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门修仙》 第1章 新人杨文清 “叮铃铃~” 刺耳铃声使得熟睡中的杨文清猛然睁开双眼,借助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到了斑驳的天花板。 发愣一瞬之后,杨文清伸出手将枕头边上机械闹钟的闹铃关掉,春季的凉风趁机钻进被窝,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下了床,他习惯性的伸一个懒腰,随即本能的环视四周,他所在的房间很小,一张床占据掉大部分空间,窗户位置的木桌上放置有各种生活用品。 木桌左边的角落里有几个木桶,旁边靠近窗口左侧位置,还有一张安置小型锅炉的小茶几,茶几下面有胡乱摆放的碗筷,这些再加上门口位置的破旧衣柜,便是杨文清的所有家当。 杨文清在床前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脚,便走到窗户边上的木桌前,拿起洗漱用品和半包纸巾,习惯性的看向窗户外天上悬挂的半月,月亮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在它后面的星空之下还有一轮更大的圆月若隐若现。 “呼~” 吐出一口浊气后,杨文清将脑海里浮现的思绪清理干净,端起洗漱用品拿起钥匙走出房门,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走廊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房门,一看就是某个宿舍走廊。 他将房门带上后,走到右手边的尽头,由于他起得过早,这里公用的洗漱台以及厕所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漱、上完厕所,回到房间将洗漱用品放好后,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方形木盒。 “开!” 杨文清将木盒放到木桌上后,以左手掐出一个法诀,打开木盒表面的保鲜法阵,取出里面仅剩小半截的白龙参,并熟练的切下一小块放入玻璃杯中。 “哗~” 随着开水瓶里的开水倒入玻璃杯中,切下的小块白龙参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杨文清关上木盒,并重新激活它表面的保鲜法阵,在静静等待白龙参融化完成后,端起玻璃杯一口将这杯药汁喝干,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床上盘腿入定。 当他心思下沉时,脑海里顿时出现一道金光,那是一颗金丹在他灵台里汇聚,他意识进入金丹之内时看到一个纵横百米的空间,而在这个空间的中央有一道盘腿打坐的虚幻身影。 这正是杨文清的投影,在这里他的身体似幻似真,体内灵脉清晰得可以看到灵脉内灵气流动的状态,而此刻他体内灵脉汇聚的下丹田正在快速生成灵气,一道白光在气海中心不断旋转,那是金丹的力量在消化白龙参的能量。 当所有白龙参的力量转化为下丹田气海的灵气时,杨文清按照《基础练气》的法门,运行体内灵气在灵脉内流转,扩张灵脉的同时吸收外部天地灵气。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灵气在杨文清体内运转三个大周天后,白龙参汇聚的灵气已然消耗完,可惜体内的灵气还是没有形成周天循环,不过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感,使得他可以保留体内下丹田的气海。 “灵脉又有损坏!” 杨文清暗叹,他根据金丹世界内的虚影,很容易就发现灵脉在刚才修行时出现的细微损伤,连忙调动体内成功炼化后的小部分灵气修复它。 他这样的情况,按照常用的说法就是没有资质,想要真正的修到练气阶段,至少需要三十年的苦功,往后便是再无可能。 但他的意识海洋里拥有一枚金丹,不仅可以无视资质,还能清理体内的一切药草和丹药的毒性,可以每日服用一次白龙参,让他修行与日俱增,目前已经成功打通体内灵脉。 只是他的灵脉过于狭窄,无法使气海灵气自主循环,需要每天引导,否则修为会不进反退,随着时间的推移灵脉也会慢慢闭合。 杨文清意识海洋里的这枚金丹,是在他五岁懂事时忽然生成,同时在这枚金丹生成时,他脑海里多出了一段记忆,就像是前世的记忆一样,这份记忆他已经忘得差不多,却给他带来生而知之的天赋,也让他一夜之间长大了。 从入定中清醒过来时,窗户口已经有斑驳的阳光照射进来,杨文清起身走到窗前,手中掐出一个法诀,身前顿时有一道白色符文线条显现而出,这是‘定身咒’的符咒。 在金丹世界的帮助下,他脑海里只需要浮现出此术法的咒法纹路便可以轻松施展,比起寻常修士施法速度快了数倍,只是目前他每日最多能施展两次,气海的灵气就得宣告枯竭。 好在此方世界符文科技很发达,就见他施展咒法的同时,拿出一张记录咒法的黑色符纸,将法术印刻上去后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它是可以卖钱的,也可以在斗法的时候扔出去。 确认符纸印刻的咒法没有问题后,杨文清将装有白龙参的木盒收进口袋,然后走到门口的衣柜边上推开柜门,露出里面四套夏装,其中两套是淡蓝色的制服。 五岁那年,杨文清懂事后第一时间就跑到族中学堂旁听,用一年的时间学会这个世界大部分常用文字,又将族中开放的书籍都阅读了一遍,得知这是一个道术与科技并存的文明,而且科技是以符文科技为主。 思考一段时间后,杨文清果断做出加入所在国度的城防系统的决定,因为这是一个秩序的国度,而维持秩序靠的便是城防局,且这也是平民百姓唯一能获得修行秘法的地方。 穿好制服后,杨文清将工作徽章别在左胸,又拿起一块机械表带上看了眼时间,再走到锅炉边上从锅里拿起一块硬邦邦的米饼咬在嘴里,顺手取下墙壁上的水壶,熟练装满白开水提在手上后就出了门。 这时,外面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这里大多数是附近学校的老师,而且都是拖家带口,他们见到杨文清都客气的招呼,杨文清也客气的回应。 杨文清是暂时被安置在此处,但要是他一生碌碌无为,这里或许就是他的终点了。 走出宿舍楼,外面有一个很大的院子,走出小院是一条石板路,路上大多数是赶去附近工厂上班的工人。 第2章 城防局 千礁县夏季的清晨很是凉爽。 县城东区仅有的三条主路的交叉口,有一间生意红火的早餐店,店面一共有三个摊位,一个摊位是卖稀饭、小菜、包子和馒头,一个摊位是卖豆浆和油饼等便捷食物,一个摊位是卖各种早餐甜食。 “真香!” 杨文清吞下一口唾沫,拿起腰间的水壶灌了口凉白开,然后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诱人的包子,又狠狠咬下一口手里有些硬的米饼后快步向东三街走去,目标是东三街最具标志性的治安所。 他入职的地方还只是治安所,这里除工资有点低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好。 越过马路时杨文清听到一阵清脆的响铃从另一条街道深处传来,那是一辆轨道公交,这辆车下盘闪烁着土黄色的流光,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是悬浮在轨道之上。 杨文清脚下的步伐不知觉加快了一些,因为这辆公交车抵达交叉路口的时间是七点五十,而他到治安所点卯的时间是八点。 此刻街道两旁所有店铺已经开门营业,主要销售都是一些皮革产品,而且大多都标记有‘批发’的字样。 “文清!”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杨文清转头看去,看到一位同样身穿见习城防制服的年轻人。 “阿勇!” 杨文清客气的与他打招呼,这是他同小队的叶勇,上周才入职。 叶勇在街道另一边,打过招呼便快步走过来,同时从油纸袋里拿起一个肉包塞入嘴里。 杨文清见状一口吞下手里的米饼后灌下一大口水,然后加快脚步朝着治安所走去,免得又勾起自己的口腹之欲。 他之所以这么窘迫,是外债实在太多,每个月都是来回拆兑,这笔外账是他考入市里警备学院时在宗族祠堂借的,一共有五万块。 能得到族里借款,还要得益于他的天才之名,他从小在族中学堂就表现得很是聪慧,后来与族中子弟一起练气时又是最早掌控气感的,十六岁他就在族老的帮助下勾画出第一个咒符。 这笔钱看起来并不算多,可他目前每月工资也就一千二,到手不过一千出头,其中八百块要拿去偿还债务,家中因为还有弟弟妹妹,父母也没法资助他一分,只能每个月托人带一些米面到城里。 在接近治安所大门的时候,街面上的同僚也越来越多,出现一些有资历的警长,杨文清一边与前辈们招呼一边快步进入治安所。 治安所前院很随意,普通人都能进入,所以显得有些热闹,但进入后院就比较严格了,两边入口二十四小时都有警备执勤,进入时有法阵监测他胸口的徽章是否与存留的气息一致。 后院有数个办公区域,庭院中间停靠有一艘飞梭,它全力飞行可以三分钟内抵达东城所有区域,十分钟内支援距离此地最远的县城西城区。 杨文清进入后院时,叶勇也刚好追上他,此刻叶勇已经吃完早餐,手里的油纸袋不知扔到了什么地方。 “文清,今天是你授衔的日子吧?” 叶勇语气里带着急切和羡慕。 杨文清点了点头,他已经实习满一年,肩膀上将要多一道拐,工资也可以增加三百块,距离脱贫又进一步,同时将获得执法权和配枪权。 这个世界并不安全,一把手枪是每个正式警备的标配。 昨天下班时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治安所第二巡逻小队队长肖亮,特意嘱咐过他今天早上不能迟到,因为授衔需要所长亲自来。 两人说话间,往院子最左边一间房门敞开的屋子走去,一进入屋子立刻就有一股扑面而来的香草味,他们早已习惯这种味道,进屋之后第一件事情是在门口的玉简法阵上点了卯。 “小杨,你可算来了。” 一个妇女的声音响起,然后就看一位中年妇女走过来。 她身材丰腴,浅蓝色的城防制服收拾得干净利落,眼角已爬上细纹,目光透着干练与温和,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肩章是刀盾交叉图案的高级警长衔。 她说话间朝着杨文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顶警帽,走到杨文清身边时熟练的套在杨文清的脑上。 “刘姐。”杨文清赶忙立正,扶了扶突然被扣上的警帽,这是他的警帽,但下班回家没有人带着它。 “一会儿所长亲自授衔,精神点,这可是大事。”刘姐严肃的嘱咐道,言罢她又看向叶勇:“你也要精神点,去把帽子带上。” 她话音落地时,又接连走进来三位正式警备和一位高级警备,自此,除队长肖亮外巡逻二队所有的成员都到齐了。 刘姐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进屋的四人向屋子里的三人使了使眼色,然后快步向着各自的办公位走去,拿上自己的警帽规规矩矩的带上。 杨文清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刘姐退到一边时又走进来两人。 “所长!” 包括杨文清在内的所有人,都同时带着恭敬的语气喊人。 走在前面的赫然就是城东治安所所长王仁,他一身纯白色制服,肩章上有一颗银星很是亮眼,胸口除徽章外还有一排资历章。 所长王仁的身后之人便是第二巡逻小队队长肖亮,他也是淡蓝色制服,肩章上是刀盾交叉的图案外加一道拐,这是底层警备最高衔的资深警长。 王仁目光扫过全场,在杨文清身上略作停留,随后走到屋子前方特意空出来的地方,看向杨文清声音洪亮却带着随和,“小杨,过来。” 杨文清表现得很平静,在同事们的注视下走到所长面前立正敬礼。 王仁回了个礼,从肖亮手中接过一个用深蓝色绒布包裹的小方盒,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副崭新的肩章,浅灰色底板上一道银色的“v”形拐杠清晰可见。 “小杨,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正式警备,往后,要恪尽职守,守护一方平安。”王仁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他说着亲手将那副空白的实习肩章取下,然后换上新的肩章。 “是!所长!” 杨文清挺直胸膛,声音坚定。 王仁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随后房间里响起一阵掌声,掌声过后肖亮队长走上前,笑着递给杨文清两个证件,言道:“这是你的持枪证和执法证,好生保管,丢了补办挺麻烦的,枪等下你去装备室领取,我已经出具了证明。” “谢谢队长!” 杨文清又是立正敬礼,然后接过两个证件。 接着,所长王仁又勉励了杨文清两句,便在肖亮的陪同下离开了屋子。 叶勇在所长离开后第一时间凑过来,羡慕地摸了摸杨文清肩上的拐杠:“文清,晚上可得请客。” 刘姐打断道:“别那么麻烦,我已经在李记定好两只烧鹅,你们中午巡逻结束时记得去。” 杨文清闻言松了一口气,他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突然的开销,虽然他早已准备好请客的钱,却并不是很宽裕,两只烧鹅完全是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谢谢刘姐。” 他低声道谢,剩余的队员这时也高声恭喜杨文清。 肖亮在他们道喜之后返回了屋子,环视一眼后说道:“都准备一下吧。” “是!” 众人回应的同时,除刘姐之外都走向里面的更衣室,更衣室门口有香案,房间里的香草味正是它散发出来的。 更衣室内四面全是坚实的墙壁,墙壁表面还有法阵符文在闪烁,天花板的灯光很亮,各个角落都有留影法阵。 杨文清先走到他的储物柜前,拿出里面的战术腰带穿戴好,然后取出里面一长一短两把长剑别在腰带上,又拿起一个金属护腕戴在左手手腕,这护腕是一个防御法阵,是每个警备成员的标配,最后是雕刻有特殊符文的手铐。 “文清,你先去领枪,我们在小院里等你。”肖亮将他配枪放进枪套后对杨文清吩咐一句。 “好的,队长!”杨文清答应之后将警用手套戴上,手套表面有一道青光闪烁,显然也是有符文法阵,它的作用是帮助警备成员快速勾画符咒。 装备室在后院左手边第三个房间,进去只能看到一面金属打造的墙壁,墙壁中间有一个服务窗口,窗口内有一位肩膀上扛着高级警长肩章的中年人。 “海哥!” 杨文清在对面警长看向他的时候主动打招呼,脸上露出合适的笑容,这位警长和他同宗同族,不过已经出五服。 “文清,是来领枪的吧,我早给你准备好了。” 杨海面带笑容,等杨文清走到服务台的时候,立刻就拿出一个崭新的枪套,枪套里有一把左轮手枪,它的官方名字是‘基础乙等3型手枪’,有效射程范围在三十米内。 杨文清接过枪的时候,杨海又拿出一小盒子弹,说道:“这里是六颗子弹,其中一颗是爆破弹,你要收好。” “好的。” 杨文清认真的回答,从枪套里拿出手枪,关闭保险后将子弹先装了进去,又与杨海闲聊两句就退出了装备室。 小院里第二巡逻小队早已集结完毕,杨文清没有等队长招呼就小跑过去,队长肖亮看了眼他腰间的枪套后掐出一个法诀,法诀形成时他胸前徽章闪过一道白光。 “咳咳~” 清晰的咳嗽声顿时在杨文清的耳边回响,随后是刘姐的声音传出来:“都没问题吧?” 这是局里的通讯装置。 所有人依次回应后,肖亮望着杨文清问道:“你第一个咒术学的‘定身咒’吧?” “是的!” “那好,你与李明一组,他掌握的是‘清心咒’,你们巡逻3区。” 第3章 出勤巡逻 肖亮所说的3区,是由三座主要工厂组成,其中一座工厂是县里面唯一的动力装置组装工厂,算是县里面的支柱产业,其余两座工厂都是海产加工工厂。 这片街区工作日一般都没什么人,两边也没什么店铺,主要巡逻的地方是一处菜市场和各个交通要道,再查一查陌生人的证件。 “等下遇到可疑的人你掩护我,我上去询问。”李明进入巡逻区域后,第一时间就对杨文清交代了一句。 “好的。”杨文清点头,实习期的一年时间里,他只需要跟在队长身后,期间遇到过一次因灵气波动导致大规模家畜变异的事件,两次协助分局围堵邪修组织成员,一些未进入练气阶段的练家子斗殴更是家常便饭。 如今成为正式警备,在遇到这些事情他就必须在第一线执勤,不可能像之前那样躲在队长身后,只负责一些外围的琐事。 “别太紧张,真有大事也遇不到你我顶在前面。”李明笑呵呵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他是一个老警备,已经在这片区域执勤接近五年,明年或许就可以通过熬资历晋升高级警备。 两人说话间已然来到一个小型的十字路口,这里地底雕刻有监测法阵,李明对杨文清说道:“你来查看它吧。” 杨文清点头,左手掐出一个固定的法诀,激活警徽内部一个法阵,就见一道青光从警徽投射到路口中央,下一刻他的视线内出现了一道法阵网络,将周边五百米范围内的一切都笼罩在内,包括上方的天空。 “没什么问题。” 杨文清仔细观察了法阵网络的痕迹,确认没有污染记录才松开了手中的法诀。 旁边右手放在枪套上警戒的李明放松下来,对杨文清嘱咐道:“队长应该与你说过,激活监测法阵时一定不要粗心大意,仅我们县分局,平均下来每年至少有一位同事在这种事情上牺牲。” 杨文清严肃的点头,他跟随队长巡逻期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听到队长的嘱托。 两人继续往下巡逻,李明走到新的街区,会很耐心的为杨文清介绍两句,街上有行人碰到他们,都会下意识的远离,行至一些小工厂附近时,工厂内的保安队长则会出来与他们交谈两句。 快到九点的时候,两人行至组装动力装置的工厂门口,工厂叫做鑫盛,内部有专门的民兵队伍在巡逻,两人只需要激活门口的监测法阵探查就可以,探查结束后守卫门口的民兵小队长上来与他们攀谈了两句。 接下来两人又去了另外两个大型海产加工工厂以及菜市场巡逻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休息了半个小时,又按照之前的路段继续巡逻,如此反复三次时间刚好就来到十二点。 县政府大楼机械时钟敲响十二点整的钟声后不久,刘姐的声音便通过警徽在耳边响起:“你们记得去李记。” 随即又是队长肖亮的声音响起:“文清,你和李明先去。” 巡逻小队不可能同时去吃饭,因为这个世界真是随时都有意外发生。 刘姐口中的‘李记’是城东治安所指定的一家快餐厅,杨文清和李明抵达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事在用餐,待杨文清对老板说明来意后,老板立刻端上来一份切好的烧鹅。 “两只烧鹅已经按照刘警长的要求切成四份。”老板放下一份烧鹅时解释了一句。 “多少钱?”杨文清问。 “三百二十一块。”老板将一份账单递给杨文清的同时回答,接着又补充道:“给三百二十块就行。” 杨文清没有讨价还价,这个世界除猪肉、羊肉之外,其余家禽都比较贵,因为没有大规模的养殖,这是由于有时候灵性爆发一次,会让它们发狂和变异,收拾起来会比较麻烦。 可能是许久没有满足口腹之欲,杨文清吃得特别快,李明同样如此,不过十分钟一份烧鹅就见了底,两人走出李记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朝着旁边海鲜馆看去。 只见旁边海鲜馆门口,四位穿着制服的警备正热热闹闹地走出来,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个身材微胖的年轻警备。 杨文清认识这位警备,是和他同期的赵勤,家里好像在县政务院有一点关系,开了一家皮革工厂,当初在市里的警备学院就很高调,同杨文清不是一路人,两人也没有什么交集。 赵勤此刻满面红光,显然心情极好,他拍着胸脯对身边的同伴保证道:“都别跟我客气,这顿海鲜大餐只是开始,晚上再请你们听曲喝酒!” 他身旁一个高个子警备闻言立刻搭话:“赵公子阔气!” 被称为赵公子的年轻警备哈哈一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正准备离开的杨文清和李明,他的视线在杨文清身上停留了一瞬,接着又与同伴继续说笑。 李明轻轻碰了碰杨文清的胳膊,低声道:“走吧。” 杨文清点了点头。 这时,队长肖亮带着叶勇和另一位正式警备,也在往李记这边走来,五人短暂的交流之后便分开了。 下午的时光显得平静许多,两人按照既定路线又巡逻了两轮,检查了几个形迹可疑但最终证明只是普通访客的路人证件。 快到下午四点,临近交班时警徽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刘姐沉稳的声音:“2区石松街,发生了小规模的械斗,李明、文清,你们两人立刻前往支援!” “走!”李明低喝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然后整个人飞快的窜了出去。 杨文清立刻紧随其后,2区是第二巡逻小队的说法,目前负责这片区域的巡逻的是朱林和王元丰,其中朱林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高级警备。 两人赶到石松街时,只见两拨身穿不同工装的年轻人,在一家理发店外面混战,可仔细一看的话会发现真正参与打斗的只有两个年轻人,其余大部分都只是做做样子。 朱林看到李明和杨文清赶到,当即上前厉声喝道:“都给我停下!” 那些做样子的小年轻顺势便停下来,而且很默契的退至两边站好,但中间两个年轻人显然打红了眼,对呵斥充耳不闻。 “为了小娟,我今天非揍趴你不可!” “你做梦!” 两人大吼间皮肤表面浮现出轻微的光晕,这显然是开辟过灵脉,配合各自使用的拳法,倒是有一些威力。 李明对杨文清说道:“是一些小拳种。” 他却是没有急着上前阻止,一旁的朱林和王元丰冷冷的关注着分开的两拨年轻人,右手都按在剑柄之上。 所谓小拳种,是指一些小宗氏自保的拳法。 两人打斗十多秒后,身上都各自挂了彩,李明才对杨文清使了使眼色,随即两人同时冲上前去。 李明从侧面切入,一把抓住左边青年的手臂,运用巧劲向后反拧,那青年吃痛,挣扎着还想反抗,却被李明用膝盖顶住后腰,牢牢按住。 杨文清则冲向右边的青年,后者看见杨文清过来,下意识挥出一拳朝杨文清面门打来,杨文清侧身闪过的同时脚下精准地一绊,那青年前冲势头过猛,下盘被阻时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去,杨文清趁机扣住他的手腕,干净利落地将他脸朝下按倒在地,膝盖紧紧顶住他的后背。 “别动!”杨文清低喝一声,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铐。 “咔嚓”一声,手铐合拢。 另一边,李明也成功将另一名青年铐住。 直到这时,两个年轻人才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挣扎的力道小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不甘的眼神。 朱林走上前来,先是对理发店老板娘点了点头示意没事了,然后看着被制服的两人,冷哼一声:“为个姑娘在街上动手,还动用灵脉,你们可真能耐!” 李明和杨文清这时松开手,让王元丰将两个青年押起来,朱林看向杨文清笑着说道:“反应很快,处理得干净利落。” 杨文清吐了口气,在警备学院他没少与人格斗,只要他沉下心思,借助金丹世界的力量,他那些对手的动作立刻变得有迹可循,这是金丹世界的推演能力。 第4章 修行之路 等杨文清和李明返回3区的时候,第五巡逻小队交班的同事已经到来,四人简单闲聊两句便分开了。 回到治安所的办公区,队长肖亮早已回来,正在他的办公桌上写着什么,看见杨文清和李明返回,抬起头看着他们说道:“2区的冲突,算你们一个功绩。” “多谢队长!” 两人同时道谢,然后朝着更衣室走去。 警局有非常严格的功绩系统,这与他们在警局的资历是挂钩的,巡逻累计十天可以增加一个功绩,正式警备晋升高级警备,如果是熬资历的话需要累计三百个功绩。 当然,也可以晋升到练气阶段,便能直接获得资深警备的警衔,再掌握了所有基础咒法,就能获得晋升警务专员的考试资格,整个治安所内也就只有所长王仁是警务专员的警衔。 到警务专员就是警官级别,可以担任治安所所长以及分局科室主任和一线部队指挥官。 功绩最后的用途,则是兑换各种灵草丹药,兑换后记录的功绩总数不会降低,所以不影响警备累计资历,杨文清手里的白龙参就是他跟随队长巡逻半年获得的功绩兑换而来。 更衣室里叶勇已经卸下装备,正在与他同组的周昆闲聊,看见杨文清和李明进来,立刻对他们说道:“一队的赵勤想邀请我们去丰泰酒楼,你们去吗?” “你小子找抽吧?” 周昆一巴掌拍在叶勇的脑袋上。 杨文清看了眼叶勇,笑着说道:“你想去就去吧,我就不去了。” 李明也摇头道:“我老婆还大着肚子呢,得早点回去。” 叶勇闻言当即起身,走到杨文清身边,笑着说道:“赵勤那小子从小就喜欢显摆,我去打探看看他今天晚上搞什么花样。” 这一看就是闲不住的人,而且看样子一早就认识赵勤。 杨文清保持着微笑,快速褪下身上的装备,并锁住储物柜的锁扣。 叶勇在这个过程里,一直在他身边述说赵勤以前在学校的混账事,而且多是以贬损赵勤为主,显然是不想因这件事情导致他与第二小队成员之间出现间隙,毕竟他们出任务碰到邪修或者灵气忽然暴走,彼此之间就是要交付后背的战友。 杨文清与之随意交谈两句,就与队友们告辞离开了,他下午没什么娱乐项目,出了治安所大门就径直返回宿舍大楼。 刚进入小院,就看到一位穿着警用背心的中年人,在一株榕树下打拳,杨文清认识这个人,他练的是《引气功》的基本拳法,这套拳法可以协助体内灵气在灵脉当中运转,是在没有药物和聚灵法阵帮助下,最好的练气功法。 以这方天地灵气的浓度,就算是普通人以科学的方式练习这套功法,也有概率晋升到练气阶段,只是时间估计会耗费二十年以上,而普通人没有这二十年的时间,因为他们一生大多数时间都在养家。 就比如杨文清自己,他一天之中大多数时间都需要去警局当差,唯有每天下班回家和早上有空修行,有时候碰到加班,回来可能就已经是凌晨,这样一来连早晚修行的时间都没有。 回到宿舍的杨文清,先脱下城防制服看了看衣领,确认还可以穿一天也就懒得脱下来换洗,接着他走到角落一个木桶边上,打开木桶的盖子,露出里面的糙米,这是他父母托人带来的口粮。 杨文清需要做一些米饼备用,当十多个米饼出笼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他配着咸菜一口气吃下三个米饼,才解决掉腹中的饥饿。 将杂乱的角落收拾干净后,杨文清立于窗台前,再次印刻一张‘定身咒’的符纸收好。 “现在是正式警备,可以去县分局领取第二个咒法纹路,然后以灵气尝试勾画,刚好后天就是周六,我可以休息一天。” 未晋升练气阶段前,只能学习基础的咒法,这些咒法是固定的符文公式,需要以体内灵脉勾画固定的符文线路,能在一定的时间内完成,且可以凝聚不散就能发挥出相应的效果。 杨文清第二个咒法,打算学习‘金光护体咒’,它可以为修行者构建一道金光护体,算是前期最好的防御和保命手段。 作出决定后,杨文清便拿起钥匙和警徽出了门,接下来到睡觉前的数个小时里,他都要在下方的院子里练拳,以引导体内气海灵脉吸收天地灵气运转。 刚才练拳的那位同事依旧还在,只是此刻正在榕树下盘腿打坐,显然是在消化体内气海汇聚的灵气,同时也是在以灵气修复受损的灵脉,没有金丹世界的帮助,这一步就要耗费他大半时间,使得他每日修行进度如同龟速。 杨文清没有关注他,他行至一处没人的角落里,摆出《引气功》的起手式,然后心神沉静,引导下丹田气海中那微弱的灵气,在灵脉中缓缓流动。 有轻微的气感时,他的拳法慢慢舒展开,动作圆融而富有韵律。 这《引气功》的拳法,并无克敌制胜的威力,其精髓在于“引”字,通过特定的动作和呼吸节奏,配合意念最大限度地牵引和吸纳周遭天地间的灵气入体,并引导灵气在固定的灵脉路径中运行。 对于未能在体内灵脉形成周天循环的修行者而言,这是一个水磨工夫,往往需要将一整套拳法反复打上十多次,才能勉强积聚起足够在主要灵脉中完整运转一次的灵气量。 当然资质好的人这一步可以很快。 杨文清资质虽然不行,但有金丹世界。 当他开始练拳,意识便自然而然地分出一缕在灵台汇聚出金丹,金丹世界内他那清晰的虚幻投影再次浮现。 投影可以清晰地看到随着拳势展开他体内灵气流动的状态,再以意念牵动灵气的流转,可以避免大部分无用功。 三套拳法打完,灵气已然在主要灵脉中走完一圈。 但杨文清没有停歇,借着体内灵气尚未完全平复,再次摆开起手式。 在金丹世界的辅助下,他能清晰地看到灵脉在灵气流转过程中的每一丝细微的扩张与强化,也能敏锐地察觉到某些节点因灵气冲刷而可能产生的微小损伤。 他一边运转灵气,一边调动部分炼化后灵气优先滋养修复受损的灵脉,使得修行过程几乎不存在隐忧。 第二个大周天… 第三个大周天… 他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这种缓慢却切实能感受到的变强过程之中,体内的气感随着周天运转越来越明显,下丹田处的气海旋转也愈发稳定有力。 当第五个大周天完成时,杨文清缓缓收势,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些许污浊的气息后,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此刻天色已彻底暗淡,宿舍楼的不少窗户都透出明亮的灯光。 院子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晚风吹拂榕树叶子的沙沙声。 “咦~” 杨文清低下头,他此刻已经停下运功,体内灵脉依旧有一股微弱的灵气在流动,按照《引气功》的记载,他这是突破练气阶段前的状态。 强压心中的喜悦,杨文清又以拳法引动体内灵气运转一个大周天,却没有任何变化。 再来一次,却依旧如此。 “啪~” 在本能的进行运转第三次气海灵气时,杨文清使劲抽了自己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原地呆愣十多秒,吐出一口气看向天空的残月摇了摇头。 “你未来有更广阔的路,没必要急于一时,万一使灵脉造成永久性损伤可就得不偿失了。” 杨文清似在说服自己,又原地停留少许时间后便往宿舍楼走去,此刻宿舍楼已经没有几户窗口亮着灯光了。 第5章 领取新法印 周六。 中心城区,分局的大门外,杨文清正在与一位执勤的警备交谈,这是他当初在警备学院的同班同学宋雨。 闲聊半响后宋雨压低声音说道:“廖峰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杨文清摇头,带着疑惑的表情问道:“他怎么了?” “他家里给他搭建了一个聚灵阵,又请了三位修到第五练的道门修士,帮助他冲击练气境,可惜最后失败了,现在请了一个长假在家修养,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恢复过来。” 宋雨看起来很是惋惜,可眼底却有一丝畅快。 这位廖峰在学校是一个风云人物,传言家里和市局都有关系,毕业后直接就被市局要了去,不知道眼红了多少人。 杨文清听到这个消息,对前天晚上没能直接突破到练气境的怨念也减轻不少,又与宋雨闲聊两句便往分局大门走去。 分局驻地是由数栋风格统一的灰白色楼阁组成的建筑群,外围是近三米高的青石围墙,墙体表面铭刻着繁复的符文。 主大门由厚重的铁木制成,上方悬挂着巨大的警徽,两侧有警备执勤,虽然有宋雨的交情,但杨文清还是出示警徽并说明来意后才被允许入内。 进入大门是一个开阔的广场,地面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缝隙间隐约可见流转的灵光,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尊持剑而立的雕像,基座上铭刻着警局的箴言。 广场尽头左右两侧是相对低矮的副楼,此刻只有零星人员进出。 正对着广场的则是一座七层主楼,杨文清的目标并非主楼,而是主楼右侧一条回廊尽头的独立建筑,那是一座外形类似八角塔楼的三层建筑,塔楼房门右边悬挂有‘千礁县警务分局民俗科’的白底黑字木牌。 这里便是警务系统内部存放和传授基础咒法以及功法的地方。 走进阁楼大门附近,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旧纸张的味道混合传来,入口处设有一道检测法阵,灵光扫过杨文清的警徽,确认其身份和权限后法阵光芒才由红转绿。 塔楼内部宽敞,一层大厅灯火通明,穹顶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明珠,四周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放的是一枚枚颜色各异的玉简,。 大厅中央有几个环形柜台,后面坐着几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文职警备,他们的肩章至少都是高级警备衔。 其中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温和的女警备抬头看向杨文清,目光落在杨文清肩章上,问道:“是来领取第二个咒法的吧?” “是的。”杨文清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自己的警徽,“我要申请学习‘金光护体咒’。” 女警备接过警徽,将其放在柜台上一块凹槽内,凹槽亮起微光,片刻后她点了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淡金色的玉简,玉简表面流动着如水波般的光泽,中心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 她拿起玉简,对杨文清说道:“你看见柜台前面的绿色圆圈了吗?先站进去!” 杨文清闻言依言走到柜台前绿色圆圈内。 女警备走出来左右打量了杨文清少许,随后又返回柜台内,左手举起玉简,另一只手快速掐了个法诀,随着她的动作,绿色圆圈边缘顿时亮起柔和的白光,形成一道光柱将杨文清笼罩其中。 “闭目凝神,放空识海。”女警备提醒道。 杨文清立即照做,随即就感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透过光柱,轻柔地探入他的意识。 与此同时,女警备将手中的淡金色玉简往光柱中一抛。 玉简并未落地,它悬浮在杨文清眉心前方,其表面的水波光泽急速流动,中心那个复杂的符文仿佛活过来,脱离玉简表面化作一道纯粹由金光构成的立体图案。 “去!” 女警备轻喝一声,手诀一变。 那道金光符文如同受到指引,忽的射向杨文清的眉心。 杨文清紧接着就感应到自己记忆深处记起一道新的法印,他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因为当初在学院学习‘定身咒’也是差不多的方法。 当杨文清记忆稳固时他周边的光柱散去,玉简“啪”地一声落回女警备手中。 “可以了。”女警备的声音将杨文清从内视状态唤醒,“回去后勤加练习,记住,此法不可轻传外人。” 杨文清行了一个军礼,道声谢后就迫不及待走出大厅,他迫不及待要返回宿舍尝试印刻新的法印。 可他刚走到分局前方的广场,就被迎面走过来的两位同期同学拦下,而且还是他在警备学院为数不多的两位好友。 这两人也是来领取新的法印,三人闲谈几句后,杨文清左手边的吴齐提议道:“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们去喝一杯吧?” 这是杨文清同寝室的好友,家境和杨文清差不多,理论成绩一直处于班级前列,可惜没什么修行天赋,能与杨文清成为朋友,是因为两人都喜欢阅读历史文献。 “还是去打靶吧。” 另一边的刘容提议,他说话的时候看向杨文清,“我最近可是有不少进步,我们再比一比?” 这位能与杨文清交好,就是源于打靶,杨文清用金丹世界的推演,每次拿到新枪试射不过五发子弹就能掌握弹道轨迹,让刘容很不服气,就经常拉着杨文清比试,久而久之也就熟络了。 杨文清很清楚刘容的性格,知道要是不答应他,今天一天都没想安生。 “好,那就去打靶,老规矩,谁输了谁请午饭。” “一言为定!” 刘容摩拳擦掌,显得信心十足。 三人说说笑笑间转向主楼后方的一处独立院落,这里是分局的内部训练场之一,设有专门的靶场,凭借徽章他们很容易就办理了使用手续,领到练习用的制式左轮手枪和一小盒普通子弹。 杨文清熟练地装填子弹,举枪、瞄准、击发,前五发子弹他刻意放慢速度,仔细感受着手中这把练习用枪的扳机力度、后坐力以及弹道特性。 从第六发子弹开始,他的射击变得极其稳定,枪枪命中靶心。 旁边的刘容确实进步不小,射击节奏稳定,多数子弹都落在九环以内,偶尔也能命中十环,他打完一轮,看向杨文清的靶纸,那密集的十环弹孔让他不由得咂咂嘴:“你这家伙真是怪物!” 吴齐打得不快,但每一枪都力求动作标准,成绩也在八环上下徘徊。 三人轮番上阵,互相交流射击心得,气氛融洽,最终结果毫无悬念,杨文清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刘容虽然嘴上叫着不服,但还是爽快地履行了赌约。 中午三人就在分局附近一家老面馆坐下,点了三碗招牌的卤肉面,外加一碟卤豆干和一盘凉拌海带丝。 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来时,吴齐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低声问道:“廖峰那事,你们听说了吗?” 刘容咬了一口卤豆干,含糊不清地说:“听说了,啧啧,真是…”他摇了摇头,不习惯背后说人坏话,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说。 杨文清默默吃着面,廖峰的遭遇像一记警钟,让他更加坚定稳扎稳打的决心。 刘容吞下嘴里的豆干,看向杨文清问道:“你第二个法印领的什么?” “金光护体咒。”杨文清没有隐瞒。 “不错的选择,保命第一。”吴齐表示赞同,“我打算领‘轻身咒’,以后追捕犯人能跑快点。” 刘容则嘿嘿一笑:“我打算选‘锐目咒’,下次打靶看我怎么赢你!” 第6章 金丹世界的推演 杨文清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先将徽章小心放进衣柜,再来到窗户口调整好自身的情绪,然后用手指沾一点水,在玻璃窗上按照记忆的法印慢慢勾画出来。 一遍、两遍、三遍,他的情绪非常稳定,不断的尝试和熟练,不知不觉就是一个小时过去,当可以在十秒内完全勾画出法印时才停下。 随后,他歇息了一刻钟,饮下一杯清水后意识下沉,在脑海里汇聚出金丹,意识顺利进入到金丹世界。 在金丹世界模拟印刻法印,尝试二十次的消耗在现实当中只够两次,而他目前体内气海也就够他现实中印刻两次,然后就需要休息一个晚上。 杨文清意识进入金丹世界,先观测投影体内的灵脉,根据当初警备学院和廖峰冲击练气阶段的事情,他可以确认要想晋升练气境,必定需要大量的灵气辅助,同时灵脉必须要扩展到一定程度。 丹药和聚灵阵杨文清只能获得丹药,是用八十功绩点兑换的龙参丹,但这显然不够,那就需要牵引足够的灵气在气海中炼化,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强体内灵脉的气感。 “争取在两年内搞定!” 他轻声吐出一个时间,到时他也不过21岁,虽然相比于18岁就晋升练气境的天才可能略显不如,但对比大多数人他绝对也能被称为天才。 以他这一世的家庭条件,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千好万好,还要得益于此方世界修行文明的发达,基础修行的法门经历过无数次的演变,已经变得连普通人都可以修行。 杨文清长出一口气,两世为人给予他足够的耐心,很快收拢了心思,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印刻‘金光护体咒’法印的事情上。 就见金丹世界内,他的投影抬起双手,十指灵动间记忆中的法印快速在他身前成形… 第一次尝试他力求精准,速度不免稍慢,符文在勾勒到近半时,因一处细微转折处的灵气衔接未能圆融贯通,导致法印溃散成点点金光。 杨文清面色不变,意识中快速回放刚才的过程。 第二次,他调整灵气输出的节奏,前期颇为顺利,但在接近完成的最后几笔,因对整体灵气消耗预估不足,在即将成型的前一刻再次瓦解。 第三次… 第八次,一个完整却光芒极其黯淡的光轮勉强浮现,可是连一息都没能维持住便破碎。 杨文清没有气馁,他继续… 第十三次,他摒弃所有杂念,随着指尖的摆动,金色的符文线条迅速交织。 有前十二次失败积累的经验,他这次精准地掌控着每一处转折的力度,巧妙地平衡着法印整体结构的灵气分布,当最后一道符文线条完美收尾的瞬间…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在金丹世界内响起。 璀璨的淡金色光轮骤然成型,稳稳地悬浮在投影身前,光轮表面流光溢彩,散发着稳固而令人心安的气息,持续足足三息时间才缓缓消散。 成功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刚要从心底涌起,就被杨文清强行压下,他深知在金丹世界内成功不代表在现实中也能一次施展。 此刻更需要冷静。 他不再贪多,立刻退出金丹世界。 意识回归现实,窗外天色已近黄昏,深吸一口气后他感受了一下体内气海的情况,灵气大约还剩一半多,足够支撑一次现实中的尝试。 他没有犹豫,回忆着刚才成功那一刻的感觉抬起右手,驱动体内的灵气,快速而稳定的勾画出‘金光护体咒’的法印线条。 灵光再次于指尖绽放,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轨迹,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流畅与自信。 数息之后,随着最后一道符文落成… “嗡!” 同样一声轻微的颤鸣,在安静的宿舍内响起。 然后是一道直径约半米,凝实而稳固的淡金色屏障出现在杨文清身前,屏障表面金光流转,虽然比不上金丹世界内那般璀璨,却实实在在地散发着防护的力量。 成了! 金色屏障持续约五六秒的时间,才因灵气后续不济而消散。 杨文清长长地舒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释然且欣慰的笑容,感受着体内快要消耗完的灵气,他心中充满成就感。 他坐到床边,独享这一刻的喜悦,随后望着窗外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心中对未来的修行之路充满期待与信心。 因为明天周末他需要值班四个小时,就是在后院通道站岗,而且是从凌晨四点到八点的时间段,所以他休息片刻后就给自己弄了一点吃的,吃过之后到院子里打完三套拳,便早早回到宿舍休息。 周末这一天有些冷清,杨文清值班结束后就回到宿舍抓紧时间打坐修行,一晃眼又来到周一。 周一清晨,点卯过后。 第二巡逻小队的成员们没有立刻出发巡逻,而是在队长肖亮的带领下,来到治安所后院一处用砂石铺就的训练场。 他们需要在这里进行每周一的例行项目:实战对抗练习。 “老规矩,三人一组,抽签决定对手和队友。”肖亮手里拿着一个竹筒,里面放着几根刻有名字的竹签。 “都给我认真点,别想着糊弄!”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杨文清与李明以及周坤一组,他们的对手是朱林、叶勇、王元丰。 “文清,你跟紧我,注意侧翼掩护,周坤你负责策应。”李明迅速分配角色,他虽然平时笑呵呵的,但进入战斗状态后却异常沉稳。 对面朱林也在低声布置战术:“叶勇,你跟我正面压上,王元丰,找机会用你的‘束缚咒’干扰他们,优先目标是李明!” 双方在训练场两端站定,随着肖亮一声令下后对抗开始! “上!”朱林低喝一声,与叶勇一左一右,如同出闸猛虎般直扑李明小组,朱林使的是警用长棍,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带着一股压迫力,叶勇则手持短剑,身形灵活,在一旁伺机而动。 李明作为小组核心,毫不畏惧地迎上前去,手中制式木剑击退朱林的长棍,杨文清则主动接下叶勇,两下就将叶勇击退… 第一战很快结束,自然是李明小组获得胜利。 第二战依旧是同样的结果,这是因为叶勇真的太菜了,最后连队长肖亮都看不下去,将小组对抗改为单人对抗。 杨文清很低调,在单人对抗中只赢下了叶勇,与其他人对抗时,磨炼自己战斗技巧后便故意露出破绽败下阵来。 第7章 家里来人 转眼就是七月,宿舍内已经有些燥热,好在打开窗户就有凉爽的海风灌进来。 一个周六的早上,杨文清像往日一样早起洗漱,却没有以白龙参修行,因为白龙参早在上个月就已经用完,但他依旧规规矩矩的入定修行了一个小时。 天亮之后,他起身翻出制作好的符纸,‘定身咒’一共有一百张,‘金光护体咒’也有一百张,这种低级符纸一张最多只能兑换十五块钱,要是品相不好的只能卖到八块,而印刻符纸的成本价就是五块,利润还不够早餐钱。 但依旧有人为了它,每天坚持修行打坐一个小时,造成它每月的产量极其庞大,也就卖不上好的价钱。 城防局内部就有回收它的渠道,虽然比外面回收的价格要贵一些,但每次每种符纸至少要一百张起步才会回收。 杨文清打算卖掉这些符纸,再加一点钱购买一根白龙参,而功绩点他打算两年后一次性兑换一枚龙参丹。 东城治安所内就可以回收成品符纸,回收点在内院后面的后勤室,是一栋独立的长条形平房,外墙是朴素的灰白色,厚重的铁木大门一直敞开着,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道简单的监测法阵灵光在门槛处若隐若现。 杨文清迈步走入,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内部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高大,屋顶很高,由粗大的木梁支撑,几盏镶嵌着照明珠的吊灯提供着稳定的光源。 最前面摆放有一个厚重的木台,后面坐着一位穿着警长衔制服的老守备,正在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一本厚厚的账簿。 听到脚步声,老守备从账簿上抬起眼皮,看向杨文清,问道:“卖符纸?” 杨文清点头,将他整理好的成品符纸放到木台上:“麻烦陈室长了。” 老守备放下账簿,熟练地打开纸包,随手抽出一张“定身咒”符纸,手指在符箓线条上轻轻拂过,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灵气波动和勾勒的完整性。 “嗯,品相依旧稳定。”老守备点点头,他的语气虽然客气,却依旧认真的检查纸包内每一张符纸的品相。 “都挺不错的,每张给你十六块。”老守备报出价格,“一共3200块,还要制作的符纸吗?” 他给的价格已经是顶价,证明杨文清刻印的咒法品相好。 “要两百张,我还要购买一根白龙参。”杨文清轻声回应。 “等等。” 老警备转身走到仓库内一个货架边上拿起两个纸包,又走到仓库深处,这里有一个大型的保险柜,保险柜前面还有一位高级守备衔的中年人。 两人简单交流两句,中年人打开保险柜拿出一根白龙参,老守备接过白龙参返回到木台前坐下,然后认认真真的开具出两个出货单。 “你还要给我2800块。” 老警备开具了出货单后看向杨文清。 杨文清点头,白龙参的价格是五千块,已经算便宜了,因为它已经实现大量培育,2800块钱杨文清还是有的,他每个月的工资除午餐外几乎没有花费,再加上之前卖的符纸,有接近四千块的存款。 将白龙参收好,杨文清就径直出了治安所大门,一道浑厚的鼓声忽然钻进他的耳朵里,他循声望去时看到一队身穿华丽戏服的人在游街,这是在宣传明天中心城区的舞台剧。 为了这次舞台剧,县城每个治安所都要派人执勤,尽管是周末,但这个岗位依旧有很多人争取,因为可以免费看剧,城东治安所好像就赵勤一个名额。 “文清!” 杨文清正要返回宿舍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转身看去,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嘴里脱口而出道:“二叔!” 来人正是杨文清的二叔杨建业,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粗布短褂,下身是同色的宽松裤子,裤腿卷到了膝盖处,露出晒得黝黑结实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半旧的草鞋,肩上还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脸上带着淳朴而热情的笑容。 “二叔?您怎么来了?”杨文清连忙迎上去。 “这不是给你送点米。”杨建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叶熏得微黄的牙齿,他将肩上的麻袋放下,发出沉闷的声响,“除了米,还有新收的芋头和晒好的鱼干,你爸前阵子去山里,摘到点野蜂蜜,也给你带了一小罐。”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上的汗,好奇地看了眼远处那喧闹的游行队伍,随意的问道:“城里又来戏班了吗?” 杨文清接过麻布袋,问道:“我爸呢?” 以往来送这些东西的一般都是他爸杨建木。 杨建业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大哥五天前上山不小心摔了腿,老大夫说要卧床半个月。” 杨文清一怔,连忙说道:“怎么不来找我,要是落下病根怎么办?” 他说话间拿出一个符纸包,抽出里面一张符纸,对杨建业说道:“这是一张拥有‘治愈术’的符纸,你拿回去让老大夫给我爸用了。” 这张符纸是杨文清给自己准备的,由于‘治愈术’需要特定的木系或者水系练气士才能制作,一张的价格至少是三百块。 在这个世界只要有钱,基本上就不会被疾病困扰。 “大哥也是好福气。”杨建业接过符纸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然后对杨文清说道:“东西带到了,我也回去了。” “吃过午饭再说吧。” “不啦,我坐村里杂货铺的马车来的,他们进了货就会返回,可不会等我。” 杨文清闻言也就没有再劝说,他提着麻布袋,将二叔送到城南批发市场,寻到杂货铺的马车才返回宿舍,然后就将新得的白龙参小心切下一小块,融入水中服下,感受着熟悉的药力在体内化开,引导着灵气运转周天。 时间匆匆,又是数月过去,杨文清在这段时间里都在重复着巡逻、修行、制作符纸。 夏日的炎热在几场秋雨后渐渐消退,海风带来了凉意。 转眼间,已是年底。 凛冽的海风呼啸着刮过县城,这一日下午杨文清刚结束巡逻回到治安所,正准备交接班,队长肖亮却一脸严肃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盖有分局红印的文件。 “所有人带齐装备到训练场集合!”肖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杨文清没有太大的心理变化,更知道这次集合的目的,是要在春节来临之前,清理掉城外几座大山内的妖兽和邪物,以确保这个春节平平安安。 ps:已经签约,有月票的大佬们,觉得这本还行投点月票嘛,有能力的大佬们,给个段落2个币的打赏呗,听说这样可以增加新书榜排名,另外没事的话帮忙追读下,拜托各位大佬们了。 第8章 年底的大行动 这个世界的山区和森林,或许是因为灵气过于充足,草木总是生长得很快,有些树木一年就能成为参天巨木,而且森林内部还会滋生一些吞噬血肉的怪物,有些动物还会化妖,获得修行的资格。 为了压制这些不稳定的存在,城防局每月都会组织人在城区周边以及官道两边砍伐树木,毁掉那些过于茂密的森林,但这种手段太过浅显,有时候稍不注意砍伐队伍还会被一些妖物袭击。 所以每年年底的清理就很必要,否则以那些妖物的成长速度,不出十年就会反攻城市。 第二巡逻小队成员抵达训练场的时候,第一巡逻小队所有成员已经到齐,杨文清等人走进列队后正要说话,肖亮和一位高级警长同时走了过来,那是第一小队队长王泽恩,听说是所长的堂弟。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训练场入口传来,是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巡逻小队的成员们在他们的队长带领下相继跑步入场。 空旷的训练场转眼间就站满四十多位守备,蓝色的制服连成一片,因为有六位队长站在各自队伍的最前方,使得整个场地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刮过旗杆发出的呜呜声响。 十多秒过后,所长王仁从入口方向走进来,他腰间战术腰带有两把长剑,枪套里是一把军用制式手枪。 “这次集结,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是要做什么,我们所这次的目标是城东五十里外的十三号森林,除第七、第八、第九巡逻小队留守之外,其余所有巡逻小队成员都要参与。” 王仁目光快速扫过在场所有守备,语气严肃的说道:“第一巡逻小队为先锋,配合后勤室搭建好营区,第二巡逻小队紧随其后,抵达后先以营区为中心,向四周扫荡两公里。” “后院已经为你们两个小队准备好充足的子弹和符纸,以及充足的干粮…”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半,你们需要在天黑前搞定营区的事情。” 两队人马立刻行动起来,先小跑着转向后院,这里已经停好两辆加装防护钢板的符文运输车,旁边堆放着数个密封的木箱,后勤人员早已待命,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黄澄澄的子弹、一沓沓基础符纸,以及用油纸包好的压缩干粮和肉脯。 杨文清和队友们熟练地检查枪械,将额外的子弹压入快速装弹器,把符纸分门别类塞入战术腰带特制的夹层里,干粮则装入随身背包。 物资分配完毕,肖亮和王泽恩对视一眼后相互点了点头。 “所有人注意,”肖亮低喝道,“启用‘轻身咒’符纸,保持三人一组的战斗队形,全速前进!” 命令下达,队员们立刻从符纸夹层中抽出淡青色的‘轻身咒’符纸,毫不犹豫地将其拍在自己腿上,符纸触体即燃,化作一股清风缠绕在双腿之上。 “出发!” 王泽恩一马当先,第一小队的成员如同离弦之箭,三人一组,呈品字形向着城东方向疾驰而去,脚步落在布满砂石的地面上几乎微不可闻。 杨文清所在第二小队紧随其后,他感受着双腿传来的轻盈感,调整着呼吸和步伐,紧跟在李明身侧,周坤则在另一侧策应。 在‘轻身咒’的加持下,他们的速度能达到普通练气士的水准,五十里的路程不过是一个小时的事情。 但尽管如此,因为此刻是冬季,第一、第二小队抵达十三号森林边缘的预定地点时,夕阳已快要沉入远山之下,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的余晖。 营地已经有人在,是附近村镇的民兵,他们砍伐了不少巨木堆在一起,疏通了一条小溪从营地中间流过,外围已经有简易的木制围栏和拒马。 “立刻清理场地,搭建营区,动作要快!”王泽恩的声音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响起。 第一小队的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快速清理掉选定空地上那些过于茂密的草木,同时后勤室的守备从运输车上卸下折叠的金属栅栏、营帐组件和照明设备,开始构筑简易的防御工事和宿营点。 肖亮队长环视第二小队成员,“保持警惕,按照我们寻常战术训练时那样三人一组,不要分散,遇到紧急情况,立刻发射信号弹!” “是!” 接下命令后,杨文清、李明和周坤三人立刻组成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地踏入光线已经有些昏暗的森林。 森林内部树木高耸入云,枝叶交错,几乎遮蔽了天空,空气潮湿而阴冷,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显得四周寂静得可怕。 三人屏息凝神,缓缓向前推进大约一里地,突然左侧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 “戒备!” 李明低喝一声,三人站成三角防御形态,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刻,三只体形似豺狼,但皮毛呈现暗紫色,嘴角滴落着腐蚀性涎水的妖兽猛地窜了出来! 它们眼睛泛着嗜血的红光,四肢着地,速度快得惊人,呈扇形向三人包抄过来。 “是腐爪豺,小心它们的爪子和口水!”周坤大声提醒。 “砰!砰!” 李明和周坤几乎同时开枪,子弹呼啸而出,精准的命中冲在最前面的两只腐爪豺,一只被打穿了前腿,惨嚎着翻滚在地,另一只则被击中脖颈,暗紫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然而,第三只腐爪豺极为狡猾,利用同伴吸引火力,一个矮身冲刺,竟然从李明和周坤的火力间隙中钻过,张开腥臭的大口,直扑站在侧翼的杨文清! 杨文清眼神冷静,仿佛早已预料到它的行动轨迹,在腐爪豺凌空扑起的瞬间,他沉稳地抬起枪口。 不过刹那,他清晰地看到腐爪豺扑击的弧线,预判出它下一刻头颅所在的位置。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精准无比的从腐爪豺张开的血盆大口射入,贯穿了它的后脑! 腐爪豺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呜咽一声后重重地摔落在杨文清脚前,溅起几片枯叶,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好枪法!” 李明由衷赞了一句。 杨文清微微吐了口气,检查了一下弹巢,将一枚爆破弹拿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附近森林也有零星的枪声在回响,有些听起来还是空枪,这是在震慑那些躲在暗处的妖兽,这是以往清理山林总结出来的经验,用警备学院老师的话来说就是:那些妖兽有传承记忆,枪声是它们先祖传承的恐惧之源。 第9章 一个好东西 或许真是那枪响起到震慑作用,在接下来的巡视中杨文清小组没有再遭遇任何妖兽。 当三人小组完成两公里的扇形区域清扫,返回到森林边缘时,发现其他小组也陆续完成任务归来,且营地的轮廓已经初步显现。 空地上高达两米的折叠金属栅栏已经围起一圈简易的防线,栅栏表面铭刻着简单的加固符文,几座厚实的帆布营帐也已经搭建起来,其中最大的一座显然是指挥所,营地中央一台便携式的符文发电机正在工作,为几盏高悬的探照灯提供能量。 第一小队的成员和后勤人员仍在忙碌,进一步完善着防御细节,比如在栅栏外铺设简易的预警陷阱,架设通讯天线等。 而就在这时,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巡逻小队的成员也赶到了,原本有些冷清的营地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各小队按照预先分配的区域,在后勤人员的指引下慢慢安顿下来,随后便是领取晚餐配给和检查装备。 “大晚上的搭建营地,上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安顿下来时叶勇没好气的吐槽道。 朱林一边咬着干粮一边说道:“还能怎么想,估计是领导开会讲得太深入,导致会议超时,将集结的时间延后了几个小时。” 他话音落地时,天上一道流光划过,停在营区的上空,流光散去光芒,显露出一艘飞梭,正是治安所后院停靠的那艘飞梭,然后就看它缓慢的往下降落。 当飞梭稳定在地上后,所长王仁从船舱里跳了出来,随后是各个巡逻小队的通讯成员,第二小队的刘姐也在其中,他们出现后立刻在指挥营帐周边忙碌起来,显然是在搭建通讯装置。 杨文清吃过晚饭,就一直在第二小队驻扎区的角落里练拳,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他的勤快是连所长都有所耳闻的,只是大多数人并不看好他,但也有不少人在期待他什么时候能晋升练气阶段。 晚上八点的时候,在指挥营帐开会的肖亮走了回来,他看了眼在角落入定打坐的杨文清,走上前去开口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要忙一天。” 杨文清在队长向他走来时便已经从入定中醒来,听到队长的话很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到分配的营帐内。 营帐是按小组分配,李明和周坤也在入定打坐,听到脚步声都同时睁开眼,三人随意聊了两句,就开始各自收拾自己的床铺,没多久便沉沉睡下。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杨文清便起了床,他走出营帐的时候,发现远处已经有一些人在晨练,其中就有他经常在小院里看到的那位中年人,他是第六巡逻小队的高级警备孔宇,他已经这样坚持修行十年。 其他坚持修行的都是和杨文清一样的年轻人,他们的家境都与杨文清差不多,都期望能有一日练气有成,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天边的早霞不知何时挂上天际尽头的云层,此刻营地内包括所长王仁在内都在进行每日的晨练。 忽然营区中央一阵机械闹铃响起,六位队长当即停下训练,然后呵斥各自部下穿戴装备,十分钟后他们开始分配任务。 杨文清三人小组分配的任务是营区南面三十公里的区域,这是昨天晚上所长与六位队长分配好的。 … 晨光微熹,森林中弥漫着湿冷的雾气。 杨文清、李明、周坤三人小组按照分配,谨慎地向南面推进,随着深入,林木愈发高大茂密,空气中灵气浓度似乎也更高,却并不怎么稳定。 当三人推进到大约二十公里处时,他们发现了一些被刻意清理出的小径,以及用兽骨和石头堆砌的简陋标记。 “小心,这附近可能有聚集的妖物。”李明经验丰富,立刻提醒道。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树丛中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嘶鸣,紧接着数十道身影从树木和灌木丛中窜出,将他们三人半包围起来。 “还真是妖物!”周坤目光泛着冷意。 这些妖物大多保持着野兽特征,为首的是一头体型格外高大的狼妖,它近乎直立行走,浑身毛发呈青灰色,狼首狰狞,獠牙外露,利爪闪烁着寒光,手中握着一根粗大的骨棒。 它身边环绕着七八只同样狼首人身的同伴,但体型稍小,除此之外还有几只身上覆盖着暗淡鳞片,手持石矛的蜥蜴状妖物。 “吼!” 那为首的狼妖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低吼,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三人,充满野性和杀戮的欲望。 “清理!”李明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达战斗指令。 “嗷呜!” 狼妖头领见威慑无效,发出一声进攻的嚎叫,手中骨棒带着恶风,率先向李明扑来,同时它身后的妖物们也咆哮着发起冲锋。 三人同时激活护腕的防护法阵,顿时就有一道纯白光圈瞬间形成,将三人保护在内。 “砰!砰!砰!” 李明和周坤手中的枪率先开火,子弹呼啸着射向冲来的妖物,但这些妖物比之前的腐爪豺皮糙肉厚得多,除非击中眼睛等要害,否则很难一击毙命,而且它们懂得利用树木掩护。 杨文清眼神锐利,看到一只蜥蜴妖借助树干跃起,从侧上方试图将石矛投掷向周坤。 “定!” 杨文清扔出一张‘定身咒’的符纸,精准地命中半空中的蜥蜴妖,蜥蜴妖身体一僵,投掷动作变形,石矛歪斜地插在一旁的地上,周坤反应极快,调转枪口,“砰”的一声打爆了它的头颅。 这时,那狼妖头领已经冲到近前,骨棒狠狠砸在屏障上,屏障剧烈晃动,光芒黯淡了不少。 “掩护我!” 李明低喝一声,左手持枪,右手拔出长剑,灵气灌注剑身,准备近身接战。 杨文清心领神会,他迅速锁定狼妖头领,并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但他这次射击的目标并非头狼本身,而是它身前一步之遥的地面! “爆破弹!” 杨文清大声提醒同伴。 随后便是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他射出的是爆破弹,爆炸形成的强大冲击力和飞溅的破片使得头狼身体倒飞出去。 而李明早在杨文清提醒的时候就将防护罩的功率加载到最大,冲击力只是让他身形微微一晃,随后就看他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头狼因僵直而露出的咽喉! “噗嗤!” 长剑精准地贯穿! 狼妖头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随着长剑抽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首领被杀,剩下的妖物顿时陷入混乱,有的惊恐逃窜入密林,有的则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清理干净!”李明冷声下令。 三人配合默契,枪声、咒法光芒再次闪耀,失去首领的组织,这些妖物很快就被逐一剿灭。 战斗结束后,周围一片狼藉,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三人顺着一些妖物退走的路线,很快就寻找到妖物聚集的部落,搭建在一条小溪边上,建筑多为野兽皮制作的帐篷。 在部落中央有一个用碎石和兽骨垒砌而成的简陋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段约莫一尺长的脊椎骨,它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白玉质感,隐隐有流光转动,似在自主吸收天地灵气。 “这东西能卖不少钱,听说去年城西治安所,在清扫妖物的过程里获得了三块。”李明运转体内的灵气,目光转向杨文清和周坤,脸上带着些许笑容。 杨文清和周坤也看向那一节脊椎骨,这东西是修士骸骨,而且还是一位大修士,骸骨已经修成灵物,可以作为汇聚灵气的阵眼。 按照城防局的规定,这东西现在算得上是他们的战利品,是有权决定怎么处理它的。 李明说话间已经拿起颈椎骨,就听他说道:“真是奇妙的感觉,这地方一直能被妖物挖出这种东西,估计很久之前是一个战场,只是那些前辈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好宝贝都捡走了,唯独留下了一地的尸首。” “什么感觉?” 周坤迫不及待的问。 李明微微一笑,将颈椎骨递给周坤。 周坤接过来不过一秒,就摇头说道:“相当于一个便捷的聚灵法阵,只是聚集的灵气没有经过炼化,要是我们用它聚集的灵气修行迟早玩完。” 他说话间将颈椎骨递给杨文清。 杨文清接过来的一瞬间,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但他的喜悦与李明和周坤完全不一样,因为他金丹世界可以快速炼化吸收的灵气。 第10章 气海充盈 杨文清强压心中的喜悦,感受着体内气海吸收的灵气的速度,意识在金丹世界一晃而过,心中便有了计较。 这块修士骸骨聚气的速度比分局练功房的聚灵法阵还快,缺点是聚集的灵气很粗糙,可杨文清有金丹世界,完全可以忽略这个缺点,有它存在的话,杨文清不需要打拳就能引动灵气进入体内修行。 如此一来或许可以将之前定下的两年时间缩短至数月,甚至是一个月也有可能。 “文清,修行之事急不得!”李明出言提醒,他注意到杨文清眼里的光,他看过太多这样的光,知道杨文清此刻的想法。 “是啊,文清,你现在还年轻。”周坤同样在劝说,“用它修行不注意就会损坏灵脉,一个不好可能就彻底失去晋升练气阶段的可能。” “这东西值多少钱?”杨文清问。 “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太多。”李明回应道:“它对于大多数底层修士而言没有丝毫用处,到练气阶段后就不会用它了,它最大的用处是被某个研究所回收,拿去做某些奇怪的实验。” 他说完停顿一下,盯着杨文清又补充道:“你应该知道,适合我们这个阶段的聚灵阵布置很复杂,因为我们的灵脉很脆弱,大多数情况下就算是富家子弟,这个阶段也不会以聚灵的方式修行。” 杨文清沉默数秒,迎上李明的目光,言道:“多谢明哥的提醒,我就是想试试,它出手前,我先借助它修行一段时间,如何?” 李明和周坤对视一眼,两人其实都想拒绝,倒不是怕杨文清独吞,而是怕杨文清修行过头,造成灵脉永久性损伤。 “我无法给你答案,我会告诉队长,让队长与你谈。” 李明给出他的回答,随后又说道:“现在,将它先收起来,我们需要摧毁这些建筑物,以及清理那些尸体。” “没问题!”杨文清点头,将那截脊椎骨用一块干净的油布包好,放入随身的战术背包内侧。 随后,三人将散落在空地各处的妖物尸体拖拽到一处堆叠起来。 这些妖物的皮毛、利爪、骨骼以及蕴含些许灵气的血肉,对于城防局或者某些商会来说,都是有一定价值的材料,后续会有专门的民兵前来进行更细致的处理和登记。 李明从符纸夹层中抽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纸,将其激发后,顿时形成一道带着清新气息的微风,微风以尸体堆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这可以干扰和驱散浓重的血腥气。 接着,杨文清三人小组继续向南推进。 或许是这个狼妖部落的存在,周边区域的妖物、精怪都已经被吸纳或者驱逐,导致接下来的清扫中,他们只遇到一些不成气候的野兽和零星精怪,处理起来毫不费力。 下午三点左右,他们抵达预定地区的边界并留下了标记后,三人便原路返回营区。 回到营地时夕阳已将天边染红,其余小队成员也陆续归来,此刻的营地明显比昨日更加忙碌。 杨文清回到营区驻地刚放下装备,队长肖亮便走了过来。 “李明都跟我说了。”肖亮开门见山,看着杨文清问道:“你确定要冒险?” “队长,我明白其中的风险。”杨文清语气诚恳,“我会非常小心,一旦感觉灵脉有任何不适就停止,我有分寸,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肖亮闻言盯着杨文清看了几秒,而杨文清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就按你说的做,记住,量力而行。” “谢谢队长!” 杨文清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然而肖亮表面答应,心中却暗自决定在接下来两天,趁这个外出的机会暗中多留意杨文清的状态,万一不对劲就立刻强行干预。 肖亮离开后不久,叶勇又跑过来喊杨文清吃饭。 晚饭后,营地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队员都在抓紧时间休息,恢复白日消耗的体力和精力,只有巡逻民兵在栅栏边缘来回走动。 杨文清在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先是像往常一样练习三遍《引气功》的拳法,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才盘腿坐下拿起用油布包裹的脊椎骨。 不过片刻,四周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无形力场的牵引,迅速汇聚而来,杨文清立刻全力引导汇聚而来的灵气入体。 这强行汇聚而来的灵气,以杨文清狭小的气海根本来不及炼化,就会涌入全身的灵脉。 所以,杨文清直接进入金丹世界,以金丹世界的力量炼化这股灵气,然后再引导它在灵脉内运转大周天。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看到灵脉出现细微的裂痕,这是运转速度过快的原因导致的,杨文清没有停下来,他咬紧牙关继续维持着修炼,因为这一刻他能清晰感应到灵脉在缓慢的扩张。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灵脉的负担也越来越重,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从四肢百骸传来,提醒杨文清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但直到他感觉灵脉即将不堪重负快要影响到根基时,他才果断切断与脊椎骨的灵气连接。 此刻他体内气海已然充盈欲满,比平日苦修数日的效果还要显著,但代价是灵脉遍布细微伤痕,以及伤痕带来的火辣辣的刺痛。 杨文清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基础练气》法门,调动气海中那满溢的精纯灵气修复受损的灵脉。 当他将主要灵脉大致修复完毕时,发现天色已然彻底黑透。 他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气海,心中充满收获的满足感,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队长肖亮正盘膝坐在一个物资箱旁,看似在闭目打坐,但其所处的方位,恰好能将自己刚才修炼的角落纳入余光之中。 杨文清随即明白过来,队长这是怕他修行过头,在为他护法。 …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营区便响起急促的集合哨声。 所有巡逻队员迅速穿戴整齐,小跑到营地中央列队,所长王仁站在前方,神色比昨日更加肃穆。 “经过昨天的初步清扫,外围威胁已基本清除。”王仁的声音传遍营地,“今天,六支巡逻队归拢,呈扇形向森林深处同步推进,我们的目标是清理掉这片区域所有成规模的妖物聚集点,彻底扫平隐患…” 接下来的三天,清扫行动全面展开。 所长王仁亲自坐镇指挥,六支巡逻队向森林深处稳步推进,遭遇的数个妖族聚集点,都在一阵阵枪声中化为废墟,王仁这位所长以及六位队长甚至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每天下午五点,队伍会准时返回民兵临时建立的前进据点休整,这时的杨文清都会寻个僻静处借助脊椎骨修行,而队长肖亮也总是会恰好在不远处打坐或处理事务。 值得一提的是,后面又有一处集聚点发现了修士骸骨,但只是两块快要风化的肋骨。 三天后,十三号森林的主要威胁被基本肃清,几个关键位置建立了长期的监测法阵和简易据点。 于是,大部队开始返回千礁县。 时近年底,县城里年味渐浓,但治安所的工作并未放松,尤其是春节期间,更需要人手维持秩序。 杨文清作为新人,被安排了连续的执勤任务。 或许是春节期间,队长联系购买脊椎骨的买家一直都没有消息。 整个正月,杨文清都是在值班、巡逻和修行中度过,只要回到宿舍,他就会取出脊椎骨,在金丹世界的辅助下修行。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正月底一个寒意未消的夜晚,杨文清照例完成修炼收功时忽然心有所感。 他当即沉下心思,以金丹世界观测体内的灵脉… 就见此刻他体内那早已充盈到极致的气海,已经达到某个临界点,全身的灵脉也传来一种奇异的饱和与悸动,仿佛某种枷锁即将被打破。 杨文清猛地睁开双眼,压下心中的激动,自语道:“比想象中的要快,以我现在气海内炼化的灵气,大概率都用不到龙参丹就能晋升到练气阶段!” 第11章 练功房 第二天一早。 杨文清在往常一样的时间醒来,这次他没有再服用白龙参,只是盘腿坐于床上打坐,以引导体内充盈的灵气完成三个大周天,确保状态始终保持在最佳。 当他打开门走出去时,看到对面敞开的房门边上,坐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她看了眼杨文清说道:“有好事啊,文清。” 杨文清笑着回应道:“没有,王姐。” 这时,里面探出一个男人的身影,笑着说道:“应该是治安所开始调休了吧?” “是的!” 杨文清客气的回应一句,走到楼梯间的时候,将脸上很明显的喜悦掩盖了下去。 今天是正月的最后一天,县城里的年味已经渐去渐远,从今天开始治安所也要调休,杨文清有五天的假期,只是要看排在什么时候。 去年的假期杨文清是回了家,给族里的老人拜了晚年,今年他也有同样的打算,只是他想先尝试一次晋升,晋升地点可以放在分局的练功室,那里虽然有些小贵,但有局里退休的老人看着,万一出问题也可以及时救治。 这些事情一股脑的想起,使得杨文清沉寂良久的心思一下变得活跃起来,脚下的步伐也不知觉的加快了一些,让他提前了十分钟抵达治安所。 尽管如此,今天一向掐着时间点上班的李明却先他一步,他显然就是在等杨文清,见杨文清出现,立刻从治安所大门方向迎过来,靠近时连忙说道:“市里面一家研究院来人了,专门来回收年前我们获得的那些修士骸骨。” 他说到这里盯着杨文清,“那骸骨还在吧?” 杨文清点头。 李明立刻拉着杨文清往治安所走,一边走一边说:“眼看就要休假,正好将它卖掉换点钱,免得去老丈人家显得太过寒酸。” 两人走到第二巡逻小队的办公区域时,杨文清将那骸骨拿出来,李明接过去拿在手看了两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次休假能安稳一些了。” “你打听过能卖多少钱吗?” 杨文清问。 李明笑容更深,回应道:“我们这个品相很好,大概率能卖到一万多块,要是有其他的渠道,可能十万块都能卖得上去。” 他说最后一句话眉头对着杨文清一挑。 杨文清默然点头,这个世界有很多疯子,这些人不介意走一些不同寻常的修行之路,他们也是城防局重点打击对象,所以两人自然不可能与这些人交易。 至于那所谓的研究院,有没有这类生意就不是他们两个小喽啰能考虑的事情了。 “我已经去过队长家里请假,我这就去分局换钱,最迟一个小时回来。”李明包好骸骨对杨文清说道,说完也不等杨文清回应就往门口走去,差点碰到进屋的刘姐。 “什么事这么急,你老婆要生了吗?” “我老婆年前就生了。” “满月了啊,怎么没看你发糖?” “改天!” 李明匆匆忙忙与刘姐招呼后就出了门。 进入屋子的刘姐,看到杨文清时双眼明显一亮,随即走过来说道:“文清,来,给你看张留影照片。” 她说着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彩色照片递给杨文清。 杨文清视线下意识的转移,看到一位清秀的女孩,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翻领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色棉质内衬,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没有过多的装饰,她的容貌并不惊艳,是透着一种干净的清秀。 “怎么样?”刘姐观察着杨文清的表情,带着几分期待问道。 “很清秀的女孩。”杨文清做出评价。 “是我侄女,我堂哥的大女儿,去年满十八岁,分配在县政务院的综合处,我看她和你很般配,要不要见一面?”刘姐脸上带着笑意。 “这…”杨文清真不好回应,他是不想这么早谈对象的,可刘姐平常对他照顾得很,直接拒绝也不好。 “年轻人相处一下吧,我堂哥家和你家情况差不多,要是合得来就谈,合不来就当交一个新朋友。”刘姐看着犹豫的杨文清,替他拿定了主意,而且特意提到女孩的家庭情况。 杨文清知道这种事情是没法拒绝的,也就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但见面与否又是另一回事,毕竟相亲这种事情,十次至少有五次都止步于相互看照片的阶段。 刘姐满足的回到了她的办公桌前。 这时队长肖亮终于进入屋子,杨文清上前小声说道:“队长,我想跟你说件事情。” 肖亮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轻轻点头,然后走到屋子左边的角落里,打开角落里布置的隔音法阵后,对杨文清说道:“说吧,什么事情。” 杨文清直言道:“我想租借县局一间练功室三天时间。” 肖亮认真打量杨文清一眼,随后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年前我看你修行时每次都能精准把握灵气运行的强度,气海炼化灵气的速度也比寻常人要快,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他就是现在县局重案组副组长王建超,他当初资质平凡,可是却对法印公式有独到的见解,推导出一个独特的聚灵法印,成功在二十岁时晋升练气境,前段时间我又听说他推导出引雷法印,只可惜这些法印深奥难懂,无法进行记忆。” 杨文清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瘦弱的中年人,王建超当初在市里警备学院为他们上过法印课程,而法印其实是一门高深的术法,就像是一种科学公式,可以进行更深层次的解析和推演,可一般人不会就是不会。 “王组长与我同期,说起来当初还和他一起…”肖亮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随后摇了摇头,看着杨文清说道:“你的情况是意识强大,你在警备学院的档案里就有相应的记载,这一点还是院长亲批的。” “强大的意识,可以让你更快炼化灵气,也可以让你探知到体内灵脉的状态,我当时也正是基于这一点考虑,才同意你以修士骸骨聚气修行。” 杨文清一怔,他还真不清楚自己的档案里有这样的批示,此刻听到肖亮的言语,脑海里当即想到入学不久的一次入定修行,当时他小心汇聚部分金丹能量,似乎就被院长注视过。 他这些年小心做过一些尝试,已经可以确认外人无法感应到他脑海里的金丹,却没想到他们感应到的是强大的意识。 “院长是什么境界?”杨文清小声问。 “至少入境!”肖亮回答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向往。 杨文清心下了然,要入境得经历练气、洗髓、筑基,这里面每一步都需要时间的沉淀,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 肖亮这时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言道:“下午收队后我带你去县局,我一个同期刚好管着练功室。” 第12章 闭关晋升 今天李明休假,杨文清和周坤一起巡逻3区,中午的时候小队独立的通讯频道传来李明的声音,那修士骸骨卖了一万三。 杨文清觉得很可惜,奈何囊中羞涩,他没有开口借钱的习惯,而且就算借钱也没有门路,身边可能除队长肖亮外其他人大概率都不宽裕,更何况他本身就有一笔外账没有还完呢。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交班的时间,杨文清和周坤都径直返回第二小队驻地,但两人期待的事情各不相同。 周坤一马当先进入屋子,环视一圈后却没有发现李明,刘姐这时起身说道:“钱在我这里。”她手里拿着两个厚实的信封。 两人接过信封的时候,肖亮带着叶勇走进了屋子,由于中午李明在小队频道公开了骸骨换钱的事情,叶勇看到杨文清和周坤手里的信封,立刻咋咋呼呼的喊道:“两位哥哥,得请客啊!” 刘姐闻言没好气地拍了下叶勇的后脑勺,“就你一天到晚想着吃吃喝喝,你也该存点钱了,以后娶老婆得不少钱。” 叶勇当即闭嘴。 随后,众人进入更衣室,一边闲聊一边卸下装备,等退出更衣室时,肖亮走上前对杨文清言道:“文清,你跟我来一趟。” 杨文清会意,跟周坤、刘姐打了声招呼,就跟着肖亮走出屋子。 刚走出门杨文清就小声说道:“我先去买一根白龙参。” 虽然他感觉自己晋升练气阶段,大概率不用再借助丹药辅助,可现在手里有了一笔小钱,他还是打算买一根白龙参以防万一。 肖亮脚下步伐一顿,看着杨文清说道:“我刚好有一枚龙参丹先借给你,等你功绩足够时再还给我吧。” 他的语气随意,似乎就是借给了杨文清一个很寻常的东西,不等杨文清回应,他又继续说道:“就当是我向你要一个人情。” 他说话间已经递出半个手掌大小的木盒,上面保鲜法阵闪着微光,杨文清与肖亮对视一眼,也不好拒绝这份好意。 … 两人来到县分局,进入大门就看到一位穿着高级警长衔制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来。 “老肖!”中年男子热情的与肖亮招呼。 “老张!”肖亮客气的与之握手,然后看向杨文清介绍道:“文清,这位是后勤科的张哥。” “张哥。”杨文清恭敬地问好。 “别客气,跟我来吧。”张哥摆了摆手,领着两人穿过主楼左边的小道,来到一栋独立的建筑前,入口处有法阵检测,确认权限后金属大门才缓缓滑开。 大门后面是一条明亮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铭刻着复杂的隔音符文。 张哥带着他们走到走廊中段的一扇门前,取出一枚玉符在门旁的凹槽上一按,房门无声开启,里面是一间约莫十平米的静室,只有一个蒲团,墙壁和地面都铭刻着简单的聚灵法阵。 “就是这间了,聚灵阵法启动的玉符在这里。”张哥将一枚小巧的玉符递给杨文清,“这里聚集的灵气都是经过炼化,蒲团旁边有呼叫法阵,若有紧急情况,按下去我们就会知道。” 说完张哥又拿出一个油纸包,“这是三天的干粮和水,旁边有洗手间。” 他说到最后看向肖亮,肖亮对杨文清说道:“费用已经从你的功绩里预扣了三个月的额度。” “谢谢张哥,谢谢队长!”杨文清郑重道谢。 “安心修炼,我们在外面等你的好消息。”肖亮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与张哥一起退出静室。 两人看着金属门合拢后,张哥不由得感叹道:“真年轻啊。” 肖亮点头,“世上很多事情本就是这么的不公平,有更天才的年轻人,他们只需要引导灵气数年就能自然而然的进入练气阶段。” 张哥接话道:“更有天才者在练气阶段,根本不用磨炼根骨,每天练气打坐,不过十多年就能突破到洗髓阶段,而我们已经修行数十年,也不过第三炼。” 言罢,他看向肖亮问道:“这位小兄弟可以成功吗?” 肖亮想了想回应道:“有很大几率,你应该能感知到,他体内气海充盈,距离练气阶段只有一步之遥。” 张哥盯着房门沉默了十多秒,问道:“今年的考试你要去试试吗?” 他说的考试,是晋升警务专员的考试。 肖亮回答道:“再说吧。”话题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说道:“你这里应该有不少好茶吧,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总不能让我站在这里干等吧?” “哈哈,走,去我办公室。” 两人说笑间就往走廊深处走去。 练功房内。 杨文清走到静室中央的蒲团前盘膝坐下,他先调整呼吸,让有些激荡的心绪平复下来,直到内心古井无波时,才拿起那枚启动玉符,按照张哥的说明,将一丝微薄的灵气注入其中。 “嗡……” 玉符亮起柔和的白光,同时墙壁和地面铭刻的聚灵法阵纹路次第点亮,很快他就感觉到静室内的灵气浓度在稳步上升,而且这些灵气异常温顺,远比外界以及那脊椎骨汇聚的灵气更容易吸收和炼化。 杨文清没有浪费时间,立刻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运转《基础练气》法门,一边慢慢吸取外界灵气,一边引导下丹田早已充盈欲满的气海的灵气,沿着早已打通的灵脉缓缓运行。 一个大周天…… 两个大周天…… 他做得极其耐心,并不追求速度,在聚灵法阵的辅助下,外界温顺的灵气不断被吸纳进来,补充到气海和灵脉的循环之中,使得这个过程比平时顺畅了许多。 第三次大周天… 第八次大周天…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气海旋转的速度在不自觉间加快,灵脉也在这持续而稳定的冲刷下微微发热。 当第十个大周天即将完成,体内的灵气变成温驯的溪流时,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蓦然涌上心头! 下一刻,灵脉内灵气运转速度没有任何征兆的忽然加快,要不是杨文清此刻气海内灵气充足,怕是一瞬间就会被抽干,导致晋升失败。 杨文清知道成功与否就在接下来的十多秒时间里,他此刻气海内的灵气足够在灵脉里完成三个大周天的运转,且聚灵法阵还能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填充气海。 但他还是将存放龙参丹的木盒拿了出来。 ps:兄弟们,入库了,求追读、月票、推荐票、打赏、评论,评论也可以加权重啊,兄弟们,打一个‘1’字也好啊。 第13章 成功晋升 杨文清快速打开木盒,取出里面龙眼大小的丹药,先谨慎的确认丹药没问题后才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远比白龙参磅礴数倍的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化作汹涌的灵气洪流,仿佛要撑破他的经脉。 就在这关键时刻,意识海洋深处的金丹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大部分狂暴的药力吸纳过去,再化作更加温和的灵气迅速补充到气海之中! 与此同时,聚灵法阵汇聚的温顺灵气也被他疯狂吸纳,共同支撑着灵脉内高速运转的灵气。 杨文清全部的心神都凝聚金丹世界投影内部的灵脉之内,确保灵气运转的路径绝对正确,在灵脉里奔腾的灵气在他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充。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奔腾的灵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气海的起始点,与另一边的灵气首尾相接。 两者接触的刹那—— “嗡~” 灵脉内只有杨文清自己能感觉到的嗡鸣一闪而过! 循环形成。 练气…也就成了! 从现在开始,杨文清体内的气海不再需要他刻意引导,就能带动灵气在灵脉中运转,形成一个首尾相连的大周天循环,每时每刻吸收和炼化天地灵气! 如此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前所未有的充实感瞬间传遍杨文清的全身,原本有些胀痛的灵脉,在这稳固的循环滋养下,也开始缓缓地被拓宽和强化。 成功踏入练气境的喜悦在心中激荡,但杨文清深知此刻远未到松懈的时候,毕竟初成的循环周天尚且脆弱,需要精心稳固,方能打下坚实的根基。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继续维持着《基础练气》法门的引导,有聚灵法阵的持续辅助,这个过程很顺利。 不知过了多久,杨文清感觉到体内气海再次充盈欲满,灵脉也在当前的循环强度下达到扩张极限,他才从入定中睁开双眼。 静室内依旧寂静,聚灵法阵的光芒柔和而稳定,但杨文清眼中的世界却与之前截然不同,他很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体内灵气的掌控更为直接,气海的灵气再也不会因两个咒法的施展而枯竭。 他成功突破了困扰无数修士的第一道关卡,正式成为一名练气士,有灵气滋养他的肉身,他将不受基础疾病的影响,只要不出意外的话,他至少可以活一百二十岁。 杨文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而又充满希望的笑容,未来的修行之路在这一刻,真正在他脚下铺展开来。 又盘腿调整气息十多分钟后,杨文清关闭聚灵法阵,当他打开铁门走出去的时候,有一股冬季的凉风扑面而来,使得他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一个崭新的世界。 “哒哒” 警用皮靴踩在石板地面特有的声音回响在走廊,将杨文清送进练功房的张哥这时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文清!” 张哥喊了一声,并快步走过来。 杨文清也向他走去,只是步伐没有那么快。 “气息平稳,灵气在向你靠拢,这是成功突破了呀!”张哥面露喜色。 “对,多亏这间练功房。”杨文清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哈哈!” 张哥大笑,上下打量杨文清一眼,保持着脸上的笑意说道:“你先回去洗个澡,换一身新的衣服,我这里会传讯给老肖,明天再到所里报道。”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已经闭关两天两夜,放心,这个假期不会占用你春节那五天假。” 说罢他先对杨文清施展了一个‘清尘术’。 杨文清这才注意到自己内衬几乎被汗水浸透了,就算是冬季也有一股很重的汗臭味。 “多谢张哥照顾。” “客气啥。” 两人又说了两句闲话,杨文清就顺势提出告辞,当他走出这栋建筑物,才发现此刻天色已晚,分局内只有巡逻和值班的警备。 走到分局大门时,他又看到同期同学宋雨。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宋雨上下打量杨文清。 杨文清回道:“白天,借用了一下练功房,你调到晚班了吗?” 宋雨不疑有他。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杨文清便告辞离开了,在他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旁边警亭里走出来一位高级警长衔的老人,对宋雨问道:“你同学?” “是啊!” “他已经晋升到练气阶段了,估计就是这次借用练功房晋升的。” “啊!” 宋雨一怔,随后茫然的看着杨文清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老人,然后吐出“卧槽”两个字。 … 杨文清回到宿舍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他先去公用洗漱隔间,洗了一个凉水澡,回到宿舍下意识的准备做饭,可他又没有感觉到一点饥饿。 练气境已经可以辟谷,吃太多杂物还要耗费气海灵气炼化,但依旧有很多练气士照常每日三餐不变,用警备学院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太久不食五谷,会让人觉得空虚,久而久之甚至会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人。 杨文清决定听从前辈的建议,蒸了半个芋头,混着白糖吃完,他目光落在换下来的一堆衣服身上。 他也会‘清尘术’,而且早在族中学堂上课时就学会了,只是之前体内气海灵气不足,根本舍不得多用。 就看他伸出左手,引动体内气海灵气,勾画出‘清尘术’的法印。 法印形成时,他指尖灵光微闪,一道无形的波动随之扩散开,轻柔地拂过那堆衣物,附着在衣物上的污垢乃至异味,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掌轻轻抹去。 不过呼吸之间,那堆衣物已然变得干净如新,甚至还带着一丝灵气涤荡后的清新气息。 杨文清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脸上不知觉的露出一丝笑意,随后自语道:“修行果然是其乐无穷!” 说罢他将‘洗’过的衣服叠起来收进衣柜,随后盘腿坐于床上入定修行,但此刻他没有练气阶段的秘法,虽然知道理论知识,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也没有尝试,只能在金丹世界模拟施展已经学会的咒法法印。 不知不觉就有一股倦意袭来,他也就顺势沉沉睡下。 早上杨文清依旧在天还没有亮之前醒来,他正要去洗漱的时候,又想起自己已然是练气士,对着自己就来了一个‘清尘术’,然后便坐在床上打坐,以基础法门吸收和炼化灵气充盈自己的气海。 天亮后。 他穿戴好城防制服,拿起之前分钱的信封,和锅里剩下的小块蒸芋头出了门,先去宿舍小院对面的城区银行自助存款机上存好钱,才往治安所方向走去。 第14章 升职加薪 治安所和以往没什么变化,来来往往依旧是那些人,但今天杨文清踏入这里却感觉有些不一样,这是人性当中与生俱来的傲气在作祟。 好在杨文清有前世的记忆,让他可以轻松调整这些不必要的情绪,他刚进入后院就看见正中间所长办公室大门外,身穿高级警备制服的所长秘书朝着他走过来。 “杨文清!” 秘书客气的与杨文清说话,“所长的长随昨天晚上特意来我家交代过,让我一早就来所里等着你,说是有事同你谈。” 他说话的时候做出邀请的手势。 杨文清默然点头,所长办公室他还是刚分派到城东治安所时进去过,和印象中的一样,进门是接待室,尽头是双开的木制大门,左侧是秘书室,右侧是会客室,会客室里面连着所长办公室,当初他来所里报道时所长就是在那间会客室见的他。 秘书这一次依旧是将杨文清引到会客室,进入会客室立刻就感觉到一股热气,暖和却又不干燥。 “所长可能还需要一会儿才到,你先在这里等一等。” 秘书随意指着一张单人沙发交代,随后就往门口退去,走到门口时又回转身来,指着门口饮水机,“你要想喝水,这下面有纸杯。” 杨文清依旧是默然点头。 或许是注意到杨文清的从容,秘书忍不住多打量了杨文清两眼,但也仅仅是这样。 等待不过五分钟时间,门外就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是王仁的呵斥声,接着就看会客室的房门被推开。 一身白色制服的王仁走进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位资深警长衔的警备。 杨文清连忙起身,就听王仁笑呵呵的说道:“怪我昨天晚上没有交代清楚,去我办公室里谈,我同学之前在下江省出差带的清茶昨天刚到。” 他说着就将会客室通向他办公室的门推开,热情的邀请杨文清进去,看的门口的秘书眼皮直跳,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跟在所长身边的资深警长,似乎品味到了什么。 杨文清跟着进入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厚重的实木办公桌,桌面上除常规的文件架和笔筒外,还摆放着一方雕刻有镇邪瑞兽的玉质镇纸,以及一个正散发着袅袅青烟的紫铜香炉。 办公桌后方是一面巨大的水幕墙,隐约可见其中似有锦鲤般的灵光游动,更使得办公室内的灵气浓度明显高于外界,却不给办公室带来过高的湿度。 左侧靠墙是一排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各类案卷宗册以及一些皮质封面的书籍,右侧则是一套待客的沙发和茶几,茶几上已经摆放好了一套古朴的紫砂茶具。 王仁径直走到茶几旁,邀请杨文清和那位资深警长坐下后,看着杨文清指着那警长介绍道:“文清,这位是县局档案科的副科长秦风,他专门为你的事情来。” 杨文清连忙起身招呼道:“秦科长好。” 秦风笑眯眯的纠正道:“副科长。”说罢他直接提及这次的目的,“我这次来的目的是确认你的档案资料。” 他说着翻开手里抱着的文件夹,看了眼里面的内容,问道:“你是三河镇杨家村寨的人吧?” 杨文清点头称“是”。 接着秦风就开始刨根问底,一直问道他老杨家祖上三代,奈何杨文清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祖上三代的具体情况,只能介绍杨家村寨。 这时,王仁那边的清茶已经沏好,三人各自饮下一口茶后,秦风笑呵呵的说道:“这些情况档案处会再派人到杨家村寨确认,大概半个月能搞定。” 他这句话说得很严肃,接着又露出笑意,话锋一转道:“根据城防局的内部规定,警备人员晋升练气阶段,可以获得资深警长衔,并享有同等的津贴和住房待遇。” 杨文清点头,他知道资深警长的基础津贴是五千块,但具体发放的工资还要累计资历,可惜他现在资历几乎没有,住房待遇是一厅室。 “住房有现成的,就在东宁社区三号楼305,津贴从下个月开始,至于警衔…”秦风看向了王仁。 王仁连忙起身走到他办公桌前,拿起一个蓝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正是一对资深警长衔,接着就对杨文清招呼道:“来!”他见杨文清表现得很正式,又笑着说道:“不用那么严肃,这里又没有外人,我先给你授衔,你档案资料秦科长会带回县局,两天内就能在城防系统更新好。” 杨文清依旧站得笔直,换上新的肩章后他连忙客气的说道:“麻烦所长和秦科长了。” “继续饮茶!” 王仁笑呵呵的邀请杨文清坐下。 秦风端起茶杯饮下一口茶,又继续对杨文清交代道:“等确认你的档案资料后,你就可以系统性学习所有练气阶段的咒法,同时会将练气阶段的秘法传授于你,在这期间你会被调往分局行动科,接受短期的战术训练。” 他说这席话的时候,杨文清一直在点头,说完他又问道:“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一切听从局里的安排!” 杨文清的语气肯定。 秦风这时拿出一把钥匙,对杨文清说道:“这是你住房的钥匙,你今天就可以先搬过去,明天一早就要到行动队报道,后面你估计就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王仁也笑呵呵的说道:“先忙一阵子,等你稳定下来,我们再聚一聚。” 杨文清闻言目光快速在身前两人身上扫过,当即放下手里的茶杯提出了告辞。 王仁起身将他送到门口,随后返回茶几边上,感叹道:“真是年轻啊,分局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年轻的练气士了吧?等他战术训练结束后,分给我们所里怎么样?” 秦风笑着说道:“我人言轻微,这事你得问局里才行。”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他大概率会调往重案组。” 王仁皱眉道:“重案组?” 秦风端起茶杯笑道:“只有警备级别的时候在重案组待过档案才是完美的,这么年轻的练气士,局里面会有通盘考虑的,要是不成器那就再说。” 王仁闻言也笑起来,“你觉得像我这样,还有进入重案组的机会吗?” “你最好的路就是先进分局综合科,然后找机会升副局长!” “我进综合科?你觉得可能吗?” “事在人为嘛!” 第15章 新的路 杨文清走出所长办公室,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再一次感觉到命运的转折。 “杨警长,恭喜。”秘书室半开的房门忽然打开,秘书一脸真诚的向杨文清道喜。 “客气了,赵秘书。”杨文清笑着回应,收起钥匙就继续往外面走去,此刻接待室里已经有人,他们围在一个小型火炉边上来回跺脚,这些人大多是附近工厂的管理。 走出所长办公区的大门,扑面而来的冷风让杨文清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叶勇熟悉的声音:“文清!” 他投去视线,第二巡逻小队的成员包括队长肖亮都在,要知道往日第二小队交班是最早的,今天却等到现在,显然是特意等他。 “恭喜啊,文清!” 叶勇小跑过来,他的声音很大,此刻小院里还有上早班的第一、第三小队所有成员,他的呼喊立刻吸引了其他两个小队成员的注意力。 “还得是你,不声不响就突破到练气阶段,可不像有的人,天天吹牛家里请了谁指导,又布置了什么聚灵阵,到现在屁都不响一声。” 叶勇说这话的时候,看向第一小队的赵勤。 赵勤显然是被气得不行,他身边两个高级警备第一时间将他拉到身后,队长王泽恩笑呵呵的走过来,招呼道:“你就是杨文清吧,我一直听他们说起你,果然上天不会亏待勤快的人,恭喜你。” 第三小队队长同样走过来说了两句客气话,然后与肖亮招呼一声便带着部下交班去了。 李明这时上前伸出手,“恭喜了,文清。” 杨文清也伸出手,与李明握手的同时笑了笑,接着朱林、王元丰以及周坤相继上前道喜,他们的眼里都充满意外,也有羡慕,却很少看到嫉妒,毕竟杨文清的刻苦他们看得最清楚。 “我决定了,从今以后每天下班就回去修行!” 叶勇大声做出一个决定。 与他相熟的周坤当即接话道:“行,我来监督你,要是你做不到,我就用皮鞭抽你。”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笑意,队长肖亮看向朱林说道:“你先带他们去交班,我稍后再来。” 朱林点头,与杨文清招呼一句“有机会再聊”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肖亮笑着打量杨文清一眼说道:“不错,你跟我来。”他说着就往第二小队的办公区走去。 杨文清自然没有拒绝,他跟着肖亮进入办公区,视线立刻就被刘姐架设的通讯法阵吸引了目光, 法阵架设在一块打磨光滑的灵木树根上,上面用白银刻出繁复的符文回路,法阵中央悬浮着一面铜镜大小的水幕,水幕上不时流过浅金色的字符,那是附近片区传送来的简讯。 “文清,恭喜!” 刘姐见到杨文清,脸上立刻浮现出细腻的笑意,“以后要是发达了,可别忘记你刘姐。” 杨文清当即回应道:“我忘记谁,也不敢忘记刘姐。” 肖亮在两人客气后说道:“晚上你在丰泰楼定一个包间,费用由队里出,可以带家属过来。” 刘姐点头应道:“好,交给我!” 肖亮转头看向杨文清:“这是以往的惯例,你晚上要是有朋友,也可以叫来一起热闹。”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今天晚上过后我们要想再相聚,真就得看缘分了。” 杨文清点头,他还真没仔细思考这些问题,因为此前他脑子里一直想的是事情只有尽快晋升。 肖亮说完就往更衣室走去,杨文清紧随其后。 刘姐看着杨文清的背影,心中暗自可惜侄女的事情黄了。 更衣室内,肖亮走到杨文清的储物柜边上,说道:“枪你可以拿走,你现在的级别可以外带枪械,等你到分局进行战术训练的时候,可以换一把1型手枪,这把枪可以作为纪念品保留。” 杨文清点头,上前将储物柜打开,拿出里面的手枪和私人物品后,将钥匙递给肖亮。 肖亮接过钥匙并说道:“分局有更好的长短剑,到时候不要客气,练气阶段除枪械之外,最好的攻击法术就是‘御剑术’,还有,把你的徽章给我。” 杨文清取下胸口的徽章。 肖亮右手接过徽章,左手掐了几个法诀,将徽章里第二小队通讯信号抹除后又交还给杨文清。 “晚上七点,别迟到了。” 肖亮面带微笑,“还有,忘记说了,恭喜你,文清。” … 杨文清与队长肖亮在治安所门口分别,冬日的阳光斜照在青石板上,拉长了他独自离去的身影。 他没有停留,脚步比往常要轻快些许,穿过两条熟悉的街道,宿舍楼斑驳的灰色外墙便映入眼帘,此刻正值上班时间,整栋楼显得格外冷清,使得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的响。 回到屋子,他径直走到木桌前,从床底拿出信纸,抽出上衣口袋的钢笔开始写信: “爸妈:” “见字如面,儿于县城一切安好,请勿挂念,今写信是有两件要紧事需禀告家中,其一,儿已于日前侥幸突破修行关隘,正式踏入练气阶段…” 他现在要搬家,工作也有调动,需要第一时间告知家里,免得到时候家里来人找不到他。 写好信检查一遍无误后,从床底拿出一个信封装好,到街角的邮驿将家信投入标记有“加急”信筒里。 重返宿舍,杨文清就要忙着搬家了。 好在他的行李并不多,除几套换洗衣物和警备队的制服,最重要的便是那些修行相关的书籍和笔记。 他将这些物品仔细打包,放入一个半旧的藤箱里。 一切准备就绪后,杨文清站在门口,环顾这间住了一年多的小屋,并没有太多留恋,他提起不算沉重的藤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空间,然后果断地转身,带上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仿佛为一个阶段画上句号。 走出宿舍楼时午后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照在身上,驱散了冬日残留的最后一丝寒意。 杨文清在门口驻足,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再缓缓吐出,胸中一片开阔,然后他提着他的全部家当,迈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向着东宁社区的新家前行。 东宁社区,是在县城中心,而且就在通往县城中心主路边上。 社区那大门两边的门柱有两人合抱那么粗,门口站岗的也不是普通保安,是两位穿着正式警备制服的警备,这应该是县武装队的警备,他们看见杨文清过来,其中一个跨前一步,没废话,直接伸手。 杨文清掏出钥匙,那守卫接过,又摸出个巴掌大的青铜镜往钥匙上一照,镜面青光一闪而逝。 “三号楼,顺主路走到头,右手边第二栋就是。”警备把东西递回来,目光扫过杨文清的肩章,声音平板得像块石头。 杨文清点头应下,抬脚迈进了大门。 第16章 新家 进入社区后感觉立马就不一样,外头的喧嚣被彻底过滤掉了,脚下的路是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材铺的,平整得能照出人影,走在上面却不光滑。 路两边多是些青松、翠柏、玉竹之类的灵植,树下埋设的聚灵法阵让这一片的灵气浓度明显比外面高出一大截,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杨文清一边走一边打量,这社区外围清一色全是高楼,外墙用的都是浅灰色的涂层,每栋楼的墙面上都印刻有大大小小的银色符文,有的负责加固结构,有的汇聚灵气,还有些一看就是调温清尘的实用法阵。 没走多远,三号楼就到了,楼门口是两扇厚重的灵木门,门上刻着繁复的云纹,他将那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稍微一拧,锁芯里传来细微的机括转动声,门上的云纹逐一亮起微光,随后“咔”一声轻响门就开了。 楼道里采光很好,楼梯扶手是某种温润的黑木,打磨得十分光滑,他沿着楼梯走上三楼,很快就找到自己的房间,这里比起以前的宿舍要宽松一些,一层就五户。 站在房门口,杨文清握着钥匙,感受着空气里流动的灵气,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钥匙转动,门应声而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方正的小客厅,午后的阳光透过南面阳台的玻璃门,毫无遮挡地洒进来,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亮堂而温暖。 地面铺着浅色的木纹地砖,踩上去坚实沉稳,墙壁粉刷得雪白,墙角与天花板交界处隐约可见细密的银色纹路,那是构建基础隔音与防护法阵的符文线路。 客厅里陈设简洁,一套崭新的藤编桌椅靠墙摆放,旁边立着一个同样材质的储物架,分层清晰,足以收纳不少物品,最让他满意的是,靠窗的位置竟还安置了一张宽大的硬木书桌和一把靠背椅,这对他日后研读修行笔记和法规文书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杨文清进入屋子,放下手里的与屋子干净整洁格格不入的行李箱,上前两步推开客厅左侧的一扇木门,里面是卧室,一张结实的木床靠墙放置,上面已经铺好厚实的棉褥,床边有一个衣柜。 最后,他走进心心念的独立卫生间,看了一眼后脸上就浮现出笑容。 然后他退回客厅,看向另一边开放的小厨房,有独立的灶台和水槽,这同样是他心心念的东西。 杨文清又走到阳台,眺望远处专业的室外训练场地,良久吐出一口气,然后返回屋子将衣服和杂物取出来放好,本想着做一餐饭,却发现炉子里没有动力核心。 他当即出门在社区外大门边上的杂货铺买了个最普通的民用动力核心,这东西拳头大小,表面铭刻着简单的聚能符文,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便能激活,足以支撑厨房炉灶数月之用。 回到新居,他将核心嵌入灶台下方的卡槽,听着炉芯传来稳定而低微的嗡鸣,心中那份家的实在感又增添了几分。 随后,杨文清手脚麻利的做了十多个米饼,就着一点咸菜,在新家的厨房里吃上了第一顿饭,味道谈不上多好,但意义非凡。 饭后,他休息片刻,便走进卧室,盘膝坐上铺着新褥子的床榻尝试修行。 入定的刹那,他清晰地感知到身边汇聚的灵气是之前宿舍的两倍有余,随后他就沉浸在修炼之中,直到窗外天色渐暗,远处训练场地的照明符文逐一亮起,才被体内生物钟自然唤醒。 看了一眼墙上的机械挂钟,距离晚上七点的聚会已不远,杨文清才起身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将枪仔细藏于腰间,徽章则别在皮带上面。 走出三号楼,社区内道路两旁的路灯和楼体上的照明符文将整个社区映照得如同白昼。 行至丰泰楼前面的街区时,他就看到第二小队其他成员早已聚在一起,叶勇正眉飞色舞地跟朱林比划着什么,王元丰、李明和周坤聚在一起闲聊,肖亮队长和刘姐站在一旁说话,这还是杨文清第一次看见队友们身穿便服的样子。 “文清,这边!”叶勇第一个瞧见他,用力挥手。 杨文清快步上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叶勇就揽住他肩膀说道:“就等你了,今天咱们得好好喝一杯!” “人齐了就进去吧。”肖亮发话,目光在杨文清身上停留一瞬,微微点头。 一行人走进丰泰楼,被引上二楼的雅间,房间宽敞,中间一张大圆桌早已摆好凉菜和杯碟。 众人落座时,叶勇和周坤直接把杨文清按在肖亮旁边的位置,“今天你坐这儿,”叶勇咧嘴一笑,“别推辞啊。” 杨文清只好坐下,他其实不太习惯这种场合,更不擅长应对过多的关注,好在大家很快就被桌上的酒菜吸引,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肖亮率先举起酒杯:“来,第一杯,恭喜文清突破!” 众人纷纷举杯,一杯酒下肚杨文清才发现,今天没有人带家属来,这大概率是考虑到杨文清一个人在县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推杯换盏间话题也从最初的恭喜杨文清,渐渐转向队里过往的趣事和未来的打算。 叶勇嗓门最大,嚷嚷着以后要去分局找杨文清打秋风,引得众人哄笑;周坤、李明不时向杨文清敬酒,说着“前程似锦”、“别忘了老兄弟”之类的祝福话。 杨文清认真回应着,这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直到杯盘狼藉,众人才意犹未尽地起身离开,走出门看到刘姐的老公早已等候多时,与刘姐分别后杨文清与其他队友又是一阵闲扯才各自分开。 回家时杨文清发现肖亮与自己同路。 “队长,你也住东宁社区吗?”杨文清问。 “嗯,我住五号楼,有些年头了。”肖亮点点头,两人自然而然地并肩而行,“新环境还习惯吗?” “很好,灵气比原来的宿舍浓郁很多。”杨文清老实回答,顿了顿,又补充道,“谢谢队长一年来的照顾。” 肖亮摆摆手:“是你自己争气,到了分局,一切要靠自己了,那里竞争更激烈,少说多做,先把根基扎稳,还有,要是钱够的话,尽快炼制一个聚灵法阵,练气阶段修行需要的灵气和之前没法比。” “好!”杨文清认真记下。 两人边走边聊,多是肖亮在提点一些分局需要注意的细节和人际关系,很快便到了东宁社区门口,他们验证身份后走入其中,此刻社区灯光要柔和得多。 行至三号楼附近,杨文清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原本属于旧宿舍的钥匙,递还给肖亮:“队长,这个…还给您。” 肖亮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好好休息,明天别迟到。”他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转身走向五号楼的方向。 杨文清看着队长的背影消失在楼宇间,这才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新居。 屋内还残留着些许新家的气息,他休息片刻后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这么沉沉睡下。 早上同样的时间醒来,杨文清和往日一样打坐练气,到上班时间后换上笔挺的制服,仔细检查了腰间的手枪和胸口的徽章,然后推开房门,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县分局的方向走去,迎接他职业生涯的全新篇章。 第17章 学习任务 杨文清这次来到分局,显然是受到以往不曾有过的关注,这是因为他年轻却又拥有资深警长衔,这就代表了一位年轻的练气士。 行动科的办公区在分局主楼,但具体在什么地方杨文清却不知道,而分局主楼远比城东治安所复杂,他略一思忖,便朝着大厅边上旁标有“咨询室”的房间走去。 咨询室内一些身穿编外警备制服的年轻人,正在与一些来访者交谈,当杨文清进来时,立刻就有一位编外女警备朝着他走过来,目光快速扫了眼杨文清的警衔,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杨文清出示了自己的徽章,语气平和:“你好,请问档案科怎么走?”按照流程,他需要去档案科,由人事办公室的人带着他去行动科。 女警备侧身到咨询室的门口,“就在一楼,进去右手边的走廊,你应该就能看到指示牌。” 她指着走廊的右手边。 杨文清道:“多谢了。” 道过谢,他就快步走到右边走廊,确实如那女警备所说,一眼就看到‘档案科’的牌子,进去看到一个大型的公用办公区,他视线扫过很容易就找到人事办公室。 负责接待他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警官。 核对完调令和身份信息后,女警官在一份文件上盖好章,然后对旁边一位年轻警备吩咐道:“小李,你带杨警长去行动科。” “好的,杨姐。” 年轻警备起身,和杨文清招呼一声便往外走去,走向一楼大厅左边走廊,可以看到一条通向后方训练场的通道,而通道的另一边就是向上的楼梯间。 走上三楼,廊道更加安静,两人来到走廊尽头标记有‘办公区’的房门前停下脚步,轻轻敲响房门。 “谁啊,自己进来!”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 两人推门而进,看到一间类似第二巡逻小队的办公区,只是这里很小,左边有三个工作间,此刻都有人在忙着事情,右边是一个小型的接待区,正前方有一扇半开的办公室门,上面有科长办公室的标牌。 “小李,带新人来吗?” 科长办公室外的办公位一位高级警备衔的女警备起身询问。 唤作小李的年轻警备点头,直接走到半开的办公室门前推门而进,在里面待了不到十秒就退出来,随后就听里面喊道:“小宋,带人进来。” 办公室门口的女警备似乎想起什么,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档案,起身走到杨文清身边,对比了档案和杨文清,随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你可以叫我宋姐,跟我来。” 这时,那位叫小李的年轻警备已经不动声色的离开。 而宋姐说话间走向半开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 里面的声音沉稳。 宋姐转头看了眼杨文清,随后推门而进,但她只前行了两步就停下,然后恭敬的说道:“李副科长,是杨文清警长,他来了。” 办公室里有两个办公位,但只有其中一个办公位有人,是一位资深警长衔的老人,他抬起眼皮看了眼杨文清,随后又将目光落在宋姐身上,“档案给我,你自己去忙吧,记得把门带上。” “是!” 宋姐上前将档案放在李副科长左手边上的文件上面,随后规规矩矩的退出了办公室,并听从李副科长的吩咐关上房门。 “过来坐。” 李副科长拿起档案翻阅的同时,指着他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对杨文清说话。 杨文清依言过去坐下,他知道眼前这位李副科长,他在行动科主抓内务和条例,一向以严格著称,而科长则主抓训练和行动。 “按照条例,本来该科长亲自负责你的事情,但因为是年初,各个工厂刚开工,港口那边乱得不行,科长需要带领行动科同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所以你的事情就落到我身上了。” “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杨文清连忙回应道:“我服从安排。” 李副科长闻言,正式的打量了杨文清一眼,眼神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然后他开口说道: “接下来的半个月,你的核心任务就是学习,两方面的内容:其一,是百人规模以下的战术指挥基础,你需要明白面对不同规模、不同性质的敌人时,如何判断形势,如何利用地形,如何调配人手,如何形成有效的包围、突击、拦截和防御。” “其二…” 李副科长语气加重了些,“是专门的刑侦手段,练气士犯案,与普通案件截然不同,你需要学习如何识别、保护和分析特殊证据,如何追踪使用了法术手段的罪犯,以及如何利用规则和律法来对付他们。” 他身体微微前倾,“半个月后,有一次内部考核,笔试为主,考察你对这些理论知识的掌握程度,另外还有一场沙盘推演,对手就是我。” “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我会全力以赴。”杨文清坐姿端正,语气认真地回答。 李副科长对他的态度似乎还算满意,他放下档案,起身走到旁边一个靠墙的铁皮文件柜前,拿出钥匙打开其中一个柜门,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摞摞用牛皮纸包裹好的书籍和文件。 他从中抱出厚厚一叠,估摸着有十几本,回到办公桌前“砰”的一声将这些书放在杨文清面前。 “这些…”李副科长拍了拍这堆书,“是你这半个月需要啃下来的东西,《小队战术基础理论与战例分析》、《城区低烈度冲突指挥纲要》、《灵气痕迹鉴定与追踪入门》、《练气士犯罪心理学概要》、《刑律(练练气士篇)释义及案例》……” 他一口气报出了七八个书名,每一本都看起来分量十足。 “把这些带回去,半个月内,不仅要看完,还要熟记于心。”李副科长的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以你练气修为的脑力,只要肯下功夫,死记硬背下这些基础理论并不难,你只需要背下来,怎么运用以后工作再实践。” 杨文清无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目光略显复杂,在李副科长的注视下,他也只能起身将这摞书抱在怀里。 “好了,半个月后我们再见,在这期间你可以随意安排时间。” “是,李副科长,那我先告退了。” “去吧。”李副科长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了另一份文件,不再看他。 杨文清抱着书,稳步走出科长办公室,外面的宋姐看到他抱着这么一大摞书出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杨文清对她点头示意后,便抱着这份“沉甸甸”的任务,离开了行动科办公区。 第18章 考核 杨文清抱着那厚厚一摞书籍回到东宁社区的新居,将书在靠窗的书桌上码放整齐,他看着这堆成小山的教材,心中并无太多畏难情绪,反而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知识是力量的另一种形式,对于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所以接下来的半个月,杨文清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每日天未亮他便准时醒来,先是雷打不动地打坐练气,利用社区内浓郁的灵气充盈气海,巩固练气初期的境界,旭日初升时,他便已坐在书桌前开始一天的研读。 正如李副科长所言,晋升练气境后他的思维能力、记忆力和理解力都有了质的飞跃,以往可能需要反复琢磨才能记下的要点,现在往往通读一两遍便能了然于胸,甚至能举一反三,且速度极快。 当他感到精神疲惫时,便会起身练习那几个已掌握的法术,或是单纯地引导灵气在体内进行周天循环。 这种沉浸在知识海洋与个人修行中的生活,让他感到一种充实的平静,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这间小小的书房之外。 就在培训期过去约莫十天的时候,杨文清收到了一封来自三河镇杨家村寨的家信。 信是父亲杨建木写的,字迹一如既往在努力写端正,看起来很别扭。 信中先是照例询问他在县城的生活起居,叮嘱他修行不可懈怠,也要注意身体,接着父亲便提到重点: “前几日,县分局档案科两位警备由镇守陪同,来家里详细询问了你的出生、成长经历,以及在族中学堂的表现,还查验了族谱…” “族老们听闻你已突破至练气阶段,皆欣喜异常,当日便率我们前往祠堂,隆重祭拜了列祖列宗…” 放下信纸,杨文清走到窗边,想到当初族中为他到市里求学凑钱的场景。 现在族中隆重的祭祖仪式,又让他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期望,那是来自家族,来自血脉的期望。 良久之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将家信仔细收好。 剩下的几天,杨文清学习得更加刻苦,最后一天时间里,他不断在金丹世界里模拟推演各种战术案例,反复记忆刑侦要点,务求做到万无一失。 半个月的期限转瞬即逝。 考核当日,杨文清提前一刻钟来到行动科三楼的办公区。 宋姐见他进门,便笑着指了指里间:“李副科长交代过,你可以直接进去。” “多谢宋姐。” 杨文清点头致谢,轻轻敲响办公室门,在听到那声沉稳的“进”后推门而入。 李副科长依旧坐在他的办公桌后,桌上除日常文件,还多出了一份空白的试卷和一支笔,他抬眼看了看杨文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先笔试。” “是。” 杨文清依言坐下,接过试卷,目光迅速扫过。 题目果然都源自那十几本教材,涵盖战术指挥要点、灵力痕迹鉴别、练气士犯罪律法应用等,题型有简答有论述。 他深吸一口气后提起笔,略一思忖,便落笔书写起来。 晋升练气阶段后增强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些啃了半个月的知识点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被他有条不紊地组织成文字。 不过一个小时,杨文清便放下笔,将答卷双手递还:“李副科长,我答完了。” 李副科长接过试卷快速浏览起来,他看得很快,时而在一两处关键论述上稍作停留,半晌他放下试卷。 “嗯,基础还算扎实。”他淡淡评价一句,随即起身,“笔试到此为止,跟我去作战室。” 作战室就在同一楼层的尽头,房间宽敞,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中央那个巨大的沙盘。 沙盘精细地模拟了县城部分街区及周边地形,房屋、街道、树林、河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些代表不同作战单位的标识。 李副科长走到沙盘一侧,拿起代表己方的蓝色指挥旗,又将代表敌方的红色指挥旗推到杨文清面前。 然后他轻声说道:“这次推演,你我各指挥一支百人队,地形就是这片城郊结合区,我守你攻,我的目标是依托前方这片废弃厂区和侧面林地,坚守至推演时间结束,你的任务是在限定时间内突破我的防线,至少夺取厂区核心标志物。” 他指了指沙盘上厂区内一个醒目的高塔模型。 “规则很简单,兵力、装备对等,基础步兵八十,练气士二十,无更高阶修士,推演过程中,随时可提问获取视野内情报,明白了吗?” “明白!”杨文清将目光投向复杂的沙盘,这是一场标准的攻坚演练。 推演开始。 李副科长显然经验丰富,他的蓝色标识迅速占据有利地形。 杨文清没有急于发动进攻,他首先命令少量侦查单位前出,谨慎地试探敌方火力点和伏兵位置,同时他指挥主力在敌方远程火力射程边缘展开,构筑简易工事,摆出步步为营的推进姿态。 “求稳?” 李副科长见状,立刻指挥侧翼林地的小股部队发起一次短促突击,试图骚扰和调动杨文清的主力。 面对这次试探性攻击,杨文清反应冷静,他仅以部分兵力进行阻击和驱离,主力依旧稳守阵线,同时命令侦查单位加紧探查敌方防线的薄弱环节。 时间一点点过去,沙盘上的对抗显得有些沉闷。 杨文清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不断用小规模接触和火力侦察消耗、试探,并仔细记录着敌方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和射界,以及部队调动的规律。 李副科长几次试图用假动作引诱他冒进,甚至故意卖出一个破绽,但杨文清始终不为所动,他的推进缓慢而坚定,确保每一步都踩在实处,绝不贪功。 终于,在推演进行到第二个小时,杨文清通过大量的信息汇总,发现敌方防线的一个微小疏漏。 机会! 杨文清没有立刻全军压上,而是突然命令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的十名练气士组成的精锐小队,在正面部队发起一波强有力佯攻的掩护下,如同利剑般直插那个结合部! 这一击又快又狠! 李副科长显然没料到杨文清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个稍纵即逝的弱点,并且敢于投入宝贵的练气士精锐进行孤注一掷的突击,他急忙调动预备队试图封堵缺口,拦截那支突击小队。 但杨文清等待的就是他调动预备队的这一刻! 就在敌方预备队离开既定位置的瞬间,杨文清一直保留的主力部队突然向厂区正面发起真正的总攻,李副科长的部队对失去预备队支援的正面防线,在杨文清养精蓄锐已久的生力军猛攻下顿时压力倍增。 “不错!”李副科长声音洪亮,“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好战术!” 他仔细打量着杨文清一眼,评价道:“沉稳,而不失锐气,耐心十足,却能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最关键的是沉得住气,我几次引诱你都不为所动,这份心性在年轻人里难得!” 最后他总结道:“这次推演你合格了,而且是优秀。” 他说着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份文件,在上面快速写着什么,然后抬起头对杨文清说道:“你跟我来。” 他带着杨文清回到科长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证明文件,以他的徽章施法在上面印刻上签名,然后递给杨文清说道: “拿着这份文件,你可以学习分局内所有的基础法咒,练气阶段的秘法也将对你开放,另外,你的正式调令已经下来,是去重案组,记得在这个月20号之前去报道,那边很缺人。” “谢谢科长!” 杨文清诚挚道谢。 李副科长点头,言道:“我只是例行公事,你现在就可以去领取新功法了。” 杨文清敬了一礼,随后推门离开。 李副科长又在刚才随身携带的文件上快速写着什么,半响后他拿起文件走到档案科,敲响了秦风的办公室房门。 “稀客啊,你今天怎么登门了?”秦风对于李副科长的到来有些意外。 “来送档案啊,你不是一直都说我们每次培训完都不建档吗?这次我建了。”李副科长拿出刚才他写的文件递给秦风。 “杨文清?他很特别吗?” “怎么,这么年轻的练气士,你不看好他?” “他的天赋在意识的强大,可修行根骨太差,练气阶段想要锻炼好根骨,需要懂得一点变通,才能获取足够的资源。” “他很古板?” “那倒不会…” “那就行了嘛,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权力有限,有个好苗子就推一把,能不能走上去就看他自己了。” 秦风收下文件,压低声音说道:“杨文清以前的老上司,也就是城东治安所的所长王仁,他有没有可能调到综合科来?” 李副科长立刻会意,问道:“他有意竞争副局长?” 秦风点头,“看能不能走一下你姐夫的路?”他说完又补充道:“年前的清扫行动,城西治安所不是在一处洞穴里损失惨重吗?综合科科长的位置现在应该轮不到那位所长了吧?” 第19章 领取新的修行秘法 杨文清走出分局主楼,便径直往民俗科走去,与他上次来的时候不同,这次民俗科内有不少人,但大多数人都在窗户边上的木桌旁坐着阅读各自手里的资料。 “警长,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杨文清耳边响起,他转过身时又看见去年的女警备,立刻回应道:“我来领取练气阶段的修行秘法,还有一些咒印法术。” 他回答的时候,走到女警备的柜台前,将李副科长给他的证明文件递出去,当女警备拿起文件查阅的时候,他又取下自己的徽章放在柜台上。 女警备保持着笑容,对杨文清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意外,她熟练的核对完身份,将徽章交还给杨文清后,指着远处向上的楼梯说道:“请跟我来,警长。” 杨文清点头,默然的跟着女警备往楼梯走去,等快到二楼的时候,女警备忽然问道:“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去年我来领取第二个法印,应该就是你为我办理的。” “好像想起来了。” 女警备说话的时候,回头认真打量杨文清一眼,接着便再也没有说话。 二楼与一楼开放式的布局截然不同,刚登上二楼看到的是一条幽静而封闭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一块块闪烁着微光的玉牌,玉牌上用古老的篆文刻着不同的标记。 这里光线很暗,女警备带着杨文清走到一扇铁门前面停下,对杨文清说道:“你的徽章拥有打开这扇门的一次权限。” 她说完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然后就果断离开了这里。 杨文清目送女警备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将目光转向眼前的铁门,随后依言将自己的徽章贴近门上一处凹陷。 徽章与凹陷严丝合缝,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声,铁门内部传来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和低沉的嗡鸣,然后厚重的门扉就猛地向内打开。 门后的房间比预想的要小,只有几缕不知从何处透出的幽绿光芒,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房间内有一个占据房间一半空间的巨大机械傀儡。 它由无数黄铜齿轮以及暗沉管道和不明材质的金属构件强行拼凑而成的怪异造物,它的头部是一个镶嵌着数十颗大小不一晶体的半球体,那些光芒如同活物般微微脉动,冰冷地注视着闯入者。 杨文清在警备学院见过这种傀儡,虽然如此,但此刻看到心中依旧有些发毛,但他没有迟疑,当他迈步走入房间,身后的铁门也无声地关闭。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徽章,面向那巨大的机械傀儡。 傀儡头部的幽绿晶体发出一道凝实的绿光,精准地笼罩住杨文清手中的徽章,徽章瞬间变得滚烫,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蚁的金色符文。 这个过程持续约莫十秒,绿光骤然消失,徽章也恢复原状,然后是机械而冰冷的声音传出:“《九炼秘法》已存储到你的徽章核心阵法内,务必妥善保管。” 话音落地,还未等杨文清松口气,傀儡头部的晶体再次亮起,这一次是数十道细如发丝的惨白光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刺入杨文清的眉心! “呃!” 杨文清闷哼一声,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无数陌生的图形、符文、灵力运转路径以及相关的口诀、心得,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涌入他的记忆深处。 御风术、地听术、御剑术、清心咒…… 一个个基础咒印法术的相关信息强行在他记忆当中烙印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刻钟,那惨白的光线终于消散。 杨文清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墙壁才稳住身形,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那巨大的机械傀儡眼中的幽绿光芒已然黯淡下去,恢复之前死气沉沉的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房间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齿轮偶尔转动的“嘎吱”声,证明着这庞然大物依旧在运作。 杨文清深吸几口气,对着那诡异的机械傀儡郑重地行了一礼,然后才转身用徽章再次打开铁门,步履略显虚浮地走了出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杨文清气海内灵气已经运转一个大周天,人也恢复原状,等他走出楼梯口的时候,走廊入口处生成了一道虚幻的屏障,将外界的感知完全隔绝。 他走出楼梯间立刻就有两人迎上来,正是他的同期同学吴齐和宋雨,“我就说是文清嘛,你看。” 宋雨先对吴齐说话,然后看向杨文清说:“恭喜你啊,文清,你应该是我们这期最早晋升练气阶段的了。” 吴齐目光落在杨文清肩章上,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文清,你小子修行资质应该和我差不多才对的啊。” 杨文清面对他们,神态也轻松了一些,回应道:“就是平常用功一点,我每天苦修的时间,可是你们的好几倍。” 吴齐却是回应道:“你应该知道,城防系统内并不缺勤奋之人。” 喜欢读历史的人就是这么较真。 “这是文清自己的事情,文清都是警长了,请我们吃顿饭没问题吧?”宋雨及时打断两人的交谈,他这是在提醒吴齐不要打探别人隐私,更是提醒吴齐局里都已经给杨文清升职,那么这次晋升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们今天休息吗?”杨文清顺势转移话题。 “我们都调到了晚班。”宋雨回答。 “刘容呢?”杨文清问。 “他啊,哎,运气不好,年前清扫妖物的时候,被他们所长坑惨了,现在在家里养伤呢,听他的意思能捡回一条命都是撞了大运。” 吴齐压低声音回答。 “怎么回事?”杨文清更小声的问。 三人说话间已经走出民俗科,走到碎石路边一棵榕树下站定,吴齐才说起刘容的事情来,原来是年前清扫行动时,他们负责的大山深处发现了一座洞窟,原本这种事情应该上报行动队,或者领取更专业的装备后再行探查。 可他们的所长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仗着自己的修为,亲自带头进入洞窟内,谁知里面不是妖物,而是一位修道第七炼的邪修练气士。 “本来那邪修也没有要斗法的打算,可那曹所长非要与之纠缠,结果那邪修被逼急了,竟然不管不顾的启动了洞窟内的陷阱要与那曹所长同归于尽。” 在警局附近一家早茶店里,三人坐好后吴齐继续讲述着年前的事情,“刘容因为是新人在外围警戒,所以才幸免于难,至于其他人,哎,反正很惨,城西治安所现在都瘫痪了,巡逻都只能靠民兵队伍。” 第20章 尝试修行新秘法(求追读) 到重案组报道是20号前,可李副科长的话语提醒得很明显,重案组现在很缺人,也就是说必须尽快到重案组报道。 现在是17号,2月17号,这个世界的日历是直接根据月亮的运行轨迹来的,春节就是年底最后一天。 理论上来说杨文清还有三天的休假时间,但他打算听从李副科长的提醒,提前到重案组报道,听李副科长的意思,提前报道应该有些好事,大概率是职位上的不同。 所以同宋雨以及吴齐分别后,他立刻就返回了东宁社区的屋子,反锁房门后迫不及待地拿出徽章,他将其贴在眉心,神识随即沉入其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九炼秘法》的总纲。 开篇就阐述了此法是旨在打磨根基、淬炼体魄,为后续的修行之路奠定道基,修行此法资质上佳者可借此法一日千里,潜力倍增;而资质平庸者,亦能通过此法弥补先天不足,显著提升修行效率与上限,故此法亦有“易筋锻骨,逆天改命”之效。 杨文清在学院对此秘法早就有所耳闻,有资质者本就具备修仙资格,修行速度自然一日千里,而资质差的人,练气阶段需要打磨修行基础,能做到未来便是一片光明,做不到就只能止步于此。 练气第一炼名为‘筋骨齐鸣’。 其法门核心,乃是引导气海内精纯的灵气,游走、浸润、锤炼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与六百三十九块肌肉,使之发生本质的蜕变,变得更加坚韧,更能承载与运转庞大的灵气,修行过程还需辅以特定的稳固法阵,以防灵气震荡失控,伤及自身。 秘法中提供了详细的灵气运行路线图,涉及许多以往未曾触及的细微经脉,同时也附上了‘固元阵’的完整阵图。 此阵需以自身精血混合少量白银或者黄金粉末,于静室地面勾勒特定的符文,阵基为内外双环,内环刻画“定”字符文,用于稳固心神,锚定自身气血;外环由八个“镇”字符文组成,用以镇压地气,隔绝外魔,同时汇聚天地灵气形成稳定的压力场,约束体内震荡的灵气不至于外泄或暴走,也可抑制疼痛。 阵法激活后,会散发出柔和的土黄色光晕,站在阵中,能明显感觉到周身空间变得粘稠而稳固,仿佛置身于大地深处。 在法门最后的注解中,还特别提及:“修行此炼,若辅以‘龙筋虎骨草’之药力,可事半功倍,极大缩短淬炼时日,并有一定几率激发筋骨潜能。” “龙筋虎骨草…”杨文清知道这玩意儿,一株普通品相的就要一万五,而且看情况它消耗起来应该与白龙参一样。 他压下心中的各种想法,先是仔仔细细地将‘筋骨齐鸣’的灵气运行路线以及‘固元阵’的每一个符文,在每一处节点都反复记忆、推敲,直至确认毫无疏漏,并在意识深处的金丹世界里进行数次模拟。 然后他就叹了一口气,白银和黄金是印刻法阵符文最好的材料,灵气可以畅通无阻的通过,可是这两个东西都挺贵的,五百块能兑换一克黄金,二十块钱能兑换一克白银,黄金的法阵肯定比白银的好,而且这东西也是消耗品。 “先买两百克白银试试吧。” 杨文清面露苦笑,他后面还得炼化一个更好的聚灵阵,尝试过聚灵的好处,现在修行没有聚气大量灵气就浑身不舒服,新房子对比练气阶段以前,聚集的灵气还算可以,可对于练气阶段就很鸡肋,另外就是龙筋虎骨草也要购买,忽然就觉得现在的工资也不够用。 可是没办法,想要修为进一步,有些钱必须得花,作出决定后他就起身出了门,前往最近的银行兑换了两百克的白银,而且就是制作成粉末的白银。 然后又花费两百块,买了一瓶专门用来勾画法阵符文的灵气墨水,回到家按照以前学院教的办法,将白银粉末和灵气墨水搅合在一起,又以金丹世界模拟了一次法阵符文的勾画,才屏息凝神,在客厅地面上小心翼翼地刻画起‘固元阵’。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文清额头渐渐渗出细汗,半个时辰后一个直径约一丈,散发着沉稳气息的‘固元阵’终于完成。 这些阵法也是有固定规则在内,就像是杨文清记忆里那些宇宙定理一样。 杨文清盘腿坐于阵眼之中,调整好自身情绪后,以他的精血激活了法阵。 嗡~ 土黄色的光晕升腾而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他笼罩,顿时他感觉身躯一沉,仿佛背负无形的重物,但体内灵气的运转却不受影响。 他不再犹豫,连忙依照《九炼秘法》第一炼的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气海中的灵气,按照那复杂而陌生的路线开始运转,并逐渐赋予其一种特殊的震荡频率。 初时,灵气流过某些细微筋骨时带来阵阵刺痛与酸胀,但随着灵气震荡开来,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开始微微颤抖,响起仿佛无数蚕食桑叶般的“沙沙”声,这便是“筋骨齐鸣”的初步征兆。 然后是剧烈的酸麻和痒痛之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若非有‘固元阵’镇压气血,他几乎要难以维持灵气的精准操控。 杨文清紧守心神,忍受着周身筋骨传来的剧烈酸麻与深入骨髓的痒痛,全力维持着灵气按照《九炼秘法》的路线震荡运行。 当第二个循环完成时,他以金丹世界的投影观测到肌肉和骨骼内的一些损伤。 “必须停下了!” 杨文清当机立断,停止《九炼秘法》的运转,那令人难的熬酸麻痛楚也随之减弱,然后慢慢消失。 然后他转变法诀,引导气海中剩余的灵气滋养那些受损的骨骼与肌肉。 当伤势成功修复时,杨文清感觉到气海一阵空虚,原本充盈的灵气竟已经消耗大半! “这消耗……也太惊人了。”他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没有强大的聚灵法阵支撑,仅靠社区和自身基础吐纳恢复灵气,《九炼秘法》的修行进度将慢得令人绝望。 杨文清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尘术’祛除汗渍,然后盘膝坐下,运转《基础练气诀》恢复灵气。 数个周天后,气海内重新汇聚了些许灵气,身体的酸痛感也减轻了不少,但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 知道今日不宜再强行修炼《九炼秘法》,杨文清便将注意力转向咒法,他选定了‘追踪术’与‘破魔咒’。 ‘追踪术’可以提取案发现场所有气息,寻找相同的气息源,类似于警犬的功能,选择这个法术是因为他即将进入重案组。 ‘破魔咒’的名字好听,其实就是一种火焰法术,它最大的用处是附魔在子弹身上,是目前阶段最好的攻击手段。 至于肖亮队长所说的‘御剑术’,就比较复杂了,他需要先温养一把短剑,让短剑与修行者气海灵气达成某种契合度,否则驱使起来很不顺手。 杨文清打算等有一把好的短剑再修行此术法,打定主意后他的心念一动,意识彻底沉入金丹世界。 他模拟构建‘追踪术’的法印,前面肯定不顺利,但他毫不气馁,一次次地失败,一次次地重来,在失败近二十次后,第一个完整和稳定的‘追踪术’法印才成功凝聚。 他尝试在现实中施展,成功后看到一些寻常事物的气息,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是意识当中的看到,就像是一种虚无的能量粒子,将一些同等的气息连接起来,比如他自身的气息。 尝试数次后,他又开始模拟‘破魔咒’,这个法印对灵气的瞬间输出和控制要求更高,他尝试构建过程中甚至导致法印能量冲突。 这次不过十次就搞定,因为这个法印的构建其实很简单,只要注意控制灵气输出效力就可以,这次他只是尝试在子弹附魔,没有开枪尝试威力。 随后,杨文清回到宿舍打坐恢复气海灵气,这一打坐就是十多个小时,到第二天四点半从入定中准时醒来,然后又沉睡一个半小时起床,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后,换上笔挺的警备制服,仔细佩戴好资深警长衔,将配枪检查无误后别在腰间。 看着镜中年轻警长,杨文清深吸一口气,推开家门,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县分局走去,今天他要到重案组报到。 第21章 走马上任(求追读) 杨文清踏入分局主楼,依旧是先按照流程走向位于一楼的档案科人事办公室,负责接待他的依旧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警备。 核对完调令和身份信息后,女警备在一份文件上盖好章,依旧对旁边年轻的小李吩咐道:“小李,你带杨警长去重案组报到。” “是!” 小李连忙起身,对杨文清做了个请的手势:“杨警长,请跟我来。” 两人出了门,走到右侧尽头的楼梯间行至二楼,这里依旧是一条走廊,两侧的房间门大多紧闭,门上挂着不同的铭牌,如“法医鉴定室”、“痕迹分析室”、“证物保管室”等。 小李带着杨文清走到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门上挂着的铜制铭牌上刻着‘重案组组长办公室’的牌子。 “咚咚” 敲门声响起后,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进来。” 小李推开门,和杨文清一起走进去,在一个办公桌前停下立正行礼:“高副局长,档案科李深奉命带杨文清警长前来报道。” 杨文清此刻早已立正站好,他自然是认识办公桌前的高副局长,他同样穿着警务专员的白色制服,肩上同样是一颗银星,却与治安所的王仁有着天壤之别。 “嗯,辛苦你了,你先退下吧。” 高副局长先对小李挥手,接着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笑着说道:“放轻松,年轻人。”他说话间抬起手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你先坐。” 小李恭敬地退出办公室,关门时看着杨文清坐在办公桌前,眼里全是羡慕。 杨文清坐下时,快速扫视了办公室和高副局长一眼,这是他的习惯,到新地方先观察环境,这间办公室宽敞而简洁,左侧靠墙是一排高大的档案柜,另一侧则是一个巨大的白板,上面贴着许多案件相关的照片和便签,由错综复杂的线条连接着。 高副局长面容刚毅,额头和眼角有着深深的皱纹,眼神锐利如鹰,头发寸短,且一半都已经花白。 这位,便是重案组的实际负责人,分局目前两位副局长之一。 “行动科的李一,对你的评价很高,我也对你充满期待,毕竟是这十年里第一个在二十岁就晋升练气阶段的警备。”高副局长说话很轻。 杨文清正要回应,高副局长却摆摆手。 接着就看高副局长拿起一份档案,话锋一转问道:“你都学过哪些咒法?” 杨文清起身回话:“报告局长,我已经学会定身咒、护体金光咒、追踪术、破魔咒。” 高副局长点头,“不错,你之前巡逻队的上司,对你的评价也很好,说你勤奋好学,而且很多东西一学就会,看来所言非虚,你需要尽快掌握所有的咒法,特别是资深警长必须掌握的那些咒法。” “是!” 杨文清大声回应。 高副局长伸出手指着杨文清胸前的徽章说道:“将你的徽章拿给我。” 杨文清没有犹豫,当即取下徽章放到办公桌上。 高副局长右手拿起徽章,左手施展了一个法诀,以他胸口的徽章连接杨文清的徽章,同时说道:“重案组一共有三个小队,负责全县六镇六区所有的重案侦破,第三小队队长前几天调往城西治安所任副所长,你去暂代第三小队队长一职。” “不过第三小队人手还有些不足,你看有什么信得过的人可以报给我,这事不急,你考虑清楚再说,还有,重案组一般不穿警服。” 他说完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警服,“当然,除非你坐到我的位置。” 最后这句话他是以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 但玩笑的语气只是一闪而过,他一边为杨文清的徽章构建新的通讯法阵,一边嘱咐道:“重案组的权力很大,必要的时候可以调派所有区镇的警备,追击凶犯时甚至能临时调遣一伍府兵,可是职责也非常大。” 