反应。” 有时候真的,和景元对接挺让人无语。 明明在别人眼中是天大的事,到了他那边。 听了,记了,也放在心里了,可就是脸上始终都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想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紧迫感,真是太难了。 “喂——!” 突然,远处响起一声呼唤。 不用想都知道,小三月她们来了。 回头,果然,远处太卜司大门前,瓦尔特,小三月,以及小浣熊的身影映入眼帘。 小三月还好,虽然闹腾,但至少正常。 小浣熊就不一样了。 她手中搬着个冰淇淋。 是的,搬。 一个不锈钢饭盆那么大的冰淇淋筒,上面顶着三个球。 你可别觉得少。 这每一个球都比盆大一圈,跟个篮球一样堆了三个,看着就很好吃,当然也格外惹眼。 “干嘛呢干嘛呢!” 身为主审官,泽欣觉得自己需要维护一下现场严肃的秩序了。 因此当众人走近时,泽欣那官腔一下就摆起来了。 “严肃点,这可是一场重要的审问!” 她对两人这种不把拷问当回事的行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但这话听在眼前两人耳中,有点无语。 “嗯哼,这就开始嚣张了?”小三月首当其冲,一手握着一杯奶茶,但本人却用着调侃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只猫,“不愧是当了官的喵,派头就是足。” 至于小浣熊,她就更直接了。 将抱着的冰淇淋往旁边一挪,露出一张御到让人心动的脸,却张嘴就来了一句: “我相册里有你的丑照。” ? 啥? 泽欣额头冒出一道黑线。 威胁,威胁! 小浣熊这是威胁啊。 明摆着是在说: “你那点事我还不知道吗?” “你爬那么高不就是为了养我的吗?” “我吃你一辈子。” 可恶! 泽欣觉得自己有必要杀星河灭口了! “好了你们,别闹了。”眼瞅着三个小家伙刚碰面就要闹起来,瓦尔特上前打圆场,然后看向泽欣,“看你现在这样子,这段时间过的应该还不错?” “呃……”泽欣想了想,“刺激倒挺刺激的,就是有点费命。” “辛苦了。”瓦尔特拍了拍猫猫肩膀,“做为领队,这也是我的失职。” 这次的仙舟之行,她们这边做的事情,和泽欣这几天搞出的动静比起来真的有些太安逸了。 虽然……可以理解,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着某只猫那般逆天的捣乱能力。 但泽欣身处险境也是事实,瓦尔特为此感到惭愧。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大家也都平安无事。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 “以后如非万不得已,不要自己一个人逞强。” “嗯,我明白。” 泽欣点头。 同时也再度感受到: “有人关心的感觉,就是好。” 虽然她和老杨的初遇充满了各种……意外? 但当泽欣加入列车时,他仍会将这丫头当小辈去关心。 这或许也是瓦尔特为什么会这么受欢迎的原因。 啪嗒啪嗒! 远处响起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正在闲谈的众人自是察觉,纷纷将注意力投向那边。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是卡芙卡。 刚才,符玄亲自去押送卡芙卡过来,如今正好与聊完的众人碰上,让现场少了些轻松,多了些严肃。 “老实点,一会有你说话的时候。” 显然,符玄并不想让卡芙卡和泽欣说太多。 这女人太危险了,在穷观阵没启动前,她需要保证泽欣的安全。 “你们其实大可不必如此警惕,我说过我会配合你们。” 没有再多看泽欣一眼,卡芙卡就好似是不在意其他人般,目光与符玄对视。 “你擅长以言灵扰乱人心,对你这样的人,再多的防范都并非多余。” “当然,本座也自有判断,无论你说什么,想什么,真假与否,我都只会相信穷观阵的结果。” 穷观阵可以增强法眼的能力,以智识之能推演真假,算吉凶,看未来,窥透迷雾。 她有信心,在穷观阵下,眼前这个女人的小心思绝对藏不住。 “那好吧,希望太卜大人,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卡芙卡不再多言,被云骑军押往穷观阵中。 “这过程可能会感到不适,但我想你应该不会在意。” 出于人道主义,符玄提醒了一句。 但卡芙卡却看向泽欣。 “主审官大人不来吗?” “不用。” 符玄摇头,替她回答。 事实上,她并不理解景元为何要搞这么一个主审官,毕竟在穷观阵启动后,她就能得到答案。 那么口头上的审问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符玄没有让泽欣上前。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直接完成这场拷问,这样也就无需担心她们针对泽欣,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毕竟……有些时候人总喜欢替身边人承受风险。 在这点上,符玄亦是如此。 用更直接的话来说…… 她把这只猫的命看的比自己重要。 而且是…… 很多。 第七百九十三章:阴谋!这女人有阴谋! “我理解你们的警惕,但太卜大人真的这么有信心,能看透我吗?” 卡芙卡没有用言灵术,但纵使如此,她的话仍带着一份难以抗拒的引导。 “这就不是你该想的了。” 符玄没有被影响,随意的回应过后伸出手。 星盘流转,光芒渐起。 拷问,正式开始! 穷观阵由三座阵眼维持,如今阵眼相连,阵法启动。盘旋环绕的星辰散开,带起道道涟漪,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那女人看着好危险。”小三月与众人一起观摩,小声开口之际还不忘了问泽欣:“你一会是不是要进去和她谈话?” “应该,是吧?” 泽欣不确定,毕竟看符玄这态度,也没打算让自己靠近卡芙卡。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她有什么动作你就哈气,我帮你拿箭射她!” 小三月也不放心,对着泽欣小声嘀咕,甚至说着还做了个拉弓的动作。 态度对比其他人可以说是直接干脆多了。 不过泽欣一点也不敢动,只因…… “真的不会射到我的屁股吗?” “喂!”小三月叉腰,“咱的箭法可是很准的,你要对我有信心嘛。” “我也可以帮忙敲闷棍。” 小浣熊凑上前,拿出球棒在手中掂量了一番,脸上勾起个龙王歪嘴笑。 显然,心里的念头不怎么光明正大。 “你们……” 泽欣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不过为了让这两位不乱来,她还是摆手道: “别紧张,不出意外的话……也用不到我做什么了。” 她的视线重新放在眼前。 符玄的能力毋庸置疑,只要她用穷观阵得到想要的信息,那么口头的询问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没有意义,还需要执行吗? 显然不需要。 唰! 谈话之际,启动的穷观阵已缓慢走停,散去的光芒中,符玄伸出的手在剧烈的喘息中逐渐放缓。 “怎么样?” 众人迫不及待上前,看符玄这状态有点惊讶,更是好奇。 到底看到了什么?竟能让太卜大人失神至此。 “怎么……可能……” 意料之外,逐渐回过神的符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看不到,怎么会看不到?明明昨天还能推演,为什么……” 她看着自己双手,口中喃喃自语,尽显茫然。 “遗憾呢。”卡芙卡的声音巧妙介入,不太响亮,却清晰传入到每一个人耳中,“神策将军料事如神,看来…… 要麻烦主审官大人‘亲自’上前费一番口舌了。” “你……!” 符玄看向穷观阵之中的身影。 对方这话虽然是对自己说的,但针对性很明显。 既然你的穷观阵没用,既然你的法眼看不透,那么主审官大人的存在将变得至关重要。 可…… 为什么没用? 符玄前几日无论是为了抓捕卡芙卡,还是面对卡芙卡的求见都占卜过。 哪怕仅仅只是依靠法眼以及自身的卜算,虽然看不清,但仍能算到一些东西,包括对方大致的方位。 所以她很清楚,占卜演算对卡芙卡是一定有用的。 再加上对方根本没有反抗,穷观阵怎么可能算不到。 但事实就是,没有。 虽然不像泽欣那般完全不存在的诡异,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奈何不了这女人了。 而从无到有的这一切转变,只用了几天。 “你做了什么?” 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吗? 符玄看向卡芙卡,试图在那双眼睛内看出些想要的东西。 但对方就如景元般,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场面,都如往常那般从容不迫。 “太卜大人这是何意,我在幽囚狱被严加看管,难道还能对远在此地的太卜司穷观阵做手脚不成?”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哪怕仅仅只是与之对视,都会被影响。 可…… “幽囚狱?” 心思全然不在卡芙卡语调上的符玄,敏锐捕捉到了这番话中的关键。 的确,幽囚狱戒备森严,其他猎手也被严密布防,所以对方的话是对的。 哪怕是手段诡异的星核猎手,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对穷观阵做手脚。 更何况她不认为对方在这方面比自己强,如果对方真的搞破坏,那么她作为太卜司主司不可能无法察觉。 那么好,抛开一切的不可能,剩下那个再怎么不可思议也只能是答案。 而在这短暂的几日内,唯一能成为变量的举动恐怕只有一个。 “可恶……” 回眸,她看向远处还有些茫然的泽欣。 那丫头跟个笨蛋一样,还没察觉自己被利用了吗? “不行,我不能坐视不理……” 心中翻江倒海,对方这行为针对性太明显了,理性告诉符玄不能让泽欣靠近卡芙卡。 但她又无法反驳。 就如卡芙卡先前所言。 神策将军料事如神,他早就预料到穷观阵可能没用,所以才会让泽欣前来旁观,并给了这么一个看似多余,但在如今却至关重要的主审官名头。 “景元到底要做什么?” 符玄无法理解,景元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现在这种情况了? 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又为什么任由事件朝着对方预想的方向发展? “怎么了?” 远处,泽欣带着众人靠近。 敏锐察觉符玄陷入纠结的瓦尔特,开口询问。 “呼……” 却见这位个子不太高的太卜大人轻叹一口气,抬眸。 稍显疲惫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泽欣身上。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但现在……我们恐怕要用点直接的审问方式了。” ? “你是说…我的口头审问?” “嗯。” 符玄点头。 不过在话音落下后她向前一步。 “主审官虽负责主要审问,但问话本身是可以被代劳的。 那女人冲你来的,你如果不愿意我可以……” “不用了。” 泽欣摇头,她看出了符玄的忧虑,却坦然表示: “意料之中的意外,让我去吧。” “可是……你知道这很危险。”符玄严词提醒,“星核猎手的每一位都绝非善类,她们的手段无法估量。” “相反,我们也一样。”泽欣叉腰,“有外挂的又不是只有她们,我这边也藏着不少呢。” 说罢,她用尾巴拍了拍太卜大人的肩膀: “交给我吧,都一起经历这么多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不是不信你……”符玄下意识摇头,“我只是……只是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那让我一起吧。” 身旁,小浣熊向前一步,自信叉腰。 “我会保护好我的抱枕的!” “……” “抱……枕?” 第七百九十四章:怎么又是我? 符玄脸上的担忧被一抹异色取代。 她看向泽欣,眼神都变了,那其中好似在说: “你私下竟然是这样的喵吗?” 泽欣:“……” 总有一种被诽谤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总之,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泽欣顺着小浣熊的话。 却见符玄沉默了。 “……” 她沉思许久,随后又突然看向星。 “给我个理由,你能保证安全的理由。” 这是让步了。 接下来只要小浣熊随便说出一个靠谱的理由,就能行。 但…… “她是我妈。” 某星核精指着卡芙卡,一脸耿直。 然后…… 符玄:“……” 然后我们的太卜大人就懵逼了。 她站在原地,张着嘴,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但眼神中明显带着一句疑问: “她认真的??” 符玄觉得这丫头是在搞怪,但想了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小心为上。” 这是妥协了。 泽欣与小浣熊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不过符玄这一关是过去了,还有另一关。 于是,两人又一起看向老杨。 虽然这两个家伙经常乱来,但家长就在眼前,果然还是要征求意见的。 “你们……好像也没给我什么选择的余地。” 瓦尔特先生推了推眼镜,对眼前两个小家伙先斩后奏的行为表示无奈的同时, 也给予了支持: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有不对的地方直接撤退,一切以自身安危为主。” “明白。” 两人齐声应答,随后,一起踏入了穷观阵内。 此时,穷观阵早已被叫停了,不过卡芙卡还被限制在阵中,只从表面来看应该是毫无威胁。 但谁知道这女人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哪怕是对剧情有了解的泽欣,在一系列意外后也不得不承认,她不能再用平常心去看待星核猎手了。 “你们好,开拓者。” 见来到自己面前的是两人,卡芙卡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笑着打招呼。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小浣熊率先开口。 “既然你选择以这种方式来一场面谈,那么我们是否可以直入主题?” 另一边,泽欣跟着发出询问。 两人都没有选择绕弯子。 对卡芙卡这样的人而言,你和她说的越多,就越容易上当受骗。 不过遗憾的是,她们的询问却迎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卡芙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也不知在想什么,她让这份安静变得冗长。 “你们…喜欢做梦吗?” 直到两人已经有些按耐不住时,那沉寂已久的话语才在突然间响起。 “在一个虚假的世界,清醒往往需要着更多的勇气。 所以当我们并不具备看向现实的目光时,才需要去打开一扇门。” 她说着,酒红色的眸子缓慢压低。 “听我说……” “言灵术!”卡芙卡刚才的话让人奇怪,泽欣有些不明所以。 但当这声前奏响起时,她几乎是出于本能挡在了星面前。 可这一次,唯独这一次不同。 言灵术对自己无效,这是已被证实的事情。 可当她横跨在星面前,将其护在身后并打算向其他人提醒时。 嗡! 一阵从未有过的眩晕袭来,让泽欣的意识好似是被迎面的一辆卡车撞了般,整个人都为之一颤。 “等等,这不是言灵术,这……” 她扶额,身躯摇摆,视线逐渐模糊不清。 “你怎么样?” 星并未感受到异样。 这恰恰证明了言灵术是个幌子,毕竟泽欣可以保证自己不受到影响,却无法仅仅依靠挡在面前,便抵消言灵术对其他人的影响。 所以理论来说,如果这真是言灵术,那么小浣熊应该会跟着一起中招才对。 但没有。 小浣熊的安然无恙说明她的确被摆了一道。。 “你……” 被星扶着,泽欣天旋地转的视线勉强看向眼前之人。 因为恍惚,卡芙卡的身子一度在她面前化作三个。 但她仍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的,那一抹诡异的笑容。 以及明明没有张嘴,却清晰传入灵魂深处的声音。 “艾利欧给了我一个代码,一个足以撬动宇宙的钥匙。 它说……” [我们需要你的权限,这或许会很痛,这或许会让你经历一些……谁都无法预料的过程。] [但请相信,我们的结果是共通的。] 这番话,声音不再是卡芙卡,而是一个冷漠的、听不出年龄甚至性别的自语。 它是一段道歉,一段带有歉意的喃喃自语。 如今,卡芙卡将它带来,并在泽欣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终于张嘴了。 “艾利欧的顾虑没有发生,它说……你身边有一个很麻烦的家伙,我们必须趁他不在才有可能完成这一切。 但想要规避他又是一件哪怕在理论上都不会发生的事情。 所以……我们好像达成了共识呢。” 扑通! 伴随着最后一番话落下,泽欣的意识彻底随着如催眠般的低语,沉了下去。 …… [……] [接收到访问权限,正在检索。] [检索完毕,访问权限,最高。] [正在申请链接。] [1%] [3%] [5%] … “……” “我这是……在哪?” 不知过了多久,泽欣缓慢睁开双眼。 耳边是清晰的数据乱流,就是那种科幻电影中常出现的,乱码发出的噪音。 “这是什么地方?” 她环顾四周,意识上有些虚弱,脑中也依稀只记得自己被卡芙卡阴了。 再然后,她说的那些话一点没听懂。 不过四周的环境让人在意。 一片漆黑,偶尔会有一些竖着的乱流划过,多了点科技风,虽然还是很诡异就是了。 所以…… “为什么又是我? 还有为啥每次都要昏迷呀?” 泽欣很无语,好像每次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时,自己都得昏迷一次。 更关键的是…… “完事了我自己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 这让她不免想起那时卡芙卡代为转述的,来自艾利欧的话。 [你的同伴会揭开帷幕,唯有你,将永世蒙上尘埃。] 这句话不好听,但泽欣不得不承认,结果好像在一路的旅程中一一应验了。 再看眼前…… 刺啦! 在还算有节奏的数据洪流中,一声刺耳的噪音如根针般扎入了泽欣脑海。 让她下意识扶额,痛苦的发出一声轻呼,并用力甩了甩脑子。 下一秒…… 唰! 一道光芒自天而落,如剧目的探照灯般照射在漆黑之中,洒落在泽欣身上。 不过相对于灯光,她其实更愿意称那为一道目光。 只因当泽欣抬眸看去,天空之上,浩瀚的身影于天穹之中呈现。 虚空寂静,时间的印记被无形的逻辑冻结。 锈蚀交错的躯体淌过奔流的电路,数据流转的意识下,无数如触手般的线缆自然吹落,裸露在外的零件之中,胸口的反应堆无不宣告着一尊巨神的降临。 “博识尊…?” 第七百九十五章:智识已死 [警报!警报!系统错误!系统错误!] [基础参数异常,逻辑混乱,请重新输入编码!] [编码错误!编码错误!] 黑塔空间站。 帽子尖尖女士双手抱胸,看着眼前所有仪器在同一时间发生故障,错误,却连她都束手无策时。 这位天才少有的,皱起了她那好看的眉头。 同一时间,仙舟,雅利洛六号,匹诺康尼,公司,学院,博士学会,宇宙之中的各个势力在同一时间,发现了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那便是在某一瞬间,知识这个概念好像从宇宙里面消失了。 人类的发展,科技,所有早已被攻克的,名为科技树的技能点,在那一刻好似是被强行洗点了般,变得混乱无序。 又或是说,当你走到足够远时突然被告知,知识是从始至终都不存在的。 那曾有着无限可能,名为智识的命途…… 消失了。 这让人们恐慌,疯狂,无数科学家在那一刻世界观崩塌了。 她们拼尽所有寻找科技留下的遗产,却愕然发现当智慧本身变成一场谎言时,一切成果都将毫无意义。 不过好在。 [系统正在重启。] [重启成功,运行正常,参数矫正完毕。] 这样的情况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 大概五个平稳的呼吸后,一切的不正常消失了。 原本陷入逻辑混乱,甚至即将崩塌的科技树,在最后那一刻被强行拉回了正轨。 但纵使如此,这短暂的十几秒仍足以造成灾难。 正在远航的飞船失去控制,偏离航线。 正在进行的实验无故停止,造成一次次足以被载入新闻的事故。 课堂上本应被传输的知识,也为此付出了名为“怀疑”的代价。 这短暂的几个呼吸,却让文明的发展被摁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异样,但又没人能说清。 如果非要说的话……这简直……就像是宇宙这个庞大的机器在经历一次前所未有的重启。 不过好在,这个宇宙中并非所有东西都只依靠智识这一种命途运行。 也幸得如此,不然别说十几秒,或许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意外,便足以让整个宇宙的发展归零。 … “为什么?” 外面发生的一切,泽欣是不知道的。 她看着眼前的博识尊,稍显虚弱的身子满是疑惑。 “为什么祂会看向这里?” 虽然泽欣经常戏说,自己是纯美与知识的代表,祂们不瞅咱一眼,简直是不识抬举。 但当博识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泽欣却感到了一股不真实。 “不……不对……” 但很快,迈着踉跄步伐向前的她便察觉,那份不真实到底来自于何处。 “与其说祂看向了这里,不如说…… 祂就在这?” 当心中那个念头冒出时,泽欣愣住了。 哪怕抽象如她,此刻也被心中的想法吓到。 甚至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 要知道,星神的目光也许堪称奇迹,但祂就在这里的直意是: “祂没有看过来,祂只是……在这。” 下意识,泽欣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本能中,对着天空伸出手。 唰! 巨大的身躯宛若感受到召唤般,化作星辰布满天空,如一场被放慢的春雨撒落,自她的眼前闪过绚丽的光彩。 那一刻,泽欣的瞳孔失神了。 她看着天空盘旋的群星,双目却在这份光芒的照耀下逐渐开始颤抖。 没有原因,没有预兆,甚至没有理由。 她只知道,那一刻这尊巨神向世界发送了一条信息。 一个……被隐瞒至此的真相。 [智识已死!] [智识已死!] [智识已死!智识已死!智识已死!智识已死!智识已死!智识已死!智识已死!智识已死!智识已死!智识已死!智识已死!智识已死!] ps:抱歉了各位,今天请一天假。 原因也很简单,这两章要透露的信息很重要,而我这边……写好了,但又没完全写好。 总之我今天实在改不过来了,只能出此下策。 很抱歉,本来想着在周日这么一个大家都在的日子把东西放出来,现在又得耽搁一天(;072820Д2820`) 第七百九十六章:这个宇宙不对劲 在那个瞬间,整个宇宙,寰宇各地,所有的屏幕上在此刻都滚动着这行鲜红大字。 智识已死。 [悬于高天的巨神只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唯有记忆,知晓祂的来处。] 有人认为,这是一场黑客的袭击。 也有人认为,这是反对科技的暴乱。 更有甚者,认作这是一场浩劫。 但无论世界如何看待这件事,唯有立于顶点的天才们沉默不语。 “概括:由智识引发的影响已覆盖整个已知宇宙,无法拦截,无法解析,无法讨论。 这段信息的来源也悄无声息,没有留下追根溯源的可能。” “结论:我们找不出任何可论证虚假的观点。” “所以……这句话是真的?”黑塔看着屏幕。 眼前,是与几位天才的谈话。 刚才所有设备失灵,导致他们对螺丝咕姆的情况同样担心。 但好在,这场短暂的浩劫并未带来无法规避的恐怖灾难,智械也只在短暂的昏迷后,便重新恢复了运算。 可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时,这行向全宇宙广播的留言,出现了。 或许对于其他人而言,这更像是一场恐怖袭击。 但对她们,对天才来说,这行字的意义完全不同。 尤其是在听完螺丝咕姆的结论后,黑塔摇头。 “那不可能,我前段时间才刚见过机械头…… 好吧,其实时间跨度还挺大的,但我仍认为那有些荒谬。” 天才有想不懂的问题吗? 有,而且很多。 又或是说,正因她们接触了太多已知宇宙科技文明无法解释的问题,才能被称作天才。 毕竟,寻常人就连发现都是一件望尘莫及的事情。 所以无知,对于天才而言反倒是一条新路的起源。 但如今,黑塔却第一次摇头否认了。 这种无限接近逃避的行为并非是她的软弱,更像是一种结果带来的荒谬,让人升不起怀疑的心思。 智识已死? 那我们曾见到的是什么东西? 还有,那个铁疙瘩的知识边界明明一直存在,宇宙的智慧仍被祂牢牢限制,祂怎么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如果祂不在了,那么天才们所看到的又算是什么?波尔卡那个女人一直维系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不合理,不,是完全超脱了理论的范围。这都已经不是学术上的讨论了,而是玄幻。 “我不想打击你,黑塔,”另一道稍显柔和的声音响起,是阮梅,“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们都必须接受一件事。” 她不急不缓,却用着最平静的语调说出了接下来这番话: [这是只有受此目光之人才能发现的秘密,如今悬在头顶的那尊巨神……或许真的只是一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用黑塔那更通俗易懂的话来解释: “博识尊的神经元,早已不在那副大铁壳子之内了。” “提问:那短暂却又悠长的数十秒该如何解释?” 螺丝咕姆提出了新的问题。 要知道,那十几秒内发生的事情足以颠覆一切。 他们甚至有理由相信,哪怕是博识尊本人或许也做不到这种事情。 毕竟星神只是代表命途,始终不是命途本身,星神死了命途仍会存在,智识这个概念也不可能消失。 如果杀死星神,所关联的命途也会消失的话,那么繁育在被老实人三个琥珀纪送走后,这个世界是不是也该直接绝育了? 但没有。 虫皇的死并未让繁育这个概念消失,也变相证明了哪怕这段留言是真的,刚才那十几秒发生的事情仍会显得这般不可思议。 除非…… “智识已死……说的并非星神。” 阮梅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无奈。 “现在想想,刚才那十几秒的确很符合“智识”已死这个概念。” 哪怕隔着屏幕,也能预想到这位生物科学领域天才的那份无奈。 她们是天才不假,但涉及到星神她们又和庸人有什么区别呢? 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她们怎么可能看透星神的心思。 不过也如阮梅所说那般。 刚才短暂的十几秒,的确完美符合了“智识已死”这个概念。 毕竟“智识已死”和“智识星神已死”看着大差不差,但某种意义上这是两个概念。 也没人说过智识已死这四个字中,所谓的“智识”代表的就是博识尊。 两字之差,含义天差地别。 所以…… “各位,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们,我们遇到了一个或许一生都只能用来等待的答案。” 阮梅的话算是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她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不仅是因为这与她擅长的领域不同,更是因为天才的本能告诉她,这件事的结果于她们而言只有一个。 等待。 “结论。” 螺丝咕姆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但目标直指现场的另一位: “黑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认可你的想法。 这个宇宙的确有些…… 不对劲。” 第七百九十七章:我是泽欣,福泽深厚,欣欣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另一边,泽欣抬头望天。 博识尊消失了。 就那么突然出现, 然后……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祂做了什么,来干嘛,甚至这次的相遇有何意义,无人可知。 “博识尊!” 也不知是否出于心中那份对求知的渴望,泽欣拖着虚弱的脚步快走几步!仰天开口。 “告诉我,你想说什么? 你应该有话要对我说吧?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她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至少……起码不应该是如今这般莫名其妙的结果。 可…… [——] 她的询问,没能留住那尊神明哪怕一秒。 不过就在祂的光芒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三个字,又或是说一段并非传入耳中,却自心中升起的名字,成为了这场交谈唯一的回应。 [克里珀。] 克里珀? 存护星神? 怎么又是这土木老哥? 不得不说,泽欣对这名字已经有点应激了。 至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情好像都和存护星神没有一毛钱关系。 但老实人的名字或是传说又总会在诸如这样的场合,没有任何预兆的莫名其妙出现。 好似就是在告诉泽欣: “邪恶的坏喵,少嘚瑟,你克里珀大爹可一直盯着你呢。” 所以……咱是不是得找机会去见一面这大块头了? 泽欣心里琢磨,却又摇头暂时将这件事搁置。 她看向眼前。 一场对比小浣熊更莫名其妙,更没营养,也更让人无语的快问快答,就这么结束了? 她联想到卡芙卡。 那女人将自己弄到这里,却说连她这个始作俑者都不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 不…… 或许就如卡芙卡自己所言,星核猎手只在乎剧本。 至于剧本背后代表着什么,连她们都不知道。 所以真正的始作俑者应该是艾利欧,那只欠揍的坏喵! 更让人无语的是,从卡芙卡的只言片语来推断,就连艾利欧自己或许都不清楚咱来到这里会经历什么。 这明显是一场豪赌,还是单方面发起的。 “唉~诸事不顺啊~!” 猫猫叹气,猫猫摇头,猫猫心里有点难受。 只因她这段时间好像被人坑了好几次了,又突然想到这一切都是从和凯文分开后开始的。 所以…… “难道咱真的是只废喵~?” 耷拉着耳朵,泽欣精气神不是太足。 “呃……!” 可突然! 一阵熟悉的头痛再度传来。 紧接着…… 刺啦! 刺耳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耳边也再度响起系统的提示: [正在解析samsara权限。] [进度,30%] 系统的进度条还在拉近。 这或许便是卡芙卡说的,她们需要的东西。 那个莫名其妙的权限。 只不过伴随着系统的进度条不断增加,泽欣本人也受到了影响。 这或许便是艾利欧所说的,连它都不知会看到什么的过程。 而眼下,景色又变了。 漆黑化作一片星空,苍穹下,却又是一幕断壁残垣。 她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处战场之上,身上…… “一点力气都没有。” 泽欣试图起身,却发现瘫坐在地的自己完全失去了对身躯的掌控。 低头看一眼,愕然发现自己的身躯竟然变成了机械。 黑金色的外壳,损坏的躯体,狰狞的伤口中有电路与火花缠绕,流淌而出的也不再是鲜血,而是破碎与散落的零件。 不过值得在意的是,虽然是机械的躯体,但却仍有着女性的特征与几乎完美的,凹凸有致的身材比例。 这就导致若这般凄惨的画面是出现在别的地方,或许会引起机械与科幻爱好者的注意吧。 但放在这里,放在这样的战场上,只会显得很诡异。 且更让泽欣失神的是。 她眼前有一把剑,一把斜插入地面,在寰宇光芒下映射出倒影的巨剑。 “侵辰?” 泽欣失神,拖着几近崩溃的躯体抬起手,指尖自眼前这把她记忆犹新的巨剑之上划过。 光滑的剑身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污渍,也让其上倒影的人多了份狼狈。 少女透过这面镜子,看到了完整的自己。 洁白的长发,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脸蛋,以及那双……红蓝各异的异瞳。 她见过这双眼睛,不止一次。 只不过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如今的她……现在的她,冷漠的不像是一个人。 那副钢铁的躯体之上,也只有脑袋有着人类般的皮肤,以及那头自然散落,在火焰中不曾被灼烧半分的白发。 至于这副身躯…… 旁人看到或许会认为她穿了一身超级帅气的装甲。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身躯早已在连番的攻势中被摧毁。 她现在,哪怕抬手都是一种奢望。 以至于当她抬眸。 当她拼尽全力看向那片星空。 她看到了。 深空中,一艘艘星舰蓄势待发,如群星般将她围在中间。 四周是被炮火与战争洗涤的群星,炸碎的行星碎片到处都是,甚至在其中泽欣还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 “那是……罗浮?” 视野尽头,一艘仙舟横跨在星舰之间,鹤立鸡群。 “黑塔空间站?” 由天才操控的空间站破损严重,其上留下了战争的疤痕。 再然后是…… 公司,游侠,以及…… “列车。” 那双没什么波动的目光,因一辆横跨在群星之间,格格不入的列车而动容。 星穹列车。 “所以……大家都在吗?” 啪嗒! 清晰且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泽欣转动机能以严重受损的脖颈勉强侧目,却见…… 星,姬子,瓦尔特,小三月……不,应该说黑七七,以及长高了的丹恒,外加星期日。 她们在不远处驻足,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情绪各异,有警惕,有不忍,也有担忧。 “大家……” 奇迹吗?本不能动的身子此时竟是有了力量,在不断冒出电火花与机械躯体发出的,让人刺耳的吱嘎声中。 泽欣对着她们伸出手。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众人眼中的愕然,与远处群星背景下逐渐亮起的,星舰蓄能的光芒。 “等等!” 姬子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她对着耳边的通讯大声开口: “她还有意识,给我们些时间……” 轰隆! 晚了。 远处,无数早已锁定目标的舰炮喷射出足以湮灭一个星系的光束,直指如今瘫坐在地的她。 强大力量撕破寰宇,洁白的光芒捏碎群星,将世界画上静止的符号。 “不要!” 可就在她的世界将被一片洁白取代时,一抹单一的红却闯入了她的视线。 姬子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毫不犹豫,伸手一把将她搂在了怀中。 那一瞬间,泽欣的世界安静了。 她至今都不知道这一幕代表着什么。 “为什么?” 只能在心中一遍遍问自己。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为什么他们要攻击我? 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唰! 足以湮灭一切的光幕将满目苍郁的战场彻底碾碎,洁白代替了死亡的同时,温暖的怀抱却在她的眼前,在她的怀中消散。 “啊……”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不知道。 她的心在那一刻,好似彻底停止了跳动。 唯有那颗炽热的核心在寂静中,盛开出一道耀眼的光。 … [系统进度,50%] [系统进度,70%] [系统进度,90%] [系统进度……] ! !! 红色感叹号沾满屏幕,高达九十的进度在少女失神且呆滞的目光中,弹出一连串提示信息。 [警告!警告!] [检测目标消失,正在重新匹配密钥。] [密钥匹配成功,正在检索目标。] philia093。 [检索失败,正在重新检索。] [检索失败,更换关键词。] [泽欣。] [检索失败,补充。] [■■,■■■■] [检索成功,优先完成授权。] [正在授权samsara(轮回)访问权限。] [检索载体所在。] skemma720,阿那克萨戈拉斯。 [授权目标对象。] neikos496,卡厄斯兰娜。 [95%,98%,100%] [授权已完成。] [正在修复宿主遗失数据。] [权限解除。] [1%] [10%] [50%] [95%] [100%] [■■,■■■■] [泽欣,■■■■] [修复成功。] [泽欣·卡斯兰娜。] 第七百九十八章:我星神的这么不明显吗?( “你是……谁?” 虚无的空间内,泽欣扶额,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看着眼前这个冒着光的…… 人? 刚才,那一连串消息冲击得她脑子有点不够用,体内的核心险些暴走。 但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时,眼前这人出现了。 就如博识尊那般,毫无征兆,祂出现在眼前,并轻易将自己从卡芙卡,又或是说艾利欧的剧本中拉出。 也幸得如此,让泽欣得以恢复理智,意识到刚才那一幕只不过是一场大梦。 姬子,还有大家如今都好好的,自己也并未被宇宙的各方势力围攻。 心情……虽然说不上轻松,但也不再如刚才那般沉重。 “抱歉,我应该早些出现的。” 眼前之人开口了,是一个很温和,带着些许善意的男声。 有些熟悉。 真的很熟悉,泽欣可以确定这个声音自己一定在哪听到过,但又不是她如今认识的任何一人。 “至于我的身份。”或许是看到了泽欣眼中的疑惑,眼前之人再度开口:“就当是一个早已被你遗忘,在此世也很难再相遇的朋友吧。” 朋友? 当这两个字出口时,泽欣却下意识反问: “只是……朋友?” “……” “是我失言了。”对方道歉,并对先前的话进行了补正,“我们应该算是……伙伴?” 伙伴。 这两个字的含义,有时与朋友要表达的意思是不一样的。 “那也就是说,我们的关系其实很好?” “嗯。”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而是以这种……”上下打量,泽欣斟酌许久后却发现,自己有些匮乏的知识库不支持她委婉的表达内心。 “藏头露尾。” 对方看出了她的难处,代她出口,却又无奈摇头: “你如今所在的这个时间,我们还未相识。 不过……” 祂顿住了,思来想去然后竟是带着感慨: “那是一段始于秩序,却又落于开拓的美好回忆。” 秩序与开拓。 泽欣感觉自己脑子里面有画面了。 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于是甩了甩脑袋: “无论如何,谢谢你帮我。” 以及…… “你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吗?” “知道。”祂点头,“不过我可能……” “不能说是吧。”泽欣摊手,有些郁闷的耸肩,“听到你说“不过”时候我就猜到了。” 祂没有给对方为难的机会,毕竟在那带着些许犹豫的语气出口时,猫猫便已知晓了答案。 对方要说谜语! 若换做往常,泽欣一定会用尾巴蛐蛐祂的。 但看在祂刚救了咱的份上: “我就不为难你了。” “……” “呵……” 祂笑了。 看到泽欣那副郁闷却又不得不大度的表情,男人不带任何调侃的声音缓慢响起: “小泽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冰雪聪明?” “那是。” 泽欣叉起腰,感觉眼前这个发光的类人形生物突然就顺眼起来了呢。 竟然能看出咱小泽大人潜藏的大智慧,慧眼识珠!这才是真正的慧眼识珠呀喵! “抱歉。” “诶?” 可对方突然的一声道歉,又让泽欣感到疑惑。 “什么? 你突然道歉会让人很困惑诶。” 祂应该知道要解释原因吧? “因为我的失职,让你受到了这样的伤害。 不过……我没想到艾利欧会那么冲动,它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才对。” 自顾自地,对方便开始了嘀咕。 这话听在猫猫耳中当然是一脸茫然,不过看对方这样子应该也是没打算解释,她便换了个问题: “你们是一伙的?” “不,你误会了。”这个问题,迎来了对方的否认,“我们的确有着共同的目标,但还请您相信,我始终都是你的朋友……我是说,伙伴。” “那你能送我出去吗?” 泽欣看向四周。 “昏迷这么久,大家应该都担心了。” “当然。” 对此,对方毫不犹豫。 “不过在临别前,我想以个人名义,拜托您一件事。” “……” 没有回应。 泽欣歪着脑袋,好奇的上下打量眼前之人。 “虽然我到现在都没看出你到底是谁,不过……” 停顿,猫猫还是把心中那个猜测说了出来: “你应该是一位星神吧?” “……有,这么不明显吗?” 对方没有否认。 那就是了。 泽欣来了兴趣,围着祂转了一圈。 “你的事一会再说,既然都是星神那你能帮我问一下土木老哥,别让祂盯着我了呗。 我现在听到“克里珀”的名字都后脖颈子冒凉气。” “……” “土木……老哥……” 发光的人影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称呼被噎到。 不过祂还是诚实的表示: “放心吧,祂虽然想弄死你,但应该不会随意对你动手的才是。” ? 呃…… 泽欣嘴角一抽。 祂刚才,是不是用很廉价的话带过了什么很让人在意的发言? “好吧。”扶额,少女苦笑一声,“至少我暂时不用担心挨捶子了。” 事情没有得到解决,不过倒也勉强称得上一颗定心丸,她就勉为其难把这话当成安慰吧。 “现在,说出你的诉求。” 话题回到刚才, 对方说想让自己帮个忙,她很好奇,眼前这个不知道是哪个星神的家伙到底需要自己做什么? 星神找她这么一只喵又有何用意? “先说好,打架我不行,你们星神之间的矛盾我干涉不了。 不过你要是实在缺帮手可以去找老哈,那家伙喜欢凑热闹,保准笑着就来了。” “不,你误会了。” 眼瞅着这只猫好像想岔了,对方快速摇头,否认。 并有些无奈表示: “先不说阿哈或许会为了乐子对盟友掏心掏肺,我本人也并不喜欢与人……与神交恶。” 所以…… “我只是想拜托你照顾一下我的妹妹,以及,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你的……妹妹?” 泽欣挠头,星神的妹妹…… 也是星神? 不,应该不是,星神还不至于烂大街。 还有“那边就交给我了”是什么意思?接头暗号吗? 算了,想不明白,泽欣也懒得去计较。 “行,交给我,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妹妹长啥样吧? 还有她现在在哪?” 猫猫认为自己的问题很专业,毕竟托人照顾,你连你妹妹在哪都不告诉我,我要怎么照顾? “这些,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但对方却卖了个关子。 这就让猫猫就有点不爽了,刚想着用尾巴蛐蛐对方一下,上上压力,结果…… “喂~喂~你怎么样?” “诶啊啊,她身上好烫啊。” “你快点,准备人工呼吸。” “不行,烫嘴。” “你抱着她睡觉时怎么就没嫌弃过她毛多呢?!” 耳边,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其中以小浣熊与小三月的声音最直接。 小三月催促小浣熊人工呼吸。 可恶的小浣熊,竟然因为怕烫嘴退缩了,简直没义气! “看来,你的同伴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眼前,神秘人笑着开口。 “是啊,我也该出去了。” 泽欣如此回应,意识到继续聊下去容易出事。 既然如此…… “拜托了。” 她目光郑重。 “这是我的荣幸。” 对方伸出手,光芒大亮。 在短暂而耀眼的光辉后,身体的意识逐渐回归,眼前的画面缓慢散去。 她要醒了。 不过在神秘人的指尖点在她的眉心之时,男人的声音也再度响起。 “再见了。” 那是一声道别。 以及…… “做个好梦。” 一声祝福。 … “别动!” “三月,带她去另一边。” “诶啊啊,好的~!” 当意识重新回归身躯时,泽欣察觉自己被人扛了起来。 嗯,听这动静外面应该挺乱的,以至于杨叔的声音都严肃了许多。 难道……要打起来了? 不行!不能让她们打! “唔~?” 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泽欣试图睁开双眼,视线也在一张一合间,从模糊到清晰有了一个明显的过程。 啪嗒!啪嗒! 且随着意识的回归,耳边嘈杂的脚步声也越加清晰。 “我这是在哪?” 茫然抬头,猫猫看向眼前。 却见小三月就在那里,正跟在扛着自己的小浣熊身后往远处撤退。 当看到泽欣抬头时,她眼前一亮。 “你醒了!” “我……头还有点疼。” 扶额,猫猫晃了晃脑袋,然后拍着小浣熊的后背: “别跑了,放我下来,咱要吐啦。” 呲——! 一个急刹车,星便站住了。 随手将肩膀上的喵放下,她一手拂在胸前,担忧的目光溢于言表。 “你怎么样?” 当发现自己香香软软的猫猫牌抱枕脸色苍白时,更是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需要我帮你哄睡吗?” “不用。” 泽欣摆手,视线下意识看向远处。 却见数位云骑加上符玄以及老杨蓄势待发,警惕着眼前悬浮在半空的卡芙卡。 “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伤害她。” 轻笑一声,卡芙卡的身子缓慢落地。 她已经挣脱了束缚。 意料之中,毕竟这点手段要是能制住卡芙卡才是真奇怪。 啪嗒啪嗒! 鞋跟踩在地上的响动清晰入耳,女人迈动脚步,状态对比刚才竟是要更放松一些。 视线也在游离间,略过众人并精确放在了泽欣身上。 “很抱歉小家伙。”她带着歉意,柔声开口:“这件事的确是我们有错在先,在这点上,我代艾利欧向你致歉。 更……感谢你打开的这扇门。” “……” 沉默,这话放在现场所有人耳中都很奇怪,也让她们纷纷看向身后的泽欣。 啪嗒! 却见这只猫竟然也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略过众人。 “唉……” 走过符玄时,她还想拦,却被泽欣伸手打断。 那态度,显然没打算听劝。 事实也的确如此。 泽欣一言不发,走到卡芙卡不远处。 唰! 不过就在她行至此地时,另一道身影陡然落下,紧随而至的,是一把抵在她面前的支离剑。 “别再靠近了,猫女。” 清冷的话语从男人口中发出,是刃。 不过与他的出场截然不同,在来到泽欣面前时,他的身上便是出现溃烂的迹象。 赛博魅魔的被动触发了,也变相证明了对方的警告绝非只是口头上的威慑。 虽然……从情况来看他的状态明显更差,但男人愣是一点表情没有,顶着负面效果与之对视。 “退远点吧,我不想杀你。” 泽欣好心提醒。 刃和镜流的情况应该差不多,只不过与后者不同的是,眼前的他初次见面时便抗拒着关于泽欣的一切。 反抗是会死的。 泽欣不想让刃死在这里,所以不得不主动停下脚步。 但…… “死亡于我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但唯独在你这里,我想试着活下去。” 面对忠告,男人非但没有停顿,反倒是眸光内迸发出更多的疯狂,迫使他迈开步伐缓慢朝着自己凑近。 而伴随着他每一步迈出,支离剑每往前一寸,他身上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重。 直至…… “阿刃。” 身后,卡芙卡带有言灵术的话语入耳。 “不要再抓住过去不放了,那并不是你想要的。” 这是一声劝告。 当然,寻常的劝告是没用的,不过带有言灵术的声音让男人脚步停顿,驻足。 身上的伤势也从不可逆,到如今竟是一点点停下了。 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在逐渐放下那份对泽欣的抗拒。 虽然这个过程很慢,但当卡芙卡来到身侧,并伸手压下了他手中之剑时。 “啧~!” 男人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语后,不再继续向前。 不过纵使如此,他还是瞪了泽欣一眼。 那里面有着太多说不出的话,却又没人可以为他解释。 “我没有太多的话要对你说,你要的答案也不在这里。” 安抚好刃的情绪后,卡芙卡最后看了一眼泽欣。 那个眼神很奇怪,说不出是狡诈,诡异,还是友善。 总之,作为传话的人,卡芙卡能告诉泽欣的或许也只有一个道理。 “当你真正见到艾利欧时,答案将近在眼前。皆时,世界也会因你而迎来属于我们的明天。 但请相信我,无论结果如何,艾利欧对你说的第一句一定会是那声…… 抱歉。” ps:接下来,主线将回到翁法罗斯,这两条线也终于快合并了。 匹诺康尼那边会有较大的剧情改动,因为某个至关重要的角色在匹诺康尼可能会缺席,但放心,我不会少了他的剧情的。 最后,这里我要说句题外话,吐槽一下某豆沙包。 这ai发展太快其实挺好的,现在我查点资料游戏都不用登了,文案也不用看了,直接问ai,方便省事快捷。 但…… 也没人告诉我这玩意不靠谱啊(╯‵□′)╯︵┻━┻ 我查个黄金裔编号,结果那可恶的豆沙包把二创的发给我了,要不是有读者发现不对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e=e=(怒°Д°)17 第七百九十九章:这只猫饭量又涨了 “我们走吧,阿刃。” 留下这番话,女人转身。 她要离开,没人拦,当然也拦不住。 刃紧随其后,后退两步跟着消失在视野中。现场,也在敌人的离去后彻底陷入寂静。 “你……还好吗?” 不知过了多久,小三月凑上前。 见泽欣醒后情绪上明显对比之前要蔫上不少,她有些担心。 “没有,我没事。” 泽欣摇头。 “就是问题太多,我……想静静。” “……” 沉默。 现场众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一言未发。 唯有小浣熊。 她看众人都不说话,于是便作势要开口。 “你要是敢问静静是谁,今晚就什么都别想抱了。” 但遗憾的是,泽欣预判了这家伙的脑回路,并给予威胁。 嘻嘻~! 小浣熊尴尬挠头,明显被说中了。 且为了今晚能睡个好觉,她决定认怂。 审讯结束了。 今天的事情要抓紧告诉景元,符玄便率先离开了。 虽然……她们都觉得那家伙已经知道了就是。 但工作上的事情该做还得做。 至于另一边。 回去的路上,泽欣询问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然后便听小三月绘声绘色的描述: “你是不知道,你刚昏迷仙舟就停电了,十几秒一点动静没有,咱都要以为出大事了。 不过好在很快就恢复了,但……” 停顿,小三月拿出手机: “刚恢复没多久,手机就弹出了智识已死的消息,可吓人了。” 一边说,小三月还一边比划,看得出来当时的情况的确很复杂。 想想也对,自己这边刚出事,仙舟就差点搁浅。 好不容易恢复又弹出这样的消息,她们还得防着点星核猎手,不乱就怪了。 “那么,你能?” 自己这边说完,小三月又好奇地问泽欣。 “你昏迷时,没有发生什么吧?” “这个……” 泽欣想了想,脑子里面滑过梦中的一幕幕,然后…… 她沉默了。 这话没法接啊,总不能告诉她们,咱梦到本喵被你们合伙揍了一顿吧? 那不行,那多丢人。 而且…… “泽欣,卡斯兰娜……” 脑中冒出这个名字时,少女的目光明显沉了一分。 这个名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在意。 但想来,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应该也只有一个人了。 “老祖……” 心里念叨着,泽欣突然想到凯文还在翁法罗斯。 (〃°ー°)…… Σ(っ°Д°;)っ坏了,老祖在翁法罗斯! “诶?你怎么了?” 正跟在泽欣身后,围着她转的两个女孩见到这只猫突然身子一怔,然后尾巴就直了。 这画面可不常见,对于这只心态疑似过于良好的喵而言,如今这般抖如筛糠,坐立不安的场面着实稀奇。 “没,没什么。” 泽欣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心里却告诉自己。 虽然自己把老祖还在翁法罗斯这件事给忘了,但老祖那么稳重,那么冰,那么猪蹄,所以翁法罗斯现在应该…… 还好吧? 对此,泽欣持怀疑态度。 是,没错。 老祖很可靠,我们永远可以相信凯文老祖。 但就是因为泽欣太相信凯文了,所以才会担心现在翁法罗斯的情况。 毕竟除了战斗外……她真是放心不了一点。 不过…… “算了,事已至此,只能顺其自然了。” 呼出一口气,泽欣跟着众人往回走。 她决定了,今晚就回翁法罗斯。 不过在那之前…… 咕噜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传递至在场每一人耳中。 “饿了。” 泽欣揉了揉肚子,然后看向其他人。 “去吃饭?” “你这么一说,的确该吃午饭了。” 看了一眼时间,小三月也被勾起了些许饥饿感。 至于小浣熊。 “我为什么不饿?” 她揉揉肚子。 却被小三月吐槽: “你早上吃那么多,还啃了那么多冰淇淋,会饿才怪。” “就是就是。” 泽欣在一旁帮腔: “吃那么多凉的,小心拉肚子。” 星核:骂的真脏。 总之,在杨叔的带领下,她们来到了先前景元请泽欣吃饭的那家餐馆。 二楼,还是那个靠窗的座位,泽欣一屁股落座后从杨叔手中接过菜单。 “你们要吃什么?” 她问其他人。 “我……” 瓦尔特先生张嘴,他想说: “随意,挑自己喜欢的就可以。” 毕竟身为长辈,他也是不怎么挑食的。 呃…… 姬子的饭除外。 “算了。”但还没等我们的杨叔说出口,泽欣却突然将本子一合,“我全都要。” ? “三份。” ?! 一点不开玩笑。 这话你别说服务员了,就连那边的小浣熊三人都愣了愣。 “这……吃不完的吧?” 小三月有些担心。 “小泽我知道你很能吃,但这……是不是有点多了?” “多吗?” 泽欣想了想。 “这家店的东西虽然好吃,但菜的品类其实并不多,不然我就不要三份了。” “……” “这……给咱说无语了。”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这话癫的很有道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来。” 最终,本想劝说一番的三月七只能推了推身旁的小浣熊,将希望寄托于后者。 “咳咳……” 小浣熊有事是真上,临危受命看着泽欣一脸恳求: “能帮我点一份果汁吗?” “喂,我让你说的是这个嘛~!” 小三月瞪眼,有点无语。 她竟然忘了,这两个家伙沆瀣一气,是一丘之貉! “让她点吧,吃不完打包回去,让丹恒分担些想必也是没问题的。” 还得是老杨,看在泽欣立了大功的份上,选择纵容她闹腾一番。 而且…… 或许这家伙真能吃完也说不定呢。 … “唔~” “唔~!” “好满足~!” 几分钟后,餐馆内,人头攒动,却寂静无声。 唯有靠窗位置,某只猫正在大快朵颐,仰头将一盘炖烂的猪蹄带着米饭扒入口中,鼓着腮帮子咀嚼一番,然后…… 咕噜~! 咽下,深呼吸,并顺手将第“一百二十四”个空了的盘子垒到一旁。 “……” “她那么瘦,到底是怎么吃这么多的?” 坐在对面,小三月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哆嗦。 她真的很好奇,一个人是怎么做到有那么好身材的同时,还能这——么吃都不胖的? “她的饭量又涨了,回去后要和姬子重新规划一下储备粮的问题。” 倒是一旁的瓦尔特先生,她看到的事情更现实。 那就是在这只猫克制的情况下去吃,列车上的储备粮估计都撑不过三天。 所以……他今天下午有必要再去采购一番了。 第八百章:叽米的新闻,橡木家主失踪了? “哎呀你慢点,你慢点。” 餐厅内,小三月见某只猫菜吃完了,抱着桶白米饭都能吃那么香,伸手提醒她: “旁人都看着呢,你不用这么着急吧。” 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只有饭没有菜了? 因为后厨把锅炒漏了。 跟着一起断的还有那位年过六百,即将退休的厨师老腰。 当然了,这其实也是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自从这只猫开始后,整个饭店所有人都只能看着她一人吃了。 原因? 因为她的菜没做好,别人的也轮不到,这就导致整个饭店除了充斥着愕然外,还有一股子浓重的怨气。 最终,无奈之下她们也只能让步,表示可以先关照其他客人,至于列车这边。 “……” 瞅一眼抱着一锅米饭,撒点糖吃的眯眯眼都起来了的喵,小三月表示: “看她这样子,菜完全就是多余嘛。” 总之,在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下,某人的干饭之旅算是被迫减缓了。 [各位屏幕前的观众们,大家下午好,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周报……] 就在这热闹的氛围中,餐厅的大荧幕上突然弹出了一则新闻。 这让正在吃饭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抬眸,却见一只白胖白胖的鸡坐在沙发上,正对着屏幕前的观众露出憨笑。 “哦?是叽米。” 腮帮子鼓鼓的喵下意识开口,不过因为正在吃东西的原因,导致她的声音显得含糊不清。 “你认识?” 小三月问。 泽欣摇头。 “不认识,不过也算是,如雷贯耳了。” 叽米嘛,前瞻的常客,虽然不是实机角色,但在崩铁圈子也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看过前瞻或是切片的人,不可能有人不认识它。 “别管它,估计又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消息,我们吃我们的。” 泽欣没怎么在意,像这种新闻,且一看就是娱乐性质的节目,里面的事情一般也就看个乐呵。 但对猫猫而言,还有什么比吃,和被阿雅撸毛更舒服的事情吗? 没有! 所以她低头继续炫饭。 现场众人也是抱着同样或相似的无所谓想法,头都没抬,继续吃。 [今日热点新闻,我们不讲八卦,插播一条紧急消息。] [近日,位于匹诺康尼的橡木家系传出消息,他们的家主已失踪多日,目前整个家系都处在人心惶惶之中。] “嗯?” 正在扒饭的喵一愣。 “橡木家系?家主?!” 泽欣把脑袋从锅里抬了起来。 如果某豆沙包给的消息没错的话,橡木家系的家主是星期日吧? 