他这话没有完全点透,毕竟他这才接触到杨文清,能照例给杨文清一个小队长职务已经看在他年轻可塑性强的份上。 杨文清两世为人,自然能听出这份告诫的意思,重案组的权力相当于管辖地内唯一能合法使用武力的一股力量,这必将面临不少诱惑,比如一些地方势力的拉拢。 “我会恪尽职守!” 杨文清做出保证。 高副局长很满意杨文清的反应,将徽章交还给杨文清的时候顺势起身,说道:“走吧,我带你去第三小队的办公室,现在第三小队就剩两个人,一个是通讯专员,另一个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高级警备,所以整个小队暂时处于瘫痪状态。” 杨文清将徽章重新戴在胸前,跟随高副局长出了门,行至走廊另一边的尽头,期间有不少便衣与他打招呼,他都和和气气的回应,而这些人无一不好奇的打量杨文清一眼,高副局长却不与他们介绍。 走廊尽头房门上第三小队的标牌已经很旧,门是打开的状态,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高副局长自然是不可能敲门,他直接是推门而进。 门轴转动发出“咯吱”的轻响,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这是一间不算宽敞但足够使用的办公室,靠窗的位置并排摆着两张略显陈旧的办公桌,上面堆着一些零散的文件,墙角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档案柜,旁边还有一个通讯装置,却没有激活内部的通讯法阵。 房间里仅有两个人。 靠近门口这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警备,此刻她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基础咒印图解》看得入神,听到开门声才受惊般抬起头,看到高副局长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慌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立正:“高、高副局长!” 而在靠里侧那张桌子后,则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件棕色皮夹克,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那双眼睛却异常沉静,他手里正拿着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乙等1型警用手枪。 听到动静,他并没有像年轻女警备那样慌张,只是停下了擦拭的动作,起身看向高副局长点头,目光却是更多看向一旁的杨文清,注意到杨文清的警衔时双眼一亮,又将目光看向高副局长,这时他眼里有了些许期待。 “这位是杨文清警长,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第三小队的代理队长。” 高副局长先给两人介绍杨文清,接着先指了指那位年轻的女警备,对杨文清介绍道:“这是柳琴,队里的通讯专员,在信息处理和符文通讯方面很有天赋。” 柳琴立刻挺直腰板,有些紧张地向杨文清问好:“杨队长好!” 高副局长又看向中年男子:“这位是吴宴,老侦查员,经验丰富,以后办案多听听他的意见。” 吴宴对着杨文清扯出一个算不上热情,但也挑不出毛病的笑容,招呼道:“杨队长。” 高副局长介绍完毕,对杨文清说道:“通讯法阵的架设方法和标准符文序列,柳琴那里有手册,尽快把小队的基础框架搭起来,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 说完,他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没有再多言,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柳琴有些局促地站着,吴宴也只是沉默的站着,显然这位老侦查员是那种听命行事,非自主思考问题的人。 杨文清看着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的队员,一个青涩未褪,一个深沉似水,知道自己这个代理队长,想要真正让第三小队运转起来,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 第22章 第一个案子(求追读) 转眼间杨文清已经来到重案组三天,这三天里他将第三小队的通讯装置重新激活后,就在翻阅以往的案卷,以熟悉重案组的办案手法。 同时这三天里,他也认识了其他两个小队的队长,其中之一就有肖亮提到过的王建超,这位是个大忙人,一整天几乎看不到他,第二小队队长是一位叫做刘欣的女警长,也是无比干练,匆匆与杨文清见过一面便带着小队成员外出办案去了。 这让杨文清待在办公室里总有些不自在,他这两天除阅读案卷外,就是到档案室翻阅一些资深警备的档案,想要为第三小队添砖加瓦,也暗中观察了两个人,但都被他否决掉。 他其实比较中意李明,但奈何他老婆刚生,不想进入重案组,另一人则是他的同学刘容,可他目前还在养伤。 同时,这三天里他的修行没有落下,毕竟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练气阶段,虽然刚晋升后心中难免有些懈怠,特别是当面临练气阶段整整‘九炼’的后续修行时。 可他还是强迫给自己定了一个第五炼的目标,因为到第五炼他就能参与晋升警务专员的考试,档案也直接调到市里面,未来的机会也将更多。 … 这天,杨文清又在研究案卷,守在通讯法阵旁边的柳琴忽然接到一个讯息,她连忙走到杨文清的办公桌前,有些忐忑的说道:“案情中心的消息,城西港口一处公用码头下方,发现一个装有腐尸的箱子,疑似是用来做邪恶祭祀的。” 一旁正在无聊打坐的吴宴闻言立刻从座位上起身,拿起桌上保养好的手枪放进枪套里,杨文清同样面露严肃,拿起新领的1型军用手枪,这把手枪拥有十二发子弹,且有效射程接近五十米。 “去看看!” 杨文清这些天看了这么多的案卷,也想实战,说罢也将枪放进枪套,现在他穿着便衣,枪套放在腋下,外面和吴宴一样穿着一件皮甲保暖外套。 第三小队有一艘飞梭,是一辆型号较老的“风行-iii”型,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车库,吴宴首先拉开车门坐进去,杨文清紧随其后进入副驾驶位。 嗡—— 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响起,飞梭平稳地离地半米悬浮起来,然后悄无声息地滑出车库,驶入街道。 约莫二十分钟后,飞梭以时速六十公里的速度驶出繁华的城区,咸湿的海风气息逐渐变得浓郁时,两人通过车窗看到一个繁忙的港口。 城西港口,依托一个天然形成的半月形海湾而建,一道巨大的防波堤如同臂膀般伸入海中,将外海的风浪阻挡在外。 港口内,水面相对平静,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有依靠风帆和简易灵气法阵驱动的老旧货船,也有体型庞大、符文密布、冒着淡淡蒸汽与灵光的新式钢铁货轮。 码头区由坚固的巨木和混凝土搭建,随处可见堆积如山的集装箱、巨大的吊装机械臂以及忙碌的码头工人和穿着各色制服的海员。 飞梭在港口入口处被两名港口警备拦下,吴宴出示了重案组的徽章后得以放行,他驾驶飞梭沿着码头区的主干道低速行驶,最终在靠近防波堤根部的一个相对偏僻的公用码头旁停下。 这里已经拉起警戒线,几名港口治安所的警备正在维持秩序,线外围了一些好奇的码头工人和船员指指点点。 杨文清和吴宴下了飞梭,一股更浓重的鱼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吴宴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早已习惯。 杨文清则暗自运转灵气,稍微屏蔽了过于刺激的味道。 一名港口治安所的警长快步迎上来,核对杨文清的身份后,笑着说道:“早听说重案组调入了一位年轻的队长,杨队长,你好,我是港口治安所第一巡逻小队队长严宽。 “你好,严队长!” 旁边的吴宴小声问道:“这里是个什么情况。” 严宽扫了眼吴宴,又看向杨文清介绍道:“一个小时前有一位潜水爱好者发现了木箱,他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几个人搬上来打开发现是一具尸体,吓得报了警,我们原本以为是普通谋杀案,但侦查时发现放置木箱的海底有祭献法阵的痕迹,就立刻联系了警情中心。” 杨文清的视线很好,已经看到木箱,旁边有一个高级警备在守着,于是他问道:“之前的那些潜水爱好者的口供呢?” “都在这里!” 严宽将随身携带的文件翻开,拿出里面一份文件。 杨文清没有立刻翻阅,接过来就顺手交给吴宴,随后跟随严宽来到木箱边上,此刻的里面尸体已然浮肿得看不清长相,或者说已经变成一摊烂肉。 他伸出左手轻轻一点,印刻出一个‘追踪术’的法印,将尸体残留的血脉印记记录下来,这有益于寻找他的身份。 接着他目光落在木箱上面,撬开的半边木箱上面有很清晰的符文线路,内部也有清晰的符文痕迹。 “这很像五行夺寿法阵!” 吴宴经验丰富,显然他以前碰到过类似的案子。 严宽点头回应道:“有很大的可能,所以你们得加快速度破案,否则真凶手得手,说不定县城就会突然冒出来一个疯狂的怪物。” 杨文清默然点头,他知道‘五行夺寿法阵’,这就是一些快要老死的人最后的疯狂,企图夺取其他人的寿命,可是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会变成一个扭曲的怪物。 这时,重案组的法医队伍也到了,带队的杨文清已经认识,是一位老人,唤作丁浪,他没有理会尸体,只是叫手下采集尸体的各种样本,仔细观察木箱上的符文,又了解情况后问道:“去木箱放置的海底看看。” 他说完又看向杨文清,“杨队长,你应该会‘避水咒’吧?” 杨文清点头,他这三天学习不少咒法,他知道丁浪的想法,他也打算这么做,不过却先看向严宽说道:“被害人应该就是港口附近的人,还要麻烦严队长查一查最近港口失踪的人。” 严宽笑着回应道:“放心,这也算我们的一个案子,最迟明天早上给你结果。” 第23章 夺寿法阵 一处堤岸边上,严宽手中一道灵光浮现,朝着前方一点,一片海面之上顿时闪过一道白色光芒。 “那木箱原本就在那团光芒下方。” 严宽看向杨文清说道。 杨文清道了一声谢,伸出左手朝着身前轻轻点了三下,顿时就有三道法印汇聚成形,这正是‘避水咒’的法印,它成形时其中两枚落在丁浪和吴宴身上,最后一枚没入杨文清自己的身体内。 随着‘避水咒’生效,一层无形的灵光屏障将三人笼罩,吴宴一马当先,如同一条游鱼般利落地潜入水中,杨文清和丁浪紧随其后。 海水并不算清澈,能见度只有十米左右,阳光透过海面,投射下摇曳的光斑,越往下光线越暗,水温也明显降低,四周变得幽静而压抑。 下潜约五六米,海底的景象便隐约可见,在严宽标记的那团白光指引下,他们很快找到了目标区域。 只见一片相对平整的海底沙地上,赫然刻画着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线条是用一种暗红色的材料勾勒而成,即便在海水的浸泡下,依旧散发着不祥的微光,法阵的结构中心是一个无数触手缠绕而成的符号,法阵中心有一个浅浅的凹槽。 丁浪游近法阵,从随身携带的防水工具包里取出一个水晶放大镜和几张特制的符纸,小心翼翼地开始采集法阵线条上的材料样本,并试图拓印下完整的符文结构。 吴宴则围绕着法阵外围游弋,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检查是否有其他可疑的痕迹、脚印或是被遗落的物品。 杨文清悬浮在法阵上方,这法阵确实与卷宗中记载的‘五行夺寿法阵’其中的水灵法阵特征吻合。 他再次施展‘追踪术’,法印的光芒在避水屏障内微微闪烁,这一次,他试图捕捉在此地长时间活动的生灵气息,却没有什么收获。 接着他又在身前印刻出‘回溯术’,这是一个比较消耗灵气的法术,可以快速回溯此地这几天的留影,具体几天看施法者的修为,可是法术刚形成就被打散。 这是有人提前布置有干扰法术! “没错,是夺寿法阵,比较标准的版本。”丁浪采集完样本,游回杨文清身边,通过避水咒形成的内部传音说道,“布置者是个老手,而且很可能不止进行了一次这样的祭祀。” 吴宴也游了回来,对着杨文清摇了摇头,示意外围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线索。 杨文清点头,随后指了指上方,三人开始上浮,回到岸上时,杨文清对迎上来的严宽说道,“必须尽快确认死者身份,还需要寻找可能的目击者。” 说罢,他看向丁浪:“丁法医,法阵样本的分析和尸检报告,就拜托你了,有结果立刻通知我。” “明白!” 丁浪点头的同时朝着他一起来的那些法医走去。 严宽则保证道:“老弟放心,我已经记录他的血脉气息,只要死者在港口区,我就能查到他的身份。” 杨文清闻言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就是要麻烦严队长了。” “分内之事,谈不上麻烦,有发现我立刻联系你。” 严宽的笑容同样客气,以他的级别徽章通讯可以转接到重案组。 各治安所也有调查案件的权力,一般命案他们自己就查清楚,根本不会上报分局,但类似现在这种特殊案件就必须上报,否则有问题他们将要担责。 严宽保证后就向他的队员走去。 杨文清则对吴宴吩咐道:“联系小琴,让她尽快将这个案子的案卷录入城防系统。” 吴宴点头,用徽章联系了办公室的柳琴。 杨文清则走到另一边,联系高副局长,他需要将这个案子现在的发现做简单的汇报,这是办案的基本流程。 高副局长听完汇报,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只是交代道:“办案要有耐心,能尽快破案当然是好事,但不能为了快把案子办砸。” 杨文清只能点头“是”,结束与领导的交流,吴严那边也搞定了案卷的问题,他看了吴宴之后,就往木箱那边走去,这里的线索没什么用,法医们正在回收尸体和木箱,他们回收的工具是一个铁皮箱子,箱子外面雕刻有特殊的隔绝法阵。 “我们去看看港口的留影。” 杨文清对吴宴招呼一声,然后就往港口的行政大楼走去。 港口的行政大楼位于码头区的中心,是一座五层高的石砌建筑,杨文清和吴宴亮明身份后,被工作人员引到三楼的监控室,港口区治安所已经有一位警备在这里查看。 留影法阵核心是一个镶嵌在墙壁上的巨大水晶面板,周围连接着复杂的符文线路,一直延伸到屋顶,与覆盖港口关键节点的子法阵相连。 工作人员介绍,这套法阵能记录指定区域内十天的光影信息,但无法记录声音和灵气波动,且画面精度有限,尤其是在夜间和恶劣天气下会比较模糊。 杨文清走到港口治安所的警备身边,接过水晶面板上的超控法阵,说道:“我来吧。”这东西他在警备学院就学习过。 他直接将留影的速度加载到最快,然后暗中调动金丹世界的力量加持自身意识,让自己的思维速度提升数倍,可以快速处理留影里划过的那些画面。 吴宴和港口治安所的警备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注意到杨文清眼神的专注和瞳孔中偶尔闪过的画面心中微动,并下意识让自己动作小一点,以免打扰到杨文清。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杨文清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拍了拍吴宴的肩膀退出行政大楼后才说道:“画面里没有任何人或者船只在过去十天里靠近那片区域。” 吴宴立刻就回应道:“可能是十天前投放的木箱,也有可能是从远处潜水过来,得等法医那边鉴定的结果。” 杨文清抬头看了看天色,对吴宴说道:“现在还早,我们沿着海岸线看看。” 吴宴点头同意,虽然他认为不可能有什么线索,因为要抹除痕迹的手段实在太多。 两人重新上了飞梭,沿着港口两边海岸线的小道来回巡视了两圈,杨文清一直用‘追踪术’搜索,却没有任何线索。 就在杨文清要搜寻第三次的时候,吴宴提醒道:“从死者身上的穿着来看,应该是附近渔村的渔民,我们或许可以去附近的渔村看看。” 杨文清正要说话时,吴宴又补充道:“不过我估计港口治安所的人已经在查渔村,我们不好再插手,这个案子我们后面应该还要麻烦严队长他们很多次。” 最终经过杨文清思考,两人返回了分局,法医那边已经得出死者是港口附近渔民的结论,年龄为四十二岁,身上有‘避水咒’的法印痕迹,所以他安置到法阵内时大概率还活着,而具体的死亡时间还在推演。 第24章 家里来人 杨文清一直等到天黑,法医依旧没有给出其他的线索,或许是他太碍眼,没待多久就被丁浪赶了出来。 下班前他去了高副局长办公室,再次当面汇报了案子的进程,高副局长看起来很认真的听完案情,可他没有询问案件任何详情,只是笑呵呵的告诉杨文清“不要急,要有耐心”,还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或许明天就有了新线索。 杨文清回到办公室,拿起柳琴写的案卷,仔细阅读之后发现,确实现在急也没有用,只能慢慢等待法医和港口治安所的结果。 吴宴则递上一份他自己整理的文件,说道:“这是第二小队往年办过的一个案子,也是与夺寿法阵有关,他们整理出了当时县里所有寿命将近的富户,以及一些登记在册的练气士,我圈定了六个人,可能与港口的案子有关,要是被害者身份确认,只要他与这六人其中一人有关联,那他的嫌疑便是最大的。” 杨文清赞许的看了眼吴宴,拿起案卷阅读起来,这竟然是一份没有破获的案件,被害人悬挂在城外一株榕树上,榕树周边有夺寿法阵的痕迹,一看就是以木行夺寿。 将吴宴圈定的六人记下来后,杨文清又仔细翻阅了其余寿命快走到尽头的富户和练气士,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发现天色已然黑下来。 “小琴,你先回去吧。” 杨文清看了眼柳琴说了一声,接着又看向吴宴:“老吴,你也可以回去了。” 柳琴有些不好意思,在吴宴离开后,才拿起一个小包走出办公室,小队因为没有晚班执勤,晚上的通讯统一由警情中心管理,有事警情中心会第一时间通知杨文清,其他队员却只有杨文清能通知。 又是半个小时后,杨文清才起身走出办公室,他离开时又去法医室看了眼,丁浪已经离开,有两个小法医正在对着一个法阵测算什么。 他只得退出法医室。 杨文清走出分局大门时夜色已深,街道两旁的符文路灯散发着昏黄而稳定的光芒,他习惯性地步行返回东宁社区,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初春的寒意,也让他梳理案情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快到社区门口时,他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马路牙子边上,借着路灯的光,低头啃着一个干硬的米饼,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身形有些佝偻,脚边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 是他的父亲杨建木。 杨文清脚步一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酸涩,也有一丝暖意,然后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爸!”杨文清喊了一声。 杨建木闻声抬起头,看到儿子,脸上立刻露出有些局促的笑容,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手里的半个米饼放进口袋。 “文清,下班啦?” “嗯,你可以先去分局找我嘛。”杨文清看了眼父亲脚边的麻袋,又看了看社区门口面无表情的武装警备,心里明白了,父亲没有身份证明,自然进不去这管理严格的东宁社区。 “没事,我估摸着你快下班了,就在这等会儿。”杨建木搓着手,脸上带着有些自豪的笑容,“你现在是练气士,住的地方肯定不一般,我没敢乱闯。” 杨文清没再多说,弯腰拎起那两个沉甸甸的麻袋:“走吧,回家。” 他走到社区门口,出示了徽章,站岗的警备核实身份后敬礼放行,杨建木亦步亦趋地跟在儿子身后,好奇又有些拘谨地打量着社区内整洁的环境和那些隐隐散发着灵气波动的楼宇。 回到三号楼305室,杨文清打开门,将麻袋提进厨房,打开看了一眼,是磨好的米面以及新鲜蔬菜。 “爸,你坐!”杨文清回头看着跟着自己的父亲,招呼他坐到客厅的藤椅上,并打开了屋子的灯光。 杨建木目光立刻就被客厅中间的‘固元阵’吸引,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明亮的灯光,接着似记起来什么事情,起身说道:“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点。” “我来吧,你坐着歇歇。”杨文清拦住父亲,又笑着说道:“我现在已经是练气士,理论上可以辟谷了。” 杨建木立刻说道:“族老说过,练气士也要吃饭,不然不像话,我这次来特意摘了一些有灵性的蔬菜。” 杨文清笑笑,没有接话,随后就走进厨房淘米洗菜。 杨建木好几次想起身,到厨房里与儿子聊两句,可起身走两步又退了回去,父子两人自从杨文清十六岁考入警备学院后就聚少离多,每次到城里送米面他也只是交代两句就匆匆离开。 饭菜很快做好,一盆简单的蔬菜汤,还有父亲带来的咸菜,配上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两人坐在小餐桌旁,默默地吃着饭,杨建木时不时偷偷看儿子一眼,想问问工作顺不顺利,修行累不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不停地给儿子夹菜。 饭后,杨文清收拾碗筷,杨建木则坚持要帮忙洗碗,两个大男人挤在小小的厨房水池边,水流声哗哗作响,依旧没什么交流,却有一种无声的温情在悄然流淌。 这就是他们父子之间的相处方式,不善于表达,所有的关心和牵挂,都藏在这沉默的陪伴和朴实的行动里。 吃过饭杨文清主动聊起家里的事情,询问弟弟妹妹和母亲的情况,杨建木都事无巨细的解释。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眼看墙上的时钟走到十一点半,父亲脸上的疲倦也显露出来,杨文清将父亲安排在主卧休息,自己则走到客厅办公桌前,打算印刻一些咒法符纸,他现在每天可以印刻二十张符纸。 可这笔钱对于练气法阵的钱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更何况他还打算尽快让家人过好一点呢。 可当杨文清刚印刻一张符纸,老父亲就走出卧室,涨红脸对杨文清说要上厕所,杨文清立刻停下手里的事情,带着老父亲走到洗手间,教会了父亲使用里面的各种巧妙法阵。 … 一夜无话。 杨文清的生物钟让他在四点半醒来,不久之后父亲也从主卧出来。 “我得坐早班车回去。”杨建木已经收拾好自己,说完先去了厕所。 杨文清没有劝,一是他不喜欢劝人,二是知道老父亲很固执,怎么劝都没有用,他只得跟着出了门,将老父亲送到公共交通站点,这里有悬浮大巴车,早上五点半发车,会途径三河镇。 杨文清本想带父亲吃早餐,却被父亲“吃多了上厕所没地方”为由拒绝了。 送走父亲,杨文清慢慢走回社区时,天色依旧昏暗,他没有回家,就在社区的训练场练拳。 面对父亲的时候,杨文清才明白为何城防局内天才之人何其之多,但真正惊艳之人却少得可怜,他们大部分都被现实的琐事困住,就连杨文清也是如此,他需要勘破木箱沉尸案,尽管这个案子对他修为的提升毫无帮助。 这种事情可能会伴随他很久,直到他能制定游戏规则的时候,而这将是一条坎坷的路,要知道连城防总局的大佬都在规则之下行事。 “要有足够的耐心!” 他忽然想起高副局长两次交谈时嘱咐他的话,随即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深埋在意识深处。 半响后,他看到一位熟人出现在视线里,正是他在治安所的队长肖亮。 “听说你昨天遇到邪修的案子?”肖亮问。 “对!”杨文清并不奇怪肖亮会知道这个案子。 “我也是听港口治安所的同期说起,听说是你接的案子就特意多问了两句。”肖亮轻声说道:“这类案子很麻烦,有时候就算抓到凶手,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位凶手,可就是找不到有效的证据,除非你有能量申请对凶手使用搜魂术。” 他说罢摆出起手式又继续说道:“重案组最好的案子,就是凶手明确,只需要追凶就能结案的,而且也容易立功。” 杨文清听出一些门道,小声问道:“你是说…” “别乱想!”肖亮打断杨文清,“就算办不好也没问题,你的领导应该不会为难你。” 杨文清默然点头,听出肖亮话外之音,也听出他话已经到头,不会再多说什么。 果然,肖亮打完一套拳就回了家,杨文清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尘术’后出了社区的大门,向着分局走去。 第25章 死者身份 杨文清到分局后,首先是去法医室,迎面差点撞上刚好要出门的丁浪。 “你来的正好,尸检初步结果出来了。” 丁浪拿出监测报告,对杨文清说道:“根据尸体腐烂程度以及胃内容物分析,再通过他脑子里残留意识推演,被害者死亡时间大概在七天前,误差不超过一天,死者颈部有勒痕,但真正的死因是心脏被一种带有阴寒属性的锐器刺穿,与木箱内发现的状残留灵力吻合。 “另外,死者最后残留的意识,充满遗憾和绝望,身上的血肉灵性九成通过祭献法阵剥离了。”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接下来要说的,只是我的个人推测,是否正确由你自行判断。” 他将文件递给杨文清说道:“你在警备学院,应该听过‘黄泉引’这个组织吧?他们特别喜欢收集拥有丰富意识的记忆。” 杨文清眉头微微皱起,他当然知道‘黄泉引’这个组织,它存在的时间已经无法确认,他们热衷于诱惑各种各样的人进行邪恶祭祀,某个寿命走到尽头的富户很有可能受到他们的蛊惑,然后双方各取所需。 可是杨文清却并不想将这个作为办案的线索,因为他的实力不允许,仔细阅读过丁浪递过来的监测报告后,言道:“辛苦你了,丁法医。” 说罢,他就拿出监测报告往第三小队办公室走去。 他离开后,一位年轻法医走到丁浪身边小声问道:“看来这位新队长也是聪明人。” 丁浪笑呵呵的说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能清晰认识到自己,才能走得更长远,而你和这位杨队长相比差得太远,首先,你就很不自知!” 另一边。 回到办公室的杨文清第一时间通过徽章转接到港口治安所的严宽,“严队长,我是杨文清,法医那边刚确认,昨天那位被害者是七天前死亡的,我觉得可以动用民兵队伍,调查那段时间是否有目击者了。” “没问题,我立刻就下去安排。” 严宽答应之后,笑呵呵的说道:“我正要联系你,死者身份有眉目了,我们根据血脉气息和失踪人口记录进行比对,初步锁定是临海村的一个渔民,叫陈大勇,四十二岁,已婚,有一个儿子,你们要不要过来一趟,一起对他老婆录口供。” “好,我们马上到!”杨文清立刻应下。 他切断通讯法阵信号,对早已到岗的吴宴和柳琴吩咐道:“老吴,跟我去临海村,小琴,你留守,继续关注法医那边的监测报告。” “是!”两人齐声应道。 杨文清和吴宴再次登上那辆老旧的‘风行-iii’飞梭,朝着港口区西侧的临海村疾驰而去。 不多时,一片倚靠着小山坡建立的渔村出现在视野里。 这便是临海村。 村子不大,房屋多是石头垒砌而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海草用以防风防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鱼腥味,村子的道路狭窄而泥泞,不少地方还晾晒着渔网,一些村民看到低空掠过的飞梭,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飞梭在村中央聚会广场降落,严宽已经带着两名警备等在那里。 “杨队长,这边。” 严宽迎上来,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引着两人向村里走去。 他们走在一条石板小径上,而且是向山坡上走,最终在半山腰一处独立的院落前停下,这院子很小,屋子也很小,应该只够三口之家居住,院门是简陋的木栅栏。 在院子中央,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边跟着一位靓丽的女人,两人正在与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争执着什么。 杨文清当即使用了‘追踪术’,很快就发现与死者陈大勇相符的血脉气息,而这股血脉气息正是那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血脉同源,且是父子才有的共振,那么陈大勇的身份便可以确认了。 而陈大勇的这位亲子,正在与那妇人争吵,且看样子那妇人大概率就是陈大勇的妻子,也就是这位年轻人的母亲。 “……我不管,话我撂这儿,下月初八,钱必须到位,阿丽家已经退了一步,你再拿不出,我就从这边跳下去,也免得惹你们心烦!” 这话是那年轻人说的,而且态度特别恶劣。 他身旁那打扮俏丽的女子,也蹙着眉,声音尖细:“婶子,不是我们逼你,是我爹娘那头总得有个交代,当初是你们家一口应承的。” 妇人,也就是陈大勇的妻子,双手死死拧着围裙角,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家里…家里真没了啊,你爹他人都几天没影了,你们就不能……” “等他?他要是死外头了这钱就不给了是吧?” 年轻人口不择言地打断。 妇人浑身一颤,扬起手想打,却又无力地垂下。 “吱呀——” 严宽推开木栅栏门。 院里三人同时转头。 陈小海看到严宽的警备制服,气势一窒,话音卡在喉咙里,阿丽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 那妇人看到严宽,以及他身后气质冷峻的杨文清和吴宴瞳孔猛地一缩,忽然之间似有一种巨大的恐慌攥住了她,让她脚下一软,差一点没有站稳。 杨文清立刻捕捉到妇人的反应,这很不正常,他看向吴宴吩咐道:“你把那两个年轻人带到另一边问话。” 严宽则对他身边两位警备说道:“你们也去。” 吴宴动作利落,一张‘清心咒’符纸无声激发,柔和的光芒笼罩住那年轻人和他身旁的女子,两人脸上的激动和烦躁肉眼可见地平复下去,而后吴宴和两名港口警备顺势将他们带到院子角落询问。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妇人压抑的啜泣声。 杨文清走上前,同样取出一张‘清心咒’符纸,灵力微吐,符文化作一股清凉气息没入妇人体内,妇人剧烈的情绪波动稍稍缓和。 严宽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他声音放缓说道:“陈家嫂子,你先定定神,我们这次来,是关于陈大勇的事。” 听到丈夫的名字,妇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出,她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双手紧紧抓住严宽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大勇…大勇他是不是…出事了?” 严宽沉重地点了点头:“我们在港口发现了他的遗体…他是被人害死的。” 妇人猛然抬起头,身体晃了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这显然与她预料的相差得太远,过了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嘶哑的气音:“没了?” “节哀。” 严宽低声道。 妇人猛地伸出手,死死攥着严宽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这无常的命运: “没了,怎么就没了呢,他走的时候还说,这趟回来,小海娶媳妇的钱就凑够了…”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麻木。 “他说,他说是笔大钱,够风风光光把阿丽娶进门,人家姑娘家等着呢,不能再拖了…” 眼泪无声地淌过她沟壑纵横的脸颊,她却仿佛感觉不到。 “家里实在是掏空了呀,渔船旧了,打不上来多少鱼,小海那孩子又是个不省心的,整天就知道催,逼他爹…” 她的声音陡然带上哭腔,混杂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他爹没办法啊,说是…说是接了个‘黑活’,帮人从大船上弄点见不得光的东西上岸,不走正经码头,神不知鬼不觉,就干这一票,然后再也不碰了…” 她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布满血丝: “他是不是……是不是就死在这‘黑活’上了?是哪个天杀的害了他?” 她终于崩溃,放声痛哭,那哭声里是一个女人失去依靠的绝望,一个母亲对儿子不争气的无奈,更有对丈夫走上绝路的无尽悲凉。 第26章 结果 杨文清想起丁法医给的监测报告,里面提到死者生前的绝望和遗憾,他此刻看着眼前这位痛哭的妇人,多少有些理解了死者生前的状态。 仅仅是一瞬间的想象,他的意识就被一些负面情绪带动,灵海出现一道黑暗的屏障,吓得杨文清第一时间清理掉这些情绪,将全部身心放在案子本身上。 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在海风中渐渐变为无力的呜咽,最终只剩下肩膀微微的耸动,她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另一边的年轻人和女子,已经被吴宴请出院子,到院子外一株榕树下录口供。 杨文清等待妇人最激烈的情绪洪流过去,才再次上前,这次没有使用符纸,而是将一丝温和的灵力通过指尖,轻轻点在她的后心,帮助她凝聚涣散的心神。 严宽蹲下身,从腰间解下水囊,递了过去,“老嫂子,喝口水,缓一缓。”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现在不是光哭的时候,得把害了大勇哥的畜生揪出来,让他偿命,让大勇哥走得明白。” 妇人机械地接过水囊,没有喝,只是紧紧攥着,冰凉的触感似乎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严宽。 “你仔细想想…”严宽引导着,语气不急不缓,“大勇哥接这活,总得有人牵线,是谁找上他的?叫什么?在哪儿能找到?” 妇人眼神迷茫地回忆着,“是一个工头,大家都叫他‘老头’,在码头那边,专门给人介绍零活,也接些不上台面的…” 她的话戛然而止。 “老头?”严宽眉头微微皱起,作为港口区警备巡逻队长,他竟然没有听说过这绰号,他与杨文清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问道:“他的大名是什么?常在哪里活动?” “不知道大名,就知道叫‘老头’。”妇人努力回忆,“平时就在三号码头那片盯着人卸货,有时候在附近的排挡喝酒…” 严宽又追问:“大勇哥出事前后,你有没有注意到‘老头’有什么不对劲?或者,大勇哥有没有提过,这趟活具体是给谁干的?” 妇人茫然地摇了摇头:“大勇他嘴巴紧,好像好些天前,我听隔壁二狗说看见‘老头’在码头跟几个生面孔说话,那些人穿得挺体面,不像咱这地界的人,再后来就没怎么见着‘老头’了…” 人不见了? 杨文清目光一凝。 “严队长,立刻查这个‘老头’!”杨文清当机立断,“他的详细身份,住址,以及最后被人看见的时间和地点,重点是排查他的社会关系,看看他最近和什么人有密切接触,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挺体面’的生面孔。” “明白!” 严宽立刻起身,打开胸口徽章的通讯法阵准备摇人,接着又与妇人交谈了一会儿,确认再没有用的线索后和杨文清一前一后离开院子。 远处吴宴看到杨文清出来,厉声对那年轻人说道:“案子没有结束前我们随时要来,不要给我玩失踪,知道吗?” 他说这话是想让这个年轻人不要再逼迫他的母亲。 严宽看着返回院子的年轻人,当他们要走到院子的时候,那女人朝着村中心走去,那年轻人竟然也跟着女人往村中心走,丝毫不知道回去安慰他的母亲。 离开临海村,杨文清和吴宴在严宽的带领下,直奔三号码头附近的那些小排挡。 这些排挡是码头工人们歇脚、喝酒、交换信息的地方,两人亮出身份挨个询问关于‘老头’的信息。 很快,一张略显模糊的黑白照片到了杨文清手里,照片上的‘老头’确实如描述般干瘦,眼角带着市侩的精明,属于混迹码头底层最常见的那类人。 与此同时,严宽通过港口治安所的系统,也迅速查到‘老头’的登记信息:本名赵老栓,五十二岁,未婚,住在码头区边缘一片杂乱拥挤的棚户区。 然而,当杨文清和严宽带人赶到赵老栓的住处时,发现那间低矮的棚屋门锁着,从窗户看去,里面只有几件破旧家具,积了一层薄灰,显然有很多天没有人回来了。 询问邻居,得到的反馈和陈大勇妻子说的差不多,大概七八天前就没人再见过赵老栓。 “查他的人际关系,最近和谁接触过!”杨文清下令。 严宽手下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围绕赵老栓的社会关系网进行排查,这一查竟意外地揪出了一个在港口从事小规模违禁品走私的团伙,严宽精神大振,立刻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这个突如其来的走私案中,毕竟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功劳。 而杨文清则带着吴宴,继续死磕‘老头’赵老栓这条线。 接下来的半个月,杨文清几乎泡在港口区。 他走访了所有可能与赵老栓有关的人,从其他工头、排挡老板、到他远房的表亲。 同时他还仔细研究被挖出来的走私团伙的案卷,试图找到赵老栓与这个团伙更深的联系,或者发现那些‘体面生面孔’的蛛丝马迹。 但结果令人失望。 赵老栓虽然偶尔会给那个走私团伙牵线搭桥,但都只是边缘角色,拿点小钱,而关于那些体面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赵老栓就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彻底消失了。 同样,寻找目击证人的那条线,也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 案件似乎走进了死胡同,通俗的说就是线索断了,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肖亮提醒过他的那些话。 在这件案子建立案卷的第十六天,高副局长通过重案组内部通讯法阵,将杨文清叫到他的办公室,和杨文清料想的不一样,他的态度依旧是和颜悦色。 “这个案子能进行到这里已经很好,保留现有的线索,对外逃的赵老栓发布通缉令,然后就这样结案吧。” 高副局长反而安慰起杨文清,“县局有很多这种案子,这个世界有很多连总长都无法探查的存在,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说到此处,他压低声音道:“就算有人通过祭祀变成怪物,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因为那怪物全身都是不可多得的修行材料,特别是用作聚灵。” 他说完就“哈哈”一笑,随后起身对杨文清招呼道:“局长要见你一面,他可能有些不好说话,骂你的时候,你就听着,不要太往心里去。” 杨文清抬头看向高副局长,显然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27章 张局长(求追读) 高副局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制服,便带着杨文清走出办公室,走到楼梯口,沿着楼梯走向分局主楼的顶层。 顶层的走廊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走廊尽头是一扇雕刻着镇邪瑞兽的深色木门,门前坐着一位表情严肃的秘书,见到高副局长时秘书立刻起身,恭敬地打开房门。 局长办公室极其宽敞,一整面墙都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县城以及远处蜿蜒的河流,地面铺着柔软的妖兽皮毛地毯,一张宽大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居于中央,背后坐着一位同样穿着白色制服,但肩章上是两颗银星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县分局的局长,张启明。 张局长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严肃,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此刻正低头批阅着文件,似乎没有注意到进来的两人。 高副局长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微微躬身:“局长,杨文清来了。” 张局长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先是扫过高副局长,那眼神平静无波,随即落在了杨文清身上。 杨文清立刻立正敬礼:“局长好!” 他是真感觉到了压力,毕竟对方身上这套高级警务专员的制服,至少标志着他已经修到洗髓境。 张局长没有回应他的问候,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轻轻抖了抖,语气平淡:“港口那件沉尸案,就是你办的?” “是的,局长!”杨文清沉声应答。 张局长将文件往桌上一扔,发出不大不小却足以让人心惊的声响,“办得很好嘛!半个多月的时间发动那么多警力和民兵,却什么线索都没有,唯一的线索还不知所踪,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给全县二十万百姓的交代?”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意:“重案组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局里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你,是看中你的潜力,指望你能做出成绩,不是让你来糊弄事的!一个简单的谋杀案,扯出点走私的边角料,主犯呢?幕后黑手呢?就这么轻飘飘一句‘线索断了’就完了?” 他盯着杨文清,眼神锐利如刀:“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办案,县局干脆关门算了!我看你这个代理队长,还需要再多磨练磨练!” 这番话极其严厉,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他无能,更是隐隐质疑高副局长任命杨文清的决策。 杨文清低着头,默然承受着这扑面而来的压力,没有辩解,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 就在张局长还想继续施加压力时,旁边的高副局长适时地开口了,他脸上依旧带着笑,语气温和地打着圆场: “局长,消消气,文清毕竟还年轻,又是第一次独立负责这样的案子,经验上确实有所欠缺,这次虽然主犯没抓到,但也顺带打掉了一个走私团伙,也不算全无收获,年轻人嘛,总要时间和案子来磨砺,我相信经过这次,文清一定会吸取教训,让下次做得更好。” 他这番话,看似在承认杨文清的不足,实则轻描淡写地将案子未能彻底告破归咎于年轻和经验,并强调了打掉走私团伙的功劳,巧妙地化解张局长想要借题发挥,拿下杨文清代理队长职务的意图。 张局长目光在高副局长脸上停留片刻,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随后脸上的怒容却收敛了些许。 “既然有高副局长为你求情,这次就算了,案子就按高副局长的意思,整理卷宗,发布通缉令,然后归档。但是,杨文清,你给我记住,重案组不养闲人,更不养庸人,下次如果还是这样的结果,你这个队长就别干了,好好反省吧!” “是!局长,我一定深刻反省!”杨文清立刻应道,姿态放得很低。 “你先退下吧。”高副局长这时上前一步,走到杨文清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并示意他可以先退下了。 “是!” 杨文清再次立正行礼,然后规规矩矩的退出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恢复了寂静,杨文清看了眼旁边值班的秘书,快步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等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杨文清第一时间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心咒’,快速将他晋升后遭遇的一系列事情结合起来。 很快,他就想通了这里面的弯弯绕。 局长张启明和副局长高振明显不对付,而局长想要插手重案组的事务,想利用第三小队队长空缺,安排他自己的人,可杨文清忽然的出现打断了他原本的安排。 这让杨文清不自觉的想起李副科长的提醒,然后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并在心中暗道:‘高副局长则在借助刚才的事情收服自己为他所用!’ 这也是杨文清目前唯一的选择! 那么接下来,高副局长应该就会有所表示,比如某些物质上的奖励,来彰显他的与众不同,但也有可能他是一个吝啬的人,只会口头给一些承诺。 果不其然,在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不久,杨文清连结案报告都没有开始写,高副局长就通过徽章的通讯法阵让他过去。 杨文清整理了一下心情,再次来到高副局长的办公室,与刚才在局长办公室的压抑不同,高副局长此刻独自一人,正悠闲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泡茶,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文清来,坐。”高副局长热情地招呼他坐下,亲手给他斟了一杯清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谢谢局长。”杨文清依言坐下,姿态恭敬。 高副局长抿了一口茶,看着杨文清,语气带着长辈般的关怀:“刚才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张局长就是那个脾气,他可是天才,没有在基层待过,不知道基层办案的辛苦,只是,他现在也就剩下天才的名头了…”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随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还年轻,未来的路长着呢,一点挫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能从中学到东西,在重案组,只要用心做事,脚踏实地,我和局里都不会亏待真正有能力的人。” 典型的领导话术,先安抚再画饼,强调“我们”和“他们”的区别。 接着,高副局长话锋一转,笑容更盛:“你刚晋升练气阶段,正是需要稳固根基和提升实力的时候,我这儿正好有两件小玩意儿,放在我这里也是没什么用,就当是给你这次辛苦办案的鼓励,也算是祝贺你晋升的礼物。” 说着,他先从茶几下方拿出一个狭长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柄带鞘的短剑,剑鞘呈暗青色,上面刻有简单的符文,剑柄缠绕着防滑的细密鳞皮。 “这柄‘青锋’是制式飞剑的改良版,虽然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胜在灵力传导顺畅,与你练气初期的修为正好匹配,你之前不是在找合适的飞剑练习‘御剑术’吗?这个正合适。” 高副局长说着就将短剑递给杨文清。 第28章 领导的赠予 杨文清只是沉吟一秒,便顺手接过短剑,它入手微沉,能清晰地感受到剑身内蕴含的灵力流转的顺畅感。 这确实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价值不菲。 还没等杨文清道谢,高副局长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手镯,手镯呈暗银色,表面光滑,只有内圈刻着极其细微复杂的聚灵符文。 “这个‘是聚灵镯’,内部是一位筑基修士布置的聚灵阵,只需要消耗一些特定的聚灵材料,就能吸收大量的天地灵气,我看过你的档案,你的意识非常强大,可以最大限度吸收和炼化灵气,它应该很适合你。” 杨文清心中一动,这两件东西简直是送到他的心坎上,解决了他眼下最迫切的两个需求,但同时也表明这位高副局长确实很有手段,得更加小心与之相处。 “高局长,这太贵重了。”杨文清适时地表现出恰当的感激和一丝惶恐。 “跟我还客气什么?”高副局长摆摆手,一副这都是小意思的表情,“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给你用是希望它们能帮你更快地成长起来,第三小队以后还要靠你撑起来,你的实力强了,才能办更多的案子,为局里做出更大的贡献嘛!” 他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语气充满期许:“好好干,我看好你,以后有什么困难,或者修行上有什么不解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多谢高局栽培,文清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您的期望!”杨文清顺势应下。 他明白,这份礼物是一种明确的信号和捆绑,虽然接下礼物就等于在高副局长这边站了队,可他目前没有拒绝的资格,而且他也不想拒绝。 高副局长看着杨文清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指着那手镯说道:“它最好的聚灵材料是煌玉,当煌玉自带的灵气磁场消失后必须及时更换,否则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 杨文清低头看向手镯,发现它有一处凹槽,此刻凹槽里有一块黄色的玉石。 “带上试试!” 高副局长笑着说道。 杨文清依言取下机械手表,将其戴到左手手腕。 “打开它的封印法阵。” 高副局长又说话。 杨文清照做,施展一个解除封印阵的手诀,打出一道固定的法印,很容易就将手镯的封印法阵解开。 下一刻,他的意识很清晰的感应到,方圆二十米内所有的灵气一瞬间就汇聚到他的身边,同时有一道彩色的光晕在他身边形成。 “这块煌玉你每天修行六个小时,能用一个月左右,后续的煌玉需要你自行购买,一枚这样大小的煌玉差不多一万五,你要是通过城防系统内部购买一万三左右应该就能搞定,如果你暂时无法购买,可以去城东听雨小楼,我打一声招呼可以一万块钱给你赊账,利息算你最低,但账期最多五年。” 杨文清这一刻收回前面内心对高副局长大部分的正面评价,不过这样一来他却更加安心,随后掐诀重新激活手镯的封印法阵,对高副局长言道:“我可以卖一些符纸,一个月勉强能维持它的消耗。” 高副局长并不意外,他继续笑着说道:“你可以将符纸卖给听雨小楼,那里最高价格可以给到18块一张,特殊的符纸价格可以再谈。” 他说到这些多解释了一句:“上面在中央大陆北方的开发计划遭遇了一些问题,急需大量的符纸,它的价格早就不一样,你去的时候直接报我名号,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 杨文清只是点头,他知道国家对于北方的开发计划,那是二十年前就开始的计划,这方面他只是仅限于了解,没有深入研究,因为这个阶段的他不需要。 带着新得的飞剑和聚灵镯,杨文清刚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吴宴就走过来说道:“队长,陈大勇的案子真就打算这么结了?” 他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杨文清刚刚被暂时安抚下去的情绪,他脑海中那妇人绝望的痛哭、空洞的眼神,以及死者陈大勇残留意识中的遗憾与绝望,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吴宴低声说道:“在正式结案归档前,我们再去一趟临海村看看吧,或许还有什么线索。” 杨文清一怔,看了眼桌上的案卷,又看了眼另一边低着头的柳琴,随后对吴宴点了点头。 … 两人一路沉默,再次驾驶飞梭来到临海村,刚走到半山腰的院落,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就远远传来,比上次更加刺耳。 “这破房子留着还有什么用?爹都死了,谁还能挣钱?卖了!卖了钱我才能娶阿丽!不然你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吗?”这是陈小海那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 “不能卖啊,这是你爹留下的根啊,卖了咱们娘俩住哪里去?”妇人带着哭腔的哀求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不管!” 杨文清和吴宴快步走进院子,正好看到陈小海面目狰狞地对着他母亲咆哮,而那妇人则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院子里的一根晾衣柱,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 另外,陈小海身边有一位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他正在打量房屋,并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着什么。 陈小海最先注意到杨文清二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对夹公文包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会意,立刻收起本子,快步从院子侧门溜走了。 “两位警官。”陈小海挤出笑容迎上来,“您们怎么来了?是……是我爹的案子有消息了?”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与杨文清他们对视。 杨文清没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陈小海,落在那妇人身上,她始终没有抬头,仿佛想把自己缩进阴影里。 “来看现场。”吴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案子还没结。” 陈小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吭声,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母亲的方向,眼神里混杂着心虚和不耐烦。 随后,院子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海风穿过破旧门廊发出的声响。 杨文清看着眼前这个破败的院子,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尊严被彻底碾碎的妇人,又默然退出院子。 吴宴也紧随其后。 “你去说吧。” 杨文清不想再面对那妇人,可话音落地他又拉住吴宴:“算了,不用说了。” 他这一生自从记事以来都在学习和修行,治安所的一年多时间,也最多处理一些打架斗殴,通过这件案子,他才算真正见识到这个世界的面目,城防局虽然手段多变,但暗处那些邪修手段更多,而且这还仅仅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邪修。 两人沉默半响后,又例行对母子两人录了一些口供才回到村中心的飞梭里。 “我们不管的话,他可能会逼死他的母亲!”吴宴离开时轻声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杨文清问。 “先关他一阵子吧,他这种游手好闲的人,理由应该会很好找。” 第29章 天才? 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杨文清坐在办公桌前,目光重新落在案卷上,准备完成结案报告。 当他合上报告并将其交给柳琴录入城防系统时,外面的天色忽然变得暗淡,这是暴风雨的前奏,他下意识的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天色,等着它降下暴雨。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吴宴走了进来,当杨文清看向他的时候,他作出个一切搞定的动作。 半个小时后,城北一个大型治安冲突案件传到重案组,需要重案组派人跟着,吴宴自告奋勇,杨文清也就随了他。 快下班的时候,柳琴轻声说道:“队长,案卷录完了。” 杨文清看了看时间吩咐道:“去把案卷归档后,你就可以先下班了。” 柳琴闻言,立刻收拾一番后拿着案卷快乐的离开了办公室。 窗外这时酝酿了许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窗户,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 杨文清听着雨声,直到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下班时间,他才起身关灯锁门走下楼,并毫不犹豫的走入雨幕之中。 回到东宁社区三号楼305室,屋内一片安静,只有窗外哗啦啦的雨声不绝于耳,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客厅中央,这里的‘固元阵’还能用一段时间。 他褪去外套,只穿着一身简便的练功服,盘膝坐在阵眼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平复因为案件和暴雨而有些纷杂的心绪,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左手手腕的聚灵镯上。 一切的不顺心,都源于自身的弱小,自身弱小才是根源所在。 杨文清指诀轻掐,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打入镯内,手腕上的聚灵镯轻轻一震,内圈那些细微复杂的符文逐一亮起微光,镶嵌在凹槽内的那块煌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晶莹剔透。 下一刻—— 嗡! 一股灵气洪流以杨文清为中心,被强行从周边空间汇聚而来,这效率比他之前依靠社区环境和自身吐纳,快了何止十倍! 杨文清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九炼秘法》第一炼‘筋骨齐鸣’的法门,气海内原本平静的灵气被引动,按照那复杂的路线开始奔涌,并再次被赋予那种特殊的震荡频率。 然而,这一次的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 在如此磅礴而精纯的灵气支撑下,那令人难熬的酸麻、刺痛、痒胀感更加强烈,令‘固元阵’的消耗也更快。 “嗡嗡~” 体内传来无数细小的雷霆在筋骨之间滚动声。 杨文清能清晰的看到金丹世界内他的投影在灵气的震荡和滋养下,骨骼表面细微的裂纹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被修复,并且变得更加坚固;肌肉纤维仿佛被一次次拉断又重组,变得更加坚韧、充满活力。 聚灵阵的效果,竟然如此显著! 杨文清心中振奋,彻底沉下心神,全力引导着这汹涌而来的灵气,一遍又一遍地锤炼着自身的筋骨皮肉,窗外的暴雨声成了遥远的背景音,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体内千锤百炼的轰鸣,以及实力稳步提升带来的充实感。 他感觉到,照这个速度下去,第一炼筋骨齐鸣或许只需要一年,要知道他甚至还没有动用龙筋虎骨草。 忽然,杨文清察觉到,竟有相当一部分溢出来的灵气被金丹吸收,他当即以部分意识沉入金丹世界,仔细观测肉身投影的具体状态。 此刻金丹如同一个高效的能量中转站,将吸纳的盈余灵气转化为一股温润平和的能量反馈回他的肉身。 而且这股能量不局限于正在淬炼的骨骼与肌肉,皮膜在能量的滋养下,正变得更加坚韧,这正是《九炼秘法》第二炼所要修行的‘皮膜如鼓’要达到的初步效果。 再有,他的血液中仿佛融入灵气,奔流时带着隐隐的温热感,这正是第三炼‘气血如汞’的修行效果。 甚至连五脏六腑,也在这温和能量的拂拭下,感觉更加通透舒畅,一些平日里难以察觉的细微沉疴被悄然化去,而这是修行第四炼‘脏腑蕴华’的反应。 观测到这些状况后,杨文清内心喜悦之情再也难以抑制,从入定修行的状态中醒来,然后第一时间起身到书桌边上,翻出他在警备学院记录的一些笔记。 很快,他脸上的喜悦之色更重,和他记忆里的一样,他此刻的情况正是那些拥有修行根骨的天才才会有的状态,这些天才只要打坐练气,就可以同时进行前面四炼的修行,而且他们打坐练气就是在‘通脉拓经’,以拓宽十二正经,而这就是第五炼。 另外他们会在修行之外,慢慢拓展自身的神识,而这正是第六炼,所以这些天才只需要正常打坐修行,五六年的功夫就能修行到第六炼,可普通修士到这一步可能已经年过半百。 再往后便是继续扩展八脉、打通气窍、融合体内灵气,进入到洗髓境,由于根骨尚佳者经脉本身就宽,气窍原本就是有灵气流通,所以修行起来便是水到渠成。 可这样的人几乎万中无一,但凡发现一位,也是直接送往总局培养,寻常地方根本就看不到。 而现在,杨文清发现他自己就是记载中的天才,怎能令他不欣喜?他将笔记看到一半时便已经按耐不住起身,来回在客厅里走动。 等他将笔记阅读完后长出一口气,好不容易以两世为人的大毅力将内心的喜悦压下去,此刻他才发现手腕上的聚灵阵竟然还开着,而他脑海内的金丹,在这个过程里始终都在吸取灵气滋养肉身,只是没有引导的话过程很慢。 这让他压制下去的欢喜再次浮现,可紧接着他又收敛起喜色,先不说这么做很容易遭到别人的窥视,就是煌玉的消耗他也附带不起。 毕竟这是一个修行的世界,总局有不少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好半响后,杨文清压下内心的狂喜与种种顾虑重新盘膝坐到‘固元阵’的中央,他决定亲自验证一番,看看自己是否真的能像笔记中记载的天才那般修行。 他再次激活聚灵镯,却没有立刻运转《九炼秘法》第一炼的特定路线,而是尝试着引导气海内精纯的灵气,以一种更为宏大的周天循环的方式,在体内缓缓流转,去尝试拓宽十二正经。 第30章 惊喜与遗憾 客厅内。 杨文清身边聚灵阵的彩光,将他映照得如同传说中的神仙一样。 十分钟悄然过去,忽然间一阵远超预期的剧痛猛然传来,这种痛感‘固元阵’无法压制,杨文清只坚持不过三秒就叫出声。 他立刻停止修行。 “果然不行…” 杨文清气馁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就迅速冷静下来思考。 这种情况是因为肉身基础还不够强大的缘故,强行修行只怕会伤及根基,普通修士之所以要严格按照步骤一步步来,就是因为体内无法承受灵气的灌注,强行修行只怕有爆体而亡的风险,或者变成一滩血肉怪物。 随后,他又想到此前金丹滋养皮膜、气血以及脏腑,决定照此办法先尝试前面四炼一起修行。 这也是他本身就计划好的备选方案,只是不死心想尝试像那些记载中的天才那般直接从第五炼开始。 于是,杨文清开始调用灵气修复受损的经脉,这个过程持续一个小时,待伤势平复后,他开始以备选方案尝试修行。 就看他意识彻底沉入那片玄妙的金丹世界,在这里他对自身的掌控达到极致,心念微动体内奔流的灵气便如臂使指。 他打算在这里一心四用,同时推动《九炼秘法》的前四炼来修行。 很快,在金丹世界的清晰投影下,磅礴的灵气被精妙地分成四股性质各异的支流: 主体灵气依旧按照‘筋骨齐鸣’的法门,一遍遍锻打着全身骨骼与肌肉,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与此同时,一股极为纤细柔和的灵气分离出来,按照秘法记录的路径,轻柔而持续地拂过全身皮膜下方,在这独特的刺激下皮膜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拉伸。 另一股灵气则悄然融入奔涌的血液之中,它伴随着心脏强有力的搏动,推动着血液加速运行,使得血液愈发沉重,隐隐散发出铅汞流动般的光泽与力量感。 最后一股,也是最温和的一股灵气,如同滋养万物的春雨,缓缓渗透进五脏六腑,温和地刺激着脏腑的活力,涤荡着岁月积攒的细微沉疴。 起初,同时操控四股灵气如同在空中维系四根摇摆不定的丝线,数次险些灵气失控,但好在有金丹世界辅助。 可良久之后,入定中的杨文清眉头微微皱起。 同时驾驭四股灵气,犹如暴风雨中操控四叶小舟,精神消耗巨大,灵气也时有紊乱,让他意识到贪多嚼不烂,若强行维持四线并进只怕会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前功尽弃,因为他还需要引导灵气修复损伤的地方。 心念电转间杨文清果断调整策略,放弃了第二、第三以及第四炼的修行,主要修行第一炼,等待金丹世界吸收溢出的灵气后反扑肉身时,他再在金丹世界引导这反扑的过程。 刹那间,原本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修行也变得顺畅起来! 又是三个小时过去,当杨文清感受到体内损伤到承受的极限的时候,他果断停下修行,开始调用灵气修复损伤的肌肉和筋骨,如此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虽然没有预想的那么好,但如此一来我修行的速度只怕也是一日千里,或许可以在数年内一举突破到第四炼,到时便可以试一试警务专员的考试,而且这速度与那些天才也并不慢多少。” “再有,要是能买到配合每个练气阶段修行的灵药,这个速度还能再加快!” 杨文清吐出一口气,练气阶段的秘法,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每一炼都已经实验出最好的灵药,可惜他却买不起,他自懂事之日起就一直在想办法多搞钱,可这种小地方钱财进项早已瓜分干净,有些办法又太耗费精力,而且就算做大也只会成为某个大人物的白手套。 清理掉不必要的心思,杨文清收敛心神,拿出那把‘青锋’短剑。 练气士的飞剑需以自身灵气日夜温养,方能在对敌时如臂使指,他伸出右手,轻轻握住冰凉的剑柄,体内温和的灵气便如溪流般缓缓渡入剑身之中。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短则数月,长则年余,才能让这柄飞剑真正与自己心意相通,达到修行御剑术的初步要求。 他并不急躁,将手镯的聚灵阵关闭,以寻常练气的方法一边练气打坐一边温养飞剑,不知不觉便入了定。 时间在寂静的温养中悄然流逝,待到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杨文清才缓缓收功,将短剑平放于膝上观察一眼后收起来。 接着他起身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看了眼‘固元阵’的消耗状态,走到书桌边上开始印刻今天份的符纸,这东西将是他未来收入的主要来源。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窗外的寒意早已褪去,春日暖阳照得人懒洋洋的。 这一个月里,杨文清和第三小队都在处理分局各区治安所有纠纷的案子,比如城东与城西治安所因辖区边界模糊引发的械斗,再比如两个镇的治安所因为争抢一个流窜犯的功劳而闹到分局。 这些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都牵扯多方,繁琐至极。 杨文清的主要工作,便是带着吴宴和柳琴,在各方间周旋、取证、调解,他凭借着在警备学院扎实的条例知识和愈发沉稳的气度,倒也将这些扯皮的案子处理得井井有条。 每成功调解一桩,案卷上便会记下第三小队一笔功劳,虽然是很小的功劳,但胜在稳定,同时有一些红包和礼物,换成钱也有五千多的进项进入第三小队的金库,让他手头宽松了一些,更重要的是他对县城内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也渐渐明白,第三小队在重案组内的定位,更像是处理内部重案和区域性复杂案件的维稳力量,与主要负责城外隐秘大案,时常需要与行动科配合作战的第一、第二小队截然不同。 修行方面,他未曾有丝毫懈怠,靠着绘制符纸售卖,他总算凑够了钱,通过高副局长提供的关系,以一万块的价格从城防系统内部购买了一块新的煌玉,更换了聚灵镯中那块已然光芒黯淡的旧玉。 温养‘青锋’短剑的功课也从未间断,他每日以自身灵气浸润,如今剑身与他之间的那缕联系已清晰不少,虽然离真正御剑对敌还差得远。 这天清晨,杨文清照常在第三小队办公室当班,快到中午的时候,徽章的通讯法阵内响起高副局长严肃的声音:“立刻来城东十里外的19号森林,这里发生了灵气暴动。” 杨文清当即起身,对保养手枪的吴宴招呼道:“老吴,你跟我来。”然后又对被他刚招到第三小队的刘容吩咐:“你和小琴在办公室里,没有命令暂时哪里也不要去。” 第31章 灵气暴动 杨文清和吴宴迅速下了楼登上飞梭,吴宴熟练地启动驱动法阵,飞梭立刻离地,朝着城东方向疾驰而去。 从城东官道走出视线越过一座山峰,就看到前方天际一道绚丽的彩光,那正是城防局用来封锁和隔离重大事件的法术结界! 似乎就在转眼之间,数十辆来自不同治安所的飞梭,从四面八方集结到官道之上,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结界边缘的指定集结点飞去,这些飞梭上坐着的至少都是各治安所队长级别警备。 “这么大阵仗……” 吴宴看着前方的景象,面色凝重地操控着飞梭,“这次灵气暴动的动静是最近几年里最大的吧。” 杨文清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那道巨大的结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青锋’短剑,感受到剑身传来的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回应,又拿出手枪检查了弹夹里的子弹。 飞梭很快抵达结界外围的临时集结点,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杨文清看到几张熟面孔,是其他几个区的治安所的队长,他们看到杨文清,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目光中同样充满疑惑与凝重。 杨文清很快看到在那巨大的结界光幕前方,临时搭建有一座简易的法坛,法坛之上一位身着白色警务专员制服的中年男子,他正是分局的另一位副局长,主管内务监察的周副局长。 周副局长手中持着一面令旗,周身灵力鼓荡,正与几名阵法师一同维持着结界的稳定。那庞大的结界光幕在他的主持下,流光运转似乎更加有序,但其上不时泛起的剧烈涟漪,显示出内部能量的极度不稳定。 在另一边的空地上,一个五十人队身穿玄色甲胄的府兵已经列队完毕,他们动作迅捷,正在架设着数门铭刻着破甲与爆裂符文的火炮! 杨文清与吴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文清,这边!” 一个声音忽然在杨文清左手边响起。 杨文清循声望去,看到了重案组第一小队队长王建超,他同时也是重案组的副组长,他的身边是第二小队队长刘欣,两人正在正在换衣服,原来的衣服有明显的撕裂痕迹。 看最早发现这里灵气有变就是这两位,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战斗。 当他走过去的时候,王建超向吴宴吩咐道:“小吴,你去临时的战前后勤处报到,听从他们的统一安排。” “是!” 吴宴点头,然后顺从的离开了这里。 王建超在吴宴离开后说道:“等下有一场硬仗,森林深处有一个野修士弄的聚灵法阵,使得里面不少野兽都变异了,有精怪、妖物以及一些扭曲的怪物。” 他看着杨文清,“我们三人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你们两人负责掩护我!” “好!”杨文清答应得很爽快,他没有询问为什么这个聚灵法阵没有在年前的清扫中发现。 “这个你拿着!”王建超从他储物袋里拿出两个1型手枪的弹夹,以及一块能量水晶。 杨文清目光顿时就被能量水晶吸引,这玩意儿就是这个世界的灵石,不过是人为收集制作的,最次的品相一块就需要五千块钱,可以迅速恢复气海的灵气,也能用它施展一些需要大量灵气的法术咒印。 而就在这时,结界内部回响一阵嘶吼声,然后就是一阵沉闷似鼓声的声响响彻在耳边,随后,不远处临时指挥所里走出来七位身穿白色制服的分局领导,其中就有高副局长和王仁,以及分局局长张启明。 他们此刻正在快速交流意见,不过十多秒就达成一致,随后杨文清就听到高副局长的声音从徽章内的通讯法阵传来:“看到我的都向我集结过来。” 高副局长吩咐后却没有停在原地,而是往结界的西面快速移动。 “走,过去!” 杨文清、王建超和刘欣立刻跟上,向高副局长方向靠拢的同时,杨文清注意到同样响应高副局长召唤的,还有另外两组人。 这两组人都是行动科的同事,全部都是队长级别的资深警长衔,也就是练气士,他们同样是三人一个战斗小组,共计六人,手持加装了符文导轨的步枪,火力远非手枪可比。 高副局长带着集结过来的三组人,迅速穿过临时营地外围,约莫一刻钟后,抵达一处林木相对稀疏的溪流边。 高副局长停下脚步后,第一时间用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然后他拿出信号枪朝着天上打去,是一枚醒目的红色信号弹。 高副局长这时才说道,“以战斗小组为单位,呈扇形向前推进,保持警惕,优先清除变异生物,寻找并摧毁聚灵法阵核心,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立刻发射求救信号!” 他先看向行动科的同事,“你们从两翼推进!” 命令一下,两个行动科小组如同猎豹般率先窜出,一左一右,借助林木掩护,迅速没入幽暗的森林之中。 接着,高副局长看向杨文清三人,“你们跟紧我的步伐,清理掉我手中的漏网之鱼!”他话音落地时,伸出左手一甩,顿时就一把飞剑飞出袖口悬浮在他身边。 这时结界内部嘶吼之声越来越强烈,高副局长当即冲入结界内部,杨文清、王建超和刘欣立刻紧随其后。 “文清,灵气暴动的区域,可以在短短数分钟内长出灵草,等下我们会提醒你灵草的位置,你注意收取!” 王建超说话间扔给杨文清一个储物袋。 前面的高副局长也说道:“对,文清,你就在我们身后,首要的目的就是探查这些宝贝。” “好!” 杨文清接下储物袋,抬头看了看天空的结界,这阵仗看起来很大,但相比于清理灵能暴乱的妖物,来这里的人显然更在意里面生长的灵草和宝物。 而且在进入结界后,他发现自己脑海里的金丹,正在疯狂吸收和炼化这里狂暴的灵气,但这些灵气吸收之后,他的气海又无法容纳,只能全部用来滋养肉身,让他有一种要停下来修行的冲动。 这样的情况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这里打斗,他气海内的灵气几乎无穷无尽,而就在这时,前面的高副局长驱动了悬浮在他身边的飞剑。 第32章 炮击 就见高速前行的高副局长忽然停在一块巨石之上,悬浮在他身侧的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然后剑身瞬间燃起炽热的火焰,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前方密林中猛然扑出的一头形似野猪,浑身覆盖着岩石般鳞甲的变异兽激射而去! “嗤啦!” 火焰飞剑精准地刺入变异野猪的眼窝,灼热的剑气瞬间爆发,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脑袋已被烧得焦黑,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而高副局长只是手指微动,飞剑灵活地回转,带起一溜火星,悬浮在他身侧,剑尖依旧吞吐着赤芒。 几乎同时,左侧灌木丛中猛地窜出三条速度快得留下残影的狼形生物,它们皮毛呈现出不自然的金属光泽,利爪划过空气带着破风声。 “雷来!” 王建超低喝一声,扔出一张符纸后,就见一道刺眼的电光在他掌心凝聚,随即化作三道细小的雷霆之矛,精准地劈向三头变异妖狼! “噼啪!” 电光炸响,三头妖狼浑身抽搐,冒着黑烟瘫倒在地,身上散发着皮毛烧焦和血肉被电糊的气味。 刘欣则守在王建超侧翼,她双手持枪,警惕的注视着周边的草木。 杨文清落在三人身后,一手持枪,一手持‘青锋’短剑,发现自己几乎没有插手的机会。 “解除危险,右侧巨木之下有灵草的能量反应,看气息是还魂草。” 高副局长声音响起。 杨文清的金丹立刻监测到高副局长所说的能量反应,他准确无误的搜寻到目标,将其装进储物袋的时候,高副局长三人已经在继续向前推进,这时森林里其他方位也回响起阵阵枪声,他连忙给自己施加了一个‘轻身咒’法印加快速度追上去。 两分钟后… 他们又遇到一次遭遇战,成功采集到一株还魂草,队伍前方的地面忽然传来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然后,杨文清就看见一片黑压压的潮水从腐殖层下涌出,那是一只只拳头大小,甲壳呈现出暗金色,口器狰狞的金甲噬灵蚁! 这种变异蚂蚁的甲壳坚硬,能抵抗普通刀剑,更麻烦的是它们数量极多,一旦被近身缠上,极难脱身。 “是金甲噬灵蚁,小心,它们的酸液能腐蚀灵气护盾!”高副局长出声提醒,悬浮的飞剑火光更盛,显然准备进行范围清扫,但面对如此密集的小型目标,飞剑的效率会大打折扣。 “让我来!”王建超低喝一声,他右手猛地捏碎了一块能量水晶,精纯的灵气瞬间爆发,被他双手引动,结出一个远比之前施展雷法时复杂繁奥十倍的巨大法印,刺目的雷光在他身前疯狂汇聚,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巨响。 “雷网天罗!” 随着他一声断喝,一张由无数跳跃电弧构成,且覆盖三十米方圆的巨大雷霆之网凭空出现,朝着那片金色的蚁潮当头罩下! “滋啦——噼啪——!” 电网与蚁群接触的瞬间,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刺耳声响。 金甲噬灵蚁坚硬的甲壳在狂暴的雷霆之力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电成焦炭,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清香。 这正是金甲噬灵蚁蕴含灵气的血肉散发出的味道,是市场上难得一见的滋补佳品。 雷光持续数息才缓缓消散,方才还令人望而生畏的金色蚁潮,此刻已全部化为地上一片片焦黑的残骸,只有那特殊的肉香证明它们曾经的存在。 “清理战场,将完好的血肉收集起来,动作快!”高副局长冷静下令,飞剑在低空盘旋警戒。 杨文清立刻上前,快速将那些完整残骸收入储物袋。 “咚!!!” 刚才的声音再次回响,而且这一次声音更加凶猛,紧随其后的还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浓郁腥气与狂暴灵气的可怕气浪,如同海啸般向他们席卷而来! 气浪所过之处,林木剧烈摇晃,枝叶狂舞,地面上稍小些的石块都被掀飞,杨文清只觉得胸口一闷,当即以‘金光护体咒’在自己周身构建一道金色护盾。 高副局长面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他袖袍一挥,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森林中心方向,沉声道:“好强的气息,至少有一头接近筑基期的妖物,或者是那聚灵祭坛本身孕育出了什么怪物!” 王建超和刘欣闻言,脸色也都变得极其严肃,接近筑基期的妖物,其实力远非刚才那些变异兽可比,足以对他们构成致命威胁。 但他们哪怕是杨文清都并不紧张,因为府兵架设有火炮,就算是真的筑基修士来也得饮恨当场。 他们心中如此想的时候,后方营地当即升起三道红色信号弹,这正是要炮击的信号弹! “注意隐秘,五分钟后将会有炮击” 高副局长提醒的同时拿出一张符纸激活,接着就看他手中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厚重的土黄色流光没入脚下大地。 “嗡——” 地面微颤,一堵厚实无比的土夯墙壁瞬间拔地而起,将四人牢牢护在后方,墙壁表面符文流转,散发着沉稳如山的气息。 五分钟转瞬即逝。 “咻——咻——咻——!” 尖锐刺耳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仿佛死神掠过头顶的嘶鸣,十数道拖着长长尾焰的炽热灵光,如同坠落的流星从他们后方的营地冲天而起,划破被结界渲染得光怪陆离的天空,狠狠砸向森林的中心区域! 下一刻—— “轰!轰!轰!” 地动山摇! 第一轮齐射的爆炸声汇聚成一声撕裂耳膜的恐怖轰鸣,即便隔着相当的距离并且有土墙和林木削弱,杨文清依然感觉仿佛有巨锤狠狠砸在胸口,耳中嗡嗡作响,脚下的地面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 然后是耀眼的白光从森林中心爆发,瞬间吞噬了一切,紧随其后的是冲天而起的浓烟、尘土以及被撕碎的树木残骸,形成一个不断膨胀扩大的蘑菇状尘柱。 紧接着又是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泥土、碎木和焦糊的气味,如同海啸般第二次席卷而来,狠狠拍打在土墙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而这仅仅是开始! 天空的再次划过炽热的尾炎,然后…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再次回响,持续不断地敲击着大地和所有人的心脏,远处的森林中心已然化作一片烈焰的死亡炼狱,刺目的闪光一次次照亮昏暗的森林,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在这天威般的毁灭力量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 杨文清紧靠着颤抖的土墙,感受着那仿佛永无止境的轰鸣与震动,心中充满了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第33章 突变 炮击的余音还在耳中嗡鸣,后方营地终于升起三枚明亮的绿色信号弹,在天空弥漫的硝烟中格外醒目。 高副局长见状撤去法术,厚实的土墙化作流光消散。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焦土和某种血肉烧灼后的恶臭,呛得人几乎窒息。 “跟我来,保持警惕!” 高副局长声音低沉,率先向前走去,四人小队呈战斗队形,谨慎地在冲击过的林地中穿行。 最初的百余米,景象主要是被先前那恐怖气浪肆虐过的痕迹,有碗口粗的树木被齐刷刷地推倒和折断,茂密的灌木丛像被无形巨掌压平,枝叶碎屑铺了满地。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空气中的烟火味逐渐变得浓重起来,吸入鼻腔带着微微的灼热感,光线也似乎暗淡了些,那是更前方弥漫的尘埃和硝烟开始遮蔽天光。 也正是在这片区域,他们遭遇了预料之中的混乱,是无数侥幸从更深处森林逃出的妖兽和精怪,正惊恐万状地向外奔窜,它们大多带着伤,有些身上还带着灼烧的痕迹,此刻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只顾亡命奔逃。 “清理掉它们!”高副局长果断下令。 接下来的过程,变成了一场高效而无情的收割。 杨文清在最后面,收集着有价值的妖兽材料,并将那些被魔气深度污染的扭曲魔物引燃。 推进持续约莫半个小时。 当空气中开始明显感觉到热浪,脚下泥土的颜色逐渐加深,并且能隐约看到更前方被浓郁烟尘完全笼罩的区域时,高副局长再次抬手,止住了队伍的前行。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那片被烟与火主宰的模糊地带沉声道: “我们到了,前面就是炮击区的外围,都打起精神,里面的情况未知,危险可能并未完全清除。” 他话音落地时,行动科两个战斗小组出现在他们左右两侧。 高副局长当即下令道:“就地警戒,等待其余战斗小组成员。” 高副局长命令下达后,行动科的两个战斗小组熟练地占据左右两侧的有利位置,符文步枪警惕地指向各个方向,与杨文清所在的小组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防御阵型。 高副局长则走到一旁,激活徽章内的通讯法阵,压低声音与其他的指挥官进行沟通,显然是在同步信息,协调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趁着这个间隙,杨文清得以更仔细地观察前方那片刚刚经受过毁灭性洗礼的区域。 只是浓郁的尘埃如同厚重的幕布,遮蔽了绝大部分视线,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巨树残骸,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血肉烧灼的恶臭在这里达到顶峰,混杂着浓烈的火煞之气,令人作呕。 原本狂暴紊乱的灵气流,在炮火的极致毁灭下,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杨文清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金丹对汲取前方区域的能量都表现出一种本能的排斥与警示。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一刻钟过去,森林中的气流似乎增强少许,如同无形的手耐心地拂拭着那厚重的烟尘帷幕,显露出前方焦黑的轮廓,紧接着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焦糊与恶臭,也被这微风冲淡了些许,虽然依旧难闻,但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感。 “里面还有生命反应,而且在疯狂吸取这些狂暴的能量!” 高副局长目光在王建超和刘欣身上扫过,随后与其他指挥官交流起来,十多秒后,前线身穿白色制服的分局领导就达成了共识。 然后就看高副局长祭出一面令旗,让它悬浮在半空,令旗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幡,无数玄奥的银色符文从光幡中流淌而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交织,与其余方位的同样蔓延过来的符文交织在一起,迅速构建成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光幕法阵,将炮击核心区域笼罩! 这是一个强大的封印法阵,旨在隔绝内外能量交换,并压制内部的异常波动。 就在光幕即将合拢的瞬间,杨文清脑海中的金丹猛地一震,他清晰地感知到,在炮击中心那个巨大的环形坑洞底部,竟然形成一个能量旋涡! “保持警戒,寻找掩体!” 高副局长高喊,他显然也感应到有些不对劲。 就在高副局长话音落下的瞬间,炮击中心那焦黑的深坑底部,一点微弱的赤红火苗毫无征兆地窜起。 那火苗初时只有烛焰大小,却在刹那间疯狂膨胀! 轰!! 赤红的火焰巨柱冲天而起,狂暴的能量瞬间爆发,刚刚成型的银色封印光幕如同脆弱的琉璃,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在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寸寸崩解,连带着外围那巨大的森林结界,也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水面,波纹剧烈荡漾后轰然破碎!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毁灭性的威能呈环形向外席卷,所过之处那些焦黑的树木残骸瞬间化为飞灰,地面被再次犁平! “趴下!” 高副局长怒吼,周身灵光暴涨,试图护住身后众人,但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他个人的防护显得如此苍白。 杨文清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迎面撞来,第一时间全力施展‘金光护体咒’,然而能量冲击的一瞬就耗费他气海大部份灵气,好在此地灵气足够浓郁,有金丹的帮助一瞬又恢复过来。 支撑不住的王建超和刘欣见状,第一时间顺着惯力躲在杨文清身后。 而那冲天的火柱并未持续,反而急速收敛,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如同逆行的流星,瞬间射入高空浓厚的云层之中。 与此同时一个清晰而欢快,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清晰地传遍整个区域: “哈哈哈哈哈,多谢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今日因果,他日再报!” 就在那戏谑的声音回荡之际,赤色火柱虽已冲天而去,但其爆发时产生的恐怖能量带起的冲击波却并未停歇,如同实质的海啸般继续向外碾压! 高副局长撑起的灵光护盾在坚持两息后便剧烈闪烁,眼看就要破碎,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已受内伤,眼看无法硬抗,他当机立断,身形一闪,也退至杨文清身后。 一时间,杨文清竟成为四人小队最前方的屏障! 第34章 令人向往的力量 此刻,杨文清体内气海与周身灵脉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九炼秘法》初步淬炼过的筋骨肌肉在此刻展现了优势,提供了更强的承载能力。 脑海中的金丹更是光芒大放,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鲸吞着周围因爆炸而愈发混乱狂暴的灵气,经过急速转化,勉强维持着‘金光护体咒’那摇摇欲坠的金色光罩。 光罩在能量风暴的冲击下剧烈扭曲,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巨大的压力让杨文清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七窍甚至开始渗出细小的血丝,灵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这是过度运转灵气即将损伤根基的征兆! 就在杨文清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意识都有些模糊的瞬间,身后一股温和却精纯的力量瞬间涌入他体内,是高副局长! 高副局长察觉到杨文清已是强弩之末,并且其体内灵脉因超负荷运转而出现损伤,便毫不犹豫地取出一张珍贵的‘青木术’符纸,打入杨文清体内。 柔和的绿色光华没入杨文清背心,如同甘霖洒落干涸的土地,迅速抚平着他灵脉的灼痛与细微裂痕,修复着内腑因震荡产生的不适,极大地缓解了他的压力,并为他近乎枯竭的身体注入一股生机。 得到这股生力军的支援,加之金丹依旧在拼命转化能量,杨文清精神一振,咬紧牙关,将体内压榨出的最后一丝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护体金光之中。 “嗡——” 原本明灭不定的光罩终于稳定几分,虽然依旧在能量风暴中艰难支撑,但总算没有立刻破碎。 而这毁灭性的能量冲击足足持续了十数息,才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当最后一丝狂暴的能量掠过,杨文清再也支撑不住,‘金光护体咒’溃散的刹那,他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地喘息着,浑身已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 高副局长看着杨文清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复杂,他迅速上前一步,扶住几乎脱力的杨文清,沉声道:“没事吧?” 接着他又说道:“你也算因祸得福,刚才那十多秒的时间,你已经将练气阶段的第一炼修成大半!” 王建超看了杨文清一眼,确认他没事,又第一时间环视四周,然后轻声对高副局长汇报道:“其他战斗小队都有不同程度的重伤,甚至有一些同僚已经战死。” 高副局长快速思考,对王建超和刘欣说道:“我们多亏文清,我原以为他档案里记录的意识强大,炼化灵气速度异于常人只是异于常人,没想到竟有这样的天赋,此事我们三人知晓便可,明白吗?” 两人一怔,同时应道:“明白!” 接着又听高副局长吩咐道:“快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刚才那人至少是入境的修为,布置的聚灵法阵必定会有灵液,还有建超,这个事情是你办的案子,局长那里你得想一个理由解释。” 王建超和刘欣闻言都同时点头,然后悄无声息的向中心区域靠近。 高副局长则第一时间通过徽章向后方的指挥部请求支援,而就在这时天空响起一阵如闷雷的恐怖回响。 杨文清和高副局长都抬头看去,数里外的苍穹被一股无形的伟力硬生生撕裂成两半。 左方的天空,云层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烙铁,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灼热的气息隔着这么远依旧扑面而来;右方的天际,则仿佛沉入了无底深海,厚重的铅灰色云幕低垂,散发出刺骨的湿冷寒意。 骤然间,暗红的天际亮起无数细碎的火红光芒,仿佛有流火在云层深处奔腾,将那片天空化作了燃烧的织锦。 与此同时,铅灰色的云幕陡然破裂,倾泻下连接天地的厚重雨帘,狂暴的雨幕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下一刻,极热与极寒的力量在远方天际轰然对撞。 刹那间有一股毁灭性的飓风云层之下形成,然后坠落到大地之上,也不知道落在何处,耳边回荡的巨响在彰显着他的破坏力。 不过数息后,就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冷风袭来,这种冷意刺骨,使得杨文清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杨文清却恍若未觉,他抬头望天,就站在原地,衣衫在传来的剧烈风压中疯狂舞动。 他望着远方那焚天煮海,又暴雨倾盆的恐怖异象,感受到那股仿佛能碾碎一切的磅礴威压,深深体会到了自身的渺小。 在这改天换地的力量面前,他体内那点微末修为,简直不值一提。 “别想太多,也不要气馁,你的天赋极高,总有一天你也能像他们那样翱翔于天空之中。”高副局长早见识过这等斗法,注意到杨文清的情绪,轻轻拍了一下杨文清的肩膀。 他话音落地时,又有一道碧绿光辉出现在云层另一端,如同春日里最纯净的生机,瞬间驱散部分压抑感,显然是又一位城防局的入境修士赶到! 三位入境修士的气息在天空中交织,那焚天的火海仿佛受到了压制,剧烈地翻腾起来。 突然—— “轰!!!” 红色的火云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炸开,炽烈的光芒瞬间吞噬半边天空,仿佛一轮血色太阳当空爆裂,逼得人无法直视。 在这极致的光与热中,杨文清隐约看到一道模糊的绯红身影,如同逆射的流星,从那爆炸的中心猛地窜出,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向着远方的天际急遁而去,眨眼间便只剩下一个小点。 后方那湛蓝水光与新生碧绿光辉立刻化作两道长虹紧追不舍,但仅仅追出片刻两道长虹便在空中缓缓停下,光芒逐渐收敛,最终悬浮于天际,似乎是放弃了追击。 显然,那火修不惜代价的爆发,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线生机,脱离了战场。 天空中的异象开始缓缓平息,肆虐的飓风也慢慢减弱,只剩下淅淅沥沥的灵雨洒落,冲洗着满目疮痍的大地。 高副局长望着火修消失的方向,最终化为一声轻叹:“还是让他走了。” 杨文清默然,心中却波澜起伏,他亲眼见证了入境修士的恐怖力量,也看到他们之间的追逐与博弈。 高副局长看了眼在中心区域忙着收取什么的王建超以及刘欣,起身对杨文清说道:“你原地打坐休息,我得去救治其他同僚了。” 第35章 战利品(求追读) 高副局长离开后,杨文清盘膝坐下,第一时间将意识沉入金丹世界。 只见投影之中,原本需要他刻意引导灵气才能淬炼的筋骨与肌肉,此刻竟被浓郁的灵气自主的浸润着。 这正是《九炼秘法》第一炼‘筋骨齐鸣’大成的迹象,在这个阶段即便不主动运转功法引导气海灵气,身体也会本能地汲取灵气进行淬炼。 杨文清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全身骨骼的密度和韧性都有了质的飞跃,肌肉中蕴含的力量更是暴涨数倍,若是此刻有一株‘龙筋虎骨草’配合,借助金丹对灵草药力的消化程度,说不定真能一鼓作气直接冲破第一炼的瓶颈! 忽然间,他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气息从天空降临,使得他心中一惊,立刻从入定中醒来并抬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白色警备制服的中年人不知何时悬立于半空,与高副局长的制服不同,此人制服领口绣着精致的金色云纹,肩章上则是一枚熠熠生辉的金花,这是警司马的衔级,意味着他至少是入境修为的战斗修士。 这中年人身形挺拔,眼神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面色古井无波,接着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 刹那间,磅礴的生机从他掌心涌出,化作漫天柔和的碧绿光雨,精准地洒落在每一位受伤的城防局同僚身上。 光雨触及之处,伤员们痛苦的呻吟顿时减轻,流血止住,断骨续接,内腑的震荡也被快速抚平,就连杨文清之前强行支撑时灵脉的些许隐痛,也在这光雨的滋养下彻底消散。 这赫然是一个笼罩范围极广,且效果惊人的大型木系治疗法术! 法术完成,警司马收回手,目光在下方扫过,尤其在杨文清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随即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绿色流光,如同他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天际。 短暂的沉寂后,周边战斗小队成员陆续起身,前方悄悄收取资源的王建超以及刘欣,也不动声色的退回来,与高副局长默然对视一眼,走到杨文清身边站定。 “有一个地下洞府,里面的聚灵阵边上真有灵液!”王建超小声与杨文清交流后,将一个储物袋不动声色的塞入他的怀中。 杨文清了然,接过储物袋之后很快藏好,灵液是洗髓第二阶段修行的灵物,但具体怎么用他不知道,只是在学院阅读过它的相关知识。 “就地警戒吧。” 高副局长下达命令后,与其他方位警务专员衔的指挥官走向中心区域,他们站在中心区域商议了十多秒,接着杨文清就听到高副局长的命令:“以战斗小队搜索前行,探寻下方洞府。” 随着高副局长等指挥官的命令下达,各战斗小队立刻行动起来,杨文清、王建超和刘欣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中心入口走去。 这里下去就是一个颇为开阔的地下大厅,大厅的墙壁上刻满繁复的符文,大多是稳固岩层和汇聚灵气的阵法痕迹,但此刻已经黯淡无光,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裂痕,显然在之前的炮击和战斗中受到了破坏,而他们的入口正是天穹的破洞。 这里的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精纯的灵气,但已不再狂暴。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明显被人工修整过的石台,上面布设聚灵法阵的基座已经碎裂,而在大厅的四周,靠近墙壁的某些角落或岩石缝隙里,能看到一滴滴凝聚不散的乳白色灵液,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和沁人心脾的灵气。 “按照我们在学院资料的记载,这种环境应该是孕育了一个自然灵物。”杨文清小声说话。 “大概率是这样,不过已经被那火修取走了。”王建超回答道:“那火修搭建的聚灵法阵加速了它的成形时间,而在它最后成形的过程里,溢出来的灵气导致附近森林的野兽妖化,造成附近村镇数起命案,我也是顺着那些命案的线索找来的。” “可现在看来,是他故意引诱你过来,还浪费了府兵数十发火焰弹,那玩意儿挺贵的,你得准备好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结案报告。”刘欣这话里有调侃的成分,她说话的时候递给杨文清一个琉璃瓶子。 随后三人开始收集周边的灵液,而其他战斗小组的成员也已经进来,没有抢到灵液的一些人,在记录好墙壁的法阵后,开始刮墙壁上残留法阵的金粉。 半个小时后,三人将一处位置的灵液收集完毕,便退出了地下洞府。 回到地面情况已然不同,外围区域已有大量增援的警备抵达,他们正手持特制的净化符纸,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这片区域残留的灵气污染,更有专人施展土系咒法符纸,将表层被严重污染的土地整个翻起,确保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高副局长正与其他指挥官站在一起,看到杨文清三人出来不动声色的递过一个眼神。 杨文清心领神会,知道这是让他先行离开的信号,他此刻身上带着此次行动最重要的战利品,那些灵液以及王建超早先塞给他的储物袋。 他低声与王建超和刘欣打了个招呼,便悄然退出核心区域,找到正在外围协助维持秩序的吴宴。 “队长,没事吧?”吴宴快步迎上来。 “没事,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先回分局。”杨文清言简意赅。 吴宴见他神色平静,身上虽有些狼狈但气息平稳,闻言也就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有重案组成员的身份,也没有什么人拦截他们,很快就退回营区,径直登上那辆老旧的“风行-iii”飞梭,悄然离开了这片依旧忙碌喧嚣的现场。 飞梭升空,当那片满目疮痍的森林逐渐抛在身后时,杨文清靠在座椅上,感受着怀中储物袋的重量,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以前只知道灵气暴动很麻烦,却不清楚这里面竟然有这样的好事。 半个小时后。 飞梭平稳地降落在分局车库,杨文清和吴宴回到重案组第三小队办公室时,发现只有柳琴一人在值守通讯法阵。 “队长,你们回来了呀!”柳琴见到两人,明显松了口气,随即汇报:“阿容去城西区支援了,那边有个刑事案件需要重案组人员在场协调。” 杨文清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先将怀中那个装着灵液和未知物品的储物袋小心地锁进抽屉,然后拿起之前未看完的案卷,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翻阅,试图将今日经历的震撼暂时压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分局大楼也陆续亮起灯光,杨文清先让柳琴和吴宴下班。 当窗外彻底被夜幕笼罩时,他胸前的徽章终于传来熟悉的波动,高副局长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文清,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36章 ‘分赃\’(求追读) 杨文清整理了一下制服,推开高副局长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高副局长正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王建超和刘欣分别坐在两侧的沙发上。 “来了?”高副局长抬了抬眼皮,随手将一包未开封的香烟扔到办公桌空着的一角,“自己拿。” 王建超懒洋洋地指了指身边的空位:“杵在门口做什么?等着我给你敬礼呀?” 刘欣虽然没说话,但也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更多空间。 杨文清立即会意,上前自然地拿起那包烟,拆开后先给高副局长递了一支,又给王建超和刘欣各递了一支,最后才给自己点上。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这个生涩的反应反而让办公室里的气氛松弛下来。 高副局长吐了个烟圈,“来看看我们今天的收获。” 他的目光投向杨文清。 杨文清当即拿出三个储物袋。 高副局长起身走到他办公桌旁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些雕刻有保鲜法阵的木盒,回到座位时他拿起储物袋,将灵草和装有灵液的琉璃瓶取出来放在桌上。 “储物袋里剩余的妖兽的血肉和骸骨大概价值有十来万,那就按十五万算吧。”高副局长一边说一边将桌上的战利品摆放好。 “那就按原来的规矩,局长你拿五成,剩下的我们三人平分。”王建超顺势就说道。 “明天将钱打给你。”高副局长看了眼王建超,将储物袋收了起来。 杨文清的目光只是在那储物袋上面一扫而过,他之前一直认为到高副局长这个位置,大概率就不会为修行的材料苦恼,可看此刻高副局长的样子,似乎比他还更在意修行材料。 不过转念一想,越是修行到后面,体内气海与灵脉必定会扩充得更大,需要的材料也必定成倍增长,同时他们还需要面临寿命的问题,那就必须加大投入,争取在寿命终结前突破。 “灵草全是还魂草,看来是与这次灵气的属性有关,这草可以增强神识,练气六炼以后有大用,不过因为近年来已经可以人工培育,价值在一万五一株,但野生要贵一些,差不多是三万一株,这里一共有六株,你们是要换成钱还是什么?” 高副局长一边说话一边将六株还魂草放入之前拿出来的木盒里。 王建超当即回应道:“还是老规矩,局长你拿五成,我们三人一人一株。”说着他就看向杨文清说道:“我刚好有一株品相不错的二十年期的龙筋虎骨草,价值与之差不多,与你交换这株还魂草,如何?” 杨文清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点头道:“好!” 还魂草如今拿在手里也没什么用处,但二十年期的龙筋虎骨草却不一样,它的药力是城防局仓库里普通龙筋虎骨草的数倍,价值并不固定,但不会低于三万,只是一般没人买它,因为很鸡肋。 而杨文清此刻正值第一炼的关键的时候,需要一株药力强劲的龙筋虎骨草,说不定吸收药力后就能一举突破。 王建超见杨文清答应,立刻从他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方形木盒递给杨文清,杨文清没有客气,接过来迅速打开保鲜法阵,看了一眼后快速收起来。 高副局长又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这些灵液了,我以神识探查过,差不多约有一公斤左右,那就按照一公斤计算,它目前的价值在一百块一克,那就是十万块钱。” 他顿了一下,看向三人说道:“我很需要它,但每年分局的份额太少,我以一百五十每克收购你们那份灵液,如何?” 王建超、刘欣以及杨文清能说什么,只能是点头答应。 杨文清默默算了一下,他这次能收入五万块现金,这笔钱可以为接下来的第二炼做准备。 “钱我会明天中午之前打到你们的账户。”高副局长再次做出承诺,他们三人的银行账户,在档案里就有记载。 三人闻言都是一阵客气。 接着,高副局长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说道:“此前在森林中心多亏你,我也没什么好表示的,你如今的修为,眼看就要突破第一炼,阿超又与你交换了龙筋虎骨草。”他说话间拿出一个琉璃瓶说道:“里面是五百克百年的石髓液,可以帮助你第二炼的修行。” 杨文清下意识的要拒绝,高副局长却抢先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拿着,有些事情要明明白白,我们未来或许会遇到更危险的战斗。” “是!” 杨文清闻言也就不好拒绝,石髓液是普通的灵物,但百年份的却异常难得,一克的价值在五十块钱,比白银还贵,和龙筋虎骨草一样,是练气阶段第二炼修行的辅助灵物。 接过琉璃瓶时,旁边的王建超拿出一个崭新的储物袋,对杨文清说道:“这是我与小欣两人的谢意。” 杨文清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多谢!” 刘欣笑道:“应该是我们谢你才对,你知道吗?后面清查伤亡,城南治安所那边竟然有一位练气士牺牲。” 杨文清眉头微皱,“这…” 王建超解释道:“是城南治安所离中心区域太近,以为有什么好东西,想抢在其他人前面冲进去夺取。” “不说这些事情了…” 高副局长打断他们三人的话题,看着王建超说道:“小桥镇治安所所长因为寿命快要到头,而且迟迟无法突破,怕是要在今年退休,你的机会现在来了,今年就不必留手,直接通过考试,大概率就能外放到小桥镇。” 王建超面露喜色,可紧接着又扫了眼刘欣,担忧的说道:“我离开后,局长那边估计又会趁机安插人进来,小欣可以顺利接任副组长吗?” 高副局长却是面露微笑,回应道:“他想调城西治安所那个废物所长过来,高配副组长的职位,要是他不嫌丢人我倒是可以答应。”他说罢就笑出声,“但副组长可不一定会兼任第一小队队长,到时候我就将我办公室对面的杂物间空出来,给他做办公室,刚好我也没有秘书,组里一些杂事需要他处理。” 王建超沉吟了两秒,又问道:“小欣接任第一小队吗?” 高副局长点头,“对,然后文清接任第二小队,至于第三小队…”他与王建超对视,“我到时候安排一个老资格的警长,要是局长那边有异议,那我们就按照传统走一遭擂台嘛。” 第37章 ‘第一炼\’修成(求追读) 所谓走擂台,是城防局在有些职位上出现分歧时,就让候选人在擂台上走一遭,高副局长特意提到一位老资格警长,就说明这人虽然境界不高,可战斗经验必定非常丰富,大概率可以赢下局长安排的警长。 因为局长是一个外来户,他能调用的人员本就少,而且这事上擂台对于局长而言本就脸上无光,要是再输掉他的面子几乎就掉到了地上,所以一般情况下,他必定会尽量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也就不会来争这个队长的职位。 四人接着又细聊了一个小时才各自离去,杨文清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拿着刚刚得到的储物袋,这是他一直想要买的东西,可奈何囊中羞涩。 这次灵气暴动事件,此刻仔细想来也有一阵后怕,要是当时那火修是嗜杀之徒,他可能已经因公牺牲,将他一路走来所有的努力化作泡影。 之前与高副局长三人讨论,他们平常一个个都有些讳莫如深,今天却变得如此健谈,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心中被波动的恐惧,当时那十多秒他们就像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生死只是在他们的一瞬间想法。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 而这次最大的收获,是他成功融入到高副局长的圈子,这里面起到大作用的是他表现出来的修行天赋,这对于杨文清是一件好事,因为高副局长的圈子可不仅仅是这几个人,而是可以串联整个千礁县的。 只有融入这个圈子,他未来修行境界上去后,才有可能被这些人推上去,然后慢慢进入更高的层级,以获取更多的修行资源,如此循环往复,直到… 他抬头眺望天空的星辰,他目前获得的知识没有关于星空,但这个世界既然可以观测星空,那就应该有外太空的世界,他心底深处对懂事起忽然想起的那个世界很好奇。 因为路上想着事情,杨文清走到社区门口时,都有些恍惚,直到回到家时,感受到家里沉寂的气氛,心中不由得感到了些许的安心。 他在门口呆立十多秒后才反锁房门,行至客厅的中央平复心绪后,在‘固元阵’的法阵核心盘腿坐下,他打算今天晚上就吸收龙筋虎骨草的药力。 作出决定后,他果断开启聚灵手镯,浓郁的灵气顿时充盈室内。 随后,他郑重地取出王建超赠与他的那个方形木盒,打开盒盖一株形态奇特的灵草呈现眼前,其叶脉虬结如龙筋蜿蜒,根茎饱满似猛虎脊骨,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金芒,正是二十年期的龙筋虎骨草。 他确认灵草没有问题后深吸一口气,将灵草置于身前,意识沉入金丹世界。 在他意识的掌控下,气海内核心位置引动的金丹力量,释放出一股柔和而精准的吸力,笼罩住龙筋虎骨草,十多秒之后草中药力被一丝丝剥离、抽取,汇成一股灼热霸道的洪流,涌入金丹之中。 这股药力进入体内的刹那,就被金丹的力量炼化,与体内灵气混合在一起,随后他耐心的引导灵气当中的灵草药力,冲向全身的筋骨与肌肉! 刹那间,杨文清身体剧震! 他清晰地看到在金丹世界的投影中,那金色的药力如同活物,一股呈龙形带着无匹的穿透力,钻入周身骨骼最深处;另一股呈虎相,带着狂暴的撕裂感,融入每一束肌肉纤维。 “嗡——” 杨文清全身筋骨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仿佛被置于熔炉之中重新锻造,杂质被焚化,结构变得更加致密,隐隐发出如同金铁交鸣般的清脆声响,周身筋腱则被疯狂地拉伸,变得更加柔韧且充满爆炸性的力量,体内竟隐隐传出低沉的龙吟与隐约的虎啸之声! 这龙吟虎啸是药力改造筋骨和肌肉时产生的异象!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远比之前任何一次修行都要猛烈,但杨文清在‘固元阵’的帮助下紧守灵台清明,十多分钟后他按照秘法当中的记载,不再刻意引导,彻底放开身心,任由这霸道的药力在体内奔腾。 聚灵阵汇聚的灵气,此刻也仿佛受到吸引,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被金丹转化为最精纯的养分,支撑着肉身此刻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那龙吟虎啸之声渐渐平息,骨骼的鸣响也归于沉寂。 又是一刻钟过去,杨文清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九炼秘法》第一炼的‘筋骨齐鸣’成了! 他缓缓起身,仔细感受着身体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力量,他轻轻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爆鸣,一股远超从前的力量在肌肉中涌动,他尝试对着空气挥出一拳,竟带起清晰的破空声,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身体协调性与爆发力的质变。 其次是韧性,他用力按压自己的手臂,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如同钢丝般绞合在一起,充满了弹性与抗力,骨骼也变得更加坚硬,仿佛精铁锻造。 如果这里是一个武侠世界,如今的他已经可以称之为一流高手,拿一把长刀就能砍翻半个武林,可这里是一个修仙的世界,这一步只是用来打基础。 最让他惊喜的是灵脉的变化,随着肉身基础的夯实,灵脉此刻明显拓宽且坚韧了不少,这意味着他今后运转功法吸纳灵气的效率将大大提升,施展法术时灵力的输出也会更加顺畅。 他再次将意识沉入金丹世界。 原本还有些模糊的肉身投影,此刻变得清晰起来,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琉璃人像,内部的骨骼、肌肉、经脉乃至血液流动都纤毫毕现。 随后,他尝试运转《九炼秘法》第二炼‘皮膜如鼓’的法门,引导灵气按照特定的路线,开始淬炼全身皮膜,石髓液自然是没有用的,这东西需要在熟练‘第二炼’之后再用,效果会更好。 在清晰无比的投影中,他能看到灵气如同最细腻的砂纸,一遍遍拂过皮膜深层,刺激着那些微不可查的筋膜组织,使其变得更加坚韧,原本需要仔细感应才能察觉的进度,此刻在投影中直观地显现出来。 就见他代表皮膜韧性的区域,已然覆盖上了一层如鼓皮般的光泽,第二炼已然入门,并且进度不慢! 杨文清心中振奋,只要有这种“内视”近乎完美的状态下,修行第二炼的效率将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第38章 沉尸案的新线索(求追读) 杨文清压下心中的振奋,观测投影的气血和脏腑,发现修行进度也都已经入门,这是他寻常以聚灵法阵修行时,金丹世界吸取盈余灵气滋养的结果。 他心中一动,将注意力转向《九炼秘法》的后续法门。 他尝试引导灵气,按照第三炼‘气血如汞’的路线运转,试图进一步淬炼气血,然而灵气刚触及血脉深处,便传来一阵滞涩与隐隐的胀痛感,投影中代表血液的区域也只是微微泛红,进展极其缓慢。 他立刻明白,这是肉身强度尚且不足,尤其是脏腑的强度,还无法支撑如此深入的淬炼,强行推进反而可能损伤血脉根基。 他又尝试了第四炼‘脏腑蕴华’,结果更为明显,灵气流转至五脏六腑时,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难以深入,效果微乎其微。 “果然,饭要一口一口吃。” 杨文清并未气馁,反而更加明确接下来的道路,第一炼圆满带来的提升是巨大的,但后续的修炼,依旧需要稳扎稳打,不能好高骛远。 他收敛心神,不再尝试更高层次的淬炼,而是专注于巩固第一炼的成果,并持续以“皮膜如鼓”的法门稳步推进第二炼的修行。 只是第二炼需要新的稳固法阵,目前没有布置,只能进行最基础的练气,以金丹默默汲取灵气反哺己身。 当他再次从入定中醒来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是凌晨两点。 他当即停下今日的修行,修复皮膜因为修行造成的损伤,然后关闭聚灵法阵,取出‘青锋’短剑继续以自身灵气温养,同时也是闭目养神。 当他完成每日的温养功课时,也驱散了意识当中的疲惫,此刻窗外天色已然有了亮光。 杨文清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符纸印刻‘金光护体咒’,此刻他更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对灵气的掌控力,以及精神的专注度,都有显著的提升,当他感觉到体内气海不足时,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二十五张闪烁着微光的符纸! 比之前足足多了五张,这意味着他的制符效率和成功率都提高了,每日的收入也将相应增加。 看着这些符箓,杨文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将其收进储物袋后,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此刻天色已然大亮,墙上的时钟也走到了八点,但他并不着急,因为重案组不必准时点卯,真要有事柳琴也会以传讯法阵通知他。 此刻他才仔细去思考昨天晚上高副局长讨论的职务调动,也算明白分局晋升白衬衣的潜规则,是得有位置空出来才行,否则等待他的大概率就是外调,而现在分局局长张启明显然就是这样的情况,通过高级警务专员的考试,当地却没有位置,只能调到千礁县。 他如今在千礁县就像个吉祥物,本身拉拢了城西治安所,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废掉了,想调一个警长到重案组都搞不定。 而高副局长却明显更加务实一些,他显然早已突破到洗髓境,而且已经修到第二步,却没有急着参与升职考试,显然是想将张启明挤走后再做考虑。 … 早上快九点的时候,杨文清才出现在分局,当他走到重案组所在的二楼走廊,就被早已等候在法医室门口的丁浪喊住:“杨队长,留步!” 丁浪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在杨文清走到他身前时,低声说道:“陈大勇的尸体,经过一个多月的净化法阵持续炼化,有新发现。” 杨文清精神一振。 “什么发现?” “杨队长跟我来。” 丁浪说着就往法医室走去。 杨文清立刻跟上。 法医室内光线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净化香料混合的气味。 两人走过两扇封闭的金属门,进入到一个封闭的房间,这个房间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环形法阵,法阵中心悬浮着一团柔和的白光。 “我们争取了陈大勇妻子的同意,以此炼化法阵炼化了他的尸体,前后花费了一个月多。” 丁浪指向法阵边缘一个特制的琉璃皿,皿底沉着少许细碎的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结晶颗粒,它呈现出蓝色,带着一种非天然的令人不适的冰冷光泽。 “就是这东西。” 丁浪用镊子小心地夹起一粒,在灯光下仔细观察,“它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常见矿物或者妖物残留,结构非常稳定,炼化法阵都无法将其分解,只能勉强从血肉中分离出来。” 他看向杨文清,语气凝重:“这东西很可能就是导致陈大勇心脏被刺穿后,生命力被急速抽干的元凶,或者至少是载体,它内部蕴含着一股极其隐晦的能量,却并不邪恶。” 杨文清盯着那蓝色结晶眉头紧锁。 “能追踪来源吗?” 他问。 丁浪摇了摇头:“他应该是一种人造法器,属性中和,你或许可以让高局看一眼,他在重案组当值四十年,见过的案子是你无法想象的。” 杨文清小心地用特制的证物袋将这点蓝色结晶收好,虽然线索依旧渺茫,但至少找到新的调查方向! “嗯,我这就去找高局长。” 他说罢看向丁浪言道:“多谢你了,丁法医。” 丁法医摇头道:“分内之事。” 杨文清又客气了两句才转身,他连第三小队办公室都没去,就先走向高副局长的办公室,涉及可能的新线索,汇报领导是基本流程。 他敲响办公室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高副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抬头见是杨文清,就示意他坐下。 “高局,丁法医那边对陈大勇的尸体有了新发现。”杨文清没有废话,直接将特制的证物袋放到办公桌上,“尸体经过炼化法阵处理后,残留了这种蓝色结晶。” 高副局长放下手中的笔,拿起证物袋,对着光线仔细端详,当他看到那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结晶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的轻松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吸灵晶体,也是城防局第329号禁忌物。” “吸灵晶体?”杨文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嗯!”高副局长将证物袋放回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这是一种已经被严格禁止炼制和使用的晶体,而且炼制它至少要筑基期的修为。” 他指着那蓝色结晶解释道:“这东西看似结构稳定,能量中和,人畜无害,但一旦被植入活物体内,就会悄无声息地汲取宿主的血肉灵性和生命本源,直到生命力被抽干为止!” “已经禁止?也就是以前全面出现过?”杨文清捕捉到关键信息。 “对,早在八十年前,总局就明令禁止炼制和使用此类法器,因为它太过阴毒,常被用于一些邪恶的祭祀或者延寿的邪法。”高副局长手指敲击着桌面,“没想到,用在了一个普通渔民身上。” 他看向杨文清,语气严肃:“这案子,看来没那么简单,你先回办公室,我等下调取它的资料,这事先不要声张。” 第39章 重案组日常 杨文清自然是听从领导的安排,顺势就退出了办公室,然后看到法医室外面的丁浪在等着他。 “如何?”等杨文清走过来丁浪询问道。 “高局长要先查一些资料。”杨文清回答得半真半假。 “也好,那这个案子我们法医能做到的也就到此为止了。”丁浪点头,随后转身回到法医室。 杨文清则是返回第三小队办公室,刚进来刘容就迎上来,“队长,这是昨天处理案件时他们给的红包。” “有多少呢?” “我也没看。” 刘容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从最初对于杨文清成为自己上司的不适应,到现在的接受。 杨文清拿起红包打开,里面装有整整一千块,是正常的红包金额,要是超过这个数,指不定就被内务监察科盯上。 “照例放入小金库吧。”杨文清将钱递给柳琴,然后似想起什么又问道:“我们金库现在有多少钱了?” 柳琴接钱的时候回应道:“八千七百块。” 杨文清点头,想到自己快要离开第三小队,就说道:“月底的时候拿五千块出来当做奖金发给大家吧。”说罢他又提醒道:“记得到内务监察科那边留个档。” “队长大气!” 刘容一个马屁拍过来,一边的吴宴也露出微笑。 杨文清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下,看着放在办公桌上的一堆档案有些头疼,他过去一个月里已经与很多年轻警备聊过,可没有遇到一个满意,他想要找一两位值得培养的警备跟着自己,等到他晋升后可以带去上任,否则局面必定打不开。 另一边他还可以要一个市里警备学院的名额,到时候在族中选一个后辈,等两年学期结束调到身边,要么就是走直招模式,但这种模式需要他足够的权力,现在是不用想的,因为一年也没有几个名额,除非遇到重大事件有不少警备牺牲。 刘容见杨文清坐下没什么事情,就拿起他连夜写出来的结案报告,递交上来说道:“他们这次有两个人要起诉,要走我们重案组这边的渠道。” 杨文清接过案卷,看了眼柳琴问道:“建立案卷了吗?” 柳琴点头,“已经建立。” 刘容又继续说道:“这次是一次大规模械斗事件,造成十二人重伤,有一人用‘治愈术’都没能救醒,现在都还在昏迷,且发生在两个城区的交接位置,他们出警后又发生袭警,导致一位高级警备胸口挨了一刀…” “他们在袭警的那人家里收到了一些违禁品,然后找到一个家族式的犯罪团伙,证据链非常充分。” 杨文清闻言一怔,随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仔细的阅读了刘容递交上来的结案报告,然后问道:“你去看过袭警那人家里的情况了吗?” 刘容点头回应道:“看过,也问过周边的邻居,那家人姓胡,是那片区域有名的恶霸,胡家老大胡彪,就是袭警的那个,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头子,平日里就带着几个跟他一样的无赖,在集市上收保护费,欺行霸市。” 他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继续说道:“他弟弟胡奎是社区民兵队长,却经常在家私设赌场,闹得四邻不安。” “他们的老母亲,非但不约束,反而倚老卖老,纵容包庇,周围的邻居是敢怒不敢言,这次他们敢对警备动刀,可见平日里是何等的嚣张跋扈。” 杨文清听完,点了点头,这种地方恶霸,往往比一些有组织的犯罪更让人头疼,这次撞到枪口上,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彻底铲除,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既然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那就按程序办。”杨文清正要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忽然又停下来,在刘容身上看了一眼,“一个小案子,有你和地方治安所的签字就行,拿去走程序吧。” “好!” 刘容没有多想,接过结案报告就开心离开。 杨文清在他离开后,打开徽章通讯法阵,转接到城西第一巡逻小队队长邱轩那边,两人闲聊几句后,他问起昨天的袭警案,确认没什么问题,又与邱轩约好一个时间一起吃饭。 他的这个举动让另一边的吴宴和柳琴手上的动作一顿,但吴宴随后就反应过来,而柳琴则是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并抬起眼皮快速瞄了一眼杨文清,那眼神似乎是第一次认识杨文清。 杨文清继续翻阅档案,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快到中午的时候,吴宴因为城北治安所一个案子被派了出去,而刘容却还在忙着早上的事情。 柳琴档案室的一个闺蜜,给她送来午饭的时候,高副局长来了消息,让他去丰泰楼三楼311包厢寻他。 杨文清心下奇怪,他自认为是之前的那吸灵晶体有了线索,当即起身往离开办公室,在他离开后,办公室里柳琴和她闺蜜才敢大声说话,不时就有欢快的笑声传出。 不过二十多分钟,杨文清便出现在丰泰楼三楼311包厢外面,敲响房门时里面立刻传来高副局长沉稳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他看到高副局长正坐在主位悠闲地品茶,除高副局长之外包厢里还有一人,却是局里主管内务监察的周副局长。 “文清来了呀,坐。”高副局长笑着指了指空位,介绍道:“这位是周副局长,你们之前应该见过。” 杨文清立刻恭敬行礼:“周副局长好。” 周副局长“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在杨文清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带着审视。 高副局长正要再说些什么,包厢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进来的是两人,令杨文清意外的是,这两人他还都认识,一位是档案科的副科长秦风,另一位则是行动科的李副科长。 “高局,姐夫,我们没来晚吧?”李一声音洪亮,秦风则微笑着向两位副局长致意。 杨文清在两人进入包厢时,就已经起身相迎,并露出适当的笑容,客气的与两人握手并闲聊一句,然后顺势坐到更边缘的位置。 第40章 领导的聚会 杨文清此刻心中虽疑窦丛生,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本以为高副局长召见他,是为了那‘吸灵晶体’之事,毕竟此事涉及禁忌。 可眼下,内务监察的周副局长在场,档案科、行动科的实权副科长也接连到来,这阵仗,绝不仅仅是为讨论一个悬而未决的旧案线索。 他暗自思忖,莫非是自己在森林灵气暴动事件中的表现引起了更高层面的关注?或是局里人事将有重大变动,需要提前通气?各种念头在他脑中飞速闪过,却都抓不住头绪。 就在他心思浮动之际,包厢门再次被敲响。 “进。” 随着高副局长的话落地时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两人让杨文清一怔,心中那点关于案子的猜测彻底烟消云散。 来人赫然是城东治安所的所长王仁,以及他曾经在治安所时的老队长肖亮! 王仁依旧是那副模样,但眼神扫过在场众人时,带着一丝了然的沉稳,肖亮则是在看到杨文清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高局,周局,不好意思,刚才所里有点事情,来晚了。”王仁首先表达歉意,他说话的时候秦风、李一和杨文清已经起身,几人又是相互客气。 “王所,队长。”杨文清客气招呼他的两个老上司。 肖亮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眼神交流时,都看到彼此的疑惑,这更让杨文清猜测起来。 王仁则是对杨文清点了点头,随即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言道:“文清,你修为又进步了,这才两个月吧,你就完成第一炼了吗?” 他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特别是周副局长和李一。 杨文清赶紧回应道:“侥幸,差点丢掉命,高局可以做证。” 高副局长笑道:“确实如此,前几天的灵气暴动,最后一刻他驱动灵气抵抗火焰,差点导致体内灵脉断绝,真的离死只有一步之遥。” 他弱化了杨文清意识的强大,加重了当时的危险性。 周副局长闻言笑着说道:“当时我在维持外围结界,感应到森林深处杨队长的气息忽然增强,但只是一闪而过。” 王仁当初也在现场,只是在另一边,闻言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告诫道:“以后发现事不可为就先行撤离,这没有什么丢人的,只有留着一口气才有未来。” 众人随即点头附和了一句。 几人又相互客气几句后,高副局长笑着招呼大家落座,“其他人手上都有事情忙,应该不会来了,那就让服务员走菜吧,今天没什么大事,就是好久没聚,一起吃个便饭,聊聊天而已。” 话虽如此,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明白这绝不仅仅是一顿便饭那么简单,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逐渐从闲谈转向局里的人事动向和未来的工作重点。 周副局长抿了一口酒,看似随意地提起:“老高,听说建超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小桥镇可是个要紧地方,不能出岔子。” 高副局长呵呵一笑,胸有成竹道:“放心吧,建超的能力你还不清楚?考试不过是走个过场,等他过去定能把那边经营得像铁桶一般。”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在座众人闻言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个话题之后,席间的谈话便彻底放松下来,不再涉及任何具体的公务人事。 秦风最是能说会道,不时说一个带着些许颜色的笑话,引得李一大声叫好,连连敬酒,王仁同样很能说,与秦风配合起来就像是相声演员。 杨文清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面带微笑,适时地为各位领导斟茶倒酒。 这是一种无形的磨合,通过共同度过这段无用的时间,来强化这个圈子的认同感和凝聚力,而真正的核心交易必定会在这场聚会后紧锣密鼓的展开。 时间在杯觥交错和看似随意的闲谈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个多小时。 高副局长看了看时间,放下筷子用热毛巾擦了擦手,笑道:“行了,下午都还有事,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 王仁则对肖亮低语了几句,似乎是在交代所里的事情。 高副局长走到杨文清身边,看似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说道:“文清,回去后该做什么做什么,沉住气。” “是,高局,我明白。”杨文清郑重点头。 一行人走出包厢,在酒楼门口又寒暄了几句后,领导们先各自乘坐自己的飞梭离开,转眼间门口就只剩下他和肖亮。 肖亮摸出烟,递给杨文清一支,自己也点上,深吸了一口才看着杨文清,语气带着感慨:“看出什么来了吗?” 杨文清想了想回答道:“是不是王所长也要高升了?” 肖亮点头,“不是高升,是平调到分局综合科,他一走城南治安所又多出一个坑,所长是想让我上。” 杨文清当即说道:“恭喜肖哥。” 肖亮摇了摇头,“还得通过考试,今年有建超参与,我至少要拿到第二的位置,其他都不怕,要是最后走擂台我估计有些难。” 杨文清沉吟两秒,似想到什么低声说道:“你何不向王组长求两枚雷法符纸?我见识过他的雷法威力,几乎可以横扫练气阶段的修士。” 肖亮眉头微微皱起,“如此一来,就算赢下来怕也会成为整个分局的笑话。” 杨文清则不以为意,“成王败寇,那些大氏族的子弟,他们赢得好成绩大多也是靠外力,这次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错过未来再也没有了,有两位局长的支持,怕什么笑话,你要面子还是要所长的职位?” 肖亮眉头皱在一起,看起来无比的纠结,良久之后说道:“我考虑考虑。” 杨文清闻言也不再多做劝说,两人又闲聊两句,肖亮便返回了治安所,下午他还有巡逻任务。 看着肖亮离去的背影,杨文清站在午后的阳光下,良久之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如今的他不再是底层的警备,也需要为未来权力的游戏做一些准备,然后沉住气,不断提升自己,等待风再次起势。 半个小时后,等他返回重案组第三小队办公室时,所有成员都已经返回,到下午三点的时候,高副局长又将他叫到了办公室。 第41章 小队新人(求追读) 杨文清没有犹豫,直接来到组长办公室外并敲响房门。 敲门进入后,高副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在杨文清进来后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杨文清坐下,随后拿出一份标明‘绝密,看过即毁’的文档递给杨文清并说道: “省厅档案库调阅出来的部分资料,只能阅读一次,然后它就会自行毁灭。” 杨文清神色一凛,郑重点头:“是,高局。”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接过文档拆开文件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这文件的标题为《城防总局禁忌物档案-第329号-吸灵晶体部分资料》 下面罗列着炼制‘吸灵晶体’所需的核心与辅助材料,每一样都让杨文清眼皮微跳,它的载体需要一块基础魂玉,以一些阴属性灵材勾画一个血肉熔炉,以此来炼化它,文件里列举了二十种比较常见的阴属性灵材。 “省厅不可能将所有数据都给我们,能拿到炼制它的材料已经是极限,因为这东西的炼制方法要是不小心走漏,将是一场灾难。” 高副局长带着调侃的语气,他调侃的是这东西的炼制办法,在一些邪修组织内并不是秘密。 杨文清记住文件里的那些材料后,将文件交还给高副局长,说道:“我们省是一座座独立的群岛,虽然处于沿海边境,可外围海域建造有密集的监测法阵,岛屿间也有监测法阵,违禁物根本不可能来回运转,它必定是原地炼制,我们只需要按照这份文件列出的材料调查就行。” 高副局长闻言满意的点头,拿着文件的手微微一抖,文件就化为一片灰烬,回应道:“没错,以前的案件也是这么查的,而且很多时候,有些办案人员还故意将线索留着,静静的看着猎物一步步完成他们的仪式…” 他面带微笑,“这就像之前的灵气暴动,要是他们的仪式完成,能炼制出不少的好东西,之前我就说过,就算真的有一个怪物被制造出来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他左手轻轻点了一下办公桌,又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既然要查,作为你的直属上司,我肯定是支持的,毕竟修行最忌讳的就是念头不通。” 然后又盯着杨文清说道:“我说这些不是鼓励钓鱼执法,否则一旦被查到,不仅是你,与你这条线上的所有人,都将被总局清算,总局的眼睛里可是容不下一点沙子。” 杨文清似懂非懂的点头,他目前还只是警长,正在努力摸清楚城防系统内的生存规则,也在尝试了解这位上司,可越是与他接触,越觉得他过于复杂。 就在杨文清要告辞离开时,高副局长又说道:“让你配齐第三小队成员,现在过去一个多月,你有什么人选推荐的吗?警情中心已经说过很多次,你们小队晚上都没有人值班。” 他说话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档案,“我给你找了几个人,其中两人是去年刚晋升高级警备的老兵,另外两人是你的同期,还有一位外聘的通讯专员,先让柳琴带她一个月,然后把她安排去值晚班。” 杨文清接过这些档案时,高副局长又拿出一份文件说道:“这是市里警备学院的一个推荐名额,这个推荐名额是不需要考试的,你可以考虑从你的家族子弟中选一人,要尽快,在七月报名截止前递交上去。” 这个就让杨文清有些迟疑了。 “拿着吧!” 高副局长强调道。 杨文清只得伸手接过来。 … 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吴宴已经出去处理案子,刘容和柳琴在值班。 杨文清回到他的办公桌先拿出档案来翻阅,放在最上面的是外聘的通讯专员档案,照片是一位带着眼镜的年轻女士,档案里记录她叫做林婉,二十四岁,毕业于市通讯学院,各项专业技能评价为‘优异’,在县政务院工作了两年。 接着他又看向四位警备的档案,其中一人让他愣了一下,因为这人正是赵勤,显然这是他家里给他走了关系,只是这个关系不怎么硬,竟然调到他的手下做事。 这就证明其余这些人,也并不是杨文清想象的那样有什么硬的关系,只是有人托关系托到了高副局长那里,还送了一些值钱的东西。 “阿容,你将这些档案交给档案科归档,然后让他们尽快与这些人谈话,并在三天内让他们来报到。”杨文清将这五人的档案交给刘容。 刘容接过去的时候,杨文清又拿起另外一叠档案,“这些档案已经没什么用,你顺便送还回去重新归档吧。” 杨文清待刘容离开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纸张,快速地将刚才在绝密文件中看到的二十种阴属性灵材名称记下来,为确保安全他并未标注这些材料的用途,仅仅罗列了名称。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走到柳琴身边,将手里的纸张递给她说道:“接入城防局物资管理系统及商务登记备案库,查询千礁县境内所有登记在册从事开采、加工或大宗交易这些材料的企业和商户。” 说罢,他拿起自己的身份徽章,在柳琴的通讯徽章上轻轻一触,一道灵光流转,完成了临时的权限授予,“我已经授予你相应的查询权限,调查到结果后直接向我汇报。” 柳琴感受到徽章上传来的权限激活的微弱波动,又听队长说得如此郑重,小心翼翼地接过符纸,迅速扫了一眼上面陌生的材料名称,小声说道:“是,队长!” 杨文清回到办公桌,继续完善之前一些案件的报告书,这玩意儿自从第三小队忙起来后,他就没有停下来过。 临近下班时分,柳琴拿着一份报告走到杨文清办公桌前。 “队长,查询有结果了。”她将报告递给杨文清,压低声音:“按照清单交叉比对,我发现有三家企业。” 杨文清接过报告仔细翻阅。 柳琴在一旁说明:“振远矿业主营各类石材开采,他们去年申请到了港口区海底的勘探许可,而我们的质资料显示,他们发现有一座小型魂玉矿脉。” “陈氏木艺其原料采购清单里长期包含少量‘沉阴木’,海丰化工主要生产水处理剂,他们的提纯车间每月都会采购大批深海寒水。” 杨文清只是微微点头,收起文件说道:“你将这三家公司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然后就可以下班了。” 第42章 新案子 柳琴很快将整理好的三家企业详细资料送到了杨文清桌上,然后就下班离开了,办公室转眼就只剩下杨文清一人。 他大致将三家公司的资料阅读一遍,最后单独拿出振远矿业的资料,这家公司就位于港口区,而且有一处仓库距离发现陈大勇尸体的那个码头并不远。 这家公司法人代表叫王振海,今年五十八岁,是土生土长的千礁县人,根据分局档案记载,他年轻时就在港口区做石材生意,后来逐渐发展成了这家矿业公司。 王振海只有一子,今年三十二岁,叫做王磊,目前担任公司的总经理,根据档案记录的资料,他与县政务院的综合处的一位副主任一直都有联系。 更有意思的是,王磊被县监察院立案过两次,最终却都是无疾而终,县监察院类似城防系统的内务监察,和法院一样独立于政务院,可以监管政务院所有官员。 这位与王磊保持联系的县政务院综合处副主任,名为周成,今年四十五岁,档案显示他是通过正规的考试进入政务院体系,已在综合处工作近二十年,主要负责协调港口区的部分工商业事务审批的初核工作。 这是一个关键的位置,许多涉及港口区的商业申请,都需要经过他的初步审核,才能进入后续流程。 杨文清的目光在周成和王磊的名字之间来回扫视。 这里的综合处可不是杨文清记忆里的笔杆子那么简单,它的职责是协助县长分管全县的农业、木厂、水产、教育、档案人事、水利、商业贸易等。 在平常的时候,城防局的职权是要低于政务院的,而且城防局也没有权力调查他们,有正式品级的官员,每一个都拥有联合会议的官印徽章,这官印徽章在他们进入政务院的那一刻,就已经与他们的意识融合。 联合会议是中夏国修行体系的联盟,他们制定了这个国家的秩序体系,每十年会选出七位内阁成员,然后又在内阁成员中选出一位首辅,管理这个庞大的国度。 城防系统在内阁席位中有一个固定席位,且是仅次于首辅的席位,却无法担任首辅,这是联合会议成立以来形成的惯例。 值得一提的是,县城防分局也有联合会议的名额,只是一般情况下需要至少警务专员衔才有机会竞选,而政务院却不一样,他们只要是入品的官员就自动会得到联合会议成员的身份,这是因为官僚系统太过庞大,很多底层官员经常不明不白的死亡。 后来内阁召集数百位大修士,在都城搭建国家祭坛,以万民信仰庇护底层官员,并不断提升他们的身份地位,然后将城防局的权限不断分离出来,把原本一座座军事要塞,变成如今一座座富有商业和生活气息的城市,才使得社会稳定下来。 综上所述,杨文清无法调查他们的关系,且在调查振远矿业的时候也必须要小心一些。 至于另外两家公司,他还没有太多的精力,只有先排除这家公司。 杨文清作出决定后并没有立刻行动起来,他将这些资料仔细锁进抽屉,收拾好东西便下了班。 回到东宁社区的家中,他简单做了晚饭,饭后先给家中写信,说明推荐名额的事情,写完信他如常打坐修行,运转《九炼秘法》推进第二炼‘皮膜如鼓’的进程,修行结束后,他又温养短剑并印刻今日份的符纸。 第二天一早,杨文清先将家信寄出去才往分局走,进到分局办公室时,其他人都没来,他看着静悄悄的办公室,才真实的感觉他的这个小队确实过于懒散。 他刚在办公桌前坐下,胸口徽章便传来急促的灵力波动,警情中心的讯息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杨文清警长,紧急通报,城西区福安社区发生一起修士暴乱的案子,初步确认已有五人死亡,请你立刻前往现场处置!” 杨文清眉头微微皱起,按照正常程序,警情中心是不会直接联系他才对,除非这个案子很急,而这时刚好就看吴宴走进办公室。 “老吴,带上装备,出现场!”杨文清言简意赅,一边说着一边将1型军用手枪检查一遍插入腋下枪套。 “是!”吴宴没有迟疑。 片刻后,两人登上那辆老旧的“风行-iii”飞梭,吴宴熟练地启动法阵,当飞梭驶出分局的时候,忽然又收到警情中心的通讯:“杨文清警长,现场的情况有些复杂,行动科会派出两个战斗小队来增援你。” “好的!” 杨文清点头答应,但忽然间他又觉得事情不对,他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就联系高副局长。 “停下来!” 杨文清声音很大。 吴宴似乎被吓一跳,下意识将飞梭停下来。 高副局长那边的信号连接成功了,但他却明确的拒绝了通讯,这说明他此刻被什么人缠着,而且这种毫不犹豫的拒绝明显是在提醒着什么。 忽然间,杨文清想起当初港口沉尸案办砸的时候,在局长办公室被训斥的事情,再加上这一个月里第三小队几乎没什么建树,那么这次城南忽然指定他前去的案子肯定有什么问题。 更要命的是,城西治安所本就是局长的地盘,尽管此刻有些狼狈,可要搞一些事情还真是动动手指。 “有必要吗?我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杨文清心中苦笑,但表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目光看向身边的吴宴,回想起吴宴的档案,脑海里各种想法电光火石般浮现,随即对他说道:“老吴,你去城东治安所,找到第二小队队长肖亮,告诉他去找王所,告诉王所我这里的案子。” 他说话间已经下了飞梭。 吴宴听到杨文清的命令,虽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长久以来养成的服从习惯让他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头道:“队长,你小心。” 随即,他操控飞梭调转方向,朝着城东疾驰而去。 杨文清则整理了一下衣领,不紧不慢地朝着城西福安社区的方向走去,他走的是主干道,步伐沉稳,仿佛只是日常巡逻。 约莫五分钟后,前方街角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两辆涂装着城防局标志,型号明显比‘风行-iii’更快的飞梭,以一个近乎战斗队形的姿态快速驶来,精准地停在了杨文清的面前。 