周日哥,周天哥,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 这可是一个差点成神的狠人,现在这…… 消失了? “匹诺康尼,我们是不是也收到过匹诺康尼的邀请来着?” 小三月问身旁的瓦尔特。 “嗯。” 老杨点头。 “不出意外,我们的下一站便会是匹诺康尼,不过……” 停顿,这位也算是久经官场的老资历闻到了不祥的气息。 “谐乐大典在即,家族又是整个匹诺康尼的支柱。在如今这个节点传出橡木家系家主失踪的消息,不太寻常。” 身为逆熵的盟主,瓦尔特可太清楚老大跑了下面人能搞出什么。 毕竟……他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没什么可担心的。” 泽欣倒是在最初的意外后,冷静了下来。 “以那家伙的能力,能对他做点什么的人还真不多,或许这会儿就正在悄咪咪搞什么邪恶的阴谋也说不定。 而且……这件事是真是假还没确定。” 身为匹诺康尼的大boss,泽欣宁可相信他在背地里搞事,都没想过那家伙会真的失踪。 更何况娱乐新闻有多少是真的? [另外,橡木家主的妹妹,也就是响彻寰宇的歌星知更鸟女士,也在媒体前证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新闻上,叽米的声音再度响起。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段可以堪称铁证的采访视频。 “请问知更鸟女士,网传橡木家主,也就是您的血亲失踪一事,是否属实?” 画面中,美丽的知更鸟小姐表情有些落寞,且在过去的,有关于这段时间的采访中都可以看出,高歌的鸟儿明显不复往日那般冷静。 哪怕她是专业的,哪怕她已在尽力隐瞒自己的情绪,但随着时间推移,人们还是在她脸上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如今,站在聚光灯下,她深吸一口气,好似是付出了莫大的决心般点头。 “姐姐她……” “姐姐?” 正在扒饭的泽欣脑瓜一下弹起来了。 “喵了个咪的,咱刚才是幻听了吗? 知更鸟她说什么?” 没有给泽欣过多去琢磨的时间,画面中,后续的采访已随着扬声器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她在前段时间突然离开了家族,如今身在何处我也不知道。 我……很担心,所以姐姐,如果你看到这则新闻,请联系我,我真的……很担心你。” 啪! 随着知更鸟的声音落下,采访结束,屏幕上也被贴了一张照片,紧接着便是叽米的声音: [如今,知更鸟女士以发布寻人启事,屏幕前的诸位如有橡木家主的消息,可通过以下方式联系知更鸟小姐。] …… 新闻,结束了。 现场,也全他么安静了。 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看着屏幕上那个大大的寻人启事,扫过照片中那人毛茸茸的耳朵,与傻不愣登脸蛋。 沉默了。 “咱,咱是眼花了吗?” 小三月拉了拉身旁的小浣熊: “你快帮咱看看,这橡木家主怎么那么眼熟呢?” 她说着,然后一起看向坐在对面的某只喵。 咣当! 泽欣手中的锅,掉地上了。 她张着嘴,脸蛋上还有几粒米饭残留。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只因那橡木家主,知更鸟所谓的姐姐…… 不就是自己吗?! “我,这……” “哈?” 不可置信,无法相信,怎能理解! 泽欣起身,她来到电视前,看着里面的寻人启事。 一样。 一样! 真的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Σ(っ°Д°;)っ~!” 此时,小三月她们也跟着起身来到了泽欣身后。 仔细对比了一下寻人启事后,她们对视一眼,然后由小浣熊开口: “我去匹诺康尼可以免票吗?” 泽欣:“……” ps:抱歉,翁星前再插这么两章,前面说太满,忘了匹诺康尼还有一些前置剧情需要交代。 诶嘿~ 第八百零一章:梦回翁法罗斯 “你究竟是泽欣,还是……星期日?” 现在,这场面着实有些出乎意料了。 瓦尔特看着三个小家伙,目光放在呆滞的喵喵身上问。 却见后者愕然回眸,眼中的茫然让她张嘴: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这回答你是认真的? “我说,你这也藏的太深了。” 小三月只当她这是在谦虚,凑过去一把拦住猫猫肩膀: “喂,喵富贵勿相忘,您这只离家出走的喵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穷苦的伙伴啊。” “……” 泽欣有点无语。 且终于反应过来的喵突然意识到,这事不对,要解释。 “你们误会了。” 她指着荧幕上的知更鸟。 “血亲的前提至少是要有血缘关系吧?” 又抖一抖自己耳朵。 “你们瞅瞅,我们是一个物种吗?!” 泽欣苦口婆心,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又为何莫名其妙成为了知更鸟的姐姐。 但…… “星期日这个名字,怎么想都更像是一个男孩子吧~!” 至于她为何要如此急于澄清自己。 无它,只因猫猫察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有一种看大熊猫般的珍视感,让她竟是梦回翁法罗斯,再度体验到了被人当小贼猫时的感觉。 “虽然你这么说是没错,但……” 耸肩,小三月将手机反过来。 “橡木家主星期日就是一位女孩子啊,而且还是只猫。” 手机画面上,是小三月刚用某百科查询的信息,里面有着橡木家系家主,星期日“小姐”的所有信息。 且网上找到的,所有有关星期日在公开场合的露面,又或是为他人解惑救赎的插图,主角都是自己。 呃…… 如果某只猫也能摆出这般神圣的表情的话,那就更像了。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泽欣拿着手机,脑瓜子嗡嗡的。 她有种预感,这匹诺康尼去不得。 阴谋!这里面有阴谋! “好啦,我们知道你不想让人发现,但你现在已经被挂网上了,与其否认,不如想想眼下。” 摊手,小三月示意泽欣看四周,却见原本只是眼神不对的众人此时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当然,也仅止于此。 倒也没人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这让泽欣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担心被人围了…” 站起身,感觉此地不宜久留的喵打算离开。 但刚要走, [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刚才忘记说了。] 荧幕上,叽米圆鼓隆冬的身子再度出现,并对着荧幕外补充: [提供信息者,将收到知更鸟小姐当面的感谢,以及丰厚的谢礼,所以大家可千万别错过这个一夜暴富的机会哦。] “……” 沉默。 当这番话落下后,整个现场本来还在讨论的人们,集体沉默了。 危! 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喵脑瓜子上莫名冒出一个鲜红的大字。 尤其是听到身旁稀疏的响动时,更使其耳朵一竖,喵躯一震。 要遭! “这可恶的臭鸟!我迟早要去把它毛拔了!” 先是在心中对叽米狠狠记了一笔,泽欣这才僵硬回头。 然后…… 然后她就被人围了。 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此时都愣愣的看着自己,目光逐渐火热。 “那个……” 泽欣打了个哈哈。 “我说我不是星期日,你们……信吗?” “……” 没有回答。 但已经有人缓慢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喂,我这边有在逃家主的消息。”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更多人选择: “她要跑!快快快,围住她!” 反应过来的人们意识到,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眼前。 于是…… 哗啦啦! 本还无动于衷的人们一个箭步就把猫给围了。 “……” “呃…… 刚才新闻里面说的是寻人启事,不是……通缉令吧?” 泽欣往后退了一步,有一种小白兔被群狼盯上的感觉。 弱小,可怜,又无助。 但很遗憾,这未能唤醒眼前众人的理智。 毕竟,这只猫现在代表的就是一步登天的捷径,谁会不想为了明天赌一把呢。 因此…… “家主大人,请为我赐福!” 咔嚓咔嚓咔嚓! 一群人举着手机就怼到了泽欣脸上,那势头,煞有一副把人绑了去领赏的气势。 “诶啊啊~!我来帮你拦~!” 咱不得不说,虽然平时列车几小只喜欢斗嘴,但关键时候也是真靠谱。 你比如此刻。 眼瞅着泽欣要被人潮淹没,小三月很仗义!一个跨步横在双方中间,张开双臂大声开口: “你们先走,我垫后!” 气势很足,不过…… 诶啊啊~!等……别,别拽,别挤……拦不住了,本小姐一败涂地呀~!” 也就两秒后,英勇殿后的小三月便被挤到了房梁上,抱着柱子大声嚷嚷。 显然,在无法动用武力的前提下,想拦住这些人真的很难。 但好在,她的牺牲是有意义的。 趁着小三月拦住这一会,小浣熊抱起泽欣,一个翻身便从瓦尔特推开的窗口跃了下去。 然后…… “啊~!倒霉倒霉倒霉~!” 大街上,泽欣被星拽着跑得飞快。 一边跑,一边嚷嚷。 身后,乌泱泱一群人追的厉害,而且数量越来越多,对比当初在翁法罗斯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它,只因抓住这只猫是真能一飞冲天的! 这就是个行走的中奖彩票啊,谁见了不想掺和一脚。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泽欣在前面跑,身后的人在追。 追也就算了,时不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唤: “别跑!” “让我拍张照!” “我不多要,给我一撮尾巴毛,证明我见过你就可以了!” “给钱!吃霸王餐!我要去神策府投诉——!” 呃……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呢。 不过算了,这不重要,反正牢景会兜底的。 她现在要想的,是如何摆脱现状。 不得不说小浣熊跑的很快,哪怕怀中抱着一只喵速度也不见有任何影响。 不过快归快,一直这么跑下去显然不是个办法。泽欣也清楚,于是给了个地址让她带自己回家。 这个过程很顺利,没有迷路属性的小浣熊顺利来到了庭院大门前。 咣当! “诶?” 院内,正在树下研究煲汤的一大一小,一龙一人听到动静后齐齐回头,却见大门被从外面踹开了。 一个陌生女人快步走入,怀中还抱着她们大姐头。 “快快快!锁门!” 没有闲着,将怀中的喵放在地上,两人一起转身。 关门,上锁! “呼……” 完成这一切后,她们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并齐齐靠在门板上展现出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 “喂,发生什么事了?” 白露走上前,见泽欣这样,有些好奇开口。 然后目光看向身旁小浣熊: “这个又是谁?” 显然由于剧情的改变,白露还没见过列车组的各位。 “水,给我口水。”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泽欣先是要了杯水润润嗓子,等缓过劲后这才开口解释: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人们今日想更进一步的决心更重了而已。” 她不知该如何描述内心的想法,感觉有点心累。 至于白露的第二个问题。 “她……”泽欣瞅了一眼小浣熊,心想着怎么介绍都稍显仓促,于是索性摇头,“反正她不咬人,不用担心。” ? 小浣熊不语,只是用那副委屈的眼神看向泽欣。 那目光好似在说: “你就这么介绍我。” “你咬人吗?” 泽欣问。 后者摇头。 “那就不是了。” 摊手,猫猫一脸正色: “我这是实事求是,咱说话一向都很严谨的。” 第八百零二章:仙舟篇,完 夜。 “卖炒河粉喽!” “新鲜的苏打豆汁!” “鱼香脆脆饼,好吃又实惠!” 庭院的围墙外热闹非凡,不仅围满了人,甚至有商贩嗅到商机,果断将摊位摆到了这条街上。 这导致本显得冷清甚至到晚上会有点吓人的街道,此时热闹得跟金人巷一样。 许多人慕名而来,凑个热闹,当然也是想赌一下。 毕竟谁没想过一夜暴富呢? 而院内,情况则完全不同了 “好大啊~!” 扫视一眼四周,小三月惊叹: “这就是将军送你的宅子吗?感觉好奢侈。” 早早来到此地,但因外面人太多,只能留宿的列车组众人围坐一团。 听着耳边的叫卖,以及人声鼎沸,瓦尔特扶了扶眼镜: “以往这地段清幽却远离闹市,价格上应该会有所折扣。 但看如今外面这繁华的街景,周围的房价应该会有所涨幅吧。” 泽欣这一举动,算是让自己的身价又提升了一截。 可…… “别念了,别念了,我今天就不该出这个门,更不该去吃那个饭!” 猫猫趴在桌子上,郁闷的脑瓜要冒烟了。 如果能再选,她绝对不会再踏入那家店的! 叮铃铃~! 突然,手机响了。 拿起看一眼,是符玄。 “喂?” 点击接听,泽欣的语调带着疲惫。 却听那边同样有点无语: “小泽大人,我亲爱的小泽大人,请问这条下午发来,说您在外面吃霸王餐的投诉是怎么回事?” “……抱歉,我会加倍付钱的,我保证。” 没精打采,泽欣的声音闷闷的, 她想解释,她想说不是自己要逃单,实在是当时情况不允许她停留啊。 而且…… “我的投诉怎么到你那了?” “因为你的担保人是我!”对面,符玄明显是叹了口气,“你们该不会以为通过非正常手段进入仙舟,还能自由行动是不需要担保人的吧?” 她这么一说,让现场众人面面相觑。 也对,她们的入境在最初并未得到许可,行为上肯定需要担保。 毫无疑问,做这个担保的人是景元,他替列车组众人担保,以此换取几人的自由行动甚至是参与权。 但唯独…… “你的担保被那家伙单独划分在了我的名下!” 虽然是通讯,但泽欣仍能想象到那边符玄的咬牙切齿。 毕竟列车组这么多人,唯独泽欣的担保被划分到了她这边,再加上这只猫的搞事能力,以及她和景元明显过于铁的关系。 这很难让人不去想是不是故意的! “哎呀,太卜大人您就放过我吧,我今天已经够闹心了。” 泽欣哭唧唧。 感觉下一秒就要趴桌子上大闹一场。 “你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符玄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显然她还是很心疼这只猫的。 只是一会不见又给自己整出这么大的篓子,实在让人想吐槽。 “放心吧,他们不敢私闯民宅,所以你只要不出去就没事。 至于其他的……交给我吧。” “哦。” 有符玄放话,泽欣的心里也有底了。 只不过再看一眼外面这情况。 “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了。” 摊手,她对着众人表示。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列车本就是要在仙舟待上一段时间的,在哪住不是住。 既然如此…… “大家自己挑房间吧。”起身,叉腰,泽欣自信表示:“我家还蛮大的,完全不用担心拥挤的问题。” … 夜,更深了。 就连外面的叫卖以及人声都弱了下去,看来是要收摊了。 躺在床上,泽欣抬头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耳边的鼻息有些无语。 “虽说是自己选,但你这家伙还真把我当抱枕了?” 侧目,猫猫身旁是熟睡的小浣熊。或许也只有在睡觉时,那张御到足以让人脸红的脸蛋才不会显得那么睿智吧。 “唉~” 叹气一声,泽欣想抽回手,却发现被小浣熊抱得紧紧的,完全无法动弹。 稍微一用力她还往前凑,偶尔还说句梦话: “这垃圾桶真垃圾桶。” 然后继续睡。 泽欣:“……” 可恶,明明胸前的分类那么小,怎么还能这么有力量! 猫猫有些无语,索性开始摆烂: “算了,我还是先去归云,然后回翁法罗斯吧。” 经历了这么多,仙舟这边的事情总算是忙完了。 泽欣闭上双眼,意识逐渐被黑暗取代。 当她再度睁开双眼时,眼前是熟悉的归云。 “师祖不在?” 没有看到赤鸢,泽欣来到翁法罗斯的大门前。 “我现在过去,会不会打扰到老祖?” 她琢磨着,但犹豫了三秒后还是抬腿,一步迈入其中。 熟悉的感觉,意识逐渐回归,眼前的黑暗被柔和的光芒刺破,恰似破壳新生的雏鸟般,让人感到一阵暖意。 “嗯——真的有段时间没回来……” 闭上双目,泽欣心里念叨着。 可她刚要表达一下思乡之情…… 唰! 一股凉意自身旁略过。 “诶?” 泽欣一愣。 “刚才那个……是不是老祖?” 她很奇怪啊,因为刚才略过去的身影明显是凯文。 当然这不重要,毕竟每次意识交接泽欣都能明显感受到凯文退下的意识。 只不过与以往不同,这一次…… “老祖怎么有一种跑路的即视感?” 第八百零三章:老祖你给我回来(;Д`)! “可恶的猪蹄,怎么这次这么主动了?” 有些意外,泽欣还以为自己要和老祖唠叨几句呢。 但没有,凯文的意识在感受到泽欣时,便快速退了下去。 退的很干脆。 不正常的干脆! 以往泽欣接替身体后,老祖都是直接飘在身旁,或是短暂寄宿在尾巴之上。 但此刻却不是。 他既没有飘在一边,也没有回到尾巴,而是一个晃神直接退到了归云。 简直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后跑路一般,让人奇怪。 “老祖也会有如此不淡定的时候吗?” 心里琢磨着,她眼前的画面已在眼皮张合间逐渐清晰。 周遭的景色显露无疑。 “诶?白厄。” 不过刚恢复意识,她便发现眼前站着一个人。 白发蓝眸,脖颈有太阳印记,正是我们的救世主无疑。 “你怎么在这?” 叉腰,猫猫好奇询问。 却见……眼前的萨摩耶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干嘛?你那是什么表情?” 泽欣用尾巴挠挠头,眼前这家伙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 “小泽。” 可突然,就在猫猫一筹莫展时,身旁突然响起熟悉的呼唤。 回头,却见缇宝和阿格莱雅两人正站在身旁。 “阿姐?裁缝女?你们怎么也在?” 这阵容,明显让我们小泽大人愣了一下,视线也下意识扫过四周,然后…… 然后她就懵逼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黎明云崖之上,眼前摆着个话筒。 再看四周,密密麻麻全是人啊。 圣城的居民全来了。 她们坐在观众席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让泽欣脑瓜子上库库往外冒问号。 “这……什么情况这是?” 回头,猫猫看向白厄。 却听…… “放轻松。”阿格莱雅向前一步,来到猫猫近前满眼都是欣慰,“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还是有些突然,不过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和大家说点什么吧。” “啊?” 泽欣有点懵,看着阿格莱雅尾巴都缩成了问号: “什么?我要说什么?” “当然是你的想法。”美丽的女士抱起胸前的伟大,笑着鼓励,“公民以全票通过,即日起……”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给自家猫兜底,丽人突然向前一步,来到话筒前提高音量: “我将退去领袖的职责,将逐火与圣城的未来交于新生的希望手中。” 她说着,让开身子,将临时被自己挡住、此时有点懵的喵推到了所有人面前。 下一秒…… “小贼猫!小贼猫!小贼猫!” 此起彼伏的欢呼如山呼海啸般袭来,化作无声的音浪猛地一下就盖到泽欣脑瓜子上了。 她…… (〃°ー°)…… “哈——?!” 一个没站稳,差点躺地上。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Д°≡°Д°)! 不可置信,无法接受,怎能理解! 泽欣向前一步,她想否认,想问清楚,想摇头。 可还没等开口,身旁: “小泽,我们看好你!” 缇宝与缇宁两位阿姐齐声开口,对着喵竖起大拇指。 下面,观众席前方,赛飞儿,巴特鲁斯,风堇小伊卡外加塔洛儿,皆是一脸为喵高兴的样子。 可以说此刻,整个圣城都有一种万物勃发,蓬荜生辉的感觉。 除了…… 泽欣:“……” “老祖!你给我回来(;072820Д2820`)~!” … 让我们拨动时间的指针,激起往昔的涟漪。 不用太多,一点就好。 “小伊卡!” “小伊卡!” “小!伊!卡——!” “奇怪,去哪了?” 两天前,昏光庭院,天气,晴。 被派遣巡视病房的小伊卡迟迟未归,让风堇不得不放下手头的工作,前来寻找。 但走了几圈后,她愣是没看到白面馒头的身影,小伊卡又没手机,联系也联系不上。 无奈之下,我们的粉彤彤只能如现在这般,对着四周大声呼唤小伊卡的名字。 可这里是医院,制造噪音是不对的,因此她的呼唤受到了限制,传播度也不够,效果更是甚微。 “唉~小伊卡该不会又被什么人抓走了吧?” 哪怕是一向都很阳光的粉彤彤,此时也稍显无力地垂了垂脑袋。 有些没精神。 咣当! 可就在她无精打采的来到某只猫的病房不远处时,一声突兀的撞门声引起了少女注意。 “诶?” 女孩抬眸,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却见某只喵的病房被从里面撞开了。 白色的大馒头如一辆失控的泥头车般,一个滑铲加飘移便甩了出来,两只黄豆眼更是瞬间锁定了粉彤彤。 “嘟~!” 带着些许求救的音符入耳,原地蓄力的白面馒头好似看到了救星,作势便要以冲锋的姿态扑入主人怀中。 风堇见此,也是下意识张开手准备迎接。 可就在一人一马即将相拥时。 唰! 一道寒风迎面袭来,自屋内喷射而出瞬间掩盖了面前的一切。 “诶啊啊~!” 这股力量太强,以至于等被吹的身子不稳,下意识抬起双手阻挡的粉彤彤稳住身子时,人还是茫然的。 “怎么,怎么了?” 一股似曾相识的预感涌上全身,让少女不知所措,环顾四周。 然后…… 咕噜噜! 她看到一个缓慢滚到脚边的冰坨子,以及其中以冲锋姿态被冻住的小伊卡。 风堇:“……” 这一集……她好像看过。 还不止一次。 划啦! 就在风堇有些愣神时,里屋又响起了异动,像是某种开关窗户的声音。 “不好!” 心里一紧,风堇快速来到门前。 “人呢?” 她推开门,却发现本应该在床上躺着的身影消失了,独留一扇大开的窗户随着被微风吹动的窗帘,撒入明媚的阳光。 “……” “可恶的泽宝!又逃院!”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站在昏光庭院门口,凯文双手抱胸。 已经不是第一次接管这副身躯,胸前的伟大也早已不是他的阻碍。 此时,意气风发的猪蹄看向刻法勒照耀下的圣城,表情冷若寒霜。 “走吧。” 他说着,迈步踏入了人声鼎沸的街道。 “啊——!是小贼猫!” “……” 凯文又回来了。 比走时还快了三倍。 原因也很简单,他忘了这副身躯不易上街,容易被围堵。 既然如此…… 侧目,男人冷淡的目光飘向了不远处的井盖。 第八百零四章:我穿越了 半个小时后,下水道内。 “吱——!” 十几只杰瑞整齐划一,排成一排用双脚直立,挺胸抬头四十五度角举手向天,对着某只喵敬礼。 而凯文…… 他正抱着一袋子零食挨个发给眼前排队领赏的将士! 你敢想那个场面吗。 凯文,抱着袋零食,正在挨个给老鼠发奖励。 这画面要是让泽欣看到,一定会调侃他的。 但好在,那丫头在另一边忙的焦头烂额,这会应该都已经把他给忘了。 所以他倒不用担心这件事被人传出去。 “吱——!” 挨个领完赏,杰瑞们再度对着自己的鼠王敬礼,然后…… “吱!”(立正!) “吱吱!”(稍息!) “吱吱吱!”(向右看齐!) “吱——!”(向前看!) “吱吱吱!”(跑步走!) (一二一!) (一二一!) “吱!吱!吱!吱——!” 凯文:“……” 杰瑞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口号,逐渐消失在了通道内。 而目睹这一切的凯文,一言未发。 他在想,某人这鼠王当得还挺尽职尽责。 哎不对!泽欣早就把鼠王的位置传位给小弟兽了,属于是扶持傀儡上位。 如今她应该算是太上鼠王! 哗啦! 心思流转间,凯文已将下水道井盖打开。 虽然躲过了人流量密集的地方,但先前某知猫的经验告诉他,绝对不能浪,万事要小心。 所以…… 尾巴探路! 确定安全后他才敢冒出头,从里面一跃而出。 不得不说,虽然老祖也算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喵钻洞”吗?但纵使观摩过许多次,在这点上他还真不如泽欣来的熟能生巧。 尤其是看到尾巴上蹭到的污渍。 凯文:“……” “被看见了会被蛐蛐。” 理性的目光让这个强大的男人在这一刻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某只猫看到自己毛脏了一定会闹的,闹就等于会被尾巴和耳朵联合起来蛐蛐。 所以…… 他用手擦了擦了。 “……” 没擦掉。 没事,身为逐火十三英桀之首,背负救世之名的战士,怎么可能被这么点小坎坷难住呢。 既然擦不掉,那就拔了吧。 反正就几根毛而已,那丫头肯定看不出来。 想到就动手,凯文迅速将脏了的毛发清理掉。 等一切已经算是焕然一新时,他才将视线放在眼前。 虽然咱们老祖实力强大,冷淡如冰,不苟言笑,还喜欢说谜语,但…… “往哪走?” 眼前的岔路让凯文犯了难。 这副身躯是迷路圣体,没人带着鬼知道会跑哪去。 他需要一个向导,一个可以领航的领航员。 而说到带路,就不得不提起某只许久未见的小弟了。 … “我……睡着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丹恒还有些迷糊。 他记得自己刚放下手机,得知泽欣没事后松了口气,也莫名其妙的有点累。 本来想着以自己的身体状态,熬一熬总是没问题的。 但谁成想一个不小心,他竟然是在调整智库时睡着了。 此时刚睡醒,有点茫然的小青龙抬手,想揉一揉眼睛。 却发现…… “诶?怎么够不到?” 突然察觉此时情况有些奇怪的丹恒不仅无法灵活控制手臂,甚至连手指好像都没有了。 仔细低头看去。 “这是个什么东西?” 自己的手竟是变成了某种生物的蹄子,短小又精致,明显是兽类的脚。 再抬头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底下睡的也不是床,而是柔软干草制成的窝。 手边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空位,上面用笔洋洋洒洒写着一行大字。 [大姐头专属猫窝。] “这是梦吗?” 晃晃悠悠起身,丹恒觉得这副身躯有点沉,而且四肢走路他实在不熟练,迈步都有点顺拐。 以至于走了没几步,他便晃晃悠悠的眼瞅着要摔倒。 不过就在他即将栽倒时。 “呜——” 一声悠长而清晰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为他撑住了眼瞅着要栽倒的身躯。 回头看去。 “好大!” 他发现有一只巨大的生物正窝在自己身边。 那一直被他当成墙壁的东西,竟然是这个大家伙的屁股。 此时,他正弯下长长的脖子看着自己,眼中满是好奇与无奈。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走路都不会了?” ? 错觉吗? 丹恒张了张嘴,他刚才是不是听懂了这大家伙说话?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能听懂?难道……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他再度抬起脚脚瞅了一眼。 虽然不一样,虽然更小更稚嫩,但明显是和眼前这个大家伙一个物种的玉足。 瞅见不远处有水池,丹恒迈动不协调的脚步,缓慢挪到水池边看去。 果然,倒影中的生物不就是眼前这个大家伙的幼年体吗! 所以…… “我穿越了? 还不是个人?!” 想起以前小三月经常看的小说,里面关于穿越的剧情有不少。 有似人的,当然也有抽象到不像人的。 比如: [从虚卒开始的无敌之路。] [转生虫皇,从钻塌存护大墙开始。] 又或是…… [重生之,我成了药师肚子里面的蛔虫。] 总之,也得亏丹恒脑子里面有这些信息,这导致他现在变成这样竟然还有些庆幸。 咕噜噜~! 身为“因为队友太抽象,所以被衬托成智囊”的武将,丹恒的适应能力自然没得说。 但他的精神适应很快,身体却有点吃不消。 饿了。 穿越第一步,先活下去再说。 “看这些生物的生活环境还不错,应该是有被细心照料过的,食物上应该是不缺才对。” 心里这般想着,他看到远处有一位身穿奇怪服饰的男人走到食槽前,将什么东西倒了进去。 紧接着,周遭的大家伙便凑了过去。 “开饭了?” 好奇心起,丹恒跟着也凑了过去。 不过他得小心点,毕竟身高在这里摆着,别被人踩到。 可他才刚凑到不远处,那先前帮了自己一把的大地兽便发现了他。 “你来干什么?” ? 丹恒疑惑。 “嗷呜?” 他想问: “不是开饭了吗?” 不过张嘴,竟是发出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嗷呜。 “……” 可恶,竟然连话都不能说了吗?! 第八百零五章:我不打针! 若换做其他持明族,此时定会感到耻辱。 毕竟堂堂不朽之龙的后裔,竟然发出如此声音,实在难以接受。 但丹恒对此却没多少抗拒,意料之中,都变成这样了,不能正常说话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他的话对面那个大家伙明显已经听懂了。 且对方也笑着回答: “是开饭了,但你够得到吗?” “……” 丹恒瞅了一眼比自己高两个个头的食槽,没说话。 的确够不到,他现在的身高要参与这种饭局,有点勉强了。 不过…… 明明这种生物长大了能如此伟岸,为何自己却跟个小狗一样,这么大点。 这不得让人欺负死? 丹恒心里开始构思剧情,再结合小三月平时在耳边叽里呱啦叙述的小说内容,一个因体型矮小,常被族群欺压的废柴神兽模板便出现了。 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忍让一下,避免被眼前这些大家伙扼杀在摇篮中? “小家伙。” 可就在此时,眼前这个大家伙再度开口。 语气非但没有任何瞧不起,反倒带着善意: “站远点吧,你的那份很快就会单独送来。” “单独?” 丹恒疑惑。 “专门给我的?” “当然。”大家伙点头,“还是最好的,毕竟你可是那位的大地兽,她家里那位更是特意为你多交了三倍的伙食费。” 说着,眼前的巨物用脑袋瓜蹭了蹭丹恒,将他挤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后才转身凑过去开始吃饭。 吃的还很香,那时不时响起的咔吧声竟然让丹恒有些眼馋。 “看来这副身躯会影响我的情绪。” 意识到自己差点被勾走馋虫,丹恒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副身躯的本能会对自己的行为造成影响,他得克制着点。 更别说…… “听刚才那番话,我这只非但没有被排挤,反倒还处处受照顾。 身份……不一般。” 大地兽。 这个名字,丹恒记下了。 “这名为大地兽的族群身躯庞大,但幼崽却极其脆弱。且看如今,这个种族应该是被人圈养的。” “不,也不全是,大地兽与这里的人关系应该很不错,不会只是单纯的宠物或是坐骑。” 想要在陌生的环境生存,搞清楚现状是第一要事。 他得先搞清楚自己如今的境地,乃至族群在这个世界的位置。 至少,他要知道自己就这么走出去,对于这里的人而言是否算是一个需要被警惕的目标。 好在,情况比预期中要好。 他的现状相对某些天崩开局的穿越者要安全不少,甚至只要他想,应该可以一直在这里混吃等死。 但显然这不是丹恒想要的。 “也不知现在这种情况,我还能不能使用不朽的力量。” 再看一眼自己的小爪子,小青龙内心稍显无奈。 他可不想一辈子都以这种样貌识人,更别说他还不清楚自己是意识穿越,还是整个人都消失了。 但无论是哪一种,列车上的大家伙都会担心的吧。 咣当! 正站在原地发呆,思考着现状以接下来计划的丹恒,被一个突然放在眼前,对比其牠大地兽要小上不少的饭盆吸引了注意力。 “开饭喽!” 那五大三粗的饲养员招呼一声,俯身将丹恒抱起,放在了饭盆前。 “这……” 实在话,丹恒确实饿了,也想过现在身为大地兽的自己,应该是要吃饲料才对。 但问题是…… “这什么东西?” 他感觉自己的期待已经拉得够低了,只希望东西能入口,能填饱肚子即可。 哪怕是猪饲料,他也认了。 可当他看到眼前盆内的红土时,整个人,我是说整个兽都是一哆嗦。 某一个瞬间,我们甚至在大地兽的脸上看到了名为“便秘”一般的表情。 “呜呜~!” 摇头,丹恒控制着还不算太利索的身子往后面退了退。 口中也本能发出了不悦,或是说无精打采的哼哼。 “诶?” 这让脸上笑呵呵的饲养员一愣。 “怎么了?” 俯下身,看到小家伙情绪有些不对,这位称职的先生拿起一块红土看了看。 “没问题啊,最新鲜的红土。” 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仔细品味: “口感和味道也都没问题,怎么不吃呢?” 他想着,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 “难道生病了?!” 是了,既然食物没问题,那么问题肯定出现在小弟兽身上。 而小弟兽出事,不就等于财路要断了吗?!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千万别吓我啊。” 一把抱起丹恒,饲养员一个闪现便窜了出去。 “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 一边跑,他一边嘟囔。 尤其是想到这只大地兽是那位的猫放在这里饲养的,饲养员的脚步便越加迅速。 没招,那位算是给小弟兽续费了终身黄金至尊vip会员,每个月光是给的费用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是什么? 这是财神! 如今财神生病了,他能不急吗? “快快快!” 离的老远,饲养员便开始呼唤: “小家伙生病了,快来看看!” 咣! 话音刚落,另一道身影从屋内窜出。 应该是专门负责大地兽护理和体检的兽医。 毕竟每一只大地兽破壳都需要经过严格的检查,以确保这些未来的摇钱树能身心健康。 所以当听到养殖场唯一指定小祖宗生病时,这位兽医以百米三个脚印的速度飞了出来。 比起饲养员,他的身材要消瘦不少,年纪看着也挺大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老头,竟然扛着大象腿还粗的针管一路狂奔。 凑近了还喊: “快!让我先给他来一针!” 丹恒:(〃°ー°)…… “嗷嗷~!” 蹬腿,摇头,甩尾巴! 丹恒要跑。 本能告诉他,要是被这玩意来一下自己今天得死这。 而小家伙虽然小,但力气真的不小。 这么一折腾,还真就从饲养员手中挣脱。 “唉!别跑,你别跑啊~!” 眼瞅着小弟兽落地,迈着小短腿倒腾的飞快,饲养员当时就急了,拔腿就追。 然后…… 然后养殖场就炸锅了。 丹恒四脚并用,跑得踉跄但速度不慢,身后跟着的饲养员以及扛着针筒的兽医虽然身体素质不如小弟兽,却胜在对此地熟悉。 于是,一场大型追逐战就开始了。 第八百零六章:护食!这只猫护食! 凯文:“……” 丹恒:“……” 圣城,奥赫玛,养殖场外。 一人一兽四目相对,皆是无言。 就在刚才,凯文一路迷到了养殖场。 很正常,复活点嘛,不奇怪。 不过对于刚落地便见到一只大地兽从里面飞出来这件事,凯文表示还是有些意外。 当然也只是有些,毕竟他此次过来本就是为了小弟兽这个好用的导航,如今遇见也算是心想事成。 而丹恒…… “……” “这只猫怎么在这?” 他有些懵逼。 看着眼前站着的喵,丹恒确定,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这就是泽欣。 所以…… “她也穿越了?” “回……回来~!” 身后,快燃尽的饲养员大口喘气,扶着栅栏感觉下一秒就要倒下。 不过当他看到那边站着的泽欣时,本疲惫的目光瞬间一怔。 “小泽大人?” 果然! 听到这个称呼,丹恒看向泽欣的目光瞬间确认。 眼前这只猫,就是泽欣。 不过…… “怎么感觉她变聪明了?” 很奇怪,小泽大人能有如此正常的精神状态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一定是在悄咪咪憋个大的! 因为太信任某只猫,所以丹恒很不放心她一个人。 而且……为什么她一点没变? 蛋黄老师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是,没错,在这里见到列车上的同伴让人感到惊喜,可…… 这建模差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凭啥她一点事没有,我变成大地兽了?! “嗷呜嗷呜!” 一步两步,丹恒来到凯文面前。 关于建模上的差距,这不重要。 相对于为何自己变成大地兽,果然还是先度过眼下的难关更为关键。 于是,他向凯文发出了请求支援的求救信号。 可…… “……” 没听懂。 请恕强大如老祖,也不懂兽语,实在无法理解小弟兽的意思。 不过他看到了那边那么老大的针管。 怎么说呢…… 说句公道话那针管还真不算大,毕竟是给大地兽用的,这个尺寸其实刚好。 但…… 瞅一眼小弟兽,凯文摇头: “尺寸上有些过了。” “呃……”那兽医不好意思的将针管收起来,“其实我只是想给他做个检查,这东西就是个有备无患的药罐子。” 他开口解释,然后向前: “小泽大人,您的大地兽可能生病了,我们需要为他的健康负责。” 生病? 凯文看向脚边的丹恒。 “呜呜呜呜~!” 后者则快速摇头。 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人设了,只要不打针啥都好说。 而且他现在也蛮后悔的,早知道这些家伙会这么敏感,他就象征性的吃一点了。 “……” 这次凯文看懂了小弟兽的意思,他在说自己没病。 于是,冷冰冰的目光扫过现场,最终落在饲养员身上。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干瞅,给对面看的心里直发毛,只好率先开口解释: “是这样的,往日能吃两大盆的小家伙今天竟然厌食了,这可是很严重的症状。” 说着,为了证明,这位饲养员还将先前为小弟兽准备的红土放在眼前。 满满一袋子。 “呜!” 见此一幕,丹恒开始告状。 他想告诉这只猫,他们连饲料都不准备,竟然让人吃土! 这是虐待!这是虐待! 可…… 凯文无视了你的发言,并直勾勾的盯着装红土的袋子,暗自呢喃。 “成色极佳,品相极好,一看就是很不错的食材。” 满分! 心里默默为这些红土进行了一番评价,凯文终于看向了身旁的小家伙。 既然小弟不吃,那么…… “交给我吧。” “啊?” 这突然的一句让对面饲养员一愣。 “您……是要自己喂吗?” “……嗯。” 没有张嘴,某人用鼻息呼出一个字。 “那……好吧。” 饲养员没有拒绝,毕竟一些红土罢了,本就是给小家伙吃的。 如今小家伙的主人要拿走,自然没什么问题。 只是不知为何,饲养员觉得很奇怪。 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为什么他在把红土递出去时,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罪恶感呢?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尤其是看到凯文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拿,但在用尾巴卷起红土后那下意识往身后视野死角藏的动作时。 这种罪恶感就更重了。 不过算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饲养员,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凯文走了,带着小弟兽。 两人朝着无人的巷子走去。 丹恒很奇怪,跟在凯文身后时不时看他一眼。 发现这只猫表情平淡,便想张嘴打个招呼。 但又想到自己不会说话,便无奈只能跟着。 直到…… 咕噜噜~! 一声午餐铃打破了凝重的氛围,让现场瞬间安静。 丹恒:“……” 低头瞅一眼自己肚子,丹恒心说果然还是饿呢。 凯文自然意识到了,在短暂的沉默后伸手,从袋子里面拿出一块红土。 “……” 犹豫三秒,掰下一块放在小弟兽面前。 “我……” 张嘴,丹恒想说你就不能带我吃点别的吗? 不过还是那个问题,不能说话。 那摇头拒绝? 也不行,鬼知道这只猫会怎么想,毕竟小泽大人可…… 不太聪明。 万般无奈,丹恒只能是叹气一声,张嘴。 嗷呜! 一口将这一小块红土咬在口中。 咀嚼一番。 “嗯——!” “嗯……” “嗯?” 从隐忍到疑惑再到如今的愕然,小家伙的表情也从最开始憋着口气的豁出去了! 到现在眼神逐渐发亮。 “味道……竟意外的很不错!” 咀嚼着这块口感本应该很怪异的红土,丹恒承认,除了刚入口时有点心理上的不适应外,越往后,这玩意竟然越爽口。 以至于不知不觉间,丹恒很快便将东西吃完,并将目光放在了凯文身后的尾巴上。 “嗷呜嗷呜~!” 下意识往前一步,他张嘴要去咬。 但…… 没咬到。 什么情况? 丹恒一愣,抬眸看去,却见…… 这只喵是不是用警惕的眼神瞥了自己一眼? 不仅如此,他竟还把红土往身后藏了藏?! 我嘞个…… 护食!这只猫护食! 小青龙今天算是见识了。 这丫头简直丧心病狂,你连大地兽的食都抢? 第八百零七章:生命花园 丹恒不服,他不放弃的试图从身旁绕过去,绕到凯文身后。 结果刚走没几步,发现自己腾空了。 被凯文抱了起来。 然后还没等他叫唤两句抗议,就见这丫头顺溜的踢开一旁下水道井盖往里面钻。 ? 丹恒目睹了全过程,瞅着那熟练的动作一时都茫然了。 这……这不对吧? 你一只猫有如此熟练的钻洞技巧真的合理吗? 机智如丹恒,此刻都忍不住要怀疑这只猫是不是又搞事了,以至于她在这里甚至都无法见光。 相信我,这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而且联想一下,这家伙带着自己…… “该不会是想甩锅找替罪羊吧?” 别怀疑,这只猫也绝对能做出这种事。 不过显然她想岔了。 在进入下水道后,凯文便有节奏的敲击了一下墙壁。 然后…… 他看到远处一对杰瑞排着队走了过来。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些疑似纪律性有些强的小家伙整齐列队来到自己面前后。 抬头,挺胸,举手: “吱——!”(忠诚!) 丹恒:“……” 这他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丹恒站在原地,有点风中凌乱。 为什么? 他一遍遍问自己。 为什么我面前走来一排杰瑞? 为什么杰瑞见到汤姆没有跑? 为什么自己一只大地兽能听懂一群老鼠的话? 以及最最重要的一件事。 为什么这些小家伙要对着自己喊: “忠诚——!” 这对吗? 这不对! 但…… “我为什么一点也不意外?” 他现在有点搞不懂,是这个世界太抽象,还是和那只猫接触的一切都太抽象了。 换做往常,这种事情自然是会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 但无奈这件事发生在某只猫身上。 如果是小泽大人的话……好像也就没那么不能接受了呢。 心里想着,丹恒也在琢磨这是要干嘛。 结果…… “嗯?” 有人竟然戳自己屁股! 放肆!大胆! 丹恒皱眉,下意识回头,甚至这副身躯的本能让他升起了用头去撞人的心思。 不过好在,他忍住了。 转动的眸光略过漆黑潮湿的下水道,定格在眼前之人身上,却发现凯文正用尾巴蛐蛐自己。 那态度,明显是有催促的意思在其中。 “干什么?” 丹恒不懂。 这家伙叫来一群老鼠,现在又催自己,简直莫名其妙。 你好歹也应该说句话吧? 没有。 一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凯文就那么瞅着小弟兽。 见他没动作,还用尾巴再推了推他,并…… 大发慈悲的瞟了一眼隧道深处。 “……” 所以他真的从不考虑别人是否能看懂吗? 毫无疑问,丹恒没懂。 “凯文,虽然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我想他们应该没那么懂你。” 耳边,赤鸢略带无奈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在归云亲眼目睹了凯文和大地兽抢食,以及他那大宇宙意识般的表达方式,如今终于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小弟兽说句话。 “……” 凯文听进去了吗? “交涉,带路。” 看样子是听进去了,不过…… ? 丹恒不语,只是睁着小弟兽那天然呆的眼睛看着这家伙。 显然觉得这话说了和没说没什么区别。 “他是想让我带路吗?” 不过好在,聪明如蛋黄老师,虽然没听懂,但只从这简短的四个字里面还是能看出一些东西的。 比如…… “交涉的意思是和这些小家伙探讨导航的奥妙?” 实在话,丹恒有点怀疑自己的理解对不对了,毕竟一只猫让一只大地兽去和老鼠交涉这件事……怎么想都有点做梦了。 可当他凑过去,开口: “你们可以带路吗?” “吱,吱吱。” 杰瑞们点头。 “竟然还真可以!” 丹恒嘴巴微张,愕然中也总算明白了现状。 再联想到小泽大人那路感为零的体质…… “好吧,我好像能理解这家伙的窘境了。” “嗷呜?” 回头,她看着凯文,眼神像是在问“你想去哪?” “……” 他开始想。 “所以你压根没安排对吗?” 第n次无语,丹恒在心里吐槽。 这只猫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人以为他已经安排好了。 结果…… 现想啊?! … 半个小时后,看着眼前整齐排队领物资,然后立正稍息向右转,踢着正步离开的杰瑞们。 丹恒承认,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小小的冲击。 哪怕一直研究智库的他,此行此景也足以让他在智库里面单开一个分类了。 咔哒! 上面响起井盖开合之声,一只喵头小心探出,对着四周一顿乱瞅。 “……” 安全! 确定没人后,凯文用尾巴卷住丹恒。 “诶?” 在前者还在愣神时,“呲溜”一声,一人一兽便从下水道窜了出来。 “发生什么了?” 丹恒提起十二分精神。 毕竟看这丫头那么小心翼翼,万一有危险呢。 可当警惕的目光扫过四周。 “这……” 小青龙发现他们出现在了一个花园中。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花园的位置不是在楼顶吗?! 是的,他们钻地道钻到了云石天宫的楼顶。 这里足够高,能看到奥赫玛近乎全景。 所以在意外之际,丹恒也被眼前的场景吸引,漫步行至云崖边缘。 他看到,在刻法勒巨大的身躯下,黎明机器的光芒所到之地,蓝天白云,森林旷野。 高大的城邦坐落在群山之外,在巨神伟岸的身躯下,如只有在神话传说中出现的国度一般。 带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即视感。 这和丹恒曾见到的任何一座城邦都不同,也许它并不是最强大的,也不是最雄伟的。 但绝对称得上特殊。 尤其是刻法勒的雕像,在这个位置哪怕仰望也需将视线抬高近九十度,才能勉强看到巨神庞大的身姿。 “这个世界有神吗?” 他很想这么问。 回头。 却见凯文已不在身边。 视线扫过前方,他在远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正站在花园一处,侧脸依旧冷淡,目光依旧平静。 不过,那份驻足后情绪上微不可察的变化,还是让人意外。 “嗷呜?” 迈动如今也算是习惯了的脚步,丹恒来到凯文身侧。 他好奇的探出头,却见眼前是一个嗯……类似于摇篮般的物件。 上面放着一顶花圈,一件不知为何物的工艺品,以及…… “一个娃娃?” 一个红色头发、面如孩童般的娃娃安静地坐在那里。 宛若在诉说一段逝去的传说。 第八百零八章:元老院要干嘛? “嗷呜?” 侧头,睁着好奇的大眼睛,丹恒看向身旁。 他知道对方听不懂自己的问题,但他应该能理解他音调中的疑惑。 这只猫……跑这么远就只为了看一眼这个娃娃? 心中的疑惑巨多,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的疑问也从未停下过。 不过……这一次他猜对了。 也许凯文听不懂小弟兽的兽语,不过能听出他话中的疑惑。 “有人失去了再见的勇气,我来替她问个好。” 这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对丹恒而言可以说是屁用没有。 非但没有解答疑惑,反倒让他的好奇更重了。 这也得亏他丹恒是个稳得住的人,不然肯定要跳脚。 不过…… “嗷呜嗷呜?” “眼前这个娃娃,是在纪念某个人吗?” 他如此猜测。 也看出了眼前这个温馨的摇篮中,承载的真相或许很沉重。 这让他好奇,却最终没有将心中的话问出口。 毕竟……问了凯文也听不懂。 更何况察言观色这点本事他还是有的,有时候,安静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比如此刻,比如现在。 他站在一旁,目睹这只猫伸手,从腰后拿出一对损坏的双枪。 然后,他摘下了上面挂着的配饰。 那是一把由木头雕刻而成、做工精致的木剑。 很小,小到只能用来做某个物件上的挂饰。 而且,哪怕只是作为挂饰都是不合格的,因为上面有一部分烧焦的痕迹,这大幅度影响了美观。 啪嗒! 轻轻的,凯文将东西放在了娃娃身旁。 全程,他的表情都淡漠如水,你甚至无法从中看到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也无法得知他到底是来缅怀的,还是如他所言,只是单纯代旁人过来看一眼。 “……” “小泽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赤鸢的声音在凯文耳边响起。 “总有一天,她会从梦中醒来。” 却见男人转身。 “届时,她也会知晓自己的选择要驶于何处。” 并在渐行渐远的脚步中,留下这番话。 … 圣城,街道之上。 凯文带着小弟兽,在阴暗的巷子内窜行。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小心?” 丹恒不理解,自从跟着这只猫出来后,她们真的走过一条正道吗? 没有! 这鬼鬼祟祟的举动真是越来越刺激。 不过也不是没有意外的。 比如此刻,正当一人一兽在一个巷子站住脚时,远处突然响起脚步声。 ! 警惕心瞬间涌上两人心头,让他们几乎是出于本能一个猛子!直接就钻旁边的杂物堆里面了。 啪嗒啪嗒! 脚步声靠近,很轻,像是小孩子。 等那动静来到近处时, 尾巴探路,对着外面左右瞅了两眼。 发现跑来的仅仅只是一个小女孩时,一人一兽皆是松了口气。 等到这个小女孩跑远,巷子再度恢复安静。 哗啦。 两人才从堆满杂物的垃圾桶后走出。 “走吧。” 转身,干脆利索的凯文打算带着小弟兽去塔洛儿的面馆,做一碗好吃的红土面。 毕竟他都已经好久没做面了,如今好不容易有时间,还不用担心被那丫头蛐蛐,岂不美哉。 想着,某人的脚步已经迈开。 “嗯?” 可突然,凯文平淡的眸子闪过一道蓝光,同时,他脚下的步伐也停住了。 “嗷呜?” 身旁,丹恒见凯文驻足,好奇询问。 却见前者转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四周。 “元老院……” 元老院? 这三个字让丹恒疑惑,虽然不知道这个听着就感觉很麻烦的名字是什么,但看凯文此时被吸引的注意力也能明白,他应该不怎么喜欢这个组织。 况且…… “他的意思是,元老院盯上刚才那个孩子了?” 不明白,不理解。 丹恒看那孩子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怎么会被盯上呢? 这元老院,怎么想都不是一个拐卖儿童的组织吧? 可这只猫此时的态度又让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没错。 转身。 没有给丹恒继续分析的时间,凯文原本打算离开的步伐撤回,跟上了先前女孩离开的脚步。 他要去看看,这些已经被圣城除名的家伙,要搞什么。 同时凯文其实很早便察觉了,阿格莱雅的金丝已不再如曾经那般密不透风。 “那个女人的能力,已经到极限了。” … “嗯——! 没想到在梦中睡觉也那么舒服呢。” 微风吹过金黄的麦田,带起麦浪发出沙沙的响动。 白厄深呼吸,抻展双臂看着远处橙黄的天空。 “外面,都快到中午了吧?” “什么?” 身旁,白发少女回头,木讷的表情怔怔的看向少年。 表情有点……伪人,但头顶那撮呆毛却极为熟练的缩成了问号。 显然,她对呆毛的运用已极为熟练。 “没有。”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白厄急忙摆手。 “只是刚做了个梦罢了。” “梦?”女孩歪着脑袋,额角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原来,大家都会做梦吗?” “诶?” 白厄一愣。 “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 她抬头,身子后仰,用双手撑着身后的土地,并随意的踢了踢光洁的脚丫。 脚下的麦田因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凌乱,也带来一声询问: “可以,告诉我吗?” “什么?” 白厄反问。 “那…是一个很好的梦?” 她应该想说的是,这是一个美梦? 用词还是有问题。 不过已经习惯了的白厄能勉强听懂,只不过…… “让你失望了,那……应该不能算是一个好梦。” 如果说现实是一场梦的话,那它到底应该算是什么呢? 美梦? 可那个世界…… “没有你,也没有昔涟。” 可若说那是个噩梦。 “小泽大人,万敌,缇宝老师,阿格莱雅大人,还有已经离开的那刻夏老师。” 眼中闪过一道不一样的色彩,白厄苦笑: “那个世界,有着那么多我在意的人。” “可你,为什么不笑?”她回眸,看着白厄,看着那张脸上的落寞好奇追问:“明明念到他们名字时,你是开心的。” 对啊,为什么不笑? 或许是因为…… “现在的我,或许未来的我也一样,都还未拥有守护这一切的力量。” 起身,白厄深呼吸,握拳。 “正因我想保护大家,所以才必须变得更强。” “……” 沉默。 少女歪下的脑袋瓜所表露的,是那份努力去想却无法理解的懵懂。 最后,她抱起一本童话书。 “小涟今天,又给我讲了新的故事。” “呃……” 白厄嘴角一抽,然后无奈扶额: “果然不应该和小孩子说这些呢。”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为什么要和一个喜欢听童话故事的小孩子说那么沉重的事情。 毕竟现实……从不像童话那般美好。 第八百零九章:你是在忽悠我吗? “为什么……不?” 面对白厄的无奈,女孩却傻傻地反问: “童话很美好,童话里面的英雄保护了大家,小白……不是这么想的吗?” “我……” 白厄下意识想纠正。 他要怎么告诉对方,往往正是因为现实很残酷,所以童话才会显得美好。 如果现实如童话般美满,那么童话便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可话到嘴边,看着女孩那双清澈的眸子,千言万语却汇聚成了一次次欲言又止。 他不想毁掉一个人如此单纯的念想,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对的。 自己口口声声说着童话的理想太过虚幻,但自己所期望的,不正是有那么一位童话中的英雄可以出现,拯救他所珍视的一切吗? 所以,他无法反驳。 只能在憋得难受后,摘下一旁的一根狗尾巴草放入口中,坐在一旁独自郁闷。 可恶,竟然被小孩子,还是个呆瓜说的哑口无言。 这简直是救世主的黑历史。 不过…… “我能看一眼你的书吗?” 白厄对女孩手中的故事书产生了兴趣。 但让人意外的是。 “不行。”女孩抱紧怀中的书,耿直摇头,“小涟说不能给笨蛋,还有你看。” ? 白厄的嘴角抽了抽。 她好像是在蛐蛐我。 她就是在蛐蛐我! 什么叫笨蛋与白厄不能看?这不骂人吗? 白厄认为她们这是在搞小团体,自己有必要提出不同意见! “我……算了。” 不过就在他欲要开口之际,却看到了眼前女孩脸上不掺一丝杂色的真诚。 那一瞬间,意识到纵使自己说出些什么有也没用的救世主,最终还是放下了心中的念头。 开口吐槽: “你还真是忠心耿耿的跟在你的小涟姐身后当跟班呢。” 白厄站起身,倒也没什么心理不平衡的地方。 毕竟……这丫头是个笨蛋,很纯粹的笨蛋,以至于很多时候无法理解身边发生的一切。 她只知道…… “昔涟是对的,听小涟姐的没错,小涟姐不让,那就不让!” 至于为什么……她不知道,但这并非是刻意隐瞒。 只因哪怕你和她说,她也很难理解那些人类与生俱来的情感,以及……各怀鬼胎的小心思? 所以,白厄没有为难她, 一本童话而已,不看就不看,反正他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当然,虽然他内心很大度,不和笨蛋一般计较,但表面还是要摆出一副“你们孤立我,我很伤心”的架势。 毕竟人总会为了适应现状而表现出与内心完全不同的一面。 白厄这番,也只为迎合氛围。 可…… “你在,生气吗?” 女孩抱着书的手紧了紧。 “诶?” 白厄一愣,看到对方眼中名为“探寻”的意思,急忙摆手。 “啊,没有,你误会……” 他想否认。 “给。” 可还未等他话语落下,那本被护在怀中的故事书便送到了自己面前。 ! 这让愣神的救世主有点意外。 “你……要给我看?” “嗯。” 出乎意料,木讷的小脸干脆点头,不带一丝犹豫。 也对,对她而言,或许连犹豫都是一件需要去抽丝剥茧后才能勉强读懂的事情,又何谈表达呢? 可…… “你不听小涟姐的话了?” 没有接,相对于故事书的内容,白厄现在更好奇这个。 “没有。”回应他的,是女孩摆动的脑袋瓜,“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心。” 她说着,突然凑近了一些。 “我们是朋友,对吗?” “……” 沉默。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蛋,那双红蓝各异的异瞳投射出期待的目光,在等待答案。 但四周的沉寂又让等待变得漫长。 直至…… “当然。” 白厄点头。 “我们是朋友,永远都是。” 他如此回应,认真且坚定。 然后…… 她笑了。 唯有在笑时,她无需去学习。 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让她可以表达内心的欢喜。 “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呢?” 不过在开心之余,她又陷入思考。 并在短暂的停顿后,目光再度与面前之人对视,然后…… 抬手,握拳。 白厄:“……” “啊?” 