飞梭舱门滑开,第一辆飞梭上跳下来六名全副武装的行动科队员,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穿着贴身的作战服,肩章显示其是警长衔。 杨文清认得他,周勇,行动科第三小队队长,正是之前张启明局长意图塞进重案组的人! 这一刻,杨文清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第43章 软刀子(求追读) “杨队长?你小队的其他成员呢?”周勇的语气里带着调侃。 “他们手里都有案子。”杨文清心中警觉,但是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微笑。 “你们重案组连一个办案的飞梭都没有吗?”周勇又问,说话时还拍了拍他身边的座驾。 “我们第三小队职权很轻,一般都处理一些小案,或许等我走过去,治安所自己就已经解决案子,我们只需要登记就行。”杨文清很低调,同时也是一种试探。 “我载你一段吧,我接到警情通报,城西的案子有些复杂,要我们行动科两个小队配合你。”周勇让开一个位置,示意杨文清坐上他的飞梭。 “周队长知道是什么案子?”杨文清作势要走过去,走出两步却又停下来打听案子。 “不清楚,我只是接到命令,说案情紧急。”周勇又催促起来,“杨队长还是快点吧。” 他的命令只能来自张局! 杨文清下意识的想要联系高副局长请支援,可他眼前就也是支援啊! “警情中心通报的是修士暴乱,这类案件一般都是目标明确,为何要调用重案组?”杨文清故意拖延,“按理说城西治安所应该立刻围捕凶手才是,要是围捕不成功,可以发布通缉令才对,他们不是想推卸责任吧?” “按照惯例是地方辖区处理这类案子,但按照规定这类案子却是重案组管辖,警情中心既然将案子通报了我们,我们不去才是真的有重大责任!”周勇再次催促:“快点吧。” 杨文清这才登上飞梭,坐下后故意加大音量说道:“城西治安所一向游离于分局之外,这次真要出什么问题,想甩锅给我们,也有其他同仁看着,就是不知道他们好意思吗?” 周勇听到这话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随即催促驾驶位的高级警备加快速度。 接下来两人没有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飞梭抵达城西福安社区,案发地点是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高档娱乐场所门口,此刻这里已被城西治安所的警备拉起警戒线,外围还聚集有不少看热闹的民众。 杨文清和周勇一行人走下飞梭,立刻闻到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焦糊味和灵气紊乱的痕迹。 只见醉仙楼那气派的大门已然碎裂,门廊处有明显的火焰灼烧和利刃劈砍的痕迹,旁边一根装饰性的石柱上还嵌着几枚深入石体的冰锥,显然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一场短暂的但相当激烈的斗法。 越过警戒线,杨文清一眼就看到穿着白色制服的城西治安所所长李贵,他正陪着几个穿着正装且举止得体的男子说话,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看到杨文清和周勇到来,李贵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杨队长,周队长,你们可算来了,事情是这样的…” 他说话的语速非常之快,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讲清楚了。 案情确实不复杂,就是一个富家公子,名叫刘晟,今晚在醉仙楼与人发生口角,酒后冲动之下动用法器与人斗法,当场就打伤了对方几人,更失手打死一名上前劝阻的侍者,连同对方护卫一共造成五人身亡。 在闯下大祸后,刘晟却带着随从不见了。 李贵语速极快地将案情说完,三人已经走到法案现场,政务院的几位官员连忙围上来,杨文清快速扫过他们,没有发现身上有官印的气息才松一口气,这就代表他们只是些不入流的小吏而已。 这时李贵目光在杨文清和周勇之间扫过,最后却定格在周勇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周队长,情况紧急,凶手刘晟刚逃离不久,必定还在城西区内,你立刻带领行动科的弟兄们,根据我们治安所提供的线索进行拉网式搜捕,务必尽快将凶徒缉拿归案!” 他这番命令下得极其自然,完全越过本该是指挥官的杨文清,说完又看向一旁的警长,“你跟着周队长,把刚才获得的情报告诉周队长。” 周勇闻言,竟然直接应道:“好的,李所,我们这就去!” 说罢,他看都没看杨文清一眼,转身就对自己带来的两个小队一挥手,“所有人听令,跟我走!” 行动科的人迅速行动起来,登上飞梭,引擎轰鸣声中,转眼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杨文清刚要说话的时候,李贵却已经热情地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恳切:“杨队长,搜捕的事情交给行动科弟兄们就好,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善后!” 李贵这番话合情合理,完全是从公务角度出发,让人挑不出毛病,政务院的官员也在附和,毕竟一下子死这么多人,周围还有这么多围观的百姓,只怕一天时间这件事情就会搞得人尽皆知。 而正因为如此,杨文清要是让凶手跑掉,那他这个代理队长怕是就悬了,可他现在手里一个人都没有,想去抓捕现场却又被李贵纠缠。 此刻的杨文清,只能期望王仁那边别掉链子,但这种不可掌控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 一行人行至五位遇难者的遗体边上,李贵掀开其中一面白布,压低声音说道:“杨队长,这个是最麻烦的。” 不等杨文清询问,他继续说道:“这人唤作孙义,男,二十二岁,他的父亲是县政务院综合处副主任孙铭!” 李贵话音落地时,立刻就有政务院的一位小吏接话道:“孙主任已经得到消息,但碍于亲属回避原则他没有来到现场,不过他的夫人很快就会前来。” 刚好在这时,警戒线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位衣着素雅却难掩华贵的中年妇人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走过来,她一眼就看到掀开白布的遗体,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瘫软下去,幸而被身旁的随从扶住。 “儿啊!我的儿啊!”妇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挣扎着要扑向遗体。 李贵和那几位政务院的官员立刻迎上去,一边搀扶安慰,一边巧妙地将妇人的注意力引向杨文清。 “孙夫人,节哀,这位是城防局重案组的杨文清队长,此案现在由他全权负责。”李贵语气沉痛地介绍道,“杨队长能力出众,定会竭尽全力将凶手绳之以法,给孙主任和您一个交代!” 那几位小吏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孙夫人,杨队长在此,您放心,城防局绝不会让令郎白白蒙冤!” 孙夫人泪眼婆娑地看向杨文清,眼神中充满了悲痛与一丝审视,她抓住杨文清的衣袖,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杨队长,我儿子不能就这么死了,凶手……那个刘家的混账,必须偿命!” 杨文清此时此刻是真感觉到软刀子的凶猛。 第44章 解决(求追读) 眼前这些人尽管是笑脸相迎,看起来比杨文清的亲生父母都要亲切,可他们手里的刀却一点都不慢,而且刻意得有些过了。 杨文清正要顺势提及追凶的事情,李贵却先一步说道:“孙夫人放心,杨队长已经安排行动科两个战斗小队前去追击凶手,想必凶手就是插翅也难逃!” 要是寻常年轻人,这几句话立刻就能让其晕头转向,杨文清则保持着冷静,他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东面忽然一道震耳的轰鸣声回响开。 也正在这时,杨文清徽章的通讯法阵传来通讯信号,耳边回响起肖亮的声音,“你那边的事情我们已经知晓,也帮你抓到凶手,但有人似乎不愿意,你过来看看吧。” 杨文清心中的不安立刻平复下来,他刚才还能保持镇定,就是在指望王仁那边能有所动作,只是没有想到王仁会这么的果断,只怕是动用了他的私人飞梭。 随即,他脸上笑容变得无比灿烂,对着孙夫人说道:“周队长传来消息,说他已经将凶手捉拿归案,我们过去看看吧?” 他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李贵说的。 孙夫人点头,“好,我倒要看看是谁,他…” 她语气里充满仇恨,显然还想将这份仇恨表达出来,但在最后的关头她以强大的理性将后面的话生生咽回去。 李贵听到杨文清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 杨文清没再理会李贵的反应,他需要立刻掌控现场,便对孙夫人快速说了一句:“夫人请稍候,我先去查看一番!”话音未落他体内灵气运转,脚下轻点,身体便如一只灵燕般轻盈地跃上路旁一座房屋的屋顶。 站在高处,他立刻锁定东面一条拥有灵气波动的街道,随后没有丝毫犹豫的施展‘轻身咒’,身形在连绵的屋脊之上几个起落,速度快得只留下几道残影。 李贵此刻已然退至旁边,似在用徽章的通讯法阵联系什么人。 而杨文清这边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抵达事发地点,这是一条较为僻静的街道上,一座宅院的大门已然碎裂,院内还有火光闪烁,浓烟滚滚,而宅院门口,两拨人马正在紧张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一边正是以肖亮为首的城南治安所警备,他们结成简单的防御阵型,肖亮手中牢牢按着一个衣衫凌乱且周身灵气已被彻底封印的年轻人,想必就是凶手刘晟。 而另一边,则是刚刚奉命追捕凶手的周勇及其带领的行动科两个小队,他们人数占优,装备精良,此刻呈半包围态势将肖亮等人围住。 周勇站在最前面,脸色阴沉,正对着肖亮厉声质问: “肖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行动科负责追捕的要犯,你们城东治安所越界插手,还打伤我的人,是想公然抗命吗?” 他指了指身后几名有些狼狈的行动科队员,显然刚才的冲突中他们吃了点亏。 肖亮面对周勇的质问,却是寸步不让,他扬了扬手中的缉捕文书,声音洪亮:“周队长,此人是前些天在我城东治安所犯了事,我也是奉命缉拿他,属于依法行动,何来越界之说?倒是你们行动科,我们抓捕之时百般阻挠,意欲何为?莫非是想包庇凶犯?” “你胡说八道!” 周勇气得脸色铁青,身上灵气鼓荡,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就在这时,杨文清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两拨人马中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周勇身上,然后看向被捉拿之人,问道:“可是刘晟?” 肖亮笑道:“没错,已验明正身!” 杨文清听力极好,刚才肖亮与周勇的对话他已经全听到,便转身对周勇说道:“既然都是同一目标,凶犯既已落网,那就共同审讯吧,不要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他说话间上前,伸出手按住已被控制人犯,另一只手掐出一个法诀,以‘追踪术’读取他的血脉气息,然后冷冷的说道:“现在人犯由我重案组接管,现场所有人员,包括行动科的各位,立刻协助维持秩序,保护现场,等待进一步指令!” 他的突然出现和明确表态,瞬间打破了僵局。 周勇面色难看,但在杨文清明确定义案件主导权后,他们若再强行插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杨文清不再看周勇,转向肖亮,微微点头示意,肖亮会意的松开手,杨文清一把扣住刘晟的脉门,感受着其体内被彻底禁锢的灵气,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凶手缉拿归案,明面上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这时,街道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飞梭引擎声,数辆私人飞梭疾驰而来,一个急停稳稳落在不远处,车门打开十余名衣着光鲜的人快步走下,为首是一位面容与刘晟有几分像的中年男子。 杨文清立刻感应到此人身上与人犯连接的血脉气息,立刻断定此人的身份,心中更是大定。 肖亮这时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就是刘晟的父亲刘宏。” 刘宏一下车,目光便死死锁定被杨文清扣住的儿子,却也没有勇气上前询问什么,且就在这时一辆带有政务院标识的飞梭也悄然降落在街角。 飞梭门开启,在两名随从搀扶下,眼神中带着刻骨悲痛的孙夫人走了下来。 刘宏显然认得孙夫人以及她那辆代表着身份的飞梭,他看到孙夫人那充满仇恨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儿子,便意识到事情已不可为! 最终,他咬了咬牙,对着杨文清的方向拱了拱手,勉强挤出一句话:“杨队长,小儿就拜托您依法处置了。” 说完,他竟然不再停留,对着身后族人使了个眼色,一行人迅速退回飞梭,引擎轰鸣声中他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被杨文清扣住的刘晟,看到父亲竟然就这样离去,眼中顿时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挣扎得更加剧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因为修为被封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杨文清手上加上几分力道,让刘晟彻底安静下来。 孙夫人快步走上来,这一路上她双眼都在死死盯着刘晟,那目光如同利刃,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但临近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对杨文清说道:“杨队长,我希望城防局能给我儿一个公正!” “这是自然。” 杨文清郑重点头,他话音落地时李贵的飞梭也降临到街道口。 第45章 后续以及审讯(求追读) 分局局长办公室。 张启明笑呵呵的将高振送出办公室,然后两人又在走廊闲聊了一会儿,才带着笑意走回办公室,走到窗户前时脸上的真诚的微笑已然收起来。 良久之后他看到行动科的飞梭回来,低声说道:“真可惜。” 半响之后,周勇走进张启明的办公室,将现场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重点提及杨文清如何与城东治安所的配合,以及刘家和孙夫人到场后的局面。 张启明站在窗边,背对着周勇,脸上并无太多意外或恼怒的神色。 等周勇讲完他转过身,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很随意的说道:“行了,你不需要过多在意,这次的事情本就是我接到城西汇报时,临时起意顺手挖的一个小坑,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无伤大雅,这坑挖得浅,被人跳过去也正常。” 他走到周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地安抚道:“你现在就去高副局长那边一趟,把情况也跟他汇报一下,他必定会斥责你几句,你听着便是,不必往心里去。” 周勇闻言,脸上的不甘稍稍缓解,点头道:“是,局长。” 张启明踱步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和遗憾,继续说道:“这个杨文清倒是有点意思,反应够快,懂得借力,关键时刻也能拉下脸面,是个值得培养的苗子,可惜啊,被高振抢先一步。”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的惋惜不似作伪:“若是他能为我所用,好好打磨一番,未来或许能成为一员干将,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你去吧,按我说的做,保持耐心,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是,局长。”周勇躬身行礼,退出办公室,然后一路来到重案组高副局长的办公室,进入没多久就听到有高副局长训斥的声音传出来。 而且高副局长不知是不是有意,在训斥周勇的时候,连办公室的门都没有关。 杨文清已经将人犯押解到审讯室录口供,这是起诉时的必要证据,另一边现场的气息收集由城西治安所负责,孙夫人似乎看出这次案件的猫腻,派了人现场督办,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审讯室内,灯光有些刺眼,刘晟身上的封印已被部分解除,至少能正常说话,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瘫坐在特制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 杨文清坐在他的对面,吴宴在一旁负责记录,没有疾言厉色的逼问,杨文清只是用平静的语气让他陈述事发经过。 刘晟沉默了许久,才用干涩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故事其实很俗套,却充满了令人扼腕的可惜。 刘晟与死者孙义等人本就相识,甚至算得上是酒肉朋友,当晚在醉仙楼两拨人起初是在一起喝酒玩闹,气氛热烈。 冲突的起因,仅仅是因为一句玩笑话。 刘晟炫耀自家新得的一件法器,吹嘘其威力如何了得,孙义许是喝多了,又或许是平日里积攒了些许不快,便借着酒劲嘲讽了一句:“不过是件上不得台面的仿品,也值得拿出来显摆吗?” 就是这句话,刺中刘晟那颗在酒精作用下格外敏感和骄傲的心。 年轻气盛加上酒精上涌,刘晟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所有的理智在那一刻都被烧得干干净净,他猛地站起身,和孙义等人走出包厢,作势要到街道决斗。。 两人争吵间走到醉仙楼门口便已经是迫不及待的要出手,刘晟直接是祭出了法器,赤红的光芒瞬间照亮大门内外。 他当时或许只是想吓唬对方,也或许只是想证明自己,并没有真的想杀人,但法器一旦催动,后果便已不受控制。 法器爆发的烈焰失去了精准,瞬间席卷了大门内外,距离最近的周明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几声便已殒命。 旁边的侍者上前劝阻,也被狂暴的灵气和火焰吞噬,孙义的几名护卫试图制服刘晟,混乱中法器再次被激发… 就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斗法,在短短几十息内,造成五条人命的惨剧。 当一切平息,看着被火焰洞穿躯体的孙义,刘晟才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醒,巨大的恐惧和悔恨瞬间将他淹没,他仓皇逃离,直到被肖亮抓获,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我真的…没想杀他们…我就是…就是一时昏了头…”刘晟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我当时…怎么就…怎么就…” 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杨文清静静地听着,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就是年少轻狂的代价,一次情绪失控,一句意气之争,不仅瞬间毁掉五个鲜活的生命和他们的家庭,也彻底断送掉自己本该光明的前程。 吴宴并没有因这个故事而动容,他冷冷的注视着人犯,言道:“故事讲得不错,可惜,漏洞百出。” 刘晟身体一颤,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有些茫然地看向吴宴。 吴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语速平稳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你说你当时浑浑噩噩,惊慌失措?那你怎么解释,我们抓获你时你身上带着足以支撑长途逃离的现银,还有伪装身份的文牒,甚至还有一张标注了隐秘路线的海图?这可不是一个惊慌失措的人能在短时间内准备好的。” 刘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想要辩解,却一时语塞。 吴宴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刘晟闪烁的双眼,继续追击:“还有,你逃离现场后,第一站去的不是别处,而是你家在港口区的一处隐秘仓库,在那里你见了谁?是不是见了你父亲刘宏?” “不…不是的!我父亲他不知道…”刘晟慌乱地摇头否认。 “不知道?”吴宴冷笑一声。 刘晟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吴宴乘胜追击,抛出更尖锐的猜测:“我更怀疑你对孙义动手,根本不是一时冲动,你是不是受了谁的指使,故意借酒劲挑衅,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孙义这个绊脚石?所谓的失手杀人,或许根本就是你精心策划的谋杀!” “没有!我没有!”刘晟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又被禁灵锁拉回去,他激动地大喊:“没有人指使我,你不要血口喷人!” ps:各位大佬们,新书榜卡在三十上下,有什么票票来一点啊,评论也来一点啊,段落两点打赏有的来点,拜托各位大佬了,新书期没法爆更,上架有的。 第46章 小队来新人(求追读) 审讯持续了两个小时。 但这还没有结束,只是杨文清和吴宴暂时放弃问询而已,走出审讯室时,杨文清对吴宴问道:“你觉得他是谋杀?” 吴宴摇头,“但必须是谋杀,这是高副局长下令要办的事情,而且孙副主任那边也希望是谋杀,不然没法交代的,因为误杀最多就是十年刑徒生活而已。” 杨文清听到这话,忽然就明白吴宴能力这么强,为何没有被上一任队长带走,他是高副局长的人,而且还深受信任,只是没有修行的资质。 “那这个案子后续的起诉程序就交给你了。” “行,想来刘家产业应该可以平息孙副主任的一些怒火,你我也有可能获得一些好处。” 吴宴这句话很多余,本可以不说出来,却说了出来,显然他也不是古板之人,而且很聪明的看出杨文清大有前途。 杨文清闻言只是点头,随后便向第三小队办公室走去,进入办公室时发现里面多了两个人。 是赵勤和钱有为已经到了,正坐在靠门的临时座位上等候。 看到杨文清进来,赵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噌的站了起来,他身体站得笔直,脸上再不见往日治安所里那副仿佛总比杨文清高一等的神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拘谨和忐忑。 钱有显然也感受到赵勤这过于反常的恭敬和紧张,他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解,但也只是安静地站着,没有多言。 杨文清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对着两人轻轻点头后走向他的办公桌,两人连忙跟上。 “都坐吧。”杨文清坐下后指着他办公桌前的两张椅子,随后露出公式化的笑意:“欢迎来到第三小队。” 他没有刻意针对赵勤,也没有表现出额外的热情。 赵勤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坐下,腰背依旧挺得笔直,钱有则沉稳地点头回应:“是,队长。” 杨文清看向另一边似在憋笑的刘容,说道:“你们先去后勤处搬一张办公桌来,以后你们两个人一起办公,阿容,你以后划归老吴一组,你带着他们两人熟悉一下环境后,就去找老吴报到。” “是,队长!” 刘容起身应答。 杨文清对办公桌前两人说道:“将你们的徽章拿给我。” 两人起身照做,杨文清为他们徽章建立第三小队通讯法阵后,又吩咐道:“跟着阿容去吧,尽快熟悉起来,最近第三小队的案子越来越多了。” 刘容领着赵勤和钱有走出第三小队办公室,刚一带上门来到走廊,赵勤脸上那副卑微谨慎的表情就松动了些许,但他依旧不敢造次,只是快走两步,凑到刘容身边,脸上堆起有些勉强的笑容。 “阿容…哦不,刘哥,”赵勤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客气,“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刘容闻言,脚步不停,只是侧过头,“赵大公子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关照,在第三小队听队长吩咐办事就行。” 他嘴里‘赵大公子’四个字咬得很重。 赵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挤出更多笑容:“是是是,刘哥说得对,主要是…杨队长他…”他搓了搓手,有些难以启齿,“队长他,对我是不是有什么看法?刚才在里面,我感觉…” 他想问杨文清是不是还在记恨他以前的态度,但又不敢明说。 刘容停下脚步,看着赵勤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爽利,他拍了拍赵勤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告诫:“收起你以前那些心思,你只要老老实实做事,别耍小聪明,队长自然不会为难你。” 赵勤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连忙保证:“明白,明白!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队长和刘哥你添麻烦!” 旁边一直沉默观察的钱有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已经猜到这两位和队长是同期。 办公室里的杨文清在他们三人离开后,闲来无事的他拿出此前准备秘密调查的沉尸案,对柳琴吩咐道:“你看看,你此前整理的振远矿业的资料,他们公司是否有一些举报。” “是,队长。” 柳琴开始在城防系统忙碌起来,不过片刻说道:“他们公司最近的一次举报,是在半个月前,有人举报他们码头仓库里装有违禁矿石,还有两个走私的举报。” 杨文清当即吩咐道:“你将那两个走私的举报建立一个案卷,然后交给我。” 柳琴答应道:“是,队长。” 他不打算亲自处理这个案子,交给下属真有问题也有缓和的余地。 两人对话结束时,门口出现一位女警备,她客气的敲响了房门,当杨文清让她进来后,她第一时间递出自己徽章。 杨文清立刻认出这位女警备,正是从政务院调配过来的林婉,她身上的警备制服很新,一看就是第一天穿。 “抱歉,队长,政务院那边有些工作需要交接,本来早上就该来报到的。”林婉显得小心翼翼,这是政务院严苛的上下级关系养成的习惯。 杨文清接过林婉的徽章,熟练地为她接入了第三小队的通讯法阵。 “无妨,工作交接要紧。”杨文清将徽章递还给她,语气平和,“欢迎加入第三小队。我们这里主要负责一些内部协调和区域性复杂案件,工作节奏有时会比较快,但大多数时候都很轻松。” 他指了指柳琴,介绍道:“这位是柳琴,是我们小队的通讯和情报专员,你先跟着她熟悉我们的工作流程,特别是各类通讯法阵的操作和案卷管理系统。” 林婉连忙向柳琴点头致意:“柳姐,以后请多指教。” 柳琴也笑着回应:“互相学习,林婉你先坐我旁边这个空位吧。”两人开始低声说着话,十多分钟后柳琴拿着一份案卷走过来说道:“队长,这是对振远矿业立案的案卷。” 杨文清接过案卷时,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刚才离开的刘容三人,他们抬着一张实木办公桌走了进来。 当他们将办公桌安排好时,吴宴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到杨文清办公桌边上,低声汇报道:“队长,那家伙已经招了,这是他的口供。” 第47章 告一段落(求追读) 杨文清接过吴宴递来的口供,快速翻阅起来。 这份口供不仅详细描述刘晟在醉仙楼行凶的经过,更重要的是,刘晟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为争取一线生机,竟然供出他的父亲刘宏在其逃离现场后如何与他见面,又如何提供资金、伪造身份文牒以及规划逃跑路线的全部细节。 这已经不仅仅是包庇罪那么简单,而是实实在在的协同犯罪,意图帮助杀人重犯逃脱法律制裁,更要命的是刘晟还在口供中隐约提及,家族生意中一些不太合规的操作,他父亲似乎都知情,甚至可能是主导者。 杨文清合上口供,与吴宴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这份口供的分量,如果高副局长有意借此机会深挖,那么刘家面临的将不仅仅是失去一个儿子,整个家族产业都可能因此受到牵连,甚至彻底倾覆。 “走,我们去向高局汇报。” 杨文清站起身,将口供文件拿在手中。 吴宴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第三小队办公室,径直前往高副局长的办公室。 敲门进入后,高副局长正坐在沙发上泡茶,看到两人进来,特别是杨文清手中的文件,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过来坐!”高副局长声音平和。 “高局。”杨文清将口供文件双手递上,“刘晟已经招供,这是详细口供,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一些,牵扯到了他的父亲刘宏。” 高副局长接过文件,并没有立刻翻阅,而是先示意两人坐下,慢条斯理地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后才拿起文件仔细地阅读起来。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杨文清和吴宴安静地坐着,没有去碰那杯茶,等待着高副局长的指示。 良久,高副局长放下文件,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那份口供,缓缓说道:“这个刘宏真是糊涂,爱子心切可以理解,但这是徇私枉法…” 他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随后对两人说道:“饮茶啊,这茶还不错。” 杨文清和吴宴当即端起茶杯饮茶。 而高副局长沉吟片刻,目光看向吴宴问道:“确认人犯是意外杀人吗?没有预谋吗?” 吴宴连忙放下茶杯回答道:“我试过了所有的手段,他都拒绝承认这一点。” 高副局长点头,又说道:“意外杀人,但性质非常恶劣,关键是刘宏包庇、协助逃匿之事…” 他顿了顿,看向杨文清说道:“既然有了线索,就不能视而不见,这样,你们先把刘晟杀人案办成铁案,起诉材料准备扎实,关于刘宏的问题,先将他带回局羁押起来,寻找好其他人的口供和证据。” “是,高局。”杨文清也放下茶杯。 “去吧,把事情办漂亮点。”高副局长挥了挥手,重新拿起茶杯,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杨文清起身带着吴宴离开,回到办公室将刘容叫过来,对吴宴吩咐道:“以后阿容就跟着你,这个案子你们两个一起办吧。”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逮捕令,以徽章法阵印刻他的气息,然后将逮捕令递给吴宴,“先将刘宏带回来。” 吴宴接过逮捕令的时候,杨文清又说道:“你们晚上等我一起,同事这么久,我们还没一起吃过饭,今天晚上我请客。” 两人闻言都露出意外的神色,却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 … 傍晚时分,杨文清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文书工作,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然后信步走到审讯室区域,透过单向玻璃看到已被羁押在内的刘宏。 不过大半日的光景,这位此前在街上还气度不凡的刘家家主,此刻仿佛苍老十岁,独自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头发略显凌乱,原本合体的华服此刻也显得有些褶皱。 他没有吵闹,只是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那挺直的背脊也微微佝偻了下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灰败感。 杨文清没有进去,只是叫上吴宴和刘容,便领着他们离开分局,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一家名为客满楼的饭店,这家店装修不算奢华,但干净整洁。 杨文清提前订好了一个临街的小包厢,虽然不大,但足够安静,关上门便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店伙计热情地引他们入座,杨文清将菜单推到吴宴和刘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吴宴和刘容推辞一番,便也不再客气,点了几个家常炒菜,外加一壶这里招牌的米酒。 等待上菜的间隙三人都在闲聊,菜上齐后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比刚开始时融洽了许多,杨文清放下筷子,从随身的储物袋里取出那份由柳琴新建的案卷,手指点了点封面,对吴宴说道:“港口陈大勇的沉尸案,你还记得吗?” 吴宴点头,“我这一个多月里,只要有时间就在调查那些走私团伙,可一直没什么线索。” 杨文清又点了点手里的案卷,“这个案子可能与振远矿业的王家父子有关,但这只是猜测,所以我只能以王家父子涉嫌走私立案调查。” 他将案卷推向吴宴:“老吴,你经验丰富,这个案子你多费心,暂时不需要正面接触,先暗中留意一下王家父子,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活动,或者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 吴宴接过案卷,没有多问,只是沉稳地应道:“明白,队长,我知道分寸。” 杨文清又看向刘容:“阿容,你配合老吴,另外,交给你一个任务。”他顿了顿,说道:“你想办法查一查,城里…尤其是港口区那些监管相对宽松,或者可能存在非法租赁的仓库,重点留意比较特殊的货物,比如一些阴属性的灵材矿石。” 刘容点头:“是,队长!” “嗯,”杨文清露出满意的笑容,重新拿起酒杯,“这些事情不急在一时,暗中进行即可,注意自身安全,有什么发现及时向我汇报。” 饭局结束,三人各自散去,杨文清独自一人漫步在夜色渐深的街道上。 回到东宁社区三号楼305室,屋内一片寂静,他习惯性地走到客厅中央,检查‘固元阵’的状况,发现阵法的银粉已经消耗得差不多,只剩下薄薄一层灰白的粉末。 “这几天忙得很,一直没时间准备第二炼的修行法阵,明天应该没什么事情,可以先去准备法阵的材料。”杨文清心中盘算着,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他最近入账挺多,账户已经有五六万存款。 第48章 当领导的感觉(求追读) 杨文清作出决定后,伸出左手一挥,一道灵光在客厅中间一闪而过,地板上印刻的‘固元阵’痕迹立刻消散不见,随后他拿出一张白纸,调出配合第二炼修行的法阵资料,将法阵先在纸张上印刻出来。 这法阵的名字唤作‘镇元养脉阵’,可以梳理天地灵气,使其形成稳定的力场,避免淬炼皮膜时损伤根基,也可以缓解淬炼皮膜时肉身带来的不适感,守护修士的心神。 这个阵法比第一炼的固元阵要复杂得多,整体呈九宫格局,内外三环相套,内环三个阵眼呈三角分布,需要镶嵌能量核心;中环六个辅助节点,要用银砂或者金沙勾勒出特殊的导灵符文;外环则要铺设完整的清心草粉末,形成安抚心神的屏障。 最核心的是阵法中央,那里需要放置玄龟甲作为阵基,玄龟甲上要用百年石髓液绘制一个‘镇’字符文。 “光是材料就要花费不少...” 杨文清盘算着,银砂三百克左右,差不多就是六千多块钱,清心草粉末更贵,一克五十块,大概两百克就足够,这就是一万块钱,好在它的消耗不是很大,最贵的还是玄龟甲,一块估计一万块钱才能搞定。 石髓液现在手上就有,印刻一个‘镇’字符文也不需要太多,如此一来他五万多块的存款差不多就消耗了一半。 按照此前‘固元阵’消耗的银粉,这个法阵估计也差不多,一个月就是固定的几千块的支出,这对于他而言是一笔不小的钱。 此时此刻,他忽然想念起灵气暴动,虽然这里面带着危险,但是难得的可以合法使用武力夺取财富的机会,或者尽快进入第二小队,就可以摆脱城内的纠纷,带领队员去往县城外面,猎杀妖族和精怪赚取钱财。 不必要的思考只是转瞬即逝,杨文清没多久便清理掉多余的想法,取来一碗清水以指代笔,开始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勾勒‘镇元养脉阵’的符文线路,他这是在熟悉新法阵。 他全神贯注,回忆着玉简中记载的每一个细节,内环三个阵眼的位置必须精准,呈完美的等边三角形;中环六个辅助节点的导灵符文转折需圆融流畅,不能有丝毫滞涩;外环的边界更要稳定,确保清心草粉末铺设时能形成完整的屏障。 别看这个小小的法阵,里面要注意的东西非常多,甚至还要用到数学和物理的知识,以确保法阵的规整。 第一次尝试很慢,而且很不协调,完成后杨文清仔细观察少许,总结经验和不足的地方,然后挥手抹去水痕,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 如此反复尝试八次,依托练气阶段的修为,以及金丹带来的强大意识,他已经不需要再翻阅资料就能印刻出法阵,而此刻窗外月色已然西沉。 当他第九次尝试的时候,可以一气呵成地勾勒出完整的阵法轮廓,虽然依旧生涩,但至少各个部件已能完整连接。 “先熟悉到这个程度吧,明天再尝试两次应该就能勾画出来!”杨文清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后收起水碗。 但他并未休息,而是取出那柄‘青锋’短剑继续温养,温养完毕他看了看时间,又铺开符纸,调匀呼吸,印刻今日份的符纸,完成时已是后半夜,杨文清直接和衣而卧,仅仅休息两个小时,便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阳台上此刻已经被太阳光线覆盖,他利落地起身,一个‘清尘术’祛除身上灰尘,走到阳台上打了一套拳活动筋骨,在时间来到七点半的时候出了门。 杨文清先去社区附近的银行,用六千块钱兑换三百克制作好的银粉,小心地收入储物袋。 随后,他转向城东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找到那家名为听雨小楼的材料店,这家店店面不大,但装修雅致,正是高副局长介绍给他的店铺。 杨文清走进店内,立刻就有掌柜迎上来,他已经来过好几次,所以各自说了一句客气话就开始交易,符纸这里的价格是十八块一张,比分局后勤处多一块,杨文清这次带来的是半个月的量,除去符纸的成本,能赚到五千块。 符纸交易结束后,杨文清又拿出法阵的清单,对掌柜说道:“再按这个配一份。” 掌柜的接过清单一扫,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很快将两百克品质上乘的清心草粉末以及一块纹理清晰的玄龟甲取出来。 “杨队长,清心草粉算九千五,这块玄龟甲是高局特意交代留给您的,只收一万一千块。“ 杨文清点头,这价格比分局后勤处的库房略便宜一点, 付了钱,将材料仔细收好,杨文清便径直回到城防分局,当他走进第三小队办公室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已指向九点一刻。 办公室里比往常热闹了些,是林婉和柳琴的聊天声音,吴宴和刘容应该是去办他交代的事情,赵勤和钱有正在阅读以往的案卷,熟悉办案的流程。 而靠门的位置两张椅子上规规矩矩坐着两个新面孔,杨文清目光扫过他们时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最后两名队员孙毅和李月,两人见到杨文清走进办公室,立刻站起身立正敬礼。 “队长!”两人的声音都很大。 杨文清目光扫过这两位最后报到的队员。 孙毅,此刻站得笔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李月同样站得如标枪般挺直,肩章上是两道银杠的高级警备衔,她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寻常女子少有的坚毅和锐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站在那里周身自然散发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息,眼神平静地与杨文清对视,没有丝毫的怯懦或闪躲。 一个女性,能在城防一线晋升到高级警备,这绝非常人。 “都坐吧。” 杨文清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坐下,语气平和的说道:“欢迎加入第三小队。我们这里主要负责内部协调和部分区域性复杂案件,以后就是并肩作战的同事。” 孙毅立刻笑着回应:“是,队长!我们一定尽快熟悉工作。” 李月则是再次干净利落地敬了个礼,声音清晰沉稳:“我会尽快适应。” 杨文清微微颔首,“以后你们两人一组查案,以李月为主。”他这么安排没什么问题,毕竟李月是高级警备。 两人点头时,杨文清又看向赵勤,吩咐道:“小赵,你带他们去后勤处再申领一张标准办公桌和配套椅子。” “是,队长!”赵勤反应很快,吓了他对面的钱有一跳。 杨文清看着三人离开的样子,此刻总算是有了当领导的感觉。 第49章 第二炼的修行(求追读) 这一天出乎意料地平静。 杨文清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刚从总局下发不久的文件。 一份是《关于加强城防系统基层队伍框架建设的意见》,通篇是些提高政治站位之类的套话;另一份则是《关于近期北方边境冲突情况的通报及各地加强戒备的指导意见》,里面提及边境摩擦增多,要求各分局提升警戒级别,但具体细节语焉不详。 他仔细阅读着这些文件,试图从字里行间捕捉更高层面的风向,这些看似枯燥的公文,往往预示着资源的倾斜和未来工作的重点。 期间,赵勤和钱有被派去处理一起商户纠纷引发的大规模斗殴事件,临近下班时才返回,据赵勤汇报事情不大,就是辖区的管辖问题,两个治安所有矛盾。 “做得不错。”杨文清对两人办事的效率表示认可,赵勤脸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钱有则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 等到下班时间一到,杨文清便准时离开分局。 他没有在外逗留,先回家中简单下了碗面条解决晚饭,随后便前往附近的杂货铺,花费一千五百块购买三枚标准的法阵专用的能量核心。 回到东宁社区的家中天色已暗,杨文清回到家立刻反锁房门,将新购置的银粉、清心草粉末、玄龟甲以及三枚符文能量核心在客厅中央依次排开,又取出那瓶珍贵的百年石髓液。 随后,杨文清又练习两次法阵的印刻,又在金丹世界里模拟两次,确认没有问题才调整好思绪准备实操。 首先,他小心翼翼地将清心草粉末均匀铺设在地板上,勾勒出阵法最外环的边界,然后就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宁静气息随之弥漫开来。 接着,他取出银粉,以自身灵力为引,开始在中环精心勾勒那六个复杂的导灵符文,得益于昨夜的练习,让他此刻的动作沉稳而精准,银色的线条随着他手腕的抖动流畅地延伸,彼此连接,构成一个玄奥的图案。 然后,他在内环精准定位三个阵眼,将三枚符文能量核心稳稳嵌入其中,顿时就见核心表面的纹路与银砂绘制的导灵符文完美对接,引发一道蓝色光晕一闪而过。 最后,他将那块蒲团大小的玄龟甲放置在阵法中央的阵基位置,再打开琉璃瓶,指尖蘸取少许粘稠的百年石髓液,凝神屏息,在龟甲正中一笔一划地书写那个关键的‘镇’字符文。 当最后一笔落下,石髓液绘制的符文灵光一闪,悄然没入龟甲之中。 杨文清仔细打量法阵少许时间后,按照秘法掐诀引动体内气海的灵气,打算激活法阵试试,就见法诀形成时一道灵光很快打入法阵,两秒后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整个‘镇元养脉阵’被激活。 清心草粉末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晕,形成一道安抚心神的外层屏障;中环的银砂符文亮起璀璨的银光,与能量核心的蓝光交相辉映,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梳理引导着灵气;内环的三枚能量核心稳定地输出着纯净的灵力;而位于核心的玄龟甲则散发出厚重的土黄色光晕,与石髓液的灵光交融,形成一个稳固的力场,将整个阵法笼罩其中。 站在阵外,能感觉到一股沉稳、宁静的气息,杨文清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阵中,在玄龟甲上盘膝坐下。 刹那间,他感觉周身空间变得粘稠而稳固,仿佛被无形的大地之力包裹,外界杂音被隔绝,心神自然而然地沉静下来,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周身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变得异常温顺,且极易引导。 “好阵法!”杨文清心中暗赞一声。 他不再耽搁,立刻依照《九炼秘法》第二炼‘皮膜如鼓’的法门,开始引导气海灵气,冲击淬炼全身皮膜。 有‘镇元养脉阵’的辅助,灵气流转变得顺畅无比,那淬炼皮膜带来的剧烈麻痒与刺痛感,也被阵法的力量大幅削弱,虽然依旧存在,却已在他完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在金丹世界的清晰投影下,他能看到灵气如同最细腻的砂纸,一遍遍拂过皮膜深层,刺激着那些微不可查的筋膜组织,使其变得更加坚韧。 感受着‘镇元养脉阵’带来的稳定效果,杨文清决定趁热打铁,他再次取出那瓶百年石髓液来辅助修行。 就看他小心地倾倒出约莫十克左右的石髓液于掌心,液体呈乳白色,触感温润粘稠,散发着浓郁厚重的气息,然后他双掌相合运转法诀,引导体内灵气包裹住掌心的石髓液,随即闭目凝神。 随着功法运转,掌心的石髓液被引动,化作一股温润厚重的暖流,直接透过皮肤毛孔,丝丝缕缕地渗入皮膜深处。 在金丹世界的清晰投影下,杨文清能看到这股乳白色的药力,无声无息地浸润着皮膜的每一寸细微结构,所过之处皮膜纤维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变得更加致密和韧性。 与此同时,他全身的皮肤表面,开始泛出一层极其淡薄的淡黄色微光,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石质薄膜覆盖。 伴随而来的是一种奇特的感受,仿佛全身皮肤都被适度地拉伸,同时还有一阵阵温和的麻痒感,如同无数细微的生命力在皮下游走。 在金丹世界的观测中,石髓液的药力渗透路线清晰可见,它是以一种弥散的方式,均匀地覆盖全身皮膜,重点滋养那些在之前淬炼中较为薄弱或是正在被灵气重点冲击的区域。 原本需要反复震荡灵气数十次才能达到的强化效果,在石髓液药力的浸润下,可能数次便能达成,而且根基更为扎实。 杨文清紧守心神,引导着灵气配合着石髓液的磅礴药力,一遍又一遍的淬炼着全身皮膜,金丹的力量也在不断炼化石髓液残留在体内的药力,使得他可以完美的吸收石髓液的所有药力。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10克的石髓液便被彻底吸收殆尽,周身那层淡黄微光缓缓内敛,那股深沉的紧绷感和温和麻痒也逐渐消退。 然后他又花费半个小时修复了体内修行产生的暗伤。 “哈哈,好!”杨文清笑出声,心情很是畅快。 按照秘法记载,以石髓液修行,每次最多使用10克,而且使用一次后需要至少一个月的修行,将体内药力带来的毒性清理干净,才能再次使用石髓液,可杨文清有金丹的帮助,根本不需要清理毒性。 也就是说,他要是钱财足够,第二炼的修行或许只需要数月就能搞定! 第50章 职位转正(求追读) 杨文清心中振奋不已,然后又取出十克石髓液,如法炮制继续投入到高效的修行之中。 在金丹世界精准引导和‘镇元养脉阵’的稳固加持下,他完全无需担心药力残留的隐患,可以最大限度地吸收石髓液的精华。 如此循环往复,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杨文清接连使用三次石髓液,每次都是按照秘法记录的十克用量,当最后一次石髓液的药力被彻底吸收,周身淡黄微光内敛后,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这次修行他消耗四十克石髓液,加上之前绘制‘镇’字符文用去的约一百克,手头这瓶五百克的百年石髓液,足够他像今晚这般高强度地修行十来天! 这种奢侈的修行方式,带来的效果也是极其显著的,让人能清晰地感觉到,全身皮膜的韧性有一个质的飞跃。 压下心中的激动,杨文清没有再继续修行,随后他如以往一样温养‘青锋’短剑,然后是印刻今日份的符纸,当他完成所有事项,入定休息时窗外已是深夜。 时光荏苒,一晃便过去了十多天,杨文清的生活进入一种规律而充实的节奏。 白天,他准时前往分局第三小队办公室坐镇,大部分时间都在阅读文件,处理些内部协调的案卷,偶尔过问一下吴宴对振远矿业的暗中调查进度,或是听取刘容关于港口区仓库摸排的零星汇报。 赵勤、钱有以及李月、孙毅两组人,也逐渐接手处理一些辖区内的案子,让他这个队长轻松不少。 林婉也因业务学习能力很强,在报到三天后就开始值夜班,陪着她一起的还有李月和孙毅这一组。 眼看今年城防系统的年度考核即将开始,整个分局但凡够资格的警长都变得紧张起来,王建超不再外出办案,刘欣开始协管第一小队的案卷,却没有让出第二小队权力的打算。 杨文清并不着急,而且也乐的清闲,他甚至就想这么继续待在第三小队,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未来的他必定也要外出办案,所以这些天里他都在想办法将‘镇元养脉阵’印刻到法阵基座,为以后外出修行做准备。 经过十多天的修行,杨文清通过金丹世界的投影,察觉到第二炼的修行应该完成一成左右的进度,这速度已经相当快,是普通修行者无法想象的。 而且寻常修士有药毒清理,每月只能用一次石髓液,更多的时候只能打坐苦修。 同时那柄‘青锋’短剑与他之间的联系也日益紧密,温养时传来的回应愈发清晰,想来不日就能正式练习‘御剑术’。 这天下午他抽空再次来到了城东的听雨小楼。 掌柜的见到他,依旧是那副热情而恭敬的模样,然而当杨文清提出要再购买五百克百年石髓液时,掌柜却露出歉意的神色。 “杨队长,实在不巧,百年份的石髓液店里目前没有现货,这东西产出不稳定,需求又不少,上一批货刚被订走,您若是急需我可以立刻向府城的渠道下单,但最快也得等上七八天才能到货。” 杨文清闻言,虽有些失望,随即笑道:“那就麻烦掌柜的帮我订五百克吧,到了立刻通知我。” ““好的,一定为您优先安排。” 掌柜的连忙记下。 解决了石髓液的问题,杨文清又想起另一件事,问道:“对了,掌柜的,我之前托你打听的法阵基座,有消息了吗?” 所谓法阵基座,是印刻法阵的底盘,他即将接任第二小队队长,以后免不了长期外出,修行时就需要一个能移动的‘镇元养脉阵’。 “正要跟您说这个呢!” 掌柜脸上露出笑容,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里面是一块厚度约一寸,直径两米左右的圆形金属板,板子呈暗银色,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隐隐能看到内部细密的符文回路。 “这是按您要求,找符文工坊特制的合金基座,足以承载和稳定您那‘镇元养脉阵’的符文结构。” “多少钱?” “五千块!” 很便宜,这是因为此类合金技术已经很成熟,许多工厂都能量产它,特征是结构稳定,而且坚硬不易破损。 杨文清拿起金属板,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他爽快地付了钱,将金属基座收入储物袋。 离开听雨小楼,杨文清又去了一趟分局后勤处的仓库,询问之下仓库里同样没有百年石髓液的库存,负责管理的警备告诉他,这类修行材料通常需要提前预定。 他略带遗憾的往主楼办公室走去,刚走到第三小队办公室门口,徽章便传来一阵独特的灵力波动,是高副局长的专属通讯频率。 “文清,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高局,我马上到。” 杨文清脚步一顿,转身便向楼上的副局长办公室走去。 敲门进入后,高副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拆封的红头文件,见到杨文清,他脸上露出明显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高副局长将手中的文件递给杨文清:“看看这个。” 杨文清接过文件,目光迅速扫过标题:《关于杨文清警备任职的通知》,然后就听高副局长说道:“恭喜了,文清,从今天起你这个队长就算是名正言顺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真切切看到这份正式任命文件时,杨文清心中还是涌起一阵踏实和振奋。 “多谢高局栽培!”杨文清站起身,郑重地向高副局长敬了一礼。 “这是你自己能力到位。”高副局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随和了些,“好好干,等建超那边的事情定下来,后面还有更重的担子等着你。“ “一定不负高局期望!”杨文清应道。 “好了,你去忙吧。”高副局长端起茶杯,结束掉这次简短的谈话。 杨文清起身走出副局长办公室,带上门时他吐出一口气,他在分局什么后台都没有,能走出这一步真的不易,虽然修为上去待遇肯定也会提升,可要想提升修为却需要大量的资源,如今才练气阶段他就有些吃力,要是晋升到洗髓阶段和筑基阶段呢? 所以权力也是必不可少,只有足够的权力才能获取更多的资源!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时,一切心思都已经掩盖,看到这些天在外忙碌的吴宴和刘容居然也在,吴宴手里还拿着振远矿业走私案的案卷,显然是这个案子有了进展。 第51章 聪明的对手 可是变化却出乎了杨文清的预料,当他下意识翻阅案卷时,吴宴直接说出答案:“振远矿业的走私案结了。” 杨文清一怔,听出吴宴语气里的无奈,也听出吴宴重点强调的‘走私案’,他大致扫了眼案卷,抬起头看向吴宴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吴宴快速汇报道:“是港口治安所破的案子,他们建立案卷的时候,发现重案组已经有案卷,就联系了我过去,算是我们两家共同结案,走私案确实存在,是他们公司的一个业务主管犯下的,叫做吴福。” 杨文翻到审讯记录,快速浏览并问道:“就这些?只有普通矿产?没有涉及……其他更敏感的东西?” 刘容摇了摇头,接过话:“我们反复讯问,也核查过他提供的走私账目和货物流向,确实只有一些价值较高的金属矿石,他也一口咬定是自己贪财,与公司高层无关。” 吴宴补充道:“据他交代,之所以东窗事发,是因为最近一次分赃不均,被同伙匿名举报,我们核实过,举报信的内容与他的供述基本吻合。” 杨文清合上案卷,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向吴宴问道:“你应该知道我找你们调查王家父子,可不是为这个小小的走私案。” 吴宴点头,然后小声说道:“这是不是就可以说明振远矿业真的有问题?” 杨文清没有急着下结论,“只能说明他们有些手段,这家公司在城防系统可是有不少的投诉,你觉得我们应该一个一个立案吗?” 吴宴一怔,随即提醒道:“很多公司都有类似的投诉,要是真这么做,我们小队也可能被投诉,毕竟这种手段像极了想敲诈勒索的贪官。” 杨文清闻言将手里的案卷放在办公桌上,言道:“既然嫌疑人也认罪,那这个走私案确实可以结了。”他拿出工作笔记,对两人说道:“案子办得不错,给你们每人五个功绩。” “谢谢队长。” 两人笑得很开心。 吴宴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队长,那对振远矿业和王家父子的暗中调查…” “暂时停止。”杨文清果断下令,“没有新的线索前不要再跟进,以免打草惊蛇。” “明白。“吴宴点头,他也清楚其中的分寸,接着他又轻声说道:“王家父子通过城西的治安所那边,联系到我们两人,想要请我们吃饭,这…要不要去?” 杨文清目光一闪,迎上两人的目光,“怎么说?” 吴宴答道:“估计真以为我们是打秋风的,毕竟第三小队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很穷。” 杨文清想了想说道:“那就去吧。” 孝敬和打点在城防系统,或者说整个中夏官场都比较常见,只要不涉及具体的案件,内务监察也不会去查,因为他们总是有办法做成合法的账目,可是一旦这些账目累计起来,内务监察就会立马两眼放光,所以这里面有一个度。 至于这个度如何把握,那就要看自己把握了。 杨文清说话时又拿出两份文件,对吴宴说道:“这两家公司你也找个理由去查一下,看看他们背后是不是有人急需续命的。” 他吩咐完又看向刘容问道:“那些非法的仓库调查得如何?” 刘容回答道:“正要给你汇报呢,我们查出一批白龙参,截留了其中一部分,已经归档到队里的小金库。” 杨文清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好,你们如果有需要,都可以低价兑换回去,我们争取早日凑够买新座驾的钱。” 吴宴和刘容都露出笑容,第三小队的飞梭确实太寒酸,而且还只有一艘。 “行了,你们去忙吧。” 杨文清挥手让三人离开。 两人闻言下意识的行礼走开,然后在自己的办公桌边上商议两句后匆匆离开办公室。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高副局长联系到杨文清,要他去办公室一趟,杨文清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前往高副局长的办公室。 敲门进入后,高副局长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坐!” 高副局长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目光直视杨文清,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私下里在调查振远矿业的王家父子?” 杨文清心中一动,坦然承认道:“是的,高局,主要是因为之前港口那起陈大勇的沉尸案,发现他们家与不少阴属性矿脉有联系,所以就想从侧面了解一下。” 高副局长闻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沉吟道:“刚才政务院综合处的一位老朋友,特意给我打了个招呼,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城防局,特别是我们重案组,不要再盯着振远矿业。” 杨文清闻言想到振远矿业一系列的手段,暗道了一声高明。 他们先是抛出一个无关紧要的走私案顶罪,再试图用请客吃饭的方式拉拢具体办案人员,进行利益捆绑;最后还请动政务院的人出面打招呼,从上层施压。 这一连串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将可能的调查路径几乎都堵死了,可他们却有些太过心急,反而进一步的加深杨文清的怀疑,又显得不那么高明。 “高局!” 杨文清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怀疑和盘托出,“他们反应如此迅速,手段如此周密,反而让我觉得更可疑。” 他没有直接说出‘吸灵晶体’,但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高副局长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你的怀疑不无道理,有些事情越是做得天衣无缝,越是显得心里有鬼,好在你此前也有分寸,找了一个由头。” 说到这里高副局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告诫:“但是,政务院的面子不能不给,明面上的调查必须停止,但对于可能存在的邪法隐患,我们城防局也不能完全视而不见,你的调查要更加隐秘些。” “我明白,高局。”杨文清郑重点头。 “有什么重要的发现,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及时向我汇报。”高副局长说罢挥了挥手,“你先去忙吧。” “是!” 杨文清起身,恭敬地退出办公室,随后联系到吴宴说道:“老吴,晚上下班一起去喝一杯?” 他目前手里最合适秘密侦查王家父子的就是吴宴,而且他与高副局长也有联系。 第52章 ‘御剑术\’成(求追读,求月票) 傍晚时分,杨文清再次来到那家名为客满楼的酒楼,还是之前那个临街的小包厢点好酒菜后就独饮起来。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吴宴才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 “不好意思,来晚了!”吴宴坐下,先自罚一杯。 “从王家父子的酒局过来的吧?”杨文清并不在意。 “对!”吴宴点头。 “他们父子两个如何?”杨文清问。 吴宴放下酒杯,想了想说道:“王家父子很客气,姿态放得很低,话里话外都表示想交个朋友,他们还提出赞助我们第三小队一辆全新的‘风行-v型’飞梭。” “风行-v型?”杨文清眉头一挑,它的市价在十五万,不算太豪华,却也并不寒酸。 “对!” “好处不要白不要,让他们走正常的程序吧。”杨文清忽然有一些想法,但随即就被扑灭。 “好!” 吴宴今天晚上看起来特别的谨慎。 杨文清认真打量他一眼,端起酒杯亲自为他斟满酒,说道:“老吴,叫你过来,还是振远矿业的事情,高局那边也默许了,对振远矿业的调查可以继续,但要转入地下,要更加隐秘,我思来想去此事你最适合。” 吴宴闻言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杨文清放缓语速,“但不要动用局里的资源,不要留下任何书面记录,所有信息只限于你我之间,必要时直接向高局汇报。” 吴宴目光闪烁,显然在快速权衡着什么,片刻后他郑重点头:“队长,我明白轻重,这件事交给我!”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低声道:“其实在之前调查走私案的时候,我就留了个心眼,在振远矿业内部物色了一个可能发展成线人的人选,几番接触下来感觉有戏,不过要让他真正为我们所用,需要一笔线人费,而且后续可能还需要持续投入。“ 杨文清双眼一亮,说道:“我们队里本身就有固定的线人费,一直都没地方使用,正好用在他的身上。“ 有了杨文清这句话,吴宴心中大定:“有队长您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妥。” 杨文清举起酒杯,“此事机密,一切小心。” 吴宴也举起杯,两人心照不宣地碰了一杯。 … 时光飞逝,转眼便进入四月。 杨文清的生活依旧规律而充实,白天在分局处理公务,晚上则雷打不动地借助‘镇元养脉阵’和百年石髓液刻苦修行。 听雨小楼预定的五百克百年石髓液早已到货,然后又在后勤处购买一百克,为此他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账户里只剩下一些应急的零钱,而且这些资源已经用了一小半。 他如今的收入其实很不错,资深警长带给他固定月俸有五千块,资历补贴六百块,重案组小队长的职务津贴也有两千块,此外他绘制符纸每月还能稳定带来近一万块的额外收入,在这个世界,月入接近一万就绝对算是高收入人群。 然而,他修行的消耗更是惊人,聚灵手镯每月需要更换一块价值一万块的煌玉,虽然可以赊账,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算赊欠。 再有‘镇元养脉阵’每月光银砂的补充就要花费近五千块,这些固定支出就像无底洞。更别提像百年石髓液这样动辄数万的大额开销,这六百克石髓液用完,他就必须放缓修行速度,慢慢积攒钱财,或者想办法用积累的功绩去兑换。 而振远矿业那边,王家父子赞助的‘风行-v’飞梭已经到位,让第三小队的出行条件改善不少,但对其暗中调查暂时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唯一让杨文清有些挂心的是家中对警备学院推荐名额的回复,他之前去信后迟迟没有消息,半个月前他又特意追加一封信催促,直到三天前家里才托人带话过来,说近期会有人来县城,当面与他商议此事。 一天深夜,杨文清正在家中温养‘青锋’短剑,当体内灵气如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渡入剑身时,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 是气海内的灵气与短剑之间,产生一种微妙的双向共鸣,仿佛短剑内部某个沉睡的灵性节点被悄然激活,它开始像一颗微弱的心脏,以一种独特的频率,轻轻回应着杨文清灵力的脉动。 “成了!” 杨文清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温养,‘青锋’短剑终于与他建立初步的灵性联系,达到修习‘御剑术’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门槛。 此刻虽然已是凌晨两点,但他毫无困倦,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起身,拿起短剑出了门,快步走向东宁社区内专供修士练习术法的开阔训练场。 深夜的训练场空无一人,杨文清在场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平复激荡的心情,右手并指成剑诀,按照《御剑术》基础法门,将一缕精纯的灵气通过剑诀引导而出,同时心神牢牢锁定手中的‘青锋’。 “起!“ 他心中默念,剑诀向前一指。 只见原本静静躺在他左手中的‘青锋’短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剑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华,随即颤颤巍巍地悬浮起来,离地约一尺! 成功了! 杨文清压下心中的喜悦,全神贯注地维持着灵气的输出与心神的控制。 短剑晃晃悠悠地向前移动大约三米,剑尖微微下垂,显得十分吃力,同时让杨文清感觉到气海内的灵气在快速消耗,心神上也传来一丝疲惫感,他连忙剑诀一引,将短剑召回手中。 缓解一口气后,他再次引导气海的灵气…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文清反复练习着让短剑悬浮,和简单的前后左右移动,以及精准召回,每一次成功的操控,都让他对灵气的精细掌控和对飞剑的感应更熟悉一分。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才关闭手镯的聚灵阵,并意犹未尽地停下,回去的路上他依旧让飞剑悬浮于身前,以熟悉‘御剑术’的法门,甚至到局里坐班的时候,也悄悄的将飞剑悬浮于身侧。 这‘御剑术’急不得,前期虽然连最基础的枪械攻击都不如,但修到后期却能断山开海,是城防系统警备主要的攻击手段之一。 当他掌控‘御剑术’越来越精准时,距离分局一年一度的考核之日也越来越近。 第53章 重任在肩(求追读) 四月三号早上杨文清如常来到分局,他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徽章便传来高副局长的召唤。 他立刻起身前往高副局长办公室,推开副局长办公室的门,发现里面除高副局长外,还坐着一位身形魁梧,同样穿着白色警务专员制服的中年男子,他的气息沉凝,目光锐利如鹰,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 杨文清心中一动,立刻认出这位便是分局行动科的科长雷丹,名字很秀气,可做事风格却并不秀气,他是名副其实的实战派,常年要么在外执行危险任务,要么在训练场操练手下,极少在办公楼内露面,杨文清这也是第一次与他正式照面。 “高局,雷科长。” 杨文清立正敬礼。 高副局长笑着摆了摆手,“文清来了,坐。” 他指了指雷丹旁边的空位。 雷丹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在杨文清身上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 “今天叫你们来,是为年度考核期间分局的指挥调度事宜。”高副局长开门见山道:“考核为期三天,届时全县各治安所、分局大部分警长都将参与考核,无法履行日常职责,为保证这期间分局及各辖区的基本运转和应急响应,需要成立一个临时的联合指挥部。“ 他看向雷丹:“雷科长和往年一样,作为行动科负责人,将担任指挥部的总指挥,全权负责这三天的所有行动调度。” 雷丹沉声应道:“是!” 高副局长又将目光转向杨文清,语气带着提携之意:“指挥部事务繁杂,雷科长需要一个得力助手,文清,你心思缜密,处事稳重,我向局里和政务院推荐,由你担任指挥部的副指挥,协助雷科长处理日常事务、协调各方资源,并重点关注内部维稳和情报信息汇总。” 杨文清目光一闪,立刻明白这是一个极好的历练和露脸的机会,他第一时间压下心中的异动,沉稳应道:“是!我一定全力配合雷科长,做好分内工作。” 高副局长满意地点点头,补充道:“指挥部之上还有由县长亲自担任主任的考核委员会,负责监督考核全过程以及应对重大突发状况,你们指挥部直接向委员会负责。” 他说到这里,看着杨文清提点道:“你的老上司王任所长,会担任这次考核委员会的秘书长。” 杨文清顿时明白过来,上次借用王所的人,两人后面也没机会聚一聚,而这次王所明显是在为调任分局综合科聚势,等考核过后分局内部肯定会有一系列的人事变动。 “具体的指挥部架构,还是按照往年的惯例来。”高副局长继续布置任务,“指挥部下设置安保部、内部防务部以及后勤部。” 他看向杨文清:“文清,你作为副指挥,将直接负责安保部,这个部门需要抽调各治安所的警备组成,负责考核期间县城主要区域的巡逻警戒,遇到突发事件要第一时间响应和处理,这是在一线的工作,很考验临场决断能力。“ “明白!”杨文清沉声应下,这意味着他将直接指挥一支临时组建的机动力量,责任重大,但也是积累一线指挥经验的绝佳机会。 高副局长又将目光转向门口方向,似乎早有安排:“内部防务部则由第二小队队长刘欣负责,统筹分局大楼、关键设施的内卫安全,以及内部通讯等事宜。” “至于后勤部,由局长办公室统一管理,监察科会记录你们这期间的一言一行。” 他话音刚落时办公室门被敲响,随后刘欣便推门而入,她显然也是被提前通知过来的,看到屋内的杨文清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向高副局长敬礼:“高局,雷科长。” 高副局长将内部防务部的职责向她简单交代一遍,刘欣利落地应下:“保证完成任务!” 杨文清这时与刘欣对视一眼,两人顿时明白这次考核期间的协作,或许也是未来重案组内部权力交接前的一次磨合。 “好了,指挥部已经给你们准备好,就在后面的应急中心,相关人员明天就会抵达,至于你们要怎么用他们,应该不需要我再手把手的教吧。” 高副局长声音变得高昂了一些,语气也非常严肃:“考核的事情不能出现一点差错,你们可以先看看指挥部,从明天开始,往后五天你们可就有的忙了。” “是!” 雷丹已经起身,显然是准备去看看指挥部。 杨文清和刘欣自然也不能坐着。 考核是三天的时间,前面准备需要一天,考核结束后还有一个授衔仪式,也需要一天的时间,这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全县都很重视。 三人离开高副局长办公室,径直走向应急指挥中心。 这里周边已经有一伍府兵守卫在周边,他们扫描了身份信息才得以进入。 走进应急中心时,是一个充满科技与符文融合感的大厅展现在眼前,大厅宽敞明亮,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个巨大的马蹄形主控台,由深色灵木与金属构成,台面镶嵌着数十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通讯法阵基座。 正对着主控台的整面墙壁,被一块巨大的水镜术投影屏所占据,屏上正实时显示着千礁县的动态地图,县城内上百个监测法阵会实时传回数据。 雷丹径直走到主控台最中央的位置坐下,那里是总指挥的席位,杨文清和刘欣也各有席位,但他们大概率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他们负责的是前线事务。 三人正在熟悉环境时,一名穿着技术部门制服的中年人快步走进来,向三人敬礼后自我介绍:“雷指挥,杨指挥,刘指挥,我是技术科的程度,负责为各位讲解和调试这次考核专用的前线指挥通讯系统。” 他引着杨文清和刘欣走到侧面的两个独立指挥席位。 “考虑到两位指挥需要亲临一线协调,我们配备了‘风语者-iv’型前线指挥套装。“程度指着桌面上的一套装备介绍。 核心是一个轻量化头盔,内置传音法阵,确保通讯清晰且能保持长时间精神集中,头盔侧面有一个可折叠的单眼战术镜片,由影月石薄片制成,可以投射简化的地图、友军位置标记和加密文字信息。 桌面上固定着一个便携式主控台,大小如书本,正面是灵光触摸屏,可以实时显示全县巡逻力量分布、各区域警报状态,并能快速调取附近留影法阵的画面,侧面有几个实体旋钮,用于快速切换加密通讯频道。 第54章 临时安保部(求追读,求月票) 程度介绍完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菱形徽章,“这是‘灵犀核心’,需要各位随身佩戴,它通过县城新建的信号网络与指挥中心保持连接…” “可以将各位的实时位置、生命体征加密传回,遇到紧急情况时,用力捏碎外壳后会立刻向指挥中心和附近所有友军单位,发送最高优先级的求救信号和精确位置。” 钱程又指向大厅后方区域,那里整齐排列着三排办公桌,每张桌子都配备了通讯设备。 “这里是为两位指挥配备的通讯支援小组,每个小组由五名受过专业训练的通讯专员组成…” “他们负责保持与所有外勤单位的联络,会及时过滤信息,处理常规通讯,只有最重要的情况才会直接转接到两位的指挥频道,确保两位在前线时不会被琐碎的通讯干扰,又能掌握全局动态。” 雷丹坐在总指挥席上看着这边,补充道:“杨队长,刘队长,你们的通讯小组组长会由最资深的通讯专员担任,他们会是你们在指挥中心的耳朵和延伸,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第一时间联系你们的通讯小组。” 杨文清拿起那个小巧却至关重要的‘灵犀核心’,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妙符文技术,心中对这世界的上层框架更加的好奇了。 雷丹看着两人的样子,又补充道:“这套系统能帮助你们掌控全局,但前线指挥离不开得力的副手,考核期间情况瞬息万变,你们需要有人协助传达命令、协调小队、处理突发状况。”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告诫的意味:“我建议你们今晚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进行消耗性的修行,保持最佳状态,检查并保养好你们的配枪和装备,最重要的是,尽快确定两个信得过的副官,明天上午将名单报给我备案。“ “是!” 杨文清和刘欣齐声应道。 杨文清听到雷丹的言语,心中立刻就有了人选:吴宴和刘容。 吴宴经验丰富,处事老练,在调查振远矿业的过程中也展现出足够的谨慎,足以担当大任,刘容虽然年轻,但机敏能干,更重要的是杨文清对他知根知底。 随后的半个小时里,杨文清和刘欣都在熟悉指挥部的各种设施,随后便先后离开了应急中心。 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时,吴宴和刘容刚好在他们的办公桌边上聊着什么,于是杨文清将两人叫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年度考核期间的临时指挥部已经成立,我将担任副指挥,负责安保部。”杨文清开门见山,“雷指挥要求我配备两名副官,我决定由你们两人担任。“ 吴宴和刘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这显然是一个重要的历练机会。 “老吴,你经验足,负责协助我统筹协调各巡逻小队,处理突发状况时的现场指挥。”杨文清分配任务,“阿容,你心思细,主要负责信息汇总、与指挥中心通讯小组对接,确保指令传达准确及时。” “是,队长!”两人立刻挺直腰板应道。 “好,今晚都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检查好自己的装备,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开始忙了。”杨文清吩咐道。 待两人离开后,杨文清也收拾东西下班。 他先去一趟分局的装备处,仔细检查和保养了自己的配枪,确保每一个符文部件都运转正常,随后他又去医疗处领取了一些标准的急救丹药。 领取完丹药,杨文清准备径直回家,当他走出分局大门时,夕阳的余晖已将街道染成金色,当他下意识抬头看天时,目光扫到街对面,严肃的脸上不知觉的带上一丝笑意。 那是他的父亲杨建木,他正蹲在一个店面前的台阶上抽着焊烟,杨建木此刻也看到了他,动作麻利的起身,在阶梯上敲了敲烟杆,快速收拾好烟袋,提起身边的麻布袋子就往这边走。 他起身的时候,身边两个人立刻跟上来,这两人一看就是父子,年长者穿着藏青色绸缎的长衫,头戴灰色的小帽,面容与杨建木有几分相似,但肤色更白净,身形也略显富态,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皮箱。 在这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学生装,脚上是锃亮的皮鞋,脸上带着几分初来大地方的局促与好奇,目光不时打量着周围的高楼和偶尔掠过的飞梭。 “爸,六叔。” 杨文清快步穿过街道,这位被称作六叔的中年男子,名叫杨建业,论起血缘关系,他与杨建木的曾祖父是亲兄弟,他家上一辈就在三河镇打拼,到杨建业这一代,在镇上开了间杂货铺,家境比起杨建木家要宽裕不少。 “文清下班啦?”杨建木看到儿子,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 “爸,上次就说过,你有事可以直接进来找我,怎么又在外面等着。”杨文清轻声说话。 “没事,我们也没来多久。”杨建木笑得灿烂。 “文清,有些日子没见,你愈发精神了!”六叔杨建业这时笑着打招呼,同时轻轻拉了一把身后的少年,“快,叫人,这是你文清哥。” 少年连忙上前一步,有些紧张地躬身道:“文清哥。” “这是你六叔家的老三,杨文远。” 杨建木在一旁介绍道。 杨文清对杨文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看向父亲脚边的麻袋和六叔手中的皮箱,心中明了他们这是为警备学院推荐名额的事情而来。 “爸,六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杨文清没有邀请他们去东宁社区的家中,他那小屋子实在不方便接待客人,而且有些话也不适合在家里谈,“我先带你们去分局的招待所安顿下来,然后再吃个便饭,有什么事情我们边吃边聊。” “哎,好,听你安排。”杨建木自然没意见。 “麻烦文清了。”杨建业笑着应道。 杨文清领着三人,步行来到不远处的城防分局的内部招待所,这是一栋五层小楼,环境清静,主要用来接待系统内人员的家属或公务往来人员。 他到前台出示了自己的徽章,开了一个标准间,房间在三楼,有独立的卫生间和一个小小的阳台,杨建业打量着房间,显然颇为满意。 安顿好行李,杨文清便带着三人来到招待所一楼的餐厅,要了一个安静的卡座,点了几个家常菜后,四人围坐了下来。 各位大佬,小弟说两句 这本书的节奏,就是修行、日常、办案、努力升职,然后夹杂一些大型事件,让主角参与其中。 后面还会写自己家族的经营,有生意和gc的内容,主角布置这些的主要目的是为主角寻找修行资源。 毕竟这是一个社会体系,单打独斗就算再牛批,也要被真理镇压,唯一的出路就是自己想办法掌握真理。 最重要一点,剧情里人物冲突不会写得像韩剧那样歇斯底里,而是国人内敛的温润无声,所以不用担心狗血剧情。 剧情节奏的话,就现在这个样子,有时候会写得比较细腻,大致剧情写完,就会有数年或者十几年的过度,毕竟修仙世界,真要一天一天写,写到猴年马月去。 但剧情没有走完前,我大概率不会加速时间,上本书就是被评论推着走,导致后面写得很痛苦。 最后,希望各位大佬和衣食父母能够喜欢这个节奏,喜欢这本书,还有,最重要的是,新书期间给个追读,月票,推荐票和评论呗,目前新书第六啦,各位大佬真厉害,开书时我都不敢想有这个成绩。 最后的最后,书荒的可以看我上本《进度条》,作者页可以进去。 《我在公门修仙》各位大佬,小弟说两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章 家族事务(求追读,求月票) 菜上齐没吃两口,杨建木就直接说起正事,“文清,你上次写信回来,说了警备学院的推荐名额后,族老们立刻就召集了族中子弟商议,又进行了一次大比,最终由文远取得了胜利。”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有些遗憾,因为杨文清的弟弟现在还不过十岁,妹妹也不过十二岁,根本不够入学的条件。 杨文清点头的同时,不动声色的激活徽章内的隔音法阵,目光看向杨文远的时候,他六叔杨建业立刻说道:“文清啊,这次我们来,主要是为了文远这孩子的前程……” 杨建业说话间习惯性的搓了搓手,杨文远则有些紧张地低着头,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杨文清点头,看着有些内向的杨文远,很随意的说道:“既然族老们做出了决定,文远也是以自身实力闯出来的,那就这么办吧。” 他未来要想在城防系统内发展,就少不了培养自己人,一个宗族内的族人绝对是最优选择,他们彼此知根知底,办什么机密的事情也放心不少。 杨建业听到杨文清答应,脸上的笑意更浓,然后伸出手拍了一下杨文远的脑袋:“快谢过你文清哥!” “谢谢文清哥!” 杨文远赶紧道谢。 杨文清此刻也算明白这位堂弟的内向,估计就是被他父亲如此高压的管理下养成的性格。 “我是这么打算的,文远拿了这个名额,文清你在族中的欠款就由我来偿还,另外…”杨建业说话间拿出他手里捧着的木盒说道: “这里面是我六年前偶然收到的一件东西,据说对练气士的修行有些益处,放在我手里也是明珠蒙尘,正好给你,也算是我和你六婶的一点心意。” 木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温润平和的气息便弥漫开来,盒内衬着红色的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枚鸡蛋大小呈乳白色的玉石,玉石表面光滑,内部有浑浊的雾气在缓缓流动,最奇特的是在玉石的中心,隐约可见一抹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的翠绿光晕。 “这是灵玉胎?”杨文清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杨建业见杨文清认得此物,脸上笑意更盛,:“正是‘灵玉胎’,六年前一个行商急用钱放在我铺子里,后来过了当期也没来赎,我找人看过,虽只是下品,但确实是真货,据说长期佩戴在身边能温养灵脉。” 杨文清点头,这‘灵玉胎’确实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灵物,尤其对于练气阶段的修士而言,虽然只是下品,但其价值也远超他替家族垫付的那些款项,看来六叔为了文远的前程,确实是下了血本。 杨文清没有推辞,大大方方的接过木盒收进储物袋里,打算回头做成饰品随身携带,然后他看向文远说道:“警备学院不比家里,竞争激烈,规矩也大,既然拿到这个机会,就要好好珍惜,莫要辜负了族老的期望和你父亲的付出。” 杨文远连忙放下筷子,郑重地应道:“文清哥,我一定努力!” 杨建木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儿子在城里站稳脚跟,家族的后辈也有了新的出路,这比什么都让他开心。 “好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杨建木招呼着,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杨文清没有说未来要堂弟来帮他的话,因为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但只要他能在未来有所建树,这些人不需要他说话就会自己靠过来成为他的臂膀。 接着,杨文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文件展开后泛着淡淡的灵光,纸张坚韧,边缘有城防总局和警务学院的联合水印。 “既然定下了,就把手续办妥。”杨文清将文件铺在饭桌空处,又拿出一支笔尖闪烁着微光的特制灵纹笔。 推荐表上的内容颇为详尽,除了常规的个人信息、籍贯、推荐人关系等栏目外,最显眼的是表格中央一个复杂的圆形法阵图案,法阵线条由银色勾勒,核心处镶嵌着一小块无色晶石,此刻正处于待激活的黯淡状态。 “文远,按照表格要求,逐项填写,务必准确无误。”杨文清将灵纹笔递给杨文远,并指了指法阵旁边的一处空白,“最后,将你的指尖血滴入这个凹槽,录入血脉气息,这是防伪和身份绑定的关键步骤,一旦录入,便无法更改。” 杨文远依言小心翼翼的写下自己的资料,最后便是最关键的血脉气息录入,杨文远依言用笔尖附带的细针刺破左手食指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液,小心翼翼地滴入法阵旁的凹槽中。 血液滴入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迅速被凹槽吸收,紧接着表格中央那个原本黯淡的法阵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银色线条如同被注入生命般缓缓流动起来,白光顺着线条蔓延,最终汇聚到核心的无色晶石上。 晶石吸收白光后,内部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淡金色纹路,这些纹路相互交织,最终形成一个独一无二的,且与杨文远血脉共鸣的天然印记。 这意味着这份推荐表已经与杨文远完成血脉绑定,具有唯一的防伪标识。 “好了。”杨文清仔细检查一遍表格内容和激活的法阵,确认无误后将文件推给杨文远,嘱咐道:“拿着这份文件,你就可以去市警备学院报到,不要迟到,否则这个名额就作废了。” 杨建业看着这一切,眼里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只是一个劲的说谢谢。 正事办完,四人这才安心享用这顿迟来的晚饭,饭后杨文清本想邀请父亲去东宁社区,但杨建木却摆了摆手,笑道:“我就在招待所将就一晚,明天一早和你六叔、文远一起坐早班车回去,家里还有一堆活儿呢。” 杨文清知道父亲的脾气,也没有强求,只是默默地将父亲送回招待所房间,又留下一些城里的点心和新买的烟叶,这才在父亲“别乱花钱”的唠叨声中,独自返回东宁社区的住所。 回到清冷的家中,杨文清拿出那枚‘灵玉胎’在灯光下仔细端详,温润的气息萦绕指尖,让他心神宁静。 今天杨文清听从雷丹的建议休养生息,没有再打坐修行,但没有放弃对‘御剑术’的练习,可也仅限于最基本的控制。 一夜无话,杨文清一大早推门而出,赶在父亲和六叔赶早班车前抵达招待所,送他们三人到车站后才往分局走去,行至分局门口时,发现分局主楼外的广场已经聚集不少穿戴整齐的同僚。 第56章 到岗训话(求追读,求月票) 杨文清看着广场上人头攒动的数百同僚,他们是来自各治安所的警备,按照所属区域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且都以平常巡逻小队结成小圈子,只是这些小队大多是由高级警备带队,而他们的队长此刻都已经在准备明天的考核。 杨文清没有在广场多做停留,他先通过徽章联系到吴宴和刘容:“老吴,阿容,直接到更衣室汇合,换上正式制服。” 重案组的更衣室里,他们都放置有备用的警服,而便服则多得放不下,而且都是公费买来的,三人会合后迅速换上笔挺的深色城防局警备制服。 杨文清胸口也有了资历章,其中就有他上次灵气暴动获得的三等功勋,戴上后让他增加了几份威严。 “队长,我们第三小队的其他人…”刘容一边整理领口一边问道。 “已经安排好。”杨文清扣上最后一颗纽扣,“考核期间,柳琴、林婉她们全部划归刘欣队长的内部防务部统一调度,负责分局内部的通讯和文书工作,李月、钱有那两组人也加强内部巡逻,而我们的重心在外面。” 刘容若有所思的点头。 整理好仪容后三人没有耽搁,径直前往位于后楼的应急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内,雷丹早已端坐在总指挥席上,他见到杨文清三人,只是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地说道:“杨队长,安保部就交给你,外面广场上的人你来安排,考核期间县城安稳是第一要务。” “明白,雷科长。” 杨文清走到安保部的指挥区,通讯组立刻为他穿戴上专用的通讯设备,而且还派出一位通讯专员跟随他。 在这个过程里杨文清对吴宴和刘容吩咐道:“去将外面那些同事按原单位分成新的巡逻小组,他们各区应该都临时指派过负责人,这事可以让他们的负责人去办,你需要十分钟搞定这件事情,然后让各区的负责人来我这里开会。” 吴宴从容的接下命令,刘容则有些忐忑,随后两人快步走出指挥中心,来到广场往广场前临时搭建的指挥台走去,所有等待的警备见状,都同一时间投来目光,吴宴没有怯场,就见他上前一步,拿起连接广场扩音法阵的符石,朗声道: “肃静,所有人,按原治安所单位,列队!” 他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广场,骚动的人群迅速安静下来,并开始移动,很快形成十几个相对整齐的方阵。 “立正!” 轰隆! 数百警备同时昂首挺胸。 “各区负责人出列。” 吴宴冷声下令。 顿时,城东、城南、城西、城北、港口区治安所都走出一人。 “带上你们区递交上来的各巡逻小队名单随我来,其余人保持立正!” 吴宴再次下达命令,然后带着刘容走下指挥台,向应急中心走去,各区临时指派的负责人都是没有参与考核的资深警长,却不敢怠慢吴宴的命令,第一时间拿着一份名单朝着应急中心走去。 杨文清此刻站在一块临时架起的城区地图前等候。 “队长,各区负责人已带到。” 吴宴上前汇报。 杨文清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眼前过五人,他的视线在城东区负责人赵冬身上略微停顿,这是城东治安所第六巡逻小队队长,当初两人的班次是错开的,所以交际并不多,两人目光交汇时赵冬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杨文清没有寒暄,直接指向地图,“各区的巡逻班次,原则上沿用你们原治安所的安排,早班、中班、晚班三班轮换。” 他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但考核期间情况特殊,我要求第一,各区域交界处,巡逻密度增加一倍,避免出现真空地带。” “第二,港口区、城西商贸区、以及各主要城门作为重点区域,每班次必须有一名临时指派的警长亲自坐镇巡查。” “第三,所有巡逻小队,必须严格按照规定路线和时间节点行动,通讯保持全天候畅通,每半个小时向各区负责人汇报一次情况,各区负责人每一个小时向我汇总。”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五人:“有没有问题?” “没有!” 五人齐声应道。 杨文清的安排清晰明了,既考虑原有习惯,又加强了关键点的管控。 “好,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事,你们先去按照各自递交的名额领取通讯设备。”杨文清抬手看了眼时间,然后指着通讯组那边,“你们有两分钟。” 他说罢又转身继续记忆展开的地图,试图将地图上每一条街道都印刻到脑子里,好随时处理突发事件,各区负责人则快步走过去领取通讯设备。 两分钟时间过去后,各区负责人已经重新回到杨文清身边,杨文清扫视了他们一眼,然后带着他们走出指挥中心,走向广场前的指挥台。 吴宴、刘容以及五位区域负责人紧随其后。 当杨文清一行人重新登上指挥台时,下方数百双眼睛立刻聚焦过来,阳光照在他深色的制服和胸前的资历章上熠熠生辉,为他年轻的面容平添几分不容忽视的威严与分量。 杨文清走到台前,从吴宴手中接过扩音符石,没有立刻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整齐的方阵,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城北治安所所在的区域,看到李明、叶勇等几张熟悉的面孔。 此刻,李明、叶勇等人也正仰头望着台上。 他们看着数月前还和他们一样的普通警备,甚至需要他们偶尔帮衬的杨文清,如今却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统筹全局,眼中有惊讶、有钦佩,但更多的是一种恍如隔世的羡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这一刻,就连没心没肺的叶勇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无形的鸿沟已经出现,自己同杨文清早已不在一个世界。 杨文清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并无波澜,只是更加坚定前行的决心,然后他举起符石,声音通过法阵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沉稳而有力: “诸位同仁,客套话就不多说,未来三天城里的治安就靠各位。” “我只强调的是两件事,第一,各区域交界处必须确保无缝衔接,不能像以往那样成为三不管地带;第二,重点区域的巡查要到位,发现问题立即上报。” “考核期间,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重大治安事件发生,这既是对各位能力的考验,也是对我们城防局整体素质的检验。”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为务实: “各区负责人要负起责任,各巡逻小队要严格执行排班,遇到突发情况按预案处置,不能处置的及时上报。” 他说完,就转头对各区负责人吩咐道:“将通讯装置下发,然后安排早班同事尽快到岗。” 第57章 高压态势(求追读,求月票) 杨文清的命令简洁有效。 各区负责人迅速行动,将特制的通讯符咒分发给各巡逻小队,早班的警备们领取通讯装置后立刻以小队为单位,迅速融入县城纵横交错的街巷中。 两小时后,县城中心区域。 一艘长约五米通体漆黑的中型悬浮飞梭,正悄无声息地滑行在宽阔的主干道上,飞梭侧面喷涂着醒目的城防局徽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这是杨文清的指挥车。 杨文清坐在飞梭后舱,透过单向透明的琉璃窗,观测着周边的街道,飞梭内部各种符文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主控台上方投射出中心区域的立体地图,数十个绿色光点代表着一支支巡逻小队,正沿着预设路线缓慢移动。 跟随他的通讯专员,一位名叫方澈的年轻技术官,正专注地监控着数个通讯法阵的反馈信息,不时在随身携带的工作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杨文清目光此刻被窗外一座大楼吸引,那是政务院大楼,一座石砌的建筑,屋顶覆盖着深蓝色的瓦片,在阳光下似有细微的电弧在跳动,那应该是防护法阵处于激活状态的标志。 “下去走走吧。” 杨文清对守在车门的吴宴吩咐。 吴宴当即打开车门,并第一个跳下去,警戒的环视了周边路过的行人,杨文清和刘容先后也下了车,接着是通讯专员方澈。 “你们继续沿着既定的路线巡逻。” 杨文清拍了拍飞梭驾驶舱窗户,刘容在旁边说道:“这玩意儿目标这么大,真要出现什么事情,估计是第一个被袭击的对象。” 方澈立刻解释道:“它本身就不是用来乘坐的,它巡逻的目的是监测中心区是否有异常能量反应。” 杨文清没有理会这两人的讨论,他带队沿着政务院周边走了一圈,检查了围墙上的防御符文,以及几个关键节点处设置的警戒法阵。 没发现什么问题后,他又带队沿着主街朝着法院的方向走去。 一刻钟后,法院庄严肃穆的建筑开始映入眼帘,它通体由厚重的青金石砌成,大门上方悬挂着一枚巨大的青铜法徽,法徽上的天平图案在灵光灌注下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这里的门口有卫兵,建筑周围的空中还有两只羽翼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巡风隼在盘旋,这是法院驯养的侦查型灵兽。 杨文清等人的到来,立刻引起巡风隼的注意,其中一只飞近,一双灵动的眼睛扫过他们胸口的徽章,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然后振翅飞回原位。 附近的卫兵看到杨文清一行人微微点头,却没有过多打招呼,在城防系统和法院系统里都有明文规定,两个部门的人员不得有任何私下沟通,否则立马就会被内部立案调查,就连亲属都不行,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两个特殊的团体。 接着杨文清等人又依次巡视税务局、粮道局等政务部门。 整个巡视过程平稳而枯燥,没有遇到任何突发事件,但这正是杨文清希望看到的。 巡视完中心区域的政务机构后,杨文清一行人登上绕回来的指挥飞梭,上午的时光在平稳中度过,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飞梭正巡航至城北与城西交界区域上空时,通讯专员方澈忽然看向杨文清汇报道: “警长,城西区庚子小队报告,西市两家武馆人员发生大规模冲突,现场约有二十余人卷入,还动用了兵刃,已导致数人受伤,围观群众较多,场面暂时可控,但需支援以防事态升级。” 杨文清微微皱眉,城里的武馆是正规的培训机构,很多没有考入官方学院的富家子弟,三十岁之前都会进入武馆学习,试图以武道练出气感,武馆之间因为竞争的关系,平日里就少不了有摩擦,这类纠纷多半是调解为主,毕竟法不责众,且双方都有背景。 但今天… 杨文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通过‘灵犀核心’接通城西区负责人的频道冷声说道: “我是杨文清,庚子小队现场维持秩序,控制所有涉事人员,一个不准放走,通知城西区预备机动队立刻前往支援,封锁现场周边街道。” 他略一停顿,下达了关键指令:“此案按《城防治安管理特别条例》第十八条,‘在重大公共活动期间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者,从严从重处罚’,予以立案侦查,所有动手者无论伤势轻重一律收押,再通知法医验伤,取证科记录现场,以涉嫌‘危害公共安全’及‘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初步定性,移交司法流程。” 频道那头,城西区的负责人明显愣了一下,确认道:“全部收押?” 杨文清的语气不容置疑,“考核期间顶风作案,我要用此案立个规矩,非常时期挑衅城防局权威,这就是下场,你执行命令吧!” “是!”城西区负责人不敢再多言,立刻应命。 命令下达后,杨文清不再关注此事细节,自有下面的人去处理,他相信这个典型案例会像一阵冷风,迅速吹遍县城各个角落,起到足够的震慑作用。 果然,在接下来的巡逻中,通讯频道里异常安静,连小纠纷的报告都少了很多。 傍晚时分,杨文清与中班负责人完成工作交接,详细说明了下午的处理决定,并要求其继续保持高压态势。 回到应急指挥中心,杨文清向雷丹做了简短的例行汇报,重点提及西市冲突事件及其处理方式。 雷丹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便不再多言。 夜色渐深,杨文清并没有回家,而是在指挥中心旁临时安排的休息室内打坐调息,接下来的五天里,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态,且是二十四小时待命。 晚上十点,指挥中心大部分区域已经安静下来,只剩下值守夜班的通讯专员还在低声交流,处理着零散的信息。 杨文清正在休息室内盘膝打坐,胸前的徽章微微震动,传来高副局长的通讯:“文清,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高局。”杨文清立刻结束调息,起身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拂去身上的微尘,整理了一下制服,便快步走向位于主楼的高副局长办公室。 敲响办公室厚重的木门,里面传来高副局长沉稳的声音:“进。” 杨文清推门而入,发现办公室里并非只有高副局长一人,他正坐在会客位置的主位沙发上泡着茶,旁边单人沙发上坐着主管内务监察的周副局长,他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侧面的长沙发上,则坐着即将调任分局综合科的王仁,以及重案组第二小队队长刘欣。 第58章 市局的推演(今天多一更,求追读和月票) 四人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热气腾腾的茶杯,显然已经聊了一会儿,看到杨文清进来,几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高局,周局,王所,刘队长。”杨文清立正敬礼。 “文清来了,坐。”高副局长笑着指了指王仁身边空着的位置,“忙了一天,辛苦了吧?喝口茶提提神。” 杨文清依言坐下,姿态恭敬而不显拘谨,心里猜测这几位聚在一起喝茶,必定不是闲聊这么简单。 “下午西市那件事,处理得不错。”高副局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率先开口,“雷科长刚才和我通气时也提到过,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周副局长也微微颔首,难得地开口评价道:“分寸把握得可以,既立了威,也占了理,下面的人挑不出毛病。” 内务监察出身的他,最看重的就是程序合规。 王仁看着自己曾经的下属,如今能与分局高层同室而坐心中难免感慨,脸上带着笑意:“文清做事,一向稳妥。” 刘欣则只是对杨文清笑了笑,没有多言,但眼神里带着认同。 “都是各位领导指导有方,我只是按照规章办事。” 杨文清谦虚了一句。 高副局长放下茶杯,笑容收敛了些,进入正题:“叫你过来,一是肯定你今天的工作;二是给你通个气,明天的笔试结束后,实战考核的场地定在城外的黑山训练场,届时大部分警力会随之调动,城内的安保压力会更大一些。” 他看向杨文清,语气郑重:“你要有心理准备,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有人钻空子。” “明白,高局。”杨文清沉声应道。 “嗯,心里有数就好。”高副局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语气又轻松下来,“今天我试了试建超的理论知识,应该会有一个不错的成绩,只要实战不出大纰漏,小桥镇的位置基本就稳了。” 这话一出杨文清和刘欣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意味着重案组内部的人员变动即将开始。 这时,高副局长放下茶杯,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收敛,办公室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他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 “叫你来,还有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高副局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市局那边对这次全市范围的年度考核做了次大推演。” 杨文清目光一闪,他知道一些大修士可以推演一些天机,所以每次考核都有大修士推演,这已经成为城防局的传统。 高副局长继续说道:“推演的结果显示,这次考核期间,市内必有一件大事发生,他们的原话是:煞气隐现,因果纠缠,绝非寻常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但他们又先后经历数次推算,却无法测算出这大事具体为何事,更无法精准定位到哪个县区,只知道就在这几日,就在我们这些正在进行考核的县城之中。” 这个消息让房间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无法预测的危险,才是最令人不安的。 “当然,你们也不必过度紧张。”高副局长话锋一转,宽慰道,“市局对此已有预案,做了统筹安排,关键位置都安排了后手,我们千礁县也不例外。”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杨文清身上,意有所指地叮嘱道:“文清,你负责城内安保,肩上的担子最重,记住,凡事量力而行,若真遇到不可抗拒之力,事不可为时可以去寻府兵。” 王仁则用玩笑的语气说道:“真事不可为就躲在军营之中吧,这种事情没有人能说什么,明哲保身也是我们的最高准则。” 杨文清点头,如果城里真出了连城防局都控制不住的大事,他寻求城中府兵的庇护,甚至可以直接退入军营固守待援,也并非什么丢脸的事情。 不过,这看似是给了他一条稳妥的退路,实则也是一种考验,临阵退缩哪怕理由充分,也难免会留下话柄,可若一味逞强,导致重大损失,责任更大。 “高局放心,我明白分寸,会竭尽全力确保县城安稳,但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也定会以保存实力为首要,绝不会鲁莽行事,做无谓的牺牲。” 这个回答,既表达了决心,也留下了余地。 高副局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好,你心里有数就行,去吧,好好休息。” 杨文清再次敬礼,退出办公室。 高副局长重新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扫过王仁和周副局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和:“王所这次调任综合科,算是进了分局的核心,以后文清他们在外面跑,后勤保障这块你可得多费心。” 王仁笑道:“高局放心,份内的事我一定办好,文清也我是看着一步步走上来的,确实是个好苗子,能帮的我肯定帮。” 周副局长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调侃道:“老高,你对这个杨文清,可不是一般的上心啊,刚才那话里话外的,生怕他吃了亏似的。” 高副局长放下茶杯,哈哈一笑说道:“县里难得冒出这么一个有冲劲、懂分寸,修行天赋还不错的年轻人,我多关照几分不是很正常?难不成你们以为是我私生子?” 王仁和周副局长闻言都笑了起来,他们自然知道这是玩笑话,到他们这个位置,看重一个有潜力的下属,提前施恩拉拢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周副局长正色道:“只要这小子不行差踏错,不违反原则,内务监察这边不会有人故意找他麻烦,这次的事情若真有什么意外,只要他处置得当,程序合规,些许瑕疵我们自然会把握尺度。” 王仁也点头附和:“是啊,年轻人嘛,总得给点成长的空间,只要他心是向着局里,向着高局你的,这次就算真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这些老家伙帮着兜一兜也无妨。” 他们两人心里都清楚,高副局长今晚特意把他们叫来,当着杨文清的面说这些话,又在他离开后再次强调,就是要为他们这个派系的核心成员铺路,确保杨文清在未来,尤其是在这次可能出现的风波中,能够平稳度过。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欣,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三位领导的交谈,心中却是雪亮,高副局长如此看重杨文清,绝不仅仅是因为他办事能力不错,更关键的是那次灵气暴动事件中,杨文清展现出的惊人潜力和修行天赋。 第59章 为鱼饵?(求月票,求追读) 杨文清离开高副局长办公室后,并未直接返回休息室,此刻夜色已深,但他还是沿着白天中心区域的巡逻路线徒步走了一遍。 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夜归行人和打更人,遇到晚班巡逻小队的警备都会停下来与他们交流两句,一圈走下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然后他就回到指挥中心旁的休息室继续打坐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以应对未知的明天。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杨文清早早醒来,仔细整理好制服,佩戴好‘灵犀核心’,将通讯组昨天晚上记录的警情仔细阅读过后,吴宴和刘容也从他们的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杨文清施展了三个‘清尘术’,清理掉他们三人衣服上的灰尘,简单整理仪容后会合通讯专员方澈,与刘欣、雷丹开了一个小会,得到一份名单之后走向城防分局的大门。 今天,是考核的笔试日,考场就设在分局内部的大礼堂,全县符合资格的警长都将汇聚于此,这些人并不是很多,杨文清手里的名单就是要参加今天考核的人,只有七十二人,一般情况下会通过一人,少数情况会通过两人,大多数情况一人可能都不会通过。 杨文清也是通过王建超的事情,才弄懂这里面的规则,如果有警务专员空额的时候,通过的几率会很高,反之上面就会有意压制通过的名额。 不过,只要你能修洗髓境,怎么都会给你一个警务专员的警衔,或者通过一些专业技能的考核,或者有足够的功绩也是可以直接晋升的,但几率很小,且一般都在省厅或者总局。 等杨文清抵达分局大门时,已有一伍府兵驻守左右,他们每人都是手持符文步枪,所有参加考核的人员,都必须由此经过严格检查方能入内。 杨文清就站在大门内侧,拿着名单静静的等待大门敞开的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门口的人越聚越多,他们每个人都是身穿资深警长衔的老资格,有一两位甚至已经半截身都要入土了,这些人并不相互交流,所以分局大门周边尽管人满为患,却显得很安静。 杨文清默然的审视着他们每一个人,默默的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当机械时钟指针精准地指向预定位置,分局内响起一阵悠远的钟声时,城防分局那扇厚重的大门在低沉的机括声中缓缓打开。 门外的众人精神一振,原本就安静的场面更是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内。 杨文清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外众人,声音清晰地响起:“现在开始核验身份入场,叫到名字者上前出示徽章,通过检查后依次入场。”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灵气的加持下传入每个人耳中。 “城东治安所,肖亮。” 站在人群后面的肖亮立刻应声而出,将自己的身份徽章双手递上,杨文清接过徽章,与手中名单上的信息以及预留的气息印记进行核对,确认无误后将徽章递还,同时对肖亮微微点头。 肖亮接过徽章,与杨文清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肖亮快步通过大门,走向内部考场。 “港口治安所,严宽。” “城南治安所…” 杨文清一个个名字念下去,被叫到的人依次上前递上徽章接受核验。 这个过程井然有序,不少平日里因办案与杨文清有过接触的警长,此刻在他面前都显得格外规矩,不敢有丝毫怠慢,更无人敢随意套近乎。 核验工作进行得很快,不过一刻钟左右,名单上的七十二人已全部入场,厚重的大门再次缓缓闭合,将内外隔绝。 杨文清轻轻吐出一口气,将名单收起,他转身正准备返回指挥中心向雷丹汇报时,目光瞥见不远处,刘容正与一名值守的警备小声聊着什么,是与他同期的宋雨,平常就是守卫分局大门,此刻宋雨脸上堆着略显讨好的笑容。 刘容注意到杨文清的目光,立刻结束与宋雨的交谈快步走过来,那宋雨也赶紧收敛笑容,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站岗姿态。 杨文清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看了刘容一眼。 回到指挥中心,杨文清向总指挥雷丹简要汇报了核验的入场情况,确认所有参考人员均已安全且顺利地进入考场。 雷丹听后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晓,目光始终聚焦在水镜屏显示的全县巡逻动态上。 交接完这项工作,杨文清并未停歇,他带着吴宴和刘容,开始在分局内部进行巡视,他需要确保整个考核核心区域内外的隔绝。 时间在紧张的巡视中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上午十一点半,分局大礼堂方向传来一阵隐约的铃声,预示着笔试环节的结束。 杨文清立刻调集人手赶赴考场出口区域。 与入场时类似,参考的七十二名警长在监考人员的引导下有序地走出考场。 杨文清只是安静的看着,确保人员快速离场,当参与考核的人员离开,考核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会迅速进入考场收拢所有试卷,并在杨文清安排的安保人员护送下,前往指定的阅卷室。 然后就是等待成绩的出炉,按照规定成绩会在五个小时内张贴出来,所以警长们都在分局广场上安静的等着。 下午三点一刻,阅卷室的大门才再次打开,考核委员会的秘书长王仁拿着一份名单走了出来,将其递给等候在外的杨文清和雷丹。 “笔试成绩已出,按规则取前十八名进入下一轮实战考核。”王仁言简意赅地说道,“名单在此,实战考核明日于城西黑山训练场进行,相关安保及场地布置需即刻安排。” 杨文清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排在第一的赫然是王建超,分数遥遥领先,肖亮的名字也在其中,排在第九位,算是稳妥过关。 “你去放榜吧。”雷丹对杨文清吩咐道,随后又补充道:“城外的安保由我亲自负责,你与刘欣负责城内事务!” “是!” 杨文清应答。 他回答之后就快步走向分局门口的公告栏,早已等候多时的警长们立刻围拢过来,紧张地注视着榜单,当杨文清将那份决定性的名单贴上公告栏时,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他没有在意身后的反应,他的任务只是公布结果,完成这项任务后他立刻返回指挥中心。 此时,指挥中心内已是一片忙碌景象,雷丹正在做最后的部署,大批原本负责城内核心区域安保的警备以及部分府兵正在集结,准备随同考核委员会一同开赴城外的黑山训练场,甚至就连那些第一场考核失利的警长都会随他们出城。 杨文清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忽然感到肩上的压力骤增,同时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出来:城内力量如此空虚,自己这个资历尚浅的警长却被委以留守重任统管全城防务,这会不会是上面有意为之?其目的就是钓取那未知的大鱼呢? 第60章 权力于一身的压力(求追读、求月票) 随着最后一艘满载人员和装备的悬浮运输飞梭消失在分局外街道,城防分局乃至整个千礁县县城的防务指挥权,正式落在了杨文清的肩上。 他回到指挥中心,这里只剩下必要的值守人员和杨文清的通讯组。 压力如山般袭来,那个关于诱饵的念头愈发清晰,但杨文清并未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行使指挥权。 “吴宴。” “队长?” “立刻重新调整巡逻方案,放弃所有外围及非必要区域,收缩防线,将三班轮值改为两班,重点保障政务核心区、主要粮仓、符文塔楼及连接各区的干道。” “好,我马上去办!”吴宴领命,立刻着手调整布防图。 “刘容,加强情报监控,除了常规通讯,重点关注能量监测法阵、各区域留影法阵的反馈,尤其是港口区、城西商贸区这些以往案件高发地带,有任何能量异常或可疑人员聚集,不论大小,立刻汇报。” “明白!” “等等,还有,张贴告示,告诉各区百姓,往后三天内凡是作奸犯科者皆从重从严处罚!” 杨文清又看向通讯专员:“方澈,保持与府兵指挥所的通讯畅通,每半个时辰确认一次联络信号。” “是,警长!” 指令一条条下达,原本因人手抽离而显得有些涣散的防御体系,在杨文清的强力整合下,再次变得有序。 部署完毕后,杨文清没有坐在指挥中心空等,他带着吴宴,驾驶着第三小队那辆老旧且毫不显眼的‘风行-iii’飞梭低调地升空,沿着收缩后的核心巡逻路线亲自巡视了一圈。 巡视完毕返回分局后,杨文清又与负责内部防务的刘欣进行一次长时间的商议,细化内外协同、应急响应等细节。 当杨文清从刘欣的办公室出来时,外面天色已然完全黑透,他没有立刻返回指挥中心,而是信步走到分局后方的训练场。 此刻的训练场空旷而安静,与白日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皎洁的月光洒在平整的场地上,四周只有虫鸣之声。 杨文清走到场地中央,心念一动间‘青锋’短剑便自他腰间剑鞘中悄然滑出,悬浮于他身前尺许之处,发出微弱共鸣的清吟。 随后他屏息凝神,手捏剑诀,然后就见‘青锋’剑身光华一闪,随着他剑诀指引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一瞬间刺向前方十余米外一个人形标靶。 “嗤!” 一声轻响,剑尖精准地没入标靶胸口位置寸许,剑身微微震颤,这威力远不能与真正的高手相比,但比起之前只能勉强操控飞行已是天壤之别。 杨文清上前检查过剑痕,又返回原地,然后剑诀一变‘青锋’嗡鸣着向上飞去,在半空绕去一圈后回到他身边,绕着他周身盘旋飞舞,划出一道道凌厉的轨迹,带起细微的破空之声。 在训练场的边缘,吴宴、刘容以及通讯专员方澈不知何时都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场中那道与飞剑共舞的身影,处理着一些不要紧的警情。 练习了约莫一刻钟,杨文清才缓缓收功,又打量两眼短剑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心神平静了不少。 “锵~” 短剑归鞘,杨文清走到吴宴三人身前,对他们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就在指挥中心休息吧。” 回到指挥中心后,杨文清让吴宴三人轮流去休息,自己则在主控台旁的休息区盘膝坐下,开始打坐练气,以他如今练气士的修为,十天十夜不眠不休也能保持精力,此刻更需要的是通过修行来维持灵台的清明和自身的巅峰状态。 水镜屏前一些通讯组成员,一边记录一边标记,政务核心区此刻灯火通明,巡逻小队安排的也是最多的。 主要街道两边偶尔有巡逻飞梭低空掠过;被放弃的外围区域则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只有少量的警备在巡逻,只有野猫穿梭的身影和风吹过废弃物的呜咽声。 整个夜晚,指挥中心都处于一种外松内紧的状态,杨文清虽在打坐,但意识始终分出一缕,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和‘灵犀核心’是否传来消息。 好在整个夜晚都很安静,都没有发生什么问题,可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指挥中心便开始接收到陆续传来的警情。 “城北丙区报告,三家商铺夜间被盗,损失一些普通财物。” “城南废弃仓库区报告,发现有流浪人员聚集,并发生了小规模械斗,已驱散。” “城西…” 短短半个小时里,竟有几十起盗窃和斗殴等小型案件从那些被放弃巡逻的外围区域汇报上来,这是昨天晚上汇聚在一起的案情。 吴宴看着汇总来的信息,皱眉道:“这些地痞混混,明知道现在是考核期间,城防局管控严格,反而顶风作案?” 事出反常必有妖,杨文清看着地图上那些事发地点,都处于防御圈的外围和盲区,这些小案就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故意吸引注意力。 “先不理他们。”杨文清果断下令,“通知各巡逻小队,坚守既定岗位,不得擅自离开核心巡逻区域,将这些案件记录在案,考核结束后统一处理。” 他心中的警兆越来越强烈,但他依旧冷静的下令,他最喜欢记忆里一部兵法里的一句话:以正和,以奇胜! 他这次的任务只要稳定就是胜利,所以现在他只需要保证自身实力就是胜利,换句更通俗的说法就是,只要小心不犯错他就不会失败。 这六个字听起来简单,却非常具有实用效果,但是真要实用就得心志坚定,能看出什么是陷阱,什么又是对手真正的破绽。 时间来到八点半之后,杨文清带着吴宴和方澈,登上那艘老旧的‘风行-iii’飞梭,开始新一天的巡逻。 一晃眼就是一个小时过去,通讯小组那边的警情通道在过去一个小时里就没有停下来过,但杨文清已经打定主意不去理会。 飞梭行至城西区的时候,吴宴忽然一脚刹车,他的目光看着街边一个快速向另一边跑动的年轻人,他手里捏着一个紫色的牌子。 “队长,那是我的线人,我告诉过他,有问题就带着我给他的令牌往分局跑!” 他说罢就推门走下车,去追那个看起来很慌张的年轻人。 然而,就在这时西面上空忽然传来一阵巨响… “轰!!!” 杨文清也果断下车,因为那巨响是爆炸声! 第61章 真出事了(求追读,求月票) 杨文清果断下车,西面的天空已被一道升腾的火光映红,浓黑的烟尘翻滚着冲向天空,随后一股夹杂着焦糊气味和灼热尘埃的狂风扑面而来,吹得他制服猎猎作响。 感受着这股狂风中蕴含的劲力,杨文清眼皮狂跳,因为他从这股狂风的劲力推断出这绝非小打小闹的爆炸,其规模和威力远超寻常! 几乎在同时,他胸前的‘灵犀核心’和飞梭内的通讯法阵同时传来通讯小组的汇报: “警长,紧急警情,港口区三号码头附近发生特大爆炸,原因不明,破坏范围极大,现场通讯大面积中断!” 果然是港口区,那里仓储密集,人口相对稀少,确实是制造混乱的绝佳地点! 杨文清脑海中快速思索,他几乎下意识的看向方澈冷声说道:“命令!城西区五个临时巡逻小队,立刻放弃现有任务,全速赶往港口区爆炸现场,优先疏散民众,控制火势,建立警戒线!” 五个小队这几乎是他能立刻调动的全部机动力量,这些人加上当地的民兵队伍,是可以控制住一般爆炸的火势。 可是,他很清楚这里面必定有问题,而派出这些人是他作为指挥官的一个态度,毕竟这不是那些盗窃的小案子可以比的。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也前往港口区查看时,吴宴也脸色凝重地跑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紫色令牌,语速极快地说道:“队长,我的线人汇报,振远矿业确实有问题,他们今早发现了一具尸体,死状诡异,尸体周围刻画着夺寿法阵,而且王家父子试图将案情隐瞒不报!” 杨文清眉头微微皱起,忽然间他有些迟疑起来,这种迟疑让他思考出现短暂的凝滞,这是巨大的压力下紧张带来的,这一刻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的跳动声。 他目光扫过周围的街面上,被爆炸声惊动的百姓们面露惶恐,有的驻足张望,有的慌乱奔跑,透过‘灵犀核心’他仿佛能看到数百名警备同僚正在各自的岗位上,等待着来自指挥官中心的下一步指令。 所有人的安危,此刻都系于他的一念之间。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杨文清脑海中飞速权衡,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脑海中的金丹猛然一震,传来一股强烈的危机预警! 几乎出于本能,杨文清抬起头,看到一道冷光划过头顶,“小心!”他同时双臂灌注灵气,猛地将身旁的吴宴和方澈向两侧推开! “咻——!” 一道冰冷的寒光几乎是擦着吴宴的后背掠过,“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他们刚才所站位置后面的飞梭舱壁,那是一柄造型古朴的短柄飞剑,剑尾仍在微微震颤,散发着凛冽的杀意。 若不是杨文清反应神速,提前预警并推开两人,这一剑至少能重创一人。 “敌袭!” 吴宴反应极快,在被推开的瞬间已然拔出了腰间的符文手枪,顺势翻滚寻找掩体;方澈也脸色煞白,但训练有素地跟着卧倒,手中紧握通讯法器。 杨文清则已瞬间转身,军用1型手枪已经握在手里,他目光锐利如鹰,瞬间锁定其来源,是侧前方一栋三层民居的屋顶,那里有一位灰色劲装的练气士冷冷的与他对视。 而就在这时,杨文清右侧巷口,数道尖锐的冰锥带着刺骨寒意,呈扇形覆盖射来;而正后方,空气一阵扭曲,灼热的气浪凭空涌现,封住了他的退路! 三人,三个方向,经典的伏击三角! 对方利用街道环境,形成致命的交叉攻击,意图一击必杀。 杨文清依旧无比冷静,扫了眼远处已经躲避的吴宴和方澈,凭借金丹带来的超强感知,他瞬间抬手扣动扳机。 “砰!砰!” 他对着威胁最大的正后方火浪连开两枪,刻印着‘破魔咒’的子弹带着撕裂灵光的效果射入火浪核心! “轰!轰!” 剧烈的爆炸不仅瞬间炸散了火浪,逼得藏身其后的一名火修狼狈闪避,产生的冲击波也同时扰乱了左侧飞剑的灵巧轨迹和右侧冰锥的密集阵型。 “金光护体咒!” 就在子弹射出的同时,杨文清左手掐诀,一道凝实的金色光膜瞬间笼罩住他自己以及附近的吴宴和方澈。 “噗噗噗!” 右侧袭来的冰锥密集地撞击在金光护体咒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金光剧烈荡漾,冰屑四溅,却顽强地没有破碎! 而左侧窗口操控飞剑的敌人试图绕过护盾寻找角度的企图,也被吴宴及时用手枪点射逼退。 直到这时,杨文清才察觉到胸前的‘灵犀核心’传来紊乱波动。 是通讯信号断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通讯核心法阵设置在分局内部,有重重防护和备用方案,理论上绝不可能轻易中断。 唯一的解释,就是分局内部的通讯枢纽本身被人为破坏或关闭了。 分局内部出了问题!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通体生寒,如果连指挥中心都不可靠,那这就不再是简单的治安事件或邪修作乱,其背后牵扯的势力与图谋,恐怕远超他一个小小的警长所能处理。 电光火石之间,杨文清已然做出决断,他嘴唇微动,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灵气传音瞬间送入吴宴耳中: “老吴,信号从内部切断了,你立刻突围,去各区传我命令,让所有巡逻队放弃原定任务,以疏散和保护百姓为第一要务!快去!” 吴宴闻言瞳孔骤缩,转头与杨文清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的朝着街道的另一头奔跑,方澈见状立刻跟上了他的步伐。 “想走?!” 屋顶那名操控飞剑的灰衣修士显然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冷喝一声的同时悬浮的飞剑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一道流光,直取试图从侧翼迂回离开的吴宴! 另外两人也同时加强攻势,冰锥与火球从两侧封锁杨文清出手的可能。 杨文清眼神一厉,左手掐出一个法诀,把他左手手腕上的聚灵镯激活,方圆数十米内的天地灵气立刻如同受到无形巨力的牵引,疯狂向他汇聚而来,甚至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金丹像是一个高效的能量熔炉,将汹涌而来的海量灵气瞬间炼化吸收。 三道‘金光护体咒’瞬间形成,打在杨文清、吴宴以及方澈身上,挡下了这一轮的攻击,随即杨文清左手一瞬间印刻五道‘破魔咒’。 对面三人脸色微变,要知道‘破魔咒’加上子弹,攻击伤害基本上等同于一枚小口径能量炮弹的威力,他们没想到杨文清这么不顾消耗,可他们哪里知道,杨文清拥有金丹和聚灵阵的帮助,此刻体内的灵气几乎源源不断。 第62章 强力镇压(求追读、求月票) 杨文清现在就是打算,借助金丹和聚灵阵提供的源源不断的灵气,强压眼前这三位练气士。 对面三位练气士在他身前‘破魔咒’法印形成的瞬间,第一时间激活身上的防御法器,在其身体周边形成一道防护罩,且不断的朝着杨文清视野盲区移动,至于吴宴和方澈根本没有心思去顾及了。 “砰!砰!砰!砰!砰!” 杨文清的意识高度集中,捕捉到三人的气息就毫不犹豫的开枪,子弹穿过‘破魔咒’的法印,化作一道道绯红的光线。 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狭窄的街道仿佛瞬间变成一个被重火力覆盖的战场,碎石横飞间烟尘弥漫,灼热的气浪瞬间灌满街道的各个角落。 而爆炸声还没有落地,杨文清身前又是五道‘破魔咒’法印生成,另外还有数道‘金光护体咒’,枪声再次响起,而‘金光护体咒’则没入那些没来得及逃跑的百信身上。 爆炸声再次回响时,杨文清回头看了眼,发现吴宴和方澈已经跑出去,心中稍定的同时快速换下一个弹夹。 那三名练气士何曾见过这等蛮不讲理的打法?这根本不是练气士之间的斗法! 而且他们一时间还无法撤离,因为子弹的速度远比他们快,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捏碎一块能量水晶,构建起一道防护屏障,也因为共同抵抗爆炸的冲击,三人设计的伏击圈早已失去作用。 而杨文清更换弹夹的动作,清晰地落入三名练气士的眼中。 就是现在! 三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在他们看来杨文清刚才那一轮疯狂的灵气倾泻,印刻十数枚‘破魔咒’,还分心施展‘金光护体咒’保护平民,纵然有聚灵手段,此刻也必然到了强弩之末。 “他撑不住了!杀!” 为首的灰衣修士眼中厉色一闪,率先撤掉身前的灵力屏障,手掐剑诀,那柄幽蓝飞剑再次发出尖锐嗡鸣,蓄势待发… 另外两人也几乎同时撤防,一人双手凝结出更加凝实的冰枪,另一人周身火焰翻腾,显然准备施展更强力的术法! 一瞬间,三人气机就锁定了杨文清,杀意凛然! 杨文清感受到他们毫无掩饰的杀意,心中已经可以确认,这些人是冲着要他命来的,虽然疑惑自己一个小小练气士到底得罪了谁,但出手却没有停顿。 就在三名练气士术法将发未发之际,杨文清换弹完毕,然后在三位练气士震惊的目光中,在杨文清抬枪的瞬间他身前凝聚出八枚‘破魔咒’法印! “这不可能!!”操控飞剑的灰衣修士失声惊呼,眼中充满难以置信,在他们的认知中第一炼的练气士不可能一次性构建八枚‘破魔咒’,而且他们还无法想象杨文清体内灵气如何支撑的! 可惜,杨文清不会给他们答案。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声枪响几乎汇成一声绵长的轰鸣,八道缠绕着破魔灵光的子弹,分别射向三名练气士! 三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惊骇与绝望,他们仓促间将攻势法诀转化为防御手段,可在如此密集且强力的破魔弹幕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轰隆隆——!!!” 爆炸将三人所在的位置彻底吞噬,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房屋墙壁震出蛛网般的裂痕,烟尘与灵光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毁灭地带。 惨叫声刚响起就被爆炸声淹没。 杨文清面色冷峻,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再次更换了一个弹夹,给自己施展一个‘清目咒’,以最快的速度锁定三个因重伤而气息急剧衰弱的身影。 “砰!砰!砰!” 又是三声干脆利落的枪响。 三位练气士已然气绝,杨文清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身上唯一的储物袋拿走,但他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他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心咒’的同时看向了分局方向。 然后,杨文清关闭手腕上的聚灵阵,同时尝试通过‘灵犀核心’联系指挥中心,依旧是一片死寂,只有紊乱的杂音。 他目光扫向府兵军营的方位,此刻寻求府兵庇护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但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密集的枪声,突然从城防分局的方向传来! 杨文清心中一凛,立刻纵身跃上路旁一栋较高的商铺屋顶,同时给自己加持一道‘锐目咒’,让他的视野不断增加,很快就在通往分局的一条主干道上,看到刘欣正带着七八名警备,一边开枪一边奋力追击前方一道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速度极快,在房屋间腾挪跳跃,身形飘忽,显然也是修行之人。 杨文清眉头紧锁,刘欣负责内部防务,是分局最后一道屏障,以她的沉稳和责任心,绝不可能在这种通讯中断的时刻,轻易离开岗位去追击一个敌人,除非… 除非此人拿走了极其重要的东西,或者知道了绝不能外泄的秘密,这个东西或秘密,重要到让刘欣不得不冒险带队出击! 杨文清快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治愈术’符纸拍在自己身上,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渗入四肢百骸,修复刚才因过度调动灵气造成些许损伤的灵脉。 感受着体内灵脉在治愈符作用下缓缓修复,杨文清下意识地回头望一眼港口区方向,冲天的烟柱依旧醒目,混乱还在持续。 “此刻港口区仓库无人看管,若是趁乱…”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港口区仓储的货物里,不乏一些价值不菲的灵材和紧俏物资,若能弄到手绝对是一笔横财,能极大缓解他修行资源匮乏的窘境。 但下一刻,他就将这个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先不说独自行动风险极大,更容易落人口实,毕竟现在是全城危机的时刻,身为安保指挥官却中饱私囊,一旦被发现前途尽毁都是轻的。 当然,要是身边有信得过的族人或心腹,他倒是想尝试一番,奈何他举荐的族人现在都还没有开学呢。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腰间刚刚缴获的三个储物袋。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脑海中纷乱的杂念尽数驱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接着就如同融入阴影中的猎豹,从屋顶悄无声息地落下,利用街道的复杂地形和建筑物的掩护,谨慎而迅速地向刘欣追击的方向靠拢过去。 第63章 突然的遭遇(求追读,求月票) 杨文清在靠拢刘欣的过程里,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个疑问:如果自己真是被抛出的诱饵,如今大鱼显然已经咬钩,那幕后的垂钓者为何还迟迟不现身?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 “轰隆!!!” 一声沉闷如鼓的雷鸣,毫无征兆地在天际炸响,声音仿佛来自极远之处,却又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杨文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动作一滞,下意识地抬头望天。 但天空并无异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连绵不绝的闷雷声从四面八方隐隐传来,仿佛有无数面巨鼓在遥远的天边被同时擂响,而且声音来源飘忽不定,时而像是来自东方海域,时而又像是来自北方群山,根本无法精确定位。 “是修士在斗法!而且规模不小,距离极远!” 杨文清立刻做出判断,这景象让他回想起在警备学院时,听教官讲述过的发生在市郊的高阶修士的冲突,当时他们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这突如其来的远方斗法,与千礁县眼下的乱局是否有关联? 是巧合,还是…… 他压下心中的惊疑,内心对于增援刘欣还是进入府兵军营又做一番考量后,脚下步伐忽然加快,继续向刘欣那边靠拢,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得益于‘锐目咒’的加持,他的观察力远超常人,也正因如此,他很快发现一个极不协调的身影… 就在前方一条平行的小巷里,一个穿着城防局高级警备制服的男子正低着头,紧贴着墙根快速移动,他的行为举止与这身制服代表的身份格格不入,既没有参与巡逻或追击,也没有协助疏散民众,反而像是在刻意躲避所有人的视线。 此刻街面上的行人早已在持续的爆炸声和刺耳的警报声中躲回家中或避难所,空荡的街道使得这个独行警备的身影显得格外扎眼,只是大部分警力都被刘欣那边的激烈交火吸引,暂时无人留意到这个角落里的异常。 “不对劲……”杨文清立刻停下靠近刘欣的脚步,身体隐入一处屋檐下的阴影中,目光紧紧锁定那个独行的警备。 杨文清心中对于放长线钓大鱼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果断摒弃,眼下局势瞬息万变,任何犹豫都可能错失良机,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必须立刻控制住! 但他并没有贸然开枪,为防万一是乌龙,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命令口吻的语气喝道:“前面那个站住,转过身来!” 那名紧贴墙根移动的警备身体猛地一僵,如同惊弓之鸟,他非但没有站住,反而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就向前方巷口窜去! 这一跑,更是坐实了他心里有鬼! “砰!” 杨文清不再犹豫,果断扣动扳机,但他这一枪精准地射向了对方的大腿,他需要留活口问话! 然而,子弹击中肉体的闷响传来,那警备却只是身体一个趔趄,速度稍缓,并未如预想中那般倒地不起,他腿上似乎有某种防护! 不过,这短暂的阻滞已经足够,杨文清脚下发力,身形如电,瞬间拉近距离,在对方试图再次发力前冲的刹那,抬起枪口,抵近对方因奔跑而暴露出的腰腹侧后方! “砰!”又是一声近距离的枪响,这一次,子弹结结实实地钻入他的腹部! “呃啊!” 那警备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地,鲜血迅速从伤口渗出,染红了深色的制服。 杨文清持枪上前,一脚踢开对方可能藏有武器的手,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过,这一扫让他心头目光一闪。 只见这名警备的手中,竟然死死攥着一大把储物袋,粗略一看,至少有十多个,杨文清此刻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发财了? 他下意识的四处张望,然后弯腰用力将对方死死拽着的储物袋抢到手里,然而就在储物袋入手的瞬间—— “嗡!!!” 一股冰冷却充满恶意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毫无征兆地从远处天际席卷而来,瞬间笼罩了整条小巷! 一瞬间,杨文清感觉到空气凝固,双眸的视线光芒也变得暗淡。 他本能的想要丢弃手里的储物袋,然而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骤然停止,周身的灵力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几乎凝滞! 他下意识抬头,只见远处天空,一道黑色的流光正以超越他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破空而来,其所指的目标,赫然正是他和他脚下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储物袋! 真正的垂钓者,或者说,这些鱼饵的主人来了! 而且是远超他境界的恐怖存在! 杨文清脸色剧变,求生本能驱使着激活警备制式的护体法器,一道青色防护罩在他身体周边形成的瞬间,他身体向后急退。 但那股锁定他的威压,如同附骨之疽,让他感觉无论逃向何方,都已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危机,在这一刻攀升至顶点! 也就在这时,那道黑色流光瞬息即至,悬停在小巷上空,显露出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冰冷的眸子透过黑暗,死死锁定杨文清,或者说锁定他手中那串储物袋。 只见他袖袍一甩,一道金光激射而出,迎风便长,化作一柄缠绕着锐利金气的巨大飞梭,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直取杨文清! 与此同时,一股充满混乱与暴虐意味的精神威压,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向杨文清的识海,意图以精神冲击令杨文清心神失守,只要杨文清行动迟缓,立刻就会被金梭一击毙命! 在这双重打击下,杨文清只觉得头脑“嗡”的一声,眼前景象一阵模糊扭曲,仿佛要陷入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之中,警备制式法器撑起的青色护罩在金梭未至的锋锐之气下已剧烈波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文清脑海中的金丹猛然一震,外界那恐怖的精神威压直接被挡在金丹世界外面,让杨文清从那心神恍惚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求生本能驱使下,杨文清几乎在恢复意识的同一时间,给自己加持了‘轻身咒’,身体变得轻盈如羽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向侧后方奋力扑出! 第64章 府兵军营出手(求追读,求月票) 杨文清在这一刻无比冷静,警备学院的老师们给他们上课的时候经常告诫他们,未来当值要小心又小心,因为这个世界的暗处有很多老鼠。 两世为人的他,知道这些告诫必定不是信口开河,也一直恪守老师们的教导,这让他避免很多危机,可随着修为和地位的提升,心中的追求也在不知不觉中提升,欲望也不断增加,这或许就是他现在面对此等场景的主要原因。 “嗤——” 金色飞梭带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擦着杨文清原本站立的位置掠过,将他留下的残影连同那青色的护体光罩一同绞得粉碎,余波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好险! 杨文清惊出一身冷汗,若非金丹关键时刻屏蔽大部分精神冲击,让他能及时施展轻身咒,刚才那一击他绝无幸免! 那黑袍人见一击未中,似乎有些意外,冷哼一声,金梭在空中灵活转向,就要再次袭来。 杨文清这一刻作势要丢弃手中的储物袋,毕竟小命比什么都重要,但耳边随即有传音出现:“别担心!” 声音稳重,然后天边传来一阵呵斥: “放肆!” 另一道声音如九天雷霆从另一个方向炸响! 紧接着,一道炽热如熔岩般的赤红火光,仿佛撕裂长空的流星,以丝毫不逊于之前金梭的速度,从府兵兵军营的方向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轰向那黑袍人以及他操控的金梭! “轰!!!” 赤红火光与金色飞梭猛烈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击。 然而,就在火光即将彻底吞噬金梭的刹那,一道厚重的土黄色灵光后发先至,在黑袍人身前迅速展开,化作一面凝实的巨大岩盾! “嘭!” 火光狠狠撞在岩盾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岩盾表面裂纹蔓延,剧烈震颤,却终究没有破碎。 光芒散去,只见黑袍人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位身着黄袍的修士,正单手维持着那面岩盾术法,两人并肩而立,气息相连,显然是一伙的。 “哼!” 黄袍修士冷冷地看向府兵所在的方向。 那黑袍人目光再次锁定杨文清,金色飞梭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嗡鸣,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金线,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再次袭向杨文清。 面对这迅若雷霆的一击,杨文清精神高度集中,体内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将他的感知放大到极限,瞬息的时间里在他的视野中,那金色飞梭的轨迹仿佛被放慢了一丝,虽然依旧快得惊人,却让他捕捉到了一线生机。 他猛地向侧后方仰倒,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同时双脚灌注灵力狠狠蹬踏地面! “咻!” 金色飞梭带着凌厉的劲风,擦着他的鼻尖和胸腹飞过,将他制服的衣襟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甚至能感受到那锋锐之气刺破皮肤的微痛。 险之又险! 但杨文清心中却是一动,这两人的攻击虽然凌厉,带给他的压力也远超练气境,但并没有入境修士的绝对压制感。 “是筑基期!而且是筑基中期或者后期,但肯定未入境!”杨文清瞬间做出判断,入境与非入境是质的差别。 如果真是入境修士,刚才那两击他绝无可能躲开。 这个判断让他心中稍安,但危机并未解除,两名筑基修士,同样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 那黑袍人见连续两击都被杨文清这个练气小修躲过,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恼怒,他与身旁的黄袍修士对视一眼,两人似乎通过眼神交流了什么。 下一刻,他们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继续攻击杨文清! 然后就见黄袍修士挥手打出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笼罩住两人,黑袍人也同时召回金梭,两人化作一黄一黑两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向着与府兵军营相反的城东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想跑?!” 府兵军营方向传来一声怒喝。 紧接着,两道丝毫不逊于那两人的强横气息冲天而起,一赤一青两道遁光如同离弦之箭,紧追着黄、黑流光而去! 转眼间,刚才还杀机四伏的小巷上空,便只剩下能量碰撞后的余波和一些飘散的灵光。 杨文清缓缓从地上站起,看着迅速消失在天边的四道遁光,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他跳上一处民宅的屋顶,几个闪烁间出现在分局对面一栋建筑物上面,视线扫过刘欣那边,战斗似乎已经停止,然后又看向另一边追击的结果,他们正在郊区外交手。 他确认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来,便迅速将意识沉入手中那串储物袋中。 第一个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是一些标准制式的符文材料、备用武器、低级丹药以及成箱的能量水晶,看标签赫然是城防局后勤处的储备物资,其数量之多,几乎搬空了大半个仓库! 杨文清心头一跳,继续查看第二个储物袋。 这一次,他看到的东西让他呼吸都为之停滞! 那是数台由星辰钢打造,表面刻满流动符文的大型核心装置,可以维持整个千礁县城监测法阵的阵基,还有几套被封在特制灵木盒里,散发着稳定灵能波动的设备,是城防局内部通讯网络的核心枢纽! 第三个,第四个储物袋… 里面存放的则是一些被封印的特殊法器,上面清晰地烙印着城防系统的编号,杨文清认得其中几样的图样,都是在警备学院教材里提及过的特殊装备,通常只有执行特定任务的小队才能申请配发! 他们这是扫荡了整个分局的库存? 杨文清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他甚至没空去想他们如何做到的,因为此刻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 这些东西的价值绝对是一个天价,后勤处那些常规物资相比之下反而成了最不值钱的添头。 尤其是那些监测法阵的阵基和通讯核心,关系到一县之地的耳目与神经,而那些带有编号的管制法器,每一件流落出去都可能造成巨大的危害,其本身的价值和背后代表的意义更是惊人!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练气士疯狂的财富和资源! 欲望自然而然的升腾而起,却又自然而然的因理智的存在冷静下来。 第65章 回援的县长(求追读,求月票) 吃得下吗? 杨文清问出自己这个问题后,便不断的摇头,似在否认,又似在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东西太烫手,而且府兵那边已然知道自己获取了这些储物袋,他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城外郊区交手的地方。 而且分局暗中说不定还有一位入境修士坐镇,这一刻,杨文清彻底冷静下来。 他有金丹辅助,修行速度本就不慢,又有高副局长赏识,只要按部就班,未来在城防局内扶摇直上并非难事,为眼前这笔横财,赌上自己的未来和身家性命,不值得! “呀!!” 就在这时,一声令人很不舒服的怪叫忽然响彻天际,是城外斗法的区域传来! 紧接着,一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周围空间都在扭曲,隐约有无数痛苦哀嚎的虚影在其中沉浮! 一股冰冷、死寂、带着浓烈腐蚀与堕落意味的气息,随着那黑色光柱的升起,迅速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魔气!是魔气!” 杨文清瞳孔骤缩,失声低呼,这应该就是对面修士逃生的最后手段。 虽然在警备学院的教材和图鉴上看过无数次描述,但此刻亲眼目睹,感受着那仿佛要冻结意识的冰冷与邪恶,依旧让他生出一丝发自心底的恶心。 魔气修行是中夏律法明文禁止修行的,而且一旦发现必须第一时间清除的禁忌力量! 远处追击出去的一赤一青两道遁光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显然是那两位府兵筑基修士。 两人退回至城区边缘,毫不犹豫的联手祭出一面古朴的青铜镜法器,铜镜迎风便长,镜面绽放出柔和的清辉,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勉强将扩散过来的魔气阻挡在城区之外。 光幕与魔气接触的地方,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清辉不断荡漾,显然支撑得极为勉强! “魔气入侵,城中入境修士何在?速速出手镇压!”其中那位赤甲府兵运足灵力,声震全城,语气中带着焦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 按照中夏律法和应急预案,一旦确认魔气入侵,坐镇城池的入境修士必须第一时间出手,否则就是严重失职,将受到严惩。 然而赤甲府兵的喝问如同石沉大海,城中没有任何一道属于入境修士的强横气息响应。 杨文清的心忽的沉了下去,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刘欣已经带着追击的警备队伍回防分局,他们押解着四名垂头丧气的俘虏,其中一人赫然也穿着城防局的警备制服! 内鬼! 杨文清早已猜到之前在分局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并不是很意外。 而就在这时—— “咻——!” 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一道流线型的快速反应飞梭,如同撕裂长空的利箭,以惊人的速度从城外方向疾驰而来,瞬息间便悬停在城防分局广场的上空。 飞梭舱门打开,两道人影从中激射而出。 其中一人,身穿绣有山河纹样的深色正装,是千礁县县长,他刚一现身,手中便托起一枚散发着煌煌正气的金色官印。 官印一出现便绽放出万丈金芒,这金芒带着一股堂皇浩大的秩序之力,如同阳光普照积雪,迅速将城外那冲天而起的魔气压制、净化、驱散! 另一人,则是身着白色警务专员制服的高副局长,他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如电,扫过一片狼藉的分局和城外残留的魔气,最终落在分局广场上,随后他身形一闪,稳稳落在了广场中央。 杨文清见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从藏身的屋顶跃下,也以最快的速度向分局广场赶去。 当他赶到广场时,高副局长正听着刘欣的快速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高副局长听完刘欣的汇报,目光立刻转向刚刚赶到的杨文清,语气严肃的问道:“文清,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高局!” 杨文清立正敬礼,言简意赅地快速汇报,“起初是港口区发生特大爆炸,疑为调虎离山…” 他三言两句交代遭遇的事情:“…属下在追击一可疑内鬼时,缴获其携带的大量物资,其中包括后勤处储备、监测法阵阵基、通讯核心以及部分管制法器!” 他一边说,一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串烫手的储物袋双手呈上。 高副局长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脸色更是凝重了几分,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他深深看了杨文清一眼,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 然后,他意识探出其中,检查了储物袋的资源后,取出一个新的储物袋,就见一道灵光闪过后,他将新的储物袋递给杨文清。 “拿着!” 他的语气很随意。 杨文清接过来,意识探入其中,却是一堆能量水晶,就是之前储物袋里面的那部分。 “收起来!” 高副局长提醒道。 杨文清没有犹豫,当即将储物袋贴身放好。 这时县长已经收拢官印,落在高副局长身侧,高副局长立刻转身,正要汇报点什么的时候,县长抢先说道:“立刻组织人手,优先修复城防法阵和通讯装置,还有监测法阵也要快。” 高副局长立刻对刘欣和杨文清下令:“小欣,你带技术科的人,优先恢复防护大阵,还有,尽快自查我们的内部,就从刚才那些叛徒身边之人和他们所在的小队查起。” “是!” 两人齐声应道。 县长和高副局长下达命令后,没有多做停留,城外虽然魔气被官印暂时压制,但源头未清,残余的污染仍需处理,那两名府兵筑基修士也需要支援,所以两人再次登上快速反应飞梭,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城外魔气爆发的区域而去。 杨文清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冲向应急指挥中心。 一推开指挥中心厚重的大门,一股混杂着某种微弱麻痹气息的灵气扑面而来,而原本应该忙碌有序的通讯组区域,横七竖八地倒下七八个人! 杨文清心中大惊,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手指搭在一名昏迷的通讯专员脖颈处,灵气小心翼翼地探入。 “嗯?” 探查的结果让他略微松了口气,这些人只是因为神经被麻痹昏迷而已。 杨文清立刻运转体内灵力,双手分别按在两名昏迷通讯专员的后心,温和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刺激着他们近乎停滞的气血和灵脉循环。 “咳…咳咳……” 不过十数息功夫,两名专员便发出一阵轻微的咳嗽,悠悠转醒,眼神中还带着茫然与虚弱。 “警长…”其中一人认出杨文清,挣扎着想站起来。 “别动,先缓一缓!”杨文清按住他,语速飞快地说道,“通讯中断,城内多处遇袭,我们现在必须立刻修复通讯法阵,你们还能坚持吗?” 两名通讯专员先是一愣,职业素养让他们强打起精神,重重点头:“能!” 第66章 善后工作(求追读,求月票) 就在杨文清带领通讯小组争分夺秒地修复指挥中心时,千礁县城内另一场无声的战役正在展开。 刺耳的警报声虽已停歇,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焦糊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气,却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经历的劫难。 被爆炸波及的街区,残垣断壁间,身着土黄色民兵制服的身影在其中穿梭,他们或用工具清理障碍,或徒手搬开碎石,搜寻着可能的幸存者,动作尽可能轻缓,生怕给废墟下可能存在的生命带来二次伤害。 几处开阔地带,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很是显眼,穿着白色罩衣的医师和略通治疗术的修士穿梭其间,担架不断抬入受伤的百姓,痛苦的呻吟与孩童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城中所有‘治愈术’符纸都被集中起来,优先用于稳定重伤者的伤势,更多的轻伤者只能接受简单的包扎和草药敷贴。 而在更为僻静的一角,一具具覆盖着白布的遗体被小心翼翼地抬出,默默运往城中的殡仪馆。 混乱虽初步得到控制,秩序正在艰难恢复,但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给这座县城带来的创伤,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心灵上的,都需漫长的时间来抚平。 城外。 魔气污染过的区域如同大地上一块丑陋的疮疤,土地呈现不自然的灰黑色,龟裂板结,草木尽数枯萎,残留的魔气化作粘稠的油状物质,在低洼处缓缓蠕动,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千礁县县长悬浮于半空,那枚官印依旧是他净化工作的核心,持续散发着净化金光。 围绕在他身边执行的政务院修士,身穿密封防护服,有人手持长杆式的喷洒枪,枪口喷射出驱魔符水的净化雾剂;有人操作着一个类似小型无人车底盘,上方搭载着旋转式发射器在污染区内自动巡弋;还有人正在架设大型阵列式净化桩,这些金属桩被打入地面后,会相互连接,形成一个临时的净化力场,持续中和范围内的魔气。 他们高效、冷静,依靠装备和团队协作,将污染范围慢慢缩小。 两位府兵筑基修士则如同战场观察员,手持探测法器,在高空和外围警戒,重点关注能量反应和可能的生命迹象,与地面的净化队伍保持着信息同步。 照现在的进度,明天天亮之前,差不多就可以将魔气清理干净。 港口区。 杨文清在指挥中心的通讯恢复基本功能后,便将后续工作交由苏醒过来的通讯组长负责没,随后他在高副局长的命令下,独自驾驶着一艘备用的巡逻飞梭,直奔依旧混乱的港口区。 原本繁忙的码头此刻一片狼藉,随处可见爆炸留下的焦黑坑洞、散落的集装箱碎片以及激烈打斗留下的弹孔,一些地面还有被术法轰击出的裂缝。 此刻,一些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仍在少数区域哄抢着从破损仓库中散落出来的货物,与留守的警备和自发组织的码头工人爆发冲突。 杨文清的飞梭停在港口区的一处高地,以‘锐目咒’观察了整个港口区的情况后,通过刚刚恢复的通讯频道,以安保部特有的通讯频道传达指令,“我是杨文清,所有仍在港口区的警备及民兵以三号码头为中心集结,优先镇压骚乱,恢复秩序!重复,优先镇压骚乱!” 他的命令如同在混乱的泥潭中投入一块巨石,散布在港口各处的警备和民兵,开始从四面八方向三号码头汇聚,很快就形成有效的战斗小组。 镇压行动随即展开,混乱的哄抢场面逐渐被控制,取而代之的是警备人员清理现场、封锁受损仓库、维持秩序的忙碌身影。 与此同时,码头工人被组织起来,协助警备清点损失,照顾伤员,随着一片片区域被控制,一份份初步的报告也汇聚到杨文清这里。 牺牲与失踪人员的名单被最终确认,有三位警备牺牲,另外还有两位处于失踪状态,这五人正是杨文清之前下令调来港口区增援的五个小队中的成员。 而各处仓库的损失,就不是短时间能得出的数据了,且这些也不是杨文清的工作,但有一件事情引起了杨文清的注意。 根据最早赶到现场的警备以及目睹部分过程的码头工人描述,当时的情况堪称一场迅捷而专业的军事行动… 在港口区因爆炸陷入混乱后不久,数十艘加装了高速推进符文装置的小型快艇,从外海不同的方向突然切入港口,然后数十人登上岸,直奔几个存储特定物资的仓库而去。 这些抢劫者训练有素,动作干净利落,利用爆炸造成的混乱和最初的救援空档,以轻微交火压制了零星的抵抗,就迅速破开仓库大门,将里面存放的物资快速搬运上快艇,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一刻钟左右。 而被抢走的物资经过初步清点,主要集中在各类灵矿原石和基础药材上,这些都是制作法器、构建法阵以及炼制大部分丹药所必需的基础原材料。 杨文清听取到这个事情后,再结合之前分局被抢夺的情况,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敌国的军事行动,但随后又否决掉这个想法,中夏周边的国家根本不敢招惹过来,而且他们不会为这点物资大动干戈。 那么,就剩下一种可能,是某个邪修组织?那他们抢夺这些物资要做什么?策划一个更大的行动吗? 杨文清想到这里时立刻摇头,驱散掉这些想法,因为这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就连那些快艇也不是他能调查的,海面上的问题是归省厅海上警备作战处管理。 就在他将港口区的局势初步稳定下来,安排好后续的警戒和清理工作时,胸前的‘灵犀核心’便传来高副局长的通讯: “文清,港口区的事情先交给下面的人处理,你立刻来一趟你之前遇袭的那条小巷,我在这里等你。” 这个命令让杨文清微微一怔,暗道高副局长亲自去了自己遇袭的街道? 他忽然想到此前战斗来得太快,再加上通讯忽然断掉,现场战斗的痕迹都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他下意识的回想自己战斗有没有使用什么违禁品,以及那场战斗自己爆发出的力量是否有什么问题。 “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低声回应自己,他战斗爆发的力量,比起那些有根骨的练气士,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第67章 提副组长?(求首订,求月票) 此前杨文清汇报时,一句话带过他反杀三位练气士的事情,在他自己看来并不是很重要,可高副局长心中却无比震动。 因为高副局长知道,杨文清修到练气阶段不到一年,而对面三位无论战斗的经验还是法术研习,都应该要高于杨文清的,可却让杨文清反杀,这让他都有那么些不敢置信。 此刻的高副局长就站在杨文清遇袭时所处的位置,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现场的每一处细节,墙壁上飞剑划过的深刻痕迹,地面被破魔子弹炸出的坑洞,冰锥碎裂留下的细微冰晶,火焰灼烧的焦黑区域,以及那三具被围起来的尸体。 他虽然没有亲眼目睹战斗过程,但凭借几十年在城防系统处理过无数棘手案件的经验,脑海中已然大致还原出当时的场景,又反复确认三具尸体体内的枯竭的灵脉,以及肉身的强度,确认他们最低都有第三炼的修为,其中一人已经一只脚踏入第五炼。 “虽然练气第六炼以前修为高低与战力没有关系,但以第二炼的修为打出这样的实战效果,就算无法与那些真正的天才相比,也应该相差无几了。” 高副局长心中暗自评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欣赏,“这小子的这份天赋和临战应变能力,若是参加此次考核,说不定还能和建超争一争第一的名额。”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王建超顺利外放,刘欣接任第一小队队长并晋升副组长,杨文清则按部就班接掌第二小队,但现在他看着这狼藉的战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冒出来。 为何不直接提拔杨文清为副组长? 刘欣能力足够,性格也稳重,可是局长真要让城西的李贵高配副组长,她根本没法竞争,当初他故作轻松说没事,其实心底多少有些芥蒂,因为重案组副组长的权力非常大,能独立调查各区重大案件,甚至可以推翻他们已经结案的案子。 李贵不过第六炼,而且他进入第六炼考取到警务专员的警衔后,就一直在钻研职位的问题,每天只是进行常规的修行,没有投入资源进行后面的修行。 而杨文清,实力基本足够,要是走擂台的话,给他一些法器和符纸,以他气海用之不尽的灵气,有很大概率能赢下李贵。 想到此处的高副局长脸上都忍不住发笑,一个警务专员真要是被一个资深警长打败,他后面估计都没脸在城防系统混下去。 高副局长又仔细回想杨文清进入重案组处理的一系列案件,做事无比果决,应变能力也具备,办事也稳妥,再加上展现出的惊人潜力和战斗力,让他身上有一股锐气和狠劲,正是对付李贵的绝佳人选。 “更何况…”高副局长心思电转,“文清在此次事件中及时发现内鬼,又夺回关键物资,任何一项都是实打实的功劳,凭这些功绩破格提拔他一个副组长,虽然有些扎眼,但也完全说得过去,局里和政务院那边都没有理由阻挠。” “哈哈~” 他忽然笑出声,因为他又想到李贵可能在杨文清这个他看不上的小年轻手里吃瘪的场景。 那一定会非常有趣。 他的笑声让周边警戒的警备投来目光,所以下一刻他又重新板着脸。 当然,他提携杨文清,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看到杨文清身上巨大的成长潜力,若能好好培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将他提前放到更重要的位置,既是对他能力的认可和磨砺,也是为自己这一派系提前投资一个未来的顶梁柱。 “就这么定了!”高副局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需要尽快运作,趁着此次事件的余波和杨文清立下的功劳,将这个提议落实。 他再次环顾这片小巷,仿佛看到的不是战斗的残迹,而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正在散发出令人心动的光芒。 心中既定,他便不再犹豫,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恢复了往常的严肃,对周围负责警戒的警备下令道:“将这三具尸体运回分局证物室严格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 警备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地将三具练气士的尸体装入特制的裹尸袋中抬走。 待尸体被运离后,高副局长袖袍一挥,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灵气如同清风般拂过整个街道,在这股灵气的作用下,地面上那些焦黑的坑洞、冰晶残留以及战斗留下的其他明显痕迹,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抹去。 再看这条街,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一场生死搏杀,只留下一些无法避免的建筑损伤,看起来更像是被流弹或爆炸余波波及。 他刚做完这一切,巷口传来飞梭引擎特有的低沉的嗡鸣声,高副局长转头望去,正好看到杨文清从飞梭跳下,快步朝着小巷走来。 杨文清走到近前,立正敬礼:“高局!”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已经被清理过的现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并没有多问。 高副局长看着他,脸上露出熟悉的温和笑容。 “文清来了。”高副局长语气平和,指了指周围的废墟,“现场我已经让人初步处理过了,叫你过来是想再当面听听你的想法,对于这次袭击,还有港口区、分局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你怎么看?” 他看似随意地询问,实则是在做最后的观察和确认,想看看杨文清在大局观和情报分析上,是否也具备担任更重要职位的能力。 如果杨文清不具备这些条件,他当然也不会改变想法,毕竟这些理论知识是可以学习的嘛,但要学习这些知识,也得有相应的职位不是? “高局,我认为这次事件绝非孤立,港口区的爆炸、抢劫,分局内部通讯被切断、关键物资被窃,时间点衔接得太紧密,显然是同一势力在背后统筹策划。” “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趁乱掠夺大量基础修行资源,无论是港口区的灵矿药材,还是分局仓库的储备,都是硬通货,足以支撑一个小势力很长时间的运作。” “再结合最后魔气现世,我怀疑,我们可能面对的是一个组织严密,且可能与禁忌力量有所勾结的外部势力。” 高副局长听完,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但他却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深入,反而话锋一转,像是拉家常般问道:“嗯,思路很清晰,对了,文清,你家里最近怎么样?你父母身体还好吧?听说你还有个弟弟妹妹?” 杨文清微微一愣,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恭敬回答:“高局挂心,家里一切都好,父亲身体硬朗,弟弟妹妹也在安心读书。” “那就好,家人平安是福气。” 高副局长点了点头,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行了,这里没事了,港口区那边你也安排了人,先跟我回分局吧,后续还有很多报告要写,很多事情需要汇总。” 说完,他便率先朝着巷口飞梭走去。 杨文清看着高副局长的背影,心中有些疑惑,领导特意叫他过来,难道就是为了听一遍他的分析,然后再闲话几句家常? 求首订!求首订!求首订!拜谢各位大佬了!! 第68章 领导(求首订,求月票) 两人回到分局,高副局长并未去指挥中心,而是直接将杨文清带回自己的办公室。 当厚重的木门隔绝掉外界的喧嚣,高副局长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支裁剪好的深褐色雪茄。 他拿起一支,指尖灵光一闪,将其点燃,一股醇厚中带着奇异清香的烟雾随之弥漫开来,这是一种特制的灵草雪茄,吸食能让人精神舒缓,但其中蕴含的微量药毒需要在日常练气时慢慢化解,对于压力巨大的高层修士来说,是常见的解压之物。 “试试?” 高副局长将木盒推向坐在对面的杨文清。 杨文清微微摇头,婉拒道:“多谢高局,我还是习惯清茶。” 他对这类外物一向持谨慎态度,若非必要不愿让任何可能影响修行纯粹性的东西进入身体。 高副局长也不勉强,惬意地吸了一口,任由那带着灵气的烟雾在肺腑间流转,缓缓吐出,脸上的疲惫似乎也驱散了些许。 随后,他走到会客区邀请杨文清坐下,像是闲聊般开口:“文清啊,这次事件你处理得不错,修行方面呢?我看你气息比之前又凝实不少,第二炼‘皮膜如鼓’应该快成了吧?” “托高局的福,进展还算顺利。”杨文清谨慎地回答,心中暗自警惕,领导突然关心起修行细节,往往意味着有更重要的事情。 “顺利就好,你天赋异禀,但也要勤勉不辍。”高副局长点了点头,话锋却陡然一转,“你刚才的分析很到位,港口抢劫和分局盗窃,他们并不是普通邪修或流寇所为。”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沉重:“我和县长从黑山回来前就接到市局的通报,这次不仅仅是咱们千礁县,在这考核期间全省范围内,超过有近一成的县区,都遭到类似的袭击,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 杨文清瞳孔微缩,尽管有所猜测,但听到这个范围,还是感到一阵心惊,一县之乱尚可控制,全省范围的协同袭击,这背后的势力何其庞大? 高副局长看着他脸上的震惊,继续说道:“袭击模式大同小异,都是制造混乱,牵制我方主力,然后精准抢夺各地储备的灵矿、药材、能量水晶等基础修行资源。” 他用力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眼神锐利如刀:“省厅研判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全国性,甚至跨国性的统一行动,其最终目的并非简单的囤积居奇或武装自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是要用这些抢来的资源,增援盘踞在北疆的邪修,企图阻断内阁筹划的北上战略!” “北上战略…”杨文清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他在警备学院时对此略有耳闻,那是内阁旨在开拓大陆北部广袤未知疆域,肃清盘踞其中的邪魔外道,扩展中夏版图和资源命脉的宏大计划。 “没错。”高副局长声音冰冷,“这批被劫掠的物资,若能顺利运抵北方邪修手里,足以让他们支撑数年,甚至能让他们发动几次大规模反扑,届时我军北上步伐将严重受挫,无数将士的血就要白流了!” 杨文清此刻才真正明白,发生在他身边的这场混乱,竟然牵扯到如此巨大的国家战略层面。 高副局长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看着杨文清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期许,“文清,你这次立下的功劳,远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大。” 然后他话锋再次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冷峻与掌控的笑容:“不过,你也不要小看省厅和市局,就比如省厅有几位已经立足这片地域数百年的前辈,他们从修行之日起就在与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争斗,岂会真让他们如此轻易得手?” 他说到这里站起身,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灯火,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这次全省范围的骚乱我们早有预料,甚至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是钓鱼执法。” 杨文清点了点头,他的内心深处对于那些站位几百年老前辈,却有不一样的想法。 “虽然各地确实有一些损失,但我们也借此机会,斩断不少伸进来的触手,摸到一些过去难以追踪的尾巴,省厅那边已经锁定几个关键的物资转运节点和潜伏多年的暗桩,收网行动就在这几天。” 他总结道,“风暴虽至,但天塌不下来,内阁北上战略的决心不容动摇,任何魑魅魍魉的阻挠最终都只会被碾碎,而我们城防局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暗战与明战中守好后方,为前线的将士提供稳固的支撑。” “属下明白。”杨文清沉声应道,“守土安民,职责所在。”气氛到这里口号肯定要喊出来,像高副局长这样的性格,必定也会喜欢。 高副局长满意地点头:“很好!” 他踱步回到办公桌后,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似乎在斟酌措辞,随后看向杨文清,语气变得正式而郑重:“文清,你此次力挽狂澜,不仅保全分局关键物资,更挫败敌对势力在我千礁县的图谋,我和县里都会据实向市里为你请功。” 他话语顿了顿,并没有具体说明会是怎样的嘉奖或晋升,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传递出的意味已经足够明显,这功劳绝不会被埋没。 “眼下城内初定,百废待兴,后续的清查、维稳以及各种报告千头万绪,关键的是考核还有两天才会结束,你要站好这两天的岗,万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高副局长说罢,语气又变的缓和:“当然,你也不需要太绷紧,那些邪修估计不敢再来第二次。” 杨文清闻言立刻起身,挺直腰板立正,向高副局长敬礼:“是!多谢高局栽培,文清告退。” “去吧。” 杨文清不再多言,转身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 走在已然恢复供电的走廊里,杨文清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忙碌脚步声和隐约的通讯器嗡鸣,他深吸一口气,将高副局长话语中蕴含的庞大信息和未来的可能性缓缓压下。 随后,他伸出手看了眼机械手表的时间,然后摸了摸腰间缴获的储物袋看向第三小队办公室,比起高副局长承诺的功绩,他想先看看储物袋里有什么战利品。 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返回指挥中心,而是先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 第69章 查看战利品(求订阅,求月票)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柳琴和林婉想必是被抽调到刘欣那边,负责内部防务的通讯和文书,而吴宴和刘容还在为安保部的善后事宜奔波忙碌。 杨文清反手关上门,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边上坐下,将三个缴获的储物袋逐一取出,放在桌面上。 他首先拿起那个操控飞剑的灰衣修士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里面最显眼的是几套换洗的普通衣物,除此之外便是修行者常备的物品,两瓶品质一般的回气丹,和一些常用的符纸咒印,唯一值钱的应该就是五千元现金。 接着是那名火修的储物袋,里面的配置大同小异,衣物、丹药、符纸,不过他现金多一些,约莫有八千元,此外还有一块鸽卵大小的火纹石,是一种常见的火属性灵材,可用于炼制低阶火系法器或辅助修行,价值在千元左右。 最后的储物袋除常规物品,现金相对少一些,只有四千块,但多了几个玉盒,里面装着几株寒属性草药,总价值也在三四千元上下,但有一样东西让他眼前一亮,是一个琉璃瓶内有三十克左右的百年石髓液。 清点完毕,杨文清将三个储物袋里的现金、火纹石和几株寒属性草药全部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中,粗略算来这笔横财还不到三万块,但也不错了,可以支撑他数月的修行。 而三个储物袋,都是最低级的东西,城防局甚至没有炼制这样类型的储物袋,但也有一定的价值,加一起大概能卖一万多块。 最后是高副局长递给他的储物袋,里面的能量水晶才有四五十块,虽然都是基础款的次等,但一块也要五千块! 处理完战利品,杨文清心中踏实不少,资源永远是修行路上最坚实的底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办公室的窗边,看着楼下分局大院和远处街道上忙碌的景象,警备和民兵们正在清理废墟、疏导交通、安抚民众。 约莫一刻钟后,杨文清感觉心神恢复平稳,便离开办公室,回到应急指挥中心。 这里依旧繁忙,但秩序已然恢复,通讯小组正在全力修复与各区的信号,汇总着源源不断报上来的损失情况和处理进展,杨文清刚在自己的指挥席坐下,还没来得及仔细查阅最新的报告,吴宴便一脸凝重地匆匆找来。 “队长…” 吴宴压低声音,“我去了振远矿业,我们之前的调查方向可能没错,他们公司出了事!” 杨文清目光一凝:“怎么回事?” “他们公司财务办公室起了火,有一个人被烧成焦炭,我提取了他残留的血脉气息,确认这是他们振远矿业的一个会计,名叫李默,而在李默尸体边上有一面诡异的方形长镜立着,我初步调查它是一件法器,在镜子的边上同样发现了夺寿法阵的痕迹!” 吴宴说话间从怀中取出一迭用留影法阵摄制的照片,放在杨文清面前的指挥台上,杨文清拿起来扫过,眉头就微微一挑,这照片的色彩有些失真,带着一种不祥的幽暗色调,显然拍摄环境的光线十分诡异。 照片中央是一面几乎与人等高的方形长镜,镜框是由仿佛浸过血的木材雕刻而成,纹路扭曲,不似任何已知的花草鸟兽,反倒更像无数纠缠痛苦的灵魂。 镜面并未映照出周围的景象,看久了甚至让人产生一种心神都要被吸摄进去的眩晕感。 就在这诡异的镜子下方,刻画着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法阵,法阵的结构与之前在海底和陈大勇案件中发现的‘五行夺寿法阵’有相似之处,但中心是一个抽象化的漩涡图案,与镜中的景象隐隐呼应。 法阵的中间蜷缩着一具焦黑的尸体,只能从大致轮廓看出是个人形,尸体的姿态极其扭曲,应该是在死前经历无法想象的痛苦与挣扎,尽管尸体已被烧焦,但其周围却没有任何火灾蔓延的痕迹,办公桌、文件柜都完好无损,只有这面镜、这个阵和这具焦尸,构成了幅无比突兀而邪异的画面。 “这镜子…”杨文清盯着照片,“他的死法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点燃,或者……被献祭了。” 吴宴补充道:“现场残留的灵气波动很混乱,但有一种阴冷的吞噬感非常明显,而且,我在镜子背面的木质框架缝隙里,发现了一些这个…” 他又拿出一个小证物袋,里面装着少许闪烁着微弱蓝光的晶体碎屑。 “吸灵晶体!”杨文清目光一寒,又问道:“现场现在谁在看守?” “还是港口治安所的两个新人,我让他们封锁了那层楼,严禁任何人靠近。”吴宴回答,“现在局里人手实在抽不开,法医根本派不出人。” 杨文清看着照片中那面诡异的镜子和焦黑的尸体。 “走!”他猛地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去现场看一眼,王家父子呢?” 吴宴闻言更是压低声音:“我已经将王家父子收监!” 杨文清一怔,然后点了点头,这么做虽然有点程序上的错误,可是目前是特定时期,完全可以便宜行事。 “很好,有问过话了吗?”他问。 “要是往日,时间紧迫肯定要先问,现在嘛,是特殊时期,我觉得可以先关他们一段时间。”吴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走,去现场!”杨文清不再犹豫,与吴宴一同快步离开指挥中心,再次登上飞梭,直奔港口区。 飞梭很快抵达振远矿业那栋气派的办公楼,楼下显得有些冷清,显然白天的骚乱和公司内部的命案,让大部分员工都选择了回避。 两人径直来到出事的财务楼层,走廊入口处,两名年轻的港口治安所警备正紧张地守着,看到杨文清和吴宴,立刻挺直了腰板敬礼。 “杨队长!吴警长!” “辛苦了。”杨文清点头,“期间有人来过吗?” “没有!”其中一名警备肯定地回答,“按照吴警长的命令,我们封锁了这层楼,没有任何人靠近过这间办公室。” 杨文清对他们的负责态度表示满意,他走到那间财务办公室门口,即使隔着门也能隐隐感觉到一丝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拿出自己的徽章,接通法医室丁浪的通讯。 “丁法医,是我,杨文清。” “杨队长?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到处都是伤员…”丁浪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不耐。 “我理解,但港口区振远矿业发生了一起极其诡异的命案,与之前港口沉尸案一样,也有那蓝色粉末!”杨文清语气凝重。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丁浪说道:“等我半小时!” 第70章 大部队返回(求订阅,求月票) 半小时后,丁浪带着两名助手和全套勘查设备匆匆赶到,这位老法医虽然嘴上抱怨,但专业素养毋庸置疑,他看到现场那面诡异的镜子和焦尸后,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又是这东西…” 丁浪蹲在法阵边缘,小心翼翼地用特制工具采集着那些蓝色晶体碎屑,又指挥助手从不同角度对镜子和尸体进行留影,并提取周围环境的灵气残留样本,说道: “死者是从内部被一股极阴邪的火属性能量烧灼致死,血肉灵性被抽干,只留下这具空壳…这镜子,像是个接收和转化能量的媒介,或者…通道。” 他仔细检查了镜框上那些扭曲的木纹,甚至刮取了一些样本,“这木头浸过血,而且是混合灵性的污秽之血,是用来滋养和激活某种邪术的。” 忙碌了近一个小时,丁浪才完成初步的现场勘查和证据固定。 “尸体和这面镜子我必须带回法医室进一步研究。”丁浪对杨文清说道,“上面应该有一些人的气息,后期真抓到凶犯也可以作为证据,但你大概率抓不到了,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有劳丁法医。”杨文清点头,看着丁浪指挥助手小心翼翼地将焦尸装入裹尸袋,并用特制的符文布将那面诡异的镜子层层包裹后抬走。 然而作为此刻城内安保的副指挥,杨文清此刻无法将全部精力投入这一个案子,所以送走丁浪后,他对吴宴吩咐道: “老吴,这个案子你和阿容暗中跟进,你也是老警备,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要是振远矿业不配合,可以动用一定的强制手段,另外,这个案子可以尝试与港口沉尸案并案侦查。” “明白,队长!”吴宴会意地点头,“我和阿容会小心行事,有发现立刻向你汇报。” 杨文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将现场两名港口治安所的警备叫到身边,一切安排妥当后,他独自驾驶飞梭返回分局。 他案头上有堆积如山的待处理报告,物资调配申请的文件也需要他签字,甚至一些棘手的治安案件也要他点头。 他强迫自己将振远矿业那诡异的镜子和焦尸暂时从脑海中驱散,全身心投入到眼前庞大而繁琐的善后指挥工作中。 完成手头堆积如山的文书工作,签批完最后一份紧急物资调配申请后,杨文清抬起头,才发现窗外天色早已彻底黑透,分局大楼里依旧灯火通明,白日的喧嚣已逐渐沉淀为一种疲惫的寂静。 他依旧不能停歇,作为城内安保的负责人,他必须亲眼确认夜晚的秩序,于是他抽调一个刚换班下来的巡逻小组,亲自带队再次登上飞梭,开始夜间巡视。 飞梭低空掠过沉寂的街道,他重点巡视了之前警情频出的外围城区,那里受损最为严重,也最容易在夜晚滋生新的混乱。 好在经过白天的强力镇压和疏导,大部分区域都已恢复基本秩序,偶尔能看到失去家园的百姓在临时安置点外沉默地坐着。 一圈巡视下来,回到分局时已是深夜,杨文清只在指挥中心的休息室里和衣打坐调息不到三个小时,天边就已然泛起鱼肚白,他又要开始新一天的巡逻和统筹工作。 依旧是高强度、快节奏的一天。 好消息是,城外由府兵和政务院修士负责的魔气污染区域,在中午时分被彻底清理干净,残留的邪异气息被官印和净化法阵完全驱散,城内的救灾工作也在太阳落山前基本完成,废墟被初步清理,主要道路恢复畅通,大部分伤员得到妥善安置。 但紧接着一项更为沉重,也更为考验人心的任务落在杨文清肩上:抚恤工作。 高副局长亲自将他叫到办公室,面色肃穆的说道: “文清,此次事件,我们城防分局共有十六位正式警备不幸牺牲,他们是为我千礁县,为城防局荣誉而战死的英雄,住在城中的要安抚好他们的家人,处理好身后事,住得较远的你要亲自书写慰问信件,抽调一些同仁带过去。” 他说话间递给杨文清一个文件。 杨文清接过来一看,文件里记录着十六个名字和家庭住址的名单。 “高局,我一定妥善处理。” 杨文清低声应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文清暂时将其他事务交由副手处理,自己则带着两名文职警备,拿着抚恤金和慰问品,只要住在城中的牺牲同僚家属,都是一家一家地登门拜访。 这是一项极其耗费心神的工作,他需要面对年迈父母撕心裂肺的痛哭,年轻妻子绝望的眼神,稚子茫然无知的询问;他需要一遍遍重复着苍白却必须的安慰话语,解释牺牲的经过,亲手将抚恤金交到家属手中,并郑重承诺局里会负责后续的葬礼安排,并尽可能解决他们未来的生活困难。 有的家属通情达理,强忍悲痛表示感谢;有的则情绪激动、哭喊、质问甚至埋怨。 杨文清都默默承受着,耐心安抚,他深知此刻任何官腔和推诿都是对这些逝去同袍和他们家人的亵渎。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心,走访完最后一家时已是晚上八点,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和情感消耗,即便以他练气士的体魄,也感到一阵倦意。 大晚上的,他站在分局的院子里,望着夜空中的疏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深切地体会到守护一方安宁,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几个命令就能搞定的。 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直到夜风带来寒意,杨文清才收敛心神,再次登上飞梭,进行例行的深夜巡逻,确认各区再无异常后他才返回分局。 回到指挥中心,他依旧没有回家,继续在休息室里打坐调息,以恢复白日里消耗的心神与体力。 第二天,当阳光再次普照千礁县城时,杨文清准时出现在指挥中心,处理着新一天的事务,抚恤工作的后续、灾后重建的协调、城内秩序的巩固等等。 直到上午十点左右,分局大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阵低沉的灵能引擎轰鸣声,逐渐变得密集而清晰。 是外出参加实战考核的大部队回来了! 飞梭舱门陆续打开,参与考核的警长、负责安保的行动科队员、以及府兵护卫们鱼贯而出,少部分警长身上还有治愈符文在流转,显然黑山训练场的考核并非儿戏。 杨文清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王建超依旧走在最前面,身姿挺拔,虽然面带倦色,但眼神锐利,眉宇间也有喜色,显然是已经通过。 肖亮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看起来有些狼狈,制服袖口位置有些破损,但精神头很足,眼神里带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看来笔试和实战的结果都还算理想。 第71章 报告会(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还没来得及上前与肖亮寒暄几句,归来的警长们就被各区治安所所长迅速带走,显然他们也了解到之前发生的袭击事件,想要第一时间回去接管各自的辖区。 见此情形杨文清本打算先去和雷丹科长做交接,可他刚走下飞梭,就看见雷丹被局长拉到旁边单独说话,他只得等待雷丹同局长交流完,才迎过去简明扼要地汇报了城内安保的问题,并正式提出交还临时指挥权。 雷丹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文清,这次你临危受命,做得非常好,辛苦了!” 随后,雷丹带着杨文清返回应急指挥中心,召集所有临时指挥部工作的成员,站在主控台前,用声音洪亮说道: “诸位同仁,在过去几十个小时里,我们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在面对外部袭击和内部混乱的严峻考验下,在座各位坚守岗位,恪尽职守,成功稳定县城秩序,挫败敌对势力的阴谋,我代表分局,感谢诸位的付出与牺牲!” “你们证明了千礁县城防局,是一支在任何情况下都靠得住的纪律队伍,现在我宣布,应急指挥中心临时指挥部,解散!各位返回原岗位,休整待命!” 没有过多的渲染,但铿锵的话语和雷丹郑重的敬礼,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热血涌上心头,连日来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不少。 众人齐刷刷回礼,然后才开始有序撤离。 杨文清刚走出指挥中心,胸前的徽章便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是高副局长的通讯。 “文清,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高局。” 杨文清立刻转向主楼,走到高副局长办公室,敲开进去后发现里面除高副局长,还有两位访客,一位是王仁,另一位则是一位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穿着白色警务专员制服,肩章显示其与王仁同级。 “文清来了。”高副局长笑着招呼,随即介绍道:“这位是城北治安所的所长,周铁,周所长,老周,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杨文清。” 周铁上下打量了杨文清一眼,点了点头道:“杨队长,年轻有为,这次的事情做得漂亮。” “周所长过奖,职责所在。” 杨文清客气的回应,他听说过周铁,是局里有名的实战派,城北治安所在他治下是出名的纪律严明。 “好了,寒暄到此为止。” 高副局长切入正题,“文清,三个小时后,考核委员会要召开一次总结会议,复盘此次考核期间,尤其是城内遇袭事件的整个过程,你作为城内安保的直接负责人需要列席会议并进行汇报,务必把当时的情况清晰、准确地讲清楚。” 杨文清早有心理准备,更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汇报,更可能关系到后续的功过评定和人事安排。 “是,高局,我明白。” 随后,四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主要是为即将召开的会议提前沟通,交流一结束王仁和周铁便迫不及待的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高副局长和杨文清两人时,高副局长神色变得严肃道:“文清,汇报的时候,关于你独自反杀三名练气士的事情要换个说法。”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杨文清:“你就说关键时刻你动用建超之前赠予你防身的一枚高阶‘雷印符纸’,凭借符箓之威才勉强击杀了那三人,明白吗?” 杨文清一时间想到很多,让他没能第一时间回答。 高副局长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接着就看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说道:“不用多想,我和王所、周所已经通过气,这次要借着你的功劳,可以直接把你推到重案组副组长的位置上。” 饶是杨文清心志坚定,听到这个消息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重案组副组长,这基本上就是分局除警务专员警衔以下第一人,他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随即迅速垂下眼皮,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高副局长看着他这番反应,满意地笑了笑,继续道:“把你独自反杀三人的战绩稍微‘修饰’一下,是为了后面的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和算计:“等局长看到我推出的是你,而不是刘欣时,他大概率会按捺不住,直接把李贵推出来跟你打擂台。” 杨文清立刻抬头,眼神锐利起来,他完全明白了高副局长的意图。 高副局长看着他锐利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李贵就是一个草包,也就是修成了‘第六炼’的神识,法术造诣和斗法经验可能连你都无法比,而擂台比斗神识的作用非常小,且他的神识估计也就能外放一两米。” 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高副局长要的未必是一场绝对的胜利,而是一场政治上的胜利,一场足以打击对手威信,为自己人争取主动的亮相。 他上下打量杨文清两眼,“练气阶段本就是修行基础,修为高低在第六炼以前相差无几,只要你开启聚灵阵,就算比消耗都能耗死李贵。” 杨文清听到这里,再不表态是真不行了,他连忙起身挺直腰板,沉声道:“高局,我知道该怎么做。” 高副局长脸上浮现出笑意,“很好,去准备一下吧,汇报的时候尽可能的实事求是。” “是!”杨文清敬礼,转身离开办公室,他心中忽然期待起三个小时后的那场会议,因为这将是他正式进入更高层视野的关键一步。 杨文清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时,柳琴已经回到通讯岗位,正低头整理着堆积的案卷,白班执勤的钱有和赵勤也在座位上,看到杨文清进来立刻起身问候。 “队长!” 杨文清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他需要利用这宝贵的时间,为三个小时后的会议做最充分的准备。 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后,杨文清以文字的形式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写出来,然后练习以各种语气讲述这个过程,并不时调整语速和重音,确保每一个细节都能准确传达,并且经得起会上可能出现的质询。 办公室里的其他三人都自觉地保持着安静,只有柳琴偶尔敲击通讯法阵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三个小时就这么匆匆过去,下午一点刚过,高副局长就通知他到顶层主会议室。 第72章 权力的体现(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起身,整理了一下还没有更换的制服,随手戴上帽子,给自己来了一个‘清尘术’,在办公室其他三人的注视下走出去,迈步走向分局顶楼的主会议室。 柳琴这一刻,看着队长离开的身影,眼睛里似乎都变成了星星,钱有和赵勤都猜测到什么,无尽的羡慕填充着他们的胸口。 顶层此刻已经戒严,守卫的行动科警备尽管认识杨文清,但依旧是按照流程核验他的身份信息,确认无误后一名综合科的文职警备沉默地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他走向那扇厚重的会议室大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温和的热气扑面而来,接着就看到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此刻席位大多空置,他在综合科的同仁带领下走到末席坐下,将帽子放在桌上,随后就腰背挺直,做出正襟危坐的姿态。 此时此刻他深刻体会到了权力是什么,尽管会议室里空无一人,他都能感觉到一丝压力。 片刻后他平静下来,并快速调整呼吸。 然后门就被再次推开,是各科室的副职负责人,他们低声交谈着,秦风和李一看见杨文清又走过来打了招呼,将他介绍给其他人认识。 他们闲聊几句后,城北治安所所长周铁龙行虎步地走进来,接着是即将调任分局综合科的王仁,他面带惯常的笑容,然后是行动科科长雷丹,他步伐沉稳。 这三位一走进来,杨文清等人都规规矩矩的坐到自己的席位,然后是高副局长和周副局长带着其余科室的科长推门而进,闲聊两句后高副局长在雷丹旁边落座,而周副局长坐在高副局长的上首位,其余科室科长都坐在雷丹的下手位。 最后是城西、城南、港口区的所长走进来,他们只是与高副局长和周副局长点头,看起来有些特立独行。 至此,千礁县城防分局所有中高层除局长张启明以外都已经到场,先前到达的那些副职警长们交谈声早已停止,且个个正襟危坐。 终于,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过去。 局长张启明走了进来,他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肩章上两颗银星熠熠生辉,面容严肃,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自觉地更加挺直了背脊。 但他紧接着便侧过身,作出一副邀请的客气神态,脸上的严肃随即消失,而被他请进来的人正是千礁县县长,这位县长并未穿着过于华丽的服饰,但他一出现,就自然而然地成为全场的绝对核心。 然后会议室内所有人,包括局长张启明、高副局长、雷丹等所有白衬衣,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一般,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杨文清也紧随众人起身,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权力的形态,它无形无质却厚重如山,体现在那汇聚于一人身上的专注目光里,体现在满室寂静所烘托出的绝对权威之下。 “让我们欢迎王县长以及政务院的诸位同仁。” 张启明伸手鼓掌,随即会议室内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高副局长和周副局长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王县长面带温和而从容的微笑,在张局长、高副局长、周副局长的簇拥下,走向椭圆形长桌的主位。 与此同时,跟随王县长一同前来的政务院官员们,也井然有序地在长桌的另一侧站定,他们同样面带微笑,与城防局这边的高层们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交流,整个场面看起来和谐而庄重,却又隐隐透着两个系统之间微妙的平衡与默契。 “好了,诸位都请坐吧。” 王县长双手虚按,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如同接受指令般,动作整齐地重新落座,然后发出一阵轻微的座椅挪动声。 杨文清坐在末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不由自主的朝着张局长的席位看去,内心下意识的想象自己坐上那位置需要多久。 王县长在主位坐定后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宣布:“会议开始吧,都挺忙的,启明局长,你先说两句。” 张启明局长清了清嗓子,随后声音洪亮而富有穿透力: “…本次年度考核,在考核委员会精心组织和全体同仁的共同努力下,现已顺利完成大部分环节…” “…考核期间,全体参考人员展现出过硬的专业素养、顽强的战斗作风和良好的精神风貌,达到了‘以考促训、以训促战’的预期目标,有效检验并提升我县城防队伍的实战能力。” 他略微停顿,语气转为沉重但充满力量: “尤其需要指出的是,在考核的关键时期,我县不幸遭遇有预谋、有组织的袭击破坏,面对突如其来的严峻考验,我局上下,特别是留守的同仁们临危不乱,果断处置,英勇作战…” 张局长发言结束后,王县长微微颔首,接过话头: “启明局长的总结很全面,我代表县政务院,向在此次考核中取得优异成绩的同志们表示祝贺,更向在突发事件中表现出色、英勇奋战的全体同仁,表示最诚挚的慰问和最崇高的敬意…” “…事实证明,千礁县城防局是一支有着坚强战斗力的队伍,是一支能够担当重任的队伍…” 两位领导的发言,充满官方的肯定与褒奖,将整个事件的基调定在“成功应对考验,彰显队伍战斗力”的层面上。 这些场面话看起来浪费时间又没什么用,但领导们都对此无比热衷,因为它可以体现领导们与众不同的权力,可以彰显他们的高高在上,也是对下传达精神的最重要手段,一些领导特别喜欢用这些讲话,来暗示下面的人他的一些不可言明的想法。 场面话说完,高副局长对着记录会议流程的两位警备使了使眼色,随后综合科所有底层工作人员起身并小心翼翼的从侧门离开。 等话题深入到城内遇袭事件的具体细节,王县长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消失的,并不断质问城防局平日里为何没有防范。 话题谈到之前具体的详情时,高副局长适时地开口,将目光投向末席: “关于这部分的具体情况,当时负责城内安保指挥工作的杨文清队长最为清楚,文清,你来向县长、局长和各位同仁详细汇报一下当时的情况。” 杨文清闻言立刻起身立正。 ps:下午晚一点还有~ 第73章 亮相(求订阅,求月票) 高副局长对杨文清说过后,又面带微笑地转向主位的王县长和张局长,以及全场与会人员,朗声介绍道: “县长,张局,诸位同仁,文清是我们县五十年来最年轻的练气士,现任重案组第三小队队长,此次考核期间他担任城内安保副指挥,全程参与并指挥了应对袭击的行动,对细节最为熟悉。” 瞬间,全场的目光都如同实质般聚焦到了杨文清身上,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杨文清这一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掌心也沁出细汗。 但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紧张情绪强行压下,随后他抬起头,并清了清嗓子,用尽量平稳和清晰的语调开始叙述案发经过… 就在杨文清开始汇报的同时,高副局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迭文件,这文件的封面清晰地印着标题:《千礁县城防局关于考核期间城内遇袭事件及处置情况的详细报告》。 随后,他亲自起身将这份文件发给与会的所有人,这份报告无疑为杨文清的口头汇报提供最坚实的背书,也让在座领导能够一边听,一边对照查阅。 伴随着杨文清沉稳的叙述和手中那份详实的报告,会场内原本一些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目光渐渐变得缓和,甚至多了几分欣赏。 高副局长坐在座位上,看着杨文清的表现,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杨文清的汇报在沉稳清晰的叙述中结束,他再次向全场领导微微躬身,随后坐下,这时他感觉后背的制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王县长首先开口,语气中带着赞许:“临危不乱,处置得当,不错。” 张局长也点了点头,面色依旧严肃,但语气缓和了不少:“这次事件,你们留守的同志确实辛苦了。” 随后,会议进入常规的讨论环节,主要围绕此次事件的教训总结、后续防范措施的加强以及对外宣传的口径等,这些讨论虽然重要,但已与杨文清没有直接关系,他只需安静聆听。 大约又过去半个小时,王县长看了看时间,宣布道:“好了,会议就到这里,本年度考核委员会的主要工作也已圆满完成,现在我宣布,考核委员会正式解散!” 这意味着,持续数日的紧张考核与随之而来的风波终于告一段落。 “明天上午九点,在分局礼堂,举行本年度晋升警务专员的授衔仪式,请相关人员准时参加。”张局长补充了一句。 会议正式结束,领导们率先离场,其余人也陆续散去。 杨文清随着人流走出会议室,长长地舒一口气,等他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时,发现柳琴还在整理文件,而赵勤和钱有有案子处理已经外出,杨文清去的更衣室换了一身便装,等到下班的时间与柳琴打个招呼,也离开了分局。 街道上面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仿佛前几日的混乱只是一场噩梦。 当他走到东宁社区门口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肖亮,他也换上一身干净的便服,正靠在社区大门旁,似乎在等人。 看到杨文清肖亮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来:“文清,可算等到你了!” “肖哥?” 杨文清有些意外。 肖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道:“走,出去吃饭,我请客,建超也在!” “好!” 杨文清没有犹豫,爽快答应。 两人说笑着来到城中一家颇为雅致的酒楼,进了提前订好的包厢,他们一边喝茶闲聊一边等待。 直到天色彻底黑透,包厢门才被再次推开,王建超走进来,他身旁还跟着刘欣。 “不好意思,来晚了。” 王建超笑着拱手,语气轻松。 四人相互寒暄后落座,酒菜很快上齐,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络起来。 闲聊到热络时,王建超放下酒杯,看向肖亮和杨文清:“我已经接到正式通知,晋升警务专员的文件已经下达,明天授衔仪式后,就将正式公示。” “恭喜王所!”肖亮和杨文清立刻举杯祝贺,刘欣也微笑着举杯。 “同喜同喜!”王建超与他们碰杯,随即目光转向肖亮,语气带着真诚:“老肖,你的调令也下来了,城东治安所以后就交给你,但这需要王仁所长的调令走完。” 肖亮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可以晋升警务专员,但留在县分局却没有信心,而且还是城区治安所,听起来比王建超的位置还好,但后续晋升王建超会更有机会,而且镇治安所自由度也高,且镇一级城防系统比镇守级别更高,相当于一方土皇帝。 王建超吃了口菜,他看向杨文清,意有所指地说道:“老肖能接任城东区,这是高局在人事上做了让步,同意张局推选的一个人来竞争重案组副组长的位置。” 杨文清心中一动,放下了筷子,认真聆听。 王建超继续道:“不是李贵那个草包,张局也知道李贵上不得台面,这次他推的是外调来的一个人,据说是从北面战场轮换下来的,有第五炼的修为,而且是在前线真刀真枪拼杀过,实战经验极其丰富,实力很强。” 他特意在“很强”两个字上加重语气,目光带着一丝提醒看向杨文清。 刘欣在一旁补充道:“高局用这个让步使肖所晋升,同时也为你争取到竞争副组长的资格,文清,你要小心一些。” 她的语气平静,显然已经接受杨文清实力强过自己的事实。 肖亮意外的看向杨文清,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杨文清可以在刚晋升练气阶段还不满一年就能竞争重案组副组长的职位,但看着王建超和刘欣都能接受的样子,也就没有在这个时候问出来。 包厢内的气氛因为这个消息而略显凝重。 杨文清很快就明白高副局长的谋划,这场交易赢了是大赢;输了也并没有什么损失,本来高副局长就有意愿让出副组长。 他深吸一口气,或许是受到今天会议气氛的影响,内心深处竟生出兴奋与战意,就见他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座三人,语气平静却坚定:“压力也是动力,我必定不负高局所托。” 第74章 新的修行尝试(求订阅,求月票) 聚会在一片轻松的氛围中结束,杨文清和肖亮结伴走回东宁社区。 快到社区大门时,肖亮忽然说道:“文清,你还年轻,路还长,明天授衔仪式后我就是正式的警务专员,有些话也能多说两句,竞争副组长是好事,高局和王所他们看好你也是好事,但有些事情若真不可为就暂时退一步,然后积蓄力量再来,也不是不可能。” 他知道杨文清心气高,天赋好,但也怕他年轻气盛,硬碰硬吃了亏,这是真的在关心他。 杨文清知道肖亮是好意,他点了点头,说道:“肖哥,你的意思我明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肖亮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两人结伴进入社区,在路口分开后杨文清独自回到三号楼305室。 当关上房门,隔绝掉外界的一切,杨文清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疲惫的神态,这一刻他感觉到双脚走路都有那么些沉重,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休息。 没多久,意识便随着疲惫慢慢沉去,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他这几天实在太累,再加上第一次承受这么大的压力,这一刻放松下来,意识一下就进入到沉睡状态。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屋外连月光都不见了踪迹。 杨文清确实休息得舒服了,他给自己来了一个‘清尘术’,然后仔细清点此次的收获。 随后,他从储物袋取出那块特制的合金法阵基座,将其平放在客厅中央,‘镇元养脉阵’他早已转移到法阵基座之上。 “嗡~” 随着法诀引动,‘镇元养脉阵’再次被激活,土黄色的光晕笼罩了他,带来沉稳宁静的气息。 清醒之后,他没有浪费剩余的时间,打算趁天还没有亮继续修行。 他先运转《九炼秘法》基础法门,进行一个大周天的循环,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随后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就看他先是取出一块能量水晶握在左手,然后又取出十克百年石髓液放置于右手。 在手腕聚灵法阵启动的瞬间,他捏碎手里的能量水晶,接着第一时间运转《九炼秘法》,刹那间就有两股磅礴的力量被他吸入体内,能量水晶提供的灵气是经过炼化的,可以直接被吸收,与石髓液的药力汇聚成一股灵气洪流,如同灼热的岩浆霸道地渗透进他的皮膜深处。 在金丹世界的清晰投影下,这股灵气洪流与他的皮膜不断交织,然后就看见他的皮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没错! 正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这种修行速度没有任何书籍中有记载,只是在警备学院听一些老师偶尔提及过,但需要至少入境的师父梳理药力,且修行者会非常痛苦,以及足够强大的聚灵法阵。 如今杨文清拥有金丹的帮助,灵气在能量水晶加聚灵阵的同时辅助下勉强够,就是这个痛苦让他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扭曲,‘镇元养脉阵’的稳固力场在此刻似乎都已经失去效果,不过几个呼吸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这种痛苦足以让意志不坚者瞬间崩溃并放弃修行。 要是几天前杨文清也有可能放弃,然而此刻的杨文清,脑海中却不断闪过会议室里那无形的权力威压,王建超提醒对手很强时凝重的眼神,以及高副局长的嘱托,这些汇聚的巨大压力转化成他两世为人不愿服输的倔犟。 他死死咬紧牙关,双目甚至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意志的集中而布满血丝,同时他还需要保持清醒的意识,关注金丹世界的投影,引导灵气在体内流转。 好在这种痛苦只持续不过二十多秒,因为一枚能量水晶和十克石髓液只够这点时间的修行,杨文清浑身瘫软在法阵中央,大口喘息着,意识都有些模糊,这二十多秒仿佛比一场生死搏杀还要漫长和煎熬。 接着,他强忍着立刻昏睡过去的冲动,挣扎着盘膝坐好,引导体内残余的灵气,缓缓修复着因狂暴能量冲击而略有损伤的灵脉。 足足花费一个小时,他才感觉灵脉的灼痛感基本平复,修行时间和此前其实没什么区别,修行效率却不一样。 感受着投影的修行进度,他估算修行到圆满可以节约至少一半的石髓液用量,不过消耗的能量水晶差不多也补齐了这个价值。 杨文清思考几秒后,再次取出一块能量水晶和十克石髓液,开始新一轮的修行! 如此循环往复,当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杨文清消耗了六枚能量水晶和六十克的石髓液,此刻的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精神疲惫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最后一次修复灵脉竟然只用了半个小时,也就是说这个修行的过程,也在间接的加强灵脉的强度,而且修行进度的增加也是此前的一倍。” 杨文清低声说话,这是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声音疲惫而兴奋,兴奋是因为第二炼的修行进度完成了大半。 他估算了一下,或许只需要再花费四百克左右的石髓液,他就有可能进入到第三炼,也就是说同样需要四十枚能量水晶。 而他库存的石髓液只剩下两百多克,能量水晶还有四十二枚,倒是没什么问题。 按照半个小时一次的修行速度计算,要是时间足够的话,他到第三炼,也不过只需要二十个小时而已,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就是两天的时间! 而普通练气士仅仅是炼化体内药毒,都需要四十个月! 杨文清心情大好,要不是此刻天色已亮,他还打算继续修行,这次他没有按照原本的修行计划练习‘御剑术’,因为他现在精神疲惫,需要打坐休息。 早上七点半,他先去听雨小楼订购了剩余需要的石髓液,等八点一刻出现在分局时,同仁们闲聊的声音,让他很快摆脱了昨天晚上的痛苦,进入办公室听到部下的招呼,又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存在。 九点整,他按照指令,带着第三小队的成员,在分局大礼堂外围执行警戒任务,毕竟今日的授衔仪式,县里和局里的重要领导齐聚,安保级别自然提到最高。 隔着厚重的墙壁,礼堂内庄重的音乐声、领导讲话声、以及一阵阵热烈的掌声隐约传来,那掌声每一次响起都敲击在杨文清的心上。 他不由自主地想象着王建超和肖亮穿着崭新的带有银星肩章的白色警务专员制服,在万众瞩目下登台。 ps:晚上还有两章!! 第75章 市局的奖励(求订阅,求月票) 授衔仪式在庄严而热烈的气氛中结束,厚重的礼堂大门缓缓打开,与会人员开始有序离场,最先出来的多是各科室的中班和晚班同僚,他们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兴奋。 杨文清带着第三小队成员肃立在一旁,维持着秩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 很快,他看到王建超和肖亮并肩走出来,两人都已换上笔挺的白色警务专员制服,肩章上那枚银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们整个人都仿佛焕然一新,多了几分以往不曾有的威严与气度。 他们正与高副局长、周副局长等人站在一起,面带笑容地交谈着,显然心情极佳。 周围经过的同僚纷纷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目光,不时有人上前道喜,王建超和肖亮也从容地回应着,已然进入了新的角色。 杨文清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待所有人员有序撤离,礼堂周边恢复平静后,杨文清才下令小队解散,自己也返回第三小队办公室。 一上午的时间他都在处理积压文件和日常事务中度过,或许是昨夜修行消耗太大,又或许是心绪起伏,刚中午的时候他忽然想吃点东西,准备到分局食堂看看的时候,胸前的徽章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 “文清,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高副局长的声音。 杨文清动作一顿,立刻回应道:“是,高局!”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着,将去食堂的念头暂时压下,怀着几分期待快步走向高副局长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高副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看到杨文清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杨文清依言坐下,姿态端正。 高副局长没有绕圈子,直接从抽屉里取出两样东西,推到杨文清面前。 第一样,是一枚造型精致,闪烁着银色金属光泽的勋章,勋章中央刻着城防局的徽记,下方有两道交叉的枪支纹路,这是城防系统的二等功勋勋章! “你在这次袭击事件中,临危受命,稳定局势,夺回关键物资,功不可没。”高副局长语气郑重,“经局里研究决定,并报请市局批准,授予你个人二等功勋一次。” 杨文清双眼一亮,这可是资历,很重要的资历,而且代表六十点功绩,熬资历需要接近两年才能获得,所以这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他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多谢高局!”杨文清肃然道。 “是局里的奖励,我可没有资格奖励你一枚二等勋章。” 高副局长说话间又推给杨文清一个厚厚的信封:“这里面是两万块现金,是你夺回那批物资局里给予的额外奖励。” 杨文清双眼一亮,两万块现金加上他之前的缴获和积蓄,可以解决他短期修行需要的钱财。 “谢高局!” 杨文清再次道谢,将信封小心收好。 高副局长看着他收好奖励,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转为严肃:“奖励是过去式了,接下来要说正事。” 杨文清点头。 “关于重案组副组长的人选。” 高副局长沉声道,“明天,局里就会正式发布公示,科长及以上级别的职务变动,按规定需要公示一周,你的提名以及…张局长那边推选的外调人员,叫吴千钧,都会一同公示。” 吴千钧,这个名字杨文清记下了。 “公示期结束后,如果没有重大异议。”高副局长看着杨文清,“就将由我亲自主持你与吴千钧的擂台比斗,胜者出任重案组副组长。” 他特意强调了“亲自主持”四个字,既是表明他对这场比斗的重视,也是一种无形的支持,确保比斗的公平。 “一周时间……”杨文清心中默算,随后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高局,我明白了,我会做好万全准备。” 高副局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好准备,吴千钧此人,是从北面下来的,实战经验非同小可,切不可掉以轻心,张局家里面为了让他能在千礁县打开局面也是不要老脸了。” “是!”杨文清起身,郑重敬礼,正准备告辞离开。 “你等等…” 高副局长却忽然叫住他,脸上严肃的表情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轻松甚至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并慢悠悠地说道:“还有个消息,算是意外之喜,刚才一起下来的,正好一并告诉你。” 杨文清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高副局长。 “你这次的事情,办得确实漂亮。”高副局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消息传到市局某位领导的耳朵里,他觉得你一个刚入练气境的年轻人,能在这种规模的袭击事件中稳住局面,且能夺回关键物资,实在是难得,仅给一个二等功显得城防局有些吝啬。” 杨文清听到这里一怔,随即屏息凝神地听着。 高副局长看着杨文清期待的样子,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那位领导便做了主,特批将你的档案关系,从县分局直接调入市局!” 杨文清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惊,档案调入市局这意味着他的人事关系将归属市局管理,这可是警务专员才有的待遇。 高副局长很满意他这反应,继续抛下更重磅的消息:“而且,从现在起你将享受警务专员的待遇,月俸和功绩积累全部按照市区警务专员的标准执行,本来还有住房待遇,但太扎眼,我做主将它划掉了。” 杨文清有些不可置信,警务专员是警官级别,功绩积累是按一天一个功绩计算,是普通警备的十倍速度,固定工资也已经来到八千,再加上一些津贴和资历工资,每月固定收入至少都是一万块。 “那位领导也是基层一步步走上去的,很清楚一位初入练气阶段的警长,要想保住物资的流逝是有多么的困难,这笔物资也值得让你获得这样的待遇,另外还有…” 高副局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领导还特批,你要是能在这次比斗中胜出,十年之内只要你修为晋升到第五炼,无需再参加任何考核,直接授予警务专员警衔,你要知道就算是市局,这样的名额也是无比稀缺的。” 杨文清感觉很不可思议,然后是激动,但或许是昨天晚上修行的痛苦,也有可能是高副局长当面,让他的激动很快就被平复,并冷静的回想刚才高副局长的一系列言语。 先是警务专员的待遇,然后是十年的期限,显然这是有意安排,就是给他十年的时间,要是能继续展现过人的天赋,他未来可能会一飞冲天,要是平庸的话就止步于此了。 第76章 孙副主任的宴请(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离开高副局长的办公室,走在回廊里,那巨大的惊喜才如同迟来的潮水,后知后觉的拍打着他的心神。 档案调入市局、警务专员待遇…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猛,让他感觉脚步都有些虚浮,仿佛踩在云端。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走回第三小队办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激荡的心绪才逐渐平复下来,然后他深吸几口气,开始处理桌上堆积的案卷,试图用繁琐的工作转移注意力,夯实这仿佛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快到下午两点时,赵勤从外面回来,他小心地走到杨文清办公桌旁,压低声音报告道:“队长,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不少人在议论肖队长,说他能坐上城东治安所的位置完全是取巧,是靠着…”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杨文清的眼色,才继续说道:“说他是靠王队长的法印符纸才在这次考核中取得成绩,本身没什么本事,还说他比城西的李贵还不堪,甚至还有人暗地里说高局这么安排…也有些有失公允。” 这些流言蜚语,显然是在针对上午的授衔仪式,这与肖亮起初的猜想一样,但这些谣言已经无法阻止他晋升的事实,而且也没什么杀伤力,只要肖亮脸皮够厚的话,过几年也就没事了。 杨文清闻言手中的笔顿了顿,他还真不好评价这件事情,毕竟他现在的位置敏感,即将公示竞争重案组副组长,绝不能轻易卷入这种是非口舌之中。 所以他沉吟片刻,对赵勤也是对办公室里竖着耳朵听的柳琴以及钱有平静地说道:“做好自己的事,别理会这些闲言碎语,肖队长是经过正规考核晋升,能力如何日后自有公论。” “是,队长!”赵勤连忙应下,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被这件事情打扰,杨文清心情得以平复不少,随后继续处理手中的案卷。 十多分钟后,赵勤和钱有再次离开,然后办公室门口出现一位穿着正装的陌生面孔,柳琴正要接待他的时候,他态度客气地询问道:“请问,杨文清队长在吗?” 柳琴下意识的看向杨文清办公桌那边。 杨文清抬头看向对方,知道能通过分局大门,而且走到重案组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便回应道:“我就是。” 那人闻言立刻走上前,微微躬身并递上一份制作精美的请柬,低声道:“杨队长,您好,我是县政务院综合处孙铭副主任的秘书,孙副主任为感谢您此前在处理刘晟一案中的公正执法,想邀请您今晚在‘听潮轩’小聚,不知您是否方便?” 孙铭?刘晟案中那个被害者孙义的父亲? 杨文清心中微动,这位孙副主任在政务院综合处地位不低,他儿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现在才来感谢,时机有些微妙。 但无论如何,一位实权副主任的邀请不能轻易拒绝,更何况这看起来是私下的感谢宴,或许能借此机会接触政务院系统的人脉。 他接过请柬,略一思忖便点头道:“请回复孙副主任,我今晚一定准时赴约。” “好的,恭候杨队长大驾。” 秘书完成任务,客气地告辞离开。 杨文清将那份精致的请柬拿在手里,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纸质,要是寻常的年轻人,此刻必定已经心花怒放,但他有两世为人的记忆沉淀,赋予了他超越年龄的沉稳,很快便彻底冷静下来,然后继续埋头处理案卷。 快到下午四点时,法医室派了一名助手过来,请杨文清过去一趟。 杨文清立刻起身前往,走进法医室,丁浪正对着一份刚出来的分析报告皱眉沉思,看到他来了,直接将报告递给他。 “是振远矿业那个焦尸的初步检测结果。” 丁浪指着报告上几行用红笔圈出的数据,语气凝重,“我们从其残存的意识碎片里,提取到极端的恐惧、绝望,还有一种…难以想象的惊惧,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和无法承受的大恐怖。” 他顿了顿看向杨文清,眼神锐利:“我现在可以基本确认,凶手的首要目的,恐怕不是单纯地夺取寿命,他们真正的目标极有可能是在死者生命最后时刻,收集这种极致的负面情绪!” 杨文清心中一凛,在警备学院他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很多邪修专门举行各种祭献仪式,收集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目的是制作滋养魔修的各种法器。 他不由得想到之前城外魔气逸散的场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案子绝对非比寻常。 “你还是怀疑‘黄泉引’这个组织?”他不确定的问。 “没错。”丁浪肯定地点头,声音压得更低,“这种有组织、有预谋的收集极端负面情绪的手法,非常符合这个组织的特征。” “黄泉引…”杨文清重复着这个禁忌的名字,感觉手中的报告沉甸甸的。 “这是初步的法医报告,你拿去吧,希望能对你们的调查有帮助。”丁浪将报告副本交给杨文清。 离开法医室,杨文清本打算去高副局长办公室汇报,可想了想他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查到,便先联系到吴宴和刘容,让他们到第三小队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汇合。 半个小时后,两人赶到。 杨文清没有提及法医的报告,而是问道:“让你们调查王家父子和振远矿业的事情,有什么收获?” 吴宴立刻汇报道:“队长,我们查了李默的社会关系和近期接触的人,他最近除了公司同事,只和一个叫‘胡三’的码头掮客有过几次秘密接触,这个胡三行踪诡秘,我们正在设法定位他。” 刘容补充道:“关于那面镜子,我们询问了振远矿业几个老员工,有人隐约记得大概一个月前,有一批特殊的装饰木材运进过公司,是由王磊亲自签收,很可能就是那镜子的原材料,另外我们梳理公司账目时,发现近三个月有几笔去向不明的大额资金流出,收款方是一个空壳商行,我们…正在追查资金最终流向。” 杨文清手指敲着桌面,思索片刻,下令道:“两条线并进,老吴,你集中精力,尽快找到那个胡三,他是关键人物,阿容,你继续深挖资金流向和那批木材的来源,想办法找到更确凿的证据。”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还有,尽快摸清楚这家公司与政务院那边的关联,他们背后的股东都代表着谁!”杨文清这句话很轻。 吴宴闻言一怔,与身边的刘容对视一眼,用更低的声音回答道:“其实…这个我们已经有结果。” 第77章 兴大狱?(四千字大章,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认真打量吴宴两眼,随即便明白他心中的想法,他这是怕自己不愿意深入调查,所以刚才汇报的时候才有所隐瞒,毕竟此刻的自己可以说得上是前途无量,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他没有纠结吴宴和刘容的小心思,顺势便问道:“调查的结果呢?” 吴宴下意识地看了看会议室门口,确认关紧后才继续说道:“振远矿业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除之前就知道的与政务院综合处的周成副主任关系之外,我们还查到县里好几个实权部门,比如资源管理科、港口区规划办公室都有他们的人,或者受过他们的打点。”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我们顺着资金流向和几次关键的审批记录往上摸,发现有一条线直接通到市里,最终指向东阳镇张家。” “东阳镇张家?”杨文清目光一凝。 所谓东阳镇张家,是指一个大型宗族联盟,这个家族联盟在整个东海行省都拥有影响力,有不少家族子弟在城防系统和政务院担任要职。 “对,就是张局出身的那个张家。”吴宴肯定道,“虽然做得非常隐蔽,通过好几层白手套和空壳公司周转,但核心的利益输送方向,最终都指向张家在市里经营的一些产业。” 他说完又小心补充道:“不过我估计,也仅仅是一些生意联系,要是他们真有案子牵扯,也牵扯不到张家。” 杨文清点头,这样的大家族估计每天都有不少案子纠缠,他们族内规矩肯定比中夏的法律还要严苛,就比如杨文清所在的杨家村寨,虽然小得可怜,可内部族规都有数百条之多,族中子弟更是要从小教育,虽也有不成器的混蛋,但大多数都知晓大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过吴宴和刘容,用极其严肃的语气叮嘱道:“张家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会尽量与高局沟通,如果能继续往下查,那就继续查,没法查就当没有这件事情,明白吗?” “明白!”吴宴和刘容也深知其中的利害。 “被害人和他身边的关系都调查清楚了吗?”杨文清转移话题。 吴宴立刻调整思绪,汇报道:“李默这个人,在振远矿业干了快二十年的会计,性格是出了名的谨小慎微,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用他同事的话说,是树叶掉下来都怕砸到头的那种人。” 他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详细的走访信息:“他今年四十五岁,正面临典型的中年危机,在单位里比他年轻的有背景的后来居上,他晋升财务主管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已经被边缘化。” 刘容在一旁补充,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我们走访过他家,他老婆现在最关心的不是凶手是谁,而是公司能赔多少钱,他们家里有老人常年吃药,孩子正在上中学,花销很大,还有十几年的房贷。” “李默的死对这个家庭来说是巨大的打击,但他老婆表现出来的更多是一种…被现实压垮后的麻木和对赔偿款的急切。” 吴宴接过话头:“李默的胆小和恐惧其实是无数像他这样的中年人的缩影,害怕失去这份还算稳定的工作,更害怕自己倒下了,无法承担起作为儿子、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杨文清默默听着,脑海中勾勒出一个被生活磨平棱角,每天谨小慎微挣扎的普通职员形象,然后他忽然又想到陈大海的家庭状况,两人的意识其实本身就像是绷紧的状态,稍加引导就能陷入一种极端的思维当中去。 这时,吴宴压低了声音,说出最关键的信息:“我们仔细搜查了李默的办公桌和家里,发现他生前其实已经察觉到公司账目有些不对劲,私下里在做一些记录,我们之所以能这么快摸到张家那条线,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偷偷留下的这些资料和笔记。” 杨文清目光一凝。 脑海里被害人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个懦弱但尚有良知的老会计,在生活的重压下,偶然发现了公司的秘密,他内心的恐惧因此达到了顶点。 这样的人无疑是一些邪恶祭祀最好的祭品! 但杨文清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他低头思考十多秒后看向吴宴,“现在可以尝试审讯王家父子了。” 三人退出会议室,吴宴立刻前往羁押室提取王家父子,刘容却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 待吴宴走远,刘容靠近杨文清身边,带着一丝歉意解释道:“文清,刚才关于张家的事我本来是想等更确凿些,或者找个更稳妥的时机再向你详细汇报,不是有意要跟着吴宴一起隐瞒。” 杨文清看了刘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理解老吴的顾虑,你先去协助老吴审讯,看看能不能从王家父子嘴里撬出线索。” “好!”刘容见杨文清没有见怪心下稍安,答应一声便快步朝羁押室方向走去。 刘容离开后,杨文清回到办公室,没有立刻前往审讯室,他深知以王家父子在千礁县经营多年,常规的审讯手段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奏效,他要两人去审讯不过是走一个正常的流程而已。 果然,不出杨文清所料。 两个小时的审讯,吴宴和刘容轮番上阵,王家父子始终都在装傻。 至于那面诡异的镜子和李默诡异的死法,王家父子更是表现得比审讯的吴宴和刘容还要震惊和愤怒,并要求城防局尽快查明真相,还他们清白。 最重要的是,王家父子还要求尽快释放他们,而且他的这个要求要是没有新的证据,真有可能实现,现在也不能再以特殊时期作为理由。 杨文清对吴宴吩咐道,“你和阿容继续我之前在会议室说的方向展开调查,然后王家父子每天早上审讯一次、。” “是,队长!” 待吴宴离开,杨文清整理了一下思路,随即起身径直前往高副局长的办公室,这个案子到这里必须要汇报。 敲开门,高副局长正在批阅文件,见到是杨文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文清,坐。” 杨文清恭敬地行礼后,在高副局长对面的椅子坐下。 “有事?” “有个案子。” 高副局长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什么案子?” “是关于振远矿业以及之前的港口沉尸案。”杨文清沉声道,随后便将吴宴和刘容调查到的情况,择其要点清晰而客观地进行汇报。 高副局长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脸上的笑容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严肃,直到杨文清全部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你将这两个案子的所有案卷都拿给我看看,包括法医的检测报告。” 杨文清早有准备,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整理好的案卷副本,里面包含港口沉尸案和陈大勇的初步报告、李默死亡现场的留影照片、法医丁浪的初步分析意见,以及吴宴和刘容整理的关于振远矿业资金流向和社会关系的初步调查报告。 高副局长接过案卷,看得非常仔细,每一页都停留良久,尤其是丁浪关于“收集极端负面情绪”的推断以及那面诡异镜子的照片,办公室内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杨文清安静地坐在对面,能清晰地感受到高副局长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凝重的气息。 良久,高副局长终于合上最后一页案卷,他将资料轻轻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闭上眼睛,手指揉着眉心,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又像是在进行某种艰难的权衡。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直视杨文清,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文清,你要记住,面对‘黄泉引’我们的行事准则必须改变。”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铿锵之力,“寻常案件的调查讲究证据链完整,疑罪从无,但对付这群疯子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任何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都不能轻易放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王家父子既然有重大嫌疑,那就绝不能仅仅因为暂时没有直接证据就放虎归山,我会立刻向市局打报告,申请对王家父子动用‘搜魂术’!” “搜魂术?” 杨文清心中剧震,他只在警备学院的禁忌课程中听说过这种术法,据说能强行翻阅受术者的记忆,但后果极其严重,受术者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当场意识消散。 而且申请流程极其严格,通常只在涉及国家安全、颠覆政权等特大要案中,对罪证确凿且冥顽不灵的重犯才会使用。 高副局长此举,无疑是要将此事定性为最顶格的案件来处理,这是要兴大狱啊! 高副局长看出杨文清眼中的震惊,他面色凝重地解释道:“你还是没有明白‘黄泉引’意味着什么,它不仅仅是一个邪修组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他们在新大陆那边活动最为猖獗,已经颠覆好几个小国的政权,将其变成人间炼狱,北方草原各部近年来内部冲突加剧,背后也多有他们的影子。”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杨文清:“我们中夏国之所以还能维持大体稳定,就是因为从上到下,对‘黄泉引’及相关邪教保持着最高的警惕和最严厉的打击力度,宁可错杀,不可错放,这是用无数血的教训换来的铁律!” “王家父子如果无辜,搜魂术自然会还他们清白,当然是以他们变成白痴为代价,以他们这些年犯下的事情,这样的处罚并不过分,但如果他们真的与‘黄泉引’有染,哪怕只是一丝联系,我们也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背后的网络连根拔起。” 杨文清听着高副局长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牵扯利益和邪术的复杂案件,却没想到其背后的恐怖组织,甚至关系到一县、一市乃至一国的安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起身立正,肃然道:“高局,我明白了,是我之前将问题想得简单了。” 高副局长看着他迅速调整过来的状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点了点头:“你能明白就好,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仅限于你我知晓,在省厅批复下来之前,对外依旧以李默被杀案进行侦查,稳住王家父子和他背后的人。” “是!我立刻去安排!”杨文清沉声应命。 “你等一下!” 高副局长将要离开的杨文清叫住,在案卷里翻了两下,翻出一迭文件,用手指点了点说道:“‘黄泉引’这个组织最擅长挑动人的负面情绪,然后将他们都送上祭坛,李默这个案子他是天然的负面源点,而陈大勇的案子里,他儿子身边的女朋友,才是挑起陈大勇负面情绪的关键。” 杨文清闻言一怔,随即就想到很多事情,正要表态的时候,高副局长又说道:“安排其他人去查,吴宴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你现在是关键的时候,明天你的任命就会公示。” 说罢他又补充道:“你直接让吴宴来找我。” “是!” 杨文清点头,目光快速打量高副局长一眼,这位领导本可以直接命令吴宴,却隔这么一层,显然也是在规避风险。 离开高副局长办公室,杨文清第一时间返回到第三小队,立刻通过通讯法阵联系刚离开不久的吴宴和刘容,让他们马上返回。 两人很快去而复返,脸上带着疑惑,杨文清笑着对两人说道:“高局非常重视你们调查的案子,他要亲自安排你们的任务,你们去吧。” “好!” 吴宴认真看了眼杨文清。 刘容则是满脸的感激,毕竟以他现在的资历,能见到领导的机会几乎为零。 杨文清在两人离开后联系到钱有,让他把赵勤叫回来,他打算让赵勤跟着吴宴去办案,而城区那些扯皮的案子,他打算亲自带着钱有去处理。 “小琴,等下小赵回来,你就让他跟着老吴。” 杨文清交代一句就出了门,坐上之前王家父子捐赠的‘风行-v’飞梭,前去与钱有会合。 这些相对简单却牵扯民间纠纷或小额利益的案子虽然琐碎,但直接关系到普通民众对城防局的观感和信任,是最能积攒基层声望和人脉的。 这些案子由杨文清亲自处理效率极高,他处事果断,条理清晰,法规引用得当,加上他如今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光环,使得他出面调解和处理的案子大都能够顺利解决。 再有新座驾的速度,到下班之前这点时间里两人就高效地处理六起积压案件,与晚班的李月和孙毅交接完手里的事情后,杨文清去更衣室换了一套得体的正装,准备去参加今天晚上与孙铭副主任的饭局。 等他走出分局大门的时候,他的通讯频道里响起分局警情中心的一个通知:明天上午十点,所有有空的警备,无论职级大小,都要去城北公墓参与牺牲同事的葬礼。 第78章 正式公示(合章求订阅,求月票) 听潮轩是千礁县有名的私房菜馆,位于城东一处僻静的园林之中,环境清幽,格调高雅,是政务院官员和城中富商喜爱的交际场所。 在侍者的引导下,杨文清来到一间名为‘竹韵’的包厢,推门而入看到的包厢,并非他预想中的觥筹交错,里面只有孙铭副主任和他的夫人两人。 孙铭看起来四十多岁,带着政务院官员特有的沉稳气度,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丧子之痛的阴郁,他的夫人则显得憔悴许多,此刻明显是强打着精神。 “杨队长,快请坐。”孙铭起身相迎。 “孙主任,孙夫人。”杨文清礼貌地打招呼,在预留次席位置坐下,然后为缓解初见面的尴尬,他下意识的打量包间的环境。 这里陈设典雅,旁边有竹制的屏风,墙上挂着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席间孙铭并未过多提及丧子之痛,只是闲聊了些县城近况、风土人情,其夫人偶尔附和几句,气氛虽然不算热烈,但也保持着表面的平和与尊重。 菜过五味,气氛渐渐融洽,孙铭放下筷子看着杨文清,语气真诚地说道:“杨队长,刘晟的案子多谢你,虽然我儿已经回不来,但你能顶住压力让凶手伏法,没让他死得不明不白,这份公正我和内人铭记于心。” 杨文清放下茶杯,正色道:“孙主任言重,秉公执法是城防局的本分,令郎的遭遇我也深感惋惜。” 孙铭点头,沉吟片刻,忽然道:“我在港口区有一处临街的铺面,位置尚可,若是杨队长不嫌弃就送与你,也算我们夫妇的一点心意。” 直接赠送铺面? 杨文清心中微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婉拒道:“孙主任厚爱,文清心领,只是我并不擅长经商,家中也无善此道者,这铺面给我怕是明珠暗投。” 孙铭似乎料到他会拒绝,微微一笑后点拨道:“杨队长过谦,经商未必需要亲力亲为,你杨家村寨有数千人口,日常用度、灵材特产皆需流通,你只需安排族中可靠之人打理,利用你自身的渠道和人脉,将县城之物销往村寨,再将村寨特产运来县城,这其中的差价,便足以让铺面盈利颇丰,这并非难事,而是你天然的优势。” 杨文清闻言心中豁然开朗,这确实是一条稳妥的生财之道,不仅能改善自家和族人的生活,也能增强他在族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然而,杨文清心思缜密,他与孙铭初次深交,对方背景和意图尚不完全明晰,贸然接受如此重礼,恐将来受制于人。 于是,他压下心中的意动,依旧坚持道:“孙主任指点的是,此法确实可行,只是目前文清资历尚浅,精力也多放在公务和修行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的好意文清真的愧不敢当。” 见杨文清态度坚决,孙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也不再强求,他转而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推到杨文清面前。 “既然杨队长坚持,那这份谢礼就换一样。” 孙铭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古朴的青铜指环,指环上刻着细密的防御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这是一枚‘守心环’,激发后可抵挡一次筑基期以下的致命神魂攻击或惑心类术法,杨队长身处一线,时常面对危险,此物或许能派上用场,这次万勿再推辞。” 孙夫人看到丈夫拿出的法器,眼中悲伤忽然加重,显然想到当初自家孩子为何偏偏这么巧,在没带法器的那天遭难。 杨文清则露出恰到好处的兴趣,城防系统最擅长的就是攻击法器,只是他现在还接触不到,防御法器只有一些制式护腕,而政务院系统却非常擅长防御法器,特别是抵抗迷惑和幻境的防御法器。 这确实是一件实用的防御法器,价值肯定不菲,相比铺面也更易于接受,且确实对他有用,而且他也看出这位孙副主任是真心送礼感谢,所以杨文清也就不再矫情,当即接过锦盒并诚恳道谢:“多谢孙主任厚赠,文清定当善用此物。” 双方接着又闲谈片刻,交换了彼此书信收取地址后,杨文清见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孙铭夫妇将他送至包厢门口。 离开听潮轩的大门,杨文清将‘守心环’戴在左手大拇指上,回头看了眼庭院的大门。 包厢内孙铭的妻子看着杨文清离去的方向,轻声道:“这位杨队长年纪轻轻,倒是沉得住气。” 孙铭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此人懂得进退,不贪眼前之利,修行天赋据说也不错,更难得的是处事果决,在高振手下颇受重用,假以时日必非池中之物,我们孙家在本县根基尚浅,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既然他暂时不愿接受铺面,那我们不妨换个方式结交。” 他顿了顿对妻子说道:“你回头问问族里,看看有没有适龄又懂事的女子,这杨文清出身宗族,对宗族想必看得很重,若能促成我们孙家子弟与他杨家村寨联姻,哪怕只是旁支,也是一条长远的纽带,将来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回报。” 孙夫人目光一闪,压制眼底的悲伤,言道:“既然如此,何不直接与他本人联姻呢?” 孙铭摇头道:“如此年轻的练气士,想必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之上,否则此时能轮到你我?高振早就想办法与之联姻了,你去找他,他不仅不会答应,还会恶了高振,这位在县里的能量可不小。” 孙夫人点头,“倒也是,但凡修行之路上有所建树者,年轻时都必定分秒必争,就算是那些天才也是一样。” 另一边。 杨文清步行回到东宁社区已经接近九点,他并不知道孙铭后续的打算,但今晚的饭局让他再次感受到权力场中人情往来的复杂与微妙,他需要更强大的实力和更稳固的地位,以及不受制于人的资源和力量。 而开设连通族地与县城的商铺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但具体的实施方案,还需要通盘考虑才行。 简单洗漱后,杨文清梳理了有些纷乱的情绪,便走到客厅中央,祭出特制的合金法阵基座并坐上去,开始今天晚上的修行。 轰! 汹涌的灵气与药力洪流,和昨晚一样如决堤的江河,蛮横地冲入他的体内,疯狂地淬炼着全身的皮膜,极致的麻痒、刺痛、灼烧感瞬间淹没他的感知。 有之前多次的经验,杨文清本以为自己对这种痛苦已经有所适应,可这种非人的痛苦依旧让他全身颤抖。 今天晚上的时间似乎过得比往日要慢得多,当天边第一缕太阳光线落在阳台的时候,杨文清从入定中醒来。 聚灵阵这时停止了运转,当聚灵的彩光消失,他一张脸立刻变得苍白,整个人如同被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透。 他那双原本清澈锐利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深潭般的冰冷与漠然,仿佛刚才经历的非人痛苦与他无关,又像是将所有的情感都冻结在那无尽的痛苦之中。 他昨天晚上持续十个小时的修行,也就是二十次尝试,连续十小时对抗极限痛苦,让他的精神处于一种极度疲惫又异常敏感的状态。 他试图起身,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和怪异,他下意识地避开衣物与皮肤的直接摩擦,手臂抬起时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迟缓,仿佛他的皮肤已经变得脆弱不堪,任何轻微的触碰都会引发新一轮的剧痛幻觉。 这是一种身体在极度刺激后产生的自我保护机制,也是对痛苦记忆的条件反射。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依旧是那张年轻的面孔,但眼神却深邃得可怕,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随后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在金丹世界的清晰投影下,他可以看到,全身的皮膜已然焕然一新,纤维致密而充满韧性,泛着一层内敛的玉石般的光泽,仿佛覆盖着一层无形的甲胄,气血在皮膜之下奔流涌动,也充满磅礴的力量感。 《九炼秘法》第二炼‘皮膜如鼓’已然接近完美,只差最后的功夫便能彻底圆满,届时皮膜的防御力和对力量的传导都将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然而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石髓液已然耗尽,还有十万块的能量水晶投入,更重要的则是精神上的损耗。 “还需更多资源。”杨文清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用沙哑而冰冷的声音低语了一句,然后他走到阳台呼吸新鲜空气。 他看了眼时间,出门先去听雨小楼询问石髓液什么时候能到,掌柜给的时间是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货。 等他到分局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公示栏附近聚集不少人,因为今天是分局所有科室和治安所职务调动公示的日子。 杨文清没有过多理会,他径直走到重案组的楼层,在通往羁押室的走廊拐角,遇到刚从里面出来的赵勤、吴宴和刘容三人,他们似乎刚结束对王家父子的例行审讯,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和无奈。 赵勤眼尖,第一个看到杨文清,脸上当即努力的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因为刻意和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 “队、队长!” 赵勤的声音比平时高八度,带着明显的谄媚,“恭喜队长晋升重案组副组长,队长您真是…真是天赋异禀,这么快就要高升了…” 这话太尴尬了,却硬生生被说出来,听得一旁的刘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杨文清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赵勤身上,他此刻心绪本就冷漠,看赵勤这番作态,心中并无波澜,所以神态有些冷淡的回应道:“公示而已,还要走擂台,最终结果未定前不要到处嚷嚷。” 他的语气很平,甚至没有刻意加重,但配合着他此刻那双深潭般冰冷的眼睛和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让赵勤激灵灵打个寒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低下头:“是,是,队长,我明白,我明白…” 杨文清没再理会他,看向吴宴和刘容:“审讯有进展吗?” 吴宴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油盐不进,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按计划进行。” 杨文清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勤才长长舒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小声对吴宴道:“吴哥,队长今天…感觉有点吓人啊。” 吴宴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少说话,多做事。” 杨文清来到办公室,开始处理桌上积累的文书工作,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同柳琴交代一句就走出办公室,去往更衣室换上警备制服,等路过大厅的公示栏时,看到依旧围着不少人。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但杨文清还是能清晰地捕捉到一些对话片段: “…杨文清?就是重案组第三小队那个?他才晋升资深警长不满一年吧?这就要提名副组长了?” “这也太快了,资历够吗?” “资历?人家立了功啊,前几天城里乱成那样,他可是稳住了局面。” “立功归立功,可重案组副组长…听说他的对手那可是第五炼的好手,真刀真枪拼杀过的,杨文清拿什么跟人家争?” “是啊,擂台可不是开玩笑,修为、经验、实战缺一不可,杨文清天赋是不错,可毕竟太年轻了…” “我看也悬,估计就是走个过场,积攒一个资历而已,最终还得是另外的人上。” 议论声中,不看好的占了大半,毕竟杨文清崛起的速度太快,修为明面上也只是刚入练气,与第五炼且经验丰富的吴千钧相比,纸面实力差距太大。 就在这时,或许是有人注意到杨文清,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人群也快速散开了一些,不少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因为此刻杨文清身上那股未经完全收敛的漠然气息,隔着距离都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杨文清不在乎这些议论,擂台之上实力说话,他现在需要的是尽快完成第二炼的修行。 他驾驶飞梭抵达墓地的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停满飞梭,等他好不容易找个位置停稳飞梭,正要往举办葬礼的地方走去时,忽然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喊: “文清。” 杨文清转头,看到内务监察的周副局长,这位周副局长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周局。” 杨文清立正敬礼。 周副局长摆了摆手,示意他放松,然后快步走过来,目光旧停留在杨文清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说道:“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对,气息过于内敛冰冷,眼神缺乏生气,是急于修行导致的吧?” 杨文清自然不能透露金丹和石髓液修行的细节,只能含糊应道:“多谢周局关心,只是近日尝试突破,略有些消耗过度,休息一下便好。” 周副局长闻言眉头微蹙,也没有深究,只是话锋一转说道:“修行之道一张一弛,你年纪轻轻,不要总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有时候适当的放松,听听小曲,看看杂耍,让心神舒缓下来,对修行反而更有益处。” 他顿了顿,看着杨文清,语气不像建议,倒像是通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城南有一家‘流云曲苑’,曲调不错,环境也清雅,你跟我一起去听听,换换心情。” 杨文清本能的想要拒绝,毕竟他计划晚上继续巩固修行,可眼前之人不是他能拒绝的,然后转念一想石髓液已经用完,新的明天下午才到。 而且在这时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周局请客听曲?这可是难得,怎么能少了我?” 只见高副局长笑呵呵地走过来,显然听到两人的对话,他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对周副局长说道:“文清这段时间确实是辛苦,又是案子又是考核,是该放松放松,这样吧,周局今天让我一回,让我来做东,如何?” 第79章 对手资料(合章求订阅,求月票) 周副局长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笑意,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随后点头道:“既然高局有此雅兴,我自然乐得清闲。” “那就这么说定!” 高副局长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下班后分局门口汇合,带你去见识见识城南的新鲜玩意,也让周局检验下我的品味。” “是,多谢高局,周局。” 杨文清再次应下。 约定之后三人便前往葬礼的主会场。 葬礼主会场此刻已经有不少城防局的同事,他们胸前的白花在深色制服的映衬下格外刺眼,张局长已经提前到达,空气里哀乐低沉呜咽,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待两位局长到场,张启明立刻上前与之交流了两句,随后三位领导依次上前,在牺牲同袍的棺椁前鞠躬、献花,随后发表悼词,追忆逝者生平功绩,赞扬其英勇无畏,并郑重向家属承诺,城防局绝不会忘记他们的贡献,将妥善安排好抚恤事宜等等。 杨文清与几位警长列队致哀时他看着那些哭得几乎晕厥的老人、茫然无措的孩童,以及强忍悲痛的遗孀,心中那份因过度修行而凝结的冰壳,仿佛被这人间至悲凿开一道裂缝,一股混合着愧疚与无力的沉重感弥漫开来。 这些人,是在他担任城内安保指挥时牺牲的,尽管他知道在那样的混乱下,伤亡难以完全避免,他的指挥决策也并无明显失误,但面对家属的眼泪,理性的解释显得如此苍白。 他下意识地避开与家属直接交谈的机会,只是随着队伍默默鞠躬、献花,然后退到一旁。 葬礼在绵绵的哀思和压抑的哭声中持续将近一个上午,当最后一捧黄土掩埋了棺椁,人群开始缓缓散去。 下午的时间,杨文清继续带着钱有处理城内积压的琐碎案件,比起昨天,他似乎少了几分急于积累声望的刻意,多了一丝沉静。 快到下班时分,两人返回分局,当杨文清走进第三小队办公室时,发现吴宴、刘容以及赵勤三人已经等在里面,看样子是刚回来不久。 “队长。” 三人见到他,立刻起身。 杨文清摆了摆手,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看向他们:“有进展吗?” 吴宴上前一步,汇报道:“队长,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加大对码头掮客‘胡三’的搜查力度,根据李默笔记里提到的一些零散信息和港口区一些线人提供的线索,我们锁定他可能藏身的几个地方,今天下午摸查了两个,但都扑空了。” 刘容补充道:“我们对振远矿业几个高管的监控还在继续,目前没有发现他们与可疑人员接触,有一人今天去了政务院综合处,找过周成副主任,大概是为了王家父子的事情,但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 赵勤也赶紧汇报了自己负责的部分:“资源管理科和港口区规划办公室的几个目标今天一切如常,没什么异常举动。” “挺好的,继续加油。”杨文清露出鼓励的笑意, “是!”三人齐声应道。 这时下班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杨文清想起晚上与两位副局长的约定,同三人又简单闲聊两句走出了办公室。 他刚走出门,胸前的徽章便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是高副局长的通讯:“文清,直接来主楼后面的停车场。” “是,高局,我马上到。” 杨文清不敢耽搁,从侧门走出主楼,来到分局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停车场,这里通常停放的都是局领导的私人或者公务专用的飞梭。 只见高副局长和周副局长已经站在一辆线条流畅的深灰色私人飞梭旁,高副局长正笑着与周副局长说着什么,周副局长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气氛看起来还算融洽。 “高局,周局。”杨文清快步上前,略带歉意道:“让两位领导久等了。” “没事,我们也刚到。”高副局长摆摆手,随后拉开飞梭的驾驶座车门,对两人笑道:“上来吧,今晚我来当一回司机。” 周副局长没说什么,默默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杨文清则坐进副驾驶位。 高副局长熟练地启动飞梭,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后,飞梭悄无声息地滑出停车场,汇入城区的飞行航道,向着城南方向驶去。 约莫一刻钟后,飞梭开始降低高度,平稳地停在一条普通的巷口,与周围略显陈旧的建筑相比,巷子深处有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门楣上挂着一盏光线昏黄的路灯,外罩上用墨笔写着一个飘逸的‘云’字。 “就是这里,‘流云曲苑’。”高副局长熄火,率先下车。 杨文清跟着下车,打量着这处外表极其低调的场所,若非高副局长带路,他绝不会想到这看似民居的地方,竟是一处娱乐之地。 高副局长轻车熟路,径直走进大门,随即就有一个穿着素雅青衣的小厮探出头,见到高副局长,脸上立刻露出恭敬而不谄媚的笑容:“高爷,您来了,快里面请,雅间一直给您备着呢。” 高副局长微微颔首,带着杨文清和周副局长迈步而入,入门便是一个精巧的庭院,然后看到有假山流水,翠竹掩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花香,沿着回廊深入,隐约能听到丝竹管弦之声悠扬传来,但并不喧闹。 小厮引着三人穿过几道月亮门,来到一处独立的雅间,雅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四面挂着水墨山水画,中间摆放着一张紫檀木茶几和几张舒适的软榻,窗户正对着庭院中的一小片荷塘,夜色下荷叶田田,别有一番韵味。 “还是老规矩,一壶当季的清茶,几样清淡的点心。”高副局长对小厮吩咐道。 “好嘞,高爷,周爷,还有这位爷,请稍坐,茶点马上就来。”小厮恭敬地退下,轻轻拉上雅间的门,将外面的声音隔绝,只留下如同背景音般悦耳的曲声。 小厮很快端来茶点,茶是今年的春茶,汤色清亮,香气清幽;点心也做得极为精致,小巧玲珑,甜而不腻。 三人品着茶,听着隐约传来的悠扬曲声,气氛倒是难得的放松。 高副局长靠在软榻上,目光随意地扫过窗外庭院,此刻荷塘边的小舞台上,不知何时来了一队舞姬,她们身着轻纱,款式大胆却不显低俗,曼妙的身姿在朦胧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随着悠扬的乐曲翩跹起舞。 她们的舞姿柔美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魅惑,动作整齐划一,眼神流转间风情万种,一看便是经过严格训练,深谙此道的专业人士。 周副局长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眼前的活色生香还不如杯中茶叶的舒展来得有趣。 杨文清也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见到如此专业的舞蹈,心中难免有些异样,但他很快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茶水和两位领导身上。 高副局长欣赏片刻舞蹈才转过头,看向杨文清,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些,就看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资料,放在紫檀木茶几上,推到了杨文清面前。 “这是吴千钧的资料,你仔细看看。”他指了指那份资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杨文清立刻坐直身体,郑重地拿起资料,周副局长也放下茶杯,目光投过来,显然对此也有些兴趣。 资料的第一页是吴千钧的基本信息和一张半身画像,画像上的男子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刚毅,皮肤黝黑,左边眉骨处有一道清晰的疤痕。 “吴千钧,三十五岁,北疆边军‘锐士’出身。”高副局长在一旁补充道,“他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靠着军功一步步升到哨长,后来因伤退役后被张家招揽,这次被张局弄到我们千礁县,想来是我们真把他给逼急了。” 杨文清继续往下看… 吴千钧练气第五炼‘通脉拓径’境界已臻圆满,距离第六炼‘神识初现’仅一步之遥,主修边军普及功法《戍卒诀》,灵力浑厚扎实,爆发力强,防御也不弱。 法器是一柄制式军用长刀‘破甲’,铭刻有破甲、锋锐符文,虽非名品,但在他手中威力不容小觑,另有一面百炼钢盾‘不动’,是他战场保命的依仗,防御极强。 他精通多种军中合击与单人搏杀战技,如‘破军斩’、‘断岳式’,招式简单直接,追求一击毙命,灵力运转与肉身力量结合完美,对练气期修士威胁极大。 更重要的是他在边军磨砺出的钢铁意志,等闲幻术、惑心类手段对其效果甚微。 文件最后有红字标注的弱点推测,说他过度依赖军中路数,招式虽凌厉,但变化可能不足,若能出其不意,或可找到破绽。 高副局长等杨文清看得差不多,才笑着道:“看到了吧,他的修为、经验、实战能力都在你之上,特别是他那些军中的战技,是将灵力高度凝聚,配合肉身力量瞬间爆发,很多花里胡哨的术法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普通的‘金光护体咒’,未必能扛住他全力一击的‘破军斩’。” 说罢,他又补充道:“擂台上是禁止使用枪械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他比拼消耗!” 周副局长诧异的看了眼高副局长,“你还真打算让文清打赢他?” “你觉得呢?” 高副局长反问。 周副局长想了想说道:“军中退下来的人,都是打持久战的好手,而且性格坚毅如磐石。” “擂台上可以用聚灵阵吧?” 杨文清问。 高副局长点头,“当然!” 周副局长听到两人这段对话,想起杨文清的档案,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推演起来,然后他双眼微微一亮,因为他发现杨文清还真有胜率。 杨文清盯着资料上吴千钧那双锐利而冰冷的眼睛,想到昨晚修行的痛苦,他的好胜心也被勾起来,强大的对手才能检验他苦修的成果! “多谢高局。”杨文清将资料小心收好。 高副局长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满意地点了点头:“练气士的擂台很简单,这就像你当初在行动科的考核,李一对你的评价是‘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只要保证自己不败,那胜利就是你的。” 杨文清点头,他其实也有这样的打算,普通的‘金光护体咒’无法抵挡吴千钧的攻击,可他驱动聚灵阵后,以他吸收和炼化灵气的速度,可以让‘金光护体咒’持续存在,如此一来很容易就做到不败。 这事到这里已经谈得差不多,气氛稍缓时周副局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他那一贯平淡的语气对杨文清说道:“对了,文清,提前跟你说一声,过两天内务监察这边会对你进行一次例行的内部调查,需要你配合录一份详细的口供。” 杨文清闻言心中微微一紧,内务监察在这个时候找他? 周副局长似乎看出他的疑虑,补充道:“有人往上面递了举报信,说是你指挥不当,还因为个人恩怨,才导致那十六位同僚牺牲,张局那边特意指示要按规矩办。” 顿了顿他补充道:“你不用多想,只是走个过场,把该说的说清楚就行。” 高副局长在一旁笑出声,调侃道:“老周,你们内务监察现在也成某些人手里的刀了?要不是文清现在职位低,对他们还构不成实质威胁,我估计这次调查就不是走过场,而是真想从他身上刮层皮下来。” 周副局长面对高副局长的调侃,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但默认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内务监察独立办案,但也不是完全不讲政治,在证据明显不足且涉及内部权力平衡时,他们也知道如何把握分寸。 高副局长又转向杨文清,语气带着几分告诫:“看到没?这就是你想低调也躲不开的明枪暗箭,你以为示敌以弱,躲在后面就能安稳?要不是我和周局在上面帮你盯着,光这次举报就够你喝一壶,说不定现在就得被打发去干最苦最累的巡逻,还谈什么擂台?” 他顿了顿,顺势将话题引到另一个方向:“说到这个,王家父子的案子,我已经在加紧与县监察院和市局特殊案件办公室沟通,申请‘搜魂术’的程序比较复杂,需要多方会签,最快估计也要三天才能有确切批复下来。” 提到监察院,高副局长的语气明显郑重了许多:“监察院那边你大可放心,他们是独立系统,想要污染他们难度极大,而且一旦事发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谁也保不住,由他们介入监督,至少能保证程序的公正,避免有人从中作梗。” 杨文清看了眼周副局长,显然这事两位领导已经提前通过气。 他将两位领导的话都记在心里,内务调查是敲打,也是提醒他身处漩涡;王家父子的案子则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牵动着更上层的神经。 “真不能直接赶走张启明?” 周副局长忽然问,显然他是故意当着杨文清的面在问。 杨文清眉头一挑,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忽然会谈及这个话题,但这代表着他已经彻底融入这个圈子。 “可以倒是可以,但不能那么做,如果张局这样倒下,张家还会继续派人前来,而且有些事情弄得太难看,你我以后还要不要再城防局当差了?我们需要让他自己退走,而且我估计最多不超过五年。” 周副局长点头,“五年,那就再等等吧。” 高副局长笑了笑,随后就用手指扣了扣桌面,言道:“好啦,正事就到这里,我们今天来是为听曲儿的。” 他说话间按下座椅后面的法阵。 片刻后,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之前那小厮的声音传来:“高爷,有什么吩咐?” “有新曲儿吗?” 小厮闻言满面笑容,回道:“柳大家得知您今日光临,刚才就在问您是否有空,她新谱了一曲,想请您品鉴一番。” 高副局长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对杨文清和周副局长道:“这柳大家的曲子可是一绝,难得她主动相邀,同去听听?” ps:下午还有,都是四千字大章了 第80章 第二炼圆满(合章求订阅,求月票) 周副局长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杨文清自然也从善如流。 在小厮的引领下,三人离开雅间,沿着回廊向庭院更深处走去,穿过一道月洞门后景致豁然开朗,看到一片更大的水榭区域,临水建着数个更为宽敞华丽的包厢,丝竹之声也更为清晰悦耳。 他们被引入其中一个位置绝佳的包厢,包厢窗口正对着水中央一座铺着红毯的舞台。 舞台上,之前那队舞姬已退下,换上了一位身着素雅长裙且怀抱古琴的女子,女子容貌清丽,指尖轻拨便有淙淙如流水的琴音流淌而出,瞬间压过其他声响,让人心神为之一静。 杨文清心想,这想必就是那位‘柳大家’。 他静心听着,这清雅的琴音确实有助于抚平他精神上的躁动和冰冷,然而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周围其他敞着窗户的包厢,却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在隔壁的包厢里,几位衣着华贵的男子,正与几名姿容艳丽的女子调笑饮酒,也有一些俊美男子服务一些贵妇人。 这里显然并非只是听曲的清净之地。 似乎是察觉到杨文清的目光所及,高副局长睁开眼,顺着杨文清的视线瞥了一眼,脸上露出笑意,轻声说道: “文清,修行之道讲究的是顺应自然,调和阴阳,一味苦修反而容易走入极端,滋生心魔。” 他指了指那些包厢,“你看他们,也是在寻求‘调和’,与美貌女子相处愉悦心情,可以舒缓压力,这便是阴阳交汇,只要不沉溺其中,不损伤本源,适当的欢愉是天道人伦。” 他说话间对杨文清眨了眨眼:“怎么样,文清?看上哪个?今夜既然来了,不妨也放松放松?” 杨文清被这直白的提议弄得一愣,他两世为人并非不懂这些,他下意识地看一眼周副局长,只见对方已经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又沉浸到琴音里去了。 高副局长没等杨文清回应便轻笑一声,抬手对侍立在不远处的小厮做个手势,那小厮心领神会后躬身退下。 不多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进来两位气质迥异的佳人。 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裙,气质清冷如月下幽兰,怀抱一张形制古朴的琵琶,进来后便对三人盈盈一礼,随后在包厢一角坐下后素手调弦。 另一位则穿着杏色襦裙,眉眼弯弯,自带一股温婉灵动的生气,她手中托着一个白玉棋盘,笑意盈盈地走到茶几旁,开始自顾自地摆放棋子。 “清音、弈心,过来见过杨队长。”高副局长随意介绍道,“清音擅琵琶,一曲《潇湘水云》能引动心湖涟漪;弈心棋力不俗,更能以棋观心,她们都是此间精心培养的清倌人,可解语谈心,红袖添香。” 他看向杨文清,眼中带着长辈般的促狭与深意:“修行路上漫长孤寂,与草木顽石为伴久了,人容易忘自己还是个人,如同你今日的状态,听听曲,下下棋,感受一下活色生香的人间烟火气,便是最低等也最有效的‘阴阳调和’,用以温养你那快要冻住的人性。” 他语气转而认真:“莫要以为这是寻欢作乐的借口,修士寿元绵长,见识广博,力量超凡,久而久之极易视众生为蝼蚁,最终迷失在力量的迷宫中,成为只知修行的怪物。” “许多前辈大能到高深境界,想再回头体验凡尘情愫,却已如镜花水月,所以趁着年轻修为尚浅,人性未泯之际多感受和体验。” 周副局长此时也缓缓睁眼,难得地附和道:“高局此言不虚,监察科档案里不乏修为通天却最终心性扭曲,最终酿成大祸的例子,力量需有温暖的人性驾驭,方是正道。” 说话间,那位名叫清音的女子已调试好琵琶,纤指一拨一串清越如珠落玉盘的声音便流淌出来,初时如溪流潺潺,渐渐如江河奔涌,曲调悠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与柔情,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轻易便撩动了听者的心弦。 杨文清初时还有些局促,但随着琴音入耳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浸进去,修行极限带来的痛苦,似乎在这婉转的乐声中一点点被软化。 弈心则将棋盘摆好,笑盈盈地看向杨文清:“先生,可愿手谈一局?” 杨文清略通棋艺,见对方落落大方,便也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对坐拈子布局,弈心棋风灵动活泼,常有不拘一格的妙手,杨文清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棋局之上黑白交锋,无声的智慧碰撞,同样是一种精神的交流和放松,偶尔弈心为一步妙棋得意轻笑,眉眼生动间也让杨文清紧绷的神经舒缓不少。 高副局长和周副局长则在一旁悠然品茶,偶尔低声交谈几句,享受这难得的闲适时光。 清音一曲奏罢,又换了首更为轻快的曲子,琵琶声清脆悦耳,仿佛林间鸟鸣,充满了勃勃生机。 杨文清听着曲子,下着棋,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茶香和女子身上清雅的馨香,眼中所见是雅致的环境和鲜活的美人,久违的松弛感渐渐从心底滋生,慢慢驱散了那因过度苦修而笼罩心神的冰冷与漠然。 夜色渐深,曲终人散。 高副局长向杨文清笑道:“今夜就宿在此处吧,此地有特制的安神法阵,更有懂得助人宁心静气的‘引香人’,你昨日状态确实需要好好调理一番心神。” 他话中‘引香人’的称呼颇为雅致,但其中意味杨文清自然明白。 周副局长也已起身,对杨文清微微颔首,算是道别,随后便与高副局长一同在小厮引领下,走向另一处更深的院落,他们显然另有常去的歇息之处。 杨文清略一迟疑,一名身着淡青色衣裙,气质温婉沉静的侍女悄然出现在他身侧,低眉顺目,声音轻柔:“先生,请随我来。” 侍女引着他,穿过几道更为幽静的回廊,来到一处独立的小院,院中有竹,有石,还有一池小小的温泉。 房间内陈设雅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雅宁神的香气,是类似檀香混合某种草木的清新气息,确实有安神之效。 “先生请稍坐,沐浴的热水与更换的衣物已备好,奴婢青荷,今夜由我侍奉先生安寝。” 自称青荷的侍女声音依旧轻柔,并无过分殷勤或媚态。 杨文清沐浴更衣后换上柔软的丝质寝衣,只觉多日疲惫似乎都随着温泉水汽蒸腾而去,青荷已为他铺好床榻,点燃了助眠的香薰,随后便安静地跪坐在榻边不远处。 杨文清没有多言,过去躺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香薰的气味幽幽,安神法阵的微光在墙壁上流转。 过了一会儿,一双微凉而柔软的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韵律。 随后,那双手沿着他的头部、颈侧、肩膀的经络缓缓推按,并非挑逗,而是真正的舒缓放松之术。 在这专业而轻柔的服侍下,加上安神香薰和法阵的作用,杨文清彻底松弛下来,意识渐渐模糊,那些血腥、算计、修行的痛苦、人情的冷暖…都被这温柔的手和宁神的气息一一抚平。 第二天清晨,杨文清在清脆的鸟鸣中自然醒来,他坐起身只觉得通体舒泰,眼中最后一丝残留的冰冷与漠然已彻底消散,目光清明温润,连体内灵力的流转似乎都顺畅圆融几分。 青荷早已备好温水,昨晚的衣物也清理过,随后侍奉他梳洗更衣。 … 走出曲苑时天光已然大亮,杨文清等待片刻就看见结伴走出来的两位领导,三人汇合后都未多言昨夜之事,只是相互点头致意,便登上飞梭返回分局。 回到分局,杨文清迅速投入到日常工作中,积压的琐碎案件依旧不少,他与钱有继续驾驶着‘风行-v’穿梭于各个街区调解纠纷。 或许是因为昨日在葬礼上感触颇深,也或许是昨夜心神得以放松,他处理这些民间琐事时耐心比往日更足,倾听更为仔细,提出的解决方案也更能照顾到双方的难处。 一天下来效率颇高,大部分案件都在他主持下达成和解,避免冗长的诉讼程序,要知道在这个特殊时期,法院的案子早已堆积如山。 一天忙碌结束,杨文清清点收上来的调解费和几方私下表示心意的茶水钱,加起来竟有近两万元,他依照惯例将这笔钱划入第三小队的小金库,用以补贴队内开销以及必要时的装备维护。 下班后,杨文清没有耽搁,直接前往听雨小楼,掌柜果然守信,预定的百年石髓液已经到货,杨文清付清尾款就返回了社区。 回到家中天色已近黄昏,杨文清没有休息,他先祭出‘镇元养脉阵’盘腿坐上去,然后缓缓吐纳数次,将白日里处理俗务的琐碎思绪尽数排空。 调整好呼吸与心绪,杨文清眼神变得专注而平静,手腕上的聚灵阵悄然亮起,开始稳定地汲取周围灵气,接着就看他取出一枚能量水晶握在左手,又用一个小玉勺量出十克百年石髓液置于右手掌心。 “呼~” 这一刻他回想起修行的痛苦,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左手果断用力将能量水晶碎裂,精纯的灵气涌入经脉,同时右手法诀一引,石髓液化作温润厚重的药力热流,紧随灵气之后渗入皮膜深处。 熟悉的极致痛苦瞬间席卷全身,皮膜在灵气与药力的双重冲击下剧烈震颤,杨文清身体猛地一僵,额头青筋暴起,但他早已习惯这种程度的折磨,心神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引导着能量精准冲击那些尚未圆满的细微之处。 不过短短二十多秒,这股能量便消耗殆尽,剧烈的痛苦也随之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炼后的灼热和充实感。 接着杨文清按照既定的节奏,缓缓运转基础的练气法门,温养着因狂暴能量冲刷而略有损伤的灵脉,同时恢复着消耗的精神。 半个小时后,灵脉恢复如初,心神也稍得平复,他毫不犹豫地开始第二次循环… 时间在一次次循环中缓慢的流逝,窗外的天色由黄昏转入黑夜,又从黑夜透出微光。 第三次、第四次…第七次、第八次… 每一次循环,皮膜的圆满度就提升一丝,灵脉在反复的损伤与修复中也变得更加坚韧宽阔,但连续承受这种极限痛苦,对精神的损耗是巨大的。 杨文清的眼神,在一次次的痛苦冲刷和意志对抗中,逐渐褪去昨日流云曲苑带来的短暂温润,重新凝结起冰霜,且越来越厚,越来越冷。 第九次、第十次…第十三次、第十四次… 杨文清的动作越发机械,表情越发淡漠,痛苦已经无法让他动容,只剩下纯粹的冰冷意志在驱动着身体完成每一个步骤。 第十七次、第十八次……当第二十次循环结束,能量水晶化为齑粉,最后一勺石髓液的药力被彻底吸收时—— “咚!” 一声沉闷如鼓的响声从他体内的皮膜之下共振发出,声音不大,却厚重凝实,充满力量感! 《九炼秘法》第二炼的‘皮膜如鼓’彻底圆满! 杨文清缓缓收功,聚灵阵停止运转,法阵光芒黯淡下去。 他睁开眼。 眼中却没有突破后的喜悦或激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连续十个小时,二十次极限痛苦的轮回,不仅淬炼他的皮膜,似乎也将他作为人的绝大部分情感和温度,都一并淬炼掉了。 他起身,动作流畅精准得不像人类,却透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就看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气息冰冷的自己。 皮膜圆满带来的力量感是真实的,灵脉宽阔后气海也更加充盈,但与之相对的是内心无边的寒冷与孤寂,他感觉不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连接,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介质。 他默默地收拾好消耗殆尽的石髓液空瓶和能量水晶碎屑,将‘镇元养脉阵’基座收起,然后打坐练气调整气息。 等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杨文清盯着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发一会儿呆,然后机械的印刻起符纸来,第二炼圆满后他一次性印刻符纸的数量增加到三十二枚。 收起符纸,他呆愣十多秒,似乎才想起自己应该去上班,路上无论是喧闹的早市,还是匆匆的行人,都无法在他那双漠然的眼睛里留下倒影。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几个原本想和他打招呼的邻居,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所慑,下意识的避开了目光。 刚走进第三小队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胸前的徽章便传来高副局长严肃的通讯:“文清,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杨文清动作一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起身走出办公室,柳琴在这个过程里都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走廊里遇到的其他同事看到他此刻的状态,都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或移开视线。 敲开高副局长办公室的门,杨文清走进去,立正站好:“高局。” 高副局长坐在办公桌后,没有像往常那样让他坐,而是用严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把门关上。” 高副局长沉声道。 杨文清依言关门。 “走近些。” 高副局长又道。 杨文清走到办公桌前。 随后,高副局长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杨文清面前,盯着杨文清那双空洞漠然的眼睛看了许久。 “你的状态很不对!”高副局长的声音低沉而严厉,“这么快修到第二炼圆满,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天才?” 杨文清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你简直就是胡闹!”高副局长低喝一声,脸上浮现出怒意,但更多的是担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语气依旧严肃得可怕:“听着,杨文清,我以一位过来人的身份,非常严肃地告诉你,立刻停止你这种不顾一切的苦修!马上!” 他指着杨文清,“修行者,首先得是人,失去人性,失去正常的喜怒哀乐以及感知共情的能力,你的意识就会逐渐扭曲。” “你现在这种状态如果持续下去,不出半个月你的意识就会出现大问题,你会变得冷漠、偏激、视众生如草芥,甚至可能为追求力量不择手段,最终彻底迷失!” “你知道每年总局因为过度沉迷力量、走火入魔、意识崩溃的天才有多少吗?” 高副局长来回踱了两步,放缓语气,试图用更具体的方式点醒他:“你再想想,为什么警备学院,都要求学员辟谷后还要每日必须按时进食、参与集体活动、学习文史经典?你以为仅仅是补充能量、锻炼身体、增加见识?” “不!那本身就是修行人性、稳固意识最重要的一环,吃饭,品味食物的味道,感受饱腹的满足,那是人之常情,是维系你与凡俗世界的纽带,与人交往产生情感联系,经历喜怒哀乐,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才是防止你意识非人化的锚点!” 他走到杨文清的面前,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力量,必须由健全的人性意识来驾驭,否则力量越强危害越大,最终反噬自身,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冲击第三炼,而是立刻、马上找回你的人性!” (本章完) 第81章 高局的指导(合章求订阅和月票) 高副局长的话如同冰锥,一下下凿在杨文清那被冰封的意识外壳上,他理智尚存,能明白高副局长话语中的严重性和逻辑。 他那双漠然的眼睛,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是,高局。” 杨文清回应的声音很轻:“我明白了。” 高副局长看着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力道很重:“今天给你放一天的假,别在局里待着,出去走走,记住我的话,修行之路漫长,保不住人心一切皆空。” 杨文清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本能的回到第三小队,视线扫过柳琴的紧张的样子,却是没有走进去,然后他转身离开,走出分局大楼,站在分局大门口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第一次感到有些茫然。 放假?去哪里?做什么?这些最简单的问题,此刻却让他的思维有些滞涩。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闲逛过,自从他记忆复苏,他的生活就被学习、训练、修行填得满满当当,每一步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像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 他迈开脚步,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不知不觉间拐进一条相对熟悉的街道,这里是他最初在城北治安所巡逻时的片区,街道两旁的店铺、岔路口的老槐树、甚至墙角那几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板,都还残留着记忆的痕迹。 就在他经过一个巷口时,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说话声。 “李哥,你说咱们这片区最近是不是太安静?” “安静还不好?非得天天鸡飞狗跳你才舒坦?好好巡逻!” 杨文清脚步一顿,转头看去只见巷子里,两个穿着治安所警备制服的身影正一边说话一边走出来,正是他昔日的同僚李明和叶勇。 两人也看到巷口伫立的身影,李明先是一愣,随即认出杨文清,脸上露出笑容:“文清?” 