救世主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请恕他真的没有概括到对方的意思,一时大脑宕机了。 不过眼前女孩没有等他。 见白厄没动作,她伸出的手顺势向前。 啪! 轻轻的,一拳捶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那一瞬间,白厄的目光一怔。 这种感觉……好熟悉,他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捶了。 也意识到对方刚才想跟自己碰拳。 首先,没有第一时间领会并给出回应,白厄承认是自己反应慢了。 但…… “这一拳是谁教你的?” 低头,救世主看着肩膀上白皙的拳头,很好奇这丫头都学了什么? “小涟说,捶肩膀是超级好朋友才会有的互动,我们现在也是超级好朋友了。” 她说着,挺起胸膛站稳了一些,脑袋上的呆毛也晃动的更欢快了一些。 这个白厄知道。 他看过那本书,那本: 《小小呆毛一百用》 这个举动叫期待。 她在期待白厄给她也来一拳,好让两人变成超超超,超级好朋友! 可…… 白厄要怎么告诉她,友情这个东西不是做了某个动作就有的,而是到了某种关系后自然而然做出来的。 比如他和小泽大人,虽然两人认识如今一年不到,但那只猫就能自然而然的对他使出一套自创的黑龙十八手! 美名其曰给你提神。 不过…… 瞅一眼眼前这丫头呆愣的气质,感觉和她解释这些有些为难她的理解能力了。 而且…… 如果自己不在这里给她一拳,这丫头估计会觉得自己要和她绝交吧? 但问题是这样……有点尴尬。 岔开话题,怼,要岔开话题! “咳咳!” 轻咳一声,白厄让自己尽量显得像是个前辈,这样才好忽悠人……我是说,言传身教。 “以往都是昔涟教你,今天我也教你一个。” 他说着,在女孩不理解的眼神中压低声音。 “刚才,面对我和昔涟完全不同的态度,你有什么感觉?” “……” 沉默。 女孩没有回答。 她歪着脑袋,看着白厄许久,然后…… “你是在忽悠我吗?” 白厄:“(〃°ー°)……?” 第八百一十章:昔涟你瞧瞧你都教了些什么呀 沃艹! 说好的呆瓜呢? 说好的笨蛋呢? 说好的软萌可欺好忽悠呢?!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看出来了我还说什么?!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尴尬一笑,白厄企图稳住局面。 但…… “小涟教过我,她说,这个叫忽悠。” 白厄:“……” 救世主觉得自己鼻子有点痒,低头瞅一眼…… 嘿! 您猜怎么着?红了! “又是小涟姐……”萨摩耶的嘴角在抽搐,内心在怒吼:“昔涟!你瞧瞧你的教了些什么呀~!” “感觉的话……”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白厄的窘迫,女孩接下来的话算是给了台阶:“不好,为难,小涟的话要听,又不想让小白生气。” 这就是她当时的感觉,小涟姐的话是一定要听的,可看到白厄生气,他又不想让好朋友难过,所以…… 不好。 “这就是我要教给你的。”白厄点头,“感情复杂又不讲道理,哪怕朋友之间,也会有不同的选择与相应的对错。 你应该学会分辨它们,哪怕仅仅只是为了彼此。” 虽然说是为了岔开话题,但果然,白厄是真的有想要教给她些东西的。 “我……不明白。” 意料之中,对方没理解。 但…… “如果小白做了错的事,我该不该阻止呢?” 又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至少她明白何为对错。 至少…… “以我看来,亲近之人的错,应该由正确的路去引导。 正因我不愿放弃,我才想将离开的人拉回来。” 白厄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是对的,但如果身边的人犯了错,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他会站在她面前,用自己的方式将她打醒。 “那……我呢?” “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小白会来吗?” “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实话,这问题有点突然,白厄是真没想到对方会用自己的理论反问自己。 不过…… “当然。” 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例外。 “我会来到你面前,然后狠狠地揍你一顿!” 他说着,还用握拳的动作来表达决心。 很帅! 不过…… “你别误会。”白厄很快又意识到这孩子可能会想差,于是又跟着解释:“揍你只是一种说法,我其实……” “我明白。” 第一次,女孩开口打断了白厄的话。 “我明白的。” 她的声音很轻,抱着书的动作放缓,却又笑着眯起眼睛。 “谢谢你。” “虽然……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懂,但听到小白这么说,我真的真的…… 好开心。” “这……”这下,换成白厄不好意思了,毕竟他最初是抱着忽悠这孩子才扯上这个话题的。 如今看她因自己的承诺而感到开心,顿时有一种欺骗了别人感情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算了,不想了。 摇头,白厄让自己冷静,并抽空计算了一下时间。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不过在那之前。 “来。” 向前一步,站在金黄的麦田之外,他做了个准备动作,然后发出邀请: “别说那么多了,来陪我练练,正好我今天捡到两根很直的圣剑,用来做我们的武器再合适不过。” 既然都已经到这份上了,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作为落幕,岂不是会显得很单调。 可…… “不行。”女孩摇头,表情认真:“小涟说她不在不让我和你打架,你下手没轻没重的。” 这最后一句,她明显是学着昔涟的口吻说的。 学的不像。 “可恶!” 但白厄听了有一种被诽谤的感觉。 以至于他都忍不住吐槽: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你要不要什么都听她的,搞的好像我很喜欢欺负你一样。 另外,什么叫我下手没轻没重?你下手就轻到哪去了?” 区别对待,昔涟这明显区别对待。 明明对练双方都有受伤,而且对比身有武德的自己,这个连点到为止都理解不了的丫头动起手来才真叫一个没轻没重吧! 结果昔涟竟然还偏袒她,太伤救世主的心了。 可这一次,他的抗议没有起到效果。 这丫头还是那副“小涟姐不发话,我决不和你玩”的态度,让白厄只能将手中“圣剑”一丢,叹气一声。 “这哀丽秘榭的天,也是黑了啊。” 当然,这话来自心中。 他看了眼时间,既然打不了,那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再睡,估计都要被人认为他出什么事了。 随便找了个理由支走这丫头,让她去找她的小涟姐玩去。 转身,白厄离开了这片虚假的空间。 “这里,还真是见几次都觉得诡异呢。” 再度出现在充满电缆以及各种硬件的过道上,少年忍不住吐槽,并打算快步离开。 经过这几天,他已经对这里轻车熟路了,闭着眼都能走。 但今日的路,却格外的长。 “不对啊。” 白厄停下脚步,驻足回眸。 往常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走出去了才对。可此时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通道,一种诡异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们的救世主皱眉,警惕心也被逐渐拔高。 直至…… [授权目标已确认。] [10%] [20%] [30%] “什么动静?” 一道突兀的机械音传入耳中,让白厄目光一凝,视线环顾四周。 可纵使他努力去寻找声音来源,却愣是没找到目标。 直至…… 嗡! 一股压力作用在他的身上,让白厄头痛欲裂。 有一种被人抓住脑袋揉搓的即视感,使得白厄眼前画面变得模糊。 又在恍然间,一抹洁白闪过,眼前的景色竟然变成了一片雪原。 寒风凛冽,冰雪满天,站在纯净的土地上,视野尽头有着一面高不知几里,远不知通往何处的冰墙。 墙面之上,那从内部伸出往外,又被冻结的手臂如同一个个残缺的雕塑般,让人头皮发麻。 “这又是哪?” 经历了那么多,对于这种突发情况白厄多少已经有点习惯了。 以至于陷入此地,他的第一想法不是警惕,而是茫然。 琢磨着这里该不会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等着自己吧? 直至,他看到眼前冰天雪地中,有一个身影在寒风中若隐若现。 他处于冰墙正下方,保持着一个动作一动不动,倒是有恐怖小说那味道了。 但心大如白厄,竟是直接迈步,踩着厚重的积雪顶着寒风向前。 等走近了,在风雪中那个身影也显现出了他的样貌。 “那刻夏老师?” 第八百一十一章:梦里黄金裔又死绝了? 眼前这个张开双臂,保持着仰天大笑动作被冻住的人,正是我们的魔术技↑巧↓! 在这里见到那刻夏,让人意外。 但白厄感觉自己此时脑袋更晕了,尤其是当他站高一点,望向眼前白色的世界,却见在眼前这片白雪皑皑的平原之上,竟是有着无数的那刻夏用着不同的动作却又相同的大笑,被冻结在此地时。 白厄的瞳孔逐渐颤抖。 他缓步向前,却听耳边的系统音已抵达尽头。 [90%] [95%] [100%] [samsara访问权限授权成功。] [您可随时前往载体skemma720进行查阅。] 咔哒! 系统最后一番话落下,白厄眼前的画面一闪,随后彻底消失。 就如突然断电的荧幕陡然黑下那般,白厄目之所及的画面随着一股凉意彻底破碎。 紧接着。 ! 他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弹了起来。 窗外,天一如既往的大亮,哪怕不看时间也能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赖床了。 只是…… “刚才那些,到底都是什么?” 突然出现的冰墙,被冻住的,许许多多的那刻夏老师。 以及…… samsara? skemma720? 这两组看不懂的玩意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想不懂,毫无头绪。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起床,白厄去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水珠顺着俊俏的脸颊划过晶莹的光泽,自镜面映射出他那双愣愣出神的双眸。 虽然想不明白,不过有些事情果然还是很在意的。 比如那刻夏老师明明已经在归还火种后消失了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以及那个声音中所提到的授权已完成,自己随时可以前去访问。 访问? 咱先不说有啥可访问,就是…… 传送门呢? 你连个链接都不给我怎么访问?!你总不会指望我这么一个土著看懂你这些玩意吧? … 黄金浴池。 升降机在短促的轰鸣中缓慢靠停,白厄的身影映射在金黄的池水中。 阿格莱雅正双臂环胸,托着胸前的伟大闭幕沉思。 身后,缇宝缩着身子,小手握在胸前有些担忧的看向美丽的女士。 呼吸间,那份凝重越加清晰。 不过当白厄抵达时,这份诡异的氛围被打破。 两人有所察觉,一并转身。 “小白,你来了。” 见到熟悉的身影,缇宝开口打招呼。 然后…… “怎么了?感觉你没什么精神呢。” 又一眼察觉白厄脸上的异样。 “没,没什么。”后者摇头,迎上老师的目光故作轻松,“做了个噩……也不算是噩梦的噩梦,有点没睡好。” “真的没关系吗?”虽然白厄这么说,但缇宝仍是向前一步,有些不放心,“总觉得小白最近经常做些奇怪的梦呢。” “是……不少了。” 对此,白厄自己也显得无奈。 一次两次,大家好像都已经对白厄做梦这件事习以为常了。 每次看到他心事重重,不用怀疑,又做梦了,而且肯定不是好事。 不是万敌被人囊死了,就是圣城被烧了,再不济也是个黄金裔组团团灭的结果。 起初大家都还挺担心的,也想过这是不是某种神谕或是预言。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些梦好像没一个实现的,也就没了什么参考价值。 以至于到如今,连白厄自己都很少再去提起这些梦了。 “放心吧,我没事。”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白厄强撑着挤出个笑容。 只不过,有点勉强。 “对了,小泽大人怎么样了?” 也是为了岔开话题,白厄询问起了泽欣的情况。 “她……” 提到那只猫,缇宝扶额,欲言又止。 “怎么了?” 白厄见此,心里不由一揪。 “小泽大人不会出事了吧?” “没有。” 小小的身影快速摇头。 一旁,阿格莱雅也跟着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放出一段音频。 “阿格莱雅大人!泽宝又把我的小伊卡冻住后逃院啦~!” 是风堇的声音,哪怕隔着屏幕,也能听出其中的不满与小情绪都要溢出来了。 甚至后面还加了一句: “我提议!扣除泽宝所有小鱼干份额。刚恢复吃那么多零食有害身心健康,我们要为她的身体着想!”(公报私仇) “……” “所以……小泽大人又跑了?” 白厄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担心了。 松口气是庆幸小泽大人没事,能跑能跳至少证明还挺精神。 担心是…… 看阿格莱雅这情况,应该是很快就有事了。 “白厄,能拜托你把她带回来吗?” 终于,美丽的女士说出了此次召白厄来的目的。 想拜托他把自家那只不让人省心的喵带回来。 毕竟圣城能和那只猫玩到一块的人并不多。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 白厄点头。 不过…… “阿格莱雅你应该知道,小泽大人她一向喜欢霸凌我和万敌。 以前我们还能联合起来制约一下,可现在只剩我自己,所以……实在没办法保证什么。” 开玩笑,让他白厄去管泽欣? 你确定那只猫不会拿尾巴戳他脊梁骨? 身为损友,如今圣城三傻…我是说三损友只剩他们两个,小泽大人没骑他头上就不错了。 至于是否能完成任务,他无法保证。 不过既然小泽大人都当众喊阿格莱雅妈妈了,那…… 多少应该是能懂事一点了才对。 应该? 白厄准备去找泽欣。 不过临走时他看了一眼阿格莱雅的状态,有些担忧的问: “最近圣城,还好吧?” 不是他不相信阿格莱雅的能力,是觉得有些奇怪。 如今元老院已倒台,摄镜人也早已被关押在岁月之镜中,就连那个被泽欣称作盗火行者的黑袍人对他们好像也没什么敌意。 可以说,现在的圣城已经算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了,原本的强敌或是麻烦一个个被拔除,如今也只剩专心对付黑潮,以及完成逐火这两件事。 虽然同样艰难,但对比先前内忧外患的局面,已经可以说是非常的不错了。 可…… 怎么感觉阿格莱雅和缇宝老师还是那么紧迫呢?明明公民大会后应该能喘口气了才对。 “放心吧,我还撑得住。” 看出了白厄的担心,阿格莱雅放下抱胸的双臂,故作轻松开口。 “我明白。” 白厄能看出阿格莱雅的勉强,也知晓具体情况绝不会如她所表现的那般轻松。 他想帮忙,但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不会去多问。 相信……阿格莱雅一定有着自己的安排。 第八百一十二章:我还有一件事没做 “阿雅” 等白厄离开后,缇宝这才看向阿格莱雅。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元老院并没有罢手呢。” “没有意义。”阿格莱雅摇头,“况且他们尚是圣城一份子时我都能应对,如今的丧家之犬,就不劳烦其他人了。” 这话有点狂,也不像是阿格莱雅能说出的话。 “可是……那个东西……” 缇宝也没因这番话放松,反倒心中的担忧愈演愈烈。 她想再说些什么,却听: “吾师。” 阿格莱雅一手拂在胸前。 “白厄越来越强了,无论是心性,能力,还是力量,他都成长到了让我们满意的地步。 如今,我们已经有了试错的余地。” “这……”缇宝当然知道,这个所谓试错的余地是什么。 说好听点,叫后继有人。 说难听点,她阿格莱雅,尤其是现在这个强弩之末的金织,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管你信不信,也无论这话是否刺耳,在逐火这条路上,她已逐渐变得可有可无。 “现在退下来,把未来交给他们,可以吗?” 还记得吗?在剧情里面阿格莱雅问过缇宝这么一个问题。 [卸掉门匠的职责,让她(缇安)以一个普通孩子的身份过完一生,可以吗?] 如今,换做她这个“吾师”来反问相同的问题了。 “阿雅,退位吧。” “……” 阿格莱雅闭上双目,深呼吸。 然后……她拿出了那面镜子。 岁月之镜。 自从公民大会后,岁月之镜便由她暂为保管。 如今看着这面无光之镜,丽人眼前闪过了前段时间,在斯提克西亚与两只猫一起陷入其中时。 那短暂分别的几分钟内,她与另一人的相遇。 [现在的我,是否可以让您感到骄傲?] 那声询问,仿若跨越时空再度响于耳畔,让阿格莱雅握着岁月之镜的手紧了紧,然后…… 摇头。 “再等等吧,吾师。” 她将镜子收起,看向天外。 “我还有一件事没做。 最后一件。” … “我们……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 圣城,奥赫玛。 某居民楼房顶,凯文正带着小弟兽在偷窥。 眼前是一座圣城再普通不过的居所,她们跟踪的那个小女孩此时也已回到了家,且自然是没发现有人跟着她的。 讲实话,虽然丹恒知道这只猫跟着是为了保护这孩子,但如此偷偷摸摸,实在是让人觉得惭愧。 以至于让丹恒都觉得自己有点猥琐了。 不过好在,很快这种感觉便烟消云散。 只因一队黑衣人,他们带着面具腰间挎着短刃几步攀上阳台,悄咪咪从窗户钻入了房间。 “嗷呜?” 见此一幕,丹恒皱眉。 这些家伙怎么看都不是女孩的家人吧? 而且看他们那举动,明显来者不善。 畜生! 连这样的小女孩都不放过,简直畜生。 可…… “为什么?” 虽然这些人的行为让丹恒觉得卑劣,可还是那句话,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人贩子。 而那个小女孩又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为什么会被这样一群看着便是训练有素的家伙盯上。 嗷呜嗷呜? “别冲动。” 这是他想说的。 虽然此时此刻在这看戏会显得有些冷漠,但理智告诉丹恒,搞清楚他们的目的远比直接莽进去来的靠谱。 且从这些家伙的行为来看,他们应该,至少暂时没有伤人的意思。 所以他才要提醒身旁之人要慎重。 毕竟以他对某只喵浅薄的认知,在黑衣人出现时,她就应该已经耳朵一竖,不管不顾的冲进去了才对。 但…… 没有。 侧目的视线看到某只猫的目光很冷静,动作上也毫无冲动可言。 她在观察,在思索和丹恒一样的问题,这些元老院的家伙要干什么? 啪! 直至一声脆响打破沉寂,屋内有什么东西摔地上了。 显然,女孩已经发现了这些人,且毫无疑问的被控制住了。 至于具体情况如何,丹恒不清楚。 这副大地兽的身躯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至少暂时没有。 所以他也只能通过身旁之人的脸色来判断局面。 可…… 某人一如既往的平静。 那股子不顾他人死活的从容,一度让人觉得这家伙和其他人简直不在一个世界。 他真的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呃…… 还真就不担心。 凯文能感知到里面的情况,也清楚知道小女孩虽然被控制住了,但并没有受伤。 这些家伙的目的是这个女孩没错,但显然不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阿格莱雅吗?” 聪明如老祖,很快便联想到了这个可能。 更何况,他一眼便察觉了这些人的不一般。 也许在剧情里面体现的不明显,但能敏锐察觉一位半神力量衰减,且能抓住对方无法察觉空隙对民众出手的群体,又怎么可能真的是战五渣呢。 这些人踩着金织的红线,做着只要被发现便毫不意外会被割破喉咙的勾当,本身便足以证明他们是一群疯子,且很极端。 “出来。” 突然,正在观察的凯文视线勾了一眼斜后方。 “诶?” 丹恒下意识回眸,却见身后空无一人。 “怎么了?” 他肯定是察觉不了的,一朝穿越变成战五渣,他也没办法。 不过…… 唰! 尾巴一甩,一道牙签带着火光划过,砸在地上。 “诶啊啊~!” 下一秒,一声惨叫袭来,紫色的盗洞凭空显现,紧接着便是一个圆鼓隆冬的东西从里面冒了出来。 “别动手……不对,是别动尾,自己人~!” 下半身藏在洞内,巴特鲁斯高举双手对着凯文做投降的动作。 怂的很圆润。 见大姐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且没有继续动尾巴的打算,我们的贼灵这才松了口气,擦了一把脑袋上不存在的汗,随后从洞中飘出。 “哈哈哈哈哈哈……大姐头好久不见呐,我正想着拿些果篮去看你,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撞见了。 实在是缘分呐,咯咯咯咯咯咯~!” 巴特鲁斯一脸谄媚,笑着恭维,说完还不忘了顺手揉一揉小家伙的脑袋瓜。 区别对待的也很明显。 当然这不重要,毕竟…… 丹恒:“(〃°ー°)……” “好大的一头蒜。” 第八百一十三章:那蒜将身一扭 “这蒜……好胖。” 这是丹恒此时心里的想法。 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 “这家伙刚才是不是摸我头了?!” 虽然我们蛋黄老实看着脾气好,但你可别忘了零帧起手的击云是怎么来的! 此时,他瞅着巴特鲁斯,眼神直勾勾,其中还充满了对圆鼓隆冬的敌意。 “嘿~!你这是什么眼神?” 巴特鲁斯捕捉到了这道目光,当时就不乐意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当初你巴特鲁斯大爷是怎么照顾你的你忘了?竟然还敢瞪我!” “嗷呜!” “你嗷什么嗷?想争宠?你是不是忘了本大爷和大姐头的关系了!” “嗷呜?” 听到这话,丹恒歪了歪脑袋,好奇地睁大眼睛看向身侧,仿若在问: “这里有故事?” 凯文:“……” “你在这里干什么?” 无视了蛋黄老师疑似诽谤的眼神,凯文直入主题。 “当然是为了保护这丫头了。” 巴特鲁斯晃了晃圆溜溜的身子,指着远处。 那里,正是先前小女孩所在的位置。 显然,凯文与丹恒并非是第一个发现元老院异常的人。 常年游走在各地犄角旮旯的巴特鲁斯,对这方面的动向更敏感。 它更先一步察觉到了清洗者,也就是杀手的动向,并在暗地里保护着小女孩。 “大姐头,你们是不知道这些人有多坏。这么多人竟然欺负一个小孩子,实在是坏到连扎戈列斯的谎言都装不下了!” 义愤填膺,巴特鲁斯的身子鼓了鼓,显然哪怕是偷鸡摸狗的贼灵,都看不惯这些家伙的所作所为。 不过…… “大姐头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那个女人终于要对这些可恶的家伙出手了吗?” 如果不是见到凯文,又或是说泽欣出现,巴特鲁斯是肯定不会露面的。 毕竟它贼灵做好事从不留名,保护这个女孩,也只是不忍看到悲剧的发生,以及…… 另外一位大姐头一点点的威胁罢了。 对,没错,这就是咱们大瓣蒜肚子里面承载的责任! 当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巴特鲁斯又非常清楚自己的保护终究是暂时的,它不可能守护这个女孩一辈子,也保护不了太多人。 所以它才更期待阿格莱雅那个女人终于有了动静,毕竟整个圣城,应该只有她能搞定这群家伙了。 但…… “只是路过罢了。” 凯文的回答让贼灵本高涨的情绪瞬间蔫了下去。 “这样啊……” 它耷拉着脑袋,但又忍不住摇头。: “不应该啊,好奇怪,该有动作了才是。 以往本大爷偷个东西都得担心被那个女人吊起来,怎么今天这些家伙如此嚣张,却没动静了呢。” 人们还不知道阿格莱雅的能力已不再如曾经那般强大,巴特鲁斯自是如此。 它只是奇怪为何阿格莱雅无动于衷。 不…… 不。 不应该说无动于衷,毕竟……泽欣在某种意义上是能代表阿格莱雅态度的。 虽然现在操控这副身躯的不是那个丫头,但凯文也不介意度假期间,帮阿格莱雅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走吧。” “诶?” 见凯文起身,这就要下去,巴特鲁斯眼前一亮。 “大姐头你是想……” “动手。” 没有废话,在断定此番无法得到有用的信息后,冻猪蹄便打算行事果断些。 “好嘞,大姐头您歇着,这点事交给小的我去处理就好了! 本大爷早就想教训这些家伙了!” 跃跃欲试,得到允许,最兴奋的竟然是大瓣蒜。 没招,先前因为阿格莱雅一直没动静,导致它一度认为那女人在利用这个孩子达成某种钓鱼执法的目的。 所以它不敢乱来。 如今有大姐头兜底,早就想施展拳脚的贼灵将身一扭,一个猛子便窜了下去。 “嗷呜嗷呜~!” 见此一幕,身后的丹恒连叫两声,那意思是: “你留个喘气的,我们还要问话!” 然后…… “沃艹!什么东西钻进来了?!” “哪来的大蒜?!” “好胖一只蒜!” “啊!啊!啊——!” 随着屋内一阵惨叫,夹杂着各种噼里啪啦的响动与巴掌声。 整个屋子就炸锅了。 当然也就半分钟后,世界重新归于寂静。 等凯文脑袋上顶着小弟兽落地后,屋内,已是一片狼藉。 战斗的痕迹很明显,显然这些人是有点能耐的,在巴特鲁斯的巴掌下竟也靠着人多撑了一会。 但也就是几个回合后,先前还嚣张的杀手此时已经被当成人参栽地板里面了。 “嗷呜?” 丹恒看到屋内深处,巴特鲁斯正伸手揉着小女孩的脑袋,细心安慰。 看着竟然还有点慈祥? 巴特鲁斯慈祥……呵,我一定是疯了。 啪嗒! 凯文的脚步停在了巴特鲁斯面前。 小女孩没事,巴特鲁斯自然也连蒜皮微脏都不算。 不过倒是有一个鼻青脸肿的刺客被扔在一旁,生死不知。 “大姐头,搞定。” 贼灵转身,向大姐头报告战果。 但……凯文皱了皱眉。 因为他发现这个女孩虽然害怕,但口中却只发出含糊的哽咽。 “您看出来了?” 不得不说,虽然巴特鲁斯平时没个正形,但察言观色还是很厉害的。 此时见凯文的目光,它便开口解释: “她听不到,也……不能说话。” “聋哑人?” 一旁,丹恒闻听此言也是不由一愣。 这么多人来此,只为为难一个有着残障缺陷的孩子? 一时间,哪怕没有去了解过,丹恒对这个元老院的厌恶也上升到了一个极端的高度。 也深刻明白,为何平日里虽然闹腾,但对人也算是友善的泽欣,会对一个组织有这么大的意见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 目光从小女孩身上略过,凯文看向巴特鲁斯。 “这个……”后者挠头,圆鼓隆冬的身子晃了晃,“我也不清楚,这两天这些家伙是没少过来,但他们嘴严的很,我不管怎么偷听都听不到有用的信息。” “不过!” 话语到此,巴特鲁斯突然晃了晃脑袋,宛若是想到了什么般补充: “他们虽然没说什么,但好像很有信心对付那个超有钱的女人,就是……不知道这种自信来自于何处。” 好吧,看来哪怕是巴特鲁斯这里,能得到的消息始终有限。 但也不是毫无所获。 比如丹恒虽然不知道贼灵口中那个很有钱的女人说的是谁,但显然那个名为“元老院”的组织就是为了对付她,才做的这一切。 那么……该进行一些必要的审问了。 凯文和丹恒几乎是同时将视线放在了被抓住的,唯一幸存的杀手身上。 想得到更多信息,还得用点手段,所以…… “桀桀桀!” 第八百一十四章:威胁,换取,然后交易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发现这一喵一兽不知为何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清洗者莫名打个哆嗦,却还是嘴硬。 “你们别想在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你们赢不了,凯妮斯元老总有一天会夺回圣城,到那时,你们只配趴在我们脚下跪地求饶!” 他说着,张嘴。 “不好,他要自尽。” 不得不说,虽然凯妮斯是个怕死的垃圾,但他手下的这些杀手倒是有种的。 至少悍不畏死。 而他此时的举动太经典了,咬舌自尽?还是打算引爆口中的嘟囔? 不管是哪个,这家伙都打算以死来表达忠心与决心。 可…… 啪! 老祖无视了你的宣言,并随手将一个冰块塞你嘴里了。 “呜?!” 这结果,其他人怎么想不知道,那清洗者懵逼了。 动作上明显一顿,很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用冰块堵嘴。 卑鄙!太卑鄙了!这么多年咱就没见过有人会预判别人咬舌自尽的! 好!既然你们执意要我活着,那么…… “你们问吧。” “……”x2 我收回先前的话,这些杀手果然和凯尼斯是一丘之貉! 看着秒变脸的清洗者,巴特鲁斯与丹恒都挺无语。 “我怎么觉得这家伙比本大爷还贱?” “嗷呜!”(+1) 一灵一兽对眼前之人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但对此,那杀手却脸不红心不跳。 “你们懂什么!我这是被喵老大的真诚感动了! 为了让我活,她甚至不惜以身犯险都要阻止我!如此诚意我要是辜负了我还是人吗!” 他说着,一脸正义凛然的看向凯文。 那意思是: “问吧,不过先说好,我说了可就不许杀我了呦。” 凯文:“……”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威胁!”杀手一点没犹豫,张嘴就来:“凯妮斯大人说这小丫头还挺受阿格莱雅关照的,所以打算以此要挟让她放弃反抗。” “……” 真干脆啊。 在卖队友这方面,眼前之人真是熟练的让人都有点可怜凯妮斯了。 而他的话,也毫不意外的引起了在场两人的愤怒。 “啊——!畜生!太畜生了!本大爷忍不了了!” “嗷呜嗷呜!” 上前一步,丹恒一个泰山压顶就给清洗者坐地上了。 紧跟着一兽一灵一个蹦跳,对着地上的人就是一顿猛踹。 一边踹一边骂,显然是被元老院这种行为气的不轻。 不过…… “你在撒谎。”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正蹦跶的两个小家伙皆是一愣。 “啥?” 还没等两人从这人身上下来,凯文已经向前一步。 双目紧闭,再睁开。 赛博魅魔,意识引导。 在泽欣获得的诸多成就中,这个应该是属于最离谱的。 属于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 当初之所以帮泽欣选这个,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人话:我只看到了强度。 但如今真正使用,好吧,哪怕是凯文也会有点膈应。 毕竟对一个男人使用魅魔能力……有点怪怪的。 但效果很好。 眼前之人本来被揍的吱哇乱叫,如今被意识引导后,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 双目从有神到空洞,最后变得麻木,痴迷。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 “镜子。” 这一次,瞪大眼睛的男人摆出一副痴痴傻傻的表情,并从口中缓慢呼出了这两个字。 镜子? 丹恒不明所以。 他记得泽欣的确有块镜子来着,是小三月送给她的礼物,用的还是她相机上的镜框。 如今听到镜子,丹恒不免有些在乎。 而巴特鲁斯立刻联想到了岁月之镜,并毫不意外地打了个哆嗦。 “怎么又是那个危险的东西?” 这可不是什么好玩意,所有和它扯上关系的事情都挺……让人难绷的。 至于凯文,他并没有多少意外,继续问: “你们打算怎么做?” “威胁,换取,然后……交易。” 交易? 如果说前面的威胁和换取还能理解的话,那这个交易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毕竟威胁肯定是威胁阿格莱雅,换取是用这个孩子换取如今正被阿格莱雅保管的镜子。 至于交易…… 和谁交易? 什么样的交易可以让凯妮斯自信能对付阿格莱雅,甚至是如今的圣城。 这些巴特鲁斯肯定想不明白,毕竟它实在不敢想,现在的翁法罗斯还有什么人可以对付眼下的奥赫玛吗? 要知道万敌和遐蝶虽然不在这里,但可都是有生……一个半有生的力量? “所以凯妮斯到底哪来的自信,感觉可以对付我们?” 对于这个问题,凯文不在意。 他向前一步,来到痴痴呆呆的人前,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她拒绝了呢?” “……” “挖掉……女孩……眼睛。” 断断续续,他口中冒出了这行字。 也在最后一个音调落下后,那双本痴傻的双目陡然变得清明。 “诶?” 杀手回过神,愣愣地站在那里,然后…… “我……我刚才……” 他不敢相信,自己明明是想着装作怕死,然后给一些虚假信息骗过对面,好为元老后续的计划打掩护。 但他没想到对方一眼便看出了他在撒谎,并用神乎其神的手段让他在自愿的情况下,说出了实情。 “你……!” 脸上伪装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与恐惧。 在元老院内部,泽欣一直被看作是金织圈养的狗腿子。 一条不知好歹,被那个女人稍微勾一下,便会摇着尾巴凑过去的可怜虫。 但如今,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他看着眼前女人转身离开的背影,脊背发凉。 她…… “好恐怖。” 咔嚓! 随着最后的念头攀上脑海,清洗者的视野逐渐被雪花覆盖。 他的身体,被冻住了。 同时,转身离去的凯文也在看似不经意间,恰巧挡住了女孩的视线。 然后…… 砰! 伴随一声脆响,身后之人化作冰晶炸开。但这一幕却被那并非是多么伟岸的身躯遮蔽,只在小女孩抬眸看去时,发觉天空凝聚出了一朵鲜红的雪花被定格在此地。 “没事了。” 双手抱胸,凯文迎上女孩的目光,留下这三个字。 后…… 他打算离开。 “啊……” 可就在此时,身后有人拽住了他的尾巴。 驻足,回眸,那双本应该很好看的眸子此时却显得有些拒人千里之外。 也让小女孩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很不礼貌,急忙收手,并乖巧的对着凯文鞠了一躬。 虽然不能言语,但一切又都在不言中。 凯文看着她。 没有动。 但又在少许的沉默后。 那条唯一不能算得上冰凉的尾巴无声而来,落在女孩头顶。 若让泽欣看到了,一定会蛐蛐某猪蹄: “你都没这么温柔的rua过我~!” 不过对凯文而言,他心里其实也在琢磨: “果然,这事还得让那丫头来才是。” 第八百一十五章:你这样会被打的 不得不说,凯文也有了当初泽欣的感觉。 那便是那丫头不在身边,有点不适应。 不知不觉,和那只猫一起行动到如今,有些事情还真就形成了一点抽象的默契。 比如,对泽欣而言,凯文的全自动索敌加自动闪避功能就很好用。 反之也一样。 对凯文而言,惹了事或遇到了战斗之外搞不定的尤其是和人际关系扯上的麻烦,与其自己冷着张脸想对策,直接换人岂不来的更美哉。 因此,当凯文遇到小女孩的感谢时,他第一想法是。 “换人。” 让那丫头来顶上。 但遗憾的是,这个念头刚起他便意识到,泽欣此时还在另一边忙活,显然没空搭理自己。 那坏了。 眼前这一幕凯文也没啥经验。 于是……干脆给她个尾巴玩去吧,小孩子应该都抵挡不住这个才对。 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个臭猪蹄临时没招了想的办法,在此刻竟然是出奇的有效。 被毛茸茸的尾巴rua了后,小女孩明显有些紧张,但很快,那副紧张便被欣喜取代。 脸上的恐惧也逐渐消退。 “嗷呜?” 丹恒走到一旁,开口叫了一声。 那意思是: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小女孩已救下,且已确信元老院的目的是那个镜子。 如何,要将这件事告知这边的头头吗? “……” 沉默。 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出于其它原因,凯文冷淡的眸子没有丝毫闪烁。 显然,他在想对策。 且很快,经过深思熟虑后他便将视线放在了贼灵身上: “你去把镜子偷过来。” ? 纳尼? 正在逗小孩子玩的巴特鲁斯胖胖的身躯明显愣住,一脸懵逼抬眸: “我……我吗?” 虽然是在问,但其中更多的意思是: “大姐头你认真的?让我去阿格莱雅那偷东西,这…… 果真吗?” “……” 没有回答。 但成年人的世界往往一个眼神便表达了万千。 大姐头就是这个意思! “我不干。”蒜灵摇头,晃着圆溜溜的身子表示:“大姐头你想让我死就直说,那女人的能力,被抓住会死的!” 显然,巴特鲁斯虽然自信,但还不至于心大到认为能逃过金织的法眼。 “……” 对此,凯文再度沉默。 他在想要不要把阿格莱雅早已不如曾经那般手眼通天告诉它,但经过细想后,不过稳重如老祖最终还是把这个念头放下了。 而且其实也不一定要偷。 他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那便是…… “我现在过去……不妥!” 没错! 凯文刚才想的是,泽欣都当面喊那女人妈妈了,自己现在过去要是让阿格莱雅母爱泛滥,那可咋整? 一想到可能会被人以慈母的目光打量,加之得知这件事后,意料之中某只猫会跟他闹,还会用尾巴袭击他的腰间盘。 凯文便明智地决定。 “需要外援。” 这件事,绝对不能自己去。 那问题就来了,如今手边可用之人仅有一灵一兽。 先说小弟兽。 “……” 好,我们还是来说巴特鲁斯吧。 丹恒:? 虽然这贼灵看着不怎么靠谱,但再怎么说也是个职业小偷,能力上是有的。 如今的阿格莱雅,还真不一定就能防得住这家伙。 “大姐头,你就别为难我了。” 但显然,一脸苦瓜相的巴特鲁斯很不愿意。发现了大姐头一直在看自己,更是一指指向身旁: “你看,我还得保护这个小丫头,如果放着她不管可是很危险的,所以实在爱莫能助。” 这是个明显但又说得过去,甚至毫无破绽的理由。 小丫头刚脱险,凯文明显不能在这里常待,如果她们都走了谁也不能保证这期间的安全问题。 因此,需要有人留守。 巴特鲁斯自告奋勇,它也的确是最合适的。 “啊……” 可仿若是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的小女孩却很懂事。 摇头,真心的表示无需为自己分心,她也不想耽搁恩人之间的大事。 瞧瞧,多么懂事的孩子,懂事到让巴特鲁斯都要哭出声了。 急忙伸出邪恶的扎戈列斯之手! rua! 一把摁住小女孩的脑袋表示: “总之,为了爱与和平,这件事本灵义不容辞!” 凯文:“……” “我们走吧。” 转身,凯文对着丹恒开口。 这是同意了。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巴特鲁斯这货是不想蹚这趟浑水,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理由没办法反驳,把孩子自己留在这里的确危险。 为了保证安全,也是为了保证无后顾之忧,凯文决定找别人。 就这样,一人一兽再度钻入了漆黑的巷子。 他们决定换个方法,至少要先把这件事告诉阿格莱雅。 但自己又不能去,所以需要有人传话。 说到传话,脑子里瞬间便有了一个人选。 白厄。 如今圣城,除去经常跟在金织身旁的缇宝两小只,能用之人也只剩下了白厄与赛飞儿。 什么你说风堇? 哈…… 相对于传话,凯文觉得那孩子可能更想拿被冻住的小伊卡砸自己。 所以可选人只有两个。 赛飞儿难找,那家伙身为诡计的半神,神出鬼没,想找到她并不容易。 更别说以泽欣这个姐姐的性格,应该会被宰一刀吧? 毕竟那不平等条约现在还挂在某人头顶呢。 所以,白厄成为了最好的人选。 但问题又来了,虽然白厄不像赛飞儿那般神出鬼没,但他如今又在哪呢? 这是个问题,但不是个大问题。 唰! 伸手一招,凯文便将当初泽欣从白厄那里抢…我是说借,借来的剑攥手里了。 “嗷呜?” 丹恒见此,驻足。 “不是那把剑。” 看着泽欣手中的剑,丹恒表示不对,这把剑和他见过的那把(天火圣裁)不同。 感觉……拉上不少。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有敌人吗?为什么凯文把剑掏出来了? 心里琢磨着,蛋黄老师开始警惕四周,眼神逐渐变得严肃。 直至…… 那把剑被放在了他面前。 ??? 这……啥意思? 丹恒没懂,视线上移与凯文对视,却见后者不语,只是把剑往前推了推。 “……” 实话,虽然对方一言未发,但丹恒在其中读到了这样一段话。 “去,去外面找这个。” 所以…… “你把大地兽当什么了?” 如果丹恒会说话,现在一定已经开始吐槽了。 凯文这副“我带着你不就是为了让你带路吗”的表情,都让他有点想拿头撞人了。 “嗷呜!” 摇头,虽然不能严词!但他拒绝的仍是非常坚定。 想让我cos孤狼? 不可能! 凯文:“……” 凯文递过来一块红土。 ? 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贿赂我吗?! 丹恒很震惊,他觉得这只猫实在没礼貌,你这样会被打的你知道吗?! 第八百一十六章:接受或是挨揍 说实话,如果能帮忙,丹恒当然是会帮忙的。 毕竟如今这种情况看着就挺微妙的,泽欣又是列车的伙伴,发挥一下种族天赋自是没毛病。 可…… 种族天赋的前提是种族得对。 你让一只大地兽兼职狗的天赋,是不是多少有点为难我这个物种了。 别的不说,咱大地兽的味觉…… 嗅嗅! “嗯?” “嗅嗅!” “嗯!” 嗅嗅! “嗯——!”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正打算喊出“你就拿这个考验开拓”的丹恒下意识嗅了嗅鼻子。 本以为大地兽没这个属性,结果…… “我怎么好像真的闻到了?!” 难道……大地兽真有什么隐藏血统? 心里想着,丹恒索性板起个严肃脸,俯下身贴着地面开始松动鼻头。 别说,你还真别说!不是错觉,他真能闻到。 不过这里要澄清一下,不是闻味道,也不是寻着大剑之上的气味,而是…… 大地。 没错,就是大地! 丹恒发现,他能闻到大地的声音。 是的,闻。 虽然咱平时总打错字,但这一次请相信我,真没打错字。 不是听,就是闻。 丹恒闻到了大地的回应。 所以…… 这小家伙还真有大地与山川的力量了?! 无法评价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总之,丹恒闻到了,很清晰。 且随着他不断的深入探索,发现…… 大地你好香啊。 额咳咳! 虽然过程可能有点抽象,但丹恒其实还是很开心的。 这至少证明这小家伙不是战五渣,他是能进化的!总有一天咱能如腾飞的荒龙般,站在此方大地与山川的顶端。 心里这么想着,丹恒的动作也没停。 嗅嗅! 嗅嗅! 嗅嗅嗅嗅嗅——! 一阵暴风吸入,丹恒终于从大地得到了准确的回应: “在你脸上。” ? 脸上? 小小的脑子大大的疑惑,小家伙稍显稚嫩的脸庞抬起,看向身侧。 果然,那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只是他,其实凯文早就察觉有人靠近,此时已经抱起小弟兽躲到了一旁的杂物中。 这么偏远的巷子都有人,来的会是谁呢? … “奇怪,小泽大人应该在这里才对。” 与此同时,千辛万苦钻了三次下水道才来到巷口的白厄,有些奇怪的观望四周。 他在不久前听到了远处的动静,前去后发现了被栽在地上的清洗者,以及正在帮助小女孩收拾房间的巴特鲁斯。 向这位勤劳的贼灵付了一笔可观的个人隐私兼知识产权挪用费,也就是被讹了之后,白厄总算是知道了小泽大人的下落。 可来到此地,让人失望的是没有看到那只猫。 “难道已经离开了?” 有点遗憾,白厄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回去找巴特鲁斯算账了。 可在此时,就在他不知下一步该迈往何处时,他发现手腕传来一阵不一样的柔软。 “诶?” 低头看去,却发现他的手被一条从身旁杂物堆里面伸出的尾巴卷住了。 ? 还没等救世主开口,那拽着自己的尾巴猛地发力。 诶啊啊啊~!!(高级专场音效) 随着一声惨叫,白厄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巷子内。 等到我们的救世主回过神时,他已经被一只大地兽压在了身上。 大地兽的重量,纵使幼小也果然很沉重呢。 而不远处,站着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小泽大人。 “小泽大人!” 白厄试图起身,但胸口的沉重让他有点难。 于是只能先看向小弟兽,商量着: “呃……能不能劳烦挪个屁股?” “……” “这个人…?” 丹恒细细打量白厄,然后得出结论: “看着不太机灵,应该可以信任。”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泽欣在这里会有这么多……朋友? 但身为列车组的护卫,他必须保证这丫头别被人卖了。 毕竟我们都知道小泽大人很好骗,一罐小鱼干就能收买。 而眼前这个白发青年,虽然怎么看都不好惹,但好在,目前看不出什么敌意。 眼神清澈,其中带着些圆滑,但更多的是坦诚。 尤其是在看到泽欣的一瞬间,他敏锐捕捉到对方蓝色眸子中一闪而过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的意思。 加之大地也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并不危险。所以丹恒退了几步,从白厄身上下来。 “呼~” 终于摆脱了那份沉重的萨摩耶坐在地上,有些无奈的对着某只猫开口: “小泽大人,你这样弄的我们好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这是一句吐槽,对眼前之人如此行为的不理解。 可…… “……” “……” 沉默。 白厄的话引来了双方的沉默,也让我们的救世主嘴角一抽。 “你该不会……有事吧?” 虽然对方没说话,但聪明如白厄还是一眼看出,她有事。 用更白的话来说,现在是没什么不可告人秘密,但一会还是不是这样可就不一定了。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呃……”停顿,白厄起身,抱着侥幸的念头问:“可以不听吗?” 凯文:“……” “你觉得呢?” “我自己说的话,感觉有的商量。” 凯文:“……” “咬他。” 凯文用尾巴戳小弟兽屁股。 “哈——!” 小弟兽开始呲牙。 “诶不对!” 但很快里面的另一道意识便反应过来。 “我怎么开始呲牙了?” 可恶!这身体果然会影响我的判断! 不得不说,本能这个东西的确很难克制,就连我们的丹恒老师,在变成这副样子后有时都抑制不住这副身躯的本能。 “好吧。” 另一边。 眼瞅着一人一兽,一大一小这就把自己包围了,白厄无奈,只能表示: “本来阿格莱雅是打算让我带你回去的,但现在看来不帮你做点什么,是别想完成任务了对吧。” 他说着,看一眼四周。 嗯……打不过,跑不掉,还容易被咬,目前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好像也只有一个了。 “说吧,要我怎么做。” …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你刚才说的告诉阿格莱雅,并向她索要镜子?” 几分钟后,听完凯文叙述以及要求的白厄双手叉腰。 事倒不是什么大事,难得小泽大人没有狮子小张口。 不过他同样很好奇: “你自己怎么不去?” 如果是汇报元老院动向以及讨要镜子,泽欣自己去明明会更好。 而且对比自己只会更简单。 毕竟镜子本就是泽欣的。 可听完这个提议的凯文脑子里面自动闪过阿格莱雅rua猫的画面,然后…… (双手抱胸。) (瞅一眼白厄。) “接受或是挨揍,选吧。” 白厄:“……” 第八百一十七章:镜子,不给 “所以,最后还是来了啊。” 站在大众浴池外,看着眼前如瀑布般的浴帘,白厄神情有些复杂。 本来是接到任务去找小泽大人回来的,结果还没等开始,又被踢皮球赐予了新的任务。 刚离开,就又回来了。 不过也好,这两个任务也算是有所关联,完成后……小泽大人应该就不会再闹腾了吧? 更何况此事也事关重大,元老院竟然对平民动手了,对阿格莱雅而言这应该是不可原谅的重罪才对。 当然,愤怒归愤怒,白厄本身倒没那么紧张。 一是元老院,尤其是无需再维持表面工作的元老院能做出这种事情完全在意料之中。 二是,阿格莱雅没动作。 圣城布满金丝是小孩子都懂得的道理,所有人也都固执地相信,在圣城搞事不可能逃过那位的眼睛。 因此,阿格莱雅的无动于衷对白厄,又或是说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一种另有他意的稳重。 毕竟,在圣城伤害公民阿格莱雅会不知道这种可能,完全就没有道理。 所以金织的沉默,不仅没有带来恐慌,反倒给了所有人一种安心的念头。 不过…… “为什么还要让我特意跑一趟呢?” 在白厄看来,这件事阿格莱雅肯定早已知晓,既如此,此时的汇报会不会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不知道,不清楚。 带着难以言喻的不理解,男人走过大众浴池,来到了升降机。 轰隆隆! 随着并不能算作多悦耳的轰鸣音定格,阿格莱雅也察觉到了白厄的到来。 有些意外,看到从升降机走下的身影,她抱胸开口: “失败了?” 她只以为是自家那只猫调皮,又欺负了未来的救世主,所以才让他如此迅速无功而返。 “没有。” 但让人意外的是,白厄摇头,并将泽欣,又或是说凯文的话复述了一遍。 如刚才所言,白厄始终认为阿格莱雅知道这件事,所以汇报的也很快,流程上走的可谓是相当迅速。 但…… 意料之中一切尽在掌握的反应没有发生。 美丽的女士安静聆听,又在最后一语落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阴沉了一分。 虽然整体看来与往常并无不同,但在无人察觉间,她周围的金丝颤抖了一下。 “那个孩子,她还好吗?” “嗯。”白厄没有听出这声询问与往常有何不同,干脆的回应,“小泽大人救了她,现在由贼灵巴特鲁斯保护,想必暂时是没什么危险的。” “不过……” 停顿,白厄摊开一只手,反问: “我们是否应该做些准备?或是您可以直接告知我这些人目前在什么地方,我去解决掉他们。” 毕竟……放任不管,真的无法保证他们是否还会对其他公民动手。” 这是在征求阿格莱雅的帮助。 白厄希望她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提供信息,在圣城能准确锁定敌人位置的,好像也只有这位的金丝能做到了。 至于后续清理垃圾的工作,当然是由他来做。 “我知道了。”没有正面回应,阿格莱雅毫无感情的眸子扫过窗外,随后摇头,“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真的,不用帮忙吗?” 见对方拒绝,白厄有些迟疑。 “虽然我知道你可以掌握圣城内的一切,但只是清理这些家伙,应该用不到你亲自动手才对。” 他还是希望这些动粗的活交由自己来处理。 阿格莱雅的精力也不应该浪费在战斗上。 “白厄,我们很快便会展开对天空泰坦的讨伐。”但美丽的女士却再度摇头,叮嘱,“我希望你们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这方面,这很重要。” “我……好吧。” 虽然还是感觉有些地方怪怪的,但既然阿格莱雅都这样说了,白厄虽有不解但也不会再坚持。 “对了。” 不过临走前,他又想到凯文的另一个请求,便顺势停下脚步回头: “小泽大人还说,希望您可以交还岁月之镜。” “为什么?” 意外的,听到这个请求,阿格莱雅没有立刻应答,反倒开口反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 白厄摇头,显然凯文没解释缘由。 当然,他也不想知道。 毕竟相对于巴特鲁斯,他可能对岁月之镜更不待见。 尤其是想到白铠公主与悬锋王储的故事…… 咳咳!你们懂得。 总之,他不想和这玩意有过多接触,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永远不要见到这逆天玩意。 至于泽欣为何想要回镜子…… 他也没多想。 毕竟这本就是她的东西,拿回去也情有可原。 “抱歉。” 可更让人意外的是,阿格莱雅在抱胸与短暂的沉思后,缓慢摇头。 她拒绝了。 虽然动作上很优雅,语气也没多重,但态度却让人感到异常的坚决。 可……这没道理啊。 白厄怎么都想不通阿格莱雅竟然会拒绝泽欣。 难道…… “这是对小泽大人捣蛋的惩罚?” “你只管将我的原话告知。”看出了白厄的疑惑,阿格莱雅没有解释,只是用不容置疑的态度表示:“镜子暂交于我保管,让她放心就好。” “好吧。” 看不出这娘俩在搞什么,但她们的家事白厄也不好插嘴。而且阿格莱雅不给他也不可能抢,所以只能空着手离开了。 … “嗷呜?” 一碗香拉面馆。 丹恒坐在桌子上,细细听着眼前白厄叙述,若有所思。 “所以,阿格莱雅大人竟然拒绝了吗?” 不远处,一脸死样的塔洛儿抬了抬眼皮,用手撑着白嫩的脸蛋瘫在桌子上,喃喃自语: “意外啊,那个猫奴竟然会拒绝。” “嗷呜嗷呜!” 丹恒想说: “这种将她人之物占为己有的做法实在有失风度,如此作为,这个阿格莱雅真的是一位合格的领袖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最好别在背后说坏话。”换了一只手撑起另一半脸,女孩打了个哈欠对着丹恒提醒,“阿格莱雅大人可是能听到的。” “嗷呜?” 丹恒没见过阿格莱雅,也对其没什么概念。 不过从眼前这丫头口中的评价来判断,这位金织女士好像有点危险啊。 和他来到此地后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阿格莱雅明显有着独一档的影响力。 不仅地位高,能力还很逆天。 虽然从始至终都未曾露面,但显然圣城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中。 这……有点诡异了吧? 第八百一十八章:这面,夯爆了! 这种能监控一个城的能力先不说它厉不厉害,只说…… “公民生活在被统治者监视的日子中,真的不会有意见吗?” 不知不觉,阿格莱雅在丹恒心中有了一个较为阴险的独裁者形象了。 甚至脑子里的插画都是一个心机叵测、不近人情的形象。 这里要澄清一下,真不是我们蛋黄老师要胡思乱想,实在是自从来到这里后他见过了很多人,但唯独这个圣城领袖给他的印象是最奇怪的。 无论是霸占属于泽欣的东西不给,还是这监视全城唯我独尊的做法,好像……都不怎么正面吧? 啪嗒!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被放在眼前,同样打断了众人的交谈。 是凯文。 他腰上系着个围裙,手中端着个盘子,除了放在小弟兽眼前的一碗,上面还有两碗。 显然,在她们大扯犊子时,凯文也正与厨房的锅碗瓢盆大战。 且以如今的结果来看,进展还算顺利。 不过…… “咦~!” 丹恒趴在桌子上的小短腿下意识倒腾了两下,往这碗面的反方向退了退。 脑子里面也冒出了某只猫一碗三根面的壮举。 相信我,那碗面的威力是我们蛋黄老师此生都难忘的。 本能告诉他,这碗面不能吃,吃了会出事。 可凯文却捕捉到了丹恒的举动,于是非常贴心地把碗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 非吃不可吗? 丹恒心说,我平日里和小泽关系也不错啊,他为什么要害我呢。 凑近,小弟兽伸长脖子悄咪咪看了一眼碗中的面条。 “嗯……比三根多!” “这……”一旁,与丹恒看到只要不是三根面条便深受安慰不同。 白厄也领到了一碗面,只是当他用筷子挑起碗中粘成一块砖头的面条时,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今天怎么有一种死兆将至的感觉?” “我也要吃嘛?” 至于塔洛儿,她用筷子戳了戳梆硬的面,然后果断送到了丹恒面前。 ? 丹恒大惊,刚想叫唤两声以表抗议,结果…… 嗅嗅! “嗯?” 这味道……好像还不错? 虽然说丹恒被泽欣的面荼毒过,可此时鼻尖耸动,闻到的香味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然后…… “要不试吃一下?” 无法抑制的,他的心中冒出了这个念头。 所谓想到就去做,丹恒从不是一个喜欢犹豫的人。 凑近。 张嘴。 瞅准塔洛儿送来的面吭哧就是一口! 对普通人而言,这面条可能是个硬菜! 但对大地兽的胃口而言,还真就不是。 一口下去,跟吃沙琪玛一样,脆爽香甜。 其中…… “有红土!” 我们都知道,老祖的面食技能点的那叫一个天女散花。 属于想到哪就往哪发展,错了就从头再来。 这就导致如今在老祖的食谱上,关于面有好几个分支。 比如,味道好,有毒,但会拉肚子的。 对此,众元老以及黎明云崖的厕所有发言权。 也有难以入口,口感梆硬的。 比如眼下。 以及老祖只给某只猫做过,唯一能吃,面一般,但汤却极为鲜醇浓厚的。 当然,由于本菜系没有加入红土,所以老祖对此嗤之以鼻,如今也已很少涉足。 眼下,当这块砖入口时,丹恒不免眼前一亮。 以大地兽的视角来看,味道是相当不错啊! 这导致本就饿了一天,饭食还被老祖抢了的丹恒在第一口尝试确定能吃后,便开始大快朵颐。 人是铁饭是钢,更何况这副身躯还在长身体,所以管他那么多,填饱肚子再说! 毕竟只有吃饱了,小弟兽才有可能进化! 很快,两碗面吃完了。 速度很快。 丹恒也在心中对此面进行了评价: 夯爆了! “那个……要不你再来点?” 见此一幕,这边一口没动的白厄急忙将面推了过来。 呃…… 小青龙的尊严告诉自己,不吃嗟来之食。 但…… 小弟兽的肚子告诉他,识时务者为俊杰。 所以…… 识时务者为俊杰! … “还得偷。” 几分钟后,凯文坐在桌前,也加入了会议。 对于阿格莱雅的拒绝,凯文并未表现多么意外。 相反,他甚至有一副意料之中的即视感,并再度提起自己的想法。 “偷?怎么偷?” 但对此,白厄持悲观的看法。 “阿格莱雅可是半神,她的金织就像是她的眼睛和耳朵,我们怎么可能在她身上偷东西。” 这不是自暴自弃,而是真的很难。 更何况…… “她的态度很坚决,也不像是单纯为了钓你回去,所以我们的行为甚至可以说是犯法了。” 显然,白厄无论从哪个方向去想,都不认为偷会是个好办法。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阿格莱雅不是敌人,凯文不能动粗,所以想在她手中拿到镜子就必须有人帮助,还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那么……谁能为我们的猪蹄分忧呢? 视线扫过白厄,略过正在干饭的小弟兽,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那边咸鱼的塔洛儿身上。 “干嘛?” 敏锐察觉这道冷淡目光的少女往后缩了缩,闷闷的表示: “别看我,我只是个服务员,服务员的服务可不包含协助偷盗。” “你不想为自己的未来争取些什么吗?” 