叶勇也凑上来,笑道:“文…杨队长,听说你又要高升啦?恭喜恭喜!” 经过一路的步行,杨文清内心深处的人性情感其实已经恢复不少,当他看着眼前两人时,脸上本能的露出一丝笑意,“今天难得放假,就出来走走,没想到走到这里。” 他此刻的声音也比刚才在办公室里多一丝人气。 这是深藏在记忆深处的人性本能,在遇到熟悉环境和旧识时自然而然的触发,如同身体的条件反射,他苦修的时间很短,带来的痛苦和意志消耗只是暂时压制情感,并未彻底抹去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和反应。 “是该多出来走走,你此前在我们这里就太过专注于修行。”李明连忙笑道,“你现在可是大忙人,重案组的案子肯定比我们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刺激多了吧?” 叶勇也憨笑着附和:“就是就是,杨队长你现在可是咱们城北区出来的榜样!” 三人就站在巷口闲聊彼此的近况,没过多久一辆飞梭疾驰而来停在不远处,然后就看肖亮风风火火的跳下飞梭,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哟!文清,你今天竟然有空闲逛。”肖亮人未到,声先至。 杨文清抬起头,看到肖亮,眼中那层冰壳似乎又融化了一丝,面对肖亮他潜意识里的防备更少。 “肖哥。” 杨文清喊了一声。 肖亮走到近前,仔细打量杨文清两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展开笑容,挥手对李明和叶勇道:“行了,这儿交给我,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李明和叶勇如蒙大赦,客气两句便赶紧继续巡逻去了。 肖亮揽住杨文清的肩膀,带着他往街边一家小酒馆走,边走边说:“正好我今天也有空,我们认识以来还没有一起喝过酒,今天去喝两杯吧。” 他的热情让杨文清紧绷的神经进一步放松,两人转过两个接口走进一家酒馆,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点了几样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 两杯酒下肚,暖意上涌时肖亮看着杨文清说道:“你现在的样子,跟我以前一个同期简直一模一样,发生了何事?” 杨文清想了想,将自己苦修的事情以及高副局长的训斥说了出来。 肖亮等杨文清说完,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追忆和后怕:“高局说得一点都没错,我那个同期当年也是天赋异禀,为尽快突破他没日没夜地苦修,用各种方法压榨自己的潜力和意志,一开始他修为确实突飞猛进,把我们所有人都甩在后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可是后来他变得越来越冷漠,对谁都爱答不理,眼神就像你现在这样冷冰冰的,再后来他开始变得偏激,认为所有进步慢的人都是废物,不配与他为伍。” “后来被上层强行干预,总算是没有走火入魔,但修行之路也就此断绝,所以文清,高局骂你是为你着急,是真把你当自己人看!” 杨文清默默听着,手中的酒杯握得有些紧。 “我知道你有压力。”肖亮给他斟满酒,语气缓和下来,“但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把自己逼得太狠,先把自己给逼没了,破了案子、掌了权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肖亮推心置腹的话语和鲜活的例子触动了杨文清,杨文清一直紧闭的心扉,终于松动一些。 “肖哥,我也不想这样。” 杨文清的声音有些沙哑,“高局如此看中我,把宝押在我身上,我除了拼命提升实力,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还说动市局的领导…” “…虽然高局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必定付出过什么,要是我把事情办砸了…” 他将内心的焦虑和盘托出,这是他从突破后到现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感受。 肖亮认真地听着,等杨文清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今天咱不想这些。”他举起酒杯,“就喝酒,聊天,说说闲话,天塌下来,也等酒醒后再说!” 杨文清看着肖亮诚挚的目光,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好!” 他端起酒杯,与肖亮重重一碰,没有人不想松弛和享乐。 男人的思想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一杯酒,一次畅谈,就能化解掉不少的烦闷,但前提是要看跟谁一起。 这一顿酒,两人从上午一直喝到下午,到天快黑下来的时候,两人才带着醉意离开酒馆,被外面的凉风一吹,有一种倒头就睡的冲动。 快接近东宁社区的时候,杨文清看到一辆熟悉的飞梭,飞梭边上是一身便装的高副局长,他看到杨文清时立刻走过来。 “不错,这顿酒没白吃。” 高副局长又变得笑容满面,打量完杨文清说道:“你现在的修行方法先停下,你跟我去我城外的庄园,我临时充当你的老师教导你几天。” 杨文清闻言精神一振,酒意都醒了几分,连忙应道:“多谢高局!” “走吧。” 高副局长示意他登上自己的私人飞梭。 杨文清哪里敢怠慢,与肖亮打过招呼便进入到副驾驶。 飞梭很快升空,向着千礁县城外驶去,约莫飞行了半个小时,下方出现连绵的规划整齐的田地,田里大多是稻谷,在夕阳的余晖下一些作物已经抽穗,一些则还是一片青翠。 飞梭悬停在这片田地南面的庄园上空,然后降落在庄园的小型花园里,庄园内的建筑并不奢华,多是青石和木材搭建,唯一的作用就是坚固。 “这里是我早年置办的一处产业,主要种植一些稻谷和基础药材。”高副局长领着杨文清走进庄园。 杨文清走下飞梭抬头眺望,只见每一块田地的边缘,都埋设有简单的符文石柱,石柱之间灵光流转,构成一个覆盖田地的简易法阵。 这些法阵可以润土,也可以保持农作物的水分,杨文清很小就在杨家村寨见过,它可以保证这里的庄家一年可以收成数季,而且产量又高又稳定。 这就是中夏国,乃至整个已知文明世界能够维持稳定,不必担心底层饥荒和大宗基础物资短缺的基石,利用这些法阵,他们只需要占据少数核心城市和村寨,就能产出足够的粮食和基础药材,养活大片土地上的人口,维持自身的统治。 不过这种小型庄园,仅限于粮食和最低级的药材种植。 真正的修行资源要么生长在灵气极度浓郁的环境里,要么需要极其漫长的生长周期和复杂的培育手法,这样的大型庄园一般都掌握在官方的手里,由专业修士和阵法师团队管理。 只有极少数顶级的家族或势力,可能掌握着一些私人的珍稀资源培育点,所以修行之路越往后资源就越珍贵,获取难度也越大,这也是杨文清当初选择考入警备学院的原因之一。 “我们先吃饭。” 高副局长招呼杨文清一声,就往庄园内走去。 杨文清赶紧跟上。 两人行至庄园的餐厅,立刻就有仆人端来热水洗手、洗脸,然后是上菜。 饭菜虽不奢华,却异常精致可口,菜肴多用庄园自产蔬菜以及灵禽烹制,高副局长特地吩咐厨房做了几道有益心神的药膳。 饭后,高副局长带着杨文清散了一会儿步,等消食完毕又带着他来到庄园后院一处宽敞的练功场,场地由坚硬的青石铺就,四周立着几根测试用的木桩和标靶,边缘还刻印着加固和隔音的法阵符文。 “你以往修行都是闭门苦修,今天我教你另一种修行方法。” 高副局长脱下外套,露出精悍的身躯,随意活动了下手腕,对杨文清道,“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战底子,把你会的咒法,还有你练的那半吊子‘御剑术’都使出来,不用留手,你伤不到我。” 杨文清知道这是高副局长在考校和指点他,当下也不犹豫。 他首先演练的是最常用的‘金光护体咒’和‘破魔咒’,随着他手捏法诀,一道凝实的金色光膜瞬间笼罩周身,同时身前快速凝聚出数枚闪烁着火光的‘破魔咒’法印。 得益于第二炼圆满带来的灵脉拓宽和气海充盈,他如今施展这些基础咒法速度更快,凝聚的咒印也更稳定。 “轰~” 没有子弹的加持,‘破魔咒’只化作一团火焰向前激射,在杨文清身前十米外炸开,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团黑色痕迹。 高副局长微微点头:“基础还算扎实,咒印一瞬便能成形,比起练气后期的修士都不遑多让,不错!不错!” 他满意的点头,挑不出任何毛病。 杨文清内心也有些得意,在金丹世界的帮助下,他对自己印刻咒法的手法非常有自信。 而高副局长说话间随手弹出一道细微的指风,角度刁钻地袭向杨文清‘金光咒’防护相对薄弱的一个转换节点,杨文清心中一凛,连忙调整灵力输出,加固了那一点,虽有些仓促,但总算挡住。 “嗯,防御力也不错,接下来用你的‘御剑术’。” 高副局长道。 杨文清心念一动,腰间‘青锋’短剑发出一声清鸣,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悬浮在他身前,引导飞剑做出前进、后退、左右盘旋、上下翻飞等基本动作。 “操控尚可、稳固。”高副局长评价道,“但过于中规中矩,缺乏变化和杀意。飞剑不是玩具,是利器,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应该带有目的性,或是惑敌,或是蓄势,或是寻找破绽,或是雷霆一击!” 他话音刚落,身形忽然一晃,以极快的速度向侧面移动,同时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力丝线悄无声息地缠向‘青锋’剑柄,意图干扰杨文清的控制。 杨文清猝不及防,飞剑的轨迹顿时出现一丝紊乱,他连忙集中精神强行稳住飞剑。 “看到了吗?实战中敌人不会站着不动让你操控飞剑表演。”高副局长收回灵力丝线,“你的御剑术,缺乏一套行之有效的攻击法诀。 他走到场边,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递给杨文清。 “这是我早年偶得的一套御剑攻伐诀要,名为《惊蛰》。” 高副局长解释道,“此诀不重繁复变化,专攻一点,讲究‘藏锋于鞘,动若惊雷’,其核心在于将自身灵力与飞剑灵性高度共鸣,于刹那间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力量,追求一击破敌。” “此剑诀共有三式基础剑诀,一为‘雷动九天’,正适合你目前的情况,也与你沉稳中暗藏锋芒的性格相合。” 杨文清双手接过玉简。 “多谢高局赐法!” 他躬身行礼,此刻行的抱拳礼。 高副局长摆手,“这《惊蛰》诀修炼起来可不轻松,对灵力操控精度、心神专注度的要求都不低。 “而且它追求极致攻击,对自身灵力消耗也大,你需得先打好基础,从‘蓄势藏锋’开始,练习如何将灵力凝聚于飞剑之中而不外泄,达到‘藏锋’的境界,出手时才会有‘惊雷’之效。” “今晚你先用玉简熟悉心法口诀和运力路线,明天开始我亲自陪你练。” 高副局长说道,“记住,修行不是闭门造车,更不是自我折磨,去吧,静修室已经给你准备好,好好体悟。” 杨文清珍而重之地收起《惊蛰》诀的玉简,再次道谢后在仆人的带领下走向庄园后方的静修小院。 ps:今天无了,也是两万字献上,求订阅和票票。 第82章 搜魂术(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没有急於立刻研习玉简的剑诀秘法,他先盘膝打坐,按照高副局长的要求,把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根据从小就学习到的入定经验,再加上此刻他已摆脱昨晚苦修带来的负面情绪,半个小时後他的心神就彻底宁静,身体也处於最佳状态,他这才取出《惊蛰》玉简阅读起来。 首先是总纲心法,阐述藏锋」与惊雷」的精义,强调灵气、心神、飞剑三者高度统一的体悟,接着是三式基础剑诀的详细运力路线、灵气压缩技巧以及对应的意识引导法门。 杨文清将心法口诀和运力路线牢牢记住,然後闭上双眼,意识沉入金丹世界。 在金丹世界那清晰无比的投影下,他自身的状态和灵气的每一丝流动都纤毫毕现,於是,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模拟《惊蛰》诀第一式的基础运力。 起初灵气运行时磕磕绊绊,难以精准的压缩并注入飞剑特定的灵性节点,更别提达到藏锋」内敛的境界。 但在金丹世界那近乎作弊的辅助下,每一次失败他都能立刻看到问题所在,他不断调整、修正、再模拟,失败,分析,调整,再尝试—— 在现实世界可能需要数月摸索的过程,在金丹世界里几个小时就能搞定。 五个小时後,杨文清已经在金丹世界中,将第一式的基础运力模拟上千遍,从最初的生涩滞碍,到後来的流畅自然,再到最後能初步将一股精纯的灵气成功压缩并注入模拟的剑身内部,且短暂地维持其藏而不发」的状态。 虽然距离动若惊雷」还有很远的距离,但这蓄势藏锋」第一步他已经迈出去! 随後,他没有再继续修行,因为长时间的模拟,精神和意识都无比疲惫,让他不由自主回想起昨天苦修後的状态,当即归拢心思入定休息。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入静修室时,杨文清缓缓睁开眼,眼中已经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锋芒。 他来到练功场时,高副局长已经等在那里。 「怎麽样?心法可记熟了?可有不解之处?」高副局长问道。 「心法已牢记,运力路线也已初步明了。」杨文清恭敬回答,「我想简单尝试一下。」 「这麽快?」高副局长有些意外,但也没太在意,以为杨文清只是记住了理论,「好,你且试试,不必追求效果,感受运力过程即可。 杨文清点点头,随後凝神静气,召出青锋」短剑悬浮身前,按照昨夜在金丹世界中模拟无数遍的路线,开始调动气海灵气,接着就看灵气沿着特定的经脉快速奔涌,在接近飞剑时,被杨文清意识引导并进行有序的压缩。 这个过程在外人看来平平无奇,只是杨文清站在原地,飞剑静静悬浮,唯有他周身灵气波动比平时剧烈一些。 然後,只是一瞬灵气便已经覆盖飞剑全身! 高副局长眼中的随意一下就变得震惊,要知道《惊蛰》虽非绝世秘典,但也绝非大路货色,其灵气运转复杂精妙,对修炼者的悟性、灵气控制力和意识强度都有不低的要求。 寻常修士得到口诀,想要初步找到藏锋」的感觉,没有十天半月的反覆揣摩和尝试根本不可能。 而杨文清仅仅一夜,而且看刚才的架势,他并非死记硬背後瞎蒙,而是真正理解部分精要,并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这是什麽天赋? 高副局长看着杨文清,心中原本只是出於投资和拉拢而培养他的念头,此刻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炙热。 这本身就是一块已经初现光华的美玉,只要他稍加点拨便能大放异彩! 这样的天才,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若能将其真正纳入自己的派系,那麽未来自己整个家族都可能因此受益。 「很好!」 高副局长压下心中的震惊,走上前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第一次尝试就能摸到门路,看来你对《惊蛰》的悟性很高,接下来几天你就专注於第一式的练习,等你能将这一击打出去的时候,我再与你对练。」 「多谢高局!」杨文清面露欣喜,这种秘法就是要对练才有修行效果。 「你再尝试两次。」高副局长退至旁边。 杨文清点头,又做两次尝试,有金丹世界模拟的经验,灵气运转都很轻松。 高副局长看得连连点头,与杨文清聊了一些修行心得,便领着杨文清前往餐厅用早餐,用过早餐,高副局长又亲自驾驶飞梭,载着杨文清一同返回千礁县城防分局。 飞梭降落在分局後院时晨光正好。 杨文清迈步走进第三小队办公室,周身因苦修而带来的冰冷漠然气息已然消散,眼神恢复往日的清明。 正在整理通讯记录的柳琴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是杨文清,脸上先是下意识地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注意到他状态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问候:「队长。」 「嗯。」 杨文清对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这两天辛苦你了。 柳琴也露出笑容:「不辛苦,队长。」 杨文清刚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还没来得及处理积压的文件,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随即吴宴、刘容以及赵勤三人快步走进来,三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显然是熬了夜。 「队长!」 吴宴走到杨文清办公桌边上率先开口,「出事了,小丽就是陈小海那个女朋友,死了!」 杨文清眉头一皱:「怎麽回事?」 刘容上前一步,语速很快地汇报导:「我们调查小丽,却发现她已经失踪。 「」 赵勤补充道:「我们发动港口区所有能调动的线人和关系找了一天一夜,直到今天早上六点左右,才在距离之前发现陈大勇屍体的码头不远处的浅水滩找到她的屍体。」 「还有呢?」 杨文清沉声问。 吴宴回答:「她的死状很奇特,像是——意识突然被抽空,只留下一具空壳。」 「屍检报告什麽时候能出来?」杨文清又问,并保持着冷静的思考。 「估计还需要三个小时左右。」刘容回答。 杨文清起身,对三人说道:「你们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但随时待命,我去一趟法医室。」 他又看向柳琴:「小琴,立刻联系港口治安所,让他们协助将小丽最後出现和死亡区域附近的所有监控法阵留影全部调集过来,同时查她最近一个月所有的资金往来、接触人员,越详细越好,还有,寻找可能的目击者。」 他说完又看向三人:「我们调查的方向是对的,你们休息後去港口区盯着,也盯着振远矿业的高层,不能让他跑掉一个人。 ,「是,队长!」 杨文清快步走向法医室,推开法医室厚重的大门,某种特殊香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丁浪正穿着白大褂,站在一张解剖台前,低头看着台上一具覆盖着白布的屍体,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份刚出来的检测报告。 「丁法医。」 杨文清走上前。 丁浪抬起头,看到是他,就招呼道:「杨队长!」 杨文清点头并问道:「早上吴宴他们那个案子带回的屍体,屍检如何了?」 丁浪闻言掀开白布一角,说道:「身体没有任何外伤,内脏完好,也没有中毒迹象,生命体徵是在极短时间内自然衰竭的,就像蜡烛突然烧尽了最後一滴蜡油,没有挣扎,没有痛苦残留的印记。」 他顿了顿,看向杨文清:「我检查了残留的能量波动,也追溯过她最後时刻可能的精神状态,结论是她被「拘魂术」瞬间抽走意识。」 「拘魂术?」杨文清眉头微微皱起,这种法术在练气第六炼修出神识就能使用,虽然不至於多高明,但对付凡人简直易如反掌。 丁浪点头:「施术者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属於施术者个人的灵气特徵。」 「丁法医,详细的报告出来後,麻烦第一时间给我一份。」杨文清说道。 「没问题。」丁浪言道:「另外,我会尝试用更精密的法阵,看能不能从屍体残留的能量场中,捕捉到哪怕一丝更微弱的关联信息,但别抱太大希望,对方很专业。」 「麻烦了。」 离开法医室,杨文清的心情更加沉重,小丽的死证实确有另一个邪修组织在千礁县活动,但不确定是不是黄泉引」。 必须尽快撬开王家父子的嘴,而高副局长申请的搜魂术」,或许是目前最快的方法,但批覆还需要时间。 离开法医室,杨文清直接前往高副局长办公室,将小丽的事情做了详细汇报。 高副局长听完,手指敲击着桌面:「这确实很像是那些阴沟里老鼠的风格,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黄泉引」,但这样一来王家父子身上的嫌疑就更重了,他们很可能不仅是知情者,甚至是参与者或中间人。」 他看向杨文清,语气严肃:「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由我亲自督办,你提供的信息和前期调查非常重要,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调整好心态,准备擂台比斗。」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安抚和鼓励:「你放心,这个案子一旦破了你是首功,该是你的功绩和荣誉,一分都不会少。」 杨文清轻轻点头,他知道自己的修为和权限,面对这种层次的邪修组织和可能牵扯的势力,确实有些力不从心,将案子移交给高副局长亲自督办,集中力量调查,效率会更高,也更能规避风险。 「是,高局,我明白了。」杨文清恭敬应道,随後便出了门。 他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时,钱有也已经回来,这两天杨文清带着他马不停蹄地处理积压案件时效率极高,如今需要紧急出勤调解的案子已经所剩无几,大部分都可以通过文书往来或简单约谈解决,他现在只需要正常值班就行。 接下来的两天,杨文清的生活进入短暂的规律期。 白天,他准时出现在分局,处理第三小队的日常文书工作,听取吴宴等人关於港口区监控的简报;晚上则被高副局长接到城外的庄园,继续滋养着他的心神,并练习《惊蛰》诀第一式秘法。 在金丹世界无数次的模拟修正,加上高副局长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在一旁精准指点,杨文清的进步可谓神速。 第三天清晨,练功场上。 杨文清凝神而立,青锋」短剑悬於身前,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与两天前相比此刻的青锋」光华内敛,只有剑锋处一点寒芒凝而不散,仿佛将所有力量都压缩到极致。 高副局长站在他对面十步开外,手持一根普通的青竹枝,神色认真。 「来,试试你这两天修行的成果。」高副局长说道,「用你最强的惊蛰」 第一式攻过来,让我看看能否惊雷!」 「是!」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 他手捏剑诀,体内气海灵力按照《惊蛰》诀的路线轰然运转,高度压缩凝聚,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瞬间注入青锋」剑身。 短剑当即发出一声尖锐的颤鸣,剑身那点寒芒骤然暴涨! 杨文清心中低喝,剑诀向前一指:「去!」 「咻— 」 短剑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青色电光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锋锐之势,直刺高副局长胸前。 高副局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中青竹枝灌注灵力,瞬间变得坚逾精铁,在身前划出一道圆融的弧光,精准地迎向那道青色电光!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青色电光与青竹枝交击之处,爆开一圈细密的灵气涟漪,高副局长手中的青竹枝微微一颤,竟被那股凝聚到极点的穿刺之力逼得向後荡开半寸。 而他本人也下意识地後退半步,卸去那股冲击力。 电光一闪而逝,青锋」短剑被震得倒飞而回,被杨文清勉强接住,握在手中依旧震颤不已。 高副局长看了看自己手中青竹枝上那一道清晰的剑痕,又看了看对面气喘吁吁但眼神明亮的杨文清,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 「好!好一个雷动九天」!」 高副局长大笑,「这第一式的锋」与速」,你已经初步掌握了精髓,练气阶段第六炼之前拼的就是技法和经验,而你的天赋可以让你气海灵气充盈,如此你的胜率将大大的提高。」 「还要多谢高局指点!」杨文清喘息着,由衷感谢。 「是你自己悟性高,肯下功夫。」 高副局长走过来,习惯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接下来的几天,除继续精炼这一式,你还需要练习如何在实战中寻找使用这一剑的时机。」 杨文清重重点头,对即将到来的擂台,心中更多几分底气。 「去吃饭吧。」 庄园的早餐一如既往好。 随後,高副局长再次驾驶飞梭将杨文清送回分局。 杨文清像前几天一样,开始处理日常文书,听取简报,心态平稳,然而这份平静在上午十点左右被打破。 是高副局长叫杨文清去他的办公室,而且明确说明市局负责搜魂的专员已经抵达。 > 第83章 市领导(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第一时间放下手头工作,快步走向高副局长的办公室,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除高副局长外,还站着两位陌生人。 一位是身穿深蓝色制服,没有肩章,胸前佩戴着一枚特殊的圆形徽章,另一位则穿着便装,看起来年纪稍轻一些,面容普通,但手中提着一个造型奇特且刻满封印符文的金属箱。 「文清,过来。」高副局长招呼道,然後向那中年男子介绍,「周专员,这位就是我向你提过的杨文清队长,前期振远矿业及关联案件的调查负责人。」 被称为周专员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电扫过杨文清後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没有多余的话。 高副局长又对杨文清介绍道:「文清,这位是市局特案办的周明远专员,以及他的助手小魏,他们是来执行对王家父子使用搜魂术」。 「6 杨文清立刻立正敬礼:「周专员!」 周明远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而直接:「情况高局已经向我通报,你们的申请已获省厅紧急特批,目标人物现在何处?」 「就在羁押室。」高副局长回答。 「带路。」周明远言简意赅。 一行人离开办公室,沉默地向羁押室走去,沿途遇到的警备都下意识的立正,目光敬畏地看着周明远和他助手手中的金属箱。 杨文清则走在最後面,通知了负责具体办案的吴宴、刘容以及赵勤,等高副局长带人行至羁押室的时候,他们三人才急急忙忙的赶来。 厚重的符文铁门打开时,高副局长只是让杨文清跟着,吴宴三人只能在外面等。 王家父子被分别关押在两个独立的小间里,两人看到高副局长、杨文清时,正要说点什麽的时候,周明远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份资料对比王家父子,随後用不带任何情感的冰冷语气说道:「王振海,王磊,根据《中夏特殊案件紧急处置条例》第三十条及省厅特批令,现对你们二人执行搜魂术」,以查明你们与千礁县系列邪修案件之关联,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的记忆将说出真相。」 王磊闻言吓得浑身发抖,嘶声喊道:「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冤枉的!我要见张局长!」 王振海则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明远对王磊的嘶喊充耳不闻,只是对助手点了点头。 那沉默的助手上前一步,打开手中的金属箱,箱内是几件造型古朴,刻满复杂银色符文的玉质法器,以及几瓶散发着清冷气息的液体。 助手取出一件莲花状的玉冠,又拿出一瓶液体,走到王振海面前,周明远随手一个定身咒」,将王振海定住。 助手将液体滴在王振海额头,液体瞬间渗透进去,王振海定住的身体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神变得涣散,助手随即将莲花玉冠轻轻戴在他的头上,玉冠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幽幽的蓝光。 周明远则走到王振海正面,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刺目的白光,缓缓点向王振海眉心灵台位置。 杨文清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他知道真相或许很快就要从这对父子被强行翻开的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大约一刻钟後,王振海的身体如同风中的残烛般颤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声,眼神彻底失去焦距。 当周明远收回手指,莲花玉冠光芒黯淡下去时,王振海像是被抽走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得几近於无,生机几乎断绝,已然只剩下最後一口气吊着。 助手面无表情地上前,检查了一下王振海的状态,然後迅速收拾好玉冠和液体,走向关押王磊的小间。 王磊目睹了父亲的下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挣扎着想往角落里缩,但立刻就被定身咒」牢牢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液体滴落额头,莲花玉冠戴在头上,然後是那点刺目的白光点向眉心—— 又是同样的一刻钟。 当周明远再次收回手指时,王磊的状况比王振海稍好一些,没有直接断绝生机,但眼神彻底变得呆滞空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脸上只剩下痴傻的笑容,仿佛一个三岁孩童,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反应能力。 助手再次上前,回收了法器。 羁押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王振海微弱的呼吸声和王磊痴傻的嘟囔声。 周明远睁开眼,转身看向高副局长和杨文清,沉声道:「两人的核心记忆都被一种相当高明的手法处理过,涉及关键部分都被巧妙地扭曲,所以你们之前的常规审讯,很难从他们口中得到真相。」 杨文清闻言恍然,难怪吴宴他们无论用什麽方法,王家父子都咬死了不知情。 「但是!」 周明远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笃定,「施术者虽然高明,但不可能将所有关联痕迹完全抹除,在记忆的深层、潜意识边缘以及一些情绪反应的残留里,我还是捕捉到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他顿了顿,看向高副局长:「高局,我需要此案所有的卷宗,包括港口沉屍案、李默死亡案、小丽死亡案,以及你们前期对振远矿业的调查记录。」 高副局长立刻示意杨文清,杨文清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取出整理好的全套案卷副本并双手呈上。 周明远接过卷宗,快速翻阅,目光锐利地扫过关键信息,片刻後,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份盖着市局鲜红大印,并有特殊灵气标记的空白文件,就看他手指凌空虚划,灵光闪烁间,一行行清晰的法印出现在文件之上,随後就有一段文字显现而出:「兹授权千礁县城防分局副局长高振,全权负责千礁县系列邪修案件」侦办事宜—— 为查明案情,打击邪修组织,特批可对与本案有重大关联之嫌疑人,包括但不限于振远矿业相关高层、密切业务往来人员、可疑资金流向涉及人员等,采取包括搜魂术」在内的一切必要强制侦查手段,行动期间可调用必要城防及地方力量配合——此令!」 他将签好的文件递给高副局长,语气不容置疑:「我来之前,市局已授予我全权处置之权,现在我将此权限转授予你,高局。」 高副局长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授权文件,面色严肃无比,郑重应道:「周专员放心,我一定全力督办,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我会在招待所等着你们要审讯的人犯。」周明远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助手转身离开了羁押室。 羁押室内,只剩下高副局长、杨文清,以及两个已经废掉的人。 高副局长看着地上王振海奄奄一息的样子和旁边痴傻流涎的王磊,沉默片刻後对身边的杨文清说道:「邪修行事毫无底线,为目的不择手段,篡改记忆、收割灵魂、献祭生命,对他们而言,人命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或材料。」 他的声音带着沉重:「一旦让这些组织在一个地方真正起势,动辄就是屠村、灭镇,甚至献祭整座城市的人口,那将是数万、数十万乃至数百万无辜者的死亡和绝望!」 他非常严肃的与杨文清对视,「与这种灾难相比,对少数嫌疑者使用搜魂术」,哪怕有些过激,也是必要之恶。」 「我明白了,高局。」杨文清的声音异常坚定。 「嗯。」高副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擂台在即,你专心准备,接下来的事情我会亲自安排人手。」 离开羁押室,吴宴三人还等在外面,脸上带着探询和紧张。 杨文清将高副局长接手案件,并获市局授权全面调查的事情简单告知他们三人,让他们暂时听从高副局长的统一调遣,三人虽然惊讶,但也松了口气,毕竟有更高层面介入,压力会小很多。 随後,杨文清便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处理一些日常文书。 到下班时间,来接他的并非高副局长本人,而是高副局长身边一位老随从。 :「杨队长,老爷让我来接你,他今晚要留在分局督办案件,无法亲自前来。」老随从见到杨文清简单解释了一句。 「有劳了。」杨文清点头,登上飞梭。 一路无话。 抵达庄园後,晚餐依旧丰盛滋养。 饭後,杨文清独自来到练功场,继续练习《惊蛰》诀第一式,没有高副局长在旁边喂招,效率低了不少,还不如在金丹世界模拟修行。 第二天清晨,杨文清照常返回分局上班。 走进第三小队办公室时,柳琴正在通讯台前忙碌着,但钱有、吴宴、刘容、赵勤四人的座位都空着。 「队长,您来了。」柳琴见到他,连忙起身。 「他们人呢?」杨文清问道。 柳琴压低声音,低声说道:「昨天傍晚市局又来了一位领导,是高局亲自陪着来的,然後高局和那位领导带着吴哥、阿容他们,还有行动科的同事出去抓回来不少人,钱有早上来过一趟,说今天可能都回不来,让我跟您说一声。」 杨文清下意识地就想过去帮忙,毕竟案子是他最先经手,但脚步刚动就想起了高副局长昨天让他专心准备擂台比斗的话。 现在高副局长没有通知他,就是不希望他再分心。 将心中那点想要参与行动的冲动压下去,他看向柳琴说道:「他们有事忙是好事,你照常值守,有什麽紧急消息及时通知我。」 「是,队长。」 柳琴见杨文清没有多问或表现出焦虑,也安心了不少。 杨文清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开始处理今天新送来的几份无关紧要的公文。 中午时分,杨文清正整理着上午处理的公文,胸前的徽章忽然传来高副局长的通讯,声音简短而明确:「文清,你现在去丰泰楼302包厢看看,中午有个重要的宴请,还有,把自己拾掇得精神点。」 杨文清立刻猜到这可能就是宴请市局的领导! 「是,高局,我马上过去。」 杨文清冷静回应。 他不敢耽搁,与柳琴招呼一声後,快步离开小队办公室,他在走廊里还碰到刘欣,这位女强人已经消失好多天,现在她管理着两个小队的案子,每天忙得是脚不着地。 两人简单交流两句就匆匆分开,毕竟他们各自都有事情忙着。 丰泰楼位於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装潢气派而不失雅致,杨文清表明身份後,侍者恭敬地将他引至三楼。 302包厢空间宽,布置奢华而内敛,杨文清仔细检查包厢檀香的浓度是否恰到好处,还有窗户开合是否合理,确保空气流通但又不会让街道的嘈杂传入,另外还有餐具的洁净度。 最後,他还特意感知了一下四周,以及两边的包厢,确认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或监控法阵。 跟着杨文清的侍者,只要杨文清提出要求,他都会第一时间安排人完善,当一切细节都符合高规格接待的标准时,杨文清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然後,他就靠在门口耐心等待。 约定的时间刚到,包厢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和高副局长略带笑意的寒暄声,很快门被侍者轻轻推开。 高副局长率先走进来,紧随其後的便是昨天见过的那位市局特案办专员周明远,两人进来都侧着身子躬身等待着,然後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许岁面容普通的男子走进来。 他穿着合体的深灰色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气息内敛得如同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最後是周副局长走进来,他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文清,过来。」 高副局长招手。 杨文清立刻上前,并立正站好。 高副局长对那位便装中年男子笑道:「秦主任,这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杨文清,我们千礁县年轻一辈里最有潜力的苗子,王家父子的案子也多亏他前期的调查。」 他又对杨文清介绍道:「文清,这位是市局资源调配与功绩评定办公室的秦主任,也是之前特批你待遇的市局领导之一,秦主任这次是专程为案子而来,也顺便看看你。」 资源调配与功绩评定办公室,这可是掌握着市局下属各分局资源倾斜、人员晋升评审、功绩核实与奖励发放的实权部门。 杨文清当即立正行礼:「秦主任!」 秦主任脸上笑容不变,自光温和地落在杨文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声音平和:「嗯,不错,精神头很足,根基也紮实,高局多次在我面前夸赞你,看来所言非虚。」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架子,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的权威。 「秦主任过奖,我定当继续努力,不负领导期望!」杨文清保持着立正的姿态,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了,都坐吧,别站着了。」秦主任随意地挥了挥手,在主位坐下。 高副局长、周明远专员、周副局长依次落座,杨文清则很自觉的立在旁边,他知道今天这顿饭,自己不是来吃的。 丰盛的菜肴流水般呈上,皆是珍馈美味,灵酒佳酿。 席间,高副局长和周明远简要地向秦主任汇报着昨晚行动的进展,提及几个关键嫌疑人的抓捕和初步审讯情况,气氛严肃而高效。 秦主任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显示出他对案情和基层运作的深刻了解。 周副局长则沉默地陪着,偶尔与秦主任低声交流两句内务监察方面的事务。 杨文清如同一个最称职的侍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需要高副局长示意,便能适时地为各位领导添酒、布菜,动作轻巧无声。 酒过三巡,话题稍缓。 高副局长举起酒杯,对秦主任笑道:「秦主任,文清这孩子能有今天,多亏您和市局的关照,他一直心存感激,想亲自敬您一杯,不知是否唐突?」 秦主任闻言,目光再次转向侍立一旁的杨文清,脸上依旧带着那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你呀,这有什麽唐突的,都是自己人。」 杨文清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在秦主任看向他的时候立刻上前一步,从侍者手中接过早已温好的灵酒,双手稳稳地捧起一只精致的玉杯,走到秦主任身侧,恭恭敬敬地斟满。 然後他低声说道:「我蒙秦主任及市局领导厚爱,得以破格提拔,心中感激不尽,唯有恪尽职守,精进修行,以报栽培之恩,藉此薄酒敬秦主任一杯,祝秦主任身体康健,道途顺遂!」 这一席话再普通场合听起来还有些过於做作,但这等场合却非常合适,杨文清说罢就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秦主任看着杨文清这番举动,端起自己身前刚被杨文清斟满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微笑道:「好,有心了,你的一切市局都看在眼里,後面的擂台好好打,案子好好办,未来前途自然光明。」 第84章 比斗开始(求订阅,求月票) 丰泰楼302包厢的饭局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 秦主任只是略作休息,便表示要去分局临时设立的指挥中心,亲自听取更详细的案情汇报,高副局长、周明远专员以及周副局长自然陪同前往。 杨文清恭敬地将秦主任送至酒楼门口,自送他们登上城防局的公务飞梭离去,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返回分局,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清静的茶馆,要了壶清茶,一边饮茶一边平复心绪,复盘刚才的每一个细节,确认自己没有失礼或疏漏之处,才起身返回第三小队办公室,继续处理那些无关紧要却又必须要有的公文。 另一边,高副局长亲自驾驶着一辆私人飞梭,载着秦主任前往分局。 飞梭平稳地升空,当隔音法阵完全启动,确保两人的对话不会被任何手段窃听後,秦主任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责备的严肃。 「小高啊,你今天中午这顿饭,安排得可不怎麽高明。」 秦主任靠在舒适的座椅上,「如此重要的案件市局专人来督办,你作为分局分管领导,宴请市局,却把分局的一把手张启明局长排除在外,这像什麽话?传出去,别人会说你高振目中无人,搞小山头,排斥异己,这在官场上可是大忌。」 高副局长握着操纵杆的手微微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笑容,解释道:「秦老师,您误会了,今天中午这顿就是一顿简单的便饭,主要是让文清这孩子有机会当面感谢您的提携之恩,也让您看看他这个人——」 「正式的案情汇报和接待晚宴已经安排好,就在今晚,由张局长亲自主持,分局所有在家的领导都会出席作陪,绝不会怠慢了周专员,也不会让张局长觉得被冷落。」 秦主任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呀,就是喜欢耍这些小聪明,我知道你的心思,想在自己人面前先露露脸,这些心思可以有,但要注意分寸,别落人口实。」 「是,老师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高副局长连忙承认。 秦主任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沉默片刻後问道:「那个杨文清天赋确实不错,心性也还算沉稳。」 高副局长闻言,知道秦主任对杨文清确实上了心,心中暗喜并回应道:「文清这孩子,天赋心性都是上佳,主任您见多识广,修为高深,不知——是否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提点他一下?或者您身边————」 他这话就差明着问秦主任,是否有给杨文清安排导师的想法。 在城防系统内部,虽然不禁止拜师,但一旦形成正式的师徒关系,就有亲属回避」和利益关联审查」等一系列严格规定。 很多任务安排、资源调配都会变得束手束脚,所以除非是进入总局那些专门的研究机构或者进入更高层面的培养序列,否则大家大多选择不正式拜师,而是由前辈或领导以指导」、培训」的名义进行教导,以此来规避那些繁琐的规定。 所以他是在问秦主任,是否有意收杨文清为徒。 秦主任沉默片刻,目光望向飞梭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象,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一个好徒弟,比登天还难找啊。」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天赋、心性、机缘、品性缺一不可,杨文清天赋确实亮眼,心性目前看来也尚可,但毕竟还年轻,经历的事情太少。」 他收回目光,看向高副局长:「拜师之事非同小可,一旦定下名分便是荣辱与共,因果相连,我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高副局长听出秦主任话语中的谨慎,但也听出他对杨文清的看重和期许。 「老师思虑周全,是我太心急了。」高副局长连忙说道,「文清能得到老师的关注,已经是他的造化。」 「嗯。」 秦主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傍晚时分,杨文清和往常一样结束一天的文书工作,他没有接到高副局长发来的消息,也就不再多想,收拾好东西走出主楼时,在分局门口看到高副局长的私人随从。 次日清晨,当杨文清再次踏入城防分局大楼时,立刻察觉到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氛,他走进第三小队办公室,看见不止有柳琴,钱有和赵勤也回来了,「队长!」 三人起身。 杨文清看向赵勤和钱有,问道:「怎麽案子办完了吗?」 钱有摇头道:「早着呢?现在才刚刚开始。」 杨文清不解的问:「那你们怎麽回来了?」 赵勤急急忙忙的回答道:「另外新调了人,有些是隔壁县调过来的,也有一些是从其他治安所调过来的。」 「分局监牢里昨天晚上清空的,我们抓了一晚上的人,抓完人我们就被清退,就吴哥和阿容还在。」 「听说监察院那边也在抓人,他们那边市里也有领导来,抓了几十个人,我们的内务监察也在抓人,分局内就被抓了十来个。」 杨文清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不过市局和分局这次行动的力度和速度,还是超出他最初的想像。 高副局长让他提前抽身,专注於擂台比斗和自身修行果然是明智之举,毕竟这潭水太深,以他目前的职位和根基一旦被卷进去,稍有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 「好了。」杨文清挥了挥手,打断了部下们略带慌乱的议论,「这些事,自然有攻坚组和上级领导去处理,我们第三小队的职责不变,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他的镇定感染了众人,办公室里的紧张气氛稍微缓解一些,随後大家各自回到岗位,虽然心思难免还会飘向外面席卷全城的风暴,但至少表面上恢复了工作秩序。 杨文清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桌上的文书心中一片清明。 接下来的几天,千礁县官场和商圈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地震,但这一切都与杨文清无关,他依旧维持着规律的作息时间,然後在这样的气氛之下,他迎来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个擂台比斗。 擂台比斗当日。 杨文清不过六点就被高副局长的随从送到分局,调整好状态後走向分局礼堂,原本用於集会与典礼的宽敞礼堂,此刻已被临时改建成标准的演武场。 杨文清在门口两位警备的注视下进入後,径直走到擂台东侧指定的选手休息区盘膝坐下,随後不久便让气息沉入气海,外界逐渐响起的脚步声与低声交谈,都被他隔绝在感知之外。 随着时间的流逝,观战者陆续入场。 最先到来的是王仁、王建超与肖亮,三人今日刚好是公示之日结束要履新职位,他们进入礼堂并未靠近打扰,只在远处观众席前排落座,与杨文清目光交汇时皆微微颔首,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鼓励。 随後,分局各科室副职负责人、各治安所未能参与一线肃清行动的主要警备也相继入场,低声议论着这场比斗。 当张启明局长与高副局长一左一右,陪同秦主任步入礼堂时全场顿时一静,秦主任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常服,但那份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让他自然而然的成为全场焦点。 三人并未直接前往主宾席,而是走向擂台边的选手休息区,张局长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高副局长神色平静中隐含关切,秦主任则目光温和地落在杨文清身上。 杨文清早已起身,见三位领导走来,当即立正敬礼:「秦主任,张局,高局!」 秦主任微微颔首,打量了他片刻温言道:「气息沉凝,精神饱满,不错,听说这是你入警以来第一次擂台比试,不要想太多的事情,全力以赴就可以。」 高副局长则上前一步,拍了拍杨文清的臂膀,低声道:「记住我跟你说的,发挥你的长处。」 张启明局长笑容不变,语气显得格外亲切甚至带着几分长者关怀:「文清,修行路长,一时胜负不必太过挂怀,分局一直留有一个特殊贡献免试晋升」的保底名额,今天无论结果如何,未来你都可以免试晋升警务专员。」 此言一出,旁边的高副局长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秦主任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张局长一眼,复又看向杨文清。 这番话听起来是关怀备至,实则绵里藏针,那个所谓的特殊贡献免试晋升」名额,在系统内人尽皆知,通常是留给那些多年无望晋升,临近退休的老警长一份安慰性质的荣誉,待遇和未来发展与通过正常竞争获得的警务专员衔天差地别。 张局长在此刻提起,无异於是在暗示杨文清就算输了也无所谓,局里可以施舍你一个安慰奖,更是当着秦主任的面,隐隐贬低杨文清可能只配这样的待遇。 若是一般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此刻怕已要气血上涌。 杨文清却面色平静如常,闻言後语气诚挚回应道:「多谢张局关怀,局里对我的爱护文清铭记於心,今日擂台文清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各位领导期望,亦不负自身修行。」 秦主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微微点了点头,然後没再多言,转身走向主宾席,高副局长深深看了杨文清一眼,也跟了上去,张局长脸上笑容不变,呵呵两声,亦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礼堂入口处光线一暗,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 来人正是吴千钧。 他看起身高一米九以上,肩宽背厚,将一身城防局标准的深色作战服撑得紧绷,左边眉骨处一道寸许长的陈旧疤痕,为他刚毅的面容平添几分悍勇之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斜挎的一柄带鞘长刀,刀鞘呈暗沉乌黑色,无多余装饰,却隐隐散发出一种沙场血火淬链过的森寒气息。 吴千钧进来後环视全场一圈後看了眼杨文清,随後便径直走向擂台西侧的休息区。 杨文清缓缓吸了一口气,目光掠过那柄乌鞘长刀,重新闭上双眼,最後调整气息,等待着高副局长下来主持正式的比斗。 时间来到八点半的时候,高副局长走到擂台正中心,目光扫过东西两侧的休息区,声音在扩音法阵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千礁县城防局,重案组副组长职位内部竞比的擂台比斗,现在开始!」 「规则重申,禁用制式枪械及一次性高威力符宝——」 「胜负判定,一方认输、失去意识、被击出擂台结界。」 「现在,请双方入场。」 杨文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深色的警备制服衣领,将腰间青锋」短剑的剑鞘扣紧後迈步走上擂台。 西侧的吴千钧几乎同时起身,他并未整理衣物,只是左手握住背後长刀的刀柄,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拳,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声轻微的骨骼脆响後迈步上台。 两人在擂台中心相隔十步站定。 「开始!」 高副局长话音落下,身形向後飘退,擂台边缘的防护结界光芒大盛,将整个擂台区域笼罩。 几乎在「开始」二字落音的刹那吴千钧就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他左脚猛地一蹬地面,青石地砖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一股煞气直扑杨文清。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第五炼修士。 与此同时,他右手已握住背後刀柄,「锵啷」一声清越刀鸣,长刀「破甲」出鞘。 刀身呈暗沉的玄铁色,刃口一线寒芒摄人心魄,破甲」符文与锋锐」符文的灵光在刀身上流转,随着吴千钧前冲之势,简单至极的一记斜劈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对着杨文清当头斩下。 这是军中最简单的破军斩」。 军中搏杀技,讲究以势压人,以力破巧! 这一刀看似简单,却已将吴千钧冲锋的动能、手臂腰腹拧转的爆发力、以及《戍卒诀》催动的浑厚灵力完美融合,刀未至,那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已笼罩杨文清周身,让他呼吸都为之一室! 快!狠!准! 这就是北疆前线锐士的风格! 杨文清瞳孔微缩,心念电转间,左手早已掐好的法诀瞬间完成。 金光护体咒!轻身咒! 双重咒法几乎不分先後地加持在身,一层凝实的金色光膜瞬间将他笼罩,同时身体变得异常轻盈,然後脚下微微用力,配合轻身咒」的效果身形向後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的主要轨迹。 「嗤」 刀锋划过金光护体咒的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金色光膜剧烈荡漾,竟被斩开一道浅浅的裂痕,余势未消的刀气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杨文清作为当事人,看得更为真切,心中不由得暗道:好强的威力,普通的金光护体咒根本无法抵挡这种杀招!」 ps:下午还有,事情忙完来校正,明天开始只能正常更新,没存货了。 > 第85章 令人意外的比斗过程(求订阅,求月票) 吴千钧一刀落空,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急躁,然後就见他冲势不减,手腕一翻长刀由劈变撩,自下而上刀光如月弧,追斩杨文清腰腹! 他的变招之快,衔接之流畅,完全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链出的本能。 杨文清再次疾退,同时右手剑诀一引。 「锵!」 青锋」短剑出鞘,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刺吴千钧握刀的右手手腕! 吴千钧眼神冰冷,对於袭来的飞剑,他只是将左臂上那面一直未曾动用的百链钢盾不动」向上一抬。 「叮!」 飞剑刺在盾面上火星四溅,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钢盾表面的防御符文亮起土黄色的光晕,纹丝不动,飞剑却被反震得倒飞而回。 而吴千钧右手的长刀,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在紧追杨文清,刀光霍霍,时而大开大合,势如破竹;时而刁钻狠辣,专攻下盘关节。 每一刀都带着战场特有的简洁与致命,灵气被他高度压缩於刀锋,几乎没有外泄的浪费,让杨文清的金光护体咒频频波动,裂痕不断增加。 杨文清已将轻身咒」催动到极致,配合基础的步法,在擂台上不断游走闪避,或操纵飞剑从侧面袭扰,或用出定身咒」试图迟滞对方动作。 但吴千钧意志如钢,定身咒」的光华落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只能让他动作微微一顿,便被其强悍的气血和意志冲散,飞剑的袭扰也大多被那面防御惊人的不动」盾轻易格挡。 擂台之上,此刻呈现一边倒的压制局面,看台上张启明局长脸上笑意明显,不少同僚已经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或许就连同杨文清熟悉的王建超和王仁,心中都有些许畅快,这是人性中最为常见的嫉妒。 擂台边主持比斗的高副局长却并不担心,他都有空闲抬头环视周边看台上的众人,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中。 「当~」 擂台上的比斗还在继续。 吴千钧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战争凶兽般步步紧逼,杨文清则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可能倾覆,只能依靠金光护体咒和灵活的身法苦苦支撑,不断拉开距离,毫无还手之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吴千钧的攻势依旧狂猛,但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对面这个年轻警长滑溜得惊人,明明修为不如自己,可金光护体咒」破了又补,补了又破,灵力的恢复速度快得有些不合常理! 「想要耗死我?」 吴千钧心中冷哼一声,北疆战场上他经历过比这更漫长的消耗战,他一边维持攻势,一边左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的一个皮质小袋。 又一次逼退杨文清,刀盾交击格挡飞袭来的飞剑後,吴千钧趁着杨文清後退调整的瞬间,猛地後撤半步,左手迅速从皮袋中掏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 聚气丹! 丹药入口即化,澎湃的药力瞬间转化为精纯灵气,补充着吴千钧持续高强度爆发带来的消耗,可也让他经脉发生了些许的损伤,他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杨文清眼神一凝,他知道比拼丹药储备和意志韧性,自己未必是这种百战老兵的对手,就在吴千钧吞服丹药,准备发动新一轮更猛烈冲击的刹那,他一直被动闪避的身影,第一次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同时他左手掐诀的速度快如幻影—— 金光护体咒! 轻身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障眼法! 三道咒法瞬间形成,其中两道咒法作用於自身,障眼法」以灵气构建的幻境形成一片迷雾,让吴千钧的视线和感知模糊了一刹那。 而就在这一刻,杨文清右手剑诀猛然催动! 一直隐藏在侧的青锋」短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身之上修炼《惊蛰》诀多日凝聚的寒芒,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 惊蛰·雷动九天! 没有花哨的轨迹,没有繁复的变化,青色短剑化作一道电光,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之声,目标直指吴千钧右肩胛骨与腋下之间的薄弱区域,那里是发力枢纽,也是不动」盾防御覆盖的边缘死角! 这一剑,抓住吴千钧因气势转换让防御出现疏漏的完美时机,将《惊蛰》诀藏锋於鞘,动若惊雷」的精义发挥得淋漓尽致。 吴千钧在障眼法袭来的瞬间便心生警兆,在剑光袭来时战斗本能让他强行扭转身躯,将不动」盾向右侧疾挡,同时右手长刀试图拦截。 但慢了半拍! 「噗嗤!」 雷霆电光般的飞剑,狠狠扎入吴千钧的右大臂外侧,高度凝聚的剑气瞬间破开他护体灵力和坚韧的肌肉,鲜血进溅! 「哼!」 吴千钧闷哼一声,脸色一白,右臂动作顿时一僵,长刀回收速度微微一滞。 然而,让所有观众,包括杨文清都心中一凛的是,吴千钧竟借着中剑的剧痛和冲击力,顺势一个狂暴的旋身,左手不动」盾以更加凶猛的气势,带着全身旋转的力量,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向因为释放飞剑後微微凝滞的杨文清! 他这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这才是北疆战场生存下来的战士最可怕的地方,他们早已将疼痛、甚至重伤视为战斗的一部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发出致命的反击! 杨文清脸色微变,急速後撤,同时疯狂催动金光护体咒。 「轰!!!」 盾击狠狠砸在金光护体咒」形成的光幕上,杨文清如遭重击,身形倒飞出去,体内气血翻腾,稳住身形的一刹那,手腕的聚灵手镯光芒急闪,右手法印快速成形之际,又是一层金光护体咒」成型。 擂台两侧,两人相隔十多米站定。 吴千钧已经使用了一张治癒术」的符纸,勉强止住伤势,他的身前染红了一片地面,但他身形依旧挺直如松,左手持盾稳如山岳,右手依旧紧握着破甲」长刀,刀尖指向杨文清。 他的眼神,非但没有因为受伤而黯淡,反而像是被点燃的火焰。 杨文清面色略显苍白,体内灵气在聚灵阵帮助下快速恢复,召回青锋」短剑重新隐藏起来,警惕地盯着对面仿佛不知伤痛为何物的对手。 战斗远未结束,吴千钧用他的鲜血和意志,向这里所有人展示了什麽是来自北疆前线的战士。 看台上,张启明局长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深沉的思考,他的目光锁定在擂台上的年轻身影上。 他想起杨文清档案里的修行天赋,然後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身旁主宾席上的秦主任。 秦主任依旧端坐,面色平静,只有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目光深邃地看着擂台,仿佛在欣赏一场颇为有趣的表演。 此刻的张启明忽然明白了什麽,思考的神色也逐渐褪去,换上一丝苦笑,却并不显气馁,随後压低身子与秦主任小声交流起来。 擂台上战况已然发生变化。 吴千钧右臂受伤,动作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虽然气势依旧,但那份逼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已然减弱。 而杨文清,在稳住阵脚後,立刻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一味被动闪避,而是与吴千钧拉开更远的距离,左手掐诀如飞,一道道破魔咒」法印在他身前快速成型并激射而出! 轰!轰!轰!轰! 就算没有子弹的加持,破魔咒」火焰爆炸的威力也相当可以。 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在擂台上绽放,炽热的火焰和狂暴的冲击波充斥在吴千钧周围的空间。 吴千钧只能一边挥舞不动」盾格挡开正面袭来的火球,一边凭藉丰富的战场经验进行小范围的闪避,他数次想要强行冲破火网的封锁拉近距离,但杨文清总能及时调整位置,同时破魔咒」的施放频率丝毫不减,甚至越来越快! 在看台上看着,就见杨文清的身影在不断移动,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远程炮台,疯狂倾泻着火力,而吴千钧则像一头陷入火网的猛虎,虽然依旧凶猛,却始终无法真正威胁到对手,反而被不断消耗着体内灵气。 看台上,不少观战的同僚,尤其是那些经历过实战的资深警长们,此刻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这——这也太夸张了————」 「换我上去,八道「破魔咒」就得灵气见底!」 「要是再配上他的枪法——我的天,想想都头皮发麻。」 「难怪高局敢让他上擂台跟吴千钧拼消耗——」 也有人想着要是传闻是真的,杨文清跳过考核晋升,对整个千礁县而言反而是好事。 王建超和王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震撼。 高副局长依旧站在擂台边,此刻他脸上依旧平静,再次环视四周,将众人脸上的惊愕、恍然、忌惮尽收眼底。 擂台上的吴千钧,处境越来越艰难,右臂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再次崩裂,鲜血浸湿衣袖,高频率的格挡和闪避消耗巨大,聚气丹带来的灵气补充,还赶不上杨文清那狂风暴雨般破魔咒」的消耗速度。 更麻烦的是,他的经脉因为连续服用聚气丹和强行运行灵气,已经开始隐隐作痛,那是损伤根基的前兆! 他眼中凶光闪烁,猛地一咬牙,再次後退半步,左手闪电般探入皮袋,这次直接掏出两枚聚气丹,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更狂暴的药力炸开,强行压榨着他的经脉和气海,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但也让他的气势再次强行拔高一截。 接着就看他怒吼一声,不顾前方袭来的数枚火球,将不动」盾护在身前,整个人如同发狂的蛮牛顶着爆炸和火焰,以决绝的姿态再次向杨文清发起冲锋! 然而,杨文清只是眼神一冷,左手掐诀的速度更快,又是三枚破魔咒」呈品字形激射而出,封堵吴千钧的前冲路线,同时脚下轻身咒催动,再次拉开距离。 吴千钧挥盾砸碎两道火焰,硬抗第三枚的爆炸冲击,身形一个踉跄,冲锋之势为之一滞,此刻他感觉自己体内灵脉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让他视线都有些模糊。 本能让他左手颤抖着,再次摸向皮袋,那里还有最後一枚聚气丹。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丹药的瞬间「停!」 一声威严的喝令响起,是来自擂台边一直沉默观战的高副局长! 高副局长的自光锐利的扫过吴千钧,又转向主宾席,沉声道:「张局,吴警长若再服用聚气丹必伤及经脉根本,影响未来道途,此乃内部竞比,非生死搏杀,是否该有个限度?」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主宾席上的张启明局长身上。 张局长站起身,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吴警长,此战到此为止,你认输吧。 「」 擂台上,吴千钧听到张启明局长的命令,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对败北的不甘,有对强行中止的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根植於骨髓的服从,他瞬间从一头被激怒的猛虎变回令行禁止的士兵。 随後他左手一挥,不动」盾化作一道乌光收入储物袋中,右手破甲」长刀归鞘,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接着他的右手在腰间皮袋上一抹,一张闪烁着柔和白光的治癒术」符纸被激发,拍在鲜血淋漓的右臂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吴千钧直接在原地盘膝坐下,修复体内损坏的灵脉。 高副局长见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後大声宣布道:「此次擂台比斗,由杨文清警长获胜,重案组副组长一职将由他接任。」 杨文清脸上浮现出笑意,他算是正式进入到城防系统管理阶层,虽然只是最底层,却是警长警衔的最高职位。 高副局长这时抬手示意,擂台四周的防护结界光芒缓缓黯淡下去,早已候在场外的几名行动科警备有序入场,开始引导看台上的观众有序退场。 张启明局长与秦主任也起身走下主宾席,来到擂台之上。 张局长率先走向盘坐调息的吴千钧,仔细查看了吴千钧右臂的伤口,又探手虚按在其肩颈处,输入一丝柔和的灵力探查其体内状况。 片刻後,他眉头微蹙,低声道:「经脉确有损伤,好在不算太重,先静心调养,勿再强行运功。」 吴千钧睁开眼,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颔首:「是,多谢张局。」 另一边,秦主任则走向杨文清。 杨文清早已收起青锋」短剑,撤去周身咒法,见秦主任过来,立刻挺直身躯行礼:「秦主任。」 秦主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温言道:「不错,懂得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期许:「重案组副组长责任重大,你好好用心办事。」 「谨记秦主任教诲,我必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这时,张启明局长也安抚好吴千钧走过来,他脸上是一副分局一把手应有的大气与沉稳,他走到杨文清面前,目光与其对视,脸上甚至露出一丝颇为真诚的笑容,言道:「文清,恭喜!」 ps:今天无了,谢谢各位大佬的支持。 > 第86章 副组长的权限(合章求订阅,求月票) 此刻刚好外面的太阳高照,阳光透过礼堂高窗洒落,映照着几人脸上和煦的笑容与得体的姿态,构成一幅上下和谐的画面。 不过这场完美的「戏」还没演上多久,秦主任便轻轻抬手,打断张局长即将出口的又一番场面话。 「好了,启明,小高。」 秦主任语气温和,「文清既已胜出,程序上的事情就抓紧办,该公示的公示,该备案的备案,任命文件尽快下发,眼下县里正值多事之秋,振远矿业的案子牵涉甚广,攻坚组那边还需要你们投入更多精力。」 张局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点头道:「秦主任说得是,高局,文清的晋升手续你亲自督办,务必最快速度完成。」 高副局长正色道:「是,张局,秦主任放心,我立刻去办。」 秦主任又看向杨文清,简单交代一句:「好好干,年轻人。」 说罢,他对张局长微微颔首,便转身在随行人员的陪同下,率先离开礼堂。 秦主任一走,擂台上的和谐气氛似乎也淡了几分,张局长又对杨文清和高副局长简单交代两句,带着起身的吴千钧离开了。 高副局长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收敛,对杨文清招了招手:「文清,跟我来。」 「是,高局。」 两人一前一後走向主楼,沿途遇到的同僚,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此刻都纷纷向高副局长行礼,并朝着杨文清投来羡慕的目光,然後就是恭敬的喊一声「杨组长」。 进入高副局长那间宽的办公室,高副局长示意杨文清在办公桌对面坐下,自己则从抽屉里取出一套专用的符印设备和一枚崭新的银色徽章。 「这是副组长的制式身份徽章,与你之前的警长徽章核心法阵相连,但权限不同。」高副局长一边操作设备一边解释,「我现在录入你的晋升信息,并与市局档案系统同步。」 只见他将杨文清原来的警长徽章和新徽章分别放入办公桌上的符文设备的两个凹槽中,然後以自身徽章掐动一个法诀,设备上的符文顿时依次亮起,大约过了一刻钟,灵光敛去,新徽章表面似乎流转过一层更为内敛的光泽。 高副局长将新徽章取出,递给杨文清:「戴上吧,旧的徽章你可以留作纪念,或者交还後勤处都可以。」 杨文清双手接过,新徽章触手微沉,他观察两眼後小心的镶嵌在警用的皮带上。 高副局长随後说道:「重案组副组长职责重大,第一,独立立案权,在不涉及重大敏感或跨区案件时,你可以代表重案组,对认为有必要调查的案件直接立案,无需事事报批,但重大案件的立案报告需及时补交备案。」 「第二,日常事务处理权,你正式到任後,我会将主要精力放在副局长的职权上,重案组的日常行政、人员调配、资源申请等事务都交给你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案卷全权调阅与审核权——」 高副局长身体微微前倾,「你可以调阅重案组自成立以来所有的案卷,包括已结案和未结案的,可以对正在侦办的所有案件提出建议、进行督导,甚至对已结案的案卷发现疑点,也有权要求重启调查或进行内部覆核,简而言之,重案组办的每一个案子你都有权过问、审核、质疑。」 「最後的一个权限,就是调动两个排的府兵处理某些特殊案件,但是案件处理完成後,你将接受内务监察的审核,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杨文清听得心潮微涌,这些权力意味着他真正进入分局的管理机构。 「当然,权力越大责任就越重,也越要谨慎。」高副局长提醒道,「你的每一个决定,尤其是涉及案件定性、人员处理时都要有理有据,经得起推敲,内务监察的周局虽然站在我们这边,可原则性的问题他绝不会心软,也不会看任何情面,因为那是他的生存之道。」 「我明白,高局。」杨文清肃然。 「嗯。」高副局长满意地点头,然後指了指办公室门外对面,「你的新办公室就在对面那间杂物间,我已经让综合科的人今天之内清理出来。」 杨文清下意识的看了眼大门方向。 接着就听高副局长继续说道:「第一小队队长你就别兼任了,以後专心处理重案组的日常事务,刘欣会调任第一小队,我已经让她暗中整合第一、第二小队,至於第三小队,你就继续管着,这个小队关系着城区的和谐。」 他顿了顿又说道:「第二小队队长,我估计大概率会落到吴千钧的身上,局长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我看他冲锋陷阵也是一个好手,好好用一下也能为我们赚取不少功绩。」 杨文清听到这里,听出了一些名堂,感觉高副局长是真打算让他处理重案组的日常事务,而不是像之前王建超那样只是一个挂名。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明白了过来,高副局长还监管有行动科、治安科,真正的办公室也是在顶楼。 这时,高副局长似想起什麽,语气轻松了些:「王仁今天正式履新综合科科长,建超和肖亮的公示日也到了,中午他们在城东的悦来楼摆了一桌,名义上是给王仁送行,另外也是庆祝你晋升,顺便大家聚聚。」 「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去了,你代我向他们道贺。」 杨文清他当即应道:「是,高局,我一定准时到。」 「好,那麽我们先这样,你先熟悉工作,有什麽问题直接联系我。」高副局长起身,与杨文清一起走出办公室,然後快步向楼梯间走去,显然他更挂念振远矿业的案子。 看着高副局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杨文清这才将目光投向对面那间正忙得热火朝天的新办公室」。 综合科的几名文职警备动作麻利,已经将原本堆积的陈旧档案箱和杂物清理一空,正在墙壁上安装一个造型古朴,表面密布着流动银白色符文的八角形金属板,这大概率就是连接城防局内部系统的装置! 杨文清没有立刻进去打扰,而是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第三小队办公室。 推开门,柳琴、赵勤和钱有三人都在。 看到杨文清进来,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站起身。 「组长!」 三人异口同声,声音比往日更加响亮。 杨文清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目光扫过三人,脸上露出一丝平和的笑意,抬手虚按:「都坐下,不用这麽紧张。」 待三人略显局促地坐回原位,杨文清又开口道:「第三小队的建制保持不变,我依旧兼任队长,以前做什麽现在你们还是做什麽。」 三人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对他们而言,能在杨文清这位明显前途无量的新贵手下继续安稳做事,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 杨文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些,「小队里很多事情我可能无法像以前那样每一件都要过问,你们要更主动一些,遇到拿不准的案子多商量,也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是!组长!我们一定好好干!」三人连忙应道,这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踏实和干劲。 勉励三人几句,安排了近期的几项常规工作後,杨文清便离开第三小队办公室,他没有返回那个还在布置的新办公室,而是走向案卷库。 案卷库也在高副局长办公室对面,占据从楼梯间到高副局长门口这整段距离的绝大部分空间。 档案室内有一位老警备守着,姓陈,据说看守案卷库已经超过四十年,看到杨文清走来,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抬了抬。 杨文清出示了自己的新徽章,老陈拿出一块类似罗盘的检测法器扫过,确认权限无误後,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金属门旁边一个凹陷的复杂符文序列上按了几下。 「咔哒——嘎吱——」 沉重的金属门向内缓缓滑开,露出一条长廊,走廊两边全是存放着各种档案的金属柜,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某种防腐香料混合的特殊气味,还有一种极为微弱却又无处不在的灵气波动,那是保护档案和监测入侵的阵法在运行。 杨文清对这里并不完全陌生,以前经常来借调案卷学习,但今日他的权限足以让他走向更深处。 他沿着长廊向里走去,经过一排排按照年份和案件类别分类的巨型档案架,上面堆满以特殊符纸或玉简记载的卷宗。 越往里走,档案架的材质越发考究,上面铭刻的防护符文也越发复杂。 最终,他来到长廊的尽头。 这里没有档案架,只有一面看不出任何拼接痕迹的暗银色金属墙壁,墙面上布满极其细微和精密的凹槽纹路,纹路中似有液态的灵光在缓缓流淌。 在墙壁正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巨大圆形区域,这个区域内是由无数细如发丝的金属丝与内含符文的灵玉薄片交织镶嵌,构成一幅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立体图案。 这图案乍看像是层层嵌套,不断演化的玄奥法阵,细看又仿佛是一张精密机械的剖面图,更隐隐透出一种非人且冰冷的感知力。 当杨文清靠近到这面墙三米范围内时,那圆形区域的中心,所有的金属丝与灵玉片同时被点亮,暗金色的流光与乳白色的灵光交织涌动,最终在墙壁表面描绘出一张由光影与实体符文结合构成的脸。 这张脸是某种融合龟甲纹路与精密齿轮意象的抽象面孔,它没有眼睛,但中心两个不断旋转变幻的符文漩涡,仿佛能洞察一切;没有嘴巴,但整个面孔的灵力波动,构成无声的询问与审视。 它既是守卫案卷库最後核心的机械傀儡,也是一台融合古老修真符文技术与近现代机械原理的超级装置。 然後,杨文清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灵气力场将自己笼罩,同时他腰间的副组长徽章自动散发出与之共鸣的灵光。 「身份验证:重案组副组长,杨文清:权限级别:乙四等,仅限千礁县城防分局,请确认访问意图。」 一个中性的的合成音直接在杨文清的脑海中响起,是那阵法之灵在通过意识与他沟通0 杨文清心神一凛,却没有立刻回应访问意图。 晋升的喜悦和权力的实感在此刻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清醒,他现在拥有了一扇通往无数秘密的门,但在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麽、目标是什麽之前,盲目打开这扇门并非明智之举。 他只是来确认自己的权限,感受这份新责任的重量。 「暂无特定访问目标,仅进行权限确认。」杨文清通过意识平静地回应。 「权限确认有效!」 阵法之灵的声音依旧平淡,那巨大的光影面孔缓缓淡去,墙壁上的灵光与金属流光也恢复平静,重新变回那面冰冷而神秘的金属墙。 杨文清站在原地,又静静凝视那面墙片刻,然後转身沿着来时的长廊,不疾不徐地向外走去。 从案卷库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内走出,重新回到略显空旷的走廊,杨文清刚整理了一下衣领,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自己那间尚在布置的新办公室门口张望。 正是王仁。 「文清!正找你呢!」 王仁脸上带着一贯爽朗的笑容,看到杨文清从案卷库出来,快步迎上来,他已经换上一身深灰色的常服。 「王所——哦,现在该叫王科长了。」杨文清笑道手,「找我有事?」 「什麽科长不科长的,私下里还是叫我王哥,或者老哥都行。」王仁摆摆手,亲热的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说道:「当然是找你庆贺啊,建超和肖亮都在悦来楼等着,走走走,我的飞梭就在楼下,咱们直接过去。」 杨文清闻言,倒也不推辞,笑道:「那就麻烦王哥了。」 两人说说笑笑,并肩走下楼,一路上遇到的同僚,见到这两位新晋实权人物走在一起,态度愈发恭敬。 杨文清能感觉到,随着自己身份的变化,周围的目光和氛围确实有了微妙的不同。 来到分局後院的小型飞梭停泊坪,王仁带着杨文清走向自己的私人座驾,登上飞梭之後杨文清下意识的打量了两眼,他当初刚进入城东治安所的时候,就被後院的这艘飞梭吸引了目光。 那时他就好奇这艘飞梭内部到底是什麽样子,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它的真面目,当真是有些奇妙。 这种奇妙是无法言明的,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感受着身下传来的细微震动和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色,脸上不知觉的露出一丝笑意。 ps:晚上还有> 第87章 融入圈子和置办产业(求订阅,求月票) 飞梭驶离分局,轻盈地汇入城区上空繁忙而有序的飞行航道。 透过宽大的琉璃窗向下望去,杨文清很快注意到街面比往日更多的巡逻警备,每隔一段距离还能看到一些商铺、宅院或是在街口设置有临时检查点,盘查过往行人车辆,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人被带上专用悬浮大巴的场景。 在一些人流较多的广场或十字路口,政务院官吏正手持扩音符石,对着聚集的民众大声宣讲,内容无非是「严厉打击勾结邪修的不法商人」、「肃清吏治,保护百姓安宁」、「请广大民众相信政务院,积极配合,勿信谣言」之类。 整个城区,弥漫着一股紧张与整肃交织的特殊气氛。 王仁注意到杨文清的视线,他一边熟练地操控飞梭避让航道上的其他飞行器,一边用略带感慨的语气说道:「你闭关调养的这几天,城里差不多天天都是这个样子,但凡跟振远矿业沾点边,或者风评不大好的都要先控制起来再说,政务院那边也是风声鹤唳,自查自纠加上监察院介入抓了不少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或许是受到上次考核期间袭击事件的影响,上面这次是铁了心要借着这个由头,把千礁县从上到下彻底梳理一遍,只要发现问题的都要先抓进去,等审核没问题再放出来。」 杨文清默默听着,自光从下方街景收回,也没有回应王仁,然後主动转移到王仁调任综合科的话题上来。 随後不久,飞梭内便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飞梭继续平稳前行,将下方那幅充斥着抓捕、宣讲与不安的街景快速抛在身後,向着城东悦来楼的方向驶去。 不过几分钟,飞梭就降落在城东区一条相对僻静,但环境雅致的街道旁,旁边悦来楼的招牌古朴大气,正是他们此次的聚会地点。 走下飞梭时,王仁目光盯着悦来楼的招牌,对杨文清说道:「建超这次算是如愿以偿,小桥镇虽然偏远些,但天高皇帝远,正好施展拳脚,肖亮也不错,城东治安所是块肥肉,他能接过去,高局那边肯定是出了大力的。」 「我正好在综合科打杂,为你们服务服务,以後咱们兄弟几个,一个在政务口协调,一个在外镇坐镇,一个在城区治安,再加上文清你在重案组,这千礁县里里外外,咱们也算是能说得上几句话。」 他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是实情。 经过这次人事变动,以高副局长为核心的圈子,在千礁县的各个关键节点上,都安插上了自己人,再有周局这位盟友,以及一些副科长的关系,他们已经在千礁县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关系网络。 要是再发展一两位政务院的同僚,那他们甚至可以决定千礁县不少事情的走向! 杨文清只是微笑,没有去接话。 王仁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笑间与杨文清一同向酒楼走去,进入酒楼,跑堂的夥计显然认得王仁,满脸堆笑地将两人引向二楼一个临街的雅间。 雅间门一开,里面已然是谈笑风生。 王建超和肖亮果然已经到了,两人也都换上新职务的制服,正坐在桌边品茶闲聊,看到王仁和杨文清进来,两人都笑着起身相迎。 「文清,恭喜恭喜!」 王建超看见两人进来,立刻起身并率先开口,然後迎上前用力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擂台打得漂亮!以後咱们重案组有你在坐镇,我这心里也踏实多了!」 肖亮也笑着拱手:「杨组长,以後可要多关照啊!」 「两位老哥就别取笑我了,以後还要仰仗你们多多支持呢。」杨文清连忙摆手,态度依旧谦逊。 王仁插话道:「先坐下吧,都别站着,这麽客气干啥。」 四人重新落座,夥计很快开始上菜,都是悦来楼的招牌硬菜,灵禽珍兽,时鲜海味,配以上好的灵谷酿造的美酒,丰盛而不奢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 四人推杯换盏,回忆往昔在城北治安所的岁月,谈论各自新岗位的规划与难处,畅想未来的合作与前景,这既是一场庆祝胜利的欢宴,也是一次在新的权力格局下,核心成员之间的相互确认与磨合。 杨文清话不多,大多时候在倾听,偶尔附和或提出些见解,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被这个圈子接纳,成为其中平等甚至备受期待的一员。 酒酣耳热之际,话题不可避免地滑向更实际的方向。 王建超首先打开话匣子,带着几分酒意和感慨:「兄弟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拼死拼活,晋升、掌权,为的啥?除一展抱负,不就是想让自个儿,让家里人日子过得更宽裕些,修行路上少点掣肘吗?」 肖亮深有同感地点头:「王哥说得是,城防局那点月俸和功绩,维持日常修行和开销是够,可要想更进一步,弄点好的丹药、符材,或者给家里置办些产业,那是捉襟见肘,市面上紧俏的修行资源,价格被炒得飞起,还经常有价无市。」 王仁给三人斟满酒,接口道:「这其实跟咱们中夏现行的经济格局有关,内阁和联合会议的大人物们也一直想推动全国统一的大市场,但谈何容易呢?」 他看问题更宏观一些:「咱们中夏太大,各省、各市、甚至各县,因为资源禀赋、地理位置、历史原因,都形成自己相对独立的经济小循环。」 「省里要保障本省的修士用度、民生基础;市里要维持运转、发展特色;到了县一级,更是在有限的资源里打转,想尽办法自给自足,同时完成上面的税收和资源上缴任务。」 「上头想改革,打破这些壁垒,让资源更顺畅地流动,可一动就会触动无数地方的利益,更关键的是一旦彻底整合,那些资源贫瘠、产业落後的省份和地区,人口和修士为寻求更好的发展机会,必然大规模向富裕地区流动。」 「到时候,贫者愈贫,富者愈富,区域失衡加剧,搞不好就要出乱子,所以这改制喊了多少年,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能在框架内做些微调。」 杨文清很少关注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听到王仁的这番言语,立刻想到记忆里那个世界某些省份的帮扶政策,通过这个政策将从其他省份赚取的钱财再还回去,形成一个新的循环,不过这种事情他不会在这里开口说出来。 王建超听完一拍大腿:「所以啊,咱们不能干等着,上头有上头的难处,咱们有咱们的门路,现在咱们几个位置都算不错,手里多多少少有点权,信息也灵通,为什麽不自己搞点事情?弄个商行做点大宗商品的买卖?」 他这个提议让雅间里顿时一静,随即除王仁外的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显然王仁背後有一个好家族,暂时应该不怎麽缺钱,可他并没有反驳,因为没有人会嫌自己钱多。 「做商行?」 肖亮若有所思,「城东刚好是商品对外销售之地,有不少的市场,治安所就管理有对大宗货物的进出,比如粮食、基础药材、常见的金属灵材,这些虽然利润不算暴利,但需求稳定,走量的话收益应该可观。」 王仁沉吟道:「综合科协调全县工商业,一些行业准入、资质审批、税费减免的政策,我能接触到,如果我们合规操作在某些环节争取点优惠,或者提前知道些政策风向,就能占得先机。」 杨文清听着,心中也在快速盘算。 重案组副组长的身份,看似与经商无关,实则不然,他手里拥有合规审查」的威慑力,能为自家的生意披上一层安全的外衣,还能开具一些特殊通行证,前往周边县的村镇收取货物。 四人越讨论越深入,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这觥筹交错与热烈商议中悄然流逝,反正今日是他们履新前的假日,倒也无需顾忌时间。 最终,一个初步的构想逐渐清晰: 他们决定成立一家名为四海货贸」的商行,股权四人暗中均分,但明面上由可靠的家仆或远亲代持,且明确了各自的分工。 王建超利用小桥镇治安所所长及未来可能扩展的地方影响力,在小桥镇及周边乡镇建立收购点和初级加工坊,负责收拢地方特产,并推动当地庄园经济的开发,甚至可以考虑合资兴建更大规模的灵植庄园。 肖亮利用城东治安所城区商区仓储、运输环节的监管和了解,负责货物的仓储、物流协调,以及对接外部买家。 王仁利用综合科的职务,负责处理商行的官方资质、文书、税费协调,并协调政务院系统的人脉,必要时候也可以让商贸进入政务院以及城防局的一些小项目的采购。 杨文清则提供关键的准入和安全保障,为商行开具前往各偏远村寨进行大宗采购的特殊通行证,这能有效规避一些地方性的贸易壁垒和盘查,此外他还需协调家族力量,将杨家村寨发展为稳定的货源地和销售终端之一。 「文清,你们杨家村寨那边,还有没有类似的地方?靠得住的那种?」王建超问道,「如果能多打通几条这样的村寨,我们的货源就能更丰富,成本也能压下来。」 杨文清想了想,说道:「我们杨家在三河镇算是大族,与周边几个镇子的宗族也有些往来,有时间我可以回去一趟与族老们商议。」 王仁之所以只问杨文清,是因为他们三人背後只有王仁有家族,其他两人原来的身份都是城中散民,而王仁的家族虽然庞大却不能为他们所用,杨文清则刚好相反。 王建超又看向杨文清,带着酒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文清,阿亮,王科,要不要也在小桥镇弄块地搞个自己的庄园?哪怕小点,种点自己用的东西,或者搞点特色养殖,也是一份产业。」 杨文清心中一动,拥有一处属於自己的能稳定产出修行资源的庄园,无疑是每个有追求的修士的梦想,这不仅意味着经济上的独立,更意味着修行根基的稳固,但他也清楚,自己目前精力必然主要放在城防局的事务上,无力亲自经营。 「建超哥这个提议好,我会认真考虑。」杨文清郑重应下,「不过正如王哥所说,咱们不能亲自经营,如果真要弄也得委托族人或绝对信得过的管家来打理,等我回村寨与族老商议时一并提出看看。」 夕阳西斜,将雅间的窗户染成金黄,一场原本为庆祝晋升的午宴,竟演变成了一次对未来产业蓝图的深刻勾画。 他们这般筹划看似是在以权谋私,实则在千礁县、乃至整个中夏国官场与修士阶层,都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常态,只要把握好尺度,便无伤大雅,甚至被默认为某种合理的福利与投资渠道。 而这些的关键在於不与民争利,不夺百姓生机」。 他们筹划的四海货贸,瞄准的是大宗商品的流通与初级加工,而非与升斗小民争夺谋生手段,甚至还能为他们提供不少工作机会。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合法合规,必须将商行的经营严格限定在法律法规框架内,帐目清晰,依法纳税,绝不涉足走私、偷漏税、欺行霸市等违法领域。 杨文清所拥有的合规审查权,此时就具有了双重意义,对外是威慑和保护伞;对内则是悬在自家商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提醒他们不能越界。 因此,这场午宴上诞生的四海货贸构想,与其说是贪婪的权钱交易,不如说是一群新晋权力者在规则允许的边缘尝试进行的一次谨慎的未来投资。 夕阳的余晖渐渐隐没,雅间内点亮了柔和的照明符文,四人又具体商议了一些细节,比如初步的出资比例、寻找可靠明面代理人的标准、第一次试水贸易的货物品类等,直到夜色渐浓方才尽兴而散。 走出悦来楼,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意,四人相互道别,约定各自上任稳定後再找时间细化商行章程,杨文清婉拒王仁再用飞梭送他的好意,决定步行一段,吹吹风,清醒一下头脑。 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看着依旧比往日多的巡逻队和尚未完全散去的宣讲人群,杨文清心中的感受颇为复杂,一边是县城正在经历权力洗牌与秩序整肃的肃杀风暴,一边是自己这个小圈子开始在风暴边缘悄然播下谋求财富与根基的种子。 这两者看似矛盾,实则或许正是这个庞大国家基层生态的缩影,明面上律法、大修士以及权力机器维持着秩序与威:暗地里各种基於人情、乡谊、利益的关系网络如同蔓生的根系,在规则的缝隙中汲取养分,顽强生长。 他摸了摸腰间那枚崭新的副组长徽章,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权力带来了机遇,也带来更复杂的博弈和更沉重的责任,未来的路需要他更加审慎地走下去,无论是城防局内的明争暗斗,还是四海货贸的悄然起步,亦或是自身修行的精进都容不得半点疏忽。 ps:最後这些说明不是为了水,是担心有人吐槽,叠个甲先,可能还是有人觉得伪君子,但这可能就是一些规则现状。 > 第88章 走马上任(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同肖亮一起回到东宁社区,两人在社区门口闲聊很久才各自回家。 久违的回到三号楼那间熟悉的305室,将外界的喧嚣与复杂思绪暂时隔绝,杨文清长出一口气。 他到沙发上独坐十多分钟後,起身先走到书桌前,取出信纸和笔,略微思忖便落笔给家里写信。 他将今日与王建超等人商议成立四海货贸择要说明,重点阐述此事对家族可能带来的益处,请父亲挑选几位为人可靠的族人尽快来县城一趟,一是协助办理商行明面代理人的事宜,二是具体商议杨家村寨如何参与其中。 这种生意在并不算什麽重要之事,就连监察院背後那些大家族,都有自己的生意在做,整个中夏的经济四成基本上都是靠各个氏族运行,剩下的六成都是公家的,他们重点监察的是这六成里面的事情,以及对下政策是否出现偏差。 当然,基本的红线还是有的,要是弄得民生出现问题谁也保不住,这也是各个村寨能发展小农经济,依靠简单的农科法术养活无数人口的根本。 最後,他们最重要的是监管邪修是否污染了政务、城防以及府兵三个重要的系统。 做完这件事,杨文清感到一阵轻松,晋升的喜悦、权力的实感、以及对未来的谋划此刻都沉淀为一种脚踏实地的充实感。 随後,他忽然来了兴致,走进厨房给自己简单煮了一碗清汤面,就着窗外点点灯火安静地吃完,之前的宴席尽喝酒,一点东西都没吃,现在回想起桌上那些菜肴都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可惜。 收拾好碗筷,杨文清走到客厅中央,将徽章内记录的《九炼秘法》第三炼血肉生精」的内容调取出来。 顾名思义,这一炼的重点在於淬链全身血肉,激发生命潜能,使气血高度凝练,是接下来滋养脏腑的基础,炼成之後不仅肉身力量、耐力、恢复能力会得到质的飞跃,气血运转间更能自行滋养灵脉、稳固根基。 与第二炼皮膜如鼓」的外炼防御不同,血肉生精」更偏向内炼与滋养,但过程同样不轻松,甚至因其涉及生命本源,需更加谨慎。 这一炼的辅助法阵名为乙木化生阵」,此阵取乙木生生不息、滋养万物之意,阵基需以百年青玉粉」混合「生机土」铺设,配合银粉勾勒出繁复的循环符文。 阵眼需安置至少三枚属性为木或水的高品质能量核心,用以提供温和而持续的生机灵气,阵法核心是一块完整的温阳暖玉」或千年沉香木心」,以其温和持久的滋养之力,稳定阵法的生机流转,并缓解淬链过程中血肉重组带来的不适与消耗。 修行时也有辅助灵药,称之为赤血灵芝」,此物生於地火岩浆边缘,形如灵芝,色泽赤红如血,药性炽烈而精纯,蕴含庞大的血气精华与一丝精纯的生命活性。 它是作为引子和燃料,在乙木化生阵」的辅助下,将其狂暴的药力转化为源源不断的精纯生命能量,渗透入每一寸血肉,刺激其新陈代谢,激发生命潜能。 同时,修行过程中需要辅以特定的养血丹」、归元丹」等温和丹药以补充消耗,调和药性,确保淬链过程平稳,不过杨文清有金丹世界,大概率用不上这些。 看着这些要求,杨文清深吸一口气,赤血灵芝」的罕见与昂贵他已有预料,而那些布阵材料同样价值不菲,尤其是温阳暖玉」或千年沉香木心」属於较为珍稀的灵材,非寻常渠道可得。 「乙木化生阵」虽然不像「庚金煅骨阵」那般锋芒毕露,但其对布阵精度和能量平衡要求极高,阵法运转需如春雨润物,稍有偏差可能导致生机流转不畅,要麽可能造成血肉生长紊乱。 「果然,越往後越难。」杨文清心中感慨,这第三炼的准备工作无论是财力、精力还是获取特殊材料的门路都远非前两炼可比。 不过杨文清现在已经不急,而且以他金丹世界的能力,就算不藉助这些辅助材料,只按照第三炼的秘法运行路线,以灵气慢慢炼血,也有可能在三年内修到圆满,而在修行第三炼的时候,金丹世界也在同时第四炼的修行。 如此十年内到第五练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回想起第二炼最後苦修的痛苦,决定听取高副局长的建议,张弛有度的修行。 心中有了计较,杨文清便不再犹豫,他取出那块刻有镇元养脉阵」的合金基座,将其置於客厅中央,虽然此阵主要是稳固灵力和守护心神,对血肉生精」的辅助效果不如专门的乙木化生阵」,但其提供的稳定环境和守护还是不错的。 盘膝坐於阵中,杨文清闭目凝神,运转《九炼秘法》的基础心法,让气海内的灵力缓缓流转周身,手腕上的聚灵手镯悄然启动,稳定的灵气汇入经脉,也为他接下来的尝试提供着後备支持。 待心神彻底宁静,呼吸悠长平稳,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後,杨文清才将意识沉入《九炼秘法》第三炼血肉生精」的具体法门。 法门运行路线比第二炼更为复杂精细,灵气需要渗透到更深层的肌理、血管网络乃至骨髓外围,以一种特定的韵律引导,旨在刺激血肉本身的生命活性。 这个过程理论上有些危险,没有辅助法阵不可轻易尝试,可杨文清有金丹世界,可以观测他的投影来规避危险。 他依循法门,小心翼翼地调动气海灵气,按照第三炼的路线运行,灵气如同细丝缓缓探入血肉深处,带来一种轻微的麻痒和温热感。 金丹世界的投影同步展开,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一些气血运行中产生浊气和代谢废物,被灵气震荡着剥离出来,顺着毛孔或更深层次的渠道缓慢排出,而气血本身则在灵力持续不断的滋养下更加鲜亮。 得益於金丹世界在他修行前两炼时,就已同步滋养过气血和五脏六腑,此刻他运行第三炼的法门竟是异常顺畅,几平感觉不到什麽滞碍或痛苦,灵气在血肉间穿行如同鱼儿游入熟悉的水域,自然地引导着气血的升华。 一个小时的修行很快过去。 杨文清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眼眸深处有一抹更加温润内敛的光华一闪而逝,随後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通体舒泰,仿佛刚刚进行一场深度睡眠或享受一次顶级的药浴,由内而外透着一种轻盈与活力。 有此前金丹的滋养,他第三炼已然小成,此刻刻意引导修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刚才肉身深处那种蓬勃的生命力也增强了一丝。 这种增虽然强微不足道,若以第三炼的圆满标准来衡量,或许连千分之一的进度都算不上,可是却清晰的显示在金丹世界的投影体内,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 次日清晨,杨文清精神饱满地踏入城防分局主楼,先习惯性看了眼第三小队的办公室,随後走到高副局长办公室对面的小杂物间,此刻这里已然焕然一新。 有两位综合科的年轻警备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杨文清立刻上来交给他办公室的钥匙,这里的房门换成了结实的实木门,门侧钉着一块崭新的铭牌,上面刻着重案组副组长室」。 房间内收拾得乾净整洁,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和一张高背椅,桌面上已经备好笔架、符印台和几摞空白公文纸,墙角立着一个不大的档案柜,旁边还有一个用於连接内部通讯法阵的小型符文板。 杨文清坐到高背椅上,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份说明书上,说明书介绍的是办公室内各处符文法阵的使用办法,首先要做的就是以他的徽章激活法阵,激活的方法非常简单,只需要将他自己的徽章放置小型符文板的核心就可以。 他尝试一下,办公桌表面的法阵瞬间激活,一道水镜屏幕立刻出现,这是连接到市局的城防系统,重案组所有的案卷结案的时候都需要在这里,由他做最後的审核,才有可能正式录入系统,然後到法院去审判。 同时他可以通过这个系统调查千礁县几乎所有登记过的人口档案,包括级别不高的政务院和城防局的工作人员。 他刚坐下不久,一位四十多岁的警长衔的女警便敲门而入,她是第一小队的通讯专员欢敏,杨文清以前与她都是在走廊里见面。 「杨组,这是你今天需要处理的事情。」 她说话间将手里捧着的一大堆文件放到杨文清的办公桌上,又补充道:「这只是一部分,主要是日常文书和需要立刻处理的案卷,还有一些不着急的,下午我再给你拿过来。」 杨文清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挑了挑眉,问道:「怎麽会这麽多?」 他往日里也没见高局处理这麽多的文件,王建超更是只需要忙着案子,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些。 欢敏解释道:「高局已经很多天没有处理过组里的日常事务了,都是累积下来的。」 杨文清恍然,想起高局这几天都在忙着振远矿业的案子,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事情。 欢敏又继续说道:「还有,高局有交代,以後重案组财务,都要归杨组你管着,等下我就让仓库那边过来与你对帐,另外,这个月的人员考勤和绩效的报表要尽快,这可是关系到重案组所有人的工资。」 杨文清默然点头。 欢敏又说道:「还有一些公司特殊物品的审核问题,也需要杨组你多上心,这事高局那边应该有惯例,你可以抽空询问高局。」 杨文清再次点头,他以为文书工作会很简单,没想到会有这麽多的事情。 欢敏看着整理文件的杨文清,提醒道:「我建议杨组你调一个人来做你的助手,为你初步筛选和归档重要文件,否则你每天的时间可能不够用。」 杨文清这一次抬头看向欢敏,他知道以前这种事情都是欢敏在做,她就相当於重案组文职的头头。 「我已经做十多年,最近心力越来越不济,杨组还是找一个年轻人吧,三队的小柳就不错,我可以带她一段时间。」 欢敏似看出杨文清的想法,主动提出解决办法。 但杨文清没有立刻表态,他只是说了句「知道了」,随後继续整理桌案上的文件,这些文件其实已经整理好,他只是按照自己办公习惯重新排列而已。 欢敏认真打量了杨文清一眼,随後便告辞离开,她才离开没多久,半开的房门外又出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正是此前擂台上败给他的吴千钧。 他昨天下午就已经调任重案组担任第二小队队长,这是高副局长不得不作出的妥协毕竟张启明是局长。 「杨副组长。」吴千钧态度板正规矩。 「进来吧。」杨文清作为胜者,表现出应有的大度,指着他办公桌前的椅子客气的说道:「吴队,坐。」 吴千钧依言进来,规规矩矩的坐下,他并没有什麽不服气的表现,显然对於擂台比试他输的心服口服。 「有事?」杨文清看着他的样子主动开口说话。 吴千钧闻言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双手递上,「这是我拟定的调入第二小队的十名队员档案,请你过目。」 他的动作标准,带着军人特有的刻板与直接。 但杨文清能感觉到,这份刻板之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尴尬,对於吴千钧这种性情直率的军人来说,如何与击败自己的年轻上司相处显然是个新课题。 杨文清接过文件夹并问道:「伤怎麽样了?」 吴千钧似乎没料到杨文清会先问这个,愣了一下才略显僵硬地回答:「多谢副组长关心,已不影响行动。」 杨文清这才翻开档案,快速浏览起来,名单上的十个人,有从行动科抽调的老手,也有从其他治安所调来的精干警备,甚至还有两名从北疆退下来的边军老兵,显然是张局长或吴千钧自己动用人脉找来的。 「都是精兵强将!」杨文清合上文件夹,拿起笔在末尾的批准栏签上自己的名字,并调动徽章法阵印刻上一个标记後,将文件递还给吴千钧。 如此,这些调令才真正合法,档案科的人事办公室,才会将这些人的档案调入重案组,以後他们的工资和福利都与重案组挂钩。 吴千钧双手接过,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麽表个态,或者请教一下工作,但最终只是乾巴巴地说道:「副组长,若没有其他指示,我先去办理调令,尽快让小队运转起来。」 杨文清看着他这副努力想表现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放缓语气说道:「吴队长,你我同在重案组共事,目的是为了维护千礁县安宁,以後第二小队的行动由你全权负责,遇到重大案情或需协调资源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能打硬仗和办实事的第二小队。」 吴千钧闻言,紧绷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丝,他站起身挺胸道:「是!属下明白!」 目送吴千钧迈着标准步伐离开,杨文清轻轻吐了口气,处理好与这位特殊下属的关系,也是他新职务的挑战之一,不过现在看来吴千钧虽然性子硬,但并非不通情理,只要公事公办,给予足够的尊重和信任,应该不难相处。 他坐回椅子上,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等待处理的公文,又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其实真正难以相处的还是刘欣。 他正如此想着的时候,刘欣已然出现在门口。 > 第89章 地位的变化 刘欣站在门口并未立刻进来,而是抬手轻轻敲了敲开的门板,脸上带着一丝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的微笑。 「杨组,方便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杨文清抬起头,脸上也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放下手中的笔,做了个请的手势:「刘队,请进。」 刘欣迈步走进办公室,步伐不疾不徐,她今天穿着一身乾净利落的便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後,显得干练依旧。 她走到办公桌前站定,目光与杨文清平视,眼神复杂难明。 「恭喜杨组正式履新。」刘欣先开口,语气是标准的祝贺,但细听之下似乎少些温度,「我听了杨组的擂台战况,你晋升副组长是实至名归。」 「刘队客气,以後重案组的案子,还要仰仗刘队多多费心。」杨文清回应得正式,然後起身示意她坐下谈,「坐吧,正好有些工作想请教你。」 刘欣依言坐下,双手交叠置於膝上,一个标准而略显防御的姿态。 「杨组谦虚,你能力出众,又得高局信重,处理组里事务定然游刃有余,哪里需要请教我。」 她先捧了一句,紧接着话锋微转,「我也就是痴长几岁,若有什麽跑腿协调、查漏补缺的杂事,杨组尽管吩咐。」 「刘队经验丰富,第一小队更是组里的定海神针,谈何吩咐。」杨文清将一份案卷轻轻推过去,「就像这份报告,思路清晰,推进紮实——」 他知道刘欣是一个工作狂,就以工作的名义先拉拢关系,一番交流下来两人产生的疏离感才渐渐回笼。 正事谈完後,刘欣的目光扫过这间简洁却意义非凡的办公室,忽然轻叹一声:「看到杨组坐在这里,有时真觉得时光飞逝。」 杨文清微微一笑,回应得同样颇有深意:「刘队如今依然是组里的中流砥柱,经手的都是大案要案,这份定力和经验才是组里最宝贵的财富,我年轻识浅,日後难免有考虑不周之处,还望刘队不吝提点。」 他强调刘欣中流砥柱的地位,将提点一词放在自己身上,给足对方台阶和颜面。 刘欣深深看了杨文清一眼,最後一丝因为地位逆转而产生的滞涩,似乎也在这番绵里藏针又彼此留有余地的对话中消融大半。 随後就看她站起身,这次的笑容里多出几分实感:「杨组年纪虽轻,行事却沉稳周全,有你掌舵重案组,我们必定能更上一层楼,我那边案子还有几处细节要盯,先回去处理。」 「刘队辛苦。」杨文清也起身,送至门口。 门轻轻关上。 杨文清回到座位,忽然间笑出声,权力真是一个好东西,它让人与人之间的交锋产生一种奇妙快感。 他正要翻阅文件时,又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随着杨文清话音落地,一位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城防局旧式制服的中年警长站在门□,他肩上是标准的警长衔,正是重案组仓库的财务主管,名叫严言。 他手里抱着一堆帐本,进来时将帐册在桌上摊开,说道:「杨组,高局交代过,以後仓库後勤那边归你管,这些是过去五年的帐册。」 杨文清看了一眼,没有立刻伸手去翻,而是温和的说道:「严警长,这些帐目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理清的,这样,帐本你先拿回去,我这边刚接手,手头积压的待批案卷不少,得先紧着处理,等我把这些急务理顺後再请你带帐本过来,你看如何?」 严言闻言先是一愣,随後手脚麻利地将帐册重新摞好抱在怀里,说道:「你什麽时候方便,随时叫我。」 「好,有劳了。」 杨文清点头,自送严言离开。 门关上後,杨文清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并非不懂查帐的重要性,也并非完全信任到不去核查,恰恰相反他深知财务是命脉,但他更明白自己初来乍到,首要任务不是急着去翻旧帐,而是先把眼前积压的公文移开,让重案组的日常运转回到正轨。 更重要的是,此前这些帐目都是高副局长掌管,现在才刚上任就去查帐,就算高副局长再大度,心中也必定有芥蒂。 接下来几天,杨文清几乎将自己埋在文件堆里。 欢敏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会准时送来新的待处理文件,从案件立案审批、结案报告覆核、人员外勤补助签批、装备申请批覆,到与其他科室的协调函、上级来文的传达落实、 组内会议纪要整理—— 这些事务琐碎繁杂,却又不可或缺,每一份文件背後都可能牵扯到案情的推进、资源的调配、人员的奖惩,乃至与其他部门的微妙关系。 他坐在那张崭新的高背椅上,常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得益於晋升後更高级别的系统权限,他调用档案、查询信息的速度快许多,金丹世界带来的强大记忆力和分析能力,也让他在处理海量信息时游刃有余,往往能一眼看出报告中的逻辑漏洞或前後矛盾之处,提出一针见血的修改意见。 几天下来,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欢敏送文件时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公事公办,逐渐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在这个过程中,杨文清也快速熟悉了重案组内部的人员结构、办案流程、资源家底以及与其他部门的惯常协作模式。 三天後的下午,杨文清终於将手头最紧急的一批积压文件处理完毕,才通过通讯法阵联系到严言:「严警长,现在方便的话,请带帐本过来一趟吧。」 不一会儿,严言再次抱着那摞帐册出现在办公室。 「杨组长,这几天辛苦了。」严言将帐册放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敬意,这几天杨文清处理公务的雷厉风行和条理清晰,显然已经在组内传开。 「都是分内事。」杨文清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说罢,杨文清开始仔细翻阅帐册。 他看得很慢,不仅看数字,更看每笔支出背後的缘由、审批流程、以及与其他事件的关联,有时还会去仓库核对库存,时而询问严言某个项目的具体背景,时而让他解释某项开支的标准依据。 严言早有准备,回答得清晰详尽,对於有凭证单据的立刻就能找出附件;对於某些惯例性支出或集体决策的开销,也能说明当时的会议记录或高副局长的口头批示情况。 杨文清特别注意了几项可能容易出问题的开支,比如线人费用、特殊装备采购、以及一些额度较大的招待费,他让严言提供了更详细的说明和佐证,甚至调阅了相关案件的卷宗进行核对。 连续两个下午,杨文清都在和严言对帐,他没有叫综合科的同僚,还是那句话,毕竟是高副局长的帐目,真要有什麽问题重案组内部完全可以自行消化。 严言也从最初的谨慎,到後来的坦然,甚至偶尔会主动解释某些帐目设计的初衷。 当合上最後一本帐册时,杨文清吐出一口气,这些帐目虽然不能说完美无瑕,但绝无触犯原则红线的大问题,更谈不上中饱私囊。 「帐目很清楚,严警长费心了。」杨文清最终给出结论,「以後还按这个规矩来,月度报表按时送我,有什麽新情况、新政策,我们及时沟通。」 「是,杨组!」严言彻底放下心来。 送走严言,杨文清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暖金色,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和对战,让他有些疲惫,但心中却格外踏实。 权力带来的不仅仅是快感,更是沉甸甸的责任和需要步步为营的旅程,而杨文清正开始学着享受并驾驭这段旅程。 手上工作稳定下来时,杨文清开始考虑为自己物色一名助手。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柳琴。 这姑娘聪明机敏,心思缜密,在第三小队担任通讯专员期间表现得还不错,最重要的是,柳琴是自己从第三小队带出来的,忠诚度相对可靠。 但杨文清没有立刻做决定。 因为柳琴太过年轻,还未婚配,日後若是成家,精力难免分散,更关键的是,他对柳琴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知之甚少,在城防系统这种地方,身边人的底细必须查清楚,否则极易埋下隐患。 思来想去,杨文清决定先通过正规渠道调查。 这天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文件,看了看时间,起身走出办公室,去了在一层的档案科副科长秦风的办公室。 两人在一起闲聊半个小时,杨文清将调查柳琴更详细背景资料的事情拜托给了档案科。 回到办公室,杨文清正思考着何时以何种方式多接触内务监察科的副科长王明,两人这些天里多有接触,而且未来也大概率会一直有交流。 他刚在日程上做了个标记,腰间的徽章便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灵力波动。 竟然是内务科的会议通知,而且是顶层会议的通知! 杨文清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抵达顶层推开厚重的大会议室门时,里面已坐不少人。 行动科科长雷丹端坐左侧首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其身旁的副科长李一眉头紧锁,正低头看着面前一份刚发放的文件。 综合科科长王仁正亲自将一份份装订好的文件放到每个座位前,文件封面右上角盖着鲜红的绝密」印章,看到杨文清进来,王仁抬眼递来一个眼神。 杨文清点头回应,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时,内务监察科的周副局长与副科长王明随後步入会议室,在右侧靠前位置落座。 紧接着是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及港口区各治安所所长陆续抵达,神情肃穆地在後排指定区域就座。 随後是高副局长与张启明局长陪同市局秦主任入场,三位领导在主位落座後由张启明局长直接切入主题:「各位手里拿到的是市局根据近期对振远矿业涉案人员,特别是对王家核心党羽执行搜魂术」後,整合提炼出的绝密情报摘要。」 他环视全场,声音低沉:「综合数十份记忆的推断,我们得出一个结论,王家父子每隔一时间都会前往公海,而我们初步探查的结果是,这片海域大概率有一只海怪,且能量反应的强度已经超过入境。」 会场内响起一片轻微的吸气声。 「另外,这头海怪极有可能被施加某种邪术禁制,与王家父子存在深层精神连结,知晓他们大部分秘密。」高副局长接过话头,语气严峻。 秦主任轻轻敲了敲桌面,说道:「我们可以确认,这只海怪晚上会出来,省厅与市局已达成一致,必须将其控制或清除,此次行动代号净海」,将由我市统筹,协调临海三县共同执行。」 他示意王仁将更大的海域地图投影在会议室前方的灵光幕上投影出来。 「第一阶段,疏散与监控。」 张启明局长指向地图上百公里范围的弧形海域,「以预估海怪活动区域为中心,半径一百公里内所有渔船、货轮、勘探平台,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全部撤离,同时沿岸所有村镇、港进入二级警戒,严密监控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或人员异动。」 「任务分配如下——」 高副局长开始点名,「港口区治安所,负责主力疏散与海上警戒线建立;城东、城西区治安所,调派人手沿着港口区向两边建立结界法阵;城南、城北区治安所,町紧内陆通道与可疑人员流动——」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杨文清副组长,王明副科长,以及李一副科长。」 「在!」三人立刻起身。 「港口区情况最复杂,疏散压力最大,且是海陆衔接关键节点。」高副局长命令道:「由杨文清副组长全权负责港口区的民众疏散协调、秩序维护,并督导建立沿海岸线第一道监控与防御体系,主明副科长负责带领城东城西警备力量,以港口为中心,向两边布置结界法阵,李一副科长,你负责监控城区和各交通要道的可疑人员。」 「各区所有治安警备和民兵,在行动期间统一听从你们的指挥,另外,各治安所所长将带领精锐,前往海上警戒线关键节点驻守。」 「记住,你们必须要在天黑前完成这些!」 「是!保证完成任务!」杨文清三人沉声应道,然後是其余治安所所长。 秦主任看着众人凝重中带着些许忧虑的神情,最後补充道:「诸位不必过於担忧,市局已紧急抽调两位擅长水下作战的入境修士,他们将深入目标海域进行探查,并视情况采取行动,你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疏散区域乾净,不给邪教任何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自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净海」行动关乎千礁县乃至整个临海地区的安危,望诸位通力协作,务必完成任务。」 「是!」 会议室中,众人齐声应答,一股肃杀的气氛弥漫开来。 会议结束後,秦主任与两位局长率先离场,显然是去布置更上层的协调与支援,其余参会者也迅速散开,各自投入紧急的准备工作。 杨文清快步回到自己办公室,脱下便服换上城防局警备制服,将副组长徽章仔细佩戴好,他刚整理完仪容,腰间的徽章便传来港口区治安所严宽的声音:「杨组,港口区这边已经按照紧急预案初步动员,各码头、仓库区、临海居民点都接到疏散通知,就等你过来主持大局!」 「我马上到!」 杨文清沉声回应,切断通讯。 他略一思索,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第三小队办公室,推门进去,柳琴、钱有和赵勤三人都在,显然也接到警戒通知,却不知道具体是何事,正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杨文清进来,三人立刻站起身。 「杨组!」 三人齐声道。 杨文清目光扫过三人,看向柳琴时他心中一动,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也是观察和考验她的机会。 他言简意赅的对三人说道:「你们三人一起,随我去港口区。 「6 「是!」 三人精神一振,立刻应道。 柳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迅速收拾起自己的通讯薄和几样常用法器,钱有和赵勤也赶紧检查随身装备。 > 第90章 大动员 往日繁忙喧嚣的港口区此刻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景象。 主要码头上,大小船只正在港务人员的指挥下有序离港,鸣笛声此起彼伏,靠近岸边的居民区和商铺,百姓们携家带口,在治安警备和民兵的引导下,乘坐统一调配的车辆或步行,向城内指定的安置点转移。 虽有不安的低语和孩童的哭闹,但整体秩序尚算井然。 在一些重要的仓库区、油料储备点和临海的关键路口,已经能看到技术科的人员和穿着政务院工装的法阵师正在忙碌,他们将刻满符文的金属桩打入地面,或架设起临时性的屏障发生器,构筑着沿海的第一道防线。 飞梭降落在港口区治安所庭院的时候,严宽已经等在那里。 「杨组,你可算来了!」严宽语速很快,「大部分船只已经撤离,但还有十几艘远洋捕捞船刚回港,船员需要时间卸货和整理,船主也在扯皮补偿问题,另外,七号码头那边的——」 杨文清一边快步向治安所指挥室走去,一边冷静地听着严宽的汇报,柳琴紧随其後,已经拿出随身笔记开始记录要点,钱有和赵勤则自觉地去帮治安所警备维持门口秩序。 进入略显嘈杂的指挥室,巨大的港口区沙盘地图和实时监控水镜已经亮起,杨文清站到主位,目光扫过地图上标注的各个重点区域和撤离路线。 「严队,具体的该怎麽办你来做,我只看结果,在规定的时间内,港口区的同僚要是拖了後腿,我也不会手软。」杨文清打断严宽。 说罢,他看向柳琴:「小琴,你坐镇通讯台,保持与分局指挥部、其他各区协调小组、海上警戒线的联络畅通,所有信息及时汇总给我。」 「是,组长。」 柳琴应声坐下,双手在符文操作台快速操作,很快与分局指挥部及各点位建立稳定连接,清晰的汇报与指令声开始有条不紊地在指挥室响起。 杨文清不再多言,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繁忙而有序的疏散现场。 他的任务不是事必躬亲,而是确保这架庞大的机器按照既定方案高效运转,并在出现偏差时及时纠正,严宽作为港口区治安所留守的资深警长,熟悉本地情况,只要压力给到位,他知道该怎麽做。 真正的挑战,在於天黑前必须完成沿海防线构建。 半响後,他回到指挥席位,命令负责留影法阵的警备,将各地留影调出来。 很快,前面巨大的水镜屏幕上,一条沿着海岸线蜿蜒的淡蓝色光带正在缓慢地延伸,这是由成千上万个基础防御符文节点以及强化阵眼构成的复合型结界网络。 视线所及的海岸方向,景象堪比一个超大型的工地,穿着不同颜色号衣的民兵、政务院法阵师、城防局技术科人员混杂在一起,却又有条不紊地分区作业。 近处,一组民兵正将一根需要三人合抱且刻满土黄色加固符文的粗大金属桩,用漂浮咒」竖立起来,夯入预定的岩基之中,旁边法阵师手持灵光尺,仔细校准着桩体上的符文朝向与灵气流转接口。 由於民兵修为低下,维持漂浮咒」需要数人,为保证步调一致,他们用喊号子方式相互配合,听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高处视野开阔的岬角或废弃灯塔上,已经能看到府兵的身影,他们正操纵着更加专业的装备,架设起带有旋转基座的能量火炮。 这种火炮威力惊人,射程极远,是应对大规模妖兽或入境级别威胁的利器,炮位周围辅助的法阵师正在刻画增幅与稳定符文,确保火炮能融入整体结界网络,接受统一调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民兵的加入到这场大动员里,规模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超过了一万人。 近万人的动员,百公里的战线,与邻县的协同,这一切都在紧张却不算混乱地进行着。 而港口区负责的这段约十公里防线,动员的民兵约一千人,由治安所警备带领,分成数十个作业小组,进度虽然不算最快,但也在稳步推进。 随着时间的推移,海面上的船只已变得稀稀拉拉,岸边的疏散人流也明显减少。 港口的喧嚣被机械的施工声所取代,结界光带越来越亮,逐渐连成一片,在暮色中如同一条匍匐在海岸线上的蓝色光蛇,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杨组——」 柳琴的声音传来,「王明副科长通报,他们负责的结界主体已初步合拢,正在做最後调试。」 「知道了。」杨文清回应,然後催促严宽加紧进度。 终於,在下午快五点的时候,港口区负责第一道沿海结界终於完成主体架设与初步灵气贯通,淡蓝色的光幕在海岸线上升起,与左右邻区延伸过来的结界顺利对接,连成一道绵延不绝的光之壁垒。 但这仅仅是开始。 「启动第二条防线架设!」 杨文清的命令通过通讯网络迅速传达。 第一条防线紧贴海岸,主要用於预警和初步拦截,而第二条防线则位於第一条防线後方约五百米到一公里不等的纵深地带,依托港口区外围的仓库、街垒、小型山丘等现成地形构建。 随着命令下达,大量完成第一线作业的民兵和部分法阵师开始向预定位置转移,新一轮的架设工作如火如茶地展开。 杨文清没有继续留在指挥室,他叫上严宽,两人乘坐一辆治安所的轻型巡逻车,驶出治安所大院。 车子沿着临时清理出的巡视道缓慢行驶,杨文清目光如炬,扫过沿途每一个作业点。 他看得极细,不时停下并指出问题,然後要求立即整改。 暮色渐浓,港口区的灯火和结界的光芒交相辉映,第二条防线的架设也在争分夺秒地进行,当巡逻车绕完大部分关键节点,杨文清回到治安所附近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他站在指挥室外的台阶上,眺望着两条逐渐成型的发光防线,以及更远处那片吞噬最後一丝天光的漆黑海面。 防线在构建,但真正的考验尚未到来,不过至少他负责的这片区域,已经做好预防一切意外的发生。 一个小时後,夜色已如浓墨般彻底浸染天地。 杨文清再次来到码头前沿,这里只剩下值守的警备,海风此刻比傍晚时更加凛冽,带着咸腥的湿气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吹得他身上的制服猎猎作响。 严宽陪在他身侧,裹紧了外套,目光同样投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海域,耳边只有风声、海浪拍打堤岸的单调声响,以及远处防线偶尔传来的符文设备低沉的嗡鸣。 他们的身後,赵勤和钱有站在一座起重器前面,一副随时等候命令的样子。 在这种压抑的寂静气氛里待了约莫一刻钟时,杨文清徽章通讯法阵传来柳琴的声音:「杨组,高局的命令,要我们将防御结界加载到最大。」 杨文清回了句「好」後,看向身边的严宽:「执行命令吧。」 严宽迎上杨文清的目光点了点头,直接激活他徽章的通讯法阵,就在这里下达了相应的命令。 十多秒後—— 「嗡— 一股低沉的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震动从脚下传来,然後瞬间传遍整个海岸线。 紧接着,绵延百公里的海岸线上,已经构筑完成的淡蓝色结界光带骤然间光芒大盛! 就见那只是幽幽如萤火的光幕,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狂暴的生命力,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从光幕深处浮现,光芒由淡蓝转为炽白,再由炽白晕染上一层厚重的金色光晕! 「轰隆隆————」 低沉的轰鸣声不再是错觉,而是结界聚灵法阵全力运转时灵气产生的实质声响,金色的光芒映亮半边天空,将港口区建筑、防波堤、以及远处山峦的轮廓都镀上一层庄严而肃穆的金边。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灼热而锋锐的气息,所有身处防线之後的人,无论是严阵以待的府兵,还是坚守岗位的警备民兵,亦或者後方城中的百姓,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同时也被这恢弘的景象所震撼。 杨文清眯起眼睛,强光让他有些不适,但他依旧盯着结界之外那片更显深邃黑暗的海域,此刻最大限度的结界开启,意味着指挥部已经决定出手。 时间在震撼与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小时後。 杨文清胸口徽章发出一阵来自更高指挥部的回音:「滋啦——警报!一级警报!」 不止是他,严宽以及後面的钱有和赵勤的徽章,都有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这是通告全体警备的回音。 柳琴带着一丝颤音却又强行镇定的汇报,紧随而至:「杨组,接到海上警戒线的传讯,市局的两位入境修士已然动手,深海目标出现剧烈能量反应,能量层级是入境巅峰! 重复,目标能量层级是入境巅峰!」 她的声音略显尖锐,穿透了徽章里刺耳的警报。 几乎在柳琴话音落下的同时—— 「轰」 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从深海之下直接撞上大陆架,连脚下坚固的码头都猛地一晃。 但这不是攻击城市,而是深海之下,难以想像的庞然巨力正在激烈碰撞! 紧接着,漆黑的天穹之上,极远处的海天相接处,毫无徵兆地炸开一团混杂着紫金雷霆与污秽暗红的炽烈光球。 光芒之强,瞬间将那片海域上空翻滚的乌云映照得透明,一个庞大到令人室息的模糊阴影在强光中惊鸿一现,随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和狂暴的能量乱流吞噬。 仅仅是一闪而逝的余波景象,那其中蕴含的毁灭性与压倒性的力量层次,就让所有目睹者心神剧震,感到自身渺小如尘埃。 「探照灯全开,锁定交战海域边缘,注意观察是否有溢散威胁!」杨文清压下心头的悸动厉声下令。 几乎同时,海岸线後方所有府兵驻守的高地上,响起尖锐和短促的军号声,那是府兵特有的炮击预警信号。 紧接着,三发猩红色的信号弹,从不同方向的府兵炮兵主阵地上尖啸着升空,在漆黑的夜幕下炸开刺眼的红光,勾勒出狰狞的轨迹。 信号即是命令,这是要炮击的前奏。 严宽立刻下达安抚百姓的命令,然後两人就这麽看着远处黑暗的天际,忽然间一道彩光在天边升起,似在标记着什麽。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各处高地上架设的能量火炮悍然开炮。 「轰轰轰轰轰!!!!!!!!!」 一刹那间仿佛整个大陆架的边缘都被点燃。 从千礁县港口区两侧延伸出去,沿着海岸线蜿蜒的无数制高点上,成百上千门蓄势已久的火炮,喷吐出毁灭的洪流。 杨文清视野所及的整条弧形海岸线,此刻化身为一条喷射着致命烈焰的钢铁巨龙—— 无数道拖着炽热尾迹的能量弹道如逆飞的流星雨,从大地奔向海洋,在空中编织成一张令人望之生畏的毁灭之网,朝着远海那处标记点倾泻下人类集体意志与符文科技所能制造的最狂暴的饱和打击! 夜空在一刻被彻底点燃! 连绵不绝的炮火轰鸣汇聚成一片低沉的咆哮,淹没了风声和浪声,甚至短暂压过远方深海传来的闷雷,爆炸的强光在不同距离和不同角度接连闪耀,将翻腾的云海以及海岸线上那两道巍峨的金色结界光墙映照得忽明忽暗。 杨文清站在码头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的连绵的震动,他极自远眺看到的不仅仅是港口区的火力,更是整个「净海」战区意志的体现。 这张由多县区共同编织的毁灭之网,用凡人铸造的雷霆为深海之下的巅峰对决,构筑起一道不容逾越的钢铁帷幕。 震耳欲聋的饱和炮击持续整整十分钟後,天际那作为指引的彩光终於彻底熄灭,随之炮击也戛然而止。 刹那间,世界陷入一种比炮击时更为摄人心魄的死寂,远处结界低沉的嗡鸣以及海浪不安拍打岸边的声音,衬托着这份令人心悸的安静,让人有些无所适从,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火力覆盖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这种寂静只维持不到二十秒。 「呜~嗡——」 一种更加低沉,仿佛来自深渊巨兽濒死哀鸣般的闷响,开始从漆黑的天穹深处和从脚下的海洋深处隐隐传来。 「照明弹持续发射!所有探照灯,最大功率探照前方海域!」严宽嘶声吼道,打破这短暂的死寂。 「砰!砰!砰!」 更多的照明弹升空,惨白的光团次第绽开,竭力维持着海面上的可视度,所有大型探照灯的光柱也如同不屈的利剑,死死钉向远海翻滚的海面。 杨文清站在最前沿,海风吹拂着他冰冷的面颊,他眯起眼试图穿透那片被强光与黑暗反覆争夺的空间。 「现在应该是市局那边的收尾工作了吧? ,」 他低声对身旁的严宽说道。 第91章 王家父子案的因果 同一时刻,设在政务院地下三层的加固指挥中心内,巨大的环形监控水幕占满一整面墙,上面分割显示着海岸线各段结界的状态。 秦主任负手站在主屏幕前面色沉静,县长和三位局长分立在两侧,目光紧紧盯着水幕上那代表深海巅峰对决区域的能量光谱。 「秦主任,这动静——」县长眉头紧锁,看向秦主任。 秦主任的自光没有离开主屏幕,没等县长说完就回道:「不用担心,为今天这几个小时,市局已经进行超过一百二十次不同情景的模拟推演,每一个环节可能出现的变数,以及相应的应急预案,都有详细准备。」 他的话语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指挥中心内略显焦躁的气氛平复不少。 停顿一下,秦主任继续说道:「接下来无论深海战果如何,都会有一次大规模的能量余波冲击海岸,到时结界压力会达到峰值——」 他的自光在三位局长身上略过:「我要求你们立刻返回各自的指挥岗位,准备迎接接下来可能的冲击!」 「是!」三人立正领命,然後迅速转身,通过不同的加密通讯频道向各自下属下达最新的指令,然後快步离开指挥中心,奔赴各自的战位。 港口区,杨文清对严宽说的话还未落地,那深海闷响陡然拔高,变成某种无法形容的尖锐嘶鸣,穿透海水与空气直接刺入每个人的脑海! 「呜嗷」 与此同时一股腥臭到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狂风,劈头盖脸地拍打在码头所有人的身上,这风冷得不正常,几乎要冻结血脉,而那血腥味浓稠得如同实质,粘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远海那片被探照灯和残余照明弹勉强照亮的黑暗深处,毫无徵兆地再次爆开一团炽烈到无法直视的强光。 强光仅仅持续不足半秒,却将方圆数十里的海面和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甚至短暂地烧穿部分探照灯的光柱,在海天之间留下一道灼热的视觉残影。 那一瞬间,杨文清看到— 不,应该是那强光短暂勾勒出的庞大恐怖轮廓,正在那炽白中心痛苦的崩解。 几乎在强光爆开的同时,海岸线後方更高处的天空中,数道早就蓄势待发的强大气息猛然爆发,只见几位利用飞梭悬浮於空的警务专员同时掐诀,一道道色彩各异的灵气光柱从他们手中射出,於前方数千米外的海面上空汇聚,迅速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巨大弧形光幕。 那是联合指挥部预设的缓压屏障」,是为削弱和分散可能袭向海岸的战斗冲击波。 屏障刚刚成型,便有一道冲击扑面而来,它起初速度不算太快,但携带的势能恐怖绝伦,所过之处海面被生生压下去数十米,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死亡凹坑,凹坑边缘则是堆积而起高达百米的水墙! 巨浪未至,恐怖的压迫感已经让最前沿的杨文清等人呼吸困难,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烈到极点,照明弹的光芒在巨浪的阴影前迅速黯淡。 「坚守结界!!!」严宽的吼声在狂风中破碎不堪。 「轰」 第一道百米的血污巨浪,结结实实地撞上海岸线最外层的金色结界光墙。 厚实的金色光幕剧烈地凹陷和变形,表面流转的符文疯狂闪烁,透过变形的光幕可以看到巨浪中裹挟着无数破碎的海兽残肢以及粘稠的污血,偶尔还能看见依旧在微微蠕动的暗红肉块! 结界後方所有的聚灵法阵都在最大限度运转,好在此刻只是海啸的冲击,再有天上数位警务专员压制海啸的力量,才能维持住海啸的撞击。 可这只是第一波冲击,它的力量还未完全懈去,第二道、第三道稍小但依旧致命的浪墙又接踵而至,继续疯狂拍击摇摇欲坠的结界。 杨文清抓住身边的固定物,才没被剧烈的震动掀翻,他脸上被飞溅的海水血沫打湿,冰冷粘腻。 抬头望去,只见金色的结界光墙如同暴风雨中随时可能倾覆的孤舟,可现在没有命令,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退走,而且他也不能退。 这一刻的杨文清,体会到权力加身的另一层责任,但现实没有时间让杨文清体验这种感觉,他耳边一瞬间便有各种通讯炸开:「三号节点符文熔毁超过四成,灵气输出不稳——」 「七号段的阵基出现裂痕,急需加固——」 「东侧与林山县结界连接处出现能量潮汐干扰——」 「第一道防线总体强度下降百分之三十七,仍在持续衰减——」 柳琴的声音混杂在其中,带着急促的喘息,将各处汇报的受损数据飞快地汇总,再通过加密频道同步给东西两翼的李一、王明,以及後方的联合指挥部。 随後不久就有李一沉稳的声音传来:「东翼压力尚可支撑,已抽调後备灵气补充港口区节点,坚持住!」 杨文清抹去脸上的血水,按住徽章,声音在狂风的呼啸与结界的哀鸣中依旧清晰:「港口区第一道结界损伤评估已上传,目前靠聚灵法阵超载勉强维持,但无法持久,请求指挥部评估,是否需适时放弃第一道防线,收缩至第二道防线固守?重复,是否放弃第一道防线?」 他必须把最坏的可能和最紧迫的现实摆上去,死守固然是责任,但无谓的牺牲和防线的全面崩溃更是失职。 命令没有立刻下来,指挥部显然在紧急权衡,他们考虑的每一秒都伴随着结界不堪重负的哀鸣。 就在杨文清感觉手中抓着的金属栏杆都开始发烫,仿佛下一秒第一道结界就要彻底崩碎时,天边那原本被血浪与混乱能量充斥的远海高空,毫无徵兆地骤然亮了一下。 紧接着,杨文清清晰地感觉到,天地间某种令人窒息的无形重压,以及那疯狂冲击结界的狂暴意志陡然消散一大截。 「呼——!!!」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狂风,猛地从海的方向席卷而来,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同时压在金色结界上的海啸,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 「压力——压力在降低!」通讯频道里传来技术科人员难以置信却又充满狂喜的呼喊。 但随之而来的是瞬间浓烈数倍,让人无法呼吸的血腥味,这味道带着某种古老巨兽生命精华彻底溃散,弥漫於天地间的苍凉与死寂。 杨文清下意识的望向那片重新被黑暗和污浊海水笼罩的远海。 结束了。 那头入境巅峰的海怪恐怕已被市局的两位入境修士以某种代价彻底终结,但没等他松一口气,新的的命令终於从指挥部传来:「所有岸防单位注意!目标已确认击溃!重复,深海威胁已清除!」 「第一道防线各单位立即评估损伤,抢修关键节点,保持最低限度警戒运行!」 「第二道防线及所有作战人员,保持最高戒备,重复,保持最高戒备!」 「净海行动进入第二阶段,清理海岸污染,防止污染扩散。」 随着指挥部命令的清晰传达,杨文清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混合着劫後余生的虚脱,目睹伟力後的震撼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 杨文清另一只手缓缓松开紧握栏杆,掌心里是冰凉的汗水和粘腻的血污,他站直身体,任海风吹拂着湿透的制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片重归黑暗的海域。 就是那里,就在刚才,在凡人视线与感知无法触及的海域,两名入境修士与一头入境巅峰的恐怖海怪进行了厮杀。 他们挥洒的力量引动了天象,掀起了灭世般的海啸。 入境—— 杨文清在心中默念着,他如今是练气第三炼,在千礁县城防局同龄人中已是翘楚,可今夜他亲眼见到了什麽是真正的力量。 这一次比上次灵气暴动的感知更为具体,也勾起他心中的渴望。 终有一日——他暗自握紧了拳头。 终有一日,他也要拥有那样的力量,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去面对更强大的挑战。 而现在,他要先做好眼前的事,清理这片被巨兽之血污染的海岸,这也是迈向那个目标的必要步骤。 . 港口区指挥中心。 杨文清站在沙盘前,听着各地反馈污染清理的进度,这些污染经过海水的稀释,已经不严重,可要是寻常凡人沾染,也难免大病一场,严重可能会要命,所以必须要严格清理。 高副局长在海面彻底风平浪静後给他传来命令,让他原地待命,维持港口区稳定,等待进一步指示。 这一等,便一夜过去。 清理工作只能在结界保护下的有限区域小心翼翼地进行,更多的地方仍需等待。 杨文清没有合眼,就在指挥中心坐镇,柳琴应该是第一次通宵加班,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上午干一点左右,联合指挥部的命令终於再次传来,进一步解除战斗警戒,结界转为常规监测模式运行。 命令层层下达不久後,亲自带领精锐前出海上警戒线的港口区治安所所长带着一身海风与疲惫返回,与杨文清进行简短的交接。 杨文清回到重案组副组长办公室,刚换下和清理掉那身沾满血污的制服,新一轮的工作便已压了上来。 杨文清再次埋首於文牍之中。 时间在高速运转中飞逝,窗外日头逐渐西斜。 下午四点,分局内部的广播系统终於响起清晰而平稳的通告:「全体同仁注意,经指挥部最终确认,净海」行动岸防阶段圆满结束,现正式解除一切特别警戒状态,各系统恢复日常运行,感谢各位一天一夜的奋战与坚守。」 通告声在走廊里回荡三遍。 办公室外,隐约传来压抑的欢呼和长舒一口气的声音。 杨文清停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持续超过二十个小时的高强度神经紧绷与工作,即便是练气士的体魄也感到深切的疲惫。 然而,就在他以为今天终於可以暂时画上句号,回去好好清洗休整一番时,腰间的徽章轻轻一震,传来高副局长的通讯信号。 接通後,高副局长的声音立刻传来:「文清,晚上来「流云曲苑」听个曲。」 杨文清没有过多犹豫,立刻就答应下来:「是,高局,我准时到。」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杨文清换上一身素净的常服,独自驾势飞梭来到城南的流云曲苑」。 与上次高副局长带路不同,这次他刚迈进那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迎客的小厮便眼睛一亮,显然是得了吩咐,立刻躬身引路,态度比上次更加恭敬熟稔。 「杨爷,您这边请,高爷和周爷已经在「听雨阁」候着了。」 绕过几处回廊假山,穿过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圃,小厮将他引至一处建在池塘边上的独立雅间。 推门而入,高副局长与周副局长果然已在里面,两人都穿着宽松舒适的便袍,正对坐品茶,神态比在分局里松弛许多,见到杨文清进来,高副局长笑着招了招手:「文清来了,先喝杯茶,定定神。」 :「高局,周局。 杨文清行礼後在一旁的锦凳上坐下,有小婢立刻奉上温度适宜的香茗。 一杯茶下肚,高副局长没有过多寒暄,闲谈几句後就让旁边的舞姬离开,然後他说起事情:「市局那边传来确切消息,战斗比预想的顺利,两位入境前辈手段了得,不仅击杀了那海怪,更以秘法从其溃散的意识核心中,提取到了部分的关键记忆碎片。」 杨文清精神一振,坐直身体。 「根据那些记忆显示。」高副局长声音压低了些,「那海怪并非天然孕育,而是以邪术改造,它在距离海岸约三百海里的一处深海海沟中,守护着一个秘密基地,可惜,当市局的人根据线索赶到时基地已经人去楼空。」 周副局长在一旁补充,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不过雁过留痕,再乾净的撤离,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技术部门正在分析基地残留的能量特徵、物资痕迹和可能的撤离路线,这条线没断。」 杨文清默默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这时,高副局长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有些复杂,看向杨文清:「还有一件事,关於那海怪的意识来源——」 「根据海怪记忆和属於人类部分的执念,技术科和法医那边交叉比对後,提出一个高度可能的推断,那海怪被锚定的核心意识来源,极有可能是王磊的母亲!」 饶是杨文清心志坚定,听到这个推断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随後他想起王家父子的档案,他们就是在王磊的母亲不幸跌落海里溺亡後开始发迹的。 「所以王家发迹的根源——」杨文清声音有些乾涩。 「还不确定是否和黄泉引」有关,但很快就会有结果,王家父子的崛起就是他们次投资。」周副局长接口道,眼神冰冷,「用至亲之人的一切,换取泼天富贵和邪法力量,这种事对那些疯子来说并非不可想像。」 雅间内一时沉默,只有窗外细微的风声与远处隐约飘来的丝竹之音。 杨文清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池塘对面另一处同样雅致的包厢,透过半开的窗户他能看到秦主任正与一男一女两位客人闲谈。 那男子身旁依偎着两位姿容出色的女子,女子身侧则侍立着两位俊朗挺拔的年轻男子,他们都闭着眼,神情放松,似乎在享受着什麽。 高副局长注意到他的目光,淡淡一笑,声音压得更低:「秦主任在招待贵客,是省厅来的特派员,负责後续案件的跨区协调,昨晚的胜利只是开始。」 他举杯示意:「今晚叫你来,一是让你放松一下,二来也是让你心里有个数,王家这条线是你挖出来的,有些信息该让你知道。」 杨文清端起茶杯,与高副局长轻轻一碰,温热的茶水入喉,却化不开心中那片因为真相一角而弥漫开的深沉寒意。 放下茶杯的高副局长又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六月份的大考马上就要来临,今年市里面各个学院要扩招,我们分局有不少的参考名额。 97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份文件说道:「这里是十个名额,好好在你们族中挑选一些良才,这次民事学院录取名额会相对简单一些,你家中要是有经常参拜国家神器的後辈,可以多推荐几位。」 第92章 宇宙星空 杨文清心中微动,接过那份文件。 十个学院参考名额的分量不算轻,要知道在杨家村寨每年需要从年初一直申请,最多也就三个名额而已,当然这主要原因是杨家村寨很少有人考中。 民事学院则是政务院直属的教育系统,是专门培养政务院官员而设立,但是进去简单,想要真正毕业拿到官印却非常难,大部分都是读两年後出来做一名小吏。 至於高副局长口中的国家神器」。 杨文清脑海中浮现出杨家村寨宗祠里供奉的一块通体漆黑的厚重神牌,牌身正面铭刻着中夏」两字。 它不是独立意志的神灵,是自数百年前联合会议,以举国的万民信仰以及难以想像的秘法体系,共同构筑凝聚而成的秩序、法理与集体意志的象徵与载体。 每一个登记在册的宗族、村寨、城镇,其祠堂或公共祭坛的核心,都供奉着这样一块连通着国家神器本体的信仰锚点。 普通百姓日常参拜,祈求风调雨顺、家宅平安,其虔诚信仰会通过这锚点汇入庞大的信仰洪流,成为滋养国家神器,维持国家秩序法理运转的力量源泉。 而对於有志於进入政务院体系的人来说,这国家神器」的意义更是截然不同。 政务院的官员,尤其是入品级的官员,其修行的核心并非传统练气士提升自我生命层次的功法,而是与这国家神器」紧密相连的神术修行,但中夏换了一个说法,称之为社稷之道」。 他们通过特定的仪式、学习特定的经典、践行特定的职责,不断加深自身意识与国家神器」所代表的国家秩序与万民意志的连接。 修为越高这种连接便越深,能调动的秩序之力也就越强,甚至能在自身管辖范围内言出法随,藉助国家神器投影施展威能的程度也越高。 这种力量在特定范围内极其强大,足以让高阶文官在面对同级别甚至更高阶的传统修士时不落下风。 但这条路也有其明显的局限和代价:其一,力量与职权同地域绑定,离开管辖范围或失去官职,力量会大幅衰减;其二,修行者本人的意识与国家意志」深度绑定,几乎断绝长生可能。 杨文清当初阅读到这份资料时,第一个猜想就是,他们不能长生才是无数修士愿意让他们当权的重要理由。 也正因如此,许多拥有修行天赋的人,更愿意选择加入城防、监察、军队等系统,或者成为不受太多束缚的散修,而政务院则吸引许多看重现世权柄、家族绵延、或愿意以自身融入更大集体秩序的人。 「多谢高局提点。」杨文清将文件收进储物袋,心中已开始快速盘算。 「你要做到心里有数,未来修行路上除传承师门,最能信任的便是自家族人。」高副局长点点头,话题似乎告一段落,又似乎意有所指地看向池塘对面秦主任所在的雅间,「有些路多铺几条总没坏处。」 杨文清默然颔首,他听懂了高副局长的弦外之音,力量的追求是多方面的,个人的修行是根基,但权力、人脉、背後支持的系统与集体同样是不可或缺的羽翼。 高副局长说完这些拍了拍手,然後刚才他们谈话离开的舞姬又鱼贯而入。 杨文清待到十一点,见高副局长与周副局长已沉浸在婉转的曲调与曼妙的舞姿中,似无要紧事再谈,便寻了个由头起身告辞。 走出流云曲苑那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街道上已是夜色深沉,行人寥寥。 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雅间内薰染的暖香与微醺,他忽然想沿着寂静的街道走一段,让夜风吹散思绪,理清今日接收的诸多信息。 快到家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拐进一条回家的近路小巷,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只有间隔很远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的青石板路。 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时,前方路灯照不到的阴影边缘,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身形瘦高,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灰色短衫,静静立在昏暗处,当杨文清走近,灯光堪堪能描墓出他面部轮廓时,让他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异样。 那人的脸很乾净,五官摆放得恰到好处,却像是工匠精心雕琢後的成品,缺乏活人肌肤应有的纹理与血色,他的嘴角微微上翘,维持着一个礼貌但僵硬的微笑弧度,眼神直视着杨文清,瞳孔深处却是一片空洞的木然,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丝毫情绪或光彩。 杨文清脚步微顿,戒备瞬间拉满,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活人应有的气血,只有近乎死寂的冰冷。 灰衣人见杨文清停下,那僵硬的微笑似乎加深了一毫,接着就看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杨文清正欲有所动作,却见灰衣人抬起的指尖,一点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幽光一闪而逝。 嗡— 杨文清只觉眼前景物如水波般剧烈荡漾,随即色彩剥离,然後是声音远去,小巷、路灯、高墙尽数消失,接着他仿佛坠入了一片弥漫着淡灰色雾气的虚空。 「杨文清——」 一个平和带着某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前方的雾气翻涌,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由浅淡的光影构成,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感觉到一道温和却深邃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不必紧张,这只是一次友好的交谈。」 那声音继续道,「像你这般天赋异禀,又心性坚韧的年轻人,埋没在千礁县这等地方,困囿於城防局那早已锈蚀腐坏的官僚体系之中,实在令人扼腕。」 杨文清闻言心神紧绷,尝试调动体内灵气,却发现灵力气海虽在,却与这片虚幻空间的联系变得异常滞涩,如同在水中挥拳。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静立原地,沉声以意念回应:「阁下何人?」 「我的方式或许唐突,但心意诚挚。」 光影轮廓的声音不急不徐,「我们关注你很久了,自你晋升练气阶段以来,到侦破振远矿业案,再到近日的擂台晋升,你的每一步都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潜力与智慧。」 「城防局能给你什麽?繁琐的案牍,勾心斗角的倾轧,有限的资源和按部就班,缓慢到令人绝望的晋升之路?」 雾气微微波动,光影的声音带上诱惑的韵律:「而在我们这里,你可以得到真正的传承,直达大道的秘法,取之不尽的资源,以你的天赋只要点头,不出二十年,我保你入境,褪去凡胎。」 随着话音,周围的雾气骤然翻腾变幻。 杨文清看到,雾气中浮现出栩栩如生的景象,那是「他」在一个灵气氤氲的秘境中闭目苦修,身边堆满罕见的灵丹妙药;是「他」挥手间风雷相随,轻易镇压强敌;是「他」在万众敬畏的目光中登上高台,接受尊崇的礼赞。 画面流转,最後定格在「他」凌空虚立,周身道韵流转,与山川共鸣,赫然已是能开宗立派,受一方供奉的大修士。 那景象如此真实,如此令人心潮澎湃,仿佛是触手可及的未来。 「看,这才应该是你的道路。」 光影的声音如同最醇厚的美酒浸入心田,「挣脱枷锁,拥抱真正的力量与自由,城防局他们连自己辖区都清理不净,内部更是污浊不堪,值得你效忠吗?加入我们,你不仅能获得力量,更能真正改变这个僵化腐朽的世界。」 杨文清注视着那虚幻而辉煌的景象,眼神深处却如古井寒潭,波澜不惊,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这意识空间中清晰而冷静:「二十年入境的代价是什麽?像王家一样,献祭至亲?还是像那海怪沦为被操纵的傀儡?」 这一刻的杨文清已经反应过来,这位的手段看起来诡谲得很,其实也只能施展这种不会引起太大灵气波动的普通幻境而已,根本无法伤害到他分毫,大概率是他的本体距离非常远。 光影轮廓似乎因杨文清直指核心的质问而沉默一瞬,随後低笑的同时说道:「王家父子?你怎会将自身与他们相提并论?他们不过是一些必要的消耗品,他们的存在是为验证某些路径,工具用旧了、损坏了,自然需要更换或丢弃,这与你完全不同,你是使用工具的人。」 光影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我们追求的是进化,是生命层次的真正跃迁,是摆脱这具脆弱皮囊和狭隘情感的束缚,你看这芸芸众生,被七情六慾所困,被生老病死所限,庸庸碌碌,百年即化尘土。」 「他们与我们早已不再是同一种存在,何必被那些所谓的伦理、亲情、凡俗责任所捆绑?那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枷锁,是阻碍我们触摸更高真理的绊脚石。」 雾气开始剧烈涌动,不再是展现个人辉煌,它变成了星河流转,宇宙洪荒,无数星辰生灭,而在那深邃的黑暗背景中,隐约有难以名状的庞大阴影与璀璨却冰冷的光辉交织。 「这个陈腐的世界被旧秩序、旧道德把持,它限制了真正的可能性,我们所要做的是打破这个囚笼,去探索那无垠的星海,去理解宇宙的真正法则,去成为更高维度的存在!」 「你的天赋,你的心性,不应该浪费在维护这个即将倾塌的旧屋上,加入我们,你将成为新世界的开拓者,而不仅仅是旧秩序的修补匠,力量、知识、乃至————不朽的奥秘,都将为你开。」 光影的声音充满无限的诱惑,「想想看,当你挣脱引力,漫步於星辰之间;当你掌握法则,一念生灭世界;当你超越时间,见证文明的兴衰,那才是生命应有的形态,那才是真正的「道」!」 「千礁县不过弹丸之地,就连中夏存在的中央大陆纵横也不过数万里,却还要被数十个国家瓜分,你应该抬头看天,这个世界不过是起点。」 「宇宙星空?」 杨文清问。 对面之人听到这个问题脸上浮现出更灿烂的笑容:「没错,你应该在警备学院里读到过天外之人的知识,可他们对此讳莫如深,但只要你加入我们,你就能知道一切!」 天外之人。 听到这四个字,杨文清立刻想起警备学院课堂上,关於域外威胁的一些事情,天外之人是指星空偶尔降临这片世界的域外修士。 老师当时语焉不详,只说本方世界有强大规则保护,寻常异域修士难以对这放世界构成真正威胁。 至於更深层次的东西,老师们总是以你们修为足够时自然会接触」为由搪塞。 杨文清当初就问过老师,既然有域外修士降临,我们又是否能前往域外,但老师的回答是域外宇宙实在太大,再问域外之人又是如何来的,老师就是摇头了。 他对这方面的知识自然是好奇得很,但他感受着对方话语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对凡俗的蔑视,以及对所谓更高维度」的狂热,忽然话锋一转开口道:「所以,为了你们的进化」和新世界」,祭献更多无辜者的生命与灵魂,都是可以接受的代价,是吗?」 他的目光穿透虚幻的光影,直视其背後可能存在的本质:「你们口口声声说旧秩序是囚笼,要打破枷锁,可你们所展现的不过是建立另一种更冷酷和更赤裸的弱肉强食的秩序,这与其说是进化,不如说是一种退化,退回到连最基本的同理与共情都丧失的野兽逻辑,只不过披上了一层追求真理的华丽外衣。」 「你们许诺的星辰大海,听起来很美。」 杨文清的声音在幻境中回荡,带着清晰的穿透力,「但若这条路的起点,是践踏同类的屍骨,是以剥夺他人的一切为基石,那麽这条路的尽头无论抵达何处,所得到的不朽与真理,又有什麽意义呢?」 对面听闻这席话後沉默良久,声音轻柔的问道:「那麽,你是拒绝了?」 杨文清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道不同,不相为谋。」 光影轮廓周围的雾气似乎微微凝固,那份温和与惋惜如同褪色的画布般剥落,露出底下更为本质的冰冷与漠然。 「拒绝麽——倒也在意料之中,却又令人惋惜。」 光影的声音轻柔依旧,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年轻的坚持总是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与固执,我们见过太多像你一样的天才,起初都心怀热血,恪守着他们所谓的底线与原则。」 雾气缓缓流转,映照出一些模糊扭曲,却又隐约能辨认出曾经意气风发的身影,他们似乎都曾站在类似的十字路口。 「但现实会打磨一切,权力的倾轧、资源的匮乏、修行的瓶颈、同辈的超越、乃至亲近之人逝去。」 光影的声音如同耳语,带着洞悉世情的残酷,「你会发现,你拼命维护的秩序未必公正,你赖以生存的体系内部满是蛀虫,你引以为傲的坚持在绝对的力量和悠长的寿命面前,可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到那时,你会回想起今夜,回想起我们给出的选择,通往更高层次的路不止一条,但捷径总是诱人的,我们看中的人,极少有能永远抵抗这种诱惑。」 光影的轮廓开始变淡,声音也仿佛从极远处飘来,「记住,诱惑无处不在,你能坚持到什麽时候呢?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话音落下,周围的雾气如潮水般急速退去,杨文清眼前一花,意识重新感受到小巷阴冷潮湿的空气,以及脚下坚实的青石板。 那灰衣「人」依旧站在原处,脸上挂着那副僵硬且标准化的微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口> 第93章 家里来人 杨文清双眸里投影出那灰衣人的瞬间便有了动作。 就见他右手在腰间一摸,手枪已然在手,没有瞄准的过程,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让枪口在抬起的瞬间就锁定了灰衣人的头部。 「砰!」 低沉而短促的枪声在寂静的小巷中炸响,同时一道破甲咒」生成,子弹穿过印刻的法印射出口灰衣人的脑袋应声向後一仰,脸上那僵硬的笑容被炸开一个窟窿,但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飞溅而出的是一些细碎的,带有金属光泽的零件和某种暗沉的胶质物。 傀儡! 杨文清暗想的同时手上动作却毫不停歇,枪口下移对准其胸腔核心位置,又是连续两枪。 「砰!砰!」 胸腔部位的衣物和仿生皮肤被撕裂,露出下面精密复杂的内部结构,那是交织的金属骨架,细如发丝的能量传导线路,以及一些看不懂用途的囊状器官。 灰衣傀儡跟跄着向後退两步,眼中的木然光芒彻底熄灭,身体失去所有支撑,如同真正的木偶般瘫软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杨文清持枪警惕的靠近,用脚尖谨慎地拨弄了一下残骸,确认其完全失去活性後,他立刻按住腰间的副组长徽章,激活内部通讯法阵,直接连接第三小队值班频道。 「我是杨文清,派人来城南区,坐标我已经共享到城防系统,这里发现并摧毁可疑傀儡一具,还有,通知技术科和法医,我需要最详细的勘查。」 他的语速极快但清晰,下目光却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巷子两端的黑暗。 然而,杨文清并不知道,就在这条小巷斜对面,一处三层酒楼的顶层雅间窗户後,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 秦主任平静地注视着下方小巷中发生的一切,他身边来自省厅的男女特派员也并肩而立,男子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女子则双眸微闭,似乎在进行某种感知。 「反应果断,判断准确。」男子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心性也够硬,如此年轻竟然没有半分犹豫,实在是难得。」 女子睁开眼,眸中似有灵光流转,她看向秦主任:「秦主任,这傀儡的操控者灵气轨迹极其晦涩遥远,且中途有多次中转和伪装,追索源头很难。」 秦主任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这个警员确实不错。」男子笑道,「秦主任,你可得看好,这天下的好苗子,除总局那些天才之外,此人应是佼佼之辈。」 秦主任目光依旧落在下方正在检查傀儡残骸的杨文清身上,缓缓道:「是金子总会发光,也总会引来凯觎,他能经得住这次诱惑很好,但对方的话也未必全是虚言,真正的坚定是在看清这些之後,依然选择站在该站的位置,去做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吩咐道:「今晚的事情记录在案,列为加密卷宗,至於杨文清——」 这时那女子轻声说道:「城防系统内不知有多少人被他们惦记,无非就是用一些炼血和祭献的秘法引诱那些无知者,真正的人中龙凤自会走大道,只有庸才才会相信捷径。」 男子接话道:「没错,真正有才者自会脱颖而出,秦主任,你要是想培养倒也无可厚非,不要违规我等也不会多说什麽。」 秦主任微微一笑,随後窗帘被轻轻拉上,雅间内重新恢复宁静,仿佛从未有人关注过那条发生了一场短暂交锋的昏暗小巷。 下方,杨文清结束通讯,持枪警戒着,等待队友的到来,同时努力驱散脑海里回荡的那些充满诱惑的话语,他深知人性的弱点,越是反覆思量,诱惑的种子便越容易生根发芽。 所以他必须将其彻底摒弃,断掉任何可能的遐想。 不久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第三小队的李月和孙毅率先赶到,两人全副武装,神色紧张。 「杨组!」李月看到持枪警戒的杨文清和地上那摊奇异的残骸,立刻上前问道,「你没事吧? 」 「我没事。」杨文清收起枪,指向地上,「目标已摧毁,初步判断为远程操控的精密傀儡,与近期的案件可能有关联。」 紧接着,城南治安所的警备也迅速抵达,在杨文清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拉起警戒线,封锁了小巷两端。 技术科和法医的人稍後赶到,开始对傀儡残骸进行小心翼翼的勘查、采样、记录。 杨文清将李月叫到一旁,吩咐道:「这傀儡能在县城活动,想必有正式的身份,以他的身份调查周边人员,以及他的关系网。」 「明白,杨组!」李月领命。 「好,你辛苦了。」 杨文清勉励两句,便继续返回家中,後面的调查很细,自有下面的人去忙,他只需要等待结果就可以,更重要的是这种基础的调查他在现场反而会让下面的人束手束脚。 回到东宁社区三号楼305室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与阴谋隔绝,杨文清休息十多分钟後,走到客厅中央盘膝坐下。 然後他将意识沉入第三炼的秘法之中,修行不过片刻,他的气血便愈发活泼,精神也恢复饱满口第二天一早,杨文清出门口径直前往了听雨小楼,递上一份根据《九炼秘法》记载整理出的第三炼辅助材料清单。 掌柜接过清单仔细浏览,手指在桌面上一个复杂的符文盘上快速点划计算,片刻後他抬起头轻声说道:「杨副组长,你要的这批材料部分属於管制或稀缺资源,价值在十万块上下浮动。」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时,杨文清心头还是一沉,然後接过掌柜递上来标注有价格的清单翻阅。 乙木化生阵」基础材料,含百年青玉粉五斤、生机土三方,价格在三万两千块,阵眼能量核心的木或者水属性灵材,每枚五千块钱,要三枚,就是一万五,核心阵器温阳暖玉一块要三万块钱。 下面还有个备注:若选用千年沉香木心」,价格需上浮百分之三十。 最重要的赤血灵芝」五十年份需要两万块钱,同样有备注:年份每增加十年,价格翻倍,百年份有价无市。 「这还只是标准配置的价格。」老修士补充道,「若追求更高品质,或者布阵过程中损耗超出预期,费用还会增加,另外,赤血灵芝」存货不多,需要提前预订,交割时间不确定。」 杨文清默默接过清单,他晋升警长时日尚短,虽然有些补贴和案件奖金,根本无法支付这笔钱。 寻常第三炼的警长有多年积累,或许能凑出这笔钱,可他杨文清晋升速度太快,家族也只是普通村寨宗族。 好在他有正在筹划的商贸公司,这便是修士们向上爬的根本原因。 掌柜看着杨文清的表情,立刻提议道:「如果你真想要,这些东西是可以赊帐的,只要支付一定利息,另外——你第二炼的法阵应该还在吧,我估计能折算两万左右。」 「好,先给我办理贷款,清单上这些货物最迟多久能全部到货?」 杨文清没有过多思考,对於现在的他而言,这笔钱的短缺肯定是暂时的,等货贸公司运营起来,依靠他们现有的关系经营大宗商品,几乎可以躺着赚钱。 「最迟两个月,快的话一个月!」 掌柜回答道。 = 从听雨小楼出来,杨文清心中那份因巨款压力带来的些许阴霾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规划感。 贷款虽然有利息,但修行速度的提升和根基的稳固,带来的长远收益远非金钱可比,有第三炼的材料保障,他接下来只需按部就班地推进修行即可。 回到城防分局,立刻就有综合科的一位高级警备送过来一份文书要他签字,是振远矿业的案子卷宗移交市局特案办的文书,以後千礁县分局只保留配合调查的职责。 杨文清对此并无异议,他作为前期调查的负责人,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位,後续的深挖和跨区域行动,由更高层级的市局主导更为合适。 签下这个名字後,分局上下从那种紧绷的临战状态,逐渐恢复到往日的节奏。 十点钟,接手昨天晚上傀儡袭击案的钱有和赵勤来汇报,都是一些口供,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线索。 杨文清估计,这个案子大概率不会有什麽结果,只是让他们继续排查,却对结果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随後,杨文清又回到埋首於案头的工作,批阅各种各样的文件,签阅各种财务申请报表,快到中午时分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推门进来的是柳琴,他身边还跟着前台接待处一位面容姣好的女警备,她态度恭敬地说道:「杨组,一楼会客室有访客,说是您的父亲,还有您几位同乡,我们已经确认过身份没有问题。」 父亲来了? 杨文清心中一动,应是收到他之前的信件,为商行和推荐名额之事而来,他当即放下手中的笔,笑着点头道:「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mm 一楼会客室。 这里宽明亮,铺着深灰色带有城防徽记暗纹的地毯,靠墙摆放着数张宽大舒适的皮质沙发和配套的茶几,是专门用来接待访客及进行非正式会谈的场所。 杨建木坐在靠近门口的一张单人沙发上,穿着他最好的一件深蓝色棉布短衫,浆洗得有些发硬,却熨烫得一丝不苟。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布料,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僵硬,黝黑的脸庞上眉头微微蹙着,目光时不时扫过墙上悬挂的金属徽章。 他旁边稍大一些的长沙发上,坐着族里的三族老杨德厚,老爷子年过七旬,头发花白稀疏,脸上皱纹深如沟壑,眼神还算清明。 他手中握着一根磨得油光水亮的枣木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并不比杨建木少,但他还在努力维持着族老的稳重。 沙发另一侧,则是两个年轻後生,杨勇和杨铁,两人都不过二十出头,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应该是族中的读书人,他们并排坐在那里,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光洁的茶几桌面,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一位穿着城防局标准行政制服的年轻女警备正站在茶几旁,动作轻柔而专业地为几人面前的茶杯续水,她举止得体,脸上带着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的微笑。 「几位请用茶,杨副组长正在处理一些紧急公务,应该马上就能下来。」女警备的声音柔和清晰,带着安抚的意味。 「哎,好,好,麻烦了,麻烦了。」 杨建木连忙点头,甚至微微欠身,杨德厚也挤出一点笑容点头,两位年轻人更是差点站起来行礼。 女警备续完水就後退半步,安静地侍立在一旁。 她的态度客气周到,挑不出任何毛病,但这种客气本身,以及她身上那身笔挺的制服和胸前闪亮的徽章,还有她代表着的这个庞大而威严的机构,都无形中加重了访客们的局促感。 敞开的大门外,偶尔还有穿着制服,佩戴武器的城防局警备从走廊匆匆经过,眼神会不不自觉瞥进来,那锐利而公事公办的目光,让屋内的四人坐得更直。 时间慢慢的过去,茶几上的茶水他们是一口没喝,忽然会客室的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声。 刚才去通知的那位前台女警备率先侧身进来,然後姿态恭敬的站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紧接着,一道身影迈步而入。 正是杨文清。 他今天穿着灰色正装,步伐沉稳,面容平静,一双眸子明亮锐利,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干练、沉稳且隐隐带着权威的气息。 「爸,三爷爷,勇哥,铁子哥。」杨文清目光扫过屋内四人,脸上露出自然的笑容,语气平和地打着招呼,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与屋内其他人拘谨不安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出现瞬间打破会客室内那令人室息的公门威压。 侍立在一旁的女警备立刻挺直身体,微微垂首,语气比刚才更加恭敬清晰:「杨组!」 门外走廊上,恰好路过的两名警备看到杨文清,也立刻停下脚步立正,朝着门口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举手礼,朗声道:「杨组!」 杨建木看到儿子如此气派地出现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豪猛地冲上心头,黝黑的脸膛都有些泛红,他嚯地一下站了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一时竟没发出声音。 三族老杨德厚也紧跟着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浑浊的老眼盯着杨文清,尤其是他腰间那枚徽章,眼神里充满欣慰。 杨勇和杨铁更是不用说,如同弹簧般「唰」地站得笔直,看向杨文清的眼神里充满敬畏、羡慕以及一丝与有荣焉的激动。 他们刚才还觉得这城防局威严深重让人喘不过气,可转眼间自己族里的兄弟,竟然就是这里一位能让这些威风凛凛的官爷都恭敬行礼的大人物」。 这一刻杨文清看着这四人的样子,再次体会到权力的作用。 他快步走到杨德厚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温声道:「坐,不用站起来,三爷爷,您也快坐,路上辛苦了。」 他的动作自然,随着他的话语和动作,会客室内那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冰雪消融,气氛瞬间松弛下来,变成家人见面的温馨与带着骄傲的欢喜。 「你们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杨文清在两位长辈坐下後,对守在这里的女警备很随意的说了一句。 两位女警备面带微笑的退出会客室,并顺手带上门。 而杨文清没有关注离开的女警备,他看着两位长辈,提了提依旧冒着热气的茶壶,为他们换上新的茶水,同时脑海中在组织措辞,他知道这次三爷爷到来必定是为此前说的商贸公司。 他的计划是公司由他父亲代持,他每个季度固定收取一部分利润维持修行,可这话说起来简单,但真要做却有很多小问题需要先说清楚。 > 第94章 商贸和贷款事宜 杨文清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驱除刚才处理公务的一丝疲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始闲聊起来:「爸,家里最近怎麽样?我妈身体还好吧?」 杨建木见儿子问起家常,连忙答道:「都好,都好!你妈身体硬朗着呢,就是总念叨你,春耕有族里互助,早忙完了,今年风调雨顺,看样子收成不错。」 三族老杨德厚也捋了捋胡须,接话道:「是啊,咱们杨家寨子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只要老天爷赏口饭吃,日子总能过下去,你在外面才是真的辛苦,局里的事我们虽不懂,但也知道不轻松。」 聊了几句家常,气氛越发融洽,杨建木到底心思更直一些,加上对儿子信中提及的大生意实在挂念,忍不住开口道:「文清,你信里说的那个——那个公司的事,具体是个什麽章程?我这心里一直没底。」 杨德厚闻言,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笑骂道:「你还不如你几子沉稳,文清刚坐下,茶水都没喝两口呢。」 说罢,他也看向杨文清,浑浊的眼中闪着精明的光,「这事儿确实牵动人心,文清,你既然叫我们过来,想必是有成熟的打算,不妨说说看,也让三爷爷心里有个数。」 杨文清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地看向三族老和父亲,直接切入核心:「三爷爷,爸,这事很简单,这家商行本质上是我们杨家利用我在县城的资源和职位,为家族开辟的一条新财路。」 他语气清晰,带着主导者的沉稳。 「商行的本钱和门路,以及最关键的特许通行权都由我来解决,族里需要做的是提供稳定可靠的货源,咱们杨家村寨以及周边信得过的村寨的粮食、山货、药材,收购价我会定在比以往那些压价商贩高出至少一成半到两成,确保乡亲们实实在增收。」 三族老杨德厚听到这里,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身体都不由自主前倾些,这可比单纯给商行打工强太多! 杨文清继续道:「商行运营产生的利润我拿七成,这七成利润要帮我设立一个独立帐户,由我指定的专人管理,它的用途只有一个,兑换我修行所需的一切资源。」 他看着三族老和父亲:「最後剩下利润的三成归入族中公产,用於族学、修缮祠堂、救助孤寡等项目,或者作为家族进一步发展其他产业的种子,其余放另一个帐户以备不时之需。」 「而我付出是有一些要求的,很简单,就是未来族中子弟,我需要挑选一些到我身边来帮我。」 杨德厚听完,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击,心中飞快盘算。 以往村寨的产出,被外来商贩层层压价,利润大半被外人赚走,现在这个方案等於把这条利润链的大头抓回自家手里。 杨文清虽然拿走七成利润,但如果没有他,这生意根本不存在,族里连那三成公产和收购溢价都得不到,更何况文清修为越高,家族才越有靠山,这七成看似杨文清个人拿了,实则最终还是会以另一种方式回馈家族。 未来杨文清要是真的成为大修士,这公司利润带来的好处反而是最小的。 想通此节,杨德厚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笑容,重重点头:「好!文清,你这个章程面面俱到,大家都得实惠,你为家族开路,家族全力支持你修行,这本就是天经地义!」 杨建木也听明白,他脸上满是骄傲和激动,连连点头:「对,对!文清,你放心,家里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 99 杨文清脸上也带着笑,目光看向杨建木,心中想的却并不是这个生意,而是未来更深远的发展,这个世界家族力量非常强大,每个势力的构成都是由各个家族相互纠缠,然後再一次次的角逐中登上高位。 他要的是慢慢掌控杨家村寨,虽然有时候会难以避免的产生内部腐败,可是相比於获取的好处,这点事情是可以接受的。 大事敲定,会客室内的气氛彻底转为热烈和充满希望,所有人眼里都有光芒。 三族老笑过之後,脸上又露出一丝担忧,轻声说道:「不过咱们这麽搞,镇上的粮站和收药材的官商——会不会找麻烦?」 杨文清自信地笑了笑:「三爷爷放心,首先只要咱们杨家村寨该交给镇里的公粮和税金一分不少,他们就没理由在明面上卡我们;其次我们四海货贸」是正儿八经在县城注册的商行,该交的商税和关税,我们照章缴纳。 「我们不是要跟公家抢饭碗,而是利用我们的特殊通行证去更偏远、那些大商队不愿去或者压价更狠的村寨收购货物以补充市场,甚至可以把我们县的一些特产卖到邻县去,只要我们守法经营,就不会有问题。」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笑意:「商行成立後,咱们寨子里需要采购些什麽东西,比如一些基础的修行物资,不也方便多了吗?」 杨文清将商行大致的框架和利益分配敲定,具体细节自然还需要後续详谈,但核心方向已获得支持,这便足够了。 他随即起身,对三族老和父亲说道:「爸,三爷爷,你们先在这里稍坐,後面的事情需要有专门的人去办,我联系一个人。」 杨建木和杨德厚自然连连点头。 杨文清起身走出会客室,来到走廊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按住腰间的副组长徽章,激活通讯法阵联系上王仁,然後直接说事:「王哥,我家里人都到了,商行的事基本说妥,接下的事情怕是要多麻烦你。」杨文清开门见山。 通讯那头传来王仁爽快却略带疲惫的声音:「这是小事,不过我这边综合科刚接手,再加上之前海上的事情,这两天实在抽不开身亲自去跑,这样,我派个小辈过去帮你。」 「他叫王齐,是我本家侄子,未来公司也是他处理,正好让他先跟着你家里的长辈熟悉熟悉,等我把手头紧急事务理顺,咱们再坐下细谈。」 「这样最好,麻烦王哥了。」杨文清道谢,并告知对方自己所在位置。 「他很快就会过去,还有文清,哥哥提醒你一句,後面的事情你就不要出面了,你明白吧?」 「明白,谢王哥的提醒。」 ·一刻钟後。 一个穿着得体青衫,面容精干,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敲响会客室的门,随着杨文清说了一声「进来」,他立马堆起灿烂的笑容,并推门而进。 「杨组长,您好,我是王齐,仁叔让我过来听您吩咐。」年轻人进门後,先是对杨文清自我介绍,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清亮有神。 杨文清打量他两眼,将王齐引荐给父亲和族老:「爸,三爷爷,这位是王齐,是综合科王仁科长的本家侄子,接下来的事情由他协助你们一起办。」 杨建木和杨德厚连忙起身,他们看王齐这打扮气度,而刚才杨文清已然介绍过他的三位合伙人,他们对於这位王科长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态度很是客气。 而王齐也很会做人,一口一个「杨伯父」、「杨老爷子」,很快便让两位长辈放松下来。 介绍双方认识後,杨文清毫不避讳的把父亲叫出门,对父亲说道:「爸,局里内部的招待所条件还行,也安全,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你们这几天就住那边。」 他顿了顿,从储物袋中取出准备好的五千块钱,塞到父亲手里,低声道:「王齐是自己人,但一些必要的茶水费不能少,咱们不能让人白跑,这钱您拿着,该花就花,把事情办顺畅最重要。」 杨建木握着厚厚一沓钱,换了好几个地方,都不知道存放在什麽那里。 杨文清见状又拿出一个储物袋,这是此前袭击事件里他缴获的储物袋,现在他利用重案组的权限给它打上了标记,已经属於合法的储物袋。 「这个你拿着,知道怎麽用吧?」 「知道,族里也有。」 杨建木很是眼热,他年轻时候也是练过气的,虽然没有形成大周天,可打开个储物袋还是手到擒来的,只是不能一直使用而已。 杨文清又对王齐交代了几句,便返回会客厅,然後领着父亲、族老、两位同辈以及王齐前往分局内部的招待所。 安顿好家里人,杨文清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处理那些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书工作,直到下班的时间,他拿起徽章,这次他联系的是高副局长。 「高局,您现在方便吗?有点事想向您汇报一下。」 他恭敬的问。 很快,高副局长的声音传来:「来我办公室吧。」 杨文清这次去的是高副局长顶楼办公室,敲门而进时高副局长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暮色,见他进来,指了指沙发:「坐!」 杨文清在沙发上坐下,没有过多寒暄,主动将与王仁、王建超、肖亮几人合夥的事情,向高副局长做了简明扼要的汇报。 高副局长听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微微颔首:「这事王仁跟我提过一嘴,你们几个年轻人有想法,愿意抱团做点正经生意是好事,只要不越界就行。」 接着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杨文清脸上,「你特意来找我,不只是为了汇报这个吧?是不是启动资金有点缺口,想找银行方面疏通?」 杨文清被说中心事,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点了点头:「高局明察,商行要启动需要一笔不小的本钱,就想走银行的路子。」 高副局长身体向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这事你找我,算是找对了,城防银行那边和我们联系向来紧密,像你们这种有明确盈利模式的新办商行,正是他们最喜欢的优质客户。」 「你公司的代表是谁?」 「一个族老!」 「他的身份文书带了吗?」 「带了。」 杨文清早有准备,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正是他从城防系统内部调取并列印好的三爷爷的户籍、身份证明等文件的副本,上面还盖有分局档案科的核验章,具备官方效力。 高副局长接过来,随意翻看了一下,并交代道:「三天後的上午九点,你让这个人直接去城防银行,找信贷部的赵经理,他会派人接待,需要什麽补充材料,现场会告诉这个人。」 他特别强调道:「记住,这件事从始至终你都不要露面,所有接洽和签字,全部由这个人作为法人代表完成。」 杨文清心中大定,「是,高局!我明白,多谢高局费心!」 「嗯,去吧,把修行和正事都抓好。」 高副局长摆摆手,示意谈话结束。 杨文清起身,恭敬行礼後退出办公室,看了眼办公室的铭牌,心中不由得苦笑,他欠这位领导的人情越来越多,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还得起。 往後的两天里,杨文清的生活回到规律而充实的轨道。 每天早上,他会在招待所附近的早点铺子与父亲、族老他们碰头,简单问问进展,叮嘱几句後便匆匆赶往分局。 在分局大部分时间,他都埋首於重案组副组长的繁杂公务之中。 四海货贸的事情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王齐确实是个得力帮手,对县政务院的路数门清,又有王仁的面子在,跑起手续来几乎是一路绿灯。 杨建木按照杨文清的吩咐,该打点的地方绝不吝啬,加上王齐的指点事情办得既快又漂亮,商行的注册文书、经营许可、税务登记等关键文件,在短短两天内就陆续拿到手。 第三天上午,杨德厚在杨勇和杨铁的带领下,按照高副局长的吩咐去城防银行,信贷部的赵经理早已得到关照,评估流程走得很快,银行方面很爽快地批覆一笔二十万的贷款,利率优惠,还款周期也相对宽松。 一切都顺利得让杨文清感觉有些不真实,但他知道这份顺利背後是高副局长的关照,以及王仁等人的关系网在起作用,也是他自身职位带来的隐形便利,这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在这个体系中权力和关系是何等重要的润滑剂和加速器。 就在商行诸事初步落定,分局上下也从前段时间「净海」行动的紧张中彻底恢复平静後,这天下午杨文清接到了高副局长的传唤。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快步来到顶楼副局长办公室。 「高局,您找我?」 高副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後处理文件,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笔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来了?坐。」 待杨文清坐下,高副局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深蓝色丝绒盒子,推到杨文清面前。 「打开看看。」 杨文清有些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造型简洁的勳章。 「三等功勳奖章。」 高副局长说道,「为你在此前振远矿业案中的突出表现,以及後续协助净海」行动,维护港口区秩序稳定所颁发的。」 杨文清郑重的接过丝绒盒,挺直身体:「感谢高局栽培!」 高副局长摆摆手,「这是你自己挣来的。」 第95章 返乡以及镇里的接待 第二天中午,丰泰楼三楼,一间宽雅致的包厢内气氛热络。 今天王仁做东,设宴款待杨文清父子、三族老杨德厚,以及肖亮和王建超派来的家中代表,这既是一次合伙人之间的正式会面,也是一次加深彼此家族联系的契机。 席间觥筹交错,大家谈笑风生,说的多是风土人情和家长里短,王齐作为小辈,更是跑前跑後,招呼周到,显得八面玲珑。 酒过三巡,气氛烘托得差不多时,王仁作为发起人和在县里职务最高者,放下筷子轻咳一声,笑道:「诸位,今天难得聚得这麽齐,咱们四海货贸」的几位当家人也算正式碰了头,趁着酒兴不如把往後的大致分工再明确一下,省得日後手忙脚乱。」 众人都放下杯盏,神色认真起来。 王仁继续道:「文清兄弟这边,有杨家村寨和周边村寨的根基,负责货源组织和前期收购再合适不过,建超兄弟虽远在小桥镇,但那边也是物产丰富之地,且建超在当地任所长,协调地方和组织货源更是便利。」 「所以,收购这一块就由文清和建超两家共同担起来,具体怎麽配合,你们两家私下再细谈。」 杨文清和王建超的派来的代表都点头称是。 「肖亮兄弟坐镇城东治安所,仓库、商行聚集,销售渠道和仓储物流这块,非你莫属。」王仁看向肖亮。 肖亮拍着胸脯:「王科放心,销路和仓储交给我,保证让咱们的货顺顺当当进来,漂漂亮亮出去!」 「至於我嘛,」王仁自嘲地笑了笑,「就在综合科这个位置上,为大家跑跑腿,协调协调县里各部门的关系,处理些文书杂事,争取点政策便利。」 众人都没反对,然後便是举杯相庆。 宴席接近尾声,外人都散去时,杨文清放下茶杯,看向三族老杨德厚,提起另一件事:「三爷爷,关於我之前信里提的,考核名额的事情族中准备得如何?」 杨德厚闻言,神色立刻郑重起来:「这事我可一直惦记着,只是这事关重大,族里的意思是,最好你能亲自回去一趟,见见那几个孩子,也跟族老们再细说说章程。」 杨文清沉吟片刻,他的春节假期一直没休,现在确实是一个好时机。 於是,他点头道:「我春节假期还没有休,我这就向高局申请,等我安排好分局手头的工作,就回去住几天。」 杨德厚闻言大喜:「那太好了。」 宴席散後杨文清回到分局,就直接去找高副局长,说明想休假的事情。 高副局长听完,颔首道:「休息一段时间也好,刚好振远矿业的案子把张局弄得很被动,你回去待几天也可以避避风头,记住,一定要保持通讯畅通。」 「是,多谢高局!」 杨文清说话间,忽然就很想家。 高副局长左手压了压,又补充道:「不过你得先处理完手上要紧的事情,重案组的案卷我最近没时间处理,积累的工作会等你回来再统一协办。」 杨文清听到高副局长这麽说心中一动,这时他才发现这位领导气质好像与之前有些不同,他忽然猜测可能领导也在最近一系列事情中获得不少好处,说不定突破修为就在这段时间。 可作为下属,他没好询问这个问题,而且高副局长签署杨文清的请假申请後就直接赶人了。 .—— 杨文清本想和家人一同返回村寨,但杨建木和三族老杨德厚却执意要第二天一早便动身,他们的理由很充分,商行贷款刚下来,手续也齐了,正是需要人回村寨组织第一批货源,同时也是联络周边村寨的关键时刻。 而两个年轻人杨勇和杨铁则被留在县城的商行临时驻地,负责後续的具体筹备工作。 杨文清拗不过,只得在第二天清晨,将父亲和族老送到车站,看着他们登上那辆略显陈旧的班车驶出县城。 送走家人,杨文清的生活回归工作的节奏。 接下来的几天,他白天高效地处理着重案组积压的紧急案卷和日常事务,将各项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并提前与刘欣、吴千钧两位队长做了交接,确保自己离开期间重案组能正常运转。 晚上,他雷打不动地打坐练气,听雨小楼订购的第三炼辅助材料尚未到货,但他并不急躁,基础打磨得越紮实,将来藉助外物突破时根基才会越稳固。 五天後,杨文清手头最紧要的工作告一段落,他再次与刘欣、吴千钧确认後续事宜後,在低调地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囊,在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换上便服,悄然前往长途车站,登上返回三河镇的早班车。 他特意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将帽子拉低些闭目养神。 班车在晨曦中启动,驶离了尚在沉睡的县城,随着车轮滚动,熟悉的景色开始掠过车窗,空气中那股属干城市的人造气息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野间清冽的泥土和草木芬芳。 天边的太阳光线投射大地时,杨文清睁开眼,默默凝视着窗外,一种久违的亲切感不知不觉间充斥在胸膛。 他忽然想起村头那棵巨大的榕树,想起寨子後面那片他偷偷练习拳脚的竹林,想起祠堂里昏黄的灯火和族老们讲述先祖故事时严肃而虔诚的面容,更想起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以及父亲沉默却坚实的背影和弟弟妹妹调皮的身影。 县城里的权力博弈、案牍劳形、修行压力,在这一刻似乎都被窗外这熟悉而宁静的景色冲淡许多,这里是他力量的起点,也是他心灵的锚地,这便是思乡之情,是一种对生命本源和最初信念的回望与确认。 随着时间的推移,班车摇摇晃晃,穿过几个熟悉的村落,驶入三河镇那不算宽敞的街道,然而当杨文清提着行囊走下车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愣。 镇子简陋的车站旁,三河镇的镇守李文轩,身着洗熨平整的正装正负手而立,他的前面是镇治安所所长赵德明,两人身後还跟着四名文吏模样的随从。 这个站位无声地说明在地方上,掌握武力和执法权的治安所长,才是真正的一号人物,镇守更多是配合与协调。 而他们在等的人显然正是自己,杨文清微微皱眉,转头看向班车的司机,後者立刻恭敬的喊道:「杨组长。」 司机的这声「杨组长」让杨文清立刻明白过来是怎麽回事,心中感叹的同时脸上已经换上一副笑容走下车。 赵德明见杨文清下车,率先上前两步,行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後伸出手与杨文清握在一起,并热情的说道:「杨组长,听说你坐这班车回来,我和李镇特来迎候!」 李文轩这才跟着上前,与杨文清握手并笑道:「杨组长,一路辛苦,听闻杨组长今日返乡,我与赵所喜不自胜。」 此时,车站周围早起营生的小贩、等车的乡民,以及几个刚从车上下来的乘客,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那是——好像是杨家寨子的杨文清?」 「真是他,老天,赵所长都给他敬礼,不是说前几年才毕业的吗?」 「早些时日就听说杨家小子在县里破了惊天大案,当上大官了!」 「了不得,了不得,老杨家要兴旺了!」 「*」 这些自光和低语,如同背景音般烘托出此刻场景的特殊性。 杨文清姿态谦和而不失沉稳对两人说道:「李镇,赵所,实在太客气,文清此番只是例行休假,回家探望长辈,万万不敢劳烦二位父母官亲迎?此刻实在惭愧得很。」 赵德明笑容不变,言道:「杨组长过谦,你如今肩挑重任,此次难得闲暇返乡,於公於私镇上略尽地主之谊,也是应有之义,况且杨组长在县里经办大案,见识广博,正好也让我们聆听一些上级的精神,对我等基层工作亦是裨益。」 李镇守连忙帮腔道:「是啊,杨组长,赵所早就念叨,说咱们镇里出去的俊杰得空一定要请回来坐坐,给咱们这些困在乡下的人讲讲眼界,我们正好备了些粗茶,还请杨组长移步镇公所,也算是给我们一个请教学习的机会。」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且不近人情。 他当即展颜一笑,语气转为自然:「李镇、赵所盛情难却,我就却之不恭叨扰片刻,只是切莫再提请教二字,我年轻识浅,在二位面前永远是晚辈和学生。」 「杨组长请。」 「李镇请,赵所请。」 一行人礼让着,朝着镇公所方向走去。 沿途有镇民认出,或好奇张望,或低声议论,杨文清步履从容,对偶尔投来的熟悉目光微微颔首,既不失亲切,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感。 杨文清在镇公所小坐片刻,饮下一杯清茶,与赵德明、李文轩两位地方官聊了些县里近期的政策风向,又听了听三河镇及周边村寨的大致情况,言语间既保持适当的距离,又释放足够的善意。 约莫半个小时後,杨文清以归家心切为由起身告辞。 赵德明见状也不多留,当即热情表示:「正好所里有辆飞梭今天空闲,我让小刘开车送你回去,也快些。」 杨文清没有推辞,道了谢後在两位地方官员的陪同下,登上那辆半旧却保养得不错的治安所制式飞梭。 飞梭轻盈升空,沿着通往杨家村寨的土石混合道路平稳飞行。 杨文清靠坐在副驾驶位,透过宽阔的琉璃窗,俯瞰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故乡景象。 春节的大地已然苏醒,道路两旁是大片平整的良田,冬小麦已抽出青绿的嫩苗,在微风中泛起浅浅的波浪。 更有成片低矮篱笆精心围起的药田,里面种植着诸如止血草、凝露花等基础灵植,虽算不上珍贵,却是村寨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 一些身穿粗布短打,头戴斗笠的人正在田间忙碌,他们大多是修习过粗浅的春风化雨诀」等农学法术的好手。 良田之间有交错的人工河道,将山泉活水引入各处田垄,河岸两侧植有成排的杨柳,新芽初绽,增添几分柔美。 视线放远,田野的边缘是连绵的丘陵和茂密的森林,森林外围依稀可以看到一些矗立的石质或木质立柱,上面刻有简易的警戒符文,用於防范小型妖兽或山精野怪的侵扰,附近还有整队巡逻的民兵。 飞梭速度不慢,约莫半个小时後,前方地平线上一片倚山而建的聚落轮廓便清晰起来,那便是杨家村寨。 寨子外围,是一排排至少需要三人合抱的粗壮巨木被深深打入地下,彼此间用粗大的铁链和横木加固,构成一道坚实的外围屏障。 巨木间隙则是用黄泥和碎石混合糯米浆夯筑而成的厚重土墙,墙上留有射击孔和了望台,这道木土结合的城墙虽比不上县城符文加固的城墙宏伟,却也自有一股粗犷坚固的气势,足以抵御寻常妖兽。 城墙之外同样是成片规划整齐的良田和药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和林边,显示出杨家村寨人丁兴旺和耕织有序。 而此刻,村寨那两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制大门已然洞开,门前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聚集不下百人,当先的是几位须发皆白的族老,杨德厚赫然在列,父亲杨建木也站在前排。 他们身後是族中青壮、妇人,甚至还有不少被大人抱在怀里或牵在手中的孩童,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望向飞梭驶来的方向。 显然,镇上的消息比他乘坐的飞梭更快地传回到村寨。 飞梭在寨门前方的空地上缓缓降落,激起轻微的尘土,舱门打开後杨文清与司机交代一句後下来,并以最快的速度迎上去,但行至一半却看一道身影快跑过来一下抱住他。 是一个小丫头,正是杨文清的妹妹杨文宁,这把看着她的杨文坚吓得不轻,在人群边缘想要上前来拉开妹妹,却又不敢动作,只得有些窘迫的看向父亲。 杨文清看到此等场景,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然後放声大笑。 第96章 杨家村寨 杨文清的笑声打破了现场的严肃,将妹妹杨文宁交给旁边一位面带笑容的婶子照看,随即带着笑容快步走到族老和父亲面前。 「给各位族老请安!」杨文清在距离三位族老五步远的地方行了一个大礼。 「好!」杨德厚连忙上前,亲手扶起杨文清。 「三爷爷。」杨文清笑着回应後,又与父亲杨建木和其他几位族老一一见礼寒暄。 「文清啊,你先回家还是——」杨德厚是询问的语气,而不是吩咐。 「该先去祭拜先祖。」杨文清哪里能不知道三爷爷的想法。 「如此甚好!」 在几位族老和父亲的陪同下,杨文清穿过黑压压的人群,族人们分开一条道路,目光热切的追随着他,却又保持着敬畏的距离,只有一些没有上学的孩童好奇地探头探脑,但立刻就被大人拉回去。 步入洞开的寨门,眼前是熟悉却又在细节处透出不同气象的杨家村寨内部景象。 寨内的建筑依循着防御与生活兼顾的格局,主干道宽阔平坦,由碎石混合泥土夯实而成,足够两辆货车并行。 道路两侧是整齐排列以坚固的夯土墙和粗大原木为主体结构的院落,屋顶大多铺着厚厚的茅草或青瓦,院落之间留有足够的防火间距和通往後方小巷的通道。 另外,还有是随处可见的武装痕迹和防御设施,一些主干道两侧的关键位置院落墙壁上,明显加厚并留有射击孔。 寨内几处地势较高的土台或屋顶平台,架设着保养良好的老式火炮,寨墙内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木制的阶梯通往墙头的了望台和跑马道,台上隐约可见持着老式步枪或弩机。 这是寨子自保能力的核心之一,不过这些武器严禁流出寨外,或者用作进攻其他村寨,否则一旦被查出便是重罪。 祠堂位於寨子的中心位置,是一座比普通院落高大,以青石为基,黑瓦覆顶的建筑,推门而进随处可见的庄严肃穆,祠堂前的空地上,矗立着几根雕刻着复杂纹路的图腾柱,散发着古老而沉静的气息。 在祠堂大厅的正门前,杨建木已经止步,弟弟妹妹也被他拉着,其余围观的族人同样停下来,只有几位族老和杨文清登上台阶。 进入祠堂的大厅,烛火长明,香菸缭绕,供桌上层层叠叠的牌位,记录着杨氏一族在此地繁衍生息的历史,最上方是那块与县城宗祠同源,象徵着国家神器连接的神牌。 杨文清净手上前,从守祠的族老手中接过三柱特制的线香,在烛火上点燃,恭敬地插入香炉之中,然後退後三步,恭恭敬敬地跪在蒲团上,向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和上方的国家神牌,行三跪九叩大礼。 「不肖子孙杨文清今日归家,蒙先祖庇佑,国家栽培,於外略有寸功,不敢或忘根本,今特来告慰先祖,文清必当勤勉修持,谨守本分,光大门楣,不负先祖之望,不负国家之托。」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祠堂中清晰回荡,带着无比的虔诚与郑重。 礼毕起身,杨文清感觉心头仿佛卸下一块无形的石头,又仿佛被注入一股更沉稳的力量。 接着三爷爷又招呼杨文清在牌位两边的旧木椅上落座,显然是有事情商议,就在他们坐下时,守祠的老人默默奉上几杯粗茶後又退出去,并轻轻带上门。 三族老杨德厚首先开口,说起杨文清最关心的事情:「文清,族中适龄又读过些书的子弟少年有六十多人,可以去县里参考,但名额有限,我们几个人商议了一下——」 另一位须发皆白的族老接口道:「我们想,不如提前办一场公开的族试,前十名者获得推荐资格,如此一来全凭娃娃们自己的本事,也显得公平,堵得住悠悠众口,要是考上不够学费,族里也可以提供贷款。」 杨文清端起粗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抿了一口微涩的茶水,听完只是点头,并未立刻发表意见。 窗外,孩童的嬉闹声渐渐大起来,还夹杂着妇人吆喝和几声不耐烦的呵斥,想来是寨中的蒙学学堂散了学,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一位族老皱了皱眉,作势要起身出去呵斥几句,维持祠堂周边的肃静。 杨文清却轻轻抬手虚按了一下,微笑道:「七爷爷,由他们去吧,孩童天性,热闹些也好,咱们谈咱们的事,不碍的。」 见他如此说,那位族老便又坐回去。 接着,话题转到四海货贸」的事情上,杨德厚将这几天与杨建木初步商议的细节向杨文清做了更详细的说明。 杨文清仔细听着,偶尔就一些关键环节,比如收购价格的底线、与王建超那边如何分工协调、 初期资金的使用分配等,提出自己的看法和要求。 他语气平和,但涉及原则和长远规划之处,却表达得清晰明确,几位族老虽然辈分高,但在具体的商业运作和对外关系上,明显还是以杨文清的意见为主导。 正事谈得差不多,日头也已近中天,杨文清放下茶杯,起身道:「三爷爷,各位族老,事情大体就这麽定下,具体章程还得劳烦各位长辈和父亲多费心,我离家日久,先回去看看我妈。」 「应该的,应该的,快回去吧,你妈可是天天念叨!」杨德厚和其他族老也纷纷起身相送。 走出祠堂大厅,午後的阳光有些晃眼,外面围着的族人早已散开。 寨子里的喧嚣更真切地扑面而来,鸡犬相闻,炊烟袅袅,杨文清婉拒族老们相送,独自一人沿着记忆中再熟悉不过的巷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家位於寨子中段,一个不算偏僻也不算中心的位置,院墙是常见的夯土墙,比寨墙单薄许多,门楣朴素,两扇木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是一个不算大的四方院落,地面用碎石子仔细铺过,扫得乾乾净净,院子左边种着一棵有些年头的榕树,右边则是一小片菜地,这个时节还空着。 正面是三间正房,青瓦覆顶,木格窗棂上糊着泛黄的窗纸,东侧还有两间稍矮一些的厢房。 这里便是杨文清的家,也是他二叔杨建林一家的住处,他父亲杨建木是长子,继承祖宅的正房,二叔成家後便在旁边起了厢房,两家共用一个院子,既分房而居,又彼此照应,是寨子里常见的情况。 院子里,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盆热水,看到推门进来的杨文清,动作猛地一顿,随即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正是杨文清的母亲王芹。 「妈!」 杨文清脸上浮现出笑意。 「误!回来啦!」 王芹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满,将手里的水盆往地上一放,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後迎了上来,上上下下地打量杨文清一眼,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和关切,「路上累不累?吃了没?瘦了点,县里吃得不好?」 「不累,县里吃得挺好,就是不如家里的味道。」杨文清笑着回答,语气轻松自然。 「那可不,外面的东西哪能跟家里比。」王芹接话。 这时正房的帘子被掀开,弟弟杨文坚探出个头,看到杨文清眼睛一亮,喊了声「大哥」,声音不大,带着点少年的羞涩。 妹妹杨文宁早就从婶子那里跑回来,见到杨文清回家,立刻跑过来跟在杨文清身後,叽叽喳喳说着话。 父亲杨建木从另一边的院子走过来,放下手里的柴刀,蹲在屋檐下,拿出他那杆磨得油亮的旱菸杆,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看着儿子问道:「族老跟你说了什麽?」 「就是公司和考试名额的事情。」杨文清应道。 东厢房的门这时也开了,二叔杨建林和二婶带着两个女儿,一个八岁,一个五岁,怀里还抱着个裹在强褓里睡得正香的男娃。 「文清回来啦!」二叔笑呵呵的,二婶也连忙打招呼。 「二叔,二婶。」杨文清笑着回应,又摸了摸两个堂妹的头,「大丫二丫又长高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聚在院子里说了会儿话,说的都是最平常不过的话,如路上顺不顺,县里冷不冷,工作忙不忙,身体好不好等等。 到了饭点,王芹直接把饭菜摆在正屋的堂屋里,一张八仙桌,挤得满满当当,饭菜也简单实在,一碟子炒得金黄的鸡蛋,一碗蒸得油汪汪的腊肉以及三个炖菜。 两家人都坐在一起吃。 王芹坐下後,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一个劲往杨文清碗里夹菜:「多吃点鸡蛋,补补,这腊肉是年前自己熏的,多吃两块————」 杨文清连连说:「妈,够了够了,我自己来。」 席间,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寨子里即将举办的族试上,二婶带着点羡慕和期盼的口气说:「听说这次族试考得好的,能去县里上学呢!」 王芹看了自己小儿子和小女儿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杨建木闷头吃饭。 杨文清将母亲的神色看在眼里,声音平稳的说道:「爹,妈,二叔二婶,族试的事情按族里的规矩办就是,弟弟妹妹们还小,不用急着去争那几个名额。」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以後他们要是真想读书和考学,直接来找我,有我呢,不用担心。」 以他目前在县里的地位,安排弟弟妹妹读书的事情,不过是几顿饭的事情。 王芹面露喜色,二婶同样如此,可杨文宁立马说道:「我不想读书,太难了,完全听不懂。」 「..." 「别逼我在吃饭的时候打你!」 王芹面色严厉。 杨建木连忙说道:「小孩子嘛,贪玩一点正常,长大就——」 他话没说完就停下了,因为看到妻子的不善的眼神。 杨文宁顿时就不敢说话,杨文坚看着妹妹,一脸你真勇」的表情。 —— 吃过饭,母亲和二婶去洗碗收拾残局。 杨文清陪着父亲杨建木和二叔杨建林留在堂屋说话,弟弟杨文坚带着妹妹杨文宁,还有两个小堂妹,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爸,等四海货贸」走上正轨,家里的地我看可以包出去一部分。」 杨文清忽然提议。 杨建木抽菸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向儿子:「包出去?那家里吃啥?」 「***」 杨文清解释道,「咱们家那十几亩水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刨开种子和肥料,还有交给镇上的公粮,落到手里的其实不多,我的意思是留出三四亩最好的地,自家种点口粮和精细菜蔬就够了。」 「剩下的可以包给寨子里地少或者劳力多的人家,咱们收点租子,或者折算成粮食也行,总比自家全部扛着轻松,这样您和妈也能省点力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省下来的精力和那块靠近山坡的旱地,可以好好打理一下,试着种些凝血草、益气花之类的低阶灵草,这些草药市场需求稳定,咱们又有商行的路子,不愁卖。」 「要是种出来品质好的,可以留给文坚和文宁他们打基础用,修行前期这些基础的草药辅助,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杨建木沉默地抽着烟,显然在琢磨儿子的话。 二叔杨建林眼睛转了转,插话道:「文清这个想法好,种地是餬口,种药才是生财和养人的路子,咱们寨子後面那片坡地,土质就适合种这些玩意儿,就是以前没技术,也没那个销路,不敢弄。」 杨建木吐出一口浓烟,缓缓点头:「是这个理,等你那边生意稳了再看吧,种药是精细活,还得请寨子里懂行的老人指点。」 见父亲松口,杨文清心里也踏实了些,又道:「还有,等我在县里彻底站稳,公司那边也见了效益,你们也可以搬去县里面,这样文坚和文宁读书的条件也更好,县里的条件总归比寨子里好。」 正好这时杨文宁扒在门口探头探脑,听到读书两个字,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小声嘟囔:「哥,能不能不读书啊?那些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一看就头疼。」 杨文清还没说话,厨房里就传来王芹的呵斥:「死丫头,再胡说八道!你哥是为你好!不想读书,你想在家种一辈子地?」 杨文宁吐了吐舌头,赶紧缩回脑袋跑掉了。 杨文坚在院子里发出一声憋不住的笑,又赶紧捂住嘴。 杨文清笑着摇了摇头,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对了,爹,二叔,小桥镇那边我可以拿一块不错的地建一座灵药庄园,而且有政策扶持,头三年赋税减半。」 他看着父亲和二叔:「咱们杨家寨加上附近几个跟咱们联姻的村寨,劳力是有富裕的,与其都挤在自家那一亩三分地上,不如组织一些信得过又肯干肯学的青壮,由咱们家牵头去小桥镇那边。」 杨建木和二叔杨建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这是开辟新的基业。 「这事儿——靠谱吗?」杨建木还是有些谨慎。 「我朋友,也就是商行的合伙人之一,现在是那边的治安所长,政策是县里鼓励的,只要我们合法经营就问题不大。」杨文清分析道,「关键是要选对人,管好帐。」 a 第97章 寨子的娱乐和考核 三人低声商议了些更详细的章程,比如派谁去打前站比较合适,初期投入大概要多少,直到下午四点最後,杨文清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对父亲和二叔说道:「爸,二叔,你们先歇着,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杨建木点点头:「去吧,别走太远。」 他下意识的像以前一样交代,随後似想起什麽脸上露出笑意。 杨文清走出堂屋,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的烟火气和些许沉闷,弟弟杨文坚和妹妹杨文宁立刻围上来,两个堂妹则跟在杨文宁的身边。 「哥,县里修行苦不苦?是不是每天都要打坐很久?」杨文坚好奇地问,眼睛里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向往。 「哥,是不是像话本里说的,能飞檐走壁,还能放火球?」杨文宁的关注点显然更实际一些。 杨文清笑了笑,一边带着他们沿着寨子里熟悉的巷道慢慢走着,一边耐心地解释:「修行说是苦也行,说是乐也行。」 「打坐是基础,就像咱们寨子里种地要翻土和施肥,至於飞檐走壁,练到一定程度身体轻健,藉助些力倒是可以,至於放火球,那是高阶修士的手段,而且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放,需要很多条件和法诀。」 他没有为了满足弟弟妹妹的好奇心而施展什么小法术,只是用最平实的语言,描述着修行世界的框架和逻辑。 他们就这麽走着,走过各家门前,与相熟的亲戚招呼,然後走过田间小道,不知不觉太阳就下了山,就回到了寨子。 寨子里已经点起稀稀落落的灯火,借着朦胧的月光和偶尔透出的灯火,杨文清的目光扫过这座他生於斯长於斯的村寨。 寨子里的人们,并不缺吃少穿,得益於相对肥沃的土地以及配套的农科法术,还有集体的协作和寨子自身的武装,温饱是有保障的,但也就仅此而已。 这里的绝大多数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人生的轨迹就已经被大致划定,他们出生後到六岁,镇里就会派人来判断根骨资质,这种人万中无一,杨家村寨建立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子弟有根骨。 再稍大一点会送到寨中的蒙学识文断字,学习最基础的经典和算学,为将来可能的县考打基础。 更多的孩子,在蒙学混几年,识得几个常用字,会算简单的帐目後,便跟着父辈下地,或者跟着族中擅长春风化雨诀」等农学法术的叔伯学习。 他们的未来,是继承父辈的那几亩地,娶妻或嫁人生子,重复着春耕夏耘和秋收冬藏的日子,按时向镇上缴纳赋税,日子可以过下去,甚至可以过得平稳,但财富的积累、眼界的拓展、乃至个人命运的改变却无比艰难。 他们的生活就像是用同一把尺子量出来的田地,整齐却缺乏变化,安稳却也沉闷,最大的盼头,或许就是风调雨顺,家里多收几斗粮,或者族里出了什麽能人,能稍微带动一下大家。 正在思考的时候,杨文宁忽然大喊道:「是戏台子!今天有戏看!」她拉着杨文清的衣袖就要往那边跑。 杨文坚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杨文清被勾起些少年时的回忆,寨子里没什麽娱乐,每逢节庆或者农闲由族中一些爱好此道的老人和年轻人组织起来的草台班子,在祠堂前的空地上搭起简易台子,唱几出流传已久的本地戏曲,或者表演一些带有祭祀、祈福性质的戏剧,便是寨中老少最大的消遣。 祠堂广场已经聚了不少人,中央用木板和竹竿搭起了一个半人高的台子,四面挂起几盏风灯,照得台上一片昏黄。 台上几个脸上涂抹着简单油彩,穿着戏服的族人,正咿咿呀呀地唱着调子古朴的戏文,演绎着不知哪个朝代忠臣良将的故事。 台下老人们搬着小板凳坐在前面,眯着眼睛听得津津有味,中年人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交谈,年轻人则更多聚在广场边缘。 而在广场另一侧相对空旷的地方,还有另一番热闹,十几个精赤着上身或只穿着短补的年轻後生,正围成一个大圈,圈内有两名身材壮实的青年正在交手。 他们用的不是什麽高深武学,就是军中搏杀技和农活发力技巧结合的杨家拳」,招式朴实,讲究下盘稳、出手快、力气足。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生风,引得周围阵阵叫好。 杨文清没有挤到最前面,只是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戏台下父亲杨建木也搬了个小马扎,和几个老兄弟坐在一起,不时跟着台上的调子哼上两句,他看到二婶抱着熟睡的小堂弟,正和几个妇人边看戏边唠嗑,他还看到许多熟悉或陌生的年轻面孔,在戏台和拳赛之间流连。 不时有相熟的同辈或者各家子弟看到他过来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尊敬,也带着好奇。 杨文清一一应着,态度随和,聊聊寨子里的近况,问问各家老人身体,说说县里一些不涉机密的新鲜事,他此刻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望的县里大官,而是许久未见的邻家兄长。 夜色渐深,戏台上换一出热闹的武戏,锣鼓点敲得震天响。 拳赛那边也分出胜负,胜者被同伴簇拥,败者也不气馁,互相捶打着肩膀。 孩童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笑骂着捉住,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菸草、汗水、尘土以及一种属於集体热闹的气息。 杨文清站在喧闹的边缘,感受着这熟悉的一切,这或许就是家乡最真实的样子:有按部就班的生存轨迹,也有平淡生活里自寻的这点有限欢乐,有对命运的默默承受,也有在拳头和戏文里发泄的微小热血。 月上中天时台上的大团圆唱罢,演员们鞠躬谢幕,台下的观众意犹未尽地开始散去。 锣鼓声歇,喧嚣渐止,祠堂广场迅速冷清下来,只剩下满地瓜子壳和零星的菸蒂,还有几个老人意犹未尽地围在一起,低声回味着刚才的戏文。 拳赛的圈子也散了,年轻人们勾肩搭背,说着笑着各自归家。 热闹褪去得非常快,仿佛只是一瞬间,寂静便重新笼罩寨子,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显得夜深沉。 杨文清带着有些犯困的弟弟妹妹回到家中,母亲早已备好热水。 洗漱过後他与弟弟杨文坚同住一屋,屋里陈设简单,两张木板床,一张旧书桌,杨文坚的兴奋劲早以过去,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杨文清在床榻上盘膝坐下,缓缓运转《九炼秘法》的基础心法,引导灵气在经脉中做最基础的周天循环。 一夜无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和窗外偶尔的虫鸣。 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外就传来一个稚嫩的喊声:「文清叔!文清叔在吗?三太爷爷叫你去祠堂哩!」 杨文清收功起身,拉开房门,见是一个八九岁虎头虎脑的男孩,正是族中一个远房堂哥的儿子。 「知道了,我吃过早饭就去。」杨文清应了一声。 话音落地时,母亲已经在招呼吃饭,弟弟妹妹不情愿的起床洗漱,匆匆吃过早饭後弟弟妹妹要去族学上课,而他和父母打了招呼就往祠堂走去。 此刻祠堂里族老杨德厚和其他几位负责族中事务的族老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进来杨德厚直接说道:「文清,族试的章程昨晚我们几个老头子又合计了一下,觉得宜早不宜迟,趁着你在寨子里把事情定下来,所以,打算今天就张榜公布族试规则。」 「两天後,也就是你假期结束前一天正式开考,考题就按昨天说的,蒙学经典、基础算学、再加一道论述敬天法祖、忠君爱国」的简单文章,你看如何?」 杨文清略一思忖,点头道:「三爷爷考虑周全,这样安排很好,我这边没意见,一切按族里的规矩来。」 「好,那就这麽定了!」杨德厚立刻让人去敲锣通知。 很快,消息像一阵风般传遍整个寨子。 那些家中有适龄孩子的顿时都忙碌起来,妇人忙着给孩子找出最体面的衣服,男人则再三叮嘱要用心考,老师家里一下子挤满前去请教或借书的孩子,连平日里最顽皮的几个这两天也老实了不少,抱着书本临阵磨枪。 在这股氛围中,杨文清特别留意到一个少年。 这孩子名叫杨文奇,是他二叔公家的孙子,今年刚满十七岁,与大多数同龄人面对杨文清时或敬畏或拘谨不同,杨文奇每次见到他总能恰到好处的凑上来喊一声「文清哥」,言语间既不显得过分谄媚,又能让人感觉到他的亲近和仰慕。 杨文清之所以留意他,是因为这孩子说话机灵,眼力见也好,帮忙跑腿传话、端茶倒水很是利落,在族中同辈里人缘也不错,属於那种看似跳脱实则心里有数的聪明人。 而且他的学业在同期孩子里居然属於拔尖的,不仅经义、算学紮实,而且对神术」相关的知识格外感兴趣,时常向老子请教一些超纲的问题,还偷偷借阅过寨子里仅有的几本相关杂书。 显然他从小就有着明确的目标,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而且正在为此努力。 这种远超同龄人的早熟和对特定领域的敏感,是最适合走政务院的路子,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走出去。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族试当天,祠堂前的空地上临时摆开几十套简陋的桌椅,六十多名适龄少年,在族老的注视下依次入场。 杨文清作为特邀观礼,坐在祠堂偏厅的窗户旁,看到杨文奇坐在靠前的位置,答卷时下笔很快,神态也颇为从容,不像有些孩子那样抓耳挠腮。 考试持续四个小时,结束後由村中老师连夜审理试卷,第二天一早,结果便张榜公布,贴在祠堂最显眼的外墙上。 杨文清很早就带着弟弟妹妹先来,目光扫过在第六名的位置上,看到杨文奇三个字。 不过他的目光只是在杨文奇三个字上略作停留,便平静地移开了,现在他只要心中有数即可,还不是过多关注或干预的时候。 随後,在祠堂正厅,在寨中各位当家主事之人的共同见证下,三族老杨德厚亲自主持,为获得推荐资格的十个孩子办理正式的手续,由寨中一位粗通引导之术的老者,引导他们各自向文书上对应的空白处,注入一丝自身气息。 整个过程庄重而有序,杨文清全程安静地站在一旁见证,既没有对入选者额外嘉勉,也没有对落选者流露出遗憾。 他这种态度,充分尊重家族内部程序的态度,赢得在场许多族中长辈暗自点头赞许,事後不少族人上前与他寒暄道别,言语间都带着真诚的谢意和对他处事分寸的称赞。 杨文清一一客气回应,将功劳归於族老们的操持和孩子们自身的努力。 傍晚回到家,母亲王芹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腊肉切得厚实,鸡蛋炒得油亮,还难得地炖了一只鸡,香味弥漫整个小院。 这顿饭既是为庆贺族试圆满,更是为杨文清明日返程送行。 饭桌上,气氛比往常更显温情,母亲依旧不停地给他夹菜,父亲话当着孩子们的面话依旧不多,弟弟杨文坚和妹妹杨文宁知道哥哥明天要走,少了平日的嬉闹。 饭後,杨文清陪着父母在堂屋坐了许久,母亲絮絮叨叨地叮嘱已经不知叮嘱过多少次的注意事项,父亲则只是吧嗒着旱菸,偶尔插一句凡事小心。 杨文清耐心的应着。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杨文清便起身走出房间,母亲早已起来,将昨晚就收拾好的行囊又检查一遍,里面有一小袋今年新收的精米,还有几大块用油纸包好的腊肉和腊肠。 杨文清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是母亲表达心意的方式。 父亲默默地将行囊绑在一辆寨子里前往镇上运送山货的货车上,就在杨文清准备上车时,三爷爷杨德厚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赶过来。 「文清,这就走啦?」老人拉着他的手,用力握了握,「寨子里的事你放心,有我们几个老家伙看着,你在外面好好的,有空就常回来看看!」 「三爷爷,您保重身体,寨子里有事随时让爹给我捎信。」杨文清郑重道。 「我知晓。」三爷爷有些不舍,作为一个半截入土的人,他深知每次别离都可能是永别,「你要好好的。」 他重复着刚才说过的话。 杨文清笑着回应,客气好半响他才登上车。 货车缓缓驶出寨门时,杨文清回头望去,母亲跟着走到了城寨大门朝着他遥遥挥手,父亲和三爷爷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ps:前期故事到这里告一段落,懒得写单章,就在这里说一句,首先感谢各位大佬的支持,均订马上破三千,再次感谢各位大佬,谢谢! 第98章 四年后 杨文清从杨家村寨返回後,一直在分局低调做人,每日处理案牌文书,偶尔遇到一些必须他亲自出现场的案子才会外出。 到县考的时候,杨家村寨一共有三人考中,其中就有杨文奇被市里民事学院录取,其余两人一人报考的警备学院,一人是符文科技学院。 杨文清没有在这个时候过多关注他们,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天赋一般,等毕业之後想要分到县里好的单位,必定要自己求上门来。 —— 时光荏再,转眼就是四年过去。 千礁县城,靠近城中心边缘的一条相对清静,铺着青石板的巷子里,一座新近修缮过的小院门前,停着一辆悬浮式大货车,几个穿着统一号衣的夥计,正从车上将一件件用厚布仔细包裹的家具和箱笼卸下。 院内,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的年轻人正沉静的指挥着这些工人,他正是四年前在杨家村族试中脱颖而出,後被杨文清推荐至县警备学院深造的杨文远。 比起四年前,如今的他眉宇间多了几分学院磨砺出的沉稳,没有了之前的唯唯诺诺。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穿着白色棉质衬衫的中年男子,他身形略显富态,自光温和却透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与考量,正是杨文远的父亲杨建业。 「这张紫檀木的案几,小心些,就摆在正厅东首,对,靠墙。」杨文远指了指工人抬着的一件家具。 杨建业则渡步到刚打开的一口箱子旁,里面是成套的细瓷茶具和一些文房摆设,他拿起一只茶盏对着光看了看釉色,对旁边一个看似管事的夥计吩咐道:「这些易碎器物,先搬到西厢房暂放,等正厅大件归置好,再一一摆出来。」 「是,杨老板。」夥计恭敬应道。 看着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杨建业转向儿子,语气带着商人的精明和一丝感慨:「文清这次置办的宅院,地段选得是极好的,离城防局和政务院各衙署都不远,院子虽不算阔绰,但用料和布置都很见心思。」 杨文远点头附和:「这里实用,也需顾及体面。。」 杨建业压低些声音,「我听你大伯提过一嘴,小桥镇那边的清源庄」,这两年光是供应给咱们自家四海货贸」的几样特色药材,利润就颇为可观,更别说文清在县里的人脉和那些你看不见的份子。」 「听说咱们三河镇的赵所,都在和他们做生意,为此还得罪不少人,去年货物出问题,就是被竞争对手针对。」 杨文远默默听着,他已经毕业两年,第一年像其他人那样在基层巡逻一年,刚转正不过半月就被调入综合科,从那天之後他发现身边的同僚全变成了好人。 「文远。」杨建业语气从玩笑转为认真,「你文清哥让你来帮忙张罗新居安置,这是把你当自己人,也是给你历练的机会,以後好好办事,多看多学少说,文清是闯出来了,你若有心气,未来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但路要一步步走,根基要扎稳。」 「父亲教诲的是,儿子明白。」杨文远恭敬应道,他深知自己能从寨子走到县城学院,固然有自身努力,但文清哥的推荐和暗中照拂至关重要,这份情谊和机遇他铭记於心。 正说着,门外又有夥计搬进来几盆品相不错的兰草和松柏盆景,杨文远连忙上前指点摆放的位置。 时间慢慢流逝,阳光不知不觉透过新居明净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几许移动的光斑,院中的忙碌渐近尾声,一件件器物各归其位。 杨文远送走最後一车夥计,与父亲杨建业站在略显空旷却已生机盎然的客厅里,正低声商量着还需添置些什么小物件。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千礁县城东区一家颇为雅致,以擅长烹制河鲜出名的临江楼二楼,一间临街的包厢内气氛却迥然不同。 杨文清靠窗坐着,面前是一杯几乎未动的清茶。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正装,通身上下带着一种沉稳干练的气度,虚岁二十五的他如今已修到第四炼,已经成为县分局举足轻重的人物。 此刻,他脸上却没什麽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面坐着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看起来至多不过十八岁,穿着一身用料考究的白色练功服,短发利落,眉眼清俊,神态间有一种出身优渥的自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 他叫林星衍,来自省城,是省厅某位大佬的子侄辈,更是一位罕见的修行天才,年仅十八便已稳稳踏入练气第三炼血肉生精」的境界,此次名义奉命前来千礁县是交流学习,实则是冲着王建超那套推演的法印而来。 「杨组长,久仰。」林星衍开口,礼节周全,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并未完全掩去,「高局长说,王建超所长今日会从镇里赶过来?」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杨文清语气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他奉命接待这位省城来的天才,心里却清楚,这不过是走个过场。 真正的交流得等正主王建超来了才行,他更多的任务,是确保这位背景不小的年轻人,在千礁县期间别出什麽岔子。 包厢内一时有些安静,林星衍似乎对闲聊没什麽兴趣,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划动,隐约有极其微弱的灵气线条一闪而逝,看起来是在推演着什麽。 杨文清则乐得清静,将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街景,体内《九炼秘法》自行运转,感受着经过第四炼脏腑蕴华」深度淬链後,五脏六腑与气血灵力之间那种更加圆融一体和生生不息的微妙循环。 约莫一刻钟後,包厢门被推开,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的王建超大步走进来,他常年在基层打滚,皮肤晒得黝黑,与包厢内略显精致的氛围和林星衍那身光鲜的练功服形成鲜明对比。 「林专员,久等久等,路上耽搁了一会儿!」王建超嗓门洪亮,先是对林星衍抱了抱拳,又朝杨文清点点头,「文清!」 「王所。」 杨文清起身示意。 林星衍也站起来,自光落到王建超身上,那份审视感更浓些,但同时也多了几分对技术本身的专注,「王所长,幸会,我受省厅符文应用研究所的委托,特来请教您那套关於区域性基础聚灵法印的改良思路。」 寒暄很快切入正题,王建超显然对自己的研究成果极为自信且珍视,直接从随身的储物袋里取出几份布满复杂几何图形,和灵气流向标注的法印结构图铺在桌上,并开始讲解起来。 林星衍听得极为专注,不时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都直指法印设计的核心原理和灵气传导的瓶颈处,显示出极其紮实的理论功底和敏锐的洞察力。 杨文清在一旁静静听着,他对法印之道不算精通,但也能听懂个大概,令他有些心惊的是林星衍的学习和推演速度。 仅仅在王建超讲解完三个基础变式结构後,这位年轻的省城天才,竟然就拿起旁边备用的钢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尝试着将其中两种结构的优点结合,并引入一个杨文清完全陌生的概念,开始勾勒一个新的理论上效率可能更高的法印雏形。 虽然这个雏形还很粗糙,多处灵力节点连接明显不稳,但其展现出的举一反三,以及融合创新的潜力,让王建超这个沉浸此道数十年的老手都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像是发现了宝藏。 「妙啊!林专员,你这个思路把三角稳定」和环流加速」结合起来,再引入这个——虽然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灵气冲突太大,实际构建肯定会崩,但方向是对的,绝对是对的!」 王建超激动地指着图纸,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星衍却显得很平静,他放下钢笔,仔细审视着自己刚刚画出的草图,沉吟片刻抬头看向王建超:「王所长,您这套改良法印的思路,对我——嗯,对我所在的研究项目,有非常重要的启发和参考价值。」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张印制精美,带有省厅特殊标记的通用票据,放在桌上推到王建超面前。 「这是五十万现金兑付凭证,可以在省内任何官方或指定机构兑换等值资源或现金,作为对您无私分享研究成果和思路的感谢,以及对这套法印技术未来可能应用的预付款。」 五十万! 这个数字让见惯风浪的王建超一愣,这是对他研究成果价值的巨大肯定。 杨文清不由得多看了眼省城来的天才,手笔果然不凡。 王建超看着那张票据,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没有推辞,而是郑重地将其收起,沉声道:「林专员,我也不矫情,这套东西如果能被省厅的大项目用上,产生更大作用,那是它的造化。」 林星衍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满意笑容,他站起身:「王所长爽快,今天收获已经远超预期,我就不多打扰,杨组长,感谢接待。」 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位年轻的省城天才,在得到他想要的核心思路并支付报酬後,便毫不拖泥带水地告辞离去。 包厢内,只剩下杨文清和王建超,以及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还有那张画着未完成新法印的草纸。 王建超小心翼翼地将草纸收好,感慨地摇摇头:「文清,看到没有?这就是真正的天才,我们果真是井底之蛙。」 杨文清默默点头,望向窗外林星衍登上一辆低调但流线优美的私人飞梭,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0 五十万,买一个思路。 天才的思维,省厅的看重,庞大资源支撑下的高效行动,这一切都让杨文清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有时候真就是坐井观天,并暗自告诫自己以後要更加低调才行。 两人简单闲聊两句,王建超依旧难掩激动,小心收好那张价值五十万的票据和那张天才勾勒的草纸,与杨文清一同离开临江楼返回城防分局。 然後他们径直来到顶楼高副局长办公室外敲门而入。 高副局长正伏案批阅一份文件,看到两人进来,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那位省城来的小林专员,招待得怎麽样?」 王建超上前一步,语气仍旧带着兴奋:「高局,您是没看见林专员看了我那点粗浅东西,不过片刻就推演出一个我根本想不到的新方向,还——还给了这个!」 他拿出那张票据,双手递上。 高副局长接过票据,随意扫一眼上面的数字和印记,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点了点头,将票据递还给王建超:「是你的就收好,省厅看重的是你那套思路的实用性和扩展潜力,这笔钱你拿得心安理得。」 「是,高局!」王建超郑重应道。 高副局长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杨文清,眼神带着几分考究:「文清,你呢?陪着那位天才待了半天,感觉如何?」 杨文清心念微动,已然明白领导的深意,高副局长特意安排他去接待,恐怕不止是走个过场或确保安全,更有藉此开阔他眼界的用意。 他深吸一口气,坦然回答:「感触很深,确实是——天外有天,林专员年仅十八,修为已达第三炼巅峰,对符文法印的理解和推演能力远超我等想像,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他看待问题的方式,获取资源的手段,以及背後所代表的一切,与我们平日所接触的不在一个层面上。」 高副局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言道:「根骨资质很多时候决定的不只是修炼速度,更是眼界和资源的起点。」 「对於有根骨且出身优渥的修行者而言,练气九炼,尤其是前五炼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他们的功法、丹药、指点导师,乃至日常呼吸吐纳的环境都远超寻常,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入境。」 他自光锐利地看向杨文清:「而我们,包括我在内,没有那份天生的根骨,也没有那份唾手可得的资源。」 「我们走的是一条更艰难、更依赖毅力、机缘的路,在练气阶段我们需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去争抢每一点资源,去揣摩每一分技巧,去在规则内尽可能壮大自身。」 「但是——」 高副局长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你不要被我们这一亩三分地的成就蒙蔽眼睛,看到像林星衍这样的人,不要只是羡慕或气馁。」 「练气阶段的优势,在真正的入境者面前,可能不堪一击,但练气阶段打下的坚实根基和磨练的心性,以及积累的人脉和功绩,是未来无论走哪条路都不可或缺的基石。」 杨文清肃然立正,郑重答道:「今日所见,让我更知自身渺小,深知前路还很长,必当更加勤勉修行。」 「嗯,明白就好,但修行之事是一张一弛,也不可过於纠结。」高副局长脸色缓和下来,看向王建超,「建超,你也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收获。」 等王建超离开,高副局长又看着杨文清,问道:「新住处安置得怎麽样?」 「已经差不多,多谢高局关心。」杨文清回道。 「好,安顿好就静下心来,县里最近还算平静,但南边新镇筹备的事情是重点,到时候少不了你们忙的,行了,去忙吧。」 杨文清点头并退出办公室。 > 第99章 主政一方? 杨文清退出办公室,走廊里已不见王建超的身影,想来对方得到巨款和启发,早已迫不及待地返回小桥镇去消化吸收,他没有过多在意,独自下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在这个过程里,他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绪,将因林星衍带来的冲击和对更高层次的认知缓缓沉淀下去。 他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宽大的办公桌後坐下,没有立刻处理堆积的文件,而是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得益於这些年金丹世界的持续滋养,以及四海货贸稳定提供的资源,早在第三炼修行的时候,就同时在温养五脏六腑,半年前突破到第四炼,脏腑蕴华」就已然进入中期。 他此刻在意修行进度是因为高副局长最後那些话,南面新镇的开发—— 那片因半年前海底地震而意外暴露,被市局乃至省厅都关注到的珊瑚灵地,意味着一个新行政区域的诞生,一个新镇的建设,以及一个新的治安所所长的职位。 这是一个巨大的机遇,想争夺这个位置,修为必须达到第五炼通脉拓经」并穿上白制服,成为城防系统真正的管理层。 而这个新镇估计会在一年的时间内搞定,一年时间,从第四炼修行到第五炼—— 杨文清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一份关於南面海域初步勘探报告的副本上,他想到自己第二炼皮膜如鼓」时的经历,那时为尽快突破几乎是以近乎自虐的方式,过程痛苦不堪,却也效率惊人。 「难道——又要走一遍苦修的路子?」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千礁县内适合警务专员的职位可不是常有,而且这种基层管理职位,上面为了稳定一般都不喜欢短时间内调换,为此他们甚至可以容忍地方官一些小的瑕疵。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重案组副组长的职位上,熬走张启明局长,等高副局长再进一步时,他直接突破到第五炼,接任重案组组长,可如今有机会主政一方的机会,不心动那是假的,特别是这种资源重镇,其中的好处绝对可以将他一举送入洗髓境。 可是第四炼脏腑蕴华」重在滋养内腑,过程相对温和,强调水到渠成,一般配合五气朝元花」,以花瓣五色对应五行五脏温养。 但还有另一种修行办法,就是以药性更强烈的灵草或者丹药,取五行分别对应五行五脏修行,但五脏苦修的痛处,必定不是第二炼可以比拟的。 杨文清迅速在记忆里搜寻五种合适的灵草,提笔在一张便笺上写下它们的名称和特性:金属的锐金草可淬链肺经,伴刺痛;木属的枯心藤滋养肝经,伴酸涩胀麻;水属的寒髓芝淬链肾经,伴刺骨冰寒;火属的地炎果淬链心经,伴灼烧炙烤;土属的磐石菌淬链脾经,伴沉重迟滞感。 这五种灵草药性远比温和的五气朝元花」霸道,但针对性强,且彼此间有微妙的相生相克,若能寻得品质相近,再配合得当,确实能在相对短的时间内,以猛火强行催动五脏升华,完成第四炼的冲刺。 他将便笺收起,打算晚上回去就通过家族商贸公司的隐秘渠道下单采购。 决心已下的杨文清便不再纠结於对痛苦的想像,迅速将心神拉回到眼前,收敛思绪後开始高效地处理起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书和案卷。 临近中午时分,他将最後一份待处理的紧急文件归档,看了看时间,起身整理一下衣着便离开分局。 他约了杨文远父子在城中一家口碑不错的家常菜馆吃午饭,席间三人没有谈什么正事,主要是杨建业热情地汇报着新居安置的进展,感谢杨文清的信任,杨文远则在一旁补充细节。 饭後杨文清没有返回分局,而是让杨文远带路,去了他那处已经完工的新家。 推门进去,前院已经收拾得井井有条,角落移栽的罗汉松和几丛翠竹增添几分雅致,正屋是一栋二层小楼,家具已基本到位,透着简洁实用的气息。 听到动静,从厢房走出来一众人,其中有早已在此等候的杨勇和杨铁,四年过去两人早已褪去当初的青涩,杨勇看起来更为沉稳干练,杨铁则目光机敏。 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位穿着深蓝色棉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妇人,以及两个低着头、手脚利索的女仆。 「文清哥!」杨勇和杨铁上前打招呼。 「辛苦你们了。」杨文清点点头,目光扫过那妇人和两个女子。 杨勇立刻介绍道:「文清哥,这是周婶,是我娘从寨子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手脚麻利,懂规矩,也会做几样拿手菜,以後就负责照料这前院和你的日常起居。」 周婶连忙上前,微微躬身,口称「老爷」,礼数周到而不显谄媚。 「这两个丫头是春花和秋月,人老实勤快,可以帮着打打下手,浆洗打扫。」杨铁补充道。 杨文清略一打量,见三人眼神清澈,显然是经过挑选的,便点了点头:「有劳周婶。」随即又看向两个女仆,名字取得就很丫鬟」,让他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 「不敢说劳烦。」周婶带着两个丫头连忙应声。 「文清哥,後面院子是按您的要求布置的,已经弄好,你去看看吗?」杨文远适时说道。 杨文清点头,随着他们穿过正房旁边的月亮门来到後院。 後院更为宽,地面铺着吸音防潮的特殊石材,左侧是一间独立且墙体明显加厚,窗户设计得又高又小的静室。 静室旁还有一间稍小的工作间,可以用来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书或进行不涉及危险材料的个人研究。 右侧则是一个开放式的练功场,地面铺设着具有一定弹性的软垫,角落摆放着一些石锁、木人桩等基础的锻体器具,墙上还预留了挂钩,可以放置刀剑等兵器。 练功场边缘,巧妙利用围墙和几丛茂密的竹子,隔出一小块区域,放置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可供小憩或露天会客。 整个後院的设计简洁、实用、私密,一切以满足修行和必要的个人活动为中心。 「很好,辛苦你们了。」杨文清环顾四周,这是他心心念的独立修行院落,虽然比不上小桥镇的庄子,但这里可是县城。 「都是应该的。」杨文远笑着回应。 杨文清又交代几句,便带着杨勇和杨铁回到前院的客厅,听取他们关於四海货贸以及小桥镇清源庄近况的简要汇报。 经过四年的发展,现在按照杨文清的分红比例,四海货贸每个季度能带给他三十万的现金分成,庄园则有十万以及一些特殊灵草供给。 看起来并不多,可依旧远超本县绝大多数家庭。 听完汇报,杨文清又简单交代几句便离开新居,返回分局继续处理公务。 下午三点左右,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助手柳琴推门走进来,她如今褪去几分青涩,显得更为干练,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简报。 「杨组,考场区那边中午发生过一起治安冲突。」 柳琴将一份情况说明放在桌上,语速稍快,「考场区餐厅中午爆发严重斗殴,冲突双方是政务院孙铭副主任的後辈以及和政务院李副主任的後辈子弟——」 「另外,杨家村寨有三个学子在场,根据目前口供和现场指认,他们帮着孙家子弟,其中一个下手比较重,把对面一个人的鼻梁打骨折了。」 杨文清目光一凝,拿起文件快速浏览,这已经超出普通治安纠纷的范畴,沾上了刑事的边缘。 「治安科接手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这才想起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县考。 「已经控制现场,涉事双方都被带回分开问话,赵科长十分钟前来过通讯,语气比较含糊,询问你是否了解情况,以及对此事有没有什麽看法。」柳琴斟酌着用词,「他强调只是例行询问相关方意见。」 「看法?」 杨文清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那弧度介於理解和哂笑之间,他将文件推回给柳琴,「回复赵科长事情我已了解,并告诉他,我相信治安科的同事会依法依规、公正处理。」 「是。」柳琴记下这标准到近乎模板的答覆,又请示道:「孙副主任那边————」 「孙副主任应该比我们更早知道。」杨文清打断她,语气平淡却笃定,「他是政务院的人,这事又涉及他的族亲,该怎麽处理他自有分寸。」 他这个表态看似没有对治安科表达任何态度,但其实是表了态的。 而且今天晚上正好有和孙副主任的饭局,两家这几年互有联姻,走得比较近,这次县考家族子弟到来,自然有一场小规模的家宴拉近距离。 他打算今天晚上当面询问情况,而不是在此刻事情不明前就贸然表态,但在此之前需要掌握一些情况才好,於是他对柳琴吩咐道:「你私下里,去摸清楚两件事,第一,冲突的起因为何,是否另有隐情;第二,李副主任那边的态度究竟如何,是想藉机发难,还是点到为止,了解清楚回来口头告诉我就行。」 「明白。」 柳琴领命离开。 杨文清看着半开的门,打开通讯装置联系到刘容,吩咐道:「你有空的时候,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话说得客气,但刘容不过一刻钟就出现在杨文清面前。 「你去综合科寻杨文远,让他联系杨家村寨,就说我说的,这次杨家村寨参与县考的家族子弟全部取缔,要是两年後他们还有心气,再来考。」 刘容没有询问为什麽,得到吩咐就往综合科走去。 杨文清重新拿起笔,开始批阅案头的公文,他刻意放慢速度,让思绪在字句间沉潜,也藉此等待柳琴的回报。 一个小时後。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柳琴脸上带着一丝放松的神色走进来。 「杨组——」她走近几步低声道:「事情已经解决,孙李两家私下里已达成和解,治安科那边以普通治安纠纷调解处理,人都已经放了。」 杨文清手中的笔顿了顿,随即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并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柳琴立刻识趣地退了出去。 随後,他又开始忙着处理公文,当墙上的挂锺指向下班时间,他第一时间收拾好桌面,拿起外套,然後不紧不慢的离开分局。 晚宴设在城东一家颇具特色的私房菜馆,是杨勇提前几天就订好的雅间。 杨文清到时,孙铭副主任已经到了,两人寒暄着入座,不一会儿,两家的年轻子弟也被引进来,孙家来了三人,杨家村寨除那三个参与斗殴的还有另外两人,加上作陪的杨勇正好凑一桌。 本该是庆贺与拉近关系的热闹宴席,现在的气氛却有些微妙地安静,尤其是杨家村寨那五个年轻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目光不时瞟向主位上的杨文清。 杨文清仿佛没看见,神色如常地与孙铭聊着县里一些无关紧要的闲事,偶尔举杯示意,态度温和,孙铭也是谈笑风生,绝口不提白天的不愉快。 酒过三巡,场面上的应酬话说完,杨文清便起身对孙铭笑道:「孙主任,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聊聊,咱们到旁边喝杯茶,清清口?」 孙铭会意,笑着起身:「好,正有此意。」 两人移步到隔壁一个更小的茶室,门一关外面的声音便被隔绝,杨勇早就备好上好的云雾茶,替两人斟上後便悄声退出去。 「今天的事,给你添麻烦了。」孙铭端起茶杯率先开口。 「你客气,年轻人火气旺,一点小事而已。」杨文清笑道,接着又问:「你这次应该大出血了吧?」 孙铭啜了口茶,微微眯眼,「那倒不至於,就是保送的两个名额,李主任当权太久,忘记在学院里蠢材进去是要吃亏的,他愿意保送自己的後辈去吃苦,我为什麽要拒绝?」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後提起另一件全县所有人都在关心的事情:「南边新镇的事情,听说进度加快了?」 杨文清如实道,「是个大摊子。」 「盯着的人不少。」孙铭意味深长地说,「你们城防系统责任重大,尤其是治安所长的位置—— 文清,你有想法?」 「暂时没有。」杨文清否认得很果断。 孙铭哈哈一笑,不再深问,接着又低声说道:「几天前政务院的内部会议上,县长点名说过你们四海商贸,未来你们的动作要小一点。」 杨文清眉头微微一挑,随即若有所思的点头,这几年四海商贸在千礁县的范围内发展迅速,自然动了其他人的蛋糕,这是有人看不过去了。 他很早就有想法与王仁他们谈一谈,因为他同样觉得公司发展太快,树立的敌人有些多,不利於未来他们在千礁县的发展。 两人又聊了些县里人事的变动风向,直到茶壶里的水添了三次,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歇息了。」 孙铭站起身。 杨文清起身相送:「我送送你。」 走出茶室,外面的宴席早已结束,年轻人们都已离开,只有杨勇和杨铁在门口等候,杨铁上前一步低声道:「文清哥,飞梭备好了,停在後面巷子。」 杨文清点头,与孙铭再次道别,便随着杨铁从菜馆的後门走出。 夜色已深,巷子里寂静无人,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私人飞梭安静地悬浮在离地半尺的位置。 杨文清坐进舒适的后座,飞梭悄然启动,平稳地升空,沿着预设的航线朝城中心边缘的那条青石板巷子飞去。 > 第100章 第四炼的修行 杨文清推开车门,独自走进院子,周婶或许听到飞梭引擎声,早早就已带着春花和秋月候在影壁旁,见他进来无声地福了福身。 「老爷回来了,可要用些夜宵?」周婶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规矩。 「不用,你们早些歇息吧。」杨文清摆摆手,目光扫过前院,偌大的院子,显得有些空寂。 随後,他径直走向正屋客厅。 杨勇和杨铁跟在他身後进来,顺手掩上门。 客厅里只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温暖,杨文清在太师椅上坐下,示意两人也坐,然後就看他从怀中取出下午写好的那张便笺,放在中间的茶几上,指尖点了点。 「看看这个。」 杨勇和杨铁起身凑近,借着灯光仔细阅读,他们虽不通高深修行,但常年经手药材生意,对灵草的价值和特性已有相当了解。 「锐金草、枯心藤、寒髓芝、地炎果、磐石菌————」杨勇低声念着,眉头紧锁,「文清哥,这些——药性都太烈,市面上少有流通,都是管制或者极偏门的货。」 「我知道。」杨文清语气平静,「所以才要你们去办,不要通过公司明面的渠道,用私下的关系。」 他身体微微前倾:「记住,每组药的药性和年份都要相等——」 「比如说一株十年份的锐金草,都要找到药力、年份都能与之匹配的枯心藤、寒髓芝、地炎果和磐石菌,我这麽解释你们明白吗?」 「明白!」 两人同时应答。 随後,杨铁说道:「文清哥,这恐怕需要时间。」 杨文清点头,问道:「我先要十组,需要多久?」 杨铁想了想说道:「最少一个月的时间。」 「可以!」 「我们明天就分头去办。」 「嗯」 芯。 「今杨文清靠回椅背,轻轻抚摸左手大拇指上的守心环」,话题一转道: 天吃饭时,孙主任提了一嘴,政务院那边有人觉得我们四海货贸动作太大。」 杨勇脸色微变,杨铁则抿了抿嘴唇。 「树大招风。」杨文清淡淡道,「我们的根基,说到底还在千礁县这一亩三分地,高局如今是关键时期,王科长也在谋求副局长,我们不能再给人递刀子。」 他看向两人:「回去之後,你们商议一下,从下个月起,公司所有对外扩张项目暂停,把现有业务利润做厚,特别是——」他顿了顿,「不要和其他人再起冲突,王科和肖哥他们肯定也收到消息,必定不会反对。。 " 「好!」杨铁回答得乾脆。 随後,杨文清又交代了一些细节,特别是小桥镇清源庄那边的事情,庄园是摸得着的产业,而且能稳定产出灵药。 谈完已是深夜,送走杨勇和杨铁,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周婶和两个女仆早已歇下,正屋里只剩下杨文清一人,他停留片刻後,感受着新家的惬意,等满足的时候起身走向後院,步入静室。 室内陈设简单,基础聚灵与屏蔽阵法默默运转,维持着此地的清净。 他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为第四炼脏腑蕴华」准备的法阵基座,此阵法名为五气归元蕴腑阵」。 阵法划分有五个区域,分别对应南方心火、东方肝木、中央脾土、西面肺金以及北方的肾水,每个区域的核心,都铭刻着一个极为复杂的滋养符文,随着灵气注入会自适应地演化出最贴合当前脏腑状态的滋养纹路。 围绕这五个核心符文,各自延伸出细密的银色导灵回路,它们在五边形盘面的边缘和中央位置巧妙交织,形成一个整体循环的网络,象徵着五行相生、五脏互济。 在五个区域的正中心,也就是五边形盘面的几何中心点有一个凹槽。 凹槽之中有一枚鸽蛋大小的戊土精粹,此物色如凝脂,散发着平和的土行灵气,它居中央以载四方,最能调和五行暴烈,稳固阵基,然後其余四个区域的核心分别是火属赤炎石、木属青木晶、金属白金砂、水属玄水玉。 随着法阵的启动,阵基上有符文骤然亮起,五种色泽各异的彩光同时亮起,如同五条温顺的溪流,沿着既定的网络缓缓流淌、交汇,最终在盘面上方尺许处,形成一团不断旋转的似雾似云的灵蕴华盖。 此阵可根据修行者意念侧重,加强对於某一脏或某一行属的滋养力度,且五行循环自成体系,能一定程度上调和因服用烈性灵药带来的五行偏差与脏腑损伤。 同时还能将外界灵气或药力,转化为最易於脏腑吸收的温和生机能量,降低淬链时的内部风险与痛苦。 杨文清盘腿坐於法阵中央,取出一株准备多时的五气朝元花」放置膝盖之上,心神沉入气海,缓缓引动灵气,就看置於膝头的五气朝元花」似乎受到感召,五片颜色各异的花瓣轻轻颤动,各自溢出一缕精纯且属性分明的灵气。 赤红如火的灵气汇入南方心区;青翠欲滴的汇入东方肝区;土黄厚重的汇入中央脾区:银白清的汇入西面肺区;墨蓝深邃的汇入北方肾区。 五气归元蕴腑阵」适时响应,灵蕴华盖旋转加速,将那五道原本就相当精纯的灵气依照杨文清意念的引导,开始按照《九炼秘法》第四炼的特定路线缓缓渗透,滋养其对应的脏腑。 在金丹世界的投影中,杨文清看到比四年前更清晰的内部景象,五脏的基本形态和主要经脉的走向,以及灵气流经时带来的细微变化都展现在他感知里。 综合来看,在阵法和灵药的双重辅助下,杨文清第四炼脏腑蕴华」的整体进度,已悄然越过中点,接近五成半到六成的程度。 修行持续约两个小时,膝头的五气朝元花」灵气耗尽,花瓣黯然失色,轻轻飘落,阵法的灵蕴华盖也缓缓平复。 这便是一万块钱没有了,它之所以比第三炼使用的赤血灵芝」便宜,是因为已经可以人工培育,只是有些麻烦而已。 而他身下的法阵花费更是差不多需要十六万,如果他只是寻常治安所的巡逻队长,这些钱需要他存好几年,然後每月法阵的消耗的银粉也接近八千块。 所以尽管以他如今的身价,杨文清现在也没有奢侈到一个晚上就要使用一朵五气朝元花」的程度,只是今天晚上他感应到压力才使用,寻常时候只是以法阵和聚灵阵正常的打坐修行。 灵药消耗完时,杨文清睁开双眼,眸中似有五色光华一闪而逝,随即归於深邃的平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蓬勃的生机,以及五脏六腑传来的协调与力量感。 「还差四成。」他低声自语,心中对那十组烈性五行灵草更加期待。 随後,杨文清收敛心神,依照养神诀」平复意念,让身体机能依照惯性自行运转,气海内的灵气如同潮汐般自然起伏,温养着刚刚受过滋养的五脏,修复灵气快速流动产生的灵脉损伤。 这是一种深度放松的休息方式,效率远超普通睡眠。 当窗外第一缕晨光透过静室高高的气窗,精准地投射在蒲团前方时,杨文清准时睁开双眼。 他掐了个简单的清尘术」,灵光拂过全身,一夜静坐带来的微尘与浊气顿时一扫而空,整个人清爽如新。 推门走出静室,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後院草木的清新,他没有耽搁,径直走向练功场。 他在练功场中央站定,心念微动间青锋」短剑自腰间剑鞘中无声滑出,悬浮於身前尺许,四年来他对第一式雷动九天」的掌握已炉火纯青,高副局长又私下传给他《惊蛰》剑诀的後面两招。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第四炼淬链过的心火之气勃发,灵力运转路线陡然一变,同时手中剑印变幻。 悬浮的青锋」短剑猛然一震,剑身之上竟腾起一层薄薄的近乎虚幻的赤红色火焰,这火焰并非真实燃烧,而是高度凝聚的心火灵气与剑气结合所化,温度内敛却带着灼穿金铁的锋锐。 「去!」 短剑化作一道赤色火线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难以捉摸的轨迹,仿佛灵动的火蛇,又似燎原的星火,瞬间覆盖前方数丈空间,留下道道灼热的残影。 其速度或许略逊於雷动九天」的极致爆发,但攻击范围和持续的灼烧侵蚀之力却远胜。 演练数遍,直至纯熟,杨文清手中剑印再变。 「地龙翻身!」 这一次引动的是淬链後的脾土之气与肺金之气的结合,灵气沉厚而锋锐。 青锋」短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身光芒转为厚重的土黄与一抹内敛的银白,并猛地向下沉去,剑尖触地。 「轰!」 是灵气震荡的闷响,以剑尖触点为中心,一股凝练如钻头般的沉重剑气贴着地面,呈之字形猛然向前型出。 所过之处,地面上铺设的弹性软垫虽未破损,却被无形的力量压出深深的凹痕,卷起的气浪带着割面的锐利感。 这一式专攻下盘,势大力沉,破防能力极强,且剑气隐於地下,发动突然。 将两式新剑诀各自练习纯熟,并尝试与第一式衔接转换後,杨文清额角已见微汗,但对第四炼带来的灵气掌控提升和剑诀威力甚是满意。 他体内还没有像筑基修士那般修行五行灵脉,依靠五脏发动的五行灵气太多,会损伤五脏的根基,这种招数一般情况下不会使用,因为以练气阶段的修为,施展还是枪械最为好用。 休息片刻後,杨文清以金丹世界观测,五脏恢复过来时,又练习第四炼新修的法印,唤作回春印」,是以肝木之气为引,可释放一道蕴含生机的翠绿色灵光,照射自身或他人伤口,能加速皮肉伤势癒合,驱散轻微毒素,并短暂提振受术者精神。 现在的杨文清不缺卖符纸的那点钱,他印刻这些法印,主要是为自己万一碰到什麽事情,可以第一时间使用,再就有是用在自己庄子里受伤的工人身上。 就见杨文清并指如刀,虚空划出一个玄奥图案,翠绿灵光在指尖汇聚,一张张印刻的符纸快速成形,转眼就有十张,这时他的脏腑就有些受不了,需要停下来调息片刻,但同样也能起到修行脏腑的作用。 等调息完已经到七点半,他收好刚印刻完成的回春印」符纸,再次施展清尘术」拂去练功後的微汗与尘埃後,走到院正厅旁的小饭厅。 周婶已安静地侍立一旁,红木八仙桌上早餐早已备好。 主食是一小碗熬得米粒开花的小米金瓜粥,旁边是两只三鲜馅的小笼包,以及四样精致碟菜。 杨文清自上次高副局长提醒过後,有时间他也会像凡人那般修行,以平衡苦修漠视的人性,他安静地用完早餐,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也更有实感地体会到自己确实在县城站稳了脚跟,有了真正属於自己的家。 七点五十分,杨文清登上飞梭,驶向城防分局。 当飞梭临近分局主楼时,他敏锐地注意到,今日分局前的广场比往日拥挤许多,不仅停满公务飞梭,更有不少挂着政务院、技术科甚至市局直属单位标识的飞梭,其中几辆大型工程飞梭格外显眼。 杨文清立刻想起,前些日子分局内部通报会上提过,为响应上级加强基层通讯与信息化建设的号召,也因南面新镇开发在即,千礁县被列为第一批民用基础通讯网络升级试点县之一。 看来现在是工程队伍已经正式进驻。 这是好事,以後联系家里就不用再通过信件,可以直接以法阵通讯传达消息,至於花费的钱财,想来上面既然要民用,就算再贵也不会贵到哪里去。 他驾驶飞梭熟练地找到车位停好,刚推门下车就听到一阵略显刺耳的机械嗡鸣声从主楼侧後方传来,那是大型工程法器启动的声音。 看来,今天分局里不会太清静,杨文清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沉稳的步伐向主楼入口走去,沿途遇到不少行色匆匆的同僚和技术人员,彼此点头致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项目启动特有的忙碌与躁动气息。 走进大厅,公告栏附近围着不少人,正在查看新张贴的《关於配合全县民用通讯网络升级改造工程的通知》以及临时划定的施工区域图。 杨文清目光扫过之後便不再关注,然後径直走向重案组所在的楼层。 这一天没什麽大事发生,杨文清下午回到家里时,周婶立刻走过来对他说道:「家里来了客人。」 「谁?」 「杨林父子!」 杨文清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杨林就是他此前关注过的杨文奇的父亲,而这个时间正好是杨文奇毕业分配的时间。 第101章 竞争,去市里? 「请他们到正厅稍坐,我换身衣服就来。」杨文清对周婶吩咐道。 「是,老爷。」周婶应声退下。 杨文清先回卧房,穿上一身宽松舒适的深青色常服,等他步入正厅时,杨林父子已经在了。 杨林如记忆中一般,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衫,双手不安地搓着膝盖,坐在客座的边缘,眼神游离。 看到杨文清进来,他像被针扎似的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近乎讨好的笑容,嘴唇嚅嗫着,似乎想说什麽客气话,却半天没发出一个清晰音节。 「文——文清——你回来啦——」最终只挤出这麽一句乾巴巴的话。 「叔,坐,别客气。」杨文清态度温和。 与父亲的局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一旁的杨文奇。 四年学院生涯,让这个当年机灵的少年褪去青涩,身形拔高了些,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正装,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对未来的憧憬,见到杨文清他立刻声音清朗喊道:「文清哥。」 「坐。」 杨文清在主位坐下,周适时奉上茶水,然後安静退下。 杨林依旧有些手足无措,茶水端起来又放下,杨文奇则端坐如山,目光坦然地看着杨文清,显然今天谈话的主角是他。 「听周婶说你们等了一会儿,刚从政务院下值?」杨文清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语气随意地开启话题。 「是。」 杨文奇接过话头,语速平稳,又带着一丝亲近,「我分配在户籍科做文书,父亲惦记着要来感谢文清哥当年的推荐之恩,我也想着到了县城,理应先来拜见兄长。」 话说的漂亮。 杨文清笑了笑,很配合的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能考上是自己争气,在户籍科还好吗?」 杨文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等的就是这句。 「多谢文清哥关心,户籍科能接触到不少信息。」 他略微向前倾身,带着一种分享秘密和展示价值的意味,「就这几天,我已经注意到,咱们县里几个大族的户册变动有些微妙,尤其是涉及南面新镇那边预留的户籍名额和土地登记预审,有些家族的动作很快,路子也很活络。」 他顿了顿,观察着杨文清的表情,继续说道:「我还听说,政务院内部对通讯网络升级的配套政务流程也有争论,李副主任那边想主导,但孙副主任似乎有不同想法,这些虽然都是小事,但我觉得,知道些风向总没坏处。」 他在展示自己的价值,这是一种聪明的投靠,是在告诉杨文清,我有用,我能帮你留意政务院那边的动静。 杨文清静静听着,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心中却微微摇头,聪明吗?是聪明,但这份聪明在杨文清看来,太浅也太急。 杨文奇能看到水面上的涟漪,却不知水下的暗流有多深。 「你能留心这些,很好。」 杨文清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和,但目光却变得深邃一些,「不过文奇,政务院不比寨子,也不比学院,那里的人关系盘根错节,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可能有多重意思。」 他看着杨文奇的眼睛:「你太急了,文奇。」 杨文奇脸上的自信微微一僵。 杨文清语气放缓,继续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打听这些,而是把你手上的文书工作做到极致,每一个字和每一个数都核对清楚,让任何人都挑不出错,政务院最看重规矩和稳妥,紮实的基本功是你立身的根本。」 「第二,时刻不要忘了,你为什麽能进政务院,未来凭什麽往上走。」 杨文奇神色一凛,坐得更直。 杨文清道,「政务院的权力根植於国家神器,来源於万民意志的汇聚与秩序的认可,你的职位、你的笔、你处理的每一份公文,都是你连接这股力量的渠道,修为越深你能调动的力量才越大,说出的话才越有分量。」 「多谢文清哥教诲!」 杨文奇这次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杨林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也知道儿子得了指点,也跟着连连道谢。 杨文清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你今日来,除了拜见,应该还有其他事吧? 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像在外面那般绕圈子。」 杨文奇脸微微一红,直言道:「我听说,政务院内部近期可能有一个跟随县里考察团前往临海市交流学习的机会,负责推荐的是我们科室的刘主事,我想如果文清哥方便的话,能否帮我递个话?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真的很想出去看看,多学点东西。」 他终於说出真实目的,求一封推荐信,或者说求杨文清动用影响力帮他争取这个机会。 杨文清看着杨文奇眼中重新燃起的渴望沉默片刻。 随後,他轻声说道:「推荐信我可以写,但文奇,你要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机会给你,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出去交流是好事,但别忘根本,还有在任何上级面前,都要藏好你那些小聪明,多展示你的踏实和潜力。」 「我明白,我一定谨记文清哥的教诲!」杨文奇大喜过望,连连保证。 杨文清也不多耽搁,从储物袋里取出纸和笔,当着杨林父子的面写下一封推荐信,递给杨文奇说道:「你拿着这封推荐信,去寻孙副主任的秘书,不要直接去找孙副主任,也不要直接给你主管,明白吗?」 「我明白!」 杨文奇很聪明,一点就透。 随後,两人又聊了些家常,问过寨中近况,杨文清便端茶送客。 送走千恩万谢的杨林和目光沉静许多的杨文奇,杨文清独自站在厅前,夕阳的余晖将院子染成暖金色,也映照出他脸上的笑容。 杨文奇是颗好苗子,有野心,也有能力,但他需要正确的引导,需要明白在政务院这个庞大而古老的体系里什麽是立身之本。 这步棋先落下,未来能走到哪一步,还是得靠他自己的造化。 杨文奇离开後,周婶送上来一份信件,是父亲寄过来的,看着父亲努力想要写得工整的字迹,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信里首先提到庄园的事情,最後是他弟弟妹妹会在三天後来县里,弟弟现在已经十六岁,再过一年就可以县考,今年来是为学习,妹妹也是,她要学习符文科技知识。 杨文清让周婶去找杨铁接人,接到後直接就带回来,还嘱咐周婶,记得提前将楼上两个房间准备出来。 周退下後,杨文清也走到後院静室,继续今天的打坐修行,第二天天亮时准时练习御剑术」和新法印。 八点钟,杨文清照常抵达分局办公室,刚处理完手头几份例行公文,腰间副组长徽章便轻轻一震,传来高副局长略显低沉的声音:「文清,上来一趟。」 杨文清心中一动,放下笔,整了整衣领,快步走向顶楼。 推开高副局长办公室厚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雪茄菸味扑面而来,高副局长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後,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分局广场上那些忙碌的通讯工程车辆。 「高局。」 杨文清关上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高副局长转过身,脸上没有什麽表情,但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他走到办公桌後坐下,示意杨文清也坐。 「昨晚的局长办公会开得不痛快。」 高副局长开门见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是南面新镇的事情,张启明寸步不让,他甚至连一个巡逻队长都不愿意让出来!」 他冷笑一声:「我看他是想推吴千钧,你多久没有见过他了?」 杨文清赶紧回答道:「一个月,他这一月在下面的镇子进行例行巡察,前几天回来时,又半道去办一个案子了。」 高副局长抬起眼皮看向杨文清,「他估计已经晋升到第六炼,明年新镇落成时,刚好可以通过警务专员的考核。」 杨文清目光一闪,他没想到自己又要和这位争。 「你——」 高副局长显然是想询问杨文清的修行,但话到嘴边又摇了摇头,他应该是不想杨文清冒险,因为在他的眼里,以杨文清的天赋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 「更麻烦的是周局。」 高副局长眉头紧锁转移话题道:「以往这种关键人事,他虽然不一定完全站在我们这边,但至少会倾向我,或者提出折中方案,可昨晚他全程没说话,最後表决时直接弃权了。」 「弃权?」杨文清目光微凝。 在那种场合,弃权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信号,意味着周副局长不愿站队,或者说他在等待什麽。 「对,弃权。」高副局长吸一口雪茄,吐出浓重的烟雾,「这事情彻底僵住了,现在的情况是,我和张启明谁也说服不了谁,周局两不相帮。」 杨文清认真打量眼前的领导一眼,以往这位领导温文尔雅,就算是私底下交谈也不会直呼局长的大名,今天却撕掉这层伪装,显然是两人的矛盾已经到不可调节的地步。 高副局长又点了点桌面,快速说道:「新镇建设不等人,先遣的巡逻队必须有我们的人,拖下去对我们都不利,而且我总觉得周局这次的态度转变背後有事。」 「您的意思是——」杨文清试探着问。 「周局的突然中立不合常理。」高副局长掐灭雪茄,「我想亲自探探他的口风,但我直接去问他未必会说真话。」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这样,文清,你待会儿去一趟周局办公室,就说我这边得了两瓶好酒,晚上想请他到流云曲苑」听曲放松,感谢他这些年对重案组的支持,你姿态放低点,就当是晚辈请长辈。」 杨文清当即明白,这是派他去投石问路,试探周副局长真正的态度和底线。 「是,高局。」杨文清应下。 「嗯,去吧,看看他怎麽说。」高副局长挥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杨文清退出办公室,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後,转身走向位於同一楼层另一侧的副局长办公室,在秘书通报後进入办公室。 周副局长正伏案批阅文件,他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杨文清,脸上露出惯常的笑容。 「是文清啊,有事?」他放下笔,身体向後靠了靠。 「周局,打扰您了。」 杨文清态度恭敬,「是这样的,高局那边刚得两瓶陈酿,知道您好这一口,想着晚上若有空闲,请您到「流云曲苑」坐坐。」 周副局长笑容不变,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文清啊,替我谢谢高局的好意」 。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不过最近我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市局那边也刚下来几份紧急文件需要仔细研读,实在是抽不开身,等过段时间吧,过段时间我做东,请高局和你。」 婉拒了。 理由充分,态度客气,但拒绝得毫不拖泥带水。 杨文清没有太多的意外,他脸上适时露出些许遗憾,但依旧保持着恭敬:「周局您太客气,您的事要紧,那我就不多打扰,等您有空时再聚。」 「好,你去忙吧。」 周副局长点点头,重新拿起了笔。 杨文清转身刚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身後却传来周副局长仿佛随□一提的声音:「文清,回去跟高局说,新镇的动静不小,我听说连省厅都有人在关注,咱们千礁县庙小,有些事光在县里争来争去意义不大,有时候眼光不妨放高一点,步子不妨迈大一点,市里甚至省里,或许有更清晰的看法。」 杨文清脚步一顿,他维持着开门的动作,仿佛在消化这句话,随即转过身面向周副局长,脸上露出感激和受教的神色,微微躬身道:「多谢周局提点。」 周副局长只是摆了摆手,目光已重新落回文件上,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寻常闲聊。 杨文清轻轻带上门,退出秘书室後站在走廊里,脑海里回想刚才周副局长的话,这番话信息量巨大,他不敢耽搁,立刻返回高副局长办公室,将周副局长的原话一字不落的做了汇报。 高副局长听完沉默良久,脸上的疲惫和烦躁逐渐被一种锐利和深思取代,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随後他激活身上徽章的内部通讯法阵:「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另外,帮我联系市局秦主任办公室,请示一下,我今晚想去市局汇报一下千礁县近期治安工作和南面新镇的筹备情况。」 吩咐完,高副局长对杨文清说道:「文清,今天下班後别回去,跟我去市里走一趟。」 「是!」杨文清肃然应道。 第102章 市里的态度(大章求订阅) 傍晚的飞梭划破渐沉的暮色,将千礁县熟悉的轮廓甩在身後。 杨文清与司机坐在前排,目光习惯性地掠过窗外,这条通往珊瑚市的主干道,还是以前上学时途径过,窗外的风景没有什麽改变,却又总能映射出不同心境下的观感。 後排的高副局长一路沉默,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暴露着他内心的紧绷,此行仓促,之所以这麽急,是因为明天早上局里有扩大会议,杨文清昨天就已经接到消息,他也要参与这次会议。 十多分钟後,飞梭平稳地切入符文主道,下方淡青色的导引符文逐次亮起,在暮色中延伸向远方,轻微的推背感传来,窗外的景物开始加速流动。 这条道路的两边,是大片规划整齐的私人灵植庄园,如同棋盘格向远方铺展,有些还保持着传统的庭院风格,飞檐斗拱隐在淡淡的防护雾气之後。 但更多的是采用更高效的样式,那是成排的标准化灵植棚,棚顶铺设着吸收日月精华的简易符文板,在傍晚的天光下反射着暗哑的光泽。 这些庄园大多属於县里有头有脸的家族或商会,是千礁县经济的毛细血管,杨文清甚至能认出其中几处属於与四海货贸」有往来的商户。 随着飞梭远离县城核心辐射圈,庄园的密度开始下降,规模却变大了些。 一些依托小型丘陵设立的培育基地,山体被开凿出层次分明的环状梯田,每一层都笼罩着不同厚度的土黄色灵气薄膜;还有广阔的林场,专门出产制作低级符纸的灵木,林间有自动巡视的警戒木鸢划过。 这些散布在道路两侧的产业就像千礁县本身,看似有序繁荣,实则各有势力范围,暗藏竞争。 「戍卫点好像比上次来时又密了点。」杨文清忽然开口,声音打破舱内的寂静,他此刻的目光看着主道两侧那些黑色菱形金属碉堡。 记忆中大约十五公里一个的间隔,如今感觉缩短不少,有些地段甚至能同时望见前後两座碉堡顶部缓缓旋转的侦查法阵光芒,身着制式灵铠的府兵身影在碉堡周围如同凝固的雕塑,与冰冷的金属建筑融为一体,散发出无声的威慑。 「北边和西边的海面一直不太平。」高副局长像是解释,又像是感叹,「这条道是动脉,不容有失。」 杨文清默默点头,这些戍卫点的存在,平日里是安全的保障,此刻却像是一种隐喻,提醒着平静表面下的潜流与压力。 飞梭继续疾驰,千礁县地界最後的标志,一片县属的公共灵谷示范田也被抛在身後,前方属於珊瑚市直属管辖的区域。 这里的庄园是规模更大且防护更严密的联合种植园区,巨大的灵气调节塔林立,为大片区域提供稳定的灵气配给,空中偶尔能看到隶属市局或大型商会的武装巡逻飞梭,以更快的速度掠过。 远处的地平线上,珊瑚市璀璨的灯火已然在望,那是由建筑灵光、符文gg、公共运输流光汇聚而成的光之海洋,浩瀚而充满压迫感。 而在城市光芒与荒野黑暗的交界地带,隐约能看到一些轮廓奇异的庞大黑影,那或许是市属的战略储备仓库、大型符文工厂或者研究院,是县级力量难以企及的庞然大物。 飞梭开始减速,按照接收到的引导信号,朝着市局总部特定空域滑去,当飞梭汇入珊瑚市的引导航道,周围开始出现越来越多闪烁着各色导航灯的飞行器,有序地朝着那片浩瀚的光之海洋滑翔。 距离拉近,珊瑚市的真实面貌在夜色中层层铺展,带着令人屏息的壮丽与森严的秩序感。 这座城市背靠一座名为栖霞」的巨大山脉,城区依着山势自下而上,形成清晰可见的多个层级,仿佛一个巨大无比且灯火辉煌的阶梯。 最底层,也是面积最广阔的区域,紧贴着山脚和平原交界处,是大型工业符文园区、仓储物流中心以及普通市民和低阶修士的主要聚居区。 这里密集的建筑如同森林,大多是数十层高的标准化公寓楼或坚固的厂房,楼体表面覆盖着节能符文和防护阵法,窗户里透出万家灯火。 巨大的全息gg投影在建筑间跳跃,宣传着最新款的符文器具或某家商会的优惠,灵气略显稀薄混杂,充满人间烟火与工业造物的气息,但磅礴的人气生机,却又奇异地与地脉相连,构成整个城市最坚实的基础,中和并承载着来自山脉更磅礴的灵性压力。 往上一层的山腰区域,建筑密度明显降低,风格也变得多样而精致,是中产阶层、中小商会总部、各类专业学院、市政服务机构和部分城防、政务院分支机关的所在地。 这里可以看到带有独立庭院的联排别墅区,也有设计感更强的办公塔楼,大型的公共聚灵阵节点开始出现,为这片区域提供更优质的灵气环境。 再往上靠近山体上部,云雾缭绕,建筑愈发稀疏,却更为恢弘,是珊瑚市真正的权力与财富核心。 大家族的庄园隐在古木灵雾之中,市联合会议、法院、城防局、政务院核心部门等标志性建筑坐落於此,它们采用古典与现代结合的设计,飞檐斗拱间镶嵌着最先进的符文阵列,气势威严。 那里灵气浓度显着提升,寻常飞梭已不能随意进入。 而栖霞山脉的顶峰,在夜色与云雾中若隐若现,那里是凡人几乎难以踏足的领域。 依稀可以看到精致的亭台楼阁依着绝壁而建,廊桥飞渡於云海之上,充满传说中的仙家气象,最引人注目的是山顶最高处,一道柔和而稳定的纯白色光柱静静矗立,直通天际,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光柱并不刺眼,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秩序之力,即便相隔遥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涤荡心神的磅礴气息,那便是珊瑚市最重要的国家神器」大型锚点之一,是秩序法理在此地显现的实体象徵,也是整个城市灵脉汇聚与调控的核心枢纽。 这就是珊瑚市,是这座岛屿的核心! 杨文清望着窗外这层次分明,犹如神造阶梯般的城市,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山顶,他以前求学的时候,就一直向往那里的景色。 与千礁县的格局相比,这里才是真正的大舞台,每一层都代表着不同的力量层级和生存规则,高副局长想要争取的新镇未来,想要对抗张局长的家族压力,恐怕最终都绕不开这座城市里的博弈。 「去齐局那儿。」高副局长对司机吩咐道。 司机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调整航向,然後飞梭微微抬升,并未驶向城防局主建筑群,而是朝着更高处,那片云雾缭绕、寻常飞梭禁入的区域滑去。 杨文清心中微动。 齐局?市局的副局长之一?市局几位副局长都是真正的大人物,修为最低也是入境後期,是千礁县大多数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他没想到高副局长的关系在这里。 此刻的飞梭加载了某种特殊的符文权限,外壳亮起一层淡金色的认证灵光,速度并未减缓,反而更加灵巧地向上攀升,很快便越过山腰区域那条无形的分界线。 一股监测波动扫过飞梭,那道淡金色灵光与之共鸣,随即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空中,出现几道柔和的绿色指引光束,为飞梭规划出一条临时通道。 越往上,灵气越发浓郁精纯,呼吸间都能感到脏腑的欢愉,下方城市的喧嚣与光影被迅速拉远,取而代之的是愈发静谧的云雾和隐约可见的点缀在山岩古木间的建筑轮廓。 飞梭最终在一处位於山崖突出平台的庭院前缓缓降落,庭院没有高大的围墙,只有一圈低矮的爬满灵藤的白玉栏杆,入口是两棵虬结如龙的古松自然拱卫形成的门户。 院内地面以温润的青玉石板铺就,灵泉潺潺流过小巧的池塘,几座形态各异的假山看似随意摆放,实则暗合某种聚灵阵势。 飞梭刚停稳,两名穿着素净青衣,行动无声的凡人仆役便已垂手恭立在一旁等候,他们眼神清澈,举止有度,显然训练有素,在这灵气充沛之地侍奉虽无法修行,却也受益良多,使他们能延年益寿。 「高局长,请随我来。」一名年长些的仆役上前,声音平和地说道。 两人跟随仆役,穿过静谧的庭院,走向後方一座独立的建筑,那是一座通体浑圆,高约十丈的银色塔楼,塔楼表面看不到任何接缝,唯有无数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银色符文如同呼吸般流转。 这是极高明的符文冶炼与构筑技术的产物,与周围的古典庭院形成奇妙的对比,却又丝毫不显突兀,反而有种超越时代的美感。 仆役在塔楼光滑的墙面上某处轻轻一按,一片墙体无声滑开,露出内部柔和的光线,踏入其中,杨文清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塔楼内部是挑高直至穹顶的完整圆形大厅! 大厅的地面是一整块深蓝色的晶体,晶体内部仿佛封存着浩瀚星空,无数光点缓缓旋转,与头顶的真实穹顶交相辉映,让人分不清脚下是地,还是倒悬的天。 大厅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复杂立体符文阵列,这阵列由无数细小的银色光梭构成,它们是纯粹的能量投影,仅仅是站在旁边,都能感觉到自身灵力受到牵引,运转速度似乎都快一分,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环绕着中央的符文阵列,大厅边缘悬浮着七八个乳白色的半透明光茧,光茧离地三尺,微微起伏,里面隐约可见舒适的打坐轮廓。 边缘除悬浮的光茧,还有一处相对独立的区域,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桌案,上面摊开着一些文件和一个正散发着微光的通讯装置。 此刻秦主任站在桌案前,听到脚步声靠近,他转过身,目光先落在高副局长身上,随即视线移到杨文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秦老师。」高副局长上前半步,姿态恭敬却不失亲近,「这麽晚还来打扰您,真不好意思。」 「秦主任。」杨文清紧随其後立正行礼。 秦主任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你们跟我来吧,齐局正好有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引着两人绕过宽大的桌案,朝大厅更深处的核心区域走去,随着靠近被层层光梭和流转能量遮蔽的核心,视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立体符文阵列正中心悬浮着一个直径约两丈,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透明能量禁球,球体表面流光溢彩,密布着比外围阵列更加复杂精密的封印符文,正以一种稳定的频率明灭,散发出强大的束缚之力。 而被禁在球体中央的,赫然是一个人形生物! 那人双目紧闭,陷入深度沉睡或封印状态,身形与常人相仿,但皮肤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淡蓝色,隐隐带着类似深海玄冰或某种冷金属的光泽。 他穿着一身紧贴皮肤的暗银色流线型护甲,护甲不知何种材质制成,即便在禁中,表面依然有细微的幽暗光纹,充满迥异於此方天地的奇异科技或能量美感。 天外来客! 杨文清心中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亲眼见到一个被禁锢的活体样本。 此刻齐副局长就站在那禁锢球体的正前方,距离不过数尺,身穿宽松的银灰色常服,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如深潭,正凝视着球体内的天外来客。 他的视线并未停留在那奇异的护甲上,而是拨开对方的躯体,观察着这位天外来客的气海和灵脉。 杨文清也好奇的看过去,看到这位天外来客体内的五脏六腑与人类一样,只是少部分区域已经灵体化,这是修行到一定地步时应有的变化。 「齐局。」高副局长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 「嗯!」 齐副局长点头,随後伸出右手打出一个法印,顿时就有无数符文阵列响应,那蓝色光球迅速消失不见。 「这东西是我托人从新大陆那边带回来的,天外之人这些年变得聪明起来,不再登陆中央大陆,这实在有些可惜,因为他们的记忆里拥有很多不错的符文知识。」 他的话戛然而止。 杨文清此刻内心拥有无数问题,比如那些人来自什麽地方?我们可以去往星空吗?可他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而且这些问题大概率也不是他现在能接触的隐秘,毕竟普通百姓连天外之物都不知道。 齐局说罢就看向高副局长和杨文清,声音平和的说道:「去那边说吧。」 言罢,他引着三人走向大厅边缘那处相对独立的区域,乳白色的光茧无声滑开,露出舒适的座椅和一张晶莹的小几,四人落座後仆役无声奉上清茶後便退至远处。 高副局长没有绕圈子,他双手扶膝,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恭敬而直接:「齐局,秦老师,这次连夜赶来,主要是为南面新镇的事情,县里的情况两位领导都清楚——」 「张启明寸步不让,老周态度暖昧,新镇治安力量的搭建不能再拖,我个人想法也向秦老师汇报过,希望能争取市局的支持,让新镇的治安体系,至少初期能在一个相对可控,有利於整体稳定的框架下建立起来。」 齐副局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没有立刻表态。 秦主任接过话头:「市里对新镇很重视,毕竟有珊瑚矿,储量与品质都超出预期,战略价值不小,原则上市里是希望由千礁县自行治理,毕竟熟悉地方情况,有利於快速稳定和发展。」 他顿了顿,看向高副局长,目光带着考究:「但是,小高,你要明白,一旦新镇正式设立并稳定产出,千礁县的整体经济权重和战略地位都会提升——」 「县分局升格是大概率事件,相应新镇的治安所规格也会上调,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镇所。」 高副局长听到这里目光一凝,呼吸都轻微了一瞬,然後不由自主的看向齐副局长,但齐副局长依旧在品茶。 杨文清更是内心震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这要是新镇治安所升格,那他还谋取个屁的所长职位啊。 一口茶下肚後,齐副局长这时放下茶杯,手指在晶莹的茶几上轻轻一点,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涟漪,竟形成一副简单的千礁县及新镇区域的投影草图,随後就听他说道:「升格後的县分局局长,按例需由警务督察」衔担任,且至少是筑基修为。」 「而新设立的资源重镇的治安所长——」 齐副局长的自光落在高副局长脸上,「同样需要高配,很可能需要高级警务专员」的警衔,以应对复杂的局面和可能的外部凯觎,这个人选不仅要能镇住场面,更要有能力协调资源开采、地方关系以及防范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在场的人都明白指的是什麽,张局长背後家族可能的手脚,以及其他可能闻风而来的势力。 齐副局长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小高,如果市里支持你去新镇把担子挑起来,你的警衔倒是可以顺理成章往上提一提,以你的资历和修为倒也勉强够得着门槛,只是一下从局长到所长,你能接受吗?」 去新镇,看似是下放到基层,实则是掌控一个即将崛起的资源重镇,权力和未来前景,可能比困在升格後的县分局当个副职更有诱惑力,而且警衔晋升是实打实的好处。 高副局长沉默了。 大厅里此刻只有立体符文阵列运行的微弱嗡鸣和茶水微凉的气息。 只过了两三秒钟,高副局长就抬起头,他此刻眼神里已经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锐利:「如果齐局您信任我,我愿意去新镇,尽全力把治安所搭建好,确保矿区安全和地方稳定。」 他没有提警衔,没有提权力,只提责任和任务,但态度无比坚决。 齐副局长和秦主任对视一眼,眼中都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高振的果断和野心他们并不意外。 「有决心是好事。」 秦主任缓缓开口,语气却变得有些沉重,「但是小高,你想过没有,就算市里支持你,把你放到那个位置上,你要面对的是什麽?」 他指向齐副局长维持的那副灵力投影草图,手指点在代表县分局的位置:「县分局一旦升格,张启明背靠家族,一个副局长的位置肯定是稳的。」 「而且,张家在珊瑚灵矿相关的配套产业、运输、甚至技术工人方面早已铺开,他很有可能就是想去新镇,而且他的警衔刚好,而你还需要提一级,你真要和他竞争?你去新镇能顶得住张家在新镇内外编织的那张网吗?」 「更不用说,盯着珊瑚矿的不止张家,也不止千礁县这几家,市里、省里都有眼睛看着,你这个所长到时候可能是坐在火山口上。」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再明白不过,市里可以给高副局长机会和名义上的支持,但真正的考验和厮杀,在地方和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里,他需要拿出实实在在的掌控力和破局能力。 高副局长面色凝重,但眼神却愈发坚定,他深吸一口气:「我明白其中的艰难,我会尽快梳理可用的人手。」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旁边一直正襟危坐的杨文清。 杨文清心中注意到领导的目光时心中一动,但表面依旧保持着应有的平静,作出一副聆听受教的样子。 齐副局长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只是说道:「今天的话就到这里,你的态度市里知道了,先回去吧,做好你该做的准备。」 「是!多谢齐局,秦老师指点。」高副局长起身,郑重行礼。 杨文清也跟着起身,他还一句话没说。 秦主任亲自将两人送至塔楼门外,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厅内的凝重,他笑着说道:「齐局的话,你们要听进去,但也不用过於畏难。」 他站在廊下,声音比在里面时更放松一些,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机会市里是愿意给的,尤其是小高你有基层经验,能力也经过验证,上面乐见你们的竞争,毕竟一个健康且有活力的竞争环境,总比一家独大,最後尾大不掉要好得多。」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确,市局高层,至少是局长一系,乐於看到千礁县内部出现能与张家抗衡的力量,形成制衡。 杨文清心中立刻浮现出关於市局那位局长的一些传闻,这局长不是本土出身,修为已达二境後期,在市局根基不算最深,但手段老辣,最擅长在各方势力间维持平衡,借力打力,以此稳固自身权位。 秦主任此刻的暗示,无疑指向这位局长的态度。 「多谢老师指点,我明白该怎麽做了。」高副局长沉声道,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秦主任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杨文清身上,带着一丝长辈看有潜力後辈的温和审视:「文清,今天带你来,也是让你提前感受一下,有些事情光在县里看,是看不清楚的。」 他顿了顿,似乎意有所指:「你如今第四炼的修行已经到後期,跨过去这一步,你就有资格再进一步。」 杨文清立刻挺直身体:「是,主任,我一定勤加修行,争取早日突破。」 