凯文开始尝试忽悠,开始画大饼,pua。 但显然他不擅长这样,而且眼前这丫头…… “想过吗?” “好像没有。” “那就不想了,反正老爸也没说过让我光宗耀祖。” 凯文:“……” 你真的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活着还不如死人有活力。 丹恒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塔洛儿的性格。 那副淡淡的死感,简直有一种神说明天圣城要炸,但没人说今天会炸,所以今天我就不想了的即视感。 这孩子真的靠谱吗? 丹恒对此表示怀疑。 至于凯文,被拒绝了的他又将目光看向了白厄。 “小泽大人你别看我,我不擅长偷盗。” 后者摊手,对此表示爱莫能助。 “对了”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白厄提醒:“你家里不是还有一只擅长偷盗的猫吗?让她帮你不就好了。” 凯文没想过赛飞儿吗? 显然是想过的,但……她觉得那家伙更有可能会捣乱。 让赛飞儿去偷阿格莱雅?你信不信她能把这个便宜妹妹绑了去邀功。 所以这件事不能找她,不仅不能找还得瞒着她,不然那只猫肯定会拱火的。 “其实……” 突然! 就在众人沉默,并有些一筹莫展时,那边趴着装死的塔洛儿开口了。 “阿格莱雅大人除了是领袖外,还是制衣坊的老板。” 她说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然后对着众人使了个不明显的眼色。 那意思是: “圣城的领袖很难对付,但制衣坊的老板就不一定了。” 第八百一十九章:有点托不住了 “这里的天,永远都亮着吗?” 眼看时间已临近傍晚,但天色却依旧亮如白昼,丹恒有些不适应。 一个没有夜晚的世界,其实是蛮折磨的。 尤其是刚进入这样的世界,想睡一个好觉简直是奢望。 不过好在,这小家伙其他不说,吃睡这方面十足的好,以至于我们一向喜欢熬夜的小青龙此时都忍不住张大嘴。 “哈——!” 打了个哈欠。 “话说,我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另一边,白厄问走在前面的凯文。 一人一喵,加一只大地兽已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制衣坊。 这个时间,阿格莱雅是肯定在的,他们如此小心翼翼,狗狗嗖嗖的摸过来,是个人见到都得说一声这几人居心叵测,肯定没啥好心眼。 白厄是个好孩子,他遵纪守法,对如今这番更是表现的极为不适应。 更担心自己等人这样干,被阿格莱雅抓住了一定会倒霉的吧。 “不会。” 走在最前面,面对询问凯文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回应了这两个字。 再然后,他们便停在了制衣坊二楼窗外。 “嗷呜?” 小弟兽率先探出头,伸长脖子朝着屋内看去。 从外表看,这制衣坊平平无奇,哪怕在平民居所中也算是毫不起眼的建筑。 但这内在却是别有洞天。 倒不是说装修的有多好。 事实上里面的装修风格很普通,一眼看去甚至有点寒酸。 不过桌上放置的布帛极为亮眼,哪怕是对此门道颇为生疏的丹恒,也能一眼看出此乃上好布料。 更别说屋内还摆着许多衣匠,如翩翩起舞的舞者般,身着华丽礼服,摆出各般造型,让人眼花缭乱。 而在这之中,那道熟悉的金发身影正翻动指尖,撬起金丝编织着手中这件美丽的艺术品。 “她是……阿格莱雅?” 刻板印象会让人下意识偏向某些毫无根据的事情,丹恒亦是如此。 他一度认为阿格莱雅是一位不近人情的君王,一路走来听到的坊间传闻也在印证着这一点。 直到……现在。 此刻。 看着屋内美丽的身影,小弟兽的双眸竟抑制不住的愕然。 好漂亮,阿格莱雅竟然是如此美丽的一位女士吗? 这里要澄清一下,丹恒的感叹可不是出自什么对美女的痴迷或是滤镜。 咱蛋黄老师不好这口。 他之所以会这般失言,纯粹是因为阿格莱雅与他所想,与他今日所听到的形象差别实在太大了! 说好的严肃刻板,说好的独裁自负!说好的“老”政治家呢?! 眼前这个大美女是怎么回事? 这份优雅与从容,这份温婉与纯净,这份气质……毫无人性的半神搁哪呢?! 显然,流传与实物不符的情况在此刻具象化了,也让丹恒不得不去重新审视这个被阿格莱雅统治的城邦。 “我们真的一定要偷吗?” 一旁,白厄还是想劝泽欣三思。 “你有没有想过上去撒个娇,感觉那会更靠谱。”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用冷淡的眼神瞟了一眼白厄。 那其中的意思可太直接了: “再多说一句我就弄死你!” 威胁! 这是威胁! 白厄是谁? 未来的救世主! 面对小泽大人的威胁他能退缩吗? 能吗? 呃…… 能。 “先说好。” 深吸一口气,萨摩耶盯着眼前的喵: “被发现了你可不许丢下我自己跑。” 丹恒:“……” 他叠甲的速度熟练到让人心疼。 由此可见,小泽大人应该没少背刺眼前这家伙,不然也不至于让他行动前再三强调。 咚咚咚! 他们这边按兵不动,那边,塔洛儿已经来到了门前。 敲门声引起了丽人注意,使其手中动作一顿。 放下针线,转身去开门。 “好机会!” 白厄眼前一亮,急忙招呼另外两个将脑袋往下压了压。 尤其是凯文,经历了某只猫藏头不顾耳的操作后,他非常细节的弯了弯耳朵,防止暴露。 计划也在按照所想进行。 塔洛儿前去引开阿格莱雅,他们则趁机溜进去拿镜子。 至于镜子在哪。 以往,肯定是被阿格莱雅贴身携带的,这也是最麻烦的地方。 是,阿格莱雅的能力早已不似曾经那般强大,但哪怕如此,想在她身上掏东西还是太勉强了。 再加上凯文只会打架,不会偷东西,这就更难了。 所以才要等到现在,等回到家,成为制衣坊老板后,阿格莱雅才有可能将镜子短暂拿下。 很顺利,在阿格莱雅转身下楼去开门时,他们便发现了被倒扣在桌面上的镜子。 就如刚才白厄所言,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开窗,翻身,两人一起猫进了制衣坊。 临走时,白厄还嘱咐丹恒: “盯好了,阿格莱雅有回来的迹象你就学狗叫。” ? 丹恒想咬他一口。 不过从这个位置朝门口看去,正好能看到塔洛儿,以及制衣坊被打开的大门。 “阿格莱雅大人。” “嗯?”见到是这个死气沉沉的丫头,阿格莱雅倒是惊奇:“你竟然会跑到这里,真让人意外。” 塔洛儿的宅深入人心,见过她的人甚至都无法想象,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这位走出那扇门。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虽然我知道您其实并不在意就是了。” 还是那般有气无力,少女将一个牌匾从身后拿出。 “如您所见,我想让您修复这个。” 树庭之行,塔洛儿大功一件。 当时阿格莱雅便说过要感谢她,但这丫头因为当时树庭被毁,自己的毕业将变成一件未知数而显得没什么精神。 后来得知阿格莱雅并没有权利代替那刻夏为她颁发毕业证,于是便开始了摆烂。 属于没有学分就不想动的那批人。 最后无奈,阿格莱雅只能自作主张,用金丝为她们家面馆编织了这样一面金字招牌。 真金字招牌。 如今看着上面漏掉的几个笔画,阿格莱雅抱胸,心思却多了疑惑。 “我现在,已经菜成这样了吗?” 她在想,自己就算神力不足以维系布满圣城的网络,也不至于让这招牌少几个笔画吧? 心里想着,她索性将招牌放在一旁,对着塔洛儿表示: “修复就免了,等明天,我让哈托努斯用金子为你做一个新的你看如何。” 既然自己的神力已经无法维持,修好了可能也会在哪一天又掉了。 与其如此,不如用真金做一个。 这对哈托努斯而言应该并不难。 “这……” 塔洛儿有点意外,毕竟她们本来的想法是利用修复招牌为理由,拖延时间。 可阿格莱雅这一手着实出乎意料。 也让她意识到,好像有点拖不住了。 第八百二十章:我是顾客,我是上帝,我要找 “怎么了?” 见塔洛儿表情奇怪,阿格莱雅关心: “是不满意吗?” “不。” 后者摇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头: “我明白了。” “那我明天差人为你送去。” 阿格莱雅是个行动派,既然对方认可了这个方案,她便也着手打算去准备。 但这样,拖延时间的目的好像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看着那道靓丽的背影,塔洛儿一直等其回到屋内后,才敢无声地叹了口气,并侧身对着二楼窗户位置耸肩。 那意思是,她回去了。 “这么快?” 接收到信号,丹恒吃惊于塔洛儿战败的速度,同时也快速转身,对着屋内张嘴便来了一声: “汪!” 呸! “嗷呜!” 屋内,蹑手蹑脚的两人刚来到桌前,白厄刚把镜子握在手中。 还没等看一眼,外面便响起了信号。 “不是吧!这么极限的吗?!” 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思考的白厄转身,发现…… 凯文在装酷。 双手抱胸一脸淡定的瞅着阿格莱雅刚才缝制的礼服,眼睛一眨不眨。 “祖宗,你别摆动作了!” 见此,救世主一把拉住凯文就往窗户跑。 而后者,被拽着眼神愣是没挪开,甚至看着礼服还皱了皱眉。 原因无它,阿格莱雅看似回到家后很放松,甚至有心情去制作新的礼服。 但从眼前衣物上明显缝错的针头,以及先前的几处调整可以得知,这件礼服对比以往那些注定将会是一件失败品。 阿格莱雅没有表面那般淡定,她也不放松。 这礼服之上的每一处错误,都代表着她一次内心的纠结,与意识上的失神。 “那女人心里有事。” 现在基本可以确信,阿格莱雅近日各种怪异的举动,都绝非毫无征兆。 她有事瞒着大家。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阿格莱雅快回来了,甚至脚步已经到了楼梯口,再不走被逮个正着会很麻烦。 不过好在,因为提醒的及时,反应的及时,赶在阿格莱雅回来前他们便率先通过窗户钻了出去。 可谓是千钧一发。 “呼……好险。” 一屁股坐在地上,白厄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他敢说,面对泰坦时他都没这么紧张过,手都在抖。 不过好在,努力没有白费,他们竟然真的从阿格莱雅那里偷走了镜子。 这简直是个奇迹。 凯文:“……” 与前者的欣喜不同。 “你要不再仔细看看呢?” 凯文瞅了一眼镜子内倒映的喵头…提醒。 “啥?” 白厄一愣,脸上的庆幸被疑惑取代,并出于本能抬起手中镜子看了一眼。 “诶?” 这不看还好,一眼看去当他发现光滑的镜面竟清晰的倒映出自己的样子时…… 轰隆! 一道惊雷直接就落白厄脑瓜子上了。 这…… 拿错了? 岁月之镜是无法倒映出任何东西的,所以眼前这一幕就不对。 更别说手中这玩意的样式明显是圣城的特产,更加证实了他们拿错的事实。 所以…… “我们白忙活了?” 脑瓜子一垂,萨摩耶觉得天塌了。 冒着被抓住以及被喵队友背刺的风险,竟然只是拿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破镜子?! 此情此景,他觉得自己应该把手中之物摔了发泄一下。 但一想到那样会打草惊蛇,更何况他白厄也不是万敌,怎能如此暴躁。 于是,他顺手将镜子揣怀里,然后摊手: “怎么办?还要继续吗?” “……” 没有说话,但某人的尾巴却对着那边的塔洛儿开始一阵比划。 尾语。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戳你脊梁骨! 一阵快如残影的信息传递后,成功收获少女歪头杀一枚。 还有眼中的问号。 显然,尾语这么高深的一门学问并非是谁都能学会的。 塔洛儿明显没看懂。 直到她瞅见那尾巴开始做敲门动作,才知道行动失败了。 这是让自己继续。 “唉~我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扶额,少女拖着半死不活的精神头,再度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这边,刚把针线拿起来的阿格莱雅又听到了敲门声,于是不得不再度把线放下,原路返回。 咔哒! 门开了。 看到站在外面的还是塔洛儿,阿格莱雅便笑着开口: “怎么了?还有要补充的。” “嗯。” 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她那副活人已死,请勿靠近的气场才终于有了效果。 换做旁人,面对阿格莱雅总会心虚。 但凯文看中的就是塔洛儿这副“生死看淡能活就算了”的极致心态,面对阿格莱雅,仍能保持着一颗冷静的心。 “既然已经选择换新的,那么对于上面的样式我想提些意见。” 为什么说圣城领袖搞不定,但一个制衣坊老板却会很容易应付? 因为面对圣城领袖,你大多数时候是没资格提意见的。 而且就算提,也不能乱提,无理的要求更是会被直接驳回。 但身份一旦换到制衣坊就不同了。 你现在是什么? 开店的老板。 我现在是什么? 顾客。 上帝! 甲方!! 你身为制作人得听听我的要求吧?得符合我的想法吧?得让我满意吧? 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乖乖站好,听我怎么给你找茬的就是了。 “难得你有这样的想法。” 阿格莱雅笑意更浓,对以往能凑合绝对不琢磨的塔洛儿来说,她会提出意见简直让人感到新奇。 甚至都让阿格莱雅好奇,这孩子会有什么想法。 “说说看,我听着。” 拿出本子,阿格莱雅久违的体验到了一位纯粹制衣坊老板的生活。 用笔精心记录每一位客人的喜好,以及改衣建议。 但问题是塔洛儿虽然说要找茬,但她没有甲方经验啊。 毕竟以往无论是在学院还是在家,她都是乙方来着,都是被找茬对象。 如今身份一换,她总不能用那些牲口的言行来对待阿格莱雅吧? 不行,不成!会被打的。 于是想了半天,塔洛儿就憋出一句: “字大点。” “……” “没了?” 丽人刚要下笔的手停顿,看着眼前这丫头。 “嗯……” 后者琢磨,然后认真却又带着犹豫补充了一句: “不能有……错别字?” 阿格莱雅:“……” 第八百二十一章:完了,好像刺激过头了 “呼……” 合上本子,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的阿格莱雅感觉自己应该向她道个歉,自家那只猫的傻不愣登病毒已经出现了喵传人的现象了。 且效果拔群。 “这些……我会注意的。” 没有点破这其中的建议有多么草率,阿格莱雅结束了这场谈话。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哪呢?” 屋内,两人还在找。 但因为他们与阿格莱雅相距并不远,行为上也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还不能弄乱什么东西。 毕竟不能暴露这里有人来过。 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进展特别慢,两人愣是没找到第二面镜子。 “嗷呜!” 也在此时,外面再度响起小弟兽的提醒。 阿格莱雅又要回来了。 无奈,两人只能退下。 “不行,这样找不行,太慢了。” 经过两次失败,白厄意识到漫无目的的寻找只会浪费时间。 他们需要锁定目标,然后迅速出手。 可…… 阿格莱雅到底会把镜子藏在哪呢? 以及……需要有人去再度引开阿格莱雅注意。 这一次,时间要长,至少要比先前塔洛儿的两次要长。 但说着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她们好像并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可以限制阿格莱雅。 塔洛儿也的确尽力了,但能争取的时间依旧有限。 想拖住阿格莱雅,至少需要一件可以让她感兴趣,甚至是抑制不住想去做的事情。 但这样的事情真的存在…… “那边。” 突然,正在思考的白厄被一声冷淡的音调打断思绪。 “什么?” 他下意识抬眸,寻着身旁凯文的声音望去,眼前却闪过了一道异样的色彩。 那是几张被晒在窗台上的被单,随风舞动。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被单的颜色。 黄,紫,橙。 白厄:“……” 沉默。 白厄嘴角一抽,看了一眼身旁的小泽大人,敏锐捕捉到其坚冰般的面庞上出现了一抹异色。 “你……没有在想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对吧?” 凯文:“……” … “诶?” 几分钟后,隔壁。 来收晾晒衣物的公民突然发现,自己晒了一天的被单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沓钱,以及一张纸。 上面写着: “借被单一用,为了逐火!” 咚咚咚!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刚完成手头的礼服制作,门口便再度响起了敲门声。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 阿格莱雅也并未展现出任何不耐烦,仍是那般优雅的放下针线,下楼,开门。 咔哒! 随着木门张开,刺眼的阳光下,眼前站着一位英俊的少年。 阿格莱雅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又是塔洛儿,没想到这次是另一位熟人。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 “白厄…我得罪过你吗?” 有那么一瞬间,我们好像在这位丽人的口中听到了颤音。 那早已消失、不知被遗忘在何处,名为“吐槽”的念头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涌入了神性主宰的世界。 让这位端庄的女士少有的睁大双眼,看着眼前帅气的救世主,以及他此刻黄衣紫裙的雷霆穿搭…… 沉默了。 她在想,自己近几日难道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对,让这位救世主想弄死自己? 不然他为何如此? 要知道相对于曾经的黄紫搭配,眼前这个…… 它都不是辣眼睛了你懂吧。 是炸裂! 是惊悚! 是对一位改衣师精神与信仰的双重冲击! 以前,虽然白厄的衣品很难让人理解,无法改变救世主衣品的她,也一度认为这是自己此生最大、最无力的失败。 可现在……她错了。 大错特错。 眼前这个将黄紫色布单扯开,扣在身上还露着肚皮的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刻法勒在上,遐蝶的小说以及那些疯狂的粉丝终于是把你逼疯了吗?白厄。” 一手抚在胸前,阿格莱雅为眼前这一幕感到惋惜。 “那个……” 白厄一直没说话,因为连他自己都有点绷不住了。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不说话不行了。 “你不是一直说我的穿搭有问题吗,所以我便根据之前的教训改变了一下。” 他说着,张开双臂在阿格莱雅这位圣城最棒改衣师面前转了一圈。 “如何,眼下这套很不错吧?” 阿格莱雅:“……” 他是在嘲讽我吗? 第一次,阿格莱雅庆幸自己眼瞎了。 不然她估计今天还得再瞎一次。 “白厄。” 抱起双臂,优雅的丽人提高音调,脸上的表情亦如往常那般冷静,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虽然我崇尚穿衣自由,但如今看来,我真的有必要控制你了。” 她说着,转身。 “过来,我给你找一套别的衣服换上。” “这……等等!” 眼看阿格莱雅这就要回去,白厄能让她回去? 必然不可能。 于是,他叫停眼前之人,并义正言辞地表示: “阿格莱雅,你也该转换一下对我的印象了,我的穿搭虽然表面平平无奇,但实则内涵……内涵…… 内涵极深!” 咬牙切齿。 真的,白厄是从牙缝里硬挤出的最后这几个字。 他虽然喜欢黄配紫,但也只是颜色。 身上这套被某冰块用破布条子拼成的着装,着实连他自己都没眼看。 但纵使如此,他必须得为那边争取时间,不然会被小泽大人惦记上的。 他不能被惦记上,他已经被记了一整本了,所以绝对不能再被惦记上。 “拼了!” 下定决心,救世主咬牙,将那个橙色,在阳光下渲染的极有风味的布单往身上一披! “怎么样?” 双手叉腰,救世主挺胸抬头。 “搭配上这个,是不是有那个味了!” 阿格莱雅:“……” 咔嚓! 阿格莱雅脚下的地砖裂了。 这里要声明一下,咱们的阿雅虽然是位对礼服着装要求很高的存在,但她本人是很尊重个人衣品的。 哪怕是白厄以前那种穿搭,她不理解,但尊重。 也从未阻止过穿衣自由。 可今天…… “白厄。” 脸上扬起委婉的笑意,阿格莱雅声音温和,但眉宇间却显得有些阴沉。 “如果接下来的三分钟内你没有换上让我满意的着装,我不介意在大街上把你扒光了。” 白厄:(〃°ー°)…… 完犊子了。 好像刺激的有点过头了(;072820Д2820`)! 第八百二十二章:乱进女孩子房间可是会被蛐 凯文:“……” 塔洛儿:“……” 在白厄用自己那雷霆着装将我们的金织女士弄的有些要暴走时。 另一边。 凯文与塔洛儿已经在屋内寻找了有一会了。 虽然动作很轻,找完后还要恢复原貌,但白厄争取的时间很足,加之这里也就那么大点,一番下来也算是转了一圈。 至于结果…… 没有。 她们没有找到岁月之镜。 “你真的确定那东西还在吗?” 歪头,塔洛儿一双死鱼眼看向凯文。 “……” 后者的沉默让现场显得更加沉重,也预示着这场偷盗可能又要以失败告终。 “嗷呜。” 就在此时,小弟兽的声音再度响起。 “走吧,阿格莱雅大人要回来了。” 听到信号,塔洛儿果断转身。 她可不想被抓住,那会很麻烦, 不过…… ? 凯文没动。 “怎么了?” 见这只猫还站在这里,塔洛儿也不禁停下脚步,侧目。 却见后者来到楼梯口,向下看去。 “喂,会被发现的。” 塔洛儿提醒,但某冰块仍是一言不发,只是透过楼梯间的缝隙向下看去。 “唉~我果然不该来的。” 见此一幕,塔洛儿没办法,只能垂着脑袋跟着凑过去看。 楼下,视野中,阿格莱雅的确回来了。 跟着的还有白厄。 呃…… 用“绑着”可能更合适。 因为这家伙此时已经被阿格莱雅捆成了粽子,被金丝抬着进来的。 阿格莱雅也没上楼的打算,而是来到衣柜前挑选了一套男士的礼服,随后连人带衣服一块扔到了换衣室内。 “……” “总觉得阿格莱雅大人突然有点暴躁呢。” 塔洛儿心想,能让那位端庄的女士如此粗鲁,可见白厄这一套穿搭的威力有多大。 “今日的小兽,倒是颇多。”与这边为金织的粗暴感到意外不同,阿格莱雅在处理掉眼前的邪恶之物后,竟也是抱起双臂,轻声自语。 显然,哪怕众人非常细心的将提醒的任务交给了丹恒,但耳边频繁响起的“嗷呜”还是引起了这位领袖的注意。 “走吧,我们继续找。” 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凯文转身。 “但我们已经找遍了。” 塔洛儿实在有心无力。 “不……” 可前者的目光,却放在了另一边。 “还有两个地方。” 一个,是阿格莱雅的房间。 另一个,是两只猫的房间。 这两个地方他们还没找,如今凯文也将目光放在了这里。 不过只凭借他们两人很难在短时间内搜刮一遍,所以…… “嗷呜?” 小弟兽被抱了过来。 在其疑惑的视线中,丹恒看到自己被放在了一扇门前。 “这是……让我搜这里?”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将他放下,凯文便用尾巴催促着小家伙进去。 “唉~穿越大地兽,也是个被喵迫害的命。” 无奈,丹恒只能伸手推开房门,走入这间门上印有两只喵头像的房间。 “上下铺?” 当看到眼前标准的上下铺时,丹恒琢磨: “这位金织女士看着如此年轻,竟是一位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吗?” 心里想着,他一个小跳来到桌前,发现了桌面上放着的照片。 这是合照,里面的人他也只认识一个。 阿格莱雅。 不过相对于刚才见到的她,照片中的女人虽然样貌上并无不同,但竟会显得年轻了许多。 至于旁边那个红色头发的小女孩。 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对了!” 脑海中划过一道惊芒,丹恒想起来了! 今天这丫头带着自己前去的第一站,不正是生命花园吗? 那小篮子中放着的娃娃,以及明显是用来纪念某人的遗物。 “所以,这位红头发的孩子已经去世了吗?” 怪不得见到那个娃娃会有一种莫名的悲伤,原来是已逝之人的墓碑。 “这只猫……” 眼熟! 丹恒又将视线放在了相框中的猫身上。 小小一只,坐在那里跟个毛团子一样,搭配上因为被揉脑袋所以有些气鼓鼓的表情,甚是可爱。 “她,也眼熟。” 因为是小时候,所以丹恒并没有往泽欣的样貌上去想。 反倒更好奇这里的猫都这么可爱吗? 只希望长大后别都和小泽大人一样不让人省心就好了。 最后,丹恒看向了这个相框中唯一被后加上去的东西。 那是一只被画在相片上,显得格格不入的火柴喵。 什么是火柴喵? 就是用火柴人线条画成的喵,窝在那里虽融入了相框,却又总让人觉得多余。 也让丹恒下意识伸出小蹄子。 靠近。 他下意识想拿起合照仔细看一眼,但在即将碰到相框时又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这状态,可能有点无法支撑他做出拿起这个动作。 “算了。” 摇头,丹恒收回手。 “镜子不在这里。” 他没有过多停留。 虽然已经察觉这个相框一定承载了很多回忆,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过多打听就不礼貌了。 这点道理他还是懂得,所以在没有收获后,他便转身打算就此离开。 … “凯文,乱进女孩子房间可是会被小泽蛐蛐的。” 另一边,看到凯文与塔洛儿摸进了阿格莱雅的房间,一直在归云的赤鸢终于忍不住开口数落。 这冰块学坏了,现在竟然都敢偷偷进女孩子房间了。 但凯文对此却无动于衷。 他只是意外,这里竟然也没有。 是的,他们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镜子,这就很让人不免去想…… 难道真的在两只喵的房间? 想着,他打算出去找小弟兽汇合。 可刚要开门 啪嗒! 楼梯口传来脚步。 有人上来了! 这让凯文动作一顿,身旁的塔洛儿更是直接摆烂。 “得,瓮中捉鳖,我们完了。” 咔哒! 也在同时,两只猫的房间被从里面推开。 丹恒走了出来。 不过当他抬眸看向前方时,突然发现楼梯口上来一个人。 “诶?” 双方撞个正着,让某小兽略感诧异。 不过很快…… “泽欣?” 看到从下面走上来的是某只猫,丹恒意外: “这丫头怎么从下面上来了?” “她什么时候下去的?” “她难道不是在另一边吗?” (嗯……好像已经有人要开学了。) (还在的大家点一点催更,让我瞅瞅还有多少人(720766`72)。) 第八百二十三章:你叫声妈不就行了 这只猫什么时候跑下去的? 不知道。 不过算了,这也不重要。 “嗷呜。” 下意识,小弟兽对着面前的喵摇头,告知对方这里没有收获。 可…… “咦?” 猫猫看到小弟兽后的第一眼竟是惊疑,反应完全可以说是出乎蛋黄老师意料了。 “大的不在,养的小家伙倒是回来了。” 蹦蹦哒哒,迈着轻快的步伐,眼前的喵凑到面前。 rua! 一爪子便不客气的盖在了小家伙脑袋上。 “真懂事,比你主人省事多了~!” 一边说,她还一边柔。 给丹恒盘的,蛮脑瓜子往外不间断的冒问号。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这只猫又癫了?!” 然而还没等丹恒搞清楚现状,猫猫便已收手,起身。 “嗯——!” 伸一个懒腰,然后打着哈气表示: “你自己玩,我去睡一会。” 咔哒! 推门。 咣! 关门。 丹恒:“……” 此处无声胜有声。 如果此时有人到来,或许能看到小弟兽脸上挥之不去的茫然与疑惑。 丹恒发现,到了这个世界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只猫了。 “算了,我还是先去看一眼吧。” 虽然无奈,虽然知道这只猫经常捣蛋,闹出些意料之外的动静也不足为奇。 但蛋黄老师秉持着列车上的家长不在,自己得肩负起照顾这些家伙重担的念头,不得不摇着头打算回去看一眼。 可…… 咔哒! 他刚要转身,发现不远处另一边的卧室门开了。 然后…… 然后凯文就从里面走出来了。 丹恒:“……” wuat? 瞅一眼身后的门,又瞅一眼面前的喵,丹恒承认,自己脑瓜子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他好像出幻觉了。 “不是……你……我……这……” 语无伦次。 张着嘴的小弟兽就差把“我很震惊”这几个字写脸上问一问: “你刚才不是从这进去了吗?” 现在什么情况? 密道? 瞬移? 多重影分身?! 但很遗憾,面前两人没打算回应他的疑惑,因为下面再度有了动静。 阿格莱雅要上来了。 … “所以,还是没找到?” 几分钟后。 白厄身穿一件洁白绅士礼服,帅的真可谓是天崩地裂。 以至于让凯文背后的赤鸢都不得不感叹一声: “以前怎么没感觉这张脸这么上镜?” 她很好奇,凯文看到自己这张脸稍微整理一下能帅成这样,难道就不会产生一些别的想法吗? 显然,答案是没有。 只因白厄刚才所言那般,他们折腾半天,又是找茬,又是偷盗,还穿黄配紫去膈应人,但结果却是无功而返。 真就是把整个制衣坊都翻遍了,愣是没有找到除去先前那面镜子外,第二面镜子。 “现在看来,东西也只有可能在阿格莱雅大人身上了。” 一旁,坐在地上的塔洛儿小声嘟囔。 她的语气中没有带丝毫希望,毕竟东西在阿格莱雅身上,基本等于判定了此番将无功而返的结论。 除非…… “她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摘下来。” 这番话来自赤鸢,是说给凯文听的。 