秦主任笑了笑,语气随意却带着关键信息:「有这个心就好,刚才齐局也说过,新镇治安所规格会高配,按照惯例高配的正职所长之下,通常会设置一至两名副所长协助管理,这个副所长的职位对应的警衔门槛通常就是警务专员」。」 他的目光在杨文清脸上停留一瞬,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然後便转向高副局长:「好了,时间不早,你们快回去吧。」 「是,秦老师留步。」 高副局长再次道谢,带着杨文清转身离开。 走出庭院,登上等候的飞梭,舱门关闭,将山顶清冷的灵气和刚才那番决定未来走向的谈话隔绝在外。 高副局长才开口说话:「文清,你有信心明年考核前突破到第五炼吗?」 杨文清当即回应道:「我会尝试,我感觉大概率是可以的。」 高副局长沉默半晌,没有过分逼迫杨文清,十多秒後,他轻声说道:「这是一个机会,好好把握住。」 他说完就闭目养神。 杨文清心思立刻活跃起来,如果高副局长真能争到新镇治安所长的位置,那麽他只要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第五炼通脉拓经」,就有极大机会被高副局长运作,出任新镇治安所的副所长! 从一个县分局重案组的副组长,直接跃升为资源重镇的副所长,这相当於直接提拔到一般分局的副职。 这个诱惑很大。 但前提是高副局长能赢下与张局长的竞争,而他自己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突破到第五炼。 杨文清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深吸了一口气,这条通往更高处的荆棘之路,走起来意外的令人心情愉悦。 一路无话。 夜间的主道上,巡逻和戍卫点的探照灵光比来时更加密集,光束划破黑暗,带着森严的戒备感。 他们返回千礁县城时,已是深夜十二点多。 飞梭在分局附近降落,高副局长对杨文清说道:「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的扩大会议章程已经定下,你到时候跟着我的思路就行,有变化我会让王仁提前与你沟通。」 杨文清下了飞梭,然後步行回到新居,院子里的夜灯还亮着,推门进去时周婶立刻走出来迎接。 「老爷回来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但礼仪依旧周全。 「以後过了十一点就不用等我。」杨文清语气温和,「有时候局里有事,或许通宵不回也是常事,你们该休息就休息。」 周婶连忙应道:「我记下了。」 打发走周婶,杨文清穿过寂静的前院,径直走向後院静室,关上门启动屏蔽法阵,将所有的一切都暂时隔绝在外。 他盘膝坐下,先运行几个周天最基础的养气诀,让有些躁动的心神彻底平复下来。 调息约莫半个小时後,他感觉状态达到最佳,才开始今天的修行。 修行不知时间,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天色已蒙蒙发亮,他起身施展清尘术」,因为今天有会议,所以他换上一身笔挺的城防局制服,仔细佩戴好副组长徽章。 吃过早饭抵达分局时,杨文清还没来得及处理晨间公文,徽章便传来王仁的通讯请求。 「文清,有空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马上到。」 杨文清起身,快步走向综合科科长办公室,敲开门,王仁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後,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 「王哥。」杨文清打了招呼,在对面坐下。 王仁直接说起事情:「文清,刚收到档案科的消息,张局的动作很快,今天早上的扩大会议,他不仅要敲定三个巡逻队的临时负责人,还想直接把吴千钧塞进新镇筹备办公室,挂个治安协调专员」的头衔。」 杨文清目光一凝。 王仁继续道:「这个头衔看似虚职,但一旦进入筹备办,就有权参与前期规划、人员考察、甚至部分资源调配的建议。」 「不用多久,他就能在筹备办站稳脚跟,到时候新镇恐怕就真是他们说了算,而且这等於提前把吴千钧这枚钉子楔进新镇,为他将来竞争铺平道路。」 「高局知道了吗?」杨文清问。 「我刚和他通过气。」王仁点头,「高局的意思很明确,这件事必须拦下来,至少不能让他这麽顺顺利利地进去,会议上高局会从程序的角度反对。」 王仁看向杨文清,自光带着深意:「高局让我问问你,如果在会上需要有人从业务对口」和实际风险」的角度,对吴千钧的资历和能力提出一些恰当的质疑,你有没有把握?或者说愿不愿意站出来说几句?」 杨文清沉默几秒钟,脑海中迅速闪过吴千钧的资料,作为吴千钧的上司,要是他对吴千钧的能力提出质疑,那将是致命的。 但这会成为张局长的明靶。 可这也是机会,是向高副局长展示决心和能力的机会,也是为自己未来争夺副所长位置提前造势和积累战功」的机会。 「王哥——」 杨文清抬起头,「吴队能力突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新镇筹备工作千头万绪,治安协调不仅需要个人勇武,更需要熟悉地方社情,具备综合协调能力和处理复杂局面经验。」 「他长期在外侦办案件,对千礁县内部,尤其是南面新镇涉及的多方利益纠葛,恐怕未必有足够的了解和应对经验。」 「贸然将一位经验可能不完全对口的警长调入筹备办,是否是最佳选择?是否可能影响其本职工作的延续性?这些我觉得可以在会上提请各位领导慎重考虑。」 王仁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好!就这麽说!记住,对事不对人,语气要平和,摆事实,讲道理,剩下的高局会把握。」 他说完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言道:「你也回去准备一下吧,会议马上就要开始。」 离开综合科,走向会议室的路上,杨文清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略快一些,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第103章 扩大会议 上午九点整,杨文清离开办公室,走向顶层的会议室。 他到的算早,但此刻会议室门口已有低语声,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茶香、菸草味和纸张油墨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椭圆形的长桌旁,各科室的副手们大多已经落座,有低头翻阅着手里的文件或笔记本;有的则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说话;还有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王仁是唯一一位提前到场的科长,正带着综合科两名年轻干练的女警备,在桌面上挨个摆放与会者的姓名铭牌。 他看到杨文清进来,不动声色地朝他点了点头,手里动作未停。 杨文清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将带来的文件袋放在面前,没有与旁人交谈,只是静静等待着。 快到九点的时候,周副局长当先走进来,他依旧是那副温和而略显疏离的样子,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拿起自己的带的杯子,轻轻吹了吹。 紧接着,各科室的科长们鱼贯而入。 墙上时钟走到九点半的时候,门口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门口。 先走进来的是高副局长,他穿着熨帖的白色制服,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几乎是前後脚,张局长也走了进来,他同样穿着白色制服,但肩章上的银星数量不同,彰显着一把手的权威。 随着两位正副主官就位,整个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提醒着所有人时间已到。 张局长清了清嗓子,脸上笑容不变,声音洪亮地开口道:「人都到齐了,咱们这就开始,今天的扩大会议主要议三件事,都跟南面新镇的筹备有关,希望大家集中精神。」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见无人异议,便翻开面前的议程文件,朗声道:「这第一件事是新镇的命名,综合科报上来几个备选,咱们今天定一定——」 他再次停顿,然後继续说道:「有海澜镇、碧波镇、栖霞南镇、灵珊镇、镇海卫。」他每念一个名字,手指便在桌上轻轻一点,「名字关乎气象和长远,大家都说说看法,集思广益。」 这个话题相对轻松,会议室里的气氛稍稍活络了些。 技术科长率先开口:「镇海卫名字最显气象,也符合新镇作为未来矿区前沿的定位,有镇守之意。」 治安科长则倾向於海澜镇或碧波镇,认为更显水文特色,另外几位科长则对栖霞南镇表示认同,认为延续主山脉的名称体系,便於行政管理。 高副局长也简单表态:「灵珊镇不错,点明珊瑚灵矿的特色,也暗合灵气汇聚之意。」 周副局长笑呵呵地补充:「名字嘛,既要响亮,也要好记,我看这几个都不差,大家投票决定便是。」 讨论和谐,很快便以多数票通过灵珊镇作为新镇的正式名称。 张局长对这个结果似乎并无不可,笑着在文件上做了标记,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好,接下来是第二件要紧事,为灵珊镇前期建设,我们城防局响应政务院的要求,要组建三支常驻巡逻队,代替现在的民兵巡逻。」 他习惯性的环视在场所有人,「新镇百废待兴,治安压力大,这三支队伍就是未来治安所的骨架,我的意见是,为确保战斗力,就从各治安所和行动队里,抽调近年考核成绩最优的骨干来组建。」 「初步规划,每队满编二十人,设队长一名,副队长两名,人选提名已由治安科和档案科牵头挑选了一个月,人选名单就在你们手上的文件里,要是诸位没有意见,这件事情就这麽定下来。」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翻阅手中刚刚发放的文件,杨文清也迅速抽出那份名单,目光快速扫过。 三支巡逻队的队长人选赫然在列,第一个人选便是周勇,此前就是他给杨文清挖坑,这是张局的心腹;第二个人选竟然是城东治安所的王泽恩,这是王仁家族的人。 看到王泽恩的名字,杨文清心中不由得暗道:这位王科长不愧是要竞争副局长的人,果然还是有些实力的。 第三位队长的人选唤作张力,是城南治安所巡逻队长,这位不用想,肯定是高局的人。 说是讨论,可都只有一个候选人,大家连讨论的资格都没有,也不对,副队长的候选人就有五六个,这才是众人的讨论点。 半个小时後,名单被确定下来,三位队长自然是没有变的,只是固定了副手的人选。 当名单正式记录下来形成决议时,张局长脸上笑容加深,环视一圈言道:「事情就这麽定了,相关抽调手续会後立刻办理,务必让他们在三日内到灵珊镇指定区域集结报到!」 「是!」治安科长和行动科长同时应声。 「好,现在我们议第三件事。」 张局长身体微微後靠,语气变得更为正式,「是关於向灵珊镇筹备办公室派驻一名治安协调专员」,此人需长期驻守筹备办,需具备全面的治安业务能力和协调沟通能力,并能代表我局处理与新镇建设相关的各类突发治安事件。」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高副局长:「高局,你对新镇情况也很关心,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高副局长早有准备,沉声道:「筹备办工作千头万绪,治安协调既要懂业务,更要懂地方,我觉得综合科的刘敏副科长不错,她常年处理跨部门协调事务,熟悉政务院流程,心思细腻,考虑问题周全,可以胜任。」 张局长听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刘敏是不错,协调能力没得说,不过嘛——筹备办那边情况特殊,建设初期三教九流汇聚,可能会遇到一些强硬甚至不讲理的家伙,有时候光靠协调和细致,恐怕镇不住场子,还是需要一些更硬朗的威慑力。」 他话锋一转:「我觉得重案组的吴千钧更合适,他修为紮实,实战经验丰富,多次处理过棘手案件和突发状况,派他过去既能有效协调,也能在必要时展现力量,确保筹备办的工作不受干扰。」 「吴千钧能力确实突出——」 高副局长立刻反驳,语气依然平静,「但他长期在外部侦查工作,风格偏向於单点突破和武力解决,筹备办的协调工作是平衡和预防,需要的是对复杂局面的预判和软性处理能力,我还是认为刘敏更符合岗位需求。」 「高局此言差矣。」张局长摇头,「正因为新镇情况复杂,潜在风险多,才更需要一个能压得住阵脚的人,软性处理固然需要,但威慑力是基础,吴千钧的综合素质,完全能够兼顾这两方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讨论人选匹配,实则寸步不让,理由都冠冕堂皇,一时间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记录的王仁忽然抬起头,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道:「张局,高局,吴队既然在重案组,而重案组的日常事务,现在是由杨文清副组长在具体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杨文清,「文清,你对吴队的工作能力应该比我们在座的都更了解,不如请你这位直接领导谈谈看法?」 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杨文清身上。 不等杨文清表态,王仁又继续说道:「高局提议的刘敏,一直在我手下工作,我个人觉得,她完全能适应灵珊镇的工作,我们是去开展工作,不是去喊打喊杀,要是工作都还没有开展,就先喊打喊杀,不得乱套了?」 张局眉头微微一皱,综合科科长的位置不在他手里,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病,现在又被王仁这麽打断,心情是可想而知,能只是皱眉已经算大度。 王仁开了个头,现在就轮到了杨文清,这让杨文清一下子成为会议室的核心点,会议开始前他对於这样的争斗还有些兴奋和期待,如今直面张局的自光,心中不犯怵那肯定是假的,可这种时候他不可能背刺高局。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表态,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说出来。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响起,打断会议室剑拔弩张的节奏。 只见一直喝茶,置身事外的周副局长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目光在张局长和高副局长之间转了转,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张局,高局,我听了半天,觉得大家说得都有道理,刘敏细心周到,协调能力强;吴千钧勇武干练,威慑力足,都是我们的骨干。 3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缓和,仿佛在为大家着想:「不过呢,我琢磨着灵珊镇筹备初期,千头万绪,治安这块的事情肯定少不了。」 「既要跟政务院、建设方以及各路商家打交道,又要防备可能的滋扰和处理突发状况,并管理那三支新组建的巡逻队,这麽多事情,压在一个人身上恐怕会力不从心,也容易顾此失彼啊。」 他自光扫过全场,抛出一个看似折中,实则可能改变格局的建议:「我的想法是,既然职责这麽重,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派两个人过去呢?」 「一个人专职负责筹备办内部的日常协调,以及文书沟通以及预防性事务,这个人选需要心思缜密,我看刘敏就挺合适。」 「另一个人呢——」 周副局长语气加重了些,「就专职负责对接和管理那三支新组建的巡逻队,处理建设工地的突发治安事件,应对可能的武力冲突风险,这个岗位需要的是关键时刻顶得上去的人。」 说到这儿,他话锋微妙地一转:「吴千钧能力是强,但他长期在外部办案,风格可能更偏向於主动出击和单点解决,而新镇初期的巡逻队管理和突发事件处理更多是被动响应和控制事态,需要的是能在复杂局面下沉着应对并依法依规处置,同时又能有效震慑不法之徒的能力,这种能力可能和吴千钧的特长不完全一致。」 张局长眉头蹙得更紧,他听出周副局长话里的玄机。 周副局长仿佛没看到张局长的脸色,继续笑呵呵地说道:「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不成熟的想法,具体怎麽定还得大家讨论决策,如果觉得派两个人可行,那张局这边也可以另选一位更适合的得力干将嘛。」 他把皮球又踢回给张局长,还贴心的提醒他可以另选他人。 张局长脸色不变,但心中却在飞快权衡。 周副局长这个一分为二的建议虽然打乱他的部署,但未尝不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如果坚持只派吴千钧,在周副局长明确表态不看好其适配性,高副局长坚决反对,以及王仁和即将发言的杨文清也可能质疑的情况下,强行通过的风险很大,甚至可能引发更激烈的对抗。 不如顺势同意派两人,至少能把自己的人塞进负责巡逻队和突发事件的实权岗位,先把一半的掌控权抓在手里,而刘敏那边一个文职协调,掀不起太大风浪。 想通此节,张局长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看向高副局长:「周局这个提议,倒是很有建设性,高局,你觉得呢?」 他把决定权先抛给高副局长,看他是否接受这个分权方案。 高副局长目光沉静地与周副局长对视了一眼,似乎想从对方那温和的笑容下看出些什麽。 周副局长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之前先是弃权,现在又提出这种明显制衡张局长的折中方案,但无论如何,这个方案对他和高副局长这边来说是可以接受的。 「周局考虑得很周全。」高副局长缓缓点头,「我同意派两人分工负责。」 见高副局长同意,张局长心中一定,立刻说道:「好!那就这麽定,派驻两人,刘敏负责日常协调,至於负责巡逻队和突发事件的人选————」 他略作沉吟,目光在几位科长脸上扫过,最後定格在治安科长身上。 这位两不沾的治安科长心领神会,立刻回答道:「局长,城西治安所的巡逻队长郑虎不错,从警三十五年,基层经验极其丰富,处理过各种民间纠纷和突发治安事件,性格沉稳果断,我觉得他应该能胜任这个岗位。」 张局长显然对这个人选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好,那就暂定郑虎,高局,周局,你们看呢?」 高副局长点了点头:「郑虎我了解,基层经验没得说,可以。」 周副局长也笑着附和:「郑虎稳重,合适。」 「好!」 张局长一锤定音,「灵珊镇筹备办公室治安方面,就派驻刘敏和郑虎,刘敏负责日常协调联络,郑虎负责对接巡逻队及突发事件处置,相关任命和手续,会後立即办理,尽快到位!」 一场看似要激烈冲突的人事争夺,在周副局长突然的折中提议下,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杨文清暗自松了口气> 城防警备等级设定(新) 十八等:实习警员:警备学院毕业,处于实习期 十七等:正式警员:正是授衔一道拐(实习满一年) 十六等:高级警员:资深成员两道拐(熬资历) 十五等:警长:一柄刀和一把盾交叉(熬资历) 十四等:高级警长:加一道拐(熬资历) 十三等:资深警长:加两道拐(初入练气) 警官级(第12级-第9级) 十二等:警务专员:一颗星(练气第五炼考核) 十一等:高级警务专员:两颗星(洗髓境) 十等:警务督察:三颗星(初入筑基) 第九等:高级警务督察:一枚银花(筑基后期或者圆满,一些人没有信心入境,怕生死道消,就硬敖资历可以熬上去。) 校尉级(第8级-第5级) 八等:警司马:一枚金花(入境后,必定会获得的警衔。) 七等:警部司马:两枚金花(入境后期) 六等:警监:三枚金花(二境前期,或者入境圆满不敢晋升,熬资历上来的。) 五等:高级警监:三枚金花加麦穗(二境后期,二境圆满) 将军级(第4级-第1级) 四等:警备将军:铜花肩(必须三境) 三等:副总警监:银花肩(三境后期) 二等:总警监:金花肩。(竞争上位,三境后期之间的竞争) 一等:大总监(荣誉称号) 最后叠个甲:修仙世界,请勿参考现实,你硬要参考,先施展个法术给我看看。 这算是重发,之前那个是我开书前的设定,配套的职位没有删除,跟一些大佬有了争执,一切以书中记录的为准。 此前说重要分局,指的是一些比如省府之类的城市有一些分局,拥有重要的战略作用的分局就会高配,下面一些副市级别分局也会高配。 此前的设定是写个我自己看的,所以写得比较模糊,我自己能看懂,这次我就不写适配的职位了,看这个设定就可以。 第104章 张启明 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 张局长与几位科长又寒暄几句,这才不紧不慢地渡步回到自己位於楼层东侧最为宽明亮的局长办公室。 他走到窗前负手站立,俯瞰着楼下分局广场上那些正在为通讯网络升级而忙碌的工程车辆,晨光洒在他的白色制服上,肩章上的银星熠熠生辉。 回想着刚才会议的最终结果,张启明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虽然周副局长横插一脚,打乱他直接塞吴千钧进入灵珊镇全盘掌控的算盘,但结果并不坏,甚至可以说不错。 刘敏?一个搞文职协调的副科长,能掀起什麽风浪? 张启明心中哂笑,习惯性地用他那大家族的思维来衡量得失,在他看来高振那边的文职安排不过是书生意气,不懂真正的权力运行法则。 他心情颇为舒畅地坐回高背椅上,甚至颇有闲情地从抽屉里取出一支上好的雪茄,不疾不徐地剪开,准备点燃享受这片刻的惬意。 然而,就在雪茄刚凑到鼻端,他左手腕上佩戴的一块看似普通,实则镶嵌着微型符文阵列的黑色腕表,忽然传来一阵微弱但持续不断的震动,随即表盘边缘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光芒。 张启明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乃至畏惧,他立刻放下雪茄,右手手指快速在腕表侧面几个隐秘的凸起上按下一组复杂的顺序。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能量屏障以腕表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整个办公桌区域,隔绝内外的一切声音与能量探测。 紧接着,腕表投射出一片巴掌大小略显模糊的淡蓝色光幕,光幕中有一个不断变幻的抽象符文标记,然後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声音传出来:「启明。」 仅仅两个字,张启明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刚刚因会议结果而产生的些许自得烟消云散。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脸上迅速堆起近乎谄媚的恭敬神色,语气谦卑至极:「三叔公,您吩咐。」 那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新镇那边进度太慢,族老们已经等得不耐烦。」 张启明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连忙解释道:「三叔公息怒,并非侄孙办事不力,新镇筹建涉及县里多方势力,城防局内部也有不同声音,侄孙已经在全力推进,今日会议刚刚确定前期治安力量的部署,我们的人已经掌握了关键位置——」 「这些琐事不必赘述。」 冰冷的声音不耐烦地打断他,「家族要看的不是过程,是结果,我们海渊坊的二期扩建已经完成,现在缺的就是稳定的高品质珊瑚灵矿原料,公家的开采份额之外,家族要拿七成。」 张启明连连点头:「是,是,侄孙明白,政务院那边的关节正在疏通,李副主任那边——」 「我说过,这些琐事不必赘述!」光幕中的声音变得严厉。 「如果因为你的拖延或无能,导致家族错失先机——」声音顿了顿,其中的寒意让张启明如坠冰窟,「你应该知道,家族里等着你这个位置的人不止一个。」 张启明的脸色变得苍白,背脊不由自主地弯得更低,几乎是对着光幕点头哈腰:「三叔公明监,侄孙不敢有丝毫懈怠,最多——最多一个月,不,二十天,只要二十天,我一定打通所有关节,让家族的工厂筹备组顺利进驻灵珊镇划定区域,相关的开采许可和优先协议我也会同步推进。」 他语气急促,带着赌咒发誓般的恳切,全然没有在会议室里那种一言九鼎的局长威严,更像是一个在家族长辈面前战战兢兢,竭力表现以求自保的普通子弟。 「好,再给你二十天。」冰冷的声音重复一遍,听不出喜怒,「记住你的承诺,家族会看着,必要的时候会给你提供一些助力,但前提是你不要再让家族失望。」 「是,谢三叔公,侄孙定不负家族所托!」张启明连忙应道。 「嗯。」一声淡漠的回应後,光幕闪烁了一下,那个深海漩涡般的符文标记迅速消失。 通讯结束了。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张启明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刚才的卑微与惶恐尚未完全褪去,额头的冷汗已经滑落。 家族的催促,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那巨大的利益背後,是更加残酷的竞争和家族内部严苛的考核,他张启明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固然有自己的能力和经营,但更离不开家族在背後的运作和支持。 如果这件事办砸了,或者办慢了,让家族利益受损,他毫不怀疑,家族会将他换掉。 「二十天——」 他喃喃自语,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阴沉,之前的些许满意早已被巨大的压力取代。 他再次拿起那支雪茄,这次没有犹豫,直接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升腾,模糊了他脸上复杂的神色,局长办公室的威严依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更庞大的家族机器面前,他也不过是一枚需要不断证明自己价值的棋子。 外人只看到他张局长在千礁县的风光,背後有张家的影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家族内部他这一支早已式微。 他的修行天赋本就平平,年轻时靠着家族资源堆砌,自从担任局长以来俗务缠身,勾心斗角耗去太多心力,修为已有七八年寸步未进。 反观高振—— 张启明的眼神阴沉下来,那个泥腿子出身的家伙,修行天赋却比他强得多,正在为冲击洗髓境第五转做准备。 一旦高振成功,再凭藉这些年积累的功绩和市局的赏识,在职务和修为上都将对他形成全面压制。 「不能再等了——」 张启明低声自语,声音嘶哑。 他仿佛能看到家族议事厅里,那些高高在上的族老们冷漠的眼神,看到其他房头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子侄嘲弄的嘴角。 最终,所有情绪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哪怕这些手段带有风险,甚至可能引来後患。 他深吸一口气,掐灭只吸了一半的雪茄,然後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内侧一个看似装饰用的书架前,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几件古董摆件和文件盒,手指在其中一本封面印着《千礁县地方治安条例汇编(修订版)》的书脊某处,按照特定的节奏和力度轻轻按压数下。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书架侧面一块不起眼的木板悄然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暗格,暗格里没有文件,只有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盒子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标识或符文。 张启明小心翼翼地取出金属盒,回到办公桌後,他先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香菸盒大小的银色装置按下开关。 然後装置表面亮起一圈淡淡的银色波纹,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这是他通过私人渠道搞来的可携式灵能干扰器,能在短时间内扰乱小范围内的常规监测法阵和窃听符文,代价是极其昂贵且使用次数有限。 确认干扰器正常工作後,张启明才打开那个黑色金属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鸽蛋大小,表面布满细微尖刺的深蓝色晶体,晶体内部似乎有粘稠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弱灵气,点在那深蓝色晶体最顶端的一根尖刺上。 「啵——」 一声轻微得仿佛水泡破裂的声响,晶体内部流动的液体骤然加速,散发出更加幽暗的蓝光,同时晶体表面那些尖刺仿佛活过来,快速调整着角度。 一股冰冷海域腥咸气息的灵能波动,被严格约束在干扰器形成的银色波纹范围内,这是一个特殊的通讯法器。 = 会议结束後,杨文清脸上维持着笑容,步伐沉稳的走回自己位於三楼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外界的视线,他才轻轻舒口气,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 会议上的交锋因为周副局长的介入而避免正面冲突,但他被王仁突然点名,直面张局长目光的压力,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已经身处漩涡中心,不再是那个可以埋头做事的普通警长。 他脱下笔挺的制服外套,换上挂在衣架上的深灰色常服,刚扣好最後一颗扣子,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进来。」 柳琴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一摞足有半尺高的文件,步履轻盈地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杨组,这是今天需要您过目和批示的案卷,还有几份是其他科室转过来需要重案组协查或者备案的。」 杨文清看着那堆文件,「放这儿吧。」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 柳琴放下文件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压低声音道:「还有,杨组,刘敏副科长在外面,说想见您。」 杨文清双眸里意外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後言道:「请她进来。」 「好!」 刘敏很快走进来,她三十出头,穿着合体的制式套裙,显得干练谨慎。 「杨组,打扰了。」她开门见山,没有过多客套,「我马上要去灵珊镇筹备办,那边情况复杂,高局特意让我过来跟你交流一下,听听你的意见。」 「刘科请坐,有什麽困难直说。」 杨文清示意她坐下。 刘敏坐下,语气清晰而认真:「筹备办的工作以协调为主,但新镇初建,难保不会出乱子,高局提醒我万一遇到棘手刑事或严重治安的事件,常规上报流程可能缓不济急,他说重案组协管全县重要案件,在特定情况下有直接介入和调人的权限。」 「所以,高局的意思是,如果灵珊镇真出什麽紧急状况,希望你这边能成为一条备用的快速通道。」 杨文清点头:「高局考虑得周全,灵珊镇是县里重点,重案组自然会重点关注,符合规程的紧急情况你直接报过来,我会处理。」 刘敏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面色,随即她话锋微转,语气变得更像是同僚间的私下商议:「另外杨组,还有件小事,算是我个人一点顾虑。」 「吴千钧吴队长能力是强,但毕竟是张局那边的人,我这一去主要负责文职协调,万一——我是说万一,灵珊镇真遇到什麽需要深入调查的突发事件,张局可以直接使用吴队在重案组的权限,要是——」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白,是担心吴千钧藉机插手,甚至主导局面。 杨文清理解她的顾虑,这确实是可能发生的情况,他正沉吟着如何宽慰刘敏,或者思考有无两全之策,一个之前被忽略的记忆碎片猛地清晰起来。 几天前,一份由局长办公室直接交办的案卷递到了他的办公桌上,是黑石镇发生一起连环血祭案件,需要重案组调派人手前去调查,他当时没有多想,签署文件後就让外面巡视的吴千钧转去黑石镇。 想到此处的杨文清,转头看向他办公室挂着的全县地图,黑市镇在城区西南边上,走官道距离新镇也不过六十里而已。 巧合还是什麽? 杨文清一时间想得有些多。 吴千钧所处的位置,一旦灵珊镇真出现任何张局长不想看到的变数,他完全可以凭藉张局长的调令先一步过去,顺理成章地接管新镇。 「杨组?」 刘敏见杨文清神色变幻,不由轻声询问。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看向刘敏缓缓道:「吴队已经被调出去,但可能是我多想——」 他没有隐瞒,将几天前的事情和盘托出。 刘敏随即陷入沉思,十多秒後她沉声道:「不要紧,就算与杨组你的猜想一致,但实际情况有时候和预想会相差一大截,这就是高局和张局的区别,张局总是喜欢用这样的小动作,完全浪费了他手里的局长权限。」 她竟然直接编排起张局长,显然此刻的心情完全没有她表现得那麽平静。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说道:「真有什麽问题,我会第一时间与杨组你沟通,到时候还需要杨组帮忙。」 「你放心!」 杨文清也起身,两人轻轻握了一下手,并做出简单的承诺。 在刘敏离开後,杨文清不由得回味刘敏说的话,张局长有时候确实有些小家子气,完全不像是大家族里出来的人。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驱逐出脑海,此时的他只需要做好安排下来的事情就可以,配合推高局上位就是他上位,做太多反而可能会坏事。 如此平稳过去两天。 到了杨文清弟弟妹妹来县城的日子,这天他怀着好心情到分局坐班,还没处理几份文件,刘敏又风尘仆仆的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 第105章 高副局长闭关突破 刘敏此刻与她平日一丝不苟的干练形象不同,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她反手关上门,没等杨文清开口,就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杨组——」刘敏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忧虑,「灵珊镇真有事。」 杨文清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慢慢讲。」他顺手拿起通讯器,低声吩咐外面的柳琴暂时不要让人打扰。 刘敏坐下缓了缓气,才指着档案袋道:「这是近三个月来,灵珊镇施工区及周边临时聚居点,所有报备和非正式记录的失踪人员情况,他们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屍,而且每隔几天就有一起。」 杨文清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厚厚一沓材料,有手写的记录,有拓印的简陋报案书,有施工队的花名册缺员备注,甚至还有一些私下打听来的口述记录,时间、地点、人物、大致经过,虽然详略不一,但条理清晰,显然刘敏下过极大的功夫。 粗略翻看,失踪人数竟有八十七人之多! 时间跨度从筹备期勘探队伍进驻,到最近大规模施工展开,每隔几天都会发生,近期甚至有增加趋势,失踪者身份复杂纷乱,有勘探队的低级技术员,有施工队的壮劳力,有附近闻风而来想做小生意的流民,甚至有两个民兵。 「这麽多人失踪,为什麽县里一点风声都没有?」杨文清眉头紧锁,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了。 「压下来了。」 刘敏语气带着嘲讽和无奈,「勘探阶段,失踪的是外包公司的苦力,他们以这些人已经离开为由封存,後来事情瞒不住,有家属来闹,施工阶段各大承包商就私下安抚家属,用钱和威胁堵嘴。」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但这种生不见人死不见屍的失踪,与某些血祭案件太过相似,我担心这里面有大问题,而且这也是重案组介入的机会,所以就先来找你商议。」 「倒也是这麽个理。」杨文清看着她,接着又问道:「郑虎知道这些吗?他什麽态度?」 「他知道一部分,但态度很暖昧。」刘敏面露不屑,「他说施工难免有意外,流民管理混乱,有人跑掉也正常,让我不要大惊小怪,专心做好文书协调,而治安和巡逻队的事情他会负责。」 杨文清此刻脑海里想的却不是案子本身,而是刘敏竟然来找他,却不是直接向高局汇报,高局应该很乐意听到这个消息才是。 不过随即他就想明白,这刘敏既想查清真相,避免自己的责任,又怕卷入高层的倾轧,成为牺牲品。 「是可以先派人去看看。」杨文清下意识想要派遣第一小队的人,可转念一想又用办公桌面的通讯法阵联系到柳琴,吩咐道:「让阿容和老吴来我办公室一趟。」 刘敏这时站起身,留下她带来的文件,对杨文清说道:「杨组就当我没有来过——」她似乎很敏感,随後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呈半月形的玉佩。 「这次到灵珊镇赴任,两天来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刘敏的语气有些飘忽,「这是我母亲家族的旧物,并无大用,但对我意义特殊,另一半在我一个绝对信得过的表亲手里,万一真有事,我会让他来找杨组,希望杨组能为我主持公道。」 杨文清一怔,这个忽然转折让他没能反应过来。 刘敏却已经转身离开。 杨文清看着桌上那枚灰蓝色的半月玉佩,从意外中清醒过来,心中一时五味杂陈,这个女人嗅觉敏锐,也有责任心,却又因身份和局势所限处处掣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一刻钟後。 吴宴和刘容来到杨文清办公室。 「看看这份资料。」杨文清将刘敏送来的文件推给两人。 两人立刻接过文件,仔仔细细的阅读起来,吴宴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刘容就有些精彩了。 吴宴首先阅读完这份资料,对杨文清说道:「杨组想让我们去调查这个案子吗?」 杨文清点头。 吴宴又说道:「我估计不会有结果,我们能做的最多只是走访。」 杨文清笑着说道:「如果真是某些血祭,你们去之後,他们必定不敢在光明正大的出来,但只要打乱他的计划,他们的马脚必定就会露出来,你们要的就是抓住这个马脚。」 吴宴仔细思考了几秒,继续说道:「光我们两个肯定不够,从第一小队抽调两人吧。」 杨文清保持着笑容,「你去和他们商议,但不要把这个案子弄得人尽皆知,明白吗?」 吴宴点头,随即有些迟疑的问道:「报案人是谁?」 杨文清面不改色的回答道:「一个失踪家属,你就不要打听了,好好查这个案子,记住,你们到灵珊镇後,只需要管这个案子,其他不要理会。」 他说话间拿出一份签署好的空白案卷,以及一张特殊凭证,对两人说道: 」 去仓库领一支步枪,和三十发爆破弹。」 这是外出办案的标配,吴宴没有什麽表情,刘容却是兴奋得不行,这可是他第一次外出办案。 杨文清在他们两人离开後独坐思考半晌,起身走到顶层高副局长的办公室,将事情原原本本的汇报给领导。 高副局长听完思考十多秒,回应道:「你做得没错,小敏做得也没错,这种事确实不适合我来牵头,毕竟什麽发现都还没有,且牵扯到政务院那边,你就当没有来找过我。」 从高副局长办公室出来,杨文清不由得感叹都是人精,他们做每一件事情首要考虑的便是进退有据。 回到自己办公室,杨文清让柳琴留意吴宴和刘容案子的进展,然後就继续处理堆积的公文。 临近下班,腰间徽章微微震动,传来高副局长简短的讯息:「文清,下班先别急着走,晚上陪我去「流云曲苑」坐坐。」 「是,高局。」 杨文清回复得乾脆,尽管今天他弟弟妹妹初来县城。 .. 天色擦黑,杨文清登上高副局长的私人飞梭。 一路无话,飞梭悄然驶入熟悉的区域,两人被引到後院一处临水的僻静包厢,丝竹之声隐约可闻,却隔绝外界的喧嚣。 待侍者奉上清茶点心後退去时,高副局长脸上的温和笑意才淡去几分,显出一丝深藏的凝重,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落在水汽上,言道:「文清,有件事提前跟你说一声,我这边修行到了紧要关头,这两天准备闭关,尝试突破。」 杨文清精神一振,连忙道:「恭喜高局,预祝高局马到功成!」 他是真期待,高副局长若能成功突破,修为再进一步,对新镇所长之位的竞争将增添极大的砝码。 高副局长摆摆手,语气转为严肃:「闭关期间,局里的事情我会尽量提前安排好,灵珊镇的事按你的想法去做,但一定要把握好分寸。」 「如果张局或者他那边的人,借着什麽由头想在灵珊镇人事做调整,你和王仁要设法拖一拖,顶一顶,至少在我出关前,不要让它轻易落实。」 「我明白。」杨文清郑重点头。 「嗯。」高副局长又说道:「张局刚好也会在明天起身,到下方各地去巡视,为期半个月,想来局里面的事情他也没太大的机会插手,而且我敢肯定,他大概率会悄咪咪的去新镇,不过不要紧,暗地里的动作上不了台面。」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可惜,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个道理,枉他还是大家族出来的人。」 杨文清没有作出任何评价。 「好了,正事说完,听听曲,放松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果真不再谈论公事,只是品茶听曲,偶尔聊两句无关痛痒的闲话,直到夜色渐深,方才各自离去。 回到青石板巷的新居已经快到十二点,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廊下的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在院子门梁下面打瞌睡的秋月听到动静立刻醒来,然後轻手轻脚地迎上来,低声道:「老爷。」 「他们人呢?」 「已经睡下。」 杨文清抬头看了看二楼两个房间的窗户,没有去打扰,然後径直走向後院。 在後院静室中,杨文清收敛心绪,开始了例行的晚间修行。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杨文清准时在练功场演练完剑诀和法印,神清气爽地来到前厅饭堂。 周婶已备好早餐,而弟弟和妹妹也刚好从楼上下来,两人穿着周婶提前准备好的整洁衣裳,脸上还带着初来乍到的些许拘谨和好奇。 「大哥!」见到杨文清进来,杨文宁快走两步跑过来抱着他。 「准备吃饭吧。」杨文清沉稳的招呼,然後问道:「家里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爸妈身体也硬朗。」杨文坚回答道。 杨文清看向周婶问道:「杨勇来了吗?」 「在偏厅候着呢。」 「这麽客气干什麽,让他过来一起吃点吧。」 杨勇听到招呼,连忙从偏厅走过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文清哥,文宁、文坚,早上好。」 「坐下一块吃点,他们两个学校的事情办得怎麽样?」杨文清示意他坐下。 「都已经联系好,警备学院的预备班和文化课补习先生,还有技术学院符文预备班,上午就能带他们去试听。」杨勇端起周婶盛好的粥,回答得条理清晰。 杨文清看向弟弟妹妹语气温和:「到了县城,一切都不一样,文坚,你的目标是明年的县考,补习会很辛苦,但再苦咬着牙也要走通。」 杨文坚放下筷子,认真的回答:「大哥,我不会偷懒的。」 杨文清的目光又转向妹妹杨文宁,小姑娘正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感受到大哥的目光,她抬起头有些闪躲和抗拒。 「文宁——」杨文清声音放缓了些,「你听到了吗?」 杨文宁抿了抿嘴。 杨文清看着妹妹的样子,很清楚学渣的痛苦,於是宽慰道:「就当是去开开眼界,先试试,好吗?如果实在不适应,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杨文宁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旁边欲言又止的二哥和杨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了句:「嗯,我试试。」 「这就对了嘛。」 杨文清不再多说,有些道理需要自己经历才能明白。 饭後,杨勇带着杨文坚和杨文宁先出门去办理入学事宜,杨文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登上杨勇准备的小型飞梭,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为人兄长的责任感。 送走弟妹,杨文清收拾心情,准时前往城防局上班。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局里,两位局长不在後,好多事情变得轻松不少,可这种轻松带着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使得周副局长不得不经常露面。 杨文清按部就班的处理重案组的各项事务,督促手下人跟进几个积案,同时也在暗中等待吴宴和刘容那边的消息。 可一连十天都没什麽要紧的消息传回来。 直到第十一天的时候,杨文清正在审阅一份关於近期全县械斗案件的分析报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应了一声後门推开,进来的却是杨勇。 他手里提着一个看似普通的点心盒子,脸上带着惯有的职业笑容。 「文清哥,婶子做了些新点心,让我给您送来尝尝。」杨勇笑着将点心盒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杨文清眼神微动,点了点头:「放那儿吧,有心了。」 杨勇放下盒子,说两句闲话便告退离开,杨文清在他离开後打开盒子,里面除点心之外,还有一份手写的工作报告。 正是吴宴和刘容的工作报告—— 两人抵达灵珊镇公开调查这些天,走访顺利却毫无实质性收获,原本频发的失踪事件,和杨文清的料想一样,自他们到达後竟一起也未再发生。 这样的情况与杨文清此前的预料一模一样,後面还有一封信,两人告诉杨文清,他们联系过郑虎,但郑虎的态度冷淡,还限制两人接触巡逻队和核心区,而刘敏科长只匆匆见过一面,没有得到任何实质回答。 杨文清当即激活办公桌面上的通讯法阵,对柳琴吩咐道:「联系吴宴和刘容,让他们不要心急,耐心调查可能的线索,有什麽问题直接汇报给我。」 也是在这天下午,杨文清接到高副局长的消息:「文清,晚上来听曲儿,我请了一些人。」 领导的心情很好,显然是已经突破成功! 第106章 张局的训斥 高副局长这趟听曲,地点依旧在流云曲苑,但排场明显不同,包厢更大,陪坐的除杨文清,还有王仁,以及两位平日里与高副局长走得颇近的科长。 高副局长端坐上首,换了身崭新的深青色常服,面上红光隐隐,眉宇间是从容与内敛的锐气,他虽然未明说,但在场众人都知道,他洗髓境第四转已成,已经正式进入到第五转。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恭贺之词不绝於耳,高副局长含笑应对,既不否认,也不张扬,只说是略有寸进。 待到众人酒酣耳热,各自闲聊之际,杨文清寻个空当,端着酒杯敬到高副局长近前,压低声音,将灵珊镇失踪案的吴宴和刘容调查结果简明扼要的汇报了一遍。 高副局长听完,脸上笑容未减:「文清,你这一步棋走得对。」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意味深长地道:「查?现在什麽都查不到,不查那更不行,就这麽耗着,挺好。」 他身体微微後靠,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沿上划过:「他们杵在灵珊镇,哪怕什麽都不做,只要重案组正在调查这块牌子立在那里,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影响力。」 「现在这局面,就像是绷紧的弦,到时候就看谁先忍不住出手让我们撤人,那这人必定就有问题,然後我们盯着这个人查必定能有收获。」 他看着杨文清,语气笃定:「所以,让吴宴他们该走访走访,该巡查巡查,摆出认真查案的样子,我们呢,就在县里把眼睛擦亮,把耳朵竖起来,看看最後是谁先出招。」 「我明白了,高局。」杨文清举杯饮尽,沉声应道。 「嗯,心里有数就行。」高副局长不再多言,重新融入席间的谈笑之中。 宴席散时,已近深夜十一点。 杨文清婉拒王仁等人续摊的提议,独自登上飞梭返回新居。 回到家中,照例是修行,静室之内,阵法微光流转,滋养着脏腑。 杨文清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气血奔流如汞,五脏六腑的生机勃发已经到最关键的时候,就等灵药到位便能一举突破到第五炼。 又过去三天。 杨文清如常上班,刚在办公桌後坐下,还没来得及处理晨间送来的公文,桌面上的公用通讯法阵便亮起一阵略显急促的微光,显示是政务院孙铭副主任办公室的接入请求。 他略一沉吟便激活法阵。 「文清啊,没打扰你吧?」孙铭开口,语气随意。 「孙主任哪里话,你请讲。」杨文清客气回应。 「是这样——」孙铭像是闲聊般说道,「最近下面有些事情反馈到我这,说你们城防局重案组有一个调查小组,在灵珊镇待的时间不短了,调查走访挺勤快,这当然是好事,说明你们重视治安嘛,不过嘛————」 他话锋微转,语气不变:「新镇建设工期紧,各方协调本来就千头万绪,这施工区域人来人往,工人们心思也难免浮动,重案组长期驻点调查,这动静多少让一些施工方的负责人心里有点嘀咕,怕影响工程进度,也怕下面人心不稳,你看————」 杨文清面色平静,直接问道:「孙主任,具体是哪边反馈的?要紧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看书网超实用,101.轻松看】 孙铭哈哈一笑:「也就是些私下里的牢骚,谁还指名道姓不成?我就是听到这麽个风声,想着咱们两边一直配合得不错,跟你通个气,要真是案子棘手,需要时间,我这边也能帮着说道说道,拖一拖那边的嘴。」 这话说得圆滑。 「多谢孙主任关心。 59 杨文清语气诚恳,「案子确实有些蹊跷,涉及多条人命,重案组派人调查也是职责所在,我们会注意方式方法,尽量不影响正常施工秩序。」 他没有顺着孙铭「帮忙拖着」的话头说,而是强调案子的重要性,同时表态会注意影响,这既表明立场,也没把孙铭架上去硬顶。 孙铭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听懂弦外之音,回应道:「理解,理解,你们依法办案,我们当然支持,行,你心里有数就行,该怎麽查还怎麽查,注意安全。」 「多谢孙主任体谅。」 通讯结束。 杨文清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对方果然开始出招,而且是从政务院这条线,以影响施工这种看似正当的理由施压。 方式不算激烈,却是一种试探和铺垫,孙铭这个老狐狸两头不得罪,传话示好,但也撇清了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依旧平静。 高副局长忙於巩固自身,张局长痴迷於在下面调研,灵珊镇方向吴宴和刘容的简报依旧规律而平淡。 如此,又是半个月过去。 这天傍晚,杨文清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杨勇已经等候多时,看见杨文清就低声汇报导:「文清哥,五行灵药凑齐五套,药性和年份都按您的要求仔细核对过,剩下的五套调配需要时间,最快也得半个月才能备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些:「这前後采购花费不小,庄子帐上的流动资金已经不到二十万,日常开销和庄园那边的维持倒是不影响,只是再有大笔支出的话得提前筹划。」 他说话间递出一个储物袋。 四海货贸的帐目杨文清心里大概有数,闻言也是颇为无奈的点头,他看起来很富裕,可是面对修行这个无底洞,现在这的财富依旧有些不够看。 杨文清语气平淡,「钱能维持正常运转就行,帐上的钱该花就花,花在刀刃上不心疼,剩下的五套继续盯着,按时备齐最重要。」 「是,我明白。」 杨勇松了口气,点头应下。 杨文清拿起储物袋,检查五份分好组的灵药,确认药力和年份都相差无几,将他们收回自己的储物袋後,便径直往後院的静室走去。 静室之内,五气归元蕴腑阵」的光芒稳定流转,为即将到来的狂暴冲击提供基础的稳定。 杨文清盘坐於阵法中央,面色沉凝,调整好思绪後,从储物袋中取出五份玉盒,正是那五组五行药力和年份都相近的灵药,意识探入其中,先取出药力最轻的一组灵药打开玉盒。 锐金草叶片边缘如细密锯齿,散发着清冽锋锐的金行灵气;枯心藤色泽暗沉,带着一股酸涩的木行生机;寒髓芝通体幽蓝,仅靠近便觉肾区微凉;地炎果赤红如焰,有一股微弱的热量;磐石菌土黄厚重,透着沉稳固涩之意。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又取出一块能量水晶握於左手,右手五指分别虚按在五份灵药之上,随後心念一动,手腕处聚灵法阵瞬间激活到最大功率,同时左手猛. 然用力! 「咔嚓!」 能量水晶应声碎裂,精纯磅礴的灵气瞬间爆发,体内气海加速流转,将其全部吸入气海和灵脉。 然後,几乎在同一时刻,他右手五指灵光吞吐,以《九炼秘法》第四炼独特的引药法门,同时抽取五份烈药的药力精华! 「嗡~」 五道属性迥异的药力洪流,沿着指尖经脉悍然冲入,金之刺痛、木之酸胀、 水之冰寒、火之灼烧、土之沉重,五种截然不同的剧烈感受,伴随着磅礴的灵气,如同五条暴戾的狂龙,狠狠撞入对应的五脏区域! 「呃啊!」 杨文清身体剧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远超此前第二炼使用石髓液时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 数秒後,更为细致的疼痛随之让他神经绷紧,然後肺腑如同被无数细小金针攒刺,又麻又痛;肝区酸涩膨胀,仿佛要炸开;双肾冰寒刺骨,似要冻裂;心脏灼热如焚,跳动如擂鼓;脾胃沉重迟滞,仿佛被压上千斤巨石。 紧接着五感都在扭曲,视野里色彩混乱,耳中嗡鸣不止,体内原本圆融运转的五气循环,被这五道外来烈药之力蛮横撕扯五气归元蕴腑阵」的温养灵光拼命调和,只能勉强护住脏腑最核心的一点生机不灭。 痛!难以想像的剧痛! 不仅仅是肉体的撕裂感,更有五行失衡带来的意识混乱,若非他第四炼根基紮实,若非金丹世界投影死死锁定着五脏状态,引导着狂暴力量不至於彻底失控,这一下就足以让他脏腑受创,修为倒退。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和脖颈青筋暴起,冷汗如瀑而下,瞬间浸透衣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但他没有停下,也不能停下,死死守住灵台最後一点清明,依靠金丹世界的清晰内视,强忍着足以让人昏厥的痛苦,引导着那五道狂暴的药力与灵气,按照第四炼的路线一遍遍冲刷对应的脏腑。 每一次冲刷,都带来新一轮的极致痛苦,但也能清晰感觉到,脏腑在烈药的霸道药力与灵气的滋养下,正被强行压榨出更深层的潜力,进行着可以预见的升华与淬链。 这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几十个呼吸,却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当手中能量水晶的灵气彻底耗尽,五份烈药的药力精华也被汲取一空时,杨文清像是被抽乾所有力气,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倾,瘫软在阵法之中。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仍在抽搐刺痛的脏腑,眼前有些发黑,精神上的疲惫和痛苦後的虚脱感,比肉身的不适更甚。 他强撑着没有立刻昏睡,挣扎着坐直,运转起最基础的养气诀,配合五气归元蕴腑阵」温和力量,平复体内灵脉的周天循环。 足足调息近两个小时,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才退去。 这一次尝试效果显着,金丹世界投影中,五脏的灵光明显凝实一分,五脏修行的进度已接近七成。 杨文清没有立刻进行第二次,因为他不想经历此前苦修带来的意识混沌,现在必须给身体和精神足够的缓冲与适应时间。 他散去阵法,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静室,独自靠在庭院的门梁上,抬头眺望月光,这次成功的尝试让他身上的压力减轻不少,如果能快速晋升第五炼,提前获得警务专员的警衔,有些事情说不定能迎刃而解。 站立良久後他回到书房,自己动手煮了一壶好茶。 剧烈的痛苦与极致的疲惫之後,一杯清茶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抚平他心神的动荡,他安静的品着茶,什麽也不想,让过度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修行是超越,是淬链,而这人间烟火,一碗茶一碗饭是根基,是慰藉,是提醒他为何而前行的人性。 一杯清茶饮尽,杨文清回到静室,运转最温和的养气诀,修复着精神上的疲惫,让身体机能自然恢复。 待到天色微明,他便准时起身,来到後院练功场。 晨光中,青锋短剑化作赤红火线与沉重地龙,将《惊蛰》後两式演练得纯熟流畅,又接连刻印十余张回春印」符纸,直到感觉脏腑传来的轻微负荷感才停下。 接着是去餐厅与弟弟妹妹享用早餐,倾听他们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然後精神满满的起身去上班。 他刚在办公桌後坐下,柳琴便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罕见的紧张和不安。 「杨组——」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刚接到从灵珊镇那边辗转传来的消息,张局巡察到了灵珊镇,以干扰重点工程建设、影响地方稳定」为由,当众将吴宴和刘容训斥了一顿,而且张局当场下令,要求他们立即停止所有调查,今天就撤回县局。 杨文清闻言有那麽一点点意外,是张局长亲自下场?而且是这麽的直接,反应过来後他脸上非但没有忧愁,反而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丝笑意。 他正要开口询问细节,桌面的通讯法阵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他对柳琴使了个眼色,柳琴会意的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随即,杨文清接通通讯。 「杨文清!」张局长的声音如同炸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居高临下的训斥,「你搞什麽名堂!谁给你的权力,让你的人长期滞留在灵珊镇,搞什麽所谓的「深入调查」?!」 「灵珊镇是什麽地方?是全县未来发展的重中之重!是市里、省里都挂了号的战略项目,工期一天都耽误不起,你倒好,派几个人东查西问,弄得施工方人心惶惶,工程进度受到影响,连筹备办都来向我诉苦!」 「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眼里还有没有大局?还有没有一点纪律性?」 「我告诉你,再让我发现你的人在那里碍手碍脚,干扰建设大局,你这个副组长也就别干了!」 劈头盖脸的一顿怒斥,各种大帽子也随之扣上来。 杨文清面无表情地听着,身体坐得笔直,没有辩解,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但他的内心却在剧烈翻涌。 张局长亲自出手,这只能说明之前失踪的事情,触碰到对方绝不容许被揭开的核心利益,甚至可能张局长本人或者他背後的张家,与这件事有着无法切割的深度牵连。 这是杨文清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张家没必要做这种事情,他们可能比谁都希望局势能够稳定,因为张家没有大修士,他们的繁华完全是长袖善舞经营的结果,而这种经营就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稳定。 可这位张局长发什麽疯呢? 单纯的不想进度耽误? 「——听明白没有?!」张局长没等杨文清答覆就结束了通讯。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杨文清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轻响。 随後,他豁然起身,快步走向门外,同时对守在门外的柳琴沉声道:「我去高局办公室,任何人找我都说我不在。」 说完,他径直走向楼梯,步伐迅疾而沉稳。 > 第107章 四炼圆满,进入第五炼 杨文清敲开高副局长办公室的门时,高副局长办公桌前尝试什麽法诀,但没有灵气的流动,显然只是在练习,从他边上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可以看出他已经练习好一会儿。 「高局,灵珊镇那边有动静。」杨文清关好门,言简意赅地将柳琴的汇报以及张局长刚才那通暴怒的通讯内容复述一遍。 高副局长听完,眉头先是微微一挑,随即又蹙紧,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困惑和意外。 他起身渡步,然後站在办公桌旁,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 高副局长低声自语,「这不像是张启明一贯的风格。」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带着考究的语气问道:「你怎麽看?」 杨文清略一沉吟,答道:「事出反常,以张局的地位和素来的做派,即便不满也该在程序内设法化解,如此直接施压,甚至不惜落下口实,只能说明灵珊镇的事对他来说很急。」 高副局长微微颔首,算是认可这个判断,他走回办公桌後坐下,手指在光滑的桌面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张家求稳,这是根本。」高副局长语气依旧平淡,像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张启明能坐稳这个位置,靠的也不是匹夫之勇,这般失态——不像他的手笔,除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下面的人,捅了天大的篓子,火已经烧到他的脚边,让他不得不亲自下场灭火,又或者这篓子本身,就和他有脱不开的干系,逼得他只能硬来。」 杨文清顺着这个思路:「郑虎的态度一直暖昧,施工方也曾通过孙主任递话,如今张局亲自出面,是想快刀斩乱麻,彻底断了调查的线。」 高副局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这刀落得太急,反而把麻绳的结,亮给我们看了。」 他不再谈论张局长的动机,话锋转向实际的应对:「吴宴和刘容明面上必须撤,也是给他一个台阶,把面上的冲突先降下来。」 杨文清点头,等待下文。 高副局长继续说道:「人撤回来,但眼睛不能闭上,你安排一下,让吴宴和刘容,找两个绝对可靠的人,换个身份秘密返回灵珊镇外围,定点隐蔽监视,记住,只记录,不干预,发现任何异常,第一时间上报,但绝不能暴露。」 他看向杨文清,目光深沉:「张启明想让我们看不见,那我们就换个方式看,看看这盖子底下,到底藏着什麽,能让他慌成这样。」 「是,高局,我明白。」杨文清沉声应下。 非————」 「去吧,人选要精,渠道要绝密,告诉他们,宁可无功,不可有失。」高副局长最後叮嘱了一句,便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杯。 杨文清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办公室,返回重案组,他先叫来柳琴,询问吴宴和刘容预计返回的时间。 「刚收到消息,预计下午三点左右能到分局。」柳琴回答道。 杨文清点头,没有多说,示意柳琴继续忙,自己则坐回办公桌後,开始处理上午积压下来的公文。 中午时分,王仁发来通讯,约他一起在分局附近一家常去的小餐馆吃个便饭,杨文清自然不可能拒绝,到中午休息时间,王仁亲自来重案组接他,两人在餐馆要个安静的包厢,点了几个家常菜。 饭菜上桌,王仁吃两口便放下筷子,看似随意的问道:「文清,灵珊镇那边张局今天发这麽大火,你们重案组到底查到点什麽?让张局这麽着急上火。」 杨文清夹了一筷子菜,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王哥,真没什麽实质性的发现,就是些人口失踪的旧案,走访下来也没什麽头绪,张局可能是觉得我们杵在那里,影响到施工进度,心里有气吧。」 他回答得很含糊,虽然王仁是自己人,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王仁看他一眼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聊起局里一些其他的人事变动传闻和无关紧要的闲话。 两人这顿饭吃得很寻常,很快便结束了。 走出餐馆,与王仁分开後杨文清独自步行返回分局,心中却在思考王仁这顿饭的用意。 随後他又摇了摇头,在内心提醒自己对任何人都必须保持必要的谨慎。 下午两点五十分左右,柳琴敲门进来通报:「杨组,吴宴和刘容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地,风尘仆仆的吴宴和刘容推门而入,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刘容眼中还有些未散的不忿,吴宴则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紧抿的嘴唇显露出他心情并不轻松。 「杨组。」 刘容先开口,语气有些激动,「那张局简直————」 杨文清抬手止住他後面的话,示意他们先坐下,然後他亲自起身,给两人倒杯水。 「情况我都知道,你们受委屈了。」杨文清开门见山,「但张局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调查组明面上的工作到此为止。」 刘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最终只是叹息一声,他原本其实没想要调查这个案子,在新镇这段时间大多也是无所事事,就当是在度假,可今天被张局一通臭骂,让他觉得无比憋屈,可又没处发泄,现在还真想把这个案子查个清清楚楚。 吴宴则保持着倾听的态度。 杨文清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在沉默几秒後继续说道:「这个案子还没完,高局有新的安排。」 听到这话,吴宴的眼神微微一动,刘容也立刻坐直身体,双眼亮得出奇。 杨文清没有故作高深,用最简单的言语将高副局长的指示传达一遍,然後严肃的看着他们两个说道:「这事你们两人负责,在没有结果之前不要有任何动作,就算有什麽问题,没有请示前也不要有所动作,还有,既然张局注意到你们,你们这段时间就在城里待着吧。」 吴宴听完,点头:「人选我心里有数,身份和装备,我们会处理妥当。」 刘容也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放心,杨组,这次我们一定把眼睛擦得亮亮的,看看到底是什麽牛鬼蛇神!」 「好。」杨文清看着他们,「挑好人,不用向我汇报,你们自行决断就行,有什麽花费可以去找柳琴打报告,我会优先批覆。」 「好!」两人同时回应,然後起身离开。 杨文清看着关上的房门,心中那份因张局长粗暴干预而掀起的波澜,也渐渐平复下来,棋子已经重新落下,剩下的便是等待。 晚上回到青石板巷的新居,他感觉心绪尚未完全沉静,便没有立刻进行那酷烈的五行灵药修行,只是在静室中运转最基础的《九炼秘法》温养脏腑,平复灵脉,让白日里的种种算计与紧绷感缓缓褪去。 翌日上班,张局长已经回到分局,局里的气氛也因此重新绷紧,但表面上一切如常,仿佛昨日灵珊镇的风波从未发生过,张局长没有再提此事,杨文清也乐得装聋作哑,每日按部就班地处理重案组的各项公务,参加必要的会议,将一切维持得滴水不漏。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一个月里风平浪静。 灵珊镇方向,没有什麽事情发生,此前频发的失踪案,也彻底消失不见,但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更让杨文清确信,水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县局里,张局长似乎将注意力转向其他事务,高副局长则更加深居简出,专注於巩固自身修为和梳理内部关系,两位大佬之间形成一种心照不宣的僵持。 杨文清的生活也进入一种高度规律的节奏,白日里是案牍劳形与会议往来,晚上则回到家里的静室修行。 他没有冒进,严格遵循着三天一次的频率尝试灵药修行。 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五脏六腑被反覆撕裂的极致痛苦,以及精神上巨大的消耗,每一次结束後都需要漫长的时间调息恢复。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在金丹世界的清晰投影下,他能看到自己的脏腑在一次次的狂暴冲击中,变得越发坚韧和通透,五色灵光日益凝实,彼此间的循环也越发圆融。 杨勇不负所托,在半个月前将剩下的五组匹配好的五行灵药准时送到杨文清手中。 这天,气温有些燥热,因为已经是盛夏的清晨,天亮得格外早。 後院静室内,五气归元蕴腑阵」的光芒经过一夜的温养已然收敛,只留下淡淡的灵蕴气息,杨文清盘坐於蒲团之上,并未立刻开始新一天的常规修炼。 他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体内。 他体内气血奔流,其声隐隐如汞浆滚动,雄浑而凝练,五脏所在灵光灿烂,肺腑白金之色锐而不躁,肝区青木之气生机勃勃,肾水幽蓝沉静深邃,心火赤红内敛,脾土黄光厚重稳固。 这五色光华流转不息,形成一个稳定而强大的内循环。 此刻,他脏腑的淬链与升华已然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每一寸脏腑组织都蕴含着充沛的生机与灵气,只差最後一丝契机,一点推动便能水到渠成,然後引动气血灵气将一切融会贯通,正式踏入第五炼通脉拓经」的崭新天地。 但是这最後一步看似咫尺,却也可能需要更多的积累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灵光。 他睁开眼,眸中五色光华一闪而逝,重归深邃平静。 第四炼圆满已经指日可待,而突破之後他能直接获取警务专员的警衔,然後是更广阔的舞台。 其实,这已经是杨文清三天前的状态。 他原以为按照之前的进度,再使用最後一组五行灵药,辅以能量水晶便能强行冲开那层屏障,一举踏入第四炼圆满之境。 然而,当他昨日强忍着极致的痛苦,将药力与灵气彻底吸纳炼化後,预期的圆满之感并未如期而至。 脏腑确实更加强韧,灵光更盛,五气循环也几近完美,但总感觉差最後一点关键的东西,就像一幅精妙的阵图,所有符文都已点亮,却缺少最後一道将它们彻底激活融为一体的核心灵引。 内视之中,五脏灵光璀璨,却隐约有种各自为政的疏离感,未能真正意义上浑然一体,他不得不沉下心神,仔细研读《九炼秘法》中关於第四炼脏腑蕴华」的最後篇章:「五脏者,藏精之所,生化之枢;五气者,五行之灵,周流之象;蕴华者,非独淬其形,强其质,更在於和。 金锐而不伤,木荣而不亢,水润而不滥,火明而不焚,土厚而不滞,五气各安其位,各司其职,然气机流转,贵在通与融。 通者,非仅经脉之通达,乃五气互济,如环无端,生生不息;融者,非勉强合一,乃五行相生相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浑融一体,方显华之真意。 至此,脏腑内景光明,不假外求,乃为蕴华大成之兆,亦为通脉拓经之始基。」 这段关於通与融的阐述,让他心中若有所悟,反覆阅读数次後,他低声说道:「达到某个临界点後,需要的就不再是猛烈的冲击,而是调和,让已经极其强盛的五脏灵光,彼此间真正达到水乳交融的境地,形成一个稳定且内在无碍的循环。」 他正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感悟中,试图捕捉那一丝灵光时,静室外传来妹妹杨文宁清脆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喊声:「大哥?吃早饭啦!都快七点半了!」 杨文清猛然回神,这才发现窗外早已天光大亮,阳光炽烈。 他应了一声,收敛心神,起身施展清尘术」,换好衣服来到前厅饭堂,弟弟杨文坚已经吃得差不多,正抓紧时间看着一本薄薄的复习手册,妹妹杨文宁小口喝着粥,眼神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什麽。 「大哥。」杨文坚抬头打了声招呼。 杨文清简单回应,坐下用早餐,食物入口,心思却依旧萦绕在那通与融二字之上。 饭後,他如常前往城防局,坐在办公桌後处理几份紧急公文後,脑海中关於修行的思考却始终挥之不去。 思虑再三,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对柳琴交代一句「我去高局那边一趟」,便径直走向顶楼。 敲响高副局长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後,杨文清推门而入。 高副局长刚结束一轮调息,周身气息沉静悠长,看到杨文清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高局。」 杨文清关好门,略一斟酌便直言道:「是关於修行上的一点疑惑,我第四炼脏腑蕴华」已至最後关口,但难以融汇,秘法中提到五气互济,浑融一体」,可我始终不得要领。」 高副局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却又释然的露出笑意,意外是因为他没想到杨文清会这麽快修到这个地步,释然是因为他觉得以杨文清的天赋做到这一点又不算什麽。 於是,他开口道:「所谓浑融一体,关键在於神与气的调和,你能修行这麽快,大概率是以烈药猛火淬链脏腑,需要细细体悟五行生克流转之妙,这是顺势引导,让五脏灵气自然交汇直至界限模糊。」 他顿了顿,看向杨文清:「这个循环不仅要通畅,更要自然,如同呼吸一般,当你能在静坐内视中,不再需要你刻意维持时便是蕴华大成,届时气血灵气与五脏共鸣,踏入第五炼便是水到渠成。」 高副局长这番话将他从秘法古文中的抽象描述拉到更具体可操作的层面,杨文清想起他此前的修行,确实更侧重力的灌输和形的淬链,在调和融入方面有所欠缺。 「多谢高局指点!」杨文清连忙起身道谢。 「修行之事,一张一弛,有时过於执着反而适得其反,你根基已固,缺的或许就是这片刻的明悟。」高副局长笑着回应,说话间一股温和的神识悄然探出,笼罩了杨文清。 这是长辈探查晚辈修为进度的常见之举,以示关心和更精准的指点,杨文清心念微动,体内《九炼秘法》自然流转,坦然接受这份探查。 高副局长的神识重点落在其气血奔涌的脏腑区域,这一探之下高副局长脸上那原本淡然的笑意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旋即这惊异又化为一种更深沉的考量。 在他的感知中,杨文清的脏腑根基之雄浑稳固,远超他的预料,竟比许多在此境界打磨十年以上的老牌第四炼修士还要紮实和圆满。 更重要的是,杨文清此刻的状态正如他自己所言,五脏灵光璀璨,五气充沛澎湃,就像五座蓄满水的宝库,只缺一道引水的沟渠将它们彻底连通,便能汇聚成滔天洪流。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高副局长心中划过,并且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若是此刻由他亲自出手,以其洗髓境第五转的深厚修为为杨文清护法,引导和调和其体内那磅礴的五脏灵气,助其完成那最後的融汇,以杨文清现在雄浑到不可思议的根基,极有可能一举突破,直接踏入第五炼通脉拓经」之境! 杨文清的档案早已录入市局系统,一切待遇都是警务专员,就差最後的确认,一旦他成功突破第五炼,根本无需等待明年的统一考核就能晋升,届时自己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运作,将他从重案组副组长直接提拔为重案组组长。 如此就能在接下来的变局中做到真正的进退有据! 进,若自己此番运作顺利,能拿下提格後的灵珊镇治安所长的位置,那麽顺势让杨文清跟着他到灵珊镇任副所长,新调任的局长必定也干分欢迎,毕竟能空出一个重案组组长的职位,要是不能调任他也不亏。 退,万一此次竞争灵珊镇所长之位出现变数,自己未能成行,依旧留在县局,那麽手握重案组的杨文清,将成为自己摩下最值得信赖的一把刀,足以与在未来升格後的县分局掌控局面。 想到这里,高副局长看向杨文清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和热切,他收回神识,脸上重新露出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的笑容。 「你此刻的状态,比我想像的还要紮实。」高副局长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叶,轻声说道:「这最後一步融汇讲究水到渠成,你自己慢慢体悟自然是最稳妥的路子,不过——」他抬眼看向杨文清,「眼下局里和灵珊镇那边形势变化快,机会不等人,个人的修行进度有时候也得配合大局的步调。」 他放下茶杯,身体略微前倾,透着推心置腹的意味:「以你现在的根基,其实只差临门一脚,若是有人从旁护持,今夜一举冲破关隘,也并非难事。」 他顿了顿,观察着杨文清的反应,继续道:「你的档案在市局,已经拥有警务专员的待遇,只要突破第五炼,我就带你去市局,有秦主任的关照,一个小时内你就能穿上白制服。」 杨文清目光一闪,正要表态,可高副局长又继续说道:「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能力和心性都没得说,若是你觉得时机合适,有把握,今晚可以来我这,我这边可以为你做些必要的准备和护持,当然,修行突破终究是你自己的事,最终还得看你个人的决断和状态。」 高副局长的话说完,包厢内一时安静下来。 杨文清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仿佛在认真权衡这番话的分量与自身的状况。 他心中确实在飞快地转动各种念头,来自两世为人的谨慎,让他下意识出现怀疑和警惕,但随即,他便将这丝本能般的疑虑压下。 毕竟以高副局长如今的地位和城府,若真对他有什麽不利的图谋,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这更像是一种基於共同利益和长期观察後的投资与布局。 想通此节,杨文清站起身,向着高副局长,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躬身礼,并说道:「高局厚爱,文清感激不尽,如今局内新镇之事千头万绪,高局愿屈尊护持,予属下突破之机,此恩如同再造,属下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高局期望!」 要是以往他说出这番话自己就会羞耻不已,可现在却表达得无比清晰。 高副局长看着杨文清的反应和表态,眼中掠过一丝满意,「好,回去且静心调息,勿要再处理繁杂公务,养足精神,下班後我会唤你。」 「是!属下告退。」 杨文清再次行礼,这才转身退出办公室。 .. 回到自己办公室,杨文清的心神始终无法稳定,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九炼秘法》中关於第四炼圆满和第五炼开篇的要诀。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时间,杨文清步行至约定的後面飞梭停靠场地,高副局长一身便装早已等候多时,他靠在一辆飞梭驾驶舱的门,看见杨文清就招呼道:「快些吧。」 杨文清快走两步。 「你来驾驶,你现在需要做一点事情来放松。」 高副局长让出驾驶舱前面的位置。 杨文清没有拒绝,拉开驾驶舱的房门,然後启动动能法阵,飞梭随即升空。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飞梭降落在此前杨文清修行御剑术的庄子庭院里,高副局长引着杨文清径直来到庄园後院他此前修行的静室。 静室还是和此前一样,杨文清先祭出五气归元蕴腑阵」放置到静室中央,正要盘腿坐上去时,高副局长在腰带一拍,顿时就有一道青光一闪而过,在静室墙壁内映照出繁复的符文线路。 然後,就看他脚下彩光浮现并瞬间遍布全身。 「此为周天护灵阵」。」高副局长简单介绍道,「兼具聚灵、护脉、定神、调和五行之效,乃我早年从市局兑换而来,配合你的五气归元蕴腑阵」有奇效,你且静坐阵眼。」 杨文清点头,盘膝坐於五气归元蕴腑阵」阵眼处。 高副局长则盘腿坐於旁边,也在调整自己的气息,半个小时後他睁开眼,先是感应杨文清的气息,随即满意的点头道:「很好,继续静坐,平心静气!」 杨文清没有回应,维持着他此刻静心的状态。 接着就看高副局长双手掐诀。 「嗡他身边的法阵极限运转起来,霎时间静室内灵气浓度急剧攀升,肉眼可见的五色灵光自阵法纹路中升腾而起,在上方旋转,形成一个漏斗状的灵气漩涡并灌注而下。 与此同时,一股沉稳的力量场域弥漫开来,将杨文清周身护住,隔绝外界一切干扰,并隐隐抚平着他因期待而略显躁动的气血。 「我会以神识引导,护住你周身要害及经脉节点,并在关键时刻,以我自身灵气为引,助你调和五脏气机,你只需谨守心神,全力运转功法,引导体内气血灵气,尝试融汇五脏,这个过程或有痛楚胀满之感,乃正常现象,务必忍耐。」 「是!」 杨文清沉声应道,双眼睁开又闭合,随即深吸一口那浓郁精纯的灵气,迅速收敛所有杂念,然後《九炼秘法》第四炼心法无声无息地全速运转,五脏灵光随之呼应般亮起。 高副局长双手掐诀的速度陡然加快,口中轻叱一声:「阵启!」 「嗡~」 周天护灵阵」与杨文清身下的五气归元蕴腑阵」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两座阵法气机瞬间勾连一体,形成一个更为庞大的复合灵气场域,那漏斗状的灵气漩涡旋转速度猛增,被阵法预先调和过的五行灵气,如同五条温驯却又磅礴的彩色光带,顺着漩涡中心精准地灌注入杨文清的头顶百会穴。 灵气入体,在高副局长神识的精细操控下,化为无数股细密柔和的气流,如同最灵巧的工匠,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杨文清早已淬链到极致的五脏六腑之中。 肺腑白金、肝区青木、肾水幽蓝、心火赤红、脾土黄光,五色脏腑灵光受此外来精纯灵气的滋养与引动,顿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剧烈的荡漾起来! 「守神内观,勿抗勿随!」高副局长的声音直接在杨文清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杨文清谨守灵台一点清明,在金丹世界的投影辅助下,他看到自己体内五条属性分明的灵气光带,如同一根根无形的引导线,串联着他五脏内早已满溢澎湃的五行灵气。 「就是此刻,神意沉入,观想五行相生图,引自身五气交融!」 高副局长的神识如同一双稳定而有力的大手,护持在杨文清五脏循环的关键节点,防正灵气冲撞失控,同时传递过来一股清晰而磅礴的意念,那是一幅动态的五行相生循环图景! 杨文清福至心灵,将全部心神投入其中,主动以自己的意识去参与这个循环,去感受金之肃杀如何化为水之润下,水之至柔如何滋养木之勃发—— 「嗡——」 体内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轻微共鸣,那五个原本界限分明的发光体之间的壁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模糊和消融。 五行灵气不再仅仅是依次流转,而是开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渗透,相互包含。 「呃——」 一种极度胀满,仿佛整个身体要从内部被撑开的奇异感觉充斥杨文清的感知,五脏像是被泡在温热的灵气溶液里,每一寸脏腑组织都在震颤,在发生着本质的升华! 他体表的毛孔不由自主地张开,排出少许灰黑色的杂质,这是脏腑深处最後一点未曾淬链乾净的浊垢。 同时,他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五脏对应的体表区域,隐约有五色光华流转,但又迅速内敛。 「气血归流,五脏共鸣!」 高副局长双眼一亮,看出杨文清体内五行交融已至关键,时机稍纵即逝。 他毫不犹豫,并指如剑,隔空点向杨文清胸口膻中穴,调动自身体内的五脏繁衍的灵气,精准地打入杨文清五脏循环的中心。 这道外来的灵气,如同最後一道关键的桥梁,将一切嫁接在了一起。 杨文清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这是体内气血与五脏灵气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後产生的剧烈共鸣! 刹那间,他在金丹世界看到体内那原本还有些许滞涩的五行循环,在这道外力的推动下,彻底贯通为一体。 此刻他体内五色灵光完美交融,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在五脏之间形成一个稳定的小天地,源源不断的炼化体内灵气,反哺周身气血。 第四炼脏腑蕴华」,至此圆满大成! 杨文清周身气息猛然一涨,又迅速内敛,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双目开阖间五色光华流转更加璀璨,气息变得沉凝厚重,却又透着勃勃生机。 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这口气息竟也带着淡淡的五色微光,在空中停留片刻方散。 高副局长一直紧绷的神识收回,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和满意,他撤去阵法的大部分威能,只留下基础的聚灵效果。 「很好!」高副局长看着气息截然不同的杨文清,「五脏自蕴华圆满,根基之稳固,远超寻常,你且在此调息稳固,仔细体悟此刻状态,明日天一亮,我便带你去市局。」 杨文清起身对着高副局长再次深深一拜:「多谢高局成全,此恩文清永志不忘!」 「哈哈!」 高副局长笑得很开心,随即又说道:「按规定,你这事得让张局知道,你静养便可,我去与他周旋。」 ps:为了一起放出来,这两天都坐着码字,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了,所以晚上无了。 第108章 五炼直入大成,开六炼神识 城东,张启明县城的宅邸内,一间布置典雅的小厅里灯火通明。 张启明正设宴款待政务院的两位副主任,席间菜肴精致,美酒飘香,张局长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与两位副主任的话题多围绕着灵珊镇的工程进度,物资调配以及未来可能的政务衔接。 酒过数巡,宾主尽欢之际,张局长怀中分局警徽忽然传来一阵灵气波动,他笑容不变,告罪一声:「局里一点急务,我去去就来。」 他离席走进旁边一间僻静的书房,接通徽章的通讯法阵,立刻就有高振的声音响起:「张局,没打扰吧?」 张启明脸上公事公办的笑容略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声音却依旧平稳:「高局,这麽晚联系,有要事?」 两人平日里除非常重要的公务之外会联系,其他时间几乎都当彼此不存在。 高副局长立刻回答道:「张局,打扰了,有件事需要向您报备,是文清修行上有所突破,他已成功晋入第五炼通脉拓经」之境,按照此前市局的给他设立的档案,他现在已经具备警务专员的警衔,明天我需要带他到市局确认信息。」 张启明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底深处那抹不快与错愕瞬间闪过,然後用充满恰到好处的惊喜与肯定的语气说道:「好事,这是大好事,替我恭喜文清组长,年纪轻轻就能有此成就,实乃我局栋梁之才,高局你多费心,尽快带他去市局把手续落实,也让我们早日添一员得力干将!」 他的回应很正面,甚至带着鼓励和催促,完全是一副乐见其成,且以大局为重的领导姿态。 「好的,张局。」 「局里这边我会打招呼,全力配合。」张启明继续客气。 两人又闲聊两句才结束通话,那语气与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忘年交。 通讯结束後,张启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没有立刻返回宴席,而是独自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外面庭院里摇曳的树影。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能想到高振接下来要做什麽,重案组组长的位置要是以前他或许会在意,但现在他已经不那麽在意。 分局升格在即,局长之位需筑基修为,他困於洗髓境多年,若无大机缘,短期内根本无望,他唯一的出路,也是家族为他谋划的退路,就是灵珊镇治安所长一职,灵珊镇升格後,地位与现在的千礁县一致,且拥有丰富的珊瑚矿资源。 为此,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稳住灵珊镇的局面,打通各方关节,不能有丝毫分心。 可他依旧是有那麽些不甘心,所以还在思考有没有什麽反制的手段,可是算来算去,他发现自己在县局内部的这盘棋上,竟然找不到有效的反制手段。 「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在寂静的书房中响起。 张启明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和隐约的後悔,後悔当初没能更早将杨文清收入麾下。 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杨文清此番晋升,市局的秦主任必定会更为看重,甚至可能将其正式收入门墙。 到时候,杨文清就不仅仅有高振的臂助,背後更站着市局的大佬。 「你们在分局慢慢玩吧。」 张启明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将心中的些许悔意和烦闷压下,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而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推门返回依旧欢声笑语的小厅。 「两位,久等了。」他笑着举杯。 城外庄园的静室内,聚灵法阵的微光柔和地洒落。 杨文清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现在不过凌晨一点左右,突破带来的剧烈气血波动此刻已然平复,体内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充实。 他重新闭上双目,仔细体悟着这崭新的境界。 首先感受到的,是体内灵气的恢复与吸纳速度比之前快两倍,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刚一入体,就被补充到周身灵脉和气海之中,整个过程流畅自然。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能藉助五脏炼化的灵气,施展一些五行法印,不过仅仅是一些小型法术,真正的五行法术需要修出五行灵脉,而且五行灵脉只能选择一脉,不能五脉同修,但那也是筑基期或者洗髓後期需要做的事情,现在也不用理会。 真正让杨文清内心震动,甚至有些难以置信的发现还在後面—— 当他将意识投向金丹世界的投影,仔细观察自身的周天运行状态时,发现自己体内那几条与五脏紧密相连的核心气脉,以及手足部分阴阳正经的起始或关键段落,其宽阔程度和坚韧程度,以及内里灵气奔流都无比顺畅。 这明明是秘法中所描述第五炼通脉拓经」大成的状态! 他以为自己记错了,连忙翻阅徽章内记录的秘法内容,然後看到第五炼初期的状态是:一些位於手足末端或脏腑关联处的细小窍穴灵光隐隐,似开未开,但壁垒已极为薄弱,後续需水磨工夫逐步贯通。 可他此刻这些窍穴已经在刚才突破第五炼时打开,且极其坚韧和宽! 「这怎麽可能?」杨文清心中剧震,「我才刚刚突破第四炼圆满,连第五炼的功法都还未正式开始修行————」 但震惊过後,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修行历程,一个模糊的猜想逐渐清晰。 从他得到这神秘的金丹开始每一次修炼,尤其是每一次利用金丹投影辅助修行前面四炼时,都在无形中扩展经脉。 还有那些昂贵的灵药和能量水晶,提供的不仅是淬链脏腑的药力和灵气,其本身蕴含的庞大能量,在冲击脏腑的同时必然也有一部分散逸到经脉之中,起到类似拓经的效果。 只是此前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五脏淬链上,且第四炼未圆满,脏腑之气未能完全统合,经脉的变化虽在发生,却不那麽明显,也未达到质变的临界点。 如今,他第四炼圆满,雄浑的五行灵气彻底贯通一体,这股浑然一体的新生力量,如同蓄积已久的洪峰,终於冲破最後的束缚,与他此前被反覆拓展的经脉体系完美对接。 然後便是水到渠成! 不是他跳过第五炼的修行,而是他在以非常规方式推进前面四炼的同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为他同步打下第五炼所需经脉基础的大半江山。 如今脏腑之力圆满勃发,将这隐藏的成果彻底显现并推向更高处。 「只能如此解释了。」 杨文清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涌起一阵明悟,随即便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意味着,他不仅成功突破第四炼,更是在突破的瞬间,直接跨过第五炼最难的初期乃至中期阶段!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或许只是按部就班地运转第五炼功法,利用这已成江河态势的经脉和充沛的脏腑灵气继续往下修行,便能迅速推进第五炼的修行进度,甚至可能在较短时间内进入第六炼。 他满足的发出一阵轻笑。 静室外,高副局长透过特殊法阵感知到杨文清的笑声,以为他在为修为提升而高兴,所以并未进去打扰,而是悄然退到更外面的厅堂,联系上市局秦主任的秘书,低声商议着明日带杨文清前去办理晋升手续,以及可能拜会秦主任的具体时间和安排。 静室内。 杨文清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阅读起第五炼的秘法内容:「链气之五曰通脉拓经」,夫经脉者,气血灵机运行之道路,脏通达四肢百骸之桥梁,四炼脏腑既成,内气充盈,若江河满溢,然河道狭窄淤塞,则水势虽旺,奔流不畅,易生壅滞,反伤堤岸。 故需以外药为辅,内气为引,循序渐进,拓经脉之宽窄,通窍穴之闭塞。 主药通脉紫灵参」,其性温和醇厚,蕴含疏通拓展之灵机,兼有稳固滋养之效,可护脉壁,减冲关之苦。 法以灵参药力化入内气,循十二正经之序—— ——待主要正经通畅如渠,内气运行无碍,周天循环增益数倍,举手投足灵气奔涌,则此境小成,後续乃水磨工夫,贯通细微支脉,为更高境界筑基。」 简而言之,第五炼的核心是利用通脉紫灵参」这类温和的拓脉灵药,以自身雄浑脏腑灵气为动力,按照特定顺序系统性地拓宽和疏通人体最主要的干二正经,构建起更高效的灵气运行主於网络。 杨文清虽无通脉紫灵参」在手,但他经脉基础已远超此境初期,此刻正好尝试运转第五炼的心法,感受正式的功法路线与自身状态是否契合。 随即,他摒弃杂念,按照秘法所述,引导着体内那雄浑凝练的灵气,开始沿着《九炼秘法》第五炼标注的特定路线,从手太阴肺经起始缓缓运行。 灵气甫一进入这条正经,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便油然而生,这条经脉的宽阔与坚韧程度,远超功法对初入第五炼的描述,灵气奔流其中毫无滞涩,如大河行於深广河道,沛然莫御,却又完全在掌控之中。 随着心法运转,灵气依次流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一条条正经在灵气的冲刷下微微发热,灵气所过之处经脉自然而然地产生共鸣,仿佛这些通道早已被提前开拓好,此刻只是正式挂牌启用。 循环一个周天后,杨文清缓缓收功,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笃定,体内灵气在基础灵脉奔流不息,又在五脏小天地稳定运转,主要正经也通畅无碍。 就在这种圆满之感达到顶峰时,一段被遗忘的记忆碎片突然自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那是警备学院时,一位负责理论授课的老教员,在讲到练气阶段各等级衔接时,随口提过一句:「尔等记住,修行讲究水到渠成,但也需知晓势的运用,当尔等第五炼修行至经脉通达、气血圆融、自觉身心完满无碍之时,其实已初步具备接触神识」的根基,若有信心或可尝试浅尝辄止地感悟第六炼识海」的奥妙,或许能有意外收获,当然,切记量力而行,不可强求,否则反伤意识。」 当时课堂上的学员都还在感应灵气,听得是云里雾里,杨文清当时虽认真记下,但也因无切身体会,很快便将其埋没在记忆深处。 而此刻,亲身站在第五炼」的门槛上,感受着体内那圆融一体的势,老教员那句「经脉通达、气血圆融、自觉身心完满无碍」的描述,简直是为他此刻状态量身定做,当初觉得乾瘪的理论,此刻却如醍醐灌顶,让他豁然开朗。 强烈的探索欲和对自己状态的自信,让他立刻通过徽章,调阅出《九炼秘法》中关於第六炼识海初开」的开篇部分:「链气之六,曰识海初开」。 夫神者,生之制也;识者,神之用也;凡人神散於外,识杂於内,浑浑噩噩,难窥真我。 欲开识海,先需收神,法於静室端坐,摒弃万缘,收视返听,将平日散逸於眼耳鼻舌身意诸般外缘之神念,收摄归拢,如百川归海,汇聚於眉心祖窍方寸之地。 次则聚意,於祖窍内,存想一点虚明灵光,初如粟米,渐似明珠,以收摄之神念温养灌溉,勿令其散,勿使其黯,日夜存思,绵绵若存。 待神念凝实,灵光稳固,便可观想开辟—— ——此法门重水磨工夫,戒骄戒躁,识海乃神魂根基,开拓之时若有刺痛、眩晕、幻象纷至,皆属寻常,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即可,若进展迅猛,亦需警惕根基不稳,反损神智。」 杨文清记下此法,心中已有对照,他立刻稳住心神静气,第六炼的秘法他第一次阅读到的时候就曾注意,因为神识的感知能力,与他金丹世界有些许重合,比如内视,比如意识聚拢。 所以当他收神时,几乎是一步便水到渠成,意念只是瞬间就归拢於眉心。 随即观想灵光,那金丹投影再次传来清凉明澈之感,仿佛自带最精纯的神念,使得观想出的灵光不仅瞬间稳固,更远比描述中明亮。 他顺势进行观想开辟,就见灵光在金丹之力加持下光芒大放,轻易便在眉心虚无中撑开一片清明空间! 第109章 晋升警务专员 杨文清见此,心中不由得大喜,然後凝聚的清明空间就碎开了。 但他并没有因此气馁,反而是大笑出声,这一刻他感受到那些天才的快乐了,但随後他就止住笑声,低语道:「还是不能与他们比,那些拥有根骨的天才,可是能将前面六炼一起修行的。」 然後,他继续平心静气,尝试第二次凝聚清明空间,依旧很顺利,是不可思议的顺利,完全没有记载中可能出现的刺痛、眩晕或艰难感。 只是这新开辟的识海仅有拇指大小,且感知向外延伸范围不过周身两米左右,再远便模糊不清,这与记载中初开识海感知约一米相比已算不错,但与真正第六炼圆满感知百米距离还相差甚远。 杨文清明了,金丹辅助在於凝聚和稳定,而量的扩张仍需自身日後按部就班修炼《九炼秘法》第六炼的正统法门,慢慢锤链增长。 即便如此,提前获得基础神识能力,已是意外之喜。 他心念微动间,那如无形涟漪般扩散开的神识,不仅将静室内尘埃的轨迹,灵气微光的流转映照得纤毫毕现,更在穿透现实物质表象的刹那触及到一个截然不同的层面—— 一个与物质世界重叠,却又充满玄奥的灵感世界」。 在神识的视野中,原本静谧的静室,蒙上一层朦胧的微光,那是构成并稳定这些物质存在的底层灵性,在灵感世界的空气里充满无数细微到同尘埃般的灵感光点,它们按照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生灭。 然而这并非是一个安宁祥和的世界。 伴随着这些灵感光点的流动,难以分辨的靡靡之音和意义不明的低语如同背景噪音般涌入杨文清的感知。 这些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灵感本身携带的无序信息碎片,或是某些强大存在留下的意念残响,对初开识海的修士而言,极易造成干扰甚至心智污染。 杨文清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警备学院的典籍和修行常识中提过,神识初开必见灵感噪音,他当即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心咒」法诀,一股清凉平和的意念自识海生出,将那些杂乱的噪音和低语隔绝在外。 在现有的知识框架内,现实世界的一切物理规则、灵气运行乃至法术神通的施展,其底层支撑和微妙影响都与灵感世界相关。 灵感世界总体需要维持一种动态的平稳,若是局部区域的灵感因强大的法术冲击,就可能引发对应现实区域的灵气异常,然後催生出灵气暴动。 正因如此,尽管某些邪恶的修行法门可以通过极端手段从生灵血肉和剧烈情绪中提取灵性用於修炼或施法,但在主流修行界和官方秩序下,这种行为受到最严厉的打击和限制。 不仅是因为其残忍,更因为大规模屠戮生灵,肆意扰乱灵感平衡,极易导致区域性灵感塌陷或污染,引发不可控的灾难,最终反噬所有修行者。 至於修士自身,经过灵气淬链,其血肉与意识中所蕴含的灵感已被高度纯化并打上个人独特的印记,具有强烈的排他性和唯一性。 强行抽取和炼化其他修士的灵性,不仅效率极低,更凶险万分,因为那些灵性中残留的原主意识碎片和修行印记,会如同最顽固的毒药和诅咒,污染炼化者的自我意识,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客为主。 因此,除非是某些真正走到绝路的魔头,少有修士会去尝试这种自杀般的行为。 可是现实很多事情是无法预料的,虽然维持灵性平稳是理想状态,但世事总难尽如人意,冲突与失衡才是常态。 当利益冲突无法调和,道路之争你死我活,或是某些禁忌被触及时,大规模的修士战争同样会爆发。 在中央大陆漫长的历史上,有明确记载的大规模修士战争就不下百次,那些战争动辄持续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其惨烈程度远非凡俗战争可比。 每一次大战,都是对交战区域灵感世界的恐怖摧残,战後往往留下需要数十上百年修复的混乱区域,成为常人乃至低阶修士的禁区。 即便是当下,中央大陆看似大体平静,但中小规模的修士冲突乃至局部战争从未真正停止,就在中夏北方边境不是也有战争吗?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与复杂,和平与秩序是主流追求的愿景,但力量的本质决定了冲突永存。 杨文清摇摇头,将飘远的思绪拉回来,随着他收回神识,灵感世界的嘈杂与光影如潮水般褪去,现实世界的静室重新变得清晰而安静,眉心识海处那拇指大小的清明空间传来淡淡的疲惫感,但整体稳固。 这一次突破不仅跨过第四炼,夯实第五炼根基,竟还意外提前开启第六炼的门扉,窥见世界的另一重真实,他此刻心中全是满足。 「呼~」 杨文清长长吐出一口气,将翻腾的思绪压下,下意识的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然後开始最基础的练气修行,以平稳心中难以压制的心情。 五个小时後,杨文清心绪彻底平静下来,他睁开双眼看向窗户口,盛夏的晨光已然落下,将外面的院子照得通亮。 杨文清起身,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拂去一夜静坐可能沾染的微尘,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常服,然後推开静室的门。 门外,庄园内一位穿着素净的年轻男仆早已垂手恭候,见他出来连忙躬身道:「先生,老爷吩咐过,您醒来就带您去餐厅,老爷在餐厅等您。」 「有劳。」 杨文清跟随仆人穿过回廊,来到一处明亮宽敞的餐厅,长条餐桌上已摆好几样清淡却精致的早点。 高副局长正坐在主位一侧,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千礁简报》在看,面前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清茶,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报纸,脸上露出笑容:「境界可还稳固?」 「劳高局挂心,已经无碍,感觉很好。」杨文清走到高副局长对面坐下,仆人立刻为他盛上一碗温热的谷粥。 「那就好。」高副局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稍後我们便动身去市局,晋升警务专员的手续我已经通过秦主任的秘书大致沟通好,过去主要是走流程,领取制服和新的权限徽章,顺利的话中午前就能办完。」 「全凭高局安排。」杨文清恭敬应道。 「对了——」 高副局长似乎想起什麽,放下茶杯,看着杨文清道:「以你的修行方式,突破第五炼,想必体内经脉必定会自然小成,这是正常现象,无需惊讶。」 「前面四炼的修行,或多或少都会滋养和冲刷到与之相连的经脉,再加上你的修行吸收灵气本就是别人的数倍,突破第五炼时脏腑之力贯通一体,自然会反馈到经脉上,使其初步拓展。」 高副局长语气平和,他昨夜以神识护持杨文清突破,自然感应到了杨文清体内经脉异乎寻常的宽阔与坚韧,但也仅仅以为只会让杨文清进入第五炼的小成。 他完全没想到杨文清会达到第五炼大成,更不知道他体内灵气会圆润到已经成功开辟识海,同时进入到第六炼修行的门槛。 杨文清面上不动声色,顺着高副局长的话说道:「高局明监,确实如此,突破时我感觉体内经脉豁然贯通,与典籍中描述的第五炼修行有成颇为吻合。」 他承认得很模糊。 「嗯,能有此感已是不易。」高副局长对杨文清谦逊的态度颇为满意,「先专心将第五炼的根基打牢,待通脉紫灵参」备齐,系统修行一番,你大概率会在三年内进入第六炼。」 「文清明白。」 杨文清低头喝粥,掩去眼中的思绪。 早餐在这样看似平常的交谈中结束,随着时间的推移,阳光愈发灿烂,将庄园内的绿树红花映照得生机勃勃。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高副局长吃完早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对杨文清道,「从今天开始,你会有一个新的人生。」 杨文清也站起身,深吸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两人登上飞梭,由高副局长亲自驾驶,朝着珊瑚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再次临近珊瑚市,杨文清不由得紧张起来,高副局长注意他的情绪,与之闲聊,不知不觉间就看到市局标志性的驻地。 市局主楼是一座高耸的银色塔楼,表面覆盖着无数细密流转的符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而高效的光芒。 塔楼周围,环绕着数座稍矮但同样宏伟的副楼,彼此之间有流光溢彩的封闭式符文廊桥连接,如同精密的仪器部件紧密咬合,巨大的投影在空中轮番显示着市局徽记以及一些重要的通缉令。 这些建筑之间点缀着精心培育的灵植园林,浓郁的灵气被高效的聚灵法阵约束在特定区域,供内部人员修炼或恢复。 高副局长驾驶的飞梭在指定的空中平台降落,两人走下飞梭时,立刻有穿着制服,佩戴内务臂章的工作人员上前核对身份。 放行後,两人通过高层平台一条相对僻静但守卫森严的内部通道,直接进入主楼中层。 秦主任的秘书早已在一间小会客室等候,这是一位看起来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肩章显示他是一位高级警长,见到高副局长和杨文清进来,立刻起身露出公式化却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高局,一路辛苦,这位就是杨文清吧?秦主任正在开会,特意嘱咐我先带你们办理手续。」陈秘书语速平稳,吐字清晰。 「陈秘,麻烦你了。」高副局长显然与对方相熟,随即向杨文清介绍道:「这位是秦主任的秘书陈志。」 「陈秘,您好,辛苦你了。」杨文清很客气。 「小事。」陈秘书利落的转身引路,引着两人进入到内部专用升降梯,来到档案处人事管理科所在的楼层。 随後陈秘又带着他们来到一间副科长牌子的办公室前,附近两边还有另外两间副科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一位年轻人很快注意到三人的到来,他连忙起身对陈志说道:「陈哥,稀客啊,什麽事劳您大驾呢?」 陈志与之客气两句,就顺势将高副局长和杨文清介绍给年轻人并说起来意,这年轻人也是秘书。 「王科在吧?」 「在的!」 年轻人很热情,与高副局长与杨文清打过招呼,便转身往後面那扇精致的木门走去,随後便有敲门声响起。 「进来!」 里面是一个沉稳的女声。 年轻人小心翼翼进去,不过十多秒後走出来,对陈志说道:「陈哥,你带人进去吧。」 陈志道谢,承诺出去一顿饭後,带着杨文清进入办公室,而高副局长则自觉的退至旁边,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 推开门,跟在陈志身後的杨文清,看到一位约莫五十岁,气质干练沉稳的中年妇人,端坐在一张小办公桌後面,办公桌上和周边的架子上全是各种各样的档案,她同样穿着白色制服,肩章表明她是一位警务专员。 「王处,这位就是杨文清,来进行第五炼修为确认和晋升手续。」陈秘书介绍道。 「王处长。」杨文清立正敬礼。 「一线的同僚啊,难得看见一个年轻人。」王副科长笑容温和,看向杨文清时浮现出笑意,然後又对陈志说道:「陈秘先出去等一会儿?」 她用的询问语气。 陈志点头,顺势退出办公室。 「坐!」 王副科长起身指着办公桌前的会客沙发。 杨文清依言坐下。 「你不要紧张,只是例行程序。」王副科长起身走到杨文清对面坐下後语气放缓,「我们需要确认你的修为确实已达到第五炼通脉拓经」之境,并更新你的档案信息,这个过程很快。」 她说话间,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神识悄然放出,瞬间笼罩杨文清。 杨文清坦然放松,运转《九炼秘法》将自身气息自然流露。 王副科长的神识仔细扫过杨文清的周身,重点感知其气血强度、脏腑循环以及经脉状况,当她的神识触及杨文清体内那远比寻常初入第五炼的经脉网络时,她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意外。 这分明是已经在第五炼上走了相当一段距离,甚至隐隐触摸到经脉通达如渠的圆满门槛。 她不禁抬眼又仔细打量杨文清一下,年轻的面庞,就算在市局她也很少见到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行的同僚。 不过,她也只是略感惊讶,并未太过失态。 「第五炼通脉拓经」修为稳固,确认无误。」王副科长收回神识,脸上重新露出赞许的笑容,「恭喜你,杨专员,如此年纪能有此成就,未来可期。」 「多谢王处长。」 杨文清谦逊道。 确认修为後,接下来的流程就简单许多。 王副科长回到办公桌边上取出一套精密的符文器具,采集了杨文清的一滴血液样本,并记录他独特的灵气气息,以此更新他档案中最核心的生物与灵气识别信息,确保唯一性和防伪。 一切录入完毕,王副科长从一旁的储物柜中,取出六个印有市局徽记的精致衣盒。 「这是你的新制服,冬夏各三套,昨天晚上接到分局消息後,後勤处就已按你的身材数据提前备好。」 「制服采用特殊灵蚕丝与符文合金丝混纺,内置基础防御法阵,激活後可抵挡寻常同阶修士的突然袭击或流矢术法,同时缝制了简易的聚灵符文,日常穿着亦有微弱的辅助修行和缓解疲劳之效。」 王副科长介绍道,「许多同僚晋升後都乐於常穿制服,不仅代表身份,也确实实用。」 杨文清接过衣盒,入手沉甸甸的,质感非凡。 「手续基本完成,稍後陈秘会带你去领取新的权限徽章,并进行最後的系统激活,再次恭喜你,杨文清专员。」王副科长微笑着伸出手。 杨文清郑重地与她握手:「谢谢您,王处长。」 王副科长松开手,看了眼办公室的门说道:「我这里要录取你的新信息,就不送你了。」 杨文清识趣的告辞,走出办公室,高副局长看到杨文清手中捧着的制服衣盒,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走吧,最後一步,去领你的新徽章。」陈秘书说道,然後转身领着他们走向下一个地点。 陈秘书带着两人进入档案科一间没有门牌的办公室,里面大部分区域被布满精密符文的仪器占据,一位穿着技术员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上来。 陈秘书与之简短沟通後,工作人员引导杨文清来到一台半人高,表面布满复杂凹槽和光路的银色仪器前。 「杨专员,请将您的旧徽章放入左侧凹槽,并将右手手掌按在右侧的感应区。」技术员的声音平静无波。 杨文清依言照做。 旧徽章放入後,仪器内部响起轻微的嗡鸣,一道柔和的蓝光扫过徽章,读取其中存储的原有信息,同时右侧感应区亮起,杨文清将右手按上,感到一丝微弱的电流感,似乎是在采集他最新的生物特徵。 「身份确认,杨文清,千礁县城防分局重案组副组长——申请变更:普升警务专员,警衔:警务专员。」仪器发出清晰的合成语音提示。 「请稍候,正在生成并激活新权限密钥,同步更新全国城防系统身份资料库「」 。 仪器内部的光路快速闪烁,发出低沉的运算声响,大约一分钟後,右侧感应区旁边的一个小口打开,然後有一枚崭新的徽章被推送出来。 这枚徽章大小与旧徽章相仿,但材质明显更为厚重,主体为银白色,边缘镶嵌着一圈淡金色的细边,正面雕刻的城防徽记更加立体精致,背面则蚀刻着杨文清的名字和动态符文阵列,这就是他的个人权限密钥。 「请佩戴新徽章,并注入一丝灵气进行初次绑定。」技术员指示道。 杨文清依言照做,拿起尚带一丝余温的新徽章,然後调动一丝灵气注入其中。 徽章轻轻一震,表面的城防徽记和背面的动态符文同时亮起微光,持续数秒後才缓缓平复,与杨文清的灵气波动建立起独特的联系。 「绑定成功,权限已激活:乙等三级。」仪器再次播报。 技术员在一旁补充说明,语气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清晰:「杨专员,你的新徽章已激活,乙等三级权限是警务专员的基础权限等级,具备以下功能:「一、全国身份通用,你的身份信息已录入国家城防系统核心资料库,凭此徽章你可在中夏境内任何城镇的城防局,政务院相关机构进行身份验证,享受对应级别的公务便利与安保支持。 二、跨区域通行与报备,你可凭此权限,自行通过官方通道前往其他城市,进入其他城市的城防系统时,只需进行例行登记报备即可。 三、信息查阅申请,你可以通过徽章内置的通讯与查询模块,连接城防系统内部网络,申请查阅权限范围内的档案资料、案件卷宗、通缉令、物资目录等,部分涉及更高机密或特定区域的信息,需要提交书面或加密申请,由上级或信息所属部门审批。 四、内部通讯与紧急呼叫,徽章内置的通讯法阵得到升级,有效距离和保密性提升,可直接联系权限范围内的其他同僚,并拥有接入更高优先级紧急通讯频道的资格。」 技术员说完,将一份简要的《乙等权限说明及注意事项》的手册递给杨文清:「更详细的情况,你可以阅读这份手册。」 杨文清接过手册,这一刻意味着他被正式纳入国家庞大修行体系的管理层,拥有更广阔的行动空间和资源获取渠道。 「恭喜,杨专员。」陈秘书在一旁适时开口,脸上也带上了些许笑意,「秦主任的会议已经结束,高局,杨组,请随我来,主任特意有吩咐,办完手续後带你们去他办公室坐坐。」 杨文清点头後收好徽章,对陈秘书点头道:「有劳陈秘。」 跟随陈秘书,两人乘坐电梯升入十一层,然後穿过几条内部走廊,来到一处门牌上写着资源调配与功绩评定办公室」的区域。 这里是市局实权部门之一,负责全市城防系统的资源分配和功绩审核评定,影响力不言而喻,陈秘书在一间宽明亮的办公室前停下,让杨文清和高副局长止步,先自己进去请示,然後再出来请两人进去。 这正是秦主任的办公室,没有过多装饰,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各类典籍和档案盒;另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部分市局园区和远处的城市景观。 秦主任此刻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领边镶着一道细细的金边,肩章上是一枚熠熠生辉的金花,这是警司马」衔,这个警衔最低要求都是入境,普通文员无法拥有这个警衔。 见到三人进来,秦主任放下手中的笔,脸上露出温和却不失威严的笑容等着他们走近。 在杨文清和高副局长立正敬礼後,他的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带着明显的审视与赞赏,「文清,果然没让我失望,不到三十岁修到第五炼,很不错!」 「秦主任过奖,属下愧不敢当,全赖高局和您的提携。」杨文清恭敬应着。 「不必过谦。」 秦主任摆摆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笔记本,递给杨文清,「这是我早年修行时的一些心得笔记,从第五炼到尝试筑基的一些关窍建议都略有记载,不算什麽高深秘籍,但或许能让你少走些弯路,拿去参考吧。」 这份礼物不可谓不重,这代表着一种认可和投资。 高副局长见状,当即对杨文清提醒般的说道:「文清,还不快谢谢秦主任,不,是谢谢秦老师。」 杨文清一怔,看着秦主任微笑的脸色,立刻就明白是怎麽回事,顺着话就说道:「谢谢秦老师。」 「嗯,好!」 秦主任又将手里的笔记本递出一段距离。 杨文清连忙上前一步接过来,看的旁边的陈秘一阵羡慕。 两人这并不算拜师,只是一次关系的建立,代表杨文清进入秦主任的观察期,能否真正被纳入门墙,还需看他未来的表现和心性。 但即便如此,这也意味着他正式进入秦主任的圈子,在城防系统内有了明确的靠山,未来若在地方上遇到难以化解的困境,就有申请调动或寻求庇护的渠道。 「用心就好。」 秦主任对杨文清的反应还算满意,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刚才的会上,局长听说我们市局系统内又出了一位不满三十岁的警务专员很是高兴,局长一向爱才,尤其喜欢年轻人,会议结束後特意让我带你去见见他,这是个好机会,文清。」 他看向杨文清身上的警长制服,言道:「去里面的休息室,把新制服换上吧。」 「是!」 杨文清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但他知道能见到珊瑚市城防系统的一把手,这无疑是巨大的机遇。 他拿着制服衣盒,在陈秘的引领下,进入办公室附带的休息间,换上那身崭新的白色警务专员制服。 制服剪裁合体,微弱的聚灵符文带来隐隐的舒适感,防御法阵在皮下灵气的微微刺激下处於待激活状态,戴上新徽章和资历章,镜中的年轻人顿时显得英挺而沉稳,与之前的气质截然不同。 由於外面还有领导等着,他也就看了两眼便走出休息间。 门口等着的陈秘,此刻眼里的羡慕已经溢出来,高副局长也迎过来,笑出声後说道:「也就只有在省厅,才能看见文清这般年轻的警务专员了。」 秦主任打量他一眼,点点头:「不错,很精神,走吧,局长在十五楼的小会议室,小高,机会难得,你也一起来吧。」说话间他已走出办公范围,然後对陈秘交代几句,让陈秘留守办公室,他亲自带着两人去见局长。 走出办公室後,他不厌其烦的交代杨文清见到局长时的注意事项,等乘坐专用电梯来到十五楼时,他又沉默了起来。 杨文清和高副局长自然也同样保持着沉默。 在一处没有门牌,仅以特殊符文标识的会议室前,秦主任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後轻轻叩门。 「进。」 一个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传出,秦主任推门而入,高副局长与杨文清紧随其後。 会议室不大,布置简洁而庄重,一张深色长条会议桌旁,坐着三人。 居首的是一位看起来年约六旬,面容儒雅的老者,他白色制服,胸前挂着四排资历章,领口有金花纹路,肩章是三枚金花,就这麽静静坐着,便自然流露出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这便是珊瑚市城防局局长沈文渊,警监警衔,修为已经到二境後期。 沈局长左手边,坐着一位同样穿着白色制服,肩章为两枚金花的警部司马,他面色略显严肃,此人是第一副局长赵守正,协管局长处理日常事务,修为在入境後期。 右手边,则是另一位肩章同为警部司马的中年人,这是杨文清此前见过的齐局。 秦主任进入後,先向居中的沈局长微微欠身:「局长,杨文清到了。」随後转向左右,姿态恭敬道:「赵局,齐局。」 接着,他侧身让出杨文清,语气正式地介绍道:「文清,小高,这位就是沈局长,这位是赵副局长,这位是齐副局长。」 杨文清立正,挺直腰板,向三位领导敬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警礼,声音清晰沉稳:「局长好!赵副局长好!齐副局长好!」 高副局长同样如此。 杨文清恭敬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掠过时,无比清晰的感觉到赵副局长一闪而过的排斥,他并不觉得意外,因为这人就是张家扶持起来的。 沈局长脸上露出笑意,目光在杨文清身上停留,言道:「嗯,精神面貌不错,早上听秘书提起,说我们珊瑚市系统内又出一位不满三十岁的警务专员,现在亲眼见到,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轻人,你在千礁县重案组?」 「回局长,是的,属下在千礁县重案组任职。」杨文清回答得简洁清晰。 「基层重案组是磨砺人的好地方,能在这个年纪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沈局长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勉励:「穿上这身制服,意味着责任更重,往後行事既要保持年轻人的锐气,勇於任事,也要更加稳重周全,依法依规,修行上也不要松懈,修为是咱们的根本之一。 「」 「是!谨记局长教诲!属下必当勤勉履职,精进修行,不辜负领导的期望!」杨文清沉声应答,态度恳切。 一旁的赵守正副局长也顺势开口:「听说你在千礁县表现突出,沈局长爱才,我们都很期待年轻人的表现。」 他的话听起来是勉励,但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的表态。 齐岳副局长则笑容更真切些,对着沈局长说道:「局长,看来老秦眼光不错,高振在下面也带得好。」 沈局长笑了笑,没再多说什麽,只是对秦主任点了点头。 杨文清维持着恭敬与沉稳,双眼的余光静悄悄的打量着三位领导。 这位沈局长是他迄今为止直面过的修为最高,权位最重之人,看着身为入境修士的秦主任,此刻都显得小心翼翼,心中既有对这份至高权力与力量的隐隐敬畏与向往,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冷静审视。 权力、修为、地位交织而成的巨大磁场,吸引着无数人前赴後继,也吞噬着其中的不自量力者。 杨文清感到胸腔内有一股野心的火焰被悄然点燃,他渴望站得更高,拥有更强的力量,不想成为他人随意摆布的棋子,但在下一刻,他就用强大的理性将这份野心包裹起来。 这时,沈局长身体微微後靠,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桌面上一份关於灵珊镇字样的简报,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将话题引向一个微妙的方向:「说到基层实务,正好灵珊镇那边,筹备工作推进也有些时日,县里和市里相关科室议论快一个月,也没个稳妥的统一意见。」 他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继而将目光转向身旁的赵守正和齐岳:「刚才我们不正说到这个事情?老是悬而不决也不是办法,基层的干部有干劲,也需要机会,这位年轻人既然是千礁县本地出身,又在重案组历练过,对地方情况应该不陌生,或许可以让他先去看看,了解一下实际情况,也算是个锻链?」 他的语气是询问。 杨文清一怔,高副局长也满是意外,秦主任和齐局目光一闪,都下意识的看向赵守正。 赵守正副局长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随即面色恢复严肃,然後态度明确的开□:「局长,灵珊镇情况特殊,省厅已有明确指导意见,未来是要升格,与县同级的,杨文清固然优秀,但毕竟刚刚晋升,资历尚浅,依我看还是应该选派一位经验更丰富,权限更高的同仁去主持前期工作更为稳妥。」 他这是以杨文清级别不够直接否定,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第110章 突发的事情 齐岳副局长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闻言立刻接话道:「老赵考虑得周全,灵珊镇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不过,局长刚才也说了,只是让文清先去看看,非正式任命主管,眼下县里争执不下,市里意见也难以统一,那就先以调研的名义把真实情况摸清楚,把问题梳理出来,给市里一个更清晰的决策依据,这不正是打破僵局的一个思路吗?」 他顿了顿,看向沈局长,语气带着请示:「具体以什麽名义,赋予多大临时权限,还需局长定夺,但让有冲劲和有能力的年轻人到关键的地方去历练,同时为决策提供一线情报,总好过让某些人在下面捂着盖子乱来强一点吧。」 杨文清站在下方,将这番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背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原先那点因被局长赏识而升起的期待,此刻已被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什麽欣赏年轻人?全是假的! 这分明是沈局长有意为之,或许昨天晚上高副局长联系市局的时候,他就得知了情况,然後才有现在这麽一出戏。 这不是杨文清自作多情,而是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得不让他如此想。 这位局长很清楚,他的提议,秦主任和齐副局长必定会配合,赵副局长也必定会反对,而且刚好市局五位副局长就眼前这两位在。 想通这一点的杨文清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情绪,身体站得笔直,仿佛一尊只会听从命令的雕塑,将最终的决定权,完全交还给上方那几位能够决定他命运的大人物。 沈局长的目光在赵守正和齐岳脸上扫过,最後又落回垂首肃立的杨文清身上,脸上那温和的笑意似乎更深一些,也愈发让人看不透。 「齐局这个调研的思路,倒是有点意思。」沈局长缓缓说道,目光再次在赵守正和齐岳之间游移,仿佛真的在权衡。 赵守正脸色不变,沉声道:「调研自然可以,但人选和方式仍需慎重,灵珊镇现在各方瞩目,一个处理不好——」 他话未说完,会议室内突然响起两声极其轻微的能量波动声,是杨文清和高副局长胸前徽章内置的紧急通讯频道被激活的提示音!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却谁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甚至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沈局、赵守正、齐岳三人何等修为,自然第一时间察觉,沈局长眉头微挑,看向下方略显尴尬的两人,脸上反而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笑容:「看来基层的同仁事务繁忙,既然有紧急通讯,不妨接一下,或许真是什麽要紧事。」 高副局长和杨文清对视一眼,得到沈局长的首肯,才敢激活通讯,为避免干扰,是高副局长先接通通讯。 徽章中传出的声音急切而清晰:「高局,灵珊镇核心施工区黑水涧东侧发生大面积岩层塌方,初步确认已造成至少上百名施工人员死亡,还有多人被埋,情况危急,可他们却还想捂盖子!」 上百人死亡!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局长脸上那温和的笑意顷刻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凝重,齐岳副局长眉头紧锁,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赵守正副局长脸色则是猛然一沉,眼底深处有一丝异样的情绪飞快掠过。 短暂的死寂後,齐岳立刻开口,语气急促而果断:「局长,这已经不仅仅是治安问题,而是重大安全生产事故,背後可能涉及管理混乱,违规操作甚至更严重的问题,必须立刻派得力人手控制局势,文清正好在场,又是重案组出身,熟悉地方,我看————」 他抓住机会,就想顺势将杨文清推上前台。 然而,赵守正的反应比他更快,语气严肃而带着请示:「局长,突发重大事故,当务之急是了解全面情况,齐局说得对,必须立刻介入,但派谁去以何种方式介入,需要通盘考虑。」 他语速加快,但条理清晰:「首先,我们应该立刻与千礁县分局取得直接联系,听取一线指挥人员的汇报和建议,毕竟他们最了解现场和当地的复杂关系。」 说着,他不等沈局长表态,竟然直接走到会议室角落,激活自己权限更高的通讯法阵,开始联系千礁县分局局长张启明。 杨文清也在这时接通通讯,是和高副局长一样的警情通报。 赵守正返回时,杨文清刚好也通话结束。 「局长,情况属实,塌方发生在昨天晚上,也就是十个小时前,原因尚在调查,救援和现场封锁已经展开。」 赵守正快速介绍:「张局长的建议是稳定人心,防止事态扩大,他还担心大张旗鼓地从市局派调查组进驻,可能会引起施工方和工人们的恐慌,甚至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影响救援和後续的善後。」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齐岳和杨文清,继续说道:「张局长已经指派正在附近执行任务的重案组警长吴千钧前往调查。」 沈局长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立刻表态,他看向赵守正:「那哪个吴千钧?什麽背景?能力如何?」 赵守正对答如流:「吴千钧是千礁县分局重案组第二小队队长,破获过多起大案,是张启明局长非常倚重的骨干。」 沈局长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杨文清:「你是重案组副组长,对吴千钧应该了解,你觉得他处理这种事情合适吗?」 压力瞬间给到杨文清,他心念电转,说吴千钧不行,等於直接打脸张局长和赵守正;说吴千钧完全合适,那齐副局长和秦主任之前的铺垫就白费了。 他略一沉吟,回应道:「回局长,吴队业务能力很强,经验丰富,尤其是在刑事案件侦查和突击行动方面,而且他性格果敢,执行力强。」 他先肯定吴千钧的优点,符合客观事实,也让赵守正挑不出毛病。 然後,他话锋微转说道:「不过,处理此类复杂的重大安全事故,涉及多方协调、证据固定、责任初步厘清以及可能存在的更深层问题调查,需要极强的全局观和细致耐心,吴队长的风格在某些情况下可能略显冲动。」 最後,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沈局长,「局长,此事重大,无论如何谨慎都不过分,所以我建议再派遣两位善於沟通的组员前去比较合适。」 沈局长听完,深邃的目光在杨文清脸上停留两秒,指着杨文清说道:「此事你们分局看着处理吧。」 接着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必须尽快查明原因,厘清责任,後续视调查情况,市局不排除成立专项调查组。」 「是!」 赵守正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摸准沈局长不想事态过大的心思,将沈局长派遣杨文清前往灵珊镇的想法成功打乱,因为杨文清如今是警务专员,他去调查这个案子,这个案子的级别就会提升一大截。 齐岳和秦主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遗憾,但并未再多言。 杨文清垂下眼帘,机会看似溜走,但他却是松了一口气,他现在羽翼未丰,冲得太过火未必是一件好事。 离开会议室,赵副局长招呼都没有打便快步离开,齐岳副局长则招呼秦主任三人後,领着他们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杨文清垂眸跟在最後,脑海里对比着沈局长与张局长的不同。 .. 沈局同样是外调,却懂得将利益置於更大的棋盘之上,通过制衡各方势力,来巩固和扩大自身的权力基础,让所有人在他制定的规则内行事。 就像今天,他看似随意地抛出提议,引发秦、齐与赵守正之间的博弈,自己则稳坐钓鱼台,根据事态发展和各方反应,最终做出决定。 这种领导心思深沉得难以捉摸,但至少维持表面上的秩序和某种程度的公平竞争环境,让下面的人有路可走,有规则可依。 而张启明局长则截然不同,或许是因为出身地方家族,或许是因为格局所限,他总是过於急切地想要抓住利益,将潜在的盟友推向对立面,逼得下面的人联合起来阳奉阴违。 两种风格高下立判,而杨文清也藉此对权力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一行人来到齐岳副局长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布置与秦主任的简练不同,更显古朴雅致,多了一些字画和茶具。 齐岳挥退秘书,亲自烧水泡茶,滚水注入紫砂壶时,秦主任先开口道:「文清刚才的表现不错,沈局虽然最後没让你直接去灵珊镇,但对你印象应该不坏,至少记住了你这个人,这就是好事。」 他看向高副局长:「小高,你昨晚提的想法很好,文清接任重案组组长名正言顺,过两天市局就有一个人事会议,他属於惯例升迁,就算张启明那边也无法反对。。」 高副局长精神一振,应道:「我回去後就立刻走程序,张启明现在的心思全在灵珊镇,一个重案组组长的位置,他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来硬拦,分局的推荐最迟最後天早上就能报上来。」 齐岳品了口茶,缓缓点头:「另外,你们综合科那个科长的背後也在发力,也会在这次通过他接任副局长的职位。」 秦主任接过话头:「是叫王仁,他倒是会挑时候,在分局提格前出来占位置,他背後与省厅有点关系,虽然不是很强大,但影响一个小县城足够,你们多与他交流。」 「是!」 杨文清和高副局长同时应道。 他们对王仁的上位持欢迎态度,这意味着他们在县局内部将拥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支点,话语权大大增强。 齐岳放下茶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另外,这次人事会议肯定会提及灵珊镇治安所长这个位置——」 他看向高副局长,「我们打算正式提名你,你有准备吗?」 高副局长当即表态道:「感谢两位领导,我必定全力以赴。」 「好,喝茶!」 齐局指着他湖好的茶水。 高副局长当即端起茶杯,很谦虚的再次表示感谢。 秦主任接话道:「张启明也一定会被提名,到时候市局,或者省厅相关部门,都会派人下来对你们两人进行考察,这就等於把所有牌都摆到明面上来了。」 他自光扫过杨文清和高副局长,带着告诫的语气说道:「所以从现在开始,到考察结束前,绝不能再出任何问题,比如像今天塌方这样的恶性事件,内部要和谐,至少表面要过得去。」 「灵珊镇那边虽然文清暂时不去,但就像文清刚才的提议,也可以派另外的人,吴千钧的调查你们要在规则内给予必要的关注和协调,既要防止他乱来,也要防止有人借题发挥。」 他最後的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你明白吗?」 杨文清郑重地点头:「是,齐局,秦老师,我回去立刻就安排人前往灵珊镇,。 齐局点头,挥手送客道:「那你们先回去忙吧。」 杨文清和高副局长当即起身告辞。 离开齐局的办公室,杨文清第一时间激活徽章联系柳琴,让他派遣吴宴和刘容前往灵珊镇,协助吴千钧调查塌方案件。 结束通讯,杨文清看向高副局长那边,他正在与行动科的雷丹科长通话,是想让行动科派遣两个小队前往灵珊镇。 雷丹答应後,他又直接与张启明通话,将这边的打算做简单的通报,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张启明这是沈局的意思,让张启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当高副局长结束通讯,脸上带着一丝轻松,对杨文清笑道:「重案组那边,这两天你继续管着,你普升警务专员的事情已经在分局传的人尽皆知,回去後肯定少不了同僚们的恭贺,你心里要有个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饶是以杨文清的沉稳,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阵波澜,生出些许期待,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崭新的制服,应道:「说实话,我还真有些期待。」 他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高副局长脸上是理解的微笑,显然他也是这麽走过来的。 第111章 返回县里,众人的道贺 千礁县分局主楼大厅。 盛夏的上午十一点很热,制冷的法阵全力运行,二十余人此刻恭候在此,泾渭分明地站成几小撮。 张启明的白色制服熨帖得不见一丝褶皱,他背着手站在大厅中央,嘴角有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周副局长站在他左侧半步之後,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表情。 综合科科长王仁独自站在靠柱子的一侧,对周围的暗流涌动漠不关心,行动科科长雷丹则与副科长李一站在一起,雷丹身材高大,抱着臂膀,显得有些不太耐烦;李一则面带笑容,不时与旁边档案科的副科长秦风低声说两句。 档案科科长赵素琴是一位年约五十,气质干练的女性,她并未与任何人交谈,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平静地观察着大厅里每个人的神态。 最让人意外的是肖亮的出现,他站在王仁身边,脸上带着些许复杂的神色,目光不时投向大门外。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忽然局长办公室的一名年轻秘书快步从侧门走进,径直来到张启明身边,用足够让近处几人听清的声音说道:「局长,高副局和杨组——杨专员的飞梭刚刚降落,两人正往主楼这边来。」 张启明闻言脸上笑容加深,朗声道:「诸位,到门口迎一迎我们分局的天才!」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主楼那两扇玻璃大门走去,周副局长自然跟上,其他人也纷纷移动脚步,簇拥着两位局长,形成松散的迎接队伍,来到大门外的廊檐下。 而在大门的台阶下方。 杨文清跟在高副局长身後,两人一抬头,看到主楼大门外盛大的迎接场面都是一愣。 阳光炽烈,照在那些白色的制服和肩章上,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仿佛一幕精心布置的舞台剧开场前的定格画面。 杨文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一拍,背後新制服的布料更紧了些。 「来者不善。」高副局长嘴唇几乎未动,一丝细微却清晰的传音已落入杨文清耳中。 与此同时,高副局长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热情甚至带着点受宠若惊的笑容,脚下步伐加快,几乎是小跑着走上最後几级台阶。 在距离张启明三步处,高副局长站定,先向两位正副局长敬一个标准而利落的礼:「局长,周局。」 他主动帮杨文清吸引火力」。 随後,他转向其余众人,目光扫过王仁、雷丹、赵素琴等一张张面孔,脸上露出更显亲近的笑容,颔首道:「各位同仁,劳大家久候,实在过意不去。」 张启明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他上前一步伸手与高副局长用力一握,朗声笑道:「高局。」 随即,他的目光便如探照灯般,越过高副局长的肩头,牢牢锁定後面的杨文清。 「好,精神。」 张启明松开手,几步走到杨文清面前赞赏道:「咱们千礁县分局,多久没出过这麽年轻的警务专员了?你这是给咱们全局都增了光,提了气!」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带着一种领导特有的极度器重的肢体语言。 他转身面向所有同僚,语气拔高,「沈局长日理万机,都要亲自接见和勉励,这不仅仅是对文清个人的肯定,更是市局主要领导对我们分局整体工作,特别是人才培养工作的认可,这是集体的荣誉。」 他将个人晋升与集体荣誉捆绑,听起来是褒扬,实则将杨文清进一步置於众人瞩目之下,隐隐有捧杀之嫌。 掌声适时响起,先是张启明的秘书,然後是张启明本人,接着是所有人都在鼓掌。 张启明在掌声落地时又说道:「文清,今天是你个人的重要一步,也是咱们分局的一件喜事,趁着这个时候你也简单讲两句,分享一下此刻的感悟,也让大家都听听,咱们年轻的专员,接下来有什麽思考和打算。」 「局长过誉,文清能有今日,是分局培养的结果,更是局长、周局和高局信任和提携,给我在实战中学习锻链的平台,也离不开在座各位同僚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帮衬。」 「沈局长百忙之中予以勉励——」 杨文清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我体会到的不是个人荣辱,而是上级对基层干警的期许,是对我们千礁县分局未来工作的重托。」 「至於新的岗位和职责,我自知经验尚浅,唯有谨记一条,权力来自职务,权威源於公心,分量在於实绩。」 「从今往後,我必当以各位领导为楷模,以各位同仁为镜鉴,争取早日真正胜任这份责任,不辜负各位领导的信任和大家的期望。」 张启明听完,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脸上的笑容加深,带头鼓起掌来:「好,认识清醒,定位准确,心态端正,这才是我们分局需要的年轻骨干,好好干,未来是你们的!」 掌声随之响起,比之前多几分复杂。 等掌声结束,张启明笑容可掬地再次开口:「这日头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别把咱们新晋的专员晒着了,大家该忙的忙,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随後,他特意对周副局长说了句「老周,这边你先照应着」,便在秘书的陪同下,径直走往主楼之外。 周副局长上前一步,看向高副局长和杨文清提醒道:「他这是往市局去。」说完他也未多停留,对二人略一颔首,便转身缓步走回大楼内。 王仁这时走上前,拍了拍杨文清的手臂:「文清,恭喜了。」 雷丹也走过来,点头说了声「恭喜」也不等杨文清反应也离开了,李一复杂的看着杨文清,当初他测试杨文清就觉得他能崭露头角,只是没想到会这麽快。 赵素琴也走近两步,语气平和:「恭喜,杨组。」 副科长秦风跟着点头祝贺。 肖亮落在最後,扫了眼杨文清的肩章,开心的笑道:「文清——恭喜了。」 面对众人的围拢和祝贺,杨文清脸上保持着谦逊得体的笑容,听到让请客,他顺势笑道:「应该的,正好上次乔迁也没顾上正式请大家,那就後天我在丰泰楼定个大的雅间,还请各位务必赏光。」 众人自然说好,又寒暄几句,便陆续散去,而且他们故意走的另一个楼梯间。 杨文清与高副局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松缓,然後小声说着话的同时向他们平日走习惯的楼梯间走去。 回到重案组所在的楼层,留守的队员们显然早得了消息,此刻都聚在公共区域附近,看到杨文清回来爆发出真诚祝贺声。 杨文清客气的回应。 赵勤看着一身白色制服,肩章闪亮的杨文清,他脸上的笑容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恍惚。 杨文清是他同期,一起进的警备学院,一起毕业分配,可如今,杨文清已是第五炼的警务专员,而他自己还只是第三小队一名普通的正式警备,连高级警备都不是。 赵勤看着杨文清走向副组长办公室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低声道:「我也要——更努力才行。」 站在他身边的钱有,闻言轻笑道:「小赵,有些事啊,光努力可不够。」 赵勤脸色变了几变。 二副组长办公室里,杨文清刚坐下,柳琴就跟了进来,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杨组,恭喜!」 柳琴说话间将手里拿着的巴掌大的素色锦盒放到桌上:「这是老吴和阿容留下的礼物,他们已经前往灵珊镇。」 杨文清点头,接过来打开一个,是一块质地温润的黑色镇纸,一看就是老吴送的,另一个锦盒里则是一小盒封装好的清茶,不是什麽名贵品种。 他脸上露出笑意,将锦盒收好,然後问道:「塌方事件的初步报告和现场记录,调出来了吗?」 「已经整理好,你可以随时在重案组的内部系统查看。」 柳琴立刻回答。 杨文清激活桌面法阵,开始调阅案卷。 报告很粗略,现场照片显示黑水涧东侧大片山岩崩塌,掩埋掉部分工棚和作业面,救援仍在进行,死亡人数暂时定格在一百三十七人,原因一栏写着「疑似岩层结构不稳,待进一步勘察」。 报告末尾,调查负责人签着吴千钧的名字。 「告诉吴宴和刘容,他们的首要任务是看和记,留意所有异常,尤其是与之前失踪案可能相关的线索,但不要主动与吴千钧发生冲突,一切通讯和汇报按保密流程走。」杨文清吩咐道,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 「明白。」柳琴记下。 等柳琴退出办公室,杨文清吐出一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普升警务专员以来,他一直绷着笑脸应付,此刻终於可以轻松一下。 稳定好情绪,他起身走到仪表镜前,看着镜子中穿着合体白色制服的自己,很多烦恼都一扫而空,轻轻拍了拍胸前的资历章,他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 「这一步比预想的要快,但这也仅仅是第一步,继续努力啊你!」 他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对镜子中的自己嘱咐,说罢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返回办公桌前坐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文清的心绪也逐渐平复,快下午两点半的时候,他正打算休息一会几,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柳琴推门进来,她走近几步,低声道:「杨组,综合科那边刚递来消息,张局回来了,而且刚落脚就召集周局和高局,三位局长现在应该正在小会议室闭门开会。」 