当然,也只有他能听到。 说起来也容易,但做起来有些不现实。 毕竟有什么情况会让阿格莱雅将自己身上的东西全部摘下呢? 显然目前是没什么好办法的。 那就只能抢了。 “你……认真的?” 眼瞅着凯文有要来点强硬手段的意思,赤鸢急忙阻止: “我答应过小泽看着你,不让你闹出太大乱子。而且你也不想被一只又哭又闹的猫缠上吧?” “……” 沉默。 凯文想象了一下某只猫在地上打滚的场面。 好吧,他应付不来。 所以就这么放弃了? 显然有些不甘心,不仅仅是始作俑者凯文,其他几位也有点不甘心。 都做到这一步了,如果真的一点成效都没有,那她们也太失败了。 咔哒!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且眼看着摆在面前的也只有适可而止这一条路时。 耳边突然响起开门声。 众人探头望去,发现…… “阿格莱雅大人好像是要洗澡。” 她们看到金发丽人打开浴门走入其中,也一眼判断出了对方的用意。 虽然这位女士在英雄浴池没少泡澡,但泡澡和冲澡终究不同,显然她想在睡前洗个香香的。 “你们说……这是不是个机会?” 沉默中,白厄毫无征兆的来了这么一句。 “……” 没有回答。 但就如我们一直所说那般,成年人的世界有一个词叫默认。 众人也早已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又觉得这机会会让人显得很猥琐,因此没人吭声。 白厄算是开了个头。 他们也恰在此时看到一条白皙的手臂从浴室内伸出,带着衣服挂在了门外的衣架上。 嘶……千载难逢啊。 阿格莱雅身上的东西都在这里,这也的确是唯一的希望了。 但…… “我不去。” 身为正直的救世主,趁着别人洗澡去翻别人衣服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出来了。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女性,还是阿格莱雅这样的伟大领袖,白厄别说去做了,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亵渎。 于是,萨摩耶不仅在凯文的目光扫过来时言辞拒绝,甚至还缩回身子背对窗口,以表尊重。 如此,凯文自然不会去为难白厄。 更何况这不是有更好的人选吗。 塔洛儿:“……”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啊~?” 本来就没什么精气神、有气无力的女孩发现凯文看向自己时,情绪瞬间又蔫了不少。 再一次后悔跟着来到这里。 但凯文却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 “立场不同。” 立场不同? 的确,这话没毛病。 让一个女孩子趁着对方洗澡,去偷偷翻看另一位女孩子的衣服,呃…… 虽然道德上仍有谴责的必要,但总比让他们两个去好吧? 这道理很简单。 不过在塔洛儿眼中情况则完全不同。 “你不是女孩子吗?” 她看着凯文,扫过对方那对比自己还挺拔的山峰,一时觉得对方就是认为自己好忽悠。 你不仅是女孩子,还是只猫娘。 不仅是猫娘,还是金织养女。 所以无论怎么看你都是最合适的人选才对,毕竟就算被发现了……阿格莱雅也总不会因为你偷点东西就把你送进去吧? 更何况……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塔洛儿摊手,“觉得你上去叫声妈就什么都会有了呢。” 凯文:“……” 凯文没说话。 噗~! 但赤鸢没绷住。 说实话,她不是一个多么喜欢凑热闹的人,但她脑子里面不由跟着塔洛儿的话联想了一下。 只能说……凯文你也有今天。 第八百二十四章:你们干了什么Σ(っ °Д 其实这件事还真就没那么难。 虽然说有些没出息,但无论是白厄的方法,让凯文顶着这副身躯去找阿格莱雅撒娇。 又或是塔洛儿所说的,被抓住了叫声妈,一切就都有了的暴论。 这些都是很好、明显更靠谱、且成功率更高的办法。 但问题是…… 有点废猪蹄了。 对凯文而言,相对于前者,他还是觉得单挑终焉更容易让人接受。 毕竟社死和直死,后者至少干脆。 “好啦好啦,你别盯着我了。” 塔洛儿认为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泽欣的。 眼瞅着这只猫不回话,就一直盯着自己,她很无奈,但还是点头。 “我去就是了。” 说实话连她自己都很意外,咱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以往遇到这种麻烦事情,她肯定早就开始躺平了。 但泽欣不一样。 虽然不想承认,但拒绝这只猫确实挺难的。 而且她……也的确只有跟在这只猫身边时,才能打起精神认真看待如今的生活。 所以就当是为了自己吧,她决定以身犯险,做一只勤快的塔洛儿。 不过在临走前,她顿了顿。 “你们没打算为我加油吗?” 这样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干,以前想都没想过,现在被赶鸭子上架她觉得自己需要点鼓励,需要点勇气。 “……” 对视。 凯文和白厄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对着塔洛儿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意思是: “加油!” 塔洛儿:“……” 还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呢。 两人的肯定没有起到一点鼓励的作用,反倒让人更没自信了。 但无奈,还得去。 于是她只能将视线扫过两人,然后…… 把小弟兽抱了起来。 ? 丹恒正在这边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看呢。 突然四脚腾空给他弄的一愣。 抬眸看去,发现死气沉沉的丫头正抱着自己,并轻声开口: “麻烦你陪我走一趟,帮我涨涨勇气。” “啥?!” 丹恒张嘴。 眼瞅着丫头抱着自己就往里面钻,他下意识蹬腿: “嗷呜!嗷呜!” 那意思是: “我是公的!我是公的!我也是公的呀~!” 但没用。 在外人看来,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弟兽你懂什么?老老实实当好吉祥物,给人鼓励就好了。 于是,在小弟兽无声的哀嚎中,他被塔洛儿抱了进去。 那竟然都进来了,丹恒自然是不能再挣扎,毕竟阿格莱雅的金丝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整出点动静被发现了可咋整。 无奈,他只能任由这丫头抱着自己一点点往前挪,最后距离浴室不远处时停下脚步。 哗啦啦! 里面,流水声传来,但好在这门是木门,从这里什么都看不到,算是让我们的蛋黄老师有了点心里上的安慰。 嘘…… 塔洛儿对小家伙先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眼神往那边示意了一下。 那意思是: “你帮我看着,一旦有不对拽着我就跑。” 对此,丹恒求之不得,急忙点头。 放哨好啊,放哨就不用动手了,他也可以站远点,找东西翻衣服的事情全部交给这丫头。 心里这么想,他也是这么做的。 丹恒站在远处,眼瞅着塔洛儿一点点凑近挂在墙上的礼服。 阿格莱雅的衣服布料并不多,这也大大节省了时间。 她甚至只要翻开,看看下面有没有藏着类似于镜子一样的东西就可以了。 而这些动作,也的确只有塔洛儿能做。 丹恒没看。 他发现了周遭的其它礼服,尤其是其中一件。 嗅嗅! 鼻头松动,大地告诉他这件礼服上有那只猫的味道。 她穿过这个。 呃…… “她真的穿过吗?” 仔细观察这件衣服,丹恒有点难绷。 这件礼服正是泽欣初入奥赫玛时穿的那一件。 就是那件她穿反了,并误以为是露背设计的那个。 实在话,丹恒想象不出那只猫端庄典雅的一面,感觉如果真有那一天也一定会是个噩梦。 摇头,不再多想,丹恒索性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捕捉周围的动静。 那边,塔洛儿的寻找也接近尾声。 很遗憾,没什么收获。 镜子不在这里,不过…… “吾师。” 里面,响起阿格莱雅的声音。 “明天……黎明云崖……镜子……” 诶? 说心里话,塔洛儿不想偷听,毕竟偷听圣城领袖谈话是大罪。 但她无意间在流水声中听到云崖……镜子? 难道镜子在黎明云崖? 还有明天什么?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继续听时。 “这些事情劳烦吾师多费心了,我这边……” 停顿,阿格莱雅明显是撬动了一下手边的一根金丝,语气也多了些调侃: “恐怕要先处理一些偷听的小家伙。” 危! 塔洛儿脑门上冒出一个鲜红的大字,然后…… “唉~我就知道……” 摆烂般露出一副“完犊子”了的表情。 “跑!” 屏息凝神的丹恒意识到被发现时,双眼一下就睁开了! 他还记得塔洛儿刚才说的话。 “一旦有不对拽着我就跑!” 如今正是时候。 二话不说,小弟兽神力爆发,一个尥蹶子就给塔洛儿顶飞。 “诶?!” 后者猝不及防,身子一仰,脚下一绊,一屁股便坐小家伙身上了。 咱不得不说,小家伙虽然小,但小小的身体内蕴含着大地的力量。 人已就位。 瞄准,蓄力,四蹄驱动,丹恒一个猛子便窜了出去。 突然,太突然了。 塔洛儿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窗口了。 关键是……她还没松手呢。 刚才偷听时她下意识抓着阿格莱雅的礼服没有撒手。 如今小家伙四蹄驱动窜的飞起,她惊恐之余手攥的更紧了些,然后…… 她就把阿格莱雅的衣服顺走了。 咣! 动静很大。 街道的人们听到突然的响动下意识抬眸,便见一只小地兽托着一个女人,后面还挂着一件金灿灿的礼服便从制衣坊二楼窜了出来。 “那是什么东西?” 跑太快,很多人没看清。 但紧接着。 飕飕! 又有两道风驰电掣的身影跟了过去。 而在他们身后。 唰唰唰唰唰! 数十根金丝划过长空,如灵蛇般环绕交错,朝着几个身影追去。 甚至隐约间,你还能听到某位救世主一脸懵逼的叫喊: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Д°≡°Д°)”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怎么把阿格莱雅的衣服偷了Σ(っ°Д°;)っ?!” 第八百二十五章:着野史真野 白厄是真正意义上的一脸懵逼。 一边跑一边冲着前喊。 本来他坐着好好的,啥也没干,结果下一秒一人一兽突然就从里面出来了。 没有解释,拔腿就跑。 白厄刚想问,结果回头就见金丝到脸上了。 我嘞个…… 得亏凯文跑之前还知道拉他一下,不然他这会应该已经被摁地上了。 但纵使暂时逃过一劫,白厄也仍未有任何放松。 只因眼前两位操作实在骇人。 你们渎神了知道吗?! … “哈~!” “哈~!” “哈~!” 几分钟后,过道内,白厄大口喘着粗气,靠在墙上一脸惊魂未定。 “我们……这下可解释不清楚了。” 如果说先前悄咪咪摸进制衣坊还能稍微解释一下,但现在,看着眼前跪坐在地,被小弟兽拽着强行cos了一路风筝的塔洛儿,以及她手中金灿灿的礼服。 白厄知道。 这下是真完犊子了。 “所以,你们两个怎么想的?” 起身,叉腰。 救世主看着一人一兽,眼中的不理解宛若一道利刃,以势如破竹之势杀向了二者的脊梁骨。 “我们不是去偷镜子的吗?阿格莱雅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抱歉。”对此,塔洛儿摇头说:“这是个意外,请相信我是无辜的。” 她说着,然后将小弟兽举起到眼前。 “这是主谋,是他鲁莽行事才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 ? 丹恒脑瓜子冒出一个问号。 诽谤!诽谤!这丫头诽谤我! 她是要祸水东引! 眼瞅着自己脑袋上有什么圆鼓隆冬,黑不溜秋的东西要成型了。 意识到不能坐以待毙的小青龙急忙扭动肥胖……我是说丰满的身躯。 “嗷呜!嗷呜!” 发出不满的叫声。 但遗憾的是,众人听不懂。 不过纵使语言上有障碍,从小弟兽那不满的小眼神中我们也能看出,此时的丹恒是异常气愤了。 自己尽职尽责带着你们躲避金织的大手,结果你们竟然甩锅! 他不服,他要上诉!大地兽也是有人权的!我要见我的律师! “现在,我们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了。” 白厄岔开话题,且认为今天一定是最糟糕的一天。 他就不该出这个门!更不该和小泽大人一起来搞事! 但事已至此…… “要不,我们先躲躲?” 他是这么想的,阿格莱雅应该不会真的生小泽大人的气,所以躲一躲,等到时机差不多了再出去解释。 阿格莱雅应该,大概,可能……会理解吧? 呃…… 好吧这主意不靠谱。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咳咳!” 转头,白厄一脸理所当然的看向凯文: “你去找阿格莱雅卖萌。” 凯文:“……” 老祖不语,但尾巴开始结冰。 他在用沉默逃避。 也在用尾巴威胁。 “这方法可行。”不过显然有如此想法的不仅仅是白厄,另一边,塔洛儿也点头附和:“如果你愿意钻到阿格莱雅大人怀中喵喵叫几声的话,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凯文:“……” 这两个家伙一定是皮痒了。(翻译) 凯文当然不可能去那么做。 开玩笑,他是谁?凯文,逐火英桀之首,世界领袖,背负救世之名的战士! 你让他窝在一个女人怀中撒娇? 呵…… 咱都不说崩人设的问题,就说这画面你敢想吗?! 但……话又说回来。 虽然凯文不可能这么做,但也的确没理由反驳。 毕竟阿格莱雅是猫奴这件事不能说人尽皆知,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加上阿格莱雅一直觉得自己当初对泽欣有些亏欠,所以如果这只猫愿意去道歉,应该可以将这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办法虽然看着不靠谱,但你不得不承认是真的可行的。 所以…… “那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是的,凯文有点想念泽欣了。 心里琢磨着那丫头还没完事吗?她不回来我这烂摊子要丢给谁? “往好处想。”凯文的沉默让现场陷入沉寂,直到白厄摆烂般表示:“至少情况不会变得更糟糕了。” 他们嘴上说着让凯文去撒娇,但能做肯定早做了,所以也没指望眼前的小泽大人会答应。 但这样的话,问题依旧没有解决,现场依旧难绷,她们仍处在糟糕的境地之中。 不过好在,只要他们别乱跑,不再轻举妄动,情况至少不会变的更糟糕…… 应该? “听说了吗?” 街道上,偶尔有人路过。 “白铠公主和小贼猫在一起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聊着新鲜出炉的热点新闻。 “啥?你哪听到的?这野史也太野了吧?” “不是野史,就在刚刚,有人拍到白铠公主和小贼猫拉着手从制衣坊跑出来了,应该是刚见过家长。” “这么炸裂?!” “当然,现在还在热点上挂着呢。” “快快快,让我瞅瞅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 白厄:(〃°ー°)…… 塔洛儿:(〃°ー°)…… 凯文:(〃°ー°)…… 赤鸢:(〃°ー°)…… 随着两位路人的交谈声渐行渐远,现场也只留一片寂静。 白厄抽了抽嘴角,回头: “我刚才是不是幻听……” “别怀疑。”没有给我们的救世主任何欺骗自己的机会,塔洛儿果断开口:“就在两分钟前,你给王储大人戴了顶绿帽子。” 白厄:“……”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嗷呜?” 唯有丹恒,他没看过那两本书,也不知道这其中的故事。 更不知道小贼猫指的是泽欣,白铠公主指的就是眼前这个萨摩耶。 因此他对众人的表现感到很奇怪。 更不明白这些家伙怎么突然就硬了,一个个跟被抽了魂一样。 “我们……还是先躲一下吧。” 可最终,丹恒的疑惑也没被解答。 他只见白厄无奈摊手,对着众人提议。 “躲什么?” 但他话音刚落,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啊~!” 这动静很突然,吓得白厄一激灵并往旁边撤了一步。 回头看去,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猫。 一只和泽欣长得不能说一模一样,也可以说是别无二致的喵。 她不知何时到来,此时正用尾巴勾着房梁倒吊在白厄身后,并直勾勾的瞅着在场每一个人。 第八百二十六章:盗火行者又有动作了 “哎呀,瞧我发现了什么。” 没有在意人们见了鬼一般的目光,她挑了挑眉,灵巧落地之际还慵懒抻了个懒腰,来到众人跟前更是用尾巴对着众人指指点点。 “几个小贼,鬼鬼祟祟,在密谋什么坏心思呢?” “……”x3 沉默。 现场三人表情各异,用眼神交流。 白厄:“被发现了。” 塔洛儿:“要灭口吗?” 凯文:“……” 白厄:“我觉得我们抓不住她。” 丹恒:“所以真的没人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两只猫吗?” 凯文:“……” 现场的心理活动可以说是相当精彩,唯有丹恒。 他瞅一眼凯文,又看一眼赛飞儿,感觉自己今天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为什么会有两个小泽大人呢?! 不过咱们蛋黄老师也不愧是蛋黄老师,先前想不明白,现在细细一琢磨。 “难道小泽大人其实是双胞胎?!” 是了,肯定是这样,不然眼前这一幕也没办法解释。 而且…… “这只后来的猫总觉得有些来者不善。” 事实证明丹恒的预料很正确。 “赛飞儿大人,你怎么来了?” 白厄强装镇定,微笑打招呼。 他在赌,赌眼前之人还不知道他们闹出的动静。 “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 赛飞儿微笑,漫步围着众人转了一圈,灵巧的动作相较于一直冷冰冰的凯文有了更多猫的特征。 当然,也让人能明显感受到她的不怀好意。 尤其是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在扫过凯文和白厄后: “你们两个这是在……幽会?” “……”x2 这只猫应该知道这样说是会被打的吧? 不过遗憾的是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毕竟刚做了坏事,还是要低调点的好。 “赛法利娅大人说笑了。” 白厄摊手,试图岔开话题: “相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消息,赛飞儿大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您最近……应该不在城中才是。” 自公民大会结束后,因为某只猫一句阿格莱雅妈妈,导致城内小贼猫热潮被推到了顶峰。 这件事对其他人也许没什么影响,但对和泽欣有着相同模子的赛飞儿而言就有些地狱了。 于是,在经历了几次被狗仔偷拍的经历后,诡计半神炸毛了。 但碍于不能对公民使用疯狂乱抓,罪魁祸首,也就是咱的好妹妹兼出气筒又不在,导致她只能秉持着“搞不定我还躲不起”吗的态度,毅然离家开始了新一轮的淘宝之旅。 如今突然出现,也的确让人好奇。 “这不是巧了吗。” 对此,赛飞儿笑着翘起尾巴,声音带着玩味。 “听说我的好妹妹醒了,咱身为姐姐当然要回来看望一下。” “不过还真是让人意外,刚到家,就听说有几个小贼胆敢到裁缝女的头上动土,甚至还大胆的顺走了她一件衣服……” 赛飞儿说着,目光扫了一眼塔洛儿。 “……” 后者不语,将手往后藏了藏。 那金灿灿的衣服更是被她挂在了某只猫尾巴上。 其实到了这一步,已经算是明示赛飞儿不仅知道他们干了什么,甚至可能就是阿格莱雅派来的。 她如今这般,也是性格使然,让她想逗一逗这几个家伙。 “赛飞儿大人,我知道这不对,但请您相信这是个误会,而且……这很重要。” 白厄见事已至此,也不再绕弯子,老实的坦白: “那面镜子有问题,这一点我相信亲眼见证过它力量的你也不会意外。” “如今元老院顶上了它,可阿格莱雅不知为何执意拒绝归还,我们……” “好啦好啦。” 打断白厄说话,赛飞儿摆手,口吻可谓是相当不耐烦。 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白厄解释的。 又或是说,相对于其他人,她更在意的是…… “你现在有一个求我的机会,我的好妹妹。” 一手叉腰,另一手伸出,猫猫弯腰使上半身凑近凯文,笑道: “如果你今晚不想被金织女士吊起来的话,最好着重思考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 “……” 沉默。 面对赛飞儿明显有要趁火打劫的意思,凯文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干嘛,这是什么表情。” 赛飞儿叉腰,仰起头: “别弄的好像我是在坑你一样,咱这边可是有个好提议的。” 她说着,然后压低声音: “我们将这个锅扣在你这个损友头上,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背锅了,流程都熟。” 白厄:? “到时候你配合我,抓他回去领赏,奖金我们二八分,如何?” 白厄嘴角一抽。 “那个,赛飞儿大人我还在。” 他觉得眼前这两人有点没礼貌了。 是,没错,损友就是拿来坑的。 但你们两个这么光明正大的蛐蛐自己,是不是多少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你知道镜子在哪?”不过好在,凯文明显没有兴趣回应这个被刺队友的方案。 他直入主题。 “不知道。”但迎接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赛飞儿并不知道镜子在哪,不过…… “你可以去城外看看,最近那个黑漆漆的盗火行者一直在城外逛游,瞅着就有事。” 她还是给了一个不错的信息。 盗火行者又有动作了。 而且就在城外。 这些信息,丹恒听不懂,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依旧不深。 但凯文记下了,并瞬间明白了这只猫来此的真正目的。 她是来带话的。 “这是她(阿格莱雅)的意思?” “哦?”赛飞儿挑眉,看着凯文难得语气有些意外,“变聪明了?难得你竟然能看出来。” 凯文:“……” 在这只猫眼中,自己那好妹妹到底是有多笨,才能连这种事情都看不出来? 不得不说,口碑这一块小泽大人还是太权威了。 “我明白了。” 凯文点头。 他大概能理解,阿格莱雅让自己去找盗火行者,应该是和即将到来的天空泰坦讨伐战有关。 但他一直在周围晃悠,总归是个不安定因素。 哪怕仅仅只是为了立场考虑,他们也得去确认一下。 “对了。” 不过就在此时,赛飞儿又想到了什么,补充。 “无论结果如何,你都需要在第二日清晨前归来,并赶到黎明云崖。” 黎明云崖? 白厄在一旁好奇。 “为什么是那里?是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 对此,赛飞儿摇头。 “裁缝女的心思我可猜不透,所以只能到时候你们自己去看了。” (ok了各位,主角下线时间有点长了,接下来将回归泽欣视角,后面的剧情也会逐渐和前面挖的坑对接,两个世界也会一点点合成一条线,关于主角身份也会在这期间揭晓。) (总之,大家可以期待一下,相信主角的身份也一定会让大家意外的。) 第八百二十七章:来了,找了,没找到 “所以,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见消息已带到,赛飞儿也不打算停留。 不过在走之前,她还是再度开口提议: “偶尔换一个人坑也行,比如那个死气沉沉的丫头,看着就好忽悠。” 塔洛儿:“……” “赛飞儿大人,我只是懒,不是傻。” 撇过头去,塔洛儿拒绝背锅,更不承认自己好忽悠。 那没办法了,赛飞儿只能将视线再度转动,放在某只小家伙身上。 丹恒:? “嗷呜?” 这话的意思是: “你认真的? 我是只大地兽,你连大地兽都不放过是不是有点忒丧心病狂了。 显然,赛飞儿的提议迎来了毫不意外的否决,直至最后也都没有被任何人采纳。 “好吧,既然你们不愿意,那我只能自己赚点外快了。” 结果在意料之中,赛飞儿对此也没展现出多少失望,更何况她内心其实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挣钱。 所谓贼不走空,她伟大的赛法利娅大人会吃亏吗? 显然不会,所以哪怕这些家伙不帮自己,她也有的是办法从这群家伙身上捞到油水。 赛飞儿离开了,如来时那般迅捷如风,神出鬼没。 也一直等到这位半神彻底消失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赛飞儿大人虽然看着很难相处,但真正接触后让我明白,或许这位半神只是有着一套自己的做事风格。” 白厄如此评价这次的相遇。 对于赛飞儿,他们的交际并不深,所以最初他还真担心过这只猫会穷追不舍。 但结果出乎意料,她不仅没有为难众人,甚至还带来了新的线索,可以说是一只大大滴好喵。 “走吧。” 转身,凯文朝着下水道的方向靠近。 “这么急吗?” 白厄见此略感意外,追上去问。 却听: “她卖我们的情报去了。” ? 啥玩意? 白厄没反应过来。 这次真没反应过来,甚至感觉这句话有点做梦的感觉了。 什么叫…卖我们的情报去了? 他下意识想到元老院,并把这件事列为了高度重视的机密事件。 毕竟一般需要情报的,都是你的敌人吧? “不对!” 但很快白厄就反应过来了,脑子里面也不禁再度响起赛飞儿先前的话。 “我只能自己去赚些外快了。” 自己赚? 怎么赚? 卖情报! 一开始没往这方面寻思,现在想想,巴特鲁斯那家伙是不是有个“滚圆的紫皮大蒜”社交账号来着? 还是个专门用来做狗仔的账号。 那么好,众所周知,在资本圈子里有一句经典名言叫: [只要有利可图,有人甚至会去卖吊死自己的绳子。] 所以…… 叮咚! 热点信息,著名狗仔“滚圆的紫皮大蒜”发文: [白铠公主与小贼猫第一手绯闻信息,先到先得,前一百名附带打卡地址。] 众人:“……” … 夜。 虽说圣城不会天黑,但这个时间也已是深夜里。 凯文与白厄带着小弟兽,托着几箱子牛奶外加几个果篮便出了城。 他们要去找盗火行者,倒不是说为了岁月之镜。 阿格莱雅不可能将镜子交给目前敌我还不算太明朗的外人,所以镜子不可能在他身上。 但这不影响他们拜访这位战友。 毕竟…… “面对天空泰坦,如果那位愿意协助,这场讨伐也就十拿九稳了。” 跟在后面,白厄心里琢磨。 他的想法还是很乐观的,哪怕立场还没弄明白,但再怎么说也一起讨伐过强大的摄镜人,过命的交情算不上,但总归有点感情在里面吧? 那感情都有了,帮个忙岂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每当他想到高兴处时,思绪又会因手中的两箱牛奶而无情的被拉回现实。 “我们这样,诚意真的够吗?” “嗷呜嗷呜!” 背上同样拖着两个果篮的小弟兽也发出了疑问。 既然是要面对这个世界的神明,那么能被邀请的盟友实力也肯定深不可测。 所以…… 两箱牛奶和果篮是什么鬼?! 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无妨。” 但对此,凯文只留了一句话。 “上次只用了一筐果皮。” “……”x2 突然有点可怜盗火行者了是怎么回事? … 第二日,清晨。 嗷呜~! 一夜过去,饥饿的小弟兽将果篮中最后一瓣橘子扔到口中,打了个饱嗝,然后歪头看向身旁两位。 那眼神之中包含的询问很简单: “找到回家的路了吗?” “……”x2 显然没有。 是的,他们来找盗火行者,结果人没找到还迷路了。 不过好在。 “该说毫不意外吗?” 耳边再度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是赛飞儿。 长年在外的她对周围很熟悉,但纵使如此,她也是花了好一会才找到这三个家伙。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 “到时间了。”她用尾巴示意了圣城的方向,然后反问:“你们找到盗火行者了吗?” “抱歉。” 对此,白厄脸上写满了无奈。 “如你所见,他好像不怎么喜欢我们带的礼物。” 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众人又都很清楚这其中的关键。 是,礼物是草率些,但一晚上都没找到就有些不对劲了。 除去盗火行者不想见他们这一点,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位黑袍剑士已经离开了这里。 “那就别找了。” 赛飞儿倒毫不在意,转身。 “跟我回去,阿格莱雅那边已经在等了。” ? 等? 他们自然没忘今天要去黎明云崖,这是昨天阿格莱雅特意安排的。 但因为迷路,这件事被耽搁了。 如今赛飞儿亲自再跑一趟,由此可见这件事可能比他们所想要严肃许多。 … 时间,早上八点。 地点,黎明云崖广场。 在前不久,这里刚经历了一场热闹的公民大会。 那场大会的结果人尽皆知,最终以逐火的完胜落下帷幕。 也在那一天后,失败的元老院彻底失去了公信力,被逐出了牌桌。 这是一件好事,少了个毒瘤圣城只会越来越好。 但在几日后的清晨,也就是现在,这里再度迎来了热闹的氛围。 新一轮的大会,将在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