杨文清正在批阅文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落下最後一笔,将文件合上。 「知道了。」 他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炽烈的阳光,心中思绪流转。 这个时间点三位局长齐聚,大概率是市局那边关於人事变动的风声已经正式下来,而灵珊镇又出现变故,他们需要先拿一个章程出来。 他想起早上高副局长那句「回去就立刻走程序」的话,想起齐副局长和秦主任的暗示,也想起张启明匆匆赶往市局的背影。 这个会议,大概率会讨论他接任重案组组长一职,甚至可能涉及王仁晋升副局长,以及灵珊镇治安所长提名前的最後一次内部通气。 在县局这个层面,重案组组长是关键位置,尤其是在分局可能升格,灵珊镇新立的多事之秋,谁掌握这把刀,谁在内部事务和某些特殊案件上就拥有更多主动权。 杨文清此刻反而平静下来,因为会议上的交锋,他能影响的很有限,过度揣测和焦虑并无意义。 随即,他收回目光,对柳琴说道:「你先下去忙吧。」 「是!」 柳琴点头,悄然退出去。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安静,杨文清看向窗外,分局大院里的树木在烈日下显得有些蔫蔫的,但在这片静谧之下,权力的齿轮正在看不见的会议室里缓缓咬合,即将决定一些人未来的轨迹。 半个小时後,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杨勇,他看到办公桌後端坐的杨文清,目光首先就被那身崭新的白色制服吸引,随即脸上涌现出由衷的笑容,「文清哥!恭喜!」 「坐。」杨文清示意他坐下,「你怎麽跑过来了?」 杨勇没有坐,快速说道:「文清哥,你晋升警务专员的消息传得飞快,从下午开始我这边就接到不少的宴请,都想约您的时间。 杨文清听罢,脸上没什麽意外之色。 锦上添花,人之常情,也是县城权力生态的必然反应。 他略一沉吟,从抽屉里取出便笺和笔,写下一些名字,随即他将名单递给杨勇:「给这些人发请柬,邀请他们後天晚上,丰泰楼,以我乔迁兼晋升的名义。」 他又补充道:「至於今天找过来的一概婉拒,还有,宴席的事,你亲自去丰泰楼盯着安排,不必过於奢华。」 「明白!」 杨勇接过名单,小心收好。 打发走杨勇,杨文清看了眼时间,按照日程,下午内务监察科那边案件的会议需要他出席。 会议过程波澜不惊,杨文清坐在後排,大部分时间只是倾听,会议结束,刚好接近下班时间,回到重案组楼层,他处理了一些必要的公文,便下班乘坐飞梭返回青石板巷的新居。 刚到家门口就接到高副局长的通讯。 「文清,你升任重案组组长的事情已经定下,过两天市局通过就可以公示。」 「谢谢领导。」 「哈哈,你好好休息,接下来任何一点小错都不能有。」 「好!」 杨文清说话间已经推门进入院子,周婶见他结束通讯,立刻上前来说道:「老爷,下午有位叫做叶勇的先生来访,说是您旧日的同僚,我见您不在,就让他在偏厅等候,您要见他吗?」 「请他到正厅吧,文宁和文坚呢?」 「在楼上做功课。」 周婶应声而去,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眼杨文清身上的新制服。 杨文清脚下步伐很快,先回到静室换身舒适的常服,这才步入正厅。 正厅里一个人影见他到来,立刻从椅子上慌忙站起,看清来人,杨文清心中微微一惊,这确实是叶勇,但几乎快认不出来。 眼前的人和记忆里那个整天咋咋呼呼,总是带着点没心没肺笑容的叶勇几乎对不上号,此刻的叶勇瘦不少,脸颊凹陷,眼下一片青黑,最扎眼的是他那副神态,眼神飘忽躲闪,手脚似乎不知该往哪放,当年那股大大咧咧的劲儿被一种深入骨髓的畏缩和疲惫取代。 看到杨文清,叶勇喉咙动了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哑:「杨、杨组。」 杨文清走到主位坐下,示意他也坐,「阿勇,有事?」 他没有去询问叶勇为何会这样。 叶勇没敢坐实,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低声道:「是——是有点事求您——不,是——是有人托我带个东西给您。」 他语无伦次,从怀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素色信封,手指微微发抖地递过来,「城西的麻五爷说,只要我把这个亲自交到您手上,我欠的帐就清了,我实在是——」 杨文清没接话,目光在叶勇灰败的脸上和那信封之间扫了个来回。 麻五? 他听说过,一个开赌坊的,不知是谁的手套。 赌债? 他指了指身边的八仙桌点了点,言道:「信我收了,你回吧。」 叶勇如获大赦,连鞠几个躬,嘴里含糊地说着「谢谢」,然後几乎是逃跑似的快步消失在门外。 杨文清左手快速掐出一个法诀,在叶勇身上留下一个标记,随即目光落在桌上的信封上,对方选叶勇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送信,意图明显得近乎嚣张。 这让他想起四年前小巷子里的那具傀儡。 随即,他激活胸口的通讯法阵言道:「我是杨文清,立刻调派一组人来我家里。」 通讯结束,他又联系到肖亮,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肖亮回道:「我立刻过来。」 > 第115章 线索汇聚 另一边,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地下室里,墙壁上镶嵌着数块光滑如镜的水幕石板,石板上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勾勒出复杂的监测法阵。 这里是内务监察科的秘密监测点,副科长王明站在最大的那块监测水幕前,仔细观测法阵上面的变化,而法阵记录的是以胡老四所在的筒子楼为中心,半径两公里范围内的立体能量分布图。 「周局!」 王明侧头,对站在他身後阴影里的周副局长低声汇报,「监测范围覆盖所有可能快速响应的路径和藏身点,从行动开始到目标被带离,没有任何疑似接应或预警的修行者反应。」 周副局长沉默着,目光锁在监测图上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水幕上。 「太乾净了。」 周副局长开口,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胡老四在这条线上很重要,即便只是外围,也绝不该是能轻易被放弃的卒子,而且暴露得太简单。」 王明点头:「按照常理,确实如此,但也有可能是他们这次做得不够乾净,毕竟任何计划都有可能出现问题,越是严密越是容易出错。」 周副局长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城防局地下二号安全屋内。 胡老四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椅子本身刻满抑制灵气和增强感官敏感度的符文,几盏角度刁钻的强光灯打在他脸上,让他那张因常年风吹日晒而显得粗糙黝黑的脸无所遁形。 「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就是个收破烂的,他们每个月给我五百块,混口饭吃…」 他的供词琐碎,而且不断重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天亮越来越近,如果胡老四真的要搭乘早班车离开,那麽其同夥或上线很可能在约定时间未见其出现时,就会警觉并切断联系。 临时指挥所里,杨文清沉思片刻,正准备与高副局长商议时,周副局长的通讯却先一步到了。「把人移交给内务监察,保证天亮前得到情报!」周副局长开门见山。 「好。」杨文清没有犹豫,他没有询问细节,这是对周副局长专业性和权限的尊重,也是一种规避潜在责任的默契。 通讯结束不久,两位内务监察人员悄无声息地进入二号安全屋,将重复着「不知道」的胡老四带走,而转移嫌疑人的文件是半个小时後送来的。 杨文清签下自己的名字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休息并思考今天晚上的行动,随後又询问起李月那边的调查如何,她现在正带队梳理嫌疑人的社会关系。 可惜也没有什麽进展。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杨文清能做的,只有相信周副局长的承诺,以及保持自己心境的冷静。就在东方天际那抹鱼肚白逐渐扩散,第一缕晨光即将刺破云层的前一刻,杨文清桌面的通讯法阵亮起来自内务监察的加密频道。 周副局长的声音传来,「文清,审出来了,胡老四背後确实有一个野修士组成小团体,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城外与其他人接头。」 杨文清精神一振,问道:「在哪里?」 「城南外,五十里,山风村北面的一片山林里。」 周副局长报出一个地名,「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山神庙,有时候去只有信件,有时候去会有人接头,上次他去是在十天前,他原计划今早离开县城後绕道再去一次,进行最後一次交接或清理痕迹。」「消息可靠性呢?」杨文清追问。 「可信!」周副局长语气笃定。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内务监察此前从其他渠道得到的一个线索,也曾指向那片区域,但更偏东一些,两个情报结合来看,我怀疑…那片荒芜的山林里,可能藏着他们一个相对固定的活动据点。」杨文清略显意外,而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杨文清声音透着淡淡的不满,随即对着通讯法阵说了句「稍等」,暂时将声音隔绝。 进来的是值夜班的林婉,她轻声说道:「杨组,老吴那边刚传回紧急密报。」 「说。」 「他们持续追踪灵珊镇塌方区域及周边残留的异常灵气和祭祀痕迹,经初步测算,落点指向县城南面偏东方向,距离约四十到六十里外的山林地带。」林婉语速清晰地汇报完,将报告放到办公桌上。杨文清下意识的打开文件翻阅,然後不由自主的擡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地图,发现吴宴他们手中的案子,最终的指向竞然也是那片山林。 这麽巧合? 他随即陷入思考,林婉见状很识趣的退出办公室。 良久之後,杨文清再次接通与周副局长的通讯法阵,说道:「周局,刚收到灵珊镇案件的通报,他们通过祭祀残留的气息追踪,最终的指向也落在城南外山林。」 通讯那头沉默两秒,然後才回应道:「去我办公室详谈。」 杨文清立刻起身,拿起吴宴传回的简报,快步走向周副局长的办公室,来到办公室门口,秘书没有通报,直接为他打开门,但办公室内却没有人。 「周局马上回来。」 秘书熟练的倒一杯茶,然後退到门口候着。 不过两分钟,敞开的办公室门外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然後门被拉开,杨文清立刻起身,正要说话的时候,周副局长首先开口说话: 「文清,觉不觉得这就像是有人特意抛出来的一个答案?」 他说话间挥手让秘书先出去。 「周局…」 杨文清组织着语言,「无论这是不是饵,线索已经汇聚,那片山林存在严重问题的可能性极高。」他顿了顿,语气坚决:「我认为必须调动足够的力量,对那片区域进行覆盖式侦查,如果确认存在邪教据点或重大犯罪活动迹象,就必须以雷霆手段清理乾净!」 周副局长走到他办公桌边上站定,蹙眉思考起来,显然杨文清的反应与他想像的有些出入,差不多一分钟後,他说道:「你说得没错,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现在县里面,甚至是市里面都不需要太过张扬的调查,而是一个答案,而我们的对手恰恰给了这个答案。」 杨文清立刻回应道:「还是我们此前的办法,我重案组在明,监察科在暗,这个案子不办彻底,我心里也不安稳。」 周副局长点头,「我去和张局说一声。」 他正要离开时,杨文清忽然问道:「昨天晚上抓捕胡老四的会议是不是有些过高?」 正准备离开的周副局长又稳住身形,与杨文清对视,问道:「你是想问张局为什麽会召开那麽一个高规格的抓捕会议吧?」 「对!」 「我也不清楚,我建议你直接询问张局。」 他说话间上前轻轻拍了一下杨文清的肩膀,随即比杨文清更快退出他的办公室。 杨文清愣了一下,正当他要深想的时候秘书走了进来。 他只得走出周局的办公室,并第一时间联系到高局做简单汇报。 半个小时後。 当盛夏的太阳光线将分局大楼完全笼罩时,杨文清接到前往顶层大会议室开会的通知,他进入会议室时,发现会议室内墙壁上的隔音法阵都已经开启。 刚坐下,张启明、高副局长以及周副局长三位局长,便结伴进入会议室,然後是风尘仆仆的雷丹,杨文清抓捕到主要嫌疑人後,剩下清理嫌疑人社会关系的行动都是他在负责。 张启明坐下後,打开会议桌中间的一个大型通讯法阵,使得整个会议室的光线都暗淡下去,然後是会议室周边的环境都在变化,变成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这是投影空间,杨文清此前在警备学院见识过! 这次的会议级别很高,因为事关灵珊镇塌方案的调查,以及可能存在的邪修据点。 随即,市局的秦主任和齐副局长的身影出现在会议桌的另一边,高副局长立刻对杨文清说道:「文清,将案子给齐局和秦主任讲一讲。」 杨文清当即起身,不过片刻就将案子详略得当的汇报完毕。 听完汇报,齐副局长率先开口:「三条独立线索,同时指向城外固定区域,且涉及灵珊镇大案,这已超出偶然范围,基本可以判定,该区域存在重大嫌疑。」 秦主任沉声道:「但周副局长的顾虑也有道理,时机过於巧合,不排除是对方有意诱导,设下陷阱,或转移我们视线的可能。」 张启明局长面色凝重,开口道:「无论是陷阱还是确有其事,都必须查清楚。」 高副局长补充:「如果真是一个据点,得做好遭遇抵抗和应对复杂情况的准备,建议以行动科为主,重案组的探员配合,同时需要府兵方面协助外围封锁和支援。」 齐局也表态道:「市局会派遣至少两位入境修士监控目标区域,一旦有变可以第一时间支援。」决议就这麽的确定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高效了… 首先是这次行动代号定为:夏季清扫四号行动,为高优先级联合侦查行动。 由高副局长任总指挥,杨文清任副总指挥兼现场指挥官,雷丹任战术指挥官,张启明局长坐镇分局协调全局资源并与政务院和府兵沟通。 秦主任和齐副局长承诺协调必要的特殊装备支援,并授权在遭遇确凿犯罪证据或武装抵抗时,可升级为清理行动,事後补报详细战报。 会议结束,张启明第一时间联系到政务院,与王县长做沟通,很快就达成一致的意见,然後形成的决议命令第一时间层层下达。 杨文清在高副局长和雷丹的建议之下,将他的前线指挥部,选定在那片山林外围一个府兵的哨塔里。哨塔由黑石垒砌,高三层,顶部有了望平,被临时徵用後,二层以最快的速度改造成指挥中心。杨文清赶到的时候,通讯法阵和留影水幕正在架设。 哨长赵铁山是个精悍的中年汉子,杨文清抵达哨塔後,第一时间前来汇报:「接到命令後,我已开启周边所有监测法阵,覆盖山林外围五里及部分边缘,只要有人从里面出来,或者外面有人大规模进去,都逃不过监测。」 他顿了顿,补充道:「杨专员,按照《县境山林管理条例》和每年清扫的惯例,这片山林属於二级管制区,除持有特殊许可证的采药人、矿探队或有府兵陪同的科考队,严禁任何私人或未经报备的队伍进入。」杨文清眉头微蹙:「既然是重点清理区域,每年都在清扫,为何之前没有发现邪教活动的痕迹?」赵铁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每年的清扫都是常规清理,但真有修为高深的野修士隐藏,估计他们也发现不了。」 这时,雷丹带着军用地图赶到。 地图铺开,目标山林被红线圈出,旁边还标注往年清理的主要路线和经常会出现小妖群落的区域。雷丹提出方案:「分三路,第一队由我亲自带队,以神庙、以及山林北面和南面为起点向内搜寻,第二队从东侧切入,侦查深谷边缘,第三队在南面建立支援点并监视。」 杨文清点头,第一队负责主要行动,需要大量的民兵和警备,这种大规模行动雷丹最擅长,於是他说道:「第二队由重案组率领,吴队追踪线索过来,已经抵达山林外围,他会负责现场指挥。」说罢,他看向通讯专员,「接通吴千钧的分队。」 通讯法阵闪烁几下就通了。 「吴队,你部现在位置?」杨文清问。 「报告杨组,我已按命令带队抵东南侧「老羊坳』集结点,全员十二人已完成战前检查,待命。」吴千钧声音平稳。 「很好,你立刻移动到东侧等候命令。」杨文清下达命令。 「明白,由老羊坳向东侧深谷移动。」吴千钧复述命令。 「那第三小队由我府兵负责,我会在高处架设火炮,必要的时候会进行覆盖式打击。」赵铁山反应很快「各队统一在正午十二点行动,指挥部会通过监测法阵和各队协调。」杨文清下达行动时间的指令。「是!」 雷丹和赵铁山答应後,当即转身离开了指挥部。 哨塔二层很快只剩下杨文清和几名调试设备的通讯兵。 他走到了望口,推开厚重的木窗,带着草木气息和隐隐湿气的山风立刻灌进来。 这次行动的阵仗看似不小,但实际上连处理灵气暴动时三分之一的规模都不如,可是但牵动的神经却比往年任何一次清扫都更紧。 好在有市局的入境前辈压阵,至少能兜住最坏的底。 第118章 已经是领导了 千礁县城防分局医务室。 室内光线柔和恒定,空气里弥漫着草药清苦的气息,几台镶嵌在墙壁和天花板中的复杂符文装置,正发出低不可闻的稳定嗡鸣。 吴宴躺在一张暗银色金属构成的平台上,平台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淡蓝色光晕,正透过他身下密布的导灵符文,持续不断地渗入他的躯体,勉强维系着那一点微弱的生机。 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偏上的位置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凝胶状物质,细微的翠绿色光点如星云般缓缓旋转,刺激肌体最基础的修复本能。 几根柔韧的透明导管连接着他手臂和脖颈,导管另一端没入墙壁的凹槽,输送着调配好的营养灵液和稳定精神的温和药力。 此刻吴宴的呼吸极其微弱,胸膛的起伏难以察觉,唯有旁边一座悬浮的菱形水晶上,投射出的几道代表生命体徵的黯淡光纹还在微微波动。 杨文清站在平台边,静静地看着。 旁边有临时充当治疗室的法医,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对杨文清轻声说道: 「有一种秘法,可以强行刺激他残存的意识,让他短暂的醒过来,但此法会消耗他本就残存不多的生机,问完之後,无论得到什麽信息,他都必死无疑。」 杨文清的目光从吴宴惨白的脸,移到那随时会熄灭的生命光纹上。 「先这样,用最好的药维持住。」 他声音很冷,接着又问道:「阿容的遗体都有人看着吧?」 法医立刻回应道:「存放在灵珊镇,我们已经派人过去,高局亲自下令严加看守,想来不会有问题。」杨文清没有再说话,他再次认真打量吴宴一眼,随後果断转身离开。 走出医务室,柳琴立刻迎上来,她快速看了一眼关上的门,低声汇报导:「杨组,郑虎和刘敏已经回来,有一个内部问询会,你要去吗?」 杨文清脚步不停,声音冰冷:「当然要去,在哪里?」 「顶楼的小会议室!」 杨文清脚下的步伐陡然加快,鞋跟敲击在光洁的石质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急促的声响,所过之处走廊两侧原本忙碌或低声交谈的警备们,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然後纷纷让开道路。 很快,杨文清就推开顶层小会议室的门,三位局长都在,高副局长站在窗边,张启明和周副局长则坐在小型会议桌靠窗的一边。 高副局长听到动静转过身,「小吴情况怎麽样?」 「很不乐观。」杨文清语气沉重,「如果动用秘法强行唤醒问话,问完话他必死无疑。」 张启明眉头微皱:「可这个案子不能拖…」 杨文清目光微沉,但语气保持克制:「张局,吴宴现在还有一丝生机,我不能替他选死路,案子再急,线索我们可以从别处挖。」 高副局长适时接话:「文清说得对,活着的同僚比死去的线索更重要,当务之急是厘清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郑虎和刘敏已经叫回来,张局,周局,我和文清主问,你两位旁听把关,如何?」 张启明点头:「好!。」 周副局长也点头,却没有说话。 意见统一,高副局长对守在门口的两位警备吩咐道:「让隔壁的郑虎和刘敏进来。」 不久後,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郑虎和刘敏一前一後走进来。 杨文清还是站着,目光笔直的射向进门的两人,尤其是走在前面的郑虎,他的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以及压抑在平静表面之下的寒意。 郑虎脚步下意识地一顿,眼神闪躲了一下,避开杨文清的直视,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朝三位局长微微躬身:「高局、张局、周局…」然後硬着头皮看向杨文清:「杨组。」 刘敏跟在他身後,神色要比郑虎镇定得多,她目光平静地依次看向四位领导,立正敬礼道:「各位领导好。」 「嗯,坐吧。」 高副局长擡手指了指长桌对面空着的两把椅子。 郑虎如蒙大赦,连忙快走两步,拉开椅子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刘敏也从容地在他旁边坐下,姿态虽然恭敬,却不显慌乱。 直到两人都坐定,杨文清才走到高副局长旁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会议室内的空气似乎又凝滞几分。 高副局长清了清嗓子,作为主持者,他打破了沉默: 「郑虎,刘敏,今天把你们二位请回来,是因为吴宴和刘容在灵珊镇遇袭的案子,你们二位是事发前後与他们接触最多,也是当时在现场的最高级别负责人,我们需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 郑虎坐直了些,这是示意他先说,然後他就开口道: 「上午十点三十九分,我正在例行视察矿脉附近的建筑工地,忽然就接到巡逻队报告,说发现有最高警示的警报短促声音…」 「我立刻带人赶去,到场後发现了吴宴和刘容倒在血泊中,刘容在我赶到时已经牺牲,吴宴身负重伤。」 「我一边安排人保护现场和呼叫救援,一边心里非常着急,观察过後我发现不远处的宏源商行,心想这事必定和这家商行有关,我担心凶手或相关人等闻风逃跑或销毁证据,就带了一队人赶往宏源商行。」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杨文清,但随即又错开,然後继续道: 「到那里,我找到负责人问他事情,他承认吴宴和刘容去过,问了点工人流动的闲话。」 「我要求查看他们的场地记录,他一开始有些推脱,但最终还是配合,就在我们的人开始检查工棚时,堆放点里一些工人突然情绪激动,和我们的人发生推操和口角,现场一度混乱。」 「在混乱中钱老板被流弹击中,当场身亡,我们控制住场面後,进行过初步搜查,但没有发现与袭击案直接相关的证据。」 杨文清说道:「也就是说,你仅仅因为担心和听说,就擅自带人冲到袭击案可能仅有关联的地点,不仅没能控制住局面,反而引发冲突,导致目前看来最重要的线索中断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蠢材!你是在帮嫌疑人隐藏线索吗?」 郑虎脸色一白,刚想反驳,就看杨文清转向高副局长,说道::「高局,我建议立刻将郑虎停职收押,在彻底查清他的行为是否存在其他问题之前,不能离开局里半步!」 高副局长面色凝重,目光锐利地看向郑虎:「郑虎,从现在起,你被停职,接受内部审查。」旁听的张启明局长眉头紧锁,但看了看暴怒的杨文清和已经做出决定的高副局长,最终没有出声反对,郑虎的行为在程序和结果上,都留下无法辩驳的把柄。 高副局长随即看向脸色苍白的刘敏:「刘科长,该你了,你也说说吧,吴宴和刘容两位同仁调查什麽,去什麽地方调查,应该都有向你报备才对吧?我需要他们前往灵珊镇後,所有的活动轨迹。」刘敏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等一下!」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即将到来的收押吓住的郑虎猛地擡起头,脸上血色褪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最後的挣扎,他看着走向他的两名警备,突然提高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在查什麽,他们在查之前的失踪案,政务院那边李主任他们一直在打招呼,让我们不要深究,这个案子我知道,我可以去查,我保证,三天…不,两天,两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们一个结果,我和这件事绝对没有关系!」 他语速极快,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目光在四位领导脸上来回扫视,尤其是看向张启明,仿佛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然而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杨文清看着他,眼神里只有冰冷的审视,高副局长眉头皱得更紧,周副局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仿佛没听见。 张启明局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比刚才杨文清拍桌子时还要阴沉,他重重地哼一声,直接对那两名已经走到郑虎身边的警备挥了挥手,嗬斥道:「还愣着干什麽?带下去!严加看管!」那两名警备不再犹豫,一左一右架起还想挣扎辩解的郑虎。 「张局!高局!杨组!你们听我说,我…」 他的声音因为被带出去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安静,但这安静比刚才更加沉重。 刘敏的脸色也更白几分,她显然没料到郑虎会在最後关头说出这样的话,这无疑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高副局长将目光重新投向刘敏,语气恢复平稳:「刘科长,不必紧张,把你知道的如实陈述即可。」刘敏再次深吸一口气,双手在桌下轻轻交握,开始有条不紊地叙述:「吴宴和刘容两位同仁是…」「…直到今天上午,吴宴在例行碰头时提到,他们打算去宏源商行的木材堆放点再看看,因为之前有工人反映那附近的零工流动性特别大,有些面孔出现一两次就再也不见,我当时提醒他们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影响正常施工,他们也表示只是常规走访…。」 刘敏的回答清晰,紧扣报备和常规调查这两个要点,将自己完全置於一个按章办事协调者的位置,既说明情况,又撇清自己可能卷入的风险。 杨文清和高副局长又追问几个细节,比如她是否察觉到吴宴他们有任何异常情绪、是否有人向她打探过两人的调查进度、政务院方面就失踪案是否给过她明确指示等。 刘敏的回答依旧谨慎,表示未察觉异常,政务院方面只是笼统要求确保稳定和不影响工期,没有针对具体案件给过指示。 问询持续约半个小时,结束後高副局长示意刘敏可以离开,但补充道:「刘科长,案情重大,在调查清楚前请你暂时留在局里配合。」 刘敏平静地点头应下,起身行礼後,在另一名警备的陪同下离开会议室,她虽然未被收监,但这等同於软禁,短时间内失去了自由。 会议室的门再次关上,只剩下四位分局的核心决策者。 张启明率先打破沉默,「情况基本清楚,袭击者手段残忍,目标明确,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而是对我城防系统的公然挑衅和严重犯罪!」 他看向高副局长和杨文清:「问询他们两人前,市局领导已经关注到这个案子,显然市局对灵珊镇的工作很重视,我们现在必须立刻向市局做详细汇报。」 高副局长点头:「我同意,事不宜迟,张局,您来汇报吧,我和文清准备相关材料。」 意见统一。 张启明立刻激活会议室内的最高级别加密通讯法阵,联系市局。 约莫一个小时後。 千礁县分局顶层大会议室的加密投影法阵激活,市局局长沈文渊、副局长齐岳、主管内务监察的副局长贺洲,以及市政务院分管建设的一位副主任的投影,连同县政务院王县长及其两名副手的影像,一同出现在会议桌周围。 张启明作为事发地分局局长,首先做全面汇报,内容客观,但着重强调袭击的严重性,其他事情只字未提。 他汇报完毕,市局负责内务监察的贺洲副局长率先表态,他的语气沉稳中带着一种内务系统特有的冷硬: 「灵珊镇接二连三出事,现在更是发展到公然袭杀我执勤警备,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这说明当地的情况已经相当复杂,甚至可能存在系统性的问题,常规的调查在那种环境下阻力会很大,效率也难以保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千礁县的几位:「我的意见是,此案调查权限应当上提,由市局派遣得力干将主导,采取一些更坚决、更有效率的措施,必要时可以对重点区域和重点人员进行集中梳理。」「我甚至觉得应该把灵珊镇的人员全部更换掉,再派另一批人员去,这些人交给我,我保证在三天内就调查出谁有问题!」 张启明脸色不太好看,高副局长也微微皱眉。 杨文清倒是认真看了眼这位副局长,这位此刻的提议很符合他现在的心情。 第119章 调查组入驻灵珊镇(求双倍月票) 这位贺洲局长的办法,是百年前开发群岛时城防局经常使用的方案,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再用这种手段已经不合时宜。 没等千礁县的人提出意见,主位上的沈文渊局长就笑嗬嗬的回应道:「贺局的意见是从尽快破案,震慑犯罪的角度出发,有其道理,但从灵珊镇的实际情况出发,不能这麽来。」 他话锋一转:「县里的同仁更熟悉当地情况,前期也做了大量工作,骤然全面换将,或者采取过於激烈的非常手段,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动荡,也不利於後续工作的衔接,而且省里对灵珊镇的平稳建设是有明确要求的。」 他目光转向张启明和高振:「启明局长,你们对一线情况最了解,对於这个调查组你们县局内部,有没有一个初步的考虑?调查的框架和原则你们有什麽想法?市里可以协调资源,但具体执行,还是要靠你们。」 张启明和高振交换一个眼神,随即张启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沈局,齐局,贺局,各位领导,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分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於调查组,我们内部初步商议,认为此案涉及灵珊镇复杂的建设环境和前期诸多事件,调查工作必须深入和细致,同时又要尽可能减少对建设大局的干扰。」 「因此,组长人选需要兼具坚定的原则性,丰富的办案经验,以及足够的魄力和担当。」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身旁的高振:「高副局长向我推荐重案组组长杨文清,文清业务能力突出,最近成功指挥侦破的邪教案,对涉及灵珊镇的线索有一定掌握,我个人认为这个推荐是合适的。」他的这个回答让杨文清一怔,随即看向高副局长,显然这两位必定是达成了什麽交易。 高副局长适时补充,语气恳切:「沈局,文清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关键时刻能顶得住压力,办案思路也清晰,由他牵头,我们分局全力支持,确保调查组能够高效运转,同时,我们也恳请市局和政务院在必要的时候给予指导和支持。」 沈文渊听着,目光又转向市政务院的两位副主任和县里的王县长:「政务院方面的意见呢?我的建议是调查组的副组长,由县政务院指派,方便协调工作。」 王县长立刻表态:「请市领导放心,县政务院坚决支持分局的行动,我们一定指派得力干部担任副组长,全力配合调查组工作,确保政令畅通!」 沈文渊这才微微颔首,目光似乎扫过杨文清的方向,但并未停留,最终落回张启明和高振身上:「既然县局有成熟的考虑,政务院也支持,那麽原则上,我同意由杨文清担任这个联合调查组的组长。」他的语气稍微加重:「但是,你们不是去度假,调查组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实质性的进展和清晰的结论,这不仅是破案的问题,也关系到灵珊镇能否真正走向正轨,一个月後要是没有结果,你们在座的各位都将被问责。」 接下来的会议讨论的都是调查组组建的一些琐事,十多分钟後会议正式结束。 短暂的沉默後,张启明看向杨文清说道: 「文清,这次去灵珊镇,担子重,压力大,为确保调查顺利,同时也为加强力量,我建议让吴千钧跟你一起去,他之前在灵珊镇协助调查塌方案,对那边的情况比较熟悉,身手和能力也值得信赖,可以做个副手,帮你查缺补漏。」 杨文清很清楚这是此前高副局长与张局长达成的交易,便点头应下:「张局考虑得周全,吴队长经验丰富,有他协助确实能更快打开局面,我没意见。」 高副局长这时又说道:「光你们几个人肯定不够,灵珊镇现在鱼龙混杂,我再从行动科调派一个精锐小队给你,,负责外围警戒和应急支援。」 「多谢高局支持。」杨文清道谢,随即又说道:「我想申请调派一伍经验丰富的府兵,携带重火力随行。」 张局长想了想:「可以,我来协调,半个小时後给你答覆。」 他说罢就转身离开了会议室,接着周副局长上前让杨文清万事小心後也转身离开,随即是高副局长的离开,他显然是去挑选行动队的人。 杨文清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消化刚才会议上层层加码的压力和各方微妙的态度,然後转身,快步返回自己的重案组组长办公室。 回去的路上,他吩咐柳琴让李月和孙毅赶回来,并准备好灵珊镇的所有资料。 回到办公室,柳琴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摊开着灵珊镇的地图和一些初步整理的资料。 「杨组,李月和孙毅已经通知到,正在赶来。」柳琴语速飞快地汇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门推开,新任副局长王仁面带微笑地走进来,他先对柳琴点点头,然後看向杨文清:「文清,忙着呢?没打扰吧?」 「王局,请坐。」 杨文清示意柳琴先出去。 柳琴会意,快速退出去并带上门。 王仁在杨文清对面坐下,语气随意却带着关切:「灵珊镇那地方水浑得很,光靠硬查恐怕事倍功半。」杨文清看着他,没接话,等着下文。 王仁笑了笑,言道: 「我给你推荐个人,或许能帮上点忙,是综合科的老钱,钱禄,在局里待了二十多年,老实本分,文书、跑腿、协调这些杂事做得滴水不漏,关键是他老家就是灵珊镇那片的人,家里以前做过点山货药材的小买卖,虽然早就歇了,但多少都还有些香火情。」 「这人吧,算是个练气士,这麽多年一直卡在第二炼,但耳聪目明,腿脚比普通人利索得多,带上他,一些你不方便直接出面打听的消息,或者需要和当地三教九流打交道的事情,他能派上用场。」这推荐,合情合理。 杨文清笑道:「王局,你我又不是外人,有事情你可以直说。」 王仁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随即直言道:「我在灵珊镇也有些产业,现在那边局势不怎麽好,就想派个人去看看,也可以帮你分担一些压力。」 杨文清略一思忖便道:「多谢王局想着我,这人我要了。」 「好,我让他直接来找你报到。」王仁目的达到,笑容更真切几分,又寒暄两句便起身离开,「你忙,有什麽需要局里协调的随时找我。」 王仁走後,杨文清又将柳琴叫进办公室,吩咐道: 「告诉李月、孙毅回来後不必来见我,让他们去仓库领取装备,下午三点到停车场等我,另外通知吴队,我要出发的时间,再通知政务院办公室,我不会等他们,让他们尽快指派副组长过来。」「是!」 柳琴记录後快步离去。 杨文清又快速签署几份调取案卷和装备的申请,去往仓库那边调取一支乙等3型半自动步枪,和一整盒爆破弹,另外就是两瓶疗伤的丹药和回复药剂。 半个小时後。 高局和张局那边先後联过来通讯,行动科挑选的一个战斗小队和法医接到命令後,已经提前驾驶战斗飞梭前往灵珊镇,而一伍府兵会在十分钟内赶到分局,将与杨文清一起前往灵珊镇。 一小时後。 分局後面的停靠平台,三辆涂有城防局徽记的武装运输飞梭前面,六名全副武装的府兵正在检查那两门已经拆卸装车的可携式符文迫击炮,并认真清点刚运送过来的特制弹药箱。 另一旁,李月和孙毅已经就位,两人都背着步枪和战术背包,神情严肃。 吴千钧领着两个中年警备,背着一个不小的行囊,看到杨文清到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这时,一辆政务院的公务飞梭降落,车上下来一位四十多岁,穿着深色外套,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他带着数名年轻的文书。 中年男子走下飞梭,快步走到杨文清面前,伸出手:「杨组长,久仰,我是县政务院办公室的廖天明,奉命协助你的工作。」 「廖主任,辛苦。」杨文清与他简单一握,这位是主任助理,级别与杨文清相当。 这时,张局长和高副局长一同出现,简单交代几句话後,亲自将杨文清等人送上飞梭。 杨文清带着王仁推荐的钱禄,和廖天明、李月、孙毅以及吴千钧登上的是中间的指挥车,其余人和五名府兵及他们的重装备登上前後两辆护卫车。 飞梭深空後,杨文清严肃的环视众人,说道:「我们只有一个月,有任何发现,无论多晚立刻向我汇报,行动期间,一切以调查组指令为准,明白吗?」 「明白!」车内几人齐声应道。 吴千钧看着地图,补充了一句:「案发区域地形复杂,周边林木茂密,袭击者很可能熟悉当地环境,甚至可能有预设的观察点或撤退路线,现场勘查时范围要扩大。」 杨文清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只是言道:「先办我交代的事情,具体等我们抵达现场再说。」他说话间接通徽章的通讯法阵,是杨勇通过重案组第三小队的通讯法阵联系的他,接通後就听他说道:「文清哥,杨铁已前往灵珊镇,他会以行商身份进驻灵珊镇,有什麽事情可以交代他去办,家里我们会照看好。」 杨文清眼神微动,没有任何回复就切断掉通讯法阵的信号。 专用飞梭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後,下方连绵的山野便逐渐被一片略显粗糙但规模初显的聚居地取代。是灵珊镇到了。 从空中俯瞰,镇子的中心区域已然成型,镇公所驻地和治安所以及物资调配中心三座建筑最为显眼,三座建筑都是本地开采的灰白色巨石混合夯土技术建造而成,带着一种与时间赛跑的仓促和实用至上的坚固感。 这些建筑围成一个小广场,广场地面铺设着碎石,被来往车辆和人员压得平整紧实。 以此为中心,辐射出几条主干道,同样是碎石铺就,算是镇里最体面的道路,但主干道之外,大量新开辟的土地还是裸露的泥土,被连日来的工程车辆和人员踩踏得泥泞不堪。 更远处,靠近山脚的地方一个规模不小的水库已然基本完工,深蓝色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几道引水渠正在向镇区延伸。 在镇子的另一侧,靠近勘探出的矿脉方向,几座钢铁骨架和预制板材搭建的厂房已经初具雏形,高高的吊臂和脚手架林立,那里是计划中的矿石粗加工和分选工厂,是灵珊镇未来的经济命脉之一。三辆武装飞梭在杨文清的命令下,直接降落在治安所後方专设的起降平台。 飞梭落地,舱门开启。 杨文清率先踏出,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十几名身着城防局制服的警备已经列队等候,显然是先期抵达的行动科小队。 为首一人身高体壮,肩章显示是资深警长,正是这支小队的队长夏孟,见到杨文清,立刻上前一步立正敬礼:「杨组长,行动科第三小队队长夏孟,奉命率队报到!」 杨文清回礼,回道:「夏队,辛苦,让兄弟们待命。」 「是!」 在夏孟身後不远处还站着两个人,同样是资深警长的制服,正是此前调任灵珊镇任巡逻队长的两人。其中一人是城东治安所巡逻队长王泽恩,当他看到杨文清,目光下意识扫过杨文清肩章上那枚代表警务专员的银星,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转瞬间,这些情绪就被他熟练地压下去,换上一副热情而恭敬的笑容,然後上前两步立正敬礼:「杨组,欢迎您来灵珊镇,有什麽需要我们巡逻队配合,你尽管吩咐!」 另一人,原是城南治安所的巡逻队长张力,他倒是一贯的面色严肃,只是规规矩矩地敬礼:「杨组,巡逻三队队长张力,听候调遣。」 杨文清对两人点了点头,没有多余寒暄,直接问道:「周勇队长呢?」 王泽恩回答道:「周队今日轮值,带人在镇北矿区和水库沿线巡逻,已经派人去通知,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嗯。」杨文清不再多言,迅速下达指令,「夏队,带着你的人,立刻接管治安所内外所有岗哨和出入口,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是!」 夏队领命,带着他的人离开。 杨文清目光落在王泽恩身上,「王队,你先带着府兵兄弟去安顿。」 「是!」 王泽恩立刻转身离开。 廖天明这时出言道:「杨组,我先去政务院那边交接工作,有什麽需要配合的,你知会一声就可以。」杨文清立刻浮现出笑容,「廖主任客气。」 两人是平级,而且人家还是联合会议的成员,现在能这麽客气,杨文清可不能拿着鸡毛当令箭。等廖天明带着他的人离开,杨文清看着吴千钧,吩咐道:「吴队,你负责审讯扣押的宏源商行的人。」「是!」 吴千钧也带着他的人离开。 杨文清又看向李月和孙毅,吩咐道:「小李,小孙,你们两人调查宏源商行的社会关系,以及老吴和阿容这些天接触的那些人。」 两人接下命令後,杨文清看向张力,「给我找一个宽敞的房间,用做调查组的联合办公室。」 第120章 没玩没了的会议(大章求双倍月票) 新筹建的联合调查办公室里,几张桌子拚凑在一起,铺上简单的桌布,墙上挂着灵珊镇的简易地图。杨文清站在地图前,目光有些飘忽。 吴千钧正在隔壁审讯宏远商行被扣押的工头和帐房,旁边水镜屏幕上,通过留影法阵,可以看到审讯的场景,也能隐约听到声音。 吴千钧的审讯方式不算激烈,但很有压迫感,问题尖锐,步步紧逼。 可那几个被审的人,要麽一问三不知,要麽就把责任往已经死了的钱老板身上推,或者乾脆咬死就是普通的劳务纠纷和意外冲突。 吴宴和刘容是杨文清亲自派出来的,能力如何,心性怎样,他再清楚不过,吴宴沉稳老练,刘容机敏敢拚,他们既然盯上宏远商行,就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是谁最不想灵珊镇的失踪案被深挖? 第一次调查失踪案件的时候,是张启明亲自下令,以「影响重点工程建设」为由,撤回吴宴和刘容,高副局长当初说过,谁下令谁就有问题,以後就盯着他查,杨文清对此深以为然。 此前清扫那些邪修,他就猜测是有人丢出来弃车保帅的举措,他其实内心深处也不想与张启明正面冲突,以为这个案子可以告一段落,却没想到转眼这里就出问题。 而吴千钧是张启明的人,被塞进调查组,明面上是协助,暗地里恐怕就是一双眼睛,一把可能的刀。杨文清看着水镜屏幕里吴千钧那张没什麽表情的脸,他不信任吴千钧,更不信任吴千钧背後的人,但现在他不能表露分毫,甚至还要倚重吴千钧。 一个月破案,这个时间对於杨文清而言,并不算太过分,毕竟他的对手已经被逼到当众袭杀警备的地步,那他们的破绽必定已经暴露出来,这主要的原因大概率是灵珊镇的摊子太大,而这个野修士团为保证自己,就需要制定更严密的架构。 可越是严密的架构发生问题的时候就越难以清理,所以他还有时间。 「报告!」 忽然,门口传来一个洪亮却略显紧绷的声音。 杨文清收回思绪,转身看去,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精壮,穿着资深警长制服的汉子,正是周勇,他站得笔直,双手紧贴裤缝,目光平视前方,神情严肃得近乎刻板,就像一个新兵第一次面对长官检阅。「进来。」 杨文清语气平淡。 周勇大步走进来,在距离杨文清三步远的地方再次立正,声音洪亮:「杨组长,巡逻一队队长周勇前来报到!」 杨文清打量着他,这人的作风很强硬,至少在行动科的时候,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这也是张启明拉拢他的主要原因,他可能会听取一些指令,但以他的智商应该… 他连忙摇头,在真相没有解开之前,他需要怀疑一切。 「周队。」 杨文清语气平淡,「镇北矿区和水库今日巡逻情况如何?有无异常?」 周勇保持立正姿势,声音洪亮:「回杨组长,巡逻一切正常,未发现异常情况,工地秩序良好。」回答简洁,完全符合一个训练有素的队长该有的样子。 杨文清点点头:「嗯。调查组进驻期间,灵珊镇的治安是重中之重,你们巡逻队要加大巡查力度,特别是夜间和偏僻区域,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上报。」 「是!坚决执行命令!」周勇回答得毫不犹豫。 「好,你去忙吧,按计划加强巡逻。」 「是!」 周勇敬礼後转身离开,步伐沉稳有力。 杨文清没有理会离开的周勇,他看向附近一位文职警备,吩咐道:「通知政务院的廖主任,以及镇上主要商会和工坊的负责人,一个小时後在治安所的主会议室开会。」 一位文职抢着起身,然後快步离开。 一个小时後。 治安所的主会议室里,略显拥挤地坐了二十多号人。 政务院以廖天明为首的几个官员坐在一侧,另一侧则是八位衣着体面,神情各异的商会老板和工坊主。门口由行动队的夏孟队长以及跟着杨文清的钱禄守着。 会议室内气氛有些沉闷,透着不安和观望,吴宴和刘容遇袭的消息已经传开,调查组大张旗鼓进驻,谁都嗅到不寻常的味道。 杨文清掐着点走进会议室,他一身白色警务专员制服,肩章上的银星耀眼无比,他步履沉稳地走到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 廖天明率先起身:「杨组长,人都到齐了。」 「廖主任,各位,请坐。」 杨文清双手虚按,自己也在主位坐下,他没有立刻说话,先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慢条斯理地饮下一口。 这片刻的沉默,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滞,几个商会老板不自觉地调整了坐姿。 放下茶杯,杨文清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诸位都是灵珊镇建设的支柱,这段时间辛苦,这份贡献,县里和市里都看在眼里,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多几分严肃,「想必大家也都已经听说,我们城防局的两位同僚遇袭,这是对我城防系统,对灵珊镇建设秩序的严重挑衅和犯罪。」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一些:「市局和县里高度重视,成立联合调查组,由我牵头限期破案,今天请大家来,一是通报这个情况,二是明确几件事。」 「第一,灵珊镇的建设,是省里和市里定下的大局,绝对不能停,也不能乱,生产要继续,工程要推进,在座的各位老板,你们的生意只要合法合规,调查组绝不会无端干扰,廖主任和政务院的同仁,要做好协调保障工作,确保建设大局稳定。」 「第二…」 杨文清语气加重,他看向几位商会老板: 「也请各位老板理解和支持,并无条件配合,传唤时该到场的人必须到场,该提供的材料必须提供,该回答的问题必须如实回答,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推诿和隐瞒,甚至阻挠调查的情况发生。」 商会代表们当即表态,态度诚恳,让会议室内气氛变得热络起来,可这份热络看上去似带着枷锁,充满着拙劣的表演兴致。 杨文清并不在意这些商会代表们的表演,他反而配合与之交流。 最後,他又总结道: 「总而言之,建设不能停,案子必须破,需要各位配合的地方请大家务必理解支持,只要大家守法,我保证灵珊镇的建设步伐不会受到不该有的影响。」 他站起身:「我要说的就这些,廖主任,政务院这边後续的协调就拜托你,各位老板回去安抚好手下的人,该干什麽干什麽,但也要准备好配合调查。」 说罢,他与廖天明对视,「廖主任,你还有什麽要补充的?」 廖主任笑嗬嗬的摇头道:「杨组讲得很好,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杨文清闻言,认真打量廖主任一眼,然後他不再看众人反应,率先转身离开会议室。 当杨文清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夏孟和钱禄也跟着离开,那股无形的压力也随之带走一些,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并未立刻放松。 此刻廖天明脸上的笑容收敛不少,他站起身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还有些交头接耳的商会老板们安静。「诸位,杨组长的话,大家也都听清楚了。」 廖天明的语气比杨文清更和缓,带着政务官员特有的圆融,「情况就是这麽个情况,上面限期破案,这也是为尽快还灵珊镇一个朗朗干坤,让大家能真正安心做生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杨组长也说了,建设是大局,不能停,也不能乱,我们政务院这边,肯定会全力保障,给大家排忧解难,各位回去後,该抓生产抓生产,该赶工期赶工期,心里不要有包袱。」「但杨组长强调的配合,也请各位务必放在心上,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嘛,只要咱们依法经营,调查组查清楚了,对大家和整个灵珊镇都是好事。」 商会老板们纷纷点头称是,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生动不少,至少看起来是听进去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廖天明最後说道。 众人这才陆续起身离开。 廖天明也带着政务院的官员走出治安所,他的身边跟着一个个子不高但眼神活络的男子,是灵珊镇筹备办公室的主任,姓金,叫金来。 走出治安所,金来快走两步,凑到廖天明身边,压低声音道:「主任,这杨组长也太霸道了点吧?话里话外好像咱们这些人都有嫌疑似的,他一个城防局的查案就查案,还管到生产建设头上来了?这分明是不信任我们政务院嘛。」 廖天明脚步未停,侧头看了金来一眼:「什麽霸道不霸道的,杨组长是市局和县里联合任命的调查组长,肩上担着天大的干系。」 他语气轻松,却让金来脖子一缩。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道:「现在一切以破案为重,杨组长要求配合那是天经地义,别说他,就算是我,只要调查需要,也得无条件配合!」 「你要记住,这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这是咱们千礁县近十年来性质最恶劣的案子,当众袭杀警备,一死一伤,说不定省里面都盯着,现在没有处理你,就是给你机会将功赎罪,你还有怨言了?这个时候团结都来不及,你还说这些不利於团结的话?」 这番话语气始终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教诲的意味。 金来被吓得不行,连忙躬身,声音也低了下去:「廖主任教诲的是,是我思虑不周,失言了,失言了…另一边。 回到调查组临时办公室的杨文清,见到了等候多时的杨铁。 「文清哥。」 「先坐!」杨文清示意他坐下,然後看向旁边的钱禄,吩咐道:「老钱,你们两人可以多交流,办案期间我不想让生意上的事情打扰到我。」 「好的,杨组。」 钱禄点头。 杨铁也回应道:「我会处理好,不会妨碍你查案。」 打发走杨铁,杨文清径直走向治安所後院一间僻静石屋,这里被改成屍检房,门口有行动队的队员持枪警戒。 推门进去,屋内光线明亮,两张简陋的石台上覆盖着白布。 一位戴着口罩和特制手套的人正俯身在一张台前,仔细查看着什麽,旁边还站着两名年轻的助手在记录。 听到脚步声,台前做事的人擡头,露出一双冷静甚至有些漠然的眼睛,正是县分局经验最丰富的法医丁浪。 「杨组。」丁浪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示意助手暂停。 「丁法医,辛苦。」杨文清走近,目光扫过两张石台,「情况怎麽样?有什麽发现?」 丁浪走到靠外的那张石台旁,掀开白布一角,露出刘容苍白僵硬的面容和胸前那致命的创口。杨文清看到刘容此刻的样子,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他的笑容,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清理出脑海,以最理性的状态听取汇报。 丁浪是老法医,他与刘容也非常熟络,更知道刘容与眼前这位年轻领导的关系,所以汇报前停了几秒,等领导调整好状态,才带着些许伤感的语气说道: 「刘容的致命伤只有一处,左胸心脏位置,被某种穿透力极强的锐器瞬间洞穿,创口边缘粗糙,呈标准的圆形,直径约零点三寸。」 「凶器进入角度略微偏上,符合站立时被正面袭击的特徵,伤口内部及周边残留有阴寒属性的异种灵气痕迹,我初步怀疑是冰锥术之内的法术,而且他当时毫无准备,显然对方实力远在他之上。」他顿了顿,指向另一张石台: 「宏源商行的钱老板,身上有多处伤痕,但致命伤是头部右侧太阳穴附近的一处枪伤,弹头已经取出,确认是我们制式手枪使用的普通弹头,伤口附近有灼烧和火药残留,射击距离很近,不超过五步,从弹道和现场其他人员的口供交叉印证来看,符合在混乱中被流弹击中致死的描述。」 丁浪总结道:「初步判断,刘容的死亡是有预谋的袭击,而钱老板的死亡,更倾向於一场混乱冲突中的意外,或者是被精心设计成意外的灭口。」 他看向杨文清:「需要做更深入的灵气溯源分析和毒物检测吗?」 「做。」杨文清斩钉截铁,「所有能做的检测,全部做一遍。」 「明白。」丁浪点头,重新戴好手套,继续他的工作。 杨文清从停屍间那冰冷压抑的氛围中回到调查组办公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刘容那张苍白僵硬的脸从脑海中驱散。 桌面上,临时调拨来的文职警备已经初步整理出一些关於此前失踪案的相关资料,厚厚几摞堆在那里。他坐下,拿起最上面一份卷宗… 失踪案最早可以追溯到勘探队刚进驻的时候,一开始并未引起太大重视,报备也模糊不清,杨文清一页页翻看,眉头越皱越紧,这些记录混乱不堪,很多关键信息缺失,显然当时的管理极其粗放,或者可能有意遮掩。 他正试图从这些零散的信息里找到某种模式,或者与宏源商行相关的线索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孙毅带着一身尘土和急迫的气息冲进来。 「杨组!」 孙毅快步走到杨文清桌前,语速极快的说道:「宏源商行的冲突,加上那位钱老板,一共被打死十三个人。」 杨文清翻阅卷宗的手猛地顿住,擡起头问道:「其他的屍体呢?」 孙毅回答道:「在郑虎叫回分局後不久,周勇亲自带人用运货的板车把那些屍体全部拉到郊外一把火烧了。」 杨文清放下手中的卷宗,眼神冷得像冰,「差点被这老小子那副乖巧听话的样子给骗过去。」他立刻追问:「周勇现在人在哪里?」 孙毅脸色更加难看:「我们得到消息後,第一时间就想找他问清楚,结果找遍巡逻队的驻地,甚至托人在镇子里打听,都没人看见他,用内部通讯法阵呼叫也没有任何回应。」 「不见了?」 杨文清站起身,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在调查组眼皮子底下,刚开完会强调完纪律,他这个负责治安的巡逻队长就失联了?」 他盯着孙毅,「你确定周勇不见了?」 孙毅肯定的回答道:「确定,我已经寻遍所有他可能出现的地方,我还特意询问过第一小队每个警备,同时还用通讯法阵呼叫过他,要知道他现在还在当值呢!」 他不再犹豫,当即对办公室里的文职下令: 「即刻以调查组名义,签发对巡逻一队队长周勇的逮捕令,不,是问询令,让他到这里来接受问询,通知王泽恩、张力两位队长,命令他们看着所有巡逻队员,少一个拿他们是问,另外,让他们封锁灵珊镇所有出入口,严查一切外出人员车辆!」 他看向门口等候命令的夏梦,「夏队,你的人去监督他们?」 「是!」 命令下达後,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杨文清坐回椅子上,目光重新落回那些杂乱的卷宗,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上面。 不过他心底却并不是担心,而是松了一口气,他没想到他的对手露出来的破绽居然会这麽多,而且是这麽的愚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依旧没有周勇的消息,杨文清不但没感到沮丧,反而让他压力减轻不少,他甚至还专门与高局联系汇报了此事,高局和他是一样的心情。 可下面办案的却不一样,他们恨不得掘地三尺挖出周勇来,特别是跟着周勇的第一小队巡逻队员,此刻已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所以,这个搜寻过程无比高效。 李月那边也陆陆续续派人送回一些零散的口供,大多是吴宴和刘容遇害前接触过的普通工人和商贩的回忆,琐碎且价值有限,暂时没能指向明确的核心线索。 而隔壁审讯室里,吴千钧依旧在不厌其烦地审问着宏源商行那几个被扣留的工头和帐房,他的问题越来越刁钻,施加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但那几个人还是说不知道。 杨文清从不指望吴千钧能审出什麽真东西,这只是一种必要的姿态。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很快黑下来,晚上九点刚过,通讯法阵那边响起王泽恩的声音:「杨组,发现周勇的踪迹…」 「带他回来,动静不要弄得太大。」 「是!」 半个小时後,王泽恩带着两名巡逻队员,押着一个被反绑双手且堵住嘴巴,身上沾满泥污和草屑的人走进来。 正是失踪大半天的周勇。 「杨组…」 王泽恩敬礼汇报导:「我们在镇南老矿区一个废弃的通风井道里找到了他。」 杨文清的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周勇身上,周勇也擡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杨文清,有慌乱,有怨恨,也有一丝绝望。 「带下去问询吧。」 杨文清对王泽恩交代,没有要自己上手的打算。 王泽恩点头,带着周勇进了隔壁的审讯室,当他将周勇锁在审讯椅上,解开捆绑他的绳索,取下塞在他嘴里的布条,他立刻求饶: 「我说,我都说,杨组长,王队,饶了我,我就是听令办事!」 王泽恩还没有问,他就如竹筒倒豆子般开始往外供述,内容让杨文清微微挑眉。 周勇供出来的大部分是政务院系统的人,尤其点名在县里有相当影响力的李副主任,按照周勇的说法,李副主任在灵珊镇的几个亲戚或代理人,通过一些商会在工程承包和物料采购,甚至劳工管理上捞取不少好处,有些手段不太乾净。 而周勇作为巡逻队长,拿了些辛苦费,也帮忙处理过一些小麻烦,比如驱赶不听话的工人,或者压下一些小的治安纠纷。 至於那十三具屍体,他声称是上面指示。 听着周勇语无伦次却又细节颇多的供述,杨文清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对身边的钱禄说道:「没想到这位勇武的周队是这麽一个怂包,他估计是察觉到有人调查那十二具屍体就慌不择路,这件事情其实只要他抗下来,政务院那些人不过随手就能解决掉。」 钱禄脸上带着看透世情般的笑容:「他们怕是也没料到这位周队长这麽不经事,还没上硬菜,自己就先吓得把锅都甩乾净。」 「当真是世事无常!」 杨文清深以为然地点头,随即吩咐道:「你跑一趟,去请廖主任过来,就说有一些涉及政务院的事情。」 「我这就去。」钱禄应声,然後快步离开。 审讯室里,周勇还在滔滔不绝地交代,内容越来越琐碎,从收哪个商会老板两条好烟,到帮李副主任哪个远房侄子摆平过一次酒後打架,事无巨细,仿佛要把这辈子所有不乾净的事情都说出来换取宽大处理。钱禄很快领着廖天明到来,廖主任看到审讯室里的情景,尤其是听到周勇提到李副主任的名字和一些具体事例时,脸色微微沉了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对杨文清点点头後就在旁边坐下,安静地听着。周勇的供述持续快两个小时,翻来覆去,核心还是围绕着政务院系统的利益输送和灰色操作,对吴宴、刘容遇害案始终没有触及。 杨文清看了看时间,对身边的夏孟吩咐道:「让他说点有用的。」 夏孟会意,进入审讯室,在周勇惊恐的目光中,走到王泽恩身边附耳说了一些话。 随後,就看王泽恩一拍桌子,厉声问道:「周勇,别尽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郑虎带人去宏源商行,当时现场到底发生过什麽?那十三个人是怎麽死的?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灭口?你给我说清楚!」周勇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得一哆嗦,眼神更加慌乱,支吾道: 「郑队…郑队他,他就是心里急,觉得宏源商行有问题,才带人过去的…现场…现场当时乱得很,两边人推操起来,也不知道谁先动手,就…就打起来了…那些人…那些人是混战里死的,真的,就是混乱,流弹,还有棍棒…」 「混乱?」王泽恩在旁边冷笑,「那为什麽政务院的人还要让你处理屍体?」 「我…我…」周勇冷汗淋漓,嘴唇哆嗦着,「是…是他们说怕影响不好,让我赶紧处理…我就…我就照办了…」 「他们?哪个他们?是不是…」王泽恩逼问,他差点问出具体的人,好在旁边的夏孟及时咳嗽一声。「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人。」 杨文清盯着周勇,对身边的廖天明问道:「你觉得这个周勇,是真小丑,还是在给我们演戏呢?」廖天明回道:「不管他是什麽,此事我们必须先汇报县里,或许明天早上监察院的人就会赶来,希望不会对我们调查的案子有什麽影响。」 镇公所那些官员的贪腐,可能在监察院早有记录,以往只要不涉及太大的民生问题,他们都懒得真去调查,可周勇的供述直接撕开这层体面,将公所里近半的人都牵扯了进去,这就必须要调查。而一旦他们被调查,镇公所一些位置就会空下来,那又将会上演众生相的表演,这本是短时间内无法决定的事情,可如今局势又必须要在短时间内解决,估计王县长接下来有的忙了,不过这些与杨文清已经无关。 两个小时後。 县政务院、城防局以及监察院三个部门的通讯会议低调的召开,杨文清和廖天明列席了会议。会议开场,是由廖天明简明扼要地汇报周勇供述的核心内容,他汇报结束後有短暂的沉默,之後由监察院副院长严松率先开口道: 「此事性质恶劣,周勇的供词无论真假,监察院都必须介入。」 他先做必要的表态。 随即,他又继续说道:「涉事人员牵扯面广,为示公正,也为尽快厘清政务系统内部问题,避免干扰更重要的案件侦办,我建议与警备遇袭案分开办,由监察院牵头,政务院配合,成立专项小组独立调查。」王县长当即回应道:「严院所言在理,灵珊镇建设是省里挂号的要务,出现这样的害群之马,也说明我们日常督查还有疏漏,政务院坚决支持监察院独立调查,相关涉事人员,即刻停职接受审查,政务院上下必定全力配合,绝不护短。」 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但是,严院,张局,文清组长,天明主任,有一点必须明确,灵珊镇的建设大局不能乱,这是政治任务,也是民生所系。」 「调查要深入,但方式方法要注意,不能搞得人心惶惶,严院的提议就很好,将两案分开,政务院这边的烂摊子,我们自己清理,绝不让它成为袭杀案侦办的绊脚石。」 随即就是张启明的声音:「我完全赞同。」 简单的表态後,他对杨文清说道:「文清,政务院那边的事情,既然监察院已经接手,调查组就不要再分散精力去深挖,除非有直接证据表明与袭杀案有确凿关联。」 「是,各位领导,我会注意!」 杨文清用保证的语气回应。 会议很快就达成共识,监察院即刻成立调查组,独立调查政务院系统相关人员的违规违纪问题,与警备遇袭案分离办案。 周勇以及他的供词,由监察院接手进一步审讯,厘清其在政务违规与现场冲突中的具体角色,城防局方面若有需要,可按规定程序调阅相关笔录。 这对於杨文清而言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如果周勇不那麽怂的话,结果或许会更简单一些,可惜现实里没有「如果』可以假设。 会议结束後,杨文清就停止对周勇的审讯,只是将他收监起来,由政务院那边派人过来守着。经过这件事情,杨文清对宏源商行的背景更加好奇,李月刚好带回一大堆的文件,其中宏源商行的文件最多。 杨文清对这些文件已经没有多大的兴趣,他走到治安所後面的院子,联系到高局,简单的寒暄後说起正事:「这个周勇的社会关系都在县里面,可以调查吗?」 高局笑嗬嗬的回应道:「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就算没有结果,也能恶心一下张启明,但我发现早有人在调查他,你能猜到是谁吗?」 「周局?」 「哈哈,看来你也早有猜测。」 「也就是说…」 「没有证据的事情,咱们先不谈。」 「也是,不过如此以来,我看这个案子应很快就会有结果。」 杨文清说到最後语气里泛出冷意,高副局长又提醒他保持耐心,两人接着闲聊两句就切断通讯。回到调查组办公室,杨文清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十一点,他来到灵珊镇的第一个晚上,就在汇总各种资料中度过。 天亮之後,杨文清端坐於办公椅上运气两个周天,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然後对钱禄吩咐道:「通知府兵,我半个小时後要外出。」 他说话间看向隔壁审讯室,吴千钧还在审讯宏源商行的工头和财务,而且有些已经动刑,他也懒得再管,将最後带回来的文件审阅过後,就起身前往刘容和吴宴遇袭的现场。 第124章 抓人(求双倍月票) 千礁县城,张启明宅邸书房。 夜色已深,书房内却灯火通明,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外界的一切窥探,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燃烧後留下的浓烈气息。 张启明站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後,面朝墙壁上悬挂的一幅描绘千礁群岛险峻风光的泼墨画,手指间夹着的雪茄已经燃大半,菸灰簌簌掉落在地毯上,他也浑然不觉。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脸色铁青的刘副主任,刘副主任双手交叉放在微微发福的肚腩上,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圆脸此刻拉得老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的人也太不靠谱了!」 刘副主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质问责难,「调查组刚到,还没怎麽着他,他自己就先吓得屁滚尿流,竹筒倒豆子什麽都往外撂,要不是我们反应够快,推出金来顶上去,我们都得翻船。」张启明转过身,脸上没有什麽表情,但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书桌前,将雪茄重重摁灭在水晶菸灰缸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刘主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稳,「识人不明,我认,可现在不是相互指责的时候。」「现在我们都各自想办法,把该切断的线都切断了吧,还有,袭击警备的案子,最好别牵扯到我,我对此毫不知情!」 刘副主任说话间已经起身,快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盯着张启明:「你们胆子也真是太大,竟然敢当众袭杀警备,真当自己是邪修了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鄙夷,说罢就推门离开。 张启明脸上的怒意一闪而过,但很快他就压下怒火,坐到书桌边上一张独立的大沙发上,拿出储物袋里一个特制的通讯法器激活。 随着一道灵光闪过,法器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我的大领导,现在可不是通讯的时间,你这个时候联络我?难道不怕被监测到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速@读@谷w/w//u/d/u/g//r/g为您呈现最新章节! 张启明冷冷说道:「我再不联系你,你是不是就要卖我了?我问你,刘容和吴宴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们知不知道惹了多大麻烦?!」 「那是从北疆下来的两个练气士,发现那两个警备摸到仓库外围,担心暴露,就……我们已经严厉惩戒了他们。」 「惩戒?人都死了,惩戒有什麽用?」张启明怒火终於爆发出来:「现在杨文清带着调查组在灵珊镇掘地三尺,监察院也掺和进来,就因为你们的人胡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你放心,我们会清理得乾乾净净,不会牵扯到你。」张启明心中一震:「什麽意思?清理?你们要走?你应该知道我这次在灵珊镇要是不能成功,一切都完蛋了。」 「你好歹是一方大员,背後还有张家,难道不懂得以势压人吗?这不过是一个权力游戏而已,查案,就是要一个结果嘛,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就会给他们一个结果,保证能令他们满意。」 那声音的语气似有一闪而过的鄙夷,「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看看你身上披的那张皮,规则是你来控制,就算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也不用紧张,你可以把它变成一场权力游戏,而权力游戏没有对错,到时候还说不定谁会下台呢。」 这人看起来很从容,可他要是知道,因为张局做假帐的记帐习惯,让他们串联的网早已暴露出来,不知道会不会依旧这麽从容。 第二天,灵珊镇。 杨文清表现得极有耐心,他严格按照前一晚公开会议确定的方向推进调查,也没有调动任何敏感资源,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像蛰伏在草丛中的猎人。 晚上例会,廖天明带来初步的审计报告,指出宏源商行帐目中的几处明显不合规和资金流向疑点,但都还在商业违规和可能涉及灰色利益输送的范畴内,所以会议依旧在昨天设定的框架内打转。第三天,晚上十点一刻。 一辆风尘仆仆的飞梭停在治安所後门,刘欣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径直走向等候的杨文清。「杨组,我来了。」她的眼神清亮,後面跟着六位探员,以及两个穿深色工装的技术员,技术员还擡着两口沉甸甸的金属箱子, 「来得正好。」 杨文清与刘欣握了握手,经过这麽多年的相处,刘欣已经接受杨文清成为自己上司的事实,更何况如今的杨文清是警务专员。 双方客气两句,杨文清就将人领进治安所,让钱禄先安排六位探员休息的地方,他则带着刘欣和两位技术员进入他的静室。 来到静室的第一时间,两位技术员就将箱子打开,里面是复杂精密的构件,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和细微的符文流光。 一个技术员低声解释:「这是最新的「谛听乙型』,对特定频段的灵气残留极其敏感,尤其是短时间内的剧烈扰动,或者某种高强度能量屏蔽被强行穿透的瞬间,是高局专门从市局申请下来的。」这个事情上午高局与他联系沟通过,杨文清在警备学院读书时,就曾见识过这个装置,知道他的用法,所以在技术员说完,他就递过去一张纸条,说道: 「这几个地方,还有这些人常去的茶馆、仓库後门、废弃工棚,优先布设记录法阵。」 字条上是几个地址。 其中一个技术员接过纸条後立刻化妆,将自己装扮成普通的工人样子,然後就出了门。 杨文清又看向刘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拿出他此前早就准备好的档案,对刘欣说道:「这些人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调查的人,你先看着,我再去会一会隔壁的严院。」 他说罢就将档案放在静室的小茶几上,随後推门而出,带着门口等着他的钱禄和赵铁柱匆匆离去。一刻钟後,他又匆匆返回,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正是奉命调查灵珊镇贪腐案的严副院长,他将严副院长请进静室,与之分享了整理出来的档案。 严副院长快速完这些档案,「这些人虽然职位小,可都是要紧位置,以我们目前的权限,虽然可以直接带走问话,可一旦真这麽做,影响将会非常大,你确定他们都有问题吗?」 杨文清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他根据刘敏那本笔记重新梳理的帐单,「按照这上面的帐目往来调查,估计能有收获,但速度要快一些,说不定有些已经被切断。」 严副院长接过帐单,快速翻阅,约莫一刻钟後,他擡起头先是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说道:「希望过几天我们能在阳光下办公。」 随即,他话锋一转道:「这里有一些还在县里,我们分开行动吧,政务机构的人由我来抓捕,城防系统的人由你们来抓捕。」 「好!」 两人达成一致,随後严副院长便匆匆离开。 杨文清没有耽搁,立刻激活通讯徽章,接通高副局长,与身边的刘欣对视一眼,在通讯接通时说道:「高局,我与严院刚刚碰过头,根据我们此前商定好的,已经锁定一批关键位置上的小角色,我们打算分开抓人,政务口归监察院,城防系统归我们。」杨文清语速平稳,但字句清晰。 高副局长那边沉默两秒,声音传来:「动作要快,下手要准,程序上不能留任何把柄,我会坐镇分局,协调可能出现的内部阻力。」 他没有过多询问细节,这是对前线指挥官的信任,也是对局势紧迫性的共识。 「明白。」 杨文清结束与高副局长的通话,略一沉吟,又接通了周副局长的频道。 两人核对了时间,商议了抓捕的流程,就匆匆结束通讯,随即他看向刘欣道:「跟我来。」他推门而出,刘欣紧跟着他,外面等着的钱禄和赵铁柱感党到气氛中的压抑,都不由得警觉不少。杨文清带着刘欣进入此前的会议室,这里重案组的成员已经等候数个小时,王泽恩、张力以及廖天明也都在。 他进入会议室,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走到主位站立,对左右言道:「今天晚上我们有一个抓捕任务。」他说罢,不理会众人的震惊,看向跟着他进来的刘欣,继续说道:「这次抓捕任务,由刘队长亲自负责,我们只需要等着结果。」 他说话间已经坐下。 刘欣环视在场所有人,没有一点怯场,直接说道:「抓捕期间,要委屈各位大部分同仁待在这里。」她看向刘月和孙毅,「刘月,孙毅,你们两个叫上你们的人跟我走。」 说罢,她就转身离去。 杨文清对看向自己的刘月和孙毅点头,两人这才起身跟着刘欣走出会议室。 吴千钧微微皱眉,廖天明低头思考,却都没有开口询问是什麽抓捕任务,而王泽恩和张力似有担忧的神色。 杨文清不管他们,目光看向守在会议室门口的夏孟,吩咐道:「今天晚上治安所的守卫任务可就全部交给你了。」 「杨组放心,我保证治安所跟铁桶一样!」 夏孟的回答一语双关。 杨文清又对赵铁柱招了招手,後者立刻上前来,杨文清附耳交代几句後,赵铁柱快步离开,但五分钟後又返回。 其他人都安静的看着,各自的心思都不一样,但在杨文清的注视下,全都保持了沉默。 这个夜晚,对很多人来说,格外漫长。 没有警笛划破夜空,没有喧嚣的打斗,行动在大多数人熟睡时进行,过程大多沉默而迅速,偶尔有短暂的争执或惊惶的质问,也被迅速压下。 灵珊镇治安所的临时羁押室很快亮起灯,一个接一个身影被带进来,脸上混杂着茫然、恐惧、强装的镇定或彻底的灰败。 消息是封锁不住的,尤其是在体制内,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线刚刚爬上灵珊镇那些粗糙建筑的屋顶时,一种无声的震动已经开始在某些圈层里扩散。 杨文清依旧端坐於会议室的主位,他的桌案前不时有口供送上来,此刻正在翻阅最新的一份口供,忽然,他胸前的通讯徽章传来一个优先级极高的信号,他起身走到窗户边接通。 「文清,还能坚持吧?」秦主任声音带着长辈的关怀。 「老师,一切安好。」杨文清恭敬回答。 「你的动作很果断,沈局和齐局都给予了肯定,这一步走得对,不过,文清啊,接下来你要有心理准备,你动的不只是几个小吏,还扯动了一张很大的网,网後面的人不会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查案,尤其是查这种案子,查到一定程度,就不再仅仅是案情本身的问题,它会变成力量的碰撞,利益的博弈,甚至是某些规则的试探,有些会来自你意想不到的方向,有些会以你难以拒绝的方式呈现给你。」 「顶住压力不是一句空话,从现在开始你可能会见识到什麽叫做排山倒海,这压力会来自四面八方,甚至可能来自你身边,你要是记住你的目标是什麽,你的底线在哪里,依法,依规,抓住核心证据。」这番话,没有具体指示,却比任何具体指示都更有力量。 「学生明白,谨记老师教诲。」杨文清沉声应道。 「好,心里有数就行,放手去做,但每一步都要踩实,我和小高,还有齐局,会在後面看着,真遇到迈不过去的坎,记住,你不是一个人。」秦主任最後给他一颗定心丸,随即结束通讯。 光幕暗下。 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推开,是刘欣走进来,她走到杨文清身边,汇报导:「所有人都已经带回来。」杨文清尽管感觉到了压力,但表面依旧带着微笑,转头看向会议桌两边的人,言道:「好了,各位可以回去,继续手上的工作。」 会议室里众人却没有动作,直到吴千钧起身离开,然後是王泽恩和张力,最後剩下的廖天明没有离开。杨文清上前两步,笑着说道:「廖主任,不好意思,耽误你一个晚上的时间。」 廖天明起身,与杨文清对视,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加信任一些,而不是像今天晚上这样相互怀疑杨文清面露无辜,笑嗬嗬的回应道:「廖主任说笑,我怎麽可能怀疑你。」 他确实没有怀疑这位,今天这麽做只是单纯的想拉他下水,为他分担一些压力而已,但也是一份功绩,不过前提是他要顶得住压力。 廖天明没有再说话,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会议室。 第125章 张启明的到来 杨文清在廖天明离开後,带着刘欣、钱禄以及赵铁柱回到调查组办公室。 办公室此刻聚集不少人,中间的办公桌上有一遝遝新鲜出炉的口供笔录,有一些整理好的笔录已经堆在杨文清的案头。 带回来的那些人,有很少一部分像周勇那样怂,面对梳理出的帐目,大多心理防线就已经开始崩溃,他们的口供串联起最初的网。 为尽快撬开更多嘴巴,调查组给予了那些主动交代问题,且情节相对轻微的小商人、和底层小吏,以「配合调查、积极退赃、消除影响」为由从轻甚至免除处罚的机会。 这条策略很快见效,又有部分人开口,供述出自己经手的事情,然後他们如同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一条条线逐渐编织成更大的网。 接下来的几天,杨文清被钉在通讯法阵前,一场接一场的远程加密会议,有时是与严副院长核对最新口供与监察院掌握线索的关联;有时是与高副局长、周副局长沟通;有时甚至需要与市局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进行繁琐的协调。 会议冗长,议题繁杂,各方诉求交错,杨文清必须在其中小心翼翼的解释和争取,他的大脑像一架超负荷运转的精密仪器,不断接收、处理、输出着海量的信息碎片。 经过无数次的梳理和比对,迷雾中的那张网越来越紧密,而所有或明或暗的线条,在延伸向更深处时,都指向珊瑚市那位核心的政治捐客。 证据链已然确定!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六天。 第七天傍晚,杨文清刚拿到这份关键口供的摘要,还没来得及与严副院长通气,他胸前的通讯徽章便急促的震动起来。 不是加密频道。 他眉头微蹙,接通。 「是千礁县灵珊镇调查组的杨文清组长吗?」一个声音轻柔,却带着公式化距离感的中年男声传来,「我是市政务院的李青。」 杨文清随即浮现出这位的资料,他是市政务院秘书处副处长。 「李处长,您好,我是杨文清。」杨文清的声音平静。 「杨组长在灵珊镇主持大局辛苦了。」李副处长语气带着一丝赏识,「像你这样年轻有为,又在基层历练的干部,是市政务院重点关注的,不过呢,最近市里收到一些其他方面的反馈,领导让我跟你沟通一下。」 他略作停顿,仿佛在翻阅什麽材料:「听说,你是千礁县杨家村寨出来的?那个村子我知道,以前挺穷,这些年搞集体经营,办了个四海公司,听说有声有色,带动不少城寨致富。」 「处长过誉,村寨乡亲们只是努力谋条生路而已。」杨文清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些。 「努力致富,当然是好事。」李副处长的话音微妙地一转,「但集体企业摊子大,管理上难免有疏漏,最近呢,我们这边接到一些反映,主要是关於四海公司在过往经营中,可能存在一些程序瑕疵,或者界限模糊的地方。」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杨组长,你也清楚,托灵珊镇案子的福,现在是非常时期,好多企业和商会都在自查,尤其是涉及办案人员出身宗族的集体产业,都必须严肃对待,进行必要的核查。」「这种核查一旦启动,为确保公正往往会比较深入,期间企业的正常经营、信贷往来、项目合作,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 「李处长。」杨文清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四海公司里杨家村寨不过是一个小股东,但我们一直秉承合法合规经营的原则,愿意接受任何部门的依法检查,我相信清者自清。」 「同时也相信,上级机关在核查时一定会实事求是,区分正常商业往来与不法行为,保护合法集体经济的健康发展,不会让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调查程序打击报复,更不会让辛勤劳动的乡亲们寒心。」「嗬嗬,杨组长觉悟很高,对集体感情很深,这很好。」李副处长语气不变,但话里的意味更深:「市里和县里当然会依法依规,保护合法经营,但是呢,办案和核查有时候就像梳头发,太密的梳子难免会带下几根好的。」 「但话又说回来,查案嘛,只要抓住主要矛盾,解决核心问题,有些枝枝蔓蔓牵扯太广,如果硬要理个一清二楚,可能会伤及无辜,这恐怕就背离了办案的初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处长的指示,我明白了,我会慎重考虑。」杨文清最终只能给出一个模糊而克制的回答。「好,你能理解就好。」李副处长主动结束通话。 通讯结束。 办公室里明明门窗紧闭,而且现在是盛夏,杨文清却感觉到一股寒意。 桌上堆叠的口供笔录,那些刚刚还代表着进展和胜利的纸张,此刻边缘似乎都变得模糊而沉重。他微微晃了一下,手撑住冰冷的桌面,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稍稍拉回一丝神志,他没有叹气,没有咒骂,甚至脸上都看不出什麽剧烈的表情变化。 随後,就看他拉开椅子,又坐了下去,他的动作很稳,但每一个关节都仿佛在抵抗着无形的阻力。退缩?不,这不是一道可以退的选择题,退一步是更可怕的深渊,更是亲手将身後的宗族亲人推向更不可测的黑暗。 压力可以将他压弯,却不能让他折断。 时间,在沉重的寂静中,又过去两天,小桥镇,王建超家。 晚饭刚过,气氛却有些异样,杨文清的父亲杨建木捏着一封信,在堂屋里来回踱步,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所…王所!」他声音发颤,看向坐在一旁的王建超,「村寨传信过来,说文清他三爷爷,下午被人带走了。」 王建超重重地「嗯」了一声,脸色铁青,他比杨建木更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杨建木急得六神无主:「我…我得赶紧联系文清,他得想办法啊,他三爷爷年纪那麽大,哪经得起折腾‖」 「慌什麽啊…」 一个沉稳的女声响起,杨文清的母亲王芹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未做完的针线,她脸上也有忧色,但眼神却比杨建木镇定得多。 「文清现在在灵珊镇办的是天大的事,多少眼睛盯着?现在联系他,除了让他分心,还能有什麽用?他能立刻飞回来把人领出来吗?」王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三叔被带走,明摆着是有人想用咱们家,用整个村寨来压文清,让他低头。」 她走到王建超面前,语气诚恳:「王所,您是见过风浪的人,又是文清信得过的老领导,您在小桥镇,在县里人面广,能不能想想办法,先打听打听到底怎麽回事,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王芹这番话条理清晰,既有对儿子的信任和维护,也有面对危机的冷静和策略。 王建超掐灭了烟,看向王芹言道:「伯母,您放心,文清在前头冲锋,我们肯定不能让外人抄了後路!灵珊镇治安所。 杨文清结束与秦主任的通讯,呆愣少许时间後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调查组内其实不光他有压力,其他人同样也会受到干扰,好在其他成员的压力要小得多,不可能有市政务院李副处长这种级别的人物直接联系他们,但来自家庭、同僚乃至不明真相者的议论和非议,同样是一种消耗。 杨文清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他坚持每天至少召集两次核心会议,中午一次简短碰头,晚上一次详汇总。 目的不仅是同步信息,更是为凝聚士气,让大家看到进展,感受到这是一个并肩作战的集体,秦主任刚才的通讯,重点之一也是提醒他注意内部团结和士气维持。 时间转眼就到第八天早上。 治安所後院起降平台刚迎来运送补给和文书的例行飞梭,喧嚣还未完全平息,忽然天际又出现一艘黑色飞梭,它没有提前通报,与治安所同步的信号是来自局长办公室,随後以不容置疑的姿态划破晨空,径直降落在平台中央。 舱门开启,张启明一身笔挺的白色制服,肩章上的两枚银星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他的脸上没什麽表情。 「局长来了!」 消息瞬间传遍治安所。 办公区内,正准备各自展开一天工作的调查组成员都是一愣,张启明在这个敏感时刻,毫无徵兆地亲临灵珊镇是意欲何为? 杨文清接到门口警卫的紧急通报时,正在与刘欣核对一份最新口供中关於资金流向的细节,他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随即看向钱禄吩咐道: 「立刻联系王局,告知他张局亲至灵珊镇。」 「是,杨组。」 杨文清则站起身,整理一下衣襟,对刘欣低声道:「继续核对,按我们既定的思路走,我去迎他。」刘欣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明白,杨组放心。」 杨文清迈步走出办公室,穿过略显嘈杂的走廊,沿途遇到的警备和文员纷纷停下脚步,或敬礼或侧身,目光复杂地看向他。 谁都清楚此刻杨文清和张启明的会面,绝不会是寻常的工作交流。 走出主楼,夏日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张启明正往治安所内部走,听到脚步声,他擡起眼皮与迎出来的杨文清对视,脸上露出惯常的笑容。 「文清啊,在灵珊镇辛苦了。」张启明主动开口,「我正好在附近视察矿区的安防升级工程,顺路过来看看你们调查组的工作进展,也给大家鼓鼓劲,怎麽样,没打扰你们吧?」 「局长言重,您亲自前来指导,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杨文清立正敬礼,神情恭敬,挑不出任何毛病,「只是没想到您来得这麽突然,我们准备不周,还请局长见谅。」 「哎,都是自己人,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迎接做什麽。」 张启明摆摆手,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杨文清身後跟出来的夏孟、赵铁柱等人,尤其是在全副武装的府兵身上停留一瞬,「看来你这边的安保等级很高啊,不错,特殊时期,小心无大错。」 杨文清侧身引手,「局长,请到里面会议室,我向您详细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 「好,就听听你们的成果。」 张启明点点头,迈步向前。 两人一前一後走进治安所主楼,沿途警备看见都第一时间立正行礼。 参与案件调查的探员们,视线则更多的胶着在杨文清身上。 他们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审视,也有隐隐的期待,他们在怀疑这位年轻的警务专员、调查组组长,在这个根基深厚的顶头上司面前,究竟能否稳住阵脚,守住他们收集的证据链。这种微妙的气氛,让此刻治安所内显得无比安静,只余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清晰得有些刺耳。杨文清引着张启明来到最大的会议室,这里原来是王泽恩给杨文清准备的个人办公室,可是杨文清一直没有使用。 「局长,请坐。」杨文清拉开主位的椅子。 张启明没有客气,坦然在主位坐下,身体微微後靠,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会议室里的布置,最终落在杨文清身上。 「文清,说说吧,进展如何?听说你们这几天动作不小,抓不少人,还把县政务院和分局都搅得一团糟。」张启明开门见山。 杨文清当即回应道:「我们围绕宏源商行的社会关系网进行梳理,发现其在用工、帐目和部分项目审批上确实存在诸多违规之处,并且与政务院系统内个别人员的联系过於紧密,可能存在利益输送,目前正依据这些线索,对相关人员展开深入问询。」 他的汇报滴水不漏,将核心问题完全隐去。 「嗯,方向是对的。」 张启明听完杨文清滴水不漏的汇报,先是点了点头。 但随即,他脸上的那层程式化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连窗外的蝉鸣都似乎被隔绝在外。 张启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牢牢锁定杨文清,开门见山,不再有任何迂回:「文清,这里没有外人,我们不妨把话说开些。」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穿透力。 第130章 张启明的结局(求双倍月票,求订阅) 天色刚蒙蒙亮,些许晨光在高振副局长办公室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此刻办公室内弥漫着一夜未眠的微浊气息。 杨文清坐在高振对面的椅子上,身上还带着连夜从灵珊镇赶回的风尘,但眼神清亮,他很期待的看着高振。 高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却又放下茶杯,没有去喝,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打破沉默问道:「灵珊镇那边,刘欣暂时稳得住吧?」 「廖主任和严副院长都在,还有府兵和行动队,目前看无碍。」杨文清回答得简洁,但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随即他问道:「高局,张启明他…」 「急什麽…」高振放下茶杯,身体向後靠进椅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疲惫,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後怕,「这事情怎麽说呢,真他妈操蛋。」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後才开口道: 「张启明跟「黄泉引』那帮邪祟有勾连,而且不是一天两天,根据那野修士的记忆组合,还有张启明自己的初步供述,时间可以追溯到五十年前。」 杨文清瞳孔微缩。 「那时候,他年轻,有野心,但家族能给他的支持有限。」 高振的语气带着一丝洞察世情的冷峭,「「黄泉引』的人像闻着腥味的苍蝇,主动找上他,许诺帮他突破瓶颈,提供修行资源,甚至帮他处理一些仕途上的障碍。」 「他答应了?」杨文清问,虽然心里已经有答案。 「他能不答应吗?」高振反问,「对於一个出身地方家族,渴望往上爬却又缺乏通天梯的年轻人来说,那种诱惑太大,而且对方做得非常隐秘,一开始给的甜头也恰到好处,让他尝到了快速提升实力和巩固地位的滋味。」 他拿起一份薄薄的摘要报告,用手指点了点:「这几十年来,张启明能一路爬到分局局长的位置,背後少不了「黄泉引』的影子。」 「当然,他也付出了代价,利用职务之便为对方提供保护和情报,甚至默许他们在千礁县范围内的一些小动作,以前的几起悬而未决的人口失踪案,恐怕多多少少都与此有关,只是被他压下去了。」杨文清听着,心中寒意渐生。 「这次灵珊镇的开发,对张家来说是天大的机遇。」高振继续道,「张家想在里面分最大的一块蛋糕,但他们又不想投入太多的资源去竞争,於是,他们把希望寄托在张启明身上,以为他这个实权局长能搞定一切。」 他冷笑一声:「张家打的好算盘,想空手套白狼,靠张启明白嫖灵珊镇的巨大利益,可他们高估了张启明,也低估了灵珊镇这潭水的深度,张启明凭自己在官场那点能量,根本就玩不转。」 「所以,他只能更深度地依赖「黄泉引』?」杨文清接口道。 「没错。」 高振点头,脸色沉下来,「「黄泉引』这次开出的价码很高,听说光现金贿赂县政务院那边就花费五百万之巨,但索要的东西也更多,失踪案和塌方案都是在为他们运送血肉祭品。」 「他们这麽有钱?」 杨文清问,他指的是「黄泉引」。 高振认真看着杨文清,「他们只是在中央大陆落魄,在新大陆却是呼风唤雨般的存在,而且他们最舍得在中夏的投入。」 杨文清此刻脑海中瞬间闪过山林地下那堆积如山的残骸,闪过刘容冰冷的轮廓,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恶心涌上心头。 「後面的情况,你大致都知道了。」 高振的声音带着沉重,「事情越搞越大,塌方事故更是惊天动地,只得弃车保帅,可却没想到刘敏根据张启明记帐的习惯,抓住了他们的小辫子,引导刘容和吴宴去调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渐起的鸟鸣声隐约传来。 高振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感慨:「文清,说实话,这次能这麽快把张启明揪出来,把「黄泉引』在灵珊镇的据点端掉,运气占不小一部分。」 杨文清看向他。 「老周…」高振指的是周副局长,「他盯着张启明不是一天两天,但这个人太狡猾,做事又依托家族势力,层层掩护,老周一直没能拿到可以一锤定音的实证,好几次眼看有点眉目,线索就莫名其妙的断了。」杨文清脑海里浮现出刘敏的身影,这位不起眼的小人物,是撬动这一切的关键钥匙。 「吴千钧也是关键,张启明高高在上,却连他的万分之一都不如。」高振忽然提起这个名字。杨文清沉默片刻,开口道:「高局,吴队还有个儿子,他也算是因公殉职,我想为他儿子争取一个特殊功勳子弟的保送名额,不限学院。」 「吴队用命点出那位筑基修士,打乱对方的部署,也为我们提供最关键的记忆,这份功劳不该被埋没。」杨文清语气坚定,「而且他最後选择把妻儿托付给我,我不能什麽都不做。」 高振沉吟数秒,点了点头:「好,这个名额,我来想办法去市局申请,应该问题不大,毕竟这次案子影响大,吴千钧的贡献也算清晰。」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单据,推到杨文清面前:「这里面有五十万,你替我转交给吴千钧的遗孀,就说是局里同事的一点心意。」 杨文清微微一怔:「高局,这……」 高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这是从局办公室小金库拿的,反正也是张启明的钱,本就打算给吴队的遗孀。」 杨文清当即接下,这钱是应该的。 随即他又说道:「还要谢谢高局请的那位筑基前辈,否则他们暗中布置的那位筑基修士,可能已经打乱我们的布置。」 高振说道:「你说玉枢子啊,他原本是散修,在西南一带有些名气,沈局长爱才,也看重他的修为和正派,就代表市局出面招安了他。」 「诏安?」杨文清对这个词有些意外。 「嗯,不是正式编制,算是特聘的高级顾问。」 高振笑了笑,「市局给他提供一定的修行资源,情报支持和官方身份的便利,他则在必要时候,出手解决一些常规力量难以处理的麻烦,或者在关键人物需要保护时提供暗中护卫。」 他看向杨文清笑了笑,「这片中央大陆有很多隐藏的传承,要是遇到有资质好的人,修到筑基期也不是不可能,可想要再进一步,没有资源的堆积难上加难。」 杨文清点头。 「对了,还有吴宴…」 高振的声音再次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遗憾和无奈,「医务室那边刚传来确切消息,他伤势太重,仅靠药物和法阵吊着一口气,今天凌晨,这口气也落下了。」 杨文清心心头一紧。 「他没有成家,父母早年亡故,也没什麽近亲。」高振叹口气,「後事局里会按因公殉职的最高规格来办,他的功绩,也会记在案卷里,只是…」 只是没有家人来领取抚恤,没有後代来继承荣光,牺牲得轰轰烈烈,身後却难免有些寂寥。办公室内再次安静下来,此刻外面的晨光又明亮了一些。 这一场风暴是他们赢了,揭开了黑幕,揪出了内鬼,打击了邪教,但胜利的代价是刘容、吴千钧、吴宴三位同僚的血,是许多家庭的破碎。 杨文清望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心中那股因真相大白而升起的激荡,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好了,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你带来的灵珊镇案卷副本,先放在我这里。」高振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点,让更多晨光透进来,驱散屋内的浊气。 随後他转过身,看着杨文清:「文清,经过这件事,灵珊镇升格的事情市里面肯定会加快进程,甚至可能提前,再有千礁县的升格也会提上日程。」 他语气变得正式些:「这个案子後续的完善需要多地配合,所以我猜测市局大概率会派一个新的负责人,带着一个专案组下来,全面接手灵珊镇後续的一切调查,以证据链完善和最後的结案工作,而这个负责人不出意外,就是未来千礁县的城防局的局长。」 杨文清立刻明白了高振的意思,风暴过後是权力与利益的重新分配和洗牌。 他这个冲锋陷阵的前线指挥官,在完成最艰难的开局和破局任务後,适时地退到幕後,让其他人来分一杯羹,才是最明智,也最符合规则的做法。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回去好好休息。」高振走过来,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你这段时间绷得太紧,弦都快断了,案子的事暂时不用你操心,做太多反而不美,明白吗?」 「我明白,高局。」杨文清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这是高局在保护他,也是让他避开接下来可能更微妙的权力交接和人事漩涡,功劳已经立下,该有的不会少,现在需要的是低调和耐心。「去休息吧。」高振摆了摆手。 杨文清敬了个礼,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转身看向高副局长,问道:「张启明会被判刑吗?」 高副局长肯定的点头:「这是自然,我们的法律可不是儿戏。」 杨文清「嗯」了一声後退出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光线充足,空气清新,擡头一眼就碰到刘敏。她显然特意等在这里,此刻的她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便装,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後,脸上的憔悴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 看到杨文清,她当即立正行礼。 「杨组。」刘敏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这次多亏您,如果不是您顶住压力,坚持追查,我和我掌握的那些东西恐怕早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刘科长言重。」杨文清停下脚步,「是你提供的线索为我们打开最关键的局面,要说谢该我谢你,没有你的勇气和细心,这案子不会推进得这麽快。」 他说的是实话,刘敏整理的资料是撕开灵珊镇那张网的重要依据,可他的感谢很公式化,因为刘容和吴宴的牺牲与她脱不开关系。 刘敏摇了摇头,没有居功,只是再次诚恳地说道:「无论如何,是您给我一个机会,谢谢您,杨组。」「好好休息,後面还有工作要做。」 杨文清对她点了点头,然後继续向前走去。 两人错身而过。 杨文清走出一段距离,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刘敏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後擡手,轻轻敲响了高振副局长办公室的门。 很快,里面传来高振「进来」的声音,刘敏推门走了进去。 杨文清脚步未停。 刘敏这次的表现,显然已经入了高副局长的眼,经此一役她被破格提拔,甚至在未来灵珊镇新区或千礁县分局的重要位置上占据一席之地,都不是不可能。 杨文清没有羡慕,只有一丝淡淡的感慨。 走回重案组所在的楼层,走廊里空荡荡的,因为大部分同事还在灵珊镇,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 他反手关上门,走到窗边。 窗外的分局大院广场上,市里的通讯车已经不见踪影,显然民用通讯法阵装置已经搭建完成。此刻的阳光明媚,光线透过玻璃窗,毫无遮挡地照射进来,暖洋洋的铺洒在他身上,驱散从灵珊镇带回来的寒意和疲惫。 这一瞬间,他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於松开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从意识深处涌上来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不是困,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後骤然放松下来的虚脱感。 他走到办公桌後,拉开那张陪伴他许多个日夜的椅子,慢慢坐下去,阳光照在脸上,有些晃眼,但他懒得去拉窗帘,就这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感受着那温暖的触感和光线透过眼皮带来的朦胧红光。脑海里那些纷乱的画面,刘容的轮廓、吴宴苍白的脸、山林地下粘稠的血肉、张启明最後的疯狂、还有高副局长办公室里那沉重而复杂的真相,都在这片温暖和宁静中,渐渐变得模糊。 当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意识立刻似沉入温水,慢慢下沉,下沉……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便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他睡着了。 身体和意识都在这一刻,得到了久违的休憩。 窗外的阳光一寸寸移动,从地板爬上他的膝头,又缓缓移向墙壁,楼外开始传来隐约的声响,但这一切都无法再打扰到他。 他太累了,这一刻的沉睡,是他应得的奖赏。 第133章 正式的谈话(求双倍月票,求订阅) 珊瑚岛望海崖深处。 这里是珊瑚市本岛北部一片广袤的未开发区,这里古木参天,灵气浓度略高於外界,却也滋生瘴气,潜藏低阶妖兽,灵性也相当的不稳定。 每年清扫行动中,这片区域由市局负责,但也只是常规清理,而市局的常规清理,就是用飞舟的能量炮,进行十轮的覆盖式炮击,将山林毁灭一遍。 可不出三月,混乱而浓郁的灵气就会让这片地区重新长出撑天的巨木。 此刻,一营府兵集结在进入这片山林的必经之路上,他们以五人一队的阵型,依托临时布设的阵盘,构成三道错落有致的封锁线。 天空中,三艘长达百米的武装飞舟呈品字形悬停在云层下方,飞舟侧舷的装甲板露出了蜂窝状的发射口,那是多管能量炮。 三艘飞舟附近,还有数百艘侦察飞梭以极高的速度在外围穿梭,将下方森林的灵气和生命反应光谱实时投射到飞舟和地面指挥部的光幕上。 一座高处的临时营地内,市局五位入境修士,正在听取各部推演的战斗结果。 对峙已持续三天,偶尔有侦查小队与邪修的暗哨或警戒傀儡发生短暂交火,但大规模冲突还没有发生。第四天,朝阳初升,总攻令至。 三艘飞舟主炮率先充能,炮口汇聚起令人心悸的刺目光团,下一刻,三道粗大的纯白能量光柱撕裂空气,带着净化与毁灭的双重气息,狠狠轰击在沙盘标记的三处核心区域! 「轰隆!!!」 地动山摇,被击中的区域,古木、山石、乃至隐藏的阵法护罩,都在极致的高温与能量冲击下汽化,升起巨大的蘑菇状烟云。 紧接着,多管能量炮开火,无数炮弹如暴雨般覆盖打击,清理着主炮轰击後的残存工事和暴露的敌人。同时有数架造型奇特的飞梭划过天际,它们速度极快,机身下方的多管速射灵能机炮喷吐着火舌,专门扫射那些试图以灵活身法躲避覆盖打击的个体修士。 地面,府兵的炮击阵地发出沉闷的怒吼,特制的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地後炸开的是能侵蚀灵力的噬灵火焰。 杨文清没有亲临前线,他坐镇千礁县分局,负责稳定後方,确保县内治安万无一失,并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前方漏网或提前潜伏的敌人反扑。 整个千礁县,在这几天里进入半戒严状态,各主要出入口加强盘查,飞梭起降受到严格管制,巡逻队的巡逻频率和范围都扩大一倍,城内一些敏感区域和重要设施周边,更是有便衣日夜监控。 分局大楼内,气氛同样紧张,通讯法阵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与市局指挥部、前方营地以及县内各治安所的联系从未中断。 杨文清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指挥室里,处理着源源不断的情报,然後整理出来汇报给周牧和高副局长。真正的战斗其实只有十二个小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也持续了十二个小时。 战斗结束後,县内的戒严状态又持续两天,直到市局发来确切命令才逐步解除,而杨文清早已没有未能参与行动的遗憾,剩下的只有庆幸,因为根据前线传回来的消息,这次行动伤亡三十二人,而清扫的邪修数量是两百余人,以及三千余头妖兽。 可这还没有结束… 在珊瑚岛的更北面的海面上,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也即将开始。 可这些已经不是杨文清能知晓的事情了,在望海崖清扫行动结束的第二天,市局的齐岳副局长就亲自驾临千礁县分局。 这是一个很寻常的下午,分局大礼堂内座无虚席。 所有在编警备,只要没有巡逻任务和案子在身的全部到场,台上齐岳副局长端坐中央,周牧、高振、王仁、周副局长分坐两侧,杨文清被安排在台上靠边的位置。 礼堂内此刻只有齐副局长沉稳有力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清晰的回荡: 「…灵珊镇系列案件,性质之恶劣,影响之深远,在我市近年来实属罕见,千礁县分局全体同仁,在案件侦办过程中不畏艰险,尤其是以杨文清为代表的一线同仁勇於担当,为案件的突破立下了汗马功劳…」「…在後续的案件收尾和证据完善,以及配合全市清剿「黄泉引』据点的重大行动中,周牧处长带领的市局工作组,与分局同仁密切协作,高效完成各项复杂艰巨的任务,展现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和协作精神。」「为表彰先进,经市局研究决定,并报请上级批准…」齐副局长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最後落在台上的周牧和杨文清身上。 「授予周牧、杨文清个人一等功勳!」 「授予千礁县分局重案组和内务监察科,集体二等功功勳!」 「授子……」 随着一个个奖项的宣布,台下响起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这掌声既是对获奖者的祝贺,也是对自己参与这场惊心动魄斗争的一种宣泄与肯定。 周牧、杨文清以及所有侦办案件的警备同时起身,他们走到台前,从齐副局长手中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勋在返回座位的时候,周牧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杨文清说道:「这次承情了,杨局。」 杨文清只是微笑,这话不好回答,因为回答了你就承认周牧这枚功勳受之有愧,所以只能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 等各位获得功勳奖章的同仁回到座位重新坐好,掌声才渐渐平息。 齐副局长又最後总结道:「荣誉属於过去,奋斗永无止境,希望千礁县分局全体同仁,珍惜荣誉,再接再厉,以更加饱满的热情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为维护珊瑚市的安定繁荣,再立新功…」 下方,城东治安所区域,刘姐一脸感慨的看着主席台上的杨文清,更加後悔当初怎麽没有早一点给杨文清说亲。 而在礼堂大门执勤的宋雨偷瞄杨文清的时候更是後悔,他同时又有些期待,因为灵珊新区的城防局筹备在即,各个部门都非常缺人,他已经申请调过去。 礼堂内的掌声与进行曲余音渐渐消散,人群却并未立刻散去,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互相道贺。柳琴趁着短暂的喧嚣,快步穿过人群,悄然来到杨文清身侧,压低声音道:「杨组,城东回春堂那边刚传来消息,您三爷爷醒了。」 杨文清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保持着镇定,对身边的同僚点了点头,又走到正与周牧交谈的高振身边,低声说了两句。 高振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快去,杨文清立刻转身离开,驾驶飞梭疾驰至城东回春堂。 推开静室房门,灵药气味依旧浓重。 三爷爷果然醒了,正半靠在垫高的枕头上,脸色依旧蜡黄,眼窝深陷,床边除堂弟杨文远,还有三位族中平素颇有威望的族老。 他们看到杨文清进来立刻起身。 「三爷爷。」杨文清走到床边,轻轻握住老人枯瘦的手,那手依旧冰凉,但总算有了些许回应。「文清啊…」一位须发皆白的族老叹口气说道,「正好趁德厚兄弟醒了,有些话趁着他还能听,得说清杨文清预感到什麽,松开了三爷爷的手,并转向三位族老:「伯公请讲。」 「这次四海商贸的事,还有你三爷爷被带走,族里上下都吓得不轻,也看清了不少事。」另一位族老接过话头: 「以前咱们杨家在千礁县,说好听点是安分守己,说难听点就是随波逐流,一盘散沙,遇事只能任人拿捏…」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最开始说话的族老,目光灼灼地看着杨文清,「杨家不能再这麽下去,我们需要有个主心骨,有个能真正带着族人往前走,也能在风雨来时为族人遮风挡雨的人…以前没有家主,是觉得没必要,现在有必要了。」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我们都认为,这个家主,非你莫属。」 杨文清微微一怔,接着他向床上的三爷爷看去… 老人浑浊的眼睛此刻竟清晰了些,紧紧盯着他,那眼神里有期盼,有恳求,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托付。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着,仿佛在权衡这突如其来的重担。 「文清…」三爷爷攒足力气,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杨家村寨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看着老人眼中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杨文清心心中最後一丝犹豫消散了,他深吸一口气,迎着三位族老和三爷爷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承蒙各位长辈看重,文清…定当尽力。」 「好!好!」 三位族老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床上的三爷爷听到这句话,强撑的一口气骤然松弛下来,随即眼中最後一点神采迅速黯淡,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然後勉强维持的微弱呼吸悄然停止。 「三爷爷!」 杨文远一直在注意三爷爷的气息,此刻第一个扑到床边轻声呼唤起来。 三位族老亦是神色黯然,但似乎早有预料,随即有一位族老上前,伸出手合上老人的双眼。杨文清站在床边,看着三爷爷安详却再无生息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柳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脸上带着歉意,快步走到杨文清身边,低声道:「杨组,市局和县政务院联合召开的灵珊新区案件总结会议,半小时後在县政务院大礼堂举行,高局让我务必通知您,您必须列席。」一位族老对杨文清说道:「德厚兄心事已了,走得安详,文清,族中事务和你三爷爷身後事,我们几个老家伙会操持起来,等你忙完公事,我们再行商议具体的族事。」 杨文清没有说话,他认真看了一眼三爷爷的遗容,然後转身大步离开回春堂,走出来他转身对柳琴交代道:「「你让文坚代替我送一送三爷爷。」 「我马上去办。」 柳琴点头回应。 县政务院大礼堂比城防分局的礼堂更为庄严肃穆,这里穹顶高阔,灯光通明。 当杨文清赶到时,会场内已基本坐满,前排是市局、市政务院、监察院的领导,後面则是各部门、各镇、各相关企事业单位的代表。 杨文清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主席台,他的位置在主席台的最右侧的末席,即便如此,当他坐下时台下仍有无数道目光聚焦而来,有好奇,有探究,有羡慕,也有审视。 他只是端正坐好,目光平视前方,面色沉静如水 齐岳副局长、王县长等主要领导已然就座,会议即将开始。 会开始後,齐副局长代表市局做主旨发言,王县长代表县政务院表态,两人的讲话内容宏阔,台下众人或凝神静听,或低头记录,或若有所思。 杨文清坐在末席,目光看似落在前方发言的领导身上,实则眼角的余光将台下许多人的细微神态尽收眼底。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众人纷纷起身,低声交谈着向外走去,杨文清也准备离开,却见周副局长不动声色地踱步到他身边。 「文清。」周副局长叫住他。 「周局。」杨文清停下脚步。 「我过段时间,可能要调到市里去。」周副局长开门见山,说这话时脸上没什麽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杨文清心中微动,周副局长在张启明案中的关键作用以及其内务监察的背景,调入市局是情理之中,甚至是某种奖赏或重用,他立刻道:「恭喜周局。」 周副局长摆摆手,目光看着前方攒动的人头道:「贺局比较喜欢用年轻人,他觉得年轻人有锐气,有想法,不容易被地方上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同化。」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文清一眼,「灵珊新区那边内务监察这块的负责人,很可能也会是个年轻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多谢周局提醒。」杨文清点头。 周副局长没有继续说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往大门方向快步走去,这时高副局长步履匆匆地走过来。 「文清,正找你呢!」高振对杨文清道,「齐局的飞梭在外面等着,你跟我走,坐齐局的飞梭去市局。」 杨文清心头一跳:「现在?去市局?」 高振笑道:「对,档案处的几位领导要和我们正式谈话。」 正式谈话,这意味着,他灵珊新区副局长的任命,即将从纸面走向现实。 第134章 六年,新内阁的选举 抵达市局後,流程比想像中更为高效。 杨文清被带进档案处人事科一间简洁的办公室内,档案处两位副处长亲自与他谈话。 不,与其说是一场谈话,这更像是一场针对性的面试和评估,问题涵盖案件侦办细节、对灵珊新区复杂性的认知、对未来工作的初步构想,甚至包括对新型符文装备与修士传统战法结合的看法。杨文清的回答条理清晰,不回避困难,也不空谈理想。 谈话持续约一个小时,结束时他得到的答案是:回去等待正式任命文件。 走出市局大楼,与等候在外的高副局长汇合,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如释重负和隐约的兴奋。 尘埃,即将落定。 数日後,千礁县分局对於灵珊镇袭击案正式封档,随後就有任命文件正式下达:高振任灵珊新区城防局局长,杨文清任副局长。 两人没有耽搁,带着初步筛选的班底,以及市局调拨的部分人员和装备,正式前往灵珊镇,不,应该说是灵珊新区赴任。 值得一提的是,此前调查组成员,大多都被市局留在灵珊镇,包括刘欣、李月、孙毅,以及在镇上牺牲的吴千钧,如此一来,千礁县的重案组几乎都没人了,这或许也是市局有意为之,为新来的局长铺开道路。赴任後的第一件大事,是一场肃穆的葬礼。 在新区临时划出的一片陵园中,为在灵珊镇系列案件中牺牲的刘容、吴宴、吴千钧,举行隆重的安葬仪式。 葬礼之後,千头万绪的建设工作才真正铺开。 杨文清协助高振,首先着手搭建新区城防局的骨架,他们将规划中的新区划分中心城区、北部矿区、东南工业区,并以此设立三个治安所,分别管辖这三个重点区域,并组建对应的巡逻队和应急反应小队。人员招募、驻地选址、装备配发、勤务制度制定、与政务院及各建设单位的协调,每一天杨文清都忙得脚不沾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初的混乱慢慢过去後,秩序开始建立。 灵珊新区从一片狼藉的工地,逐渐有了城市的雏形,道路拓宽硬化,符文路灯成排亮起,第一批居民小区和商业街区投入使用,矿区和工厂开始稳定产出。 杨文清每日处理着各种治安案件、劳资纠纷、安全生产检查,修为也未曾落下,《九炼秘法》第五炼在年底正式圆满,第六炼「识海初开』的修行稳步推进,胸前的资历章和肩上的银星在日复一日的实务磨砺中,沉淀出更为内敛而坚实的光芒。 一晃就是六年过去。 这一年,恰逢中夏国十二年一度的大选。 首都中京,正极广场东面,有一座悬浮於千米高空的巨大空中平台,平台方圆数十里,云海在其下翻涌。 广场边缘,七十二根雕刻着历代先贤功绩与玄奥符文的玉柱,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这些既是装饰,更是防护与通讯法阵的节点。 此刻,广场中央,一座气势恢宏的典礼台前已是人山人海,地面流淌着各种图案的光流,标识出不同观礼区域。 更外围的天空中,无数造型各异的私人飞梭和官方机构的飞舟,如同星辰般悬浮,无数留影法阵都对准典礼台。 典礼台上方,巨大的全息光幕展开,清晰无比地投射出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钟声忽然响起,昭示着重要时刻的到来。 「同胞们…」 「过去十二年,我们见证符文科技从辅助走向主导,与传统修行深度融合,也见证了北方边境残酷的战争…」 …但我们深知,灵潮澎湃之下亦有暗流涌动;技术进步之时,伦理与秩序面临新的挑战;国力日增,外部环境亦更趋复杂,今日,我们在此接过权柄,非为荣耀,而为责任。」 「我们将全力推动《全民基础修行保障法》落实,不让任何一个有资质的孩童因资源匮乏而断送道途。」 「我们将启动「深蓝守望』计划,保卫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发展环境。」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但我们坚信,集亿万同胞之智,聚五湖四海之力,秉承先贤壁路蓝缕之志,发扬我中夏自强不息之魂,必能克服一切艰难险阻,在这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开创属於我们,也属於後世子孙的的新篇章!」 演讲结束。 与此同时的万里之外,东海行省最北端那座以明北为名,象徵着新拓疆土与秩序重建的城市…明北市内。 这里原来名为琉火岛,是三十二年前才正式纳入中夏的版图,岛屿面积不小,约有两个珊瑚市本岛大小,其北端海岸线与一个名为玉鲸宗的海外宗门势力范围隔海相望,天气晴朗时,甚至能用高倍了望镜看到对岸山门隐隐绰绰的轮廓。 岛屿原本的居民,是数百年来在琉火岛及周边小岛上繁衍生息的一支被称为海裔的族群,他们崇拜古老的海神与火山之灵,修行方式偏於原始,多依自然图腾为主。 中夏接手後,政务院采取了「安抚为主、同化为辅、镇压叛乱』的复合策略。 对主动接受管辖、学习通用语、愿意纳入新教育体系和户籍管理的部族,给予相当优厚的条件,保留其部分传统聚居区作为自治县乡,提供农业改良技术、基础医疗法术和修行启蒙援助,甚至允许其精英子弟进入东海行省的学院深造。 许多部族首领选择合作,他们的子民开始住进带有基础符文恒温设施的房屋,学习使用标准的符文农具,部分有资质的年轻人也开始接触更为系统的修行。 在岛屿最北端,一片被称为「望石崖』的险峻区域,情况却截然不同,这里距离玉鲸宗最近,海风常年带来对岸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和蛊惑人心的低语。 居住於此的几个海裔部族,不仅拒绝同化,还对接受中夏管理的叛徒部族深恶痛绝,玉鲸宗的外围弟子时常伪装成商贩或旅人潜入,用古老的仇恨和虚幻的独立承诺作为诱饵,挑动不满。 负责此区域的明北市城防局压力巨大,不仅要防范可能的越境袭扰,更要应对内部愈演愈烈的敌意。正当中京的钟声敲响,新任首席的声音通过覆盖全国的通讯法阵传遍千家万户时,望石崖深处一处隐藏在海蚀洞中的简陋祭坛前,数十双眼睛在幽暗的火光中闪烁着狂热而决绝的光芒。 这些人是望石崖部族中最激进的一代,他们自幼听着祖辈讲述敌人如何侵占他们的家园,如何玷污他们的信仰,又被玉鲸宗使者灌输着古老荣耀和血性反抗的扭曲理念。 对提供的援助和改善,在他们眼中是糖衣毒药,是腐蚀族魂的阴谋,而内阁更迭的日子,被他们视为敌人松懈,以及神灵赐予良机的时刻。 为首的,是一个名叫岩枭的青年,脸上用火山灰混合着某种妖兽血液画着狰狞的图腾,他手中握着一柄散发幽光的骨刀,眼中跳动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今天,那些异人的首领不在。」岩枭的声音嘶哑而亢奋: 「神灵在注视着我们,玉鲸宗的上师承诺,只要拿下岗哨,抢到那些符文武器和补给,我们就能获得真正的力量,让那些软骨头看看,什麽才是海裔的荣耀!」 「吼」 数十名年轻练气士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随後,就看他们像一股黑色的潮水,沿着熟悉的山径和礁石滩,扑向那座位於望石崖边缘缓坡上的北部岗亭。 岗亭内,只有两名资深警备和四名当地招募的辅助巡逻员值班,警报法阵被事先潜入的细作破坏了关键节点,当疯狂的喊杀声骤然在门外响起时,值守警备甚至没来得及完全激活防御符文。 战斗一瞬间爆发。 岩枭一马当先,骨刀上萦绕着不稳定的灵气,狠狠劈向岗哨那扇并未完全锁死的合金大门。其他年轻人则从窗户、通风口以及屋顶疯狂涌入,留守的警备奋力抵抗,手中的制式符文手枪连连开火,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袭击者打得倒飞出去,但更多的袭击者涌上来,他们无视伤亡,用身体撞,用武器砸,用牙咬,状若疯魔。 一名年轻的海裔女修士,眼中是刻骨的仇恨,她将一根淬毒的骨刺狠狠捅进一位巡逻警备的眼眶;另一名壮硕的青年,抢过一把掉落的符文短刀,狂笑着砍向已经倒地的警备,直到将屍体砍得面目全非才停手。储存室被砸开,里面存放的备用符文步枪、弹药、急救包、单兵口粮、甚至是一些用於维护公共区域的基础建材,都被这些红了眼的年轻人洗劫一空。 他们撕开包装,将食物胡乱塞进嘴里,将药品涂抹在伤口,将武器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获得了无敌的力「去下面叛徒的村子。」 岩枭满脸是血,振臂高呼,「让那些软骨头付出血的代价,让所有人都知道,反抗才是唯一的出路!」这群刚刚经历了胜利和抢掠的暴徒,嚎叫着冲向山下最近的一个已经接受明北市管辖的海裔村庄。村庄毫无防备,大部分村民都聚集在村中心的公共通讯法阵前,倾听新内阁的讲话。 岩枭等人冲入村庄时,通讯法阵内新任首席正在讲述保障法,台下曾经的同胞脸上洋溢着他们无法理解的认同笑容。 这笑容彻底点燃他们心中最扭曲的怒火。 「杀光这些叛徒!」 屠杀,在节日的氛围中降临。 符文步枪射出的光束撕裂了脆弱的木屋和人体;抢来的符文短刀砍向手无寸铁的妇孺;石斧和骨矛将试图保护孩子的老人钉在地上。 灰礁村,瞬间化为人间地狱。 岩枭站在村中广场,脚下是倒伏的屍体和流淌的鲜血,然後走到通讯法阵前使劲砸毁它,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仇恨、快意和疯狂扭曲的笑容。 「这就是我们的回答!」 暴行在持续,火焰开始在某些房屋上燃起,浓烟升腾,仿佛要玷污这片海域上空晴朗的天际。而在更北方的海面上,玉鲸宗的方向,两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飞梭,正静静地悬浮在云雾之中,冰冷的观测法阵将望石崖发生的一切,清晰地记录下来。 「一群…没有教化的暴徒。」 明北市南方的云层下,一个愤怒的声音如同九霄雷霆,「你们是把我们的仁慈…当做了软弱吗?」最後一个「吗」字出口的瞬间,云层之下凭空出现一道绚丽的火光,紧接着火光变成连接天连地的赤金火柱,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朝着北方望石崖所在的区域落下,所过之处空间被灼烧出漆黑的裂痕。而就在火焰落下的瞬间,玉鲸宗方向一道清越悠长的如同巨鲸吟啸的钟声蓦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湛青如最纯净海水的磅礴光柱,自玉鲸宗核心主峰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游动的符文,如同深海鱼群,又似巨鲸虚影遨游。 青光後发先至,精准无比的横亘在火焰坠落轨迹前方。 两股代表不同文明、不同理念、不同力量的极致能量,在北海高空轰然对撞! 「嗤」 一种超越寻常听觉的尖锐鸣响席卷四方! 撞击点空间先是向内疯狂坍缩,形成一个吞噬光线的绝对黑点,随後猛然向外炸裂。 天空,厚重云层在百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汽化,露出其後深邃的星空背景,道道裂痕如同黑色闪电般四处蔓延,又缓缓弥合。 海面,以碰撞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五里的巨大碗状凹陷瞬间形成! 凹陷边缘的海水被推起数百米高的环形海啸墙,墙顶的水体在能量余波中直接化为等离子态,闪烁着妖异的光芒,然後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向着外围疯狂推进! 更远处,尚未被直接波及的海水剧烈沸腾,无数海洋生物来不及反应便化为熟肉。 第135章 杨家坊 新内阁就职後,新历的名称为「启元』,象徵着新时代的开启,这项改历法令,伴随着新内阁的各项纲领,通过覆盖全国的通讯法阵,迅速传递到中夏的每一个角落。 珊瑚市,千礁县,青石板巷。 六年时光,足以让一条巷子沉淀出更浓厚的烟火气,也足以改变许多人和事。 杨文清当初购置的这处院落,如今已成父母杨建木和王芹常住的家,妹妹杨文宁则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三年前勉强从通讯学院毕业,进入千礁县分局综合科,成为一名通讯专员,平时就住在分局的职员宿舍,周末才回家。 院子主屋大厅的通讯法阵里,新内阁其他成员的讲话还在继续。 院子里,杨建木穿着一身宽松的麻布练功服,正在认真打着一套养生拳法,他一丝不苟,自从搬来县城,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後,老爷子心里那点不甘被勾起来。 可惜,他已经错过最佳的修行年龄,如今灵脉早已定型,甚至有些枯涩,想要引气入体,正式踏入练气阶段,难如登天。 杨建木倒也不强求,每日打拳更多成了一种习惯,一种对生活的坚持。 打完一套拳,他缓缓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已见微汗,拿起石桌上的毛巾擦了擦,端起旁边温着的药茶抿了一口。 随即,他眯着眼,看着院子里那几株越长越茂盛的青竹,听着厨房里传来妻子熟悉的动静,脸上露出满足而平和的笑容。 厨房里,王芹正忙活着早餐。 灶台上熬着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谷物特有的香气。 「妈,我回来啦!」 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 是杨文宁,她今天轮休,特意早早从宿舍回来,女孩穿着分局发的浅蓝色制式衬衫和深色长裤,身姿挺拔,长发在脑後紮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青春的光彩和一丝初入社会的干练。 「哎,回来就好,快去洗洗手,马上吃饭。」王芹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笑开花,目光落在女儿手里的油条上,不喜的说道,「又乱花钱,家里什麽都有。」 「哎呀,妈,换换口味嘛。」文宁笑嘻嘻地应着,把豆浆油条放到餐桌上。 「去喊你爸过来吃饭。」 「爸在哪呢?」 「这个时候,你说在哪?」 「额~」 杨文宁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後院,早就听到动静的杨建木已经起身,看到闺女跑过来,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意。 早餐桌上,一家人围坐,杨建木喝着粥,问起女儿局里的工作,文宁叽叽喳喳地说着,哪个通讯法阵又需要升级维护啦,最近上面加密通讯特别多等等话题。 王芹一边听着,一边给丈夫和女儿夹菜,偶尔插一句「工作要仔细,别毛毛躁躁的」、「跟同事处好关系」等等言语。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照着升腾的热气和一家人平凡却温馨的日常,远处通讯法阵里隐隐传来县里早间新闻广播,正在播报着启元历元年,新内阁推行的各项民生新政在东海行省的落实情况。国家在高歌猛进,边疆风云激荡,但在这些被符文灯光照亮的屋檐下,人们依然过着具体而微的生活,为柴米油盐操心,为儿女前程欢喜,在时代的洪流中,努力抓住属於自己的那份安稳与幸福。吃完饭,杨建木放下碗,听着广播里的声音,又看了看充满活力的女儿和操劳却满足的妻子,心中一片宁静。 新历也好,旧历也罢,国家的大政方针他们或许懂得不多,但他们能真切地感受到,日子是在一天天变好,孩子们是有奔头的。 「等下得出去买一套新历。」他提议道。 「不用,等我有空,从科里拿一套回来,比外面的质量不知道要好多少。」 「也行。」杨建木点头,随即又说道:「你大哥那边,最近有消息发回来吗?」 杨文宁看向父亲,说道:「他最近估计又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带着人下去跑什麽安全监测点,您要想他,直接接通灵珊新区的通讯总台嘛,报上名号,谁敢不转接给您?」 杨建木却连连摆手:「你哥如今是一方主官,管着那麽大一摊子事,哪能随便打扰,公是公,私是私。」 王芹收拾着碗筷,接口道:「你就是瞎操心,真想孩子,乾脆搬去灵珊镇住些日子,反正咱家在那儿又不是没地方。」 她指的是灵珊新区那座气派的大宅。 杨建木却是摇头,每次到大宅,都有一堆人托他办事,虽然有些暗爽,可是他知道自己的斤两,那不是他能待的地方,只能来这里躲清闲。 「不去不去…」 杨建木摇头,「大宅里外都是人,这个叔公,那个表侄,拐着弯地想托人情,我哪是那块料?清净日子不过,去找那麻烦干嘛?」 他说这话其实有些暗爽,只是自己又没办法真办成什麽事情,到时候恶了人情,所以才来这里躲清闲。「说起来,文坚那小子最近怎麽样?」杨建木转移了话题,问起二儿子。 杨文宁擦擦手,想了想:「二哥除了出任务,就是闷头修炼,估计可以在三十岁前修到练气阶段。」王芹叹了口气:「这孩子,性子比他哥还闷,也不知道在那边吃得好不好,住得惯不惯」 她看向屋外的天空。 灵珊新区。 在新区规划版图的西北上游区域,紧邻着新开辟的灌溉渠与一片缓坡丘陵,坐落着一片布局严整的建筑群,这是杨氏大宅及附属庄园。 这里远离新区核心的喧嚣工地与厂房,环境清幽,灵气因势导流之下,比别处浓郁几分。 大宅最中央,是一座占地约三十亩的独立大院,黑瓦白墙,飞檐斗拱,风格沉稳大气而不失雅致,这便是杨文清居住的内宅核心,也是整个杨氏家族目前实际上的权力中心。 以此为核心,如同众星拱月般,向外辐射出数条规划整齐的道路。 道路两旁,是一处处规模稍小,但同样建造精良的院落,这些院落样式统一中又有变化,依据亲疏远近和贡献大小,规制略有不同,有的三进,有的两进,都带着各自的小花园或练功场。 更外围,则是连绵的良田、药圃、果林以及几处养殖庄园,阡陌纵横,水渠环绕,有族中雇佣的农户在其中劳作。 整个区域,远望过去,白墙黛瓦掩映在绿树与田野之间,井然有序,与其说是一个家族宅院,不如说更像一个精心规划的小型村镇。 村口有一座石牌坊,上书「杨氏坊』三个古朴大字。 此刻,在内宅大院的东侧练功场上,杨文坚正独自一人演练拳法。 他赤着上身,只穿一条黑色练功长裤,露出精壮却不过分贲张的肌肉线条,六年时间,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已然长成面容刚毅的青年,眉宇间依稀能看出与杨文清相似的轮廓,但气质更为冷峻。他每一拳打出,都带着清晰的破空声,步伐稳健,辗转腾挪间,地面微尘不起,显示出极佳的控制力。练功场边缘,放着一个小小的石桌,上面有一个水壶和几块乾净的白巾,远处内宅的回廊下,偶尔有穿着素净衣裙的侍女轻手轻脚地走过,不敢打扰。 一套拳打完,杨文坚缓缓收势,长长吐出一口带着微热的白气,然後走到石桌边,拿起白巾擦拭汗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练功场旁一株枝叶繁茂的老榕树。 这棵树是从三河镇老宅移栽过来的,据说已有上百年树龄,如今在这新宅院里,依旧郁郁葱葱,看着它,杨文坚冷硬的嘴角似乎软化了一丝。 他趁体内气感还在,将石桌上的杯中药水一饮而尽,然後快步走到榕树下盘腿坐下,开启榕树周边的聚灵法阵,引导体内的灵气运行周天。 半个小时後,他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起身时有侍女为他递上一个小巧的水壶。 杨文坚接过水壶,灌了几口调配好的淡盐泉水,清凉的液体滋润着有些乾涸的喉咙,也让他纷杂的思绪沉淀下来。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杨文坚擡头看去,是随着他们搬过来的周婶,她站在月亮门边上说道:「二老爷,老爷叫你去吃饭。」「好,就来。」 杨文坚将水壶递给侍女,抓起搭在石桌边上的乾净短褂随意套上,便跟着周婶朝主院的膳厅走去。膳厅设在主院东厢,不算太大,但布置得雅致温馨,一张八仙桌摆在正中,桌上已摆好了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式。 杨文清早已坐在主位上,六年光阴,他身上的威仪愈发沉淀,眼神深邃平和,只是眉宇间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是主政一方留下的痕迹。 听到脚步声,杨文清擡起头,看到弟弟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来了?快坐。」 杨文坚点点头,在兄长对面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餐厅门口侍立着一位同样穿着城防局制服的年轻人,也是杨家的族人,是杨文清的侄子辈,他叫杨忠,如今兼任杨文清的司机,平日沉默寡言,办事却极为稳妥。 「修行进展如何?」杨文清随意地问道。 杨文坚扒了口饭,咀嚼咽下後才回道:「还好。」 杨文清看着弟弟说道:「修行之事最忌心浮气躁,你有向道之心,肯下苦功,这已胜过绝大多数人。」「但资质天定,强求不得,这世间,有根骨者本就是少数,没有资质更需要的是耐心,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总有一天能练气成功。」 他顿了顿,语气更温和了些:「你的路,不在与人攀比修行速度,而在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还有,别总是自己闷头练,多和文远交流交流。」 「文远他…半年前已正式踏入练气阶段。」杨文坚轻声说道。 「嗯,二十八岁的练气士,在我们这样的家族里,算很不错了。」杨文清点头,「他能踏出这一步,就是因为沉得住气,虽然最後由我帮他炼化灵气才能成功,可他的心性是最重要的,你如果没有他那样的沉稳,就算到晋升的关键,我也不敢尝试。」 他看向弟弟:「修行路上,经验、点拨、乃至适当的助力都很重要,但心性最为重要,文远性子沉稳,做事踏实,他晋级的感悟或许对你有启发,你们是兄弟,多走动,多聊聊,没有坏处。」 杨文坚默默地听着,心中的那点烦躁似乎被兄长的话语抚平了一些,他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大哥。」 「吃饭吧。」杨文清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 用过早饭,杨文清就带着杨忠走出膳厅,他们穿过内宅的回廊和庭院来到前院,一辆城防局制式飞梭早已静静等候。 杨忠快走几步,为杨文清打开後舱门。 杨文清登上飞梭,在宽大舒适的座椅上坐下,杨忠则坐进驾驶位,熟练地启动飞梭,低沉的嗡鸣声中,飞梭平稳升空,离开杨氏坊上空,朝着新区核心的城防分局方向飞去。 随着高度上升,灵珊新区六年来的巨变,如同画卷般在下方徐徐展开… 第140章 难民南下 回到城防分局,高振示意杨文清跟他走,两人一前一後走进局长办公室,关门时高振随手激活了办公室里的隔音法阵。 这时,高振脸上对外时的从容沉稳的笑容淡去,显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他走到会客沙发边上对杨文清说道:「文清,坐。」 随即,他自己也在一侧坐下,并揉了揉眉心,说道:「这一回来,体内灵脉培育的火灵又开始闹腾。」杨文清闻言关切的说道:「您多休息。」 高振苦笑,没有在杨文清面前掩饰什麽,「这火灵灵韵,初期需要每日在朝阳时对着太阳修行,寻常时候每隔四个小时就要以特定功法引导灵气运转一个大周天,否则植入的灵脉就会萎缩,前功尽弃不说,还可能伤了根本。」 他看向杨文清,眼神里带着坦诚的无奈:「这局里上下的日常运转我是真有心无力,只能全权托付给你和云川,云川主内务监察,真正挑大梁的还得是你。」 杨文清神色肃然:「高局言重,文清能走到今天,全赖您和秦老师的提携与信任,如今局势紧张正是我尽责之时,您安心温养灵脉,冲击筑基,分局日常事务我必竭尽全力,确保不出纰漏。」 高振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你办事我肯定放心,按理说我现在的情况应该申请调往市局,等修到筑基後等待外放的机会,但市局的局势现在不怎麽乐观,我得占着这个位置。」 杨文清理解的点头,自从六年前沈文渊藉助灵珊镇的案子,一下子夺过市局大半的职权,再也不用玩他的平衡之道,最终逼迫齐局和赵局联手,之前与他们水火不容的张家,如今已经变成盟友关系。高振又继续说道:「我修为若能再进一步,必定是要进市局的,而你这般年纪,这般天赋,洗髓境对你而言绝非终点,我如今在这里,一是为新区稳定站台,二来,也是为你占住这个关键台阶,等你修为水到渠成,接替我就可以顺理成章。」 杨文清回应道:「高局厚爱,文清铭记。」 高振脸上露出笑容,言道:「外面的事你放手去做,拿不准的随时可来问我,我如果在闭关修行,你就直接联系秦老师,或者齐局也可以的。」 「明白。」 「还有。」高振似想起什麽说道:「你这几天怕是得连轴转了。」 杨文清早有打算,闻言当即说道:「正要向您请示,我打算就住在分局,便於随时处置突发情况。」高振想了想,点头道:「住在局里也好,但修行别耽误,这才是根本,需要什麽辅助资源,局里库房权限对你放开,该用就用。」 杨文清点头。 随後,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当前局势,高振体内灵气波动的迹象渐显,就示意杨文清可以离开了。杨文清退出局长室,回到自己办公室,立刻通过内部通讯唤来一直候在外间的杨忠,对他吩咐道:「未来一段时日,我会常住分局,你告知家里一声,另外,通知杨勇和杨铁,让他们来分局见我。」「明白。」 杨忠领命而去。 杨文清如今主管分局日常工作,他常住分局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围绕他转的整个系统都得二十四小时在岗。 所以分局的氛围一下就变得严肃不少,一线巡逻的警备受到的监管也更为密集,间接让新区治安提升一个级别。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七点,天色渐晚时,杨勇和杨铁一前一後走进杨文清的办公室。 两人都已过而立之年,经过这些年历练,已是杨家在新区产业和日常族务的实际管事人,身上也多了几分干练气度,不过在面对杨文清时依旧保持着恭敬。 「家主。」两人齐声问候。 「坐。」杨文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有过多寒暄,直入主题,「叫你们来是因为北边的事,我们杨家如今在新区也算紮下根,但树大招风,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谨言慎行,不能给任何人留下把柄,更不能因自家人行事不端惹出祸端,张启明的教训犹在眼前。」 「你们回去後重申族规,尤其是严禁族人与不明势力往来,以及参与任何可能危害治安稳定的活动。」杨勇点头应道:「家主放心。」 杨文清满意的点头,言道:「当然,大部分族人都是好的,你们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讲清楚利害关系,去吧,把事情办好。」 「是,家主!」 两人躬身退下,脚步比来时沉重许多。 送走两人,杨文清走到窗边,夜色中的灵珊新区灯火璀璨,或许是因为外来人员太多,而且新区的经济一向很好,导致晚上夜生活十分的丰富,为维持新区的繁华和商业税收,城防局和政务院对此都是持开放态度。 夜色渐深,灵珊新区却未完全沉睡。 杨文清处理完最後几份紧急文件,就在办公室内侧的休息间盘膝坐下,并祭出修行法阵来修行。凌晨两点,万籁俱寂,连新区最繁华的街区也渐渐安静下来,杨文清正处於神识内敛的玄妙状态,胸前佩戴的徽章却骤然传来一阵极其特殊的灵气波动。 他双目睁开,迅速激活徽章,里面传来齐岳副局长清晰无比的声音: 「文清,我是齐岳,长话短说,明北市的冲突加剧,上面觉得撤离一部分百姓,有一批大约三百人左右,临时决定分流到你那边,预计两小时後抵达灵珊新区的码头。」 「是「顺安号』民用客货混装船,现在是非常时期,难保没有混杂别有用心之人,你亲自去码头,做好接收和安置,以及初步甄别的工作,有问题吗?」 杨文清没想到北边的动荡这麽快就以这种方式波及过来。 「我立刻协调处置。」他回答得毫不拖泥带水。 「好,小高如今修行正值关键时候,你要担起担子来。」 「我会的。」杨文清当仁不让。 「嗯,那就交给你,小心行事。」齐岳说完就切断通讯。 杨文清立刻起身,快速收起祭出的法阵,并激活徽章的通讯法阵,联系到矿区治安所的值班室,这座治安所还协管灵珊镇新区码头。 「我是杨文清,立刻确认,两小时後是否有一艘名为「顺安号』的民用客货船停靠码头?」值班警备显然被深夜副局长的通讯惊到了,但训练有素,在查阅资料後立刻回应:「是,杨局,这是市局临时介入的。」 杨文清又吩咐道:「让杜洪带两个巡逻队到码头,另外组织百人的民兵队伍维持秩序。」 对面还没有回答,杨文清又接通廖天明。 「杨局?」廖天明显然也在熬夜。 「廖主任,两小时後,约三百名从明北市分流过来的难民将抵达新区,我需要政务院立刻启动应急安置预案,临时搭建足够容纳三百人的棚屋,准备基本的饮水、食物、御寒物品和简易医疗点,这是市局齐副局长直接下达的指令。」 廖天明沉默了两秒,才回应道:「杨局,你放心,我立刻协调各部门,启动应急安置预案,物资和人员半小时内开始向码头区域调集。」 第三个通讯,杨文清尝试联系高振,果然无人接听,应该是在闭关修行中。 做完这些,他大步走出办公室,柳琴同样没有回家,在杨文清走出来时,她立刻从打坐状态醒来,并拿出一张「清尘术』的符纸施展到自己身上。 「小琴,跟我去码头,通知指挥中心,将码头及周边区域监控优先级调到最高,另外,让夏孟派一个行动中队到码头外围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进入码头核心区,但要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是,局长!」柳琴抱着一台可携式指挥终端,小跑着跟上,边走边联系人。 飞梭很快抵达港口区上空。 深夜的港口没有白日的繁忙,但灯火依旧,大型吊装设备和仓库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庞大。码头是较大的客运兼滚装码头,此刻已经可以看到治安所的飞梭和巡逻车闪烁着警灯,在码头入口和泊位附近布置警戒线。 杨文清的飞梭降落在码头专用的应急起降坪,他刚走下飞梭,矿区治安所杜洪所长已经带着两名副手等候在此,见到杨文清,立刻上前敬礼:「杨局!」 随即,他汇报导:「两个巡逻队已经在码头待命,民兵队伍还在集结,预计一个小时内可以完成。」杨文清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把难民的事情告知他,并吩咐道:「现在与「顺安号』取得联系,我需要知道船上的具体情况。」 他非常讨厌这种临时的指派,因为这意味着没有事先的通告,什麽都要现场临时处理。 杜洪立刻安排调配中心尝试与「顺安号』建立稳定联系。 但海上的通讯不怎麽稳定,只得到一些模糊不清的回应,大意是船上人员状况基本稳定,以妇孺老弱为主,有个别轻伤,急需靠岸休整和补给,具体的人员构成,是否有随船官方人员等关键信息却语焉不详。杨文清没有露出是什麽特别的表情,他吩咐杜洪继续保持呼叫,同时将注意力转向码头上的布置。一个小时後,政务院调集的物资和工作人员陆续抵达,码头後方一块相对空旷的场地被迅速清理出来,搭建起一排排简易但足够遮风挡雨的棚屋。 然後是饮水点、临时医疗帐篷、登记处也已就位。 另一边的民兵队伍也完成集结,在治安所警备的带领下,手持统一配发的长棍和盾牌,在安置区外围形成一道警戒线。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预估的抵达时刻,杨文清站在码头前沿的指挥位置,柳琴站在他侧後方。终於,在凌晨三点四十分左右,「顺安号』庞大的黑影轮廓,在港口引航灯的照射下,缓缓驶入泊位。这艘船看起来有些陈旧,船体上可见多处修补的痕迹和一些难以辨认的污渍,甲板上影影绰绰挤满人,随着船只靠岸,抛锚,放下舷梯,原本沉寂的码头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在海员用扩音法阵的声音响起时,舷梯上的人影提着简陋的行李排着队走下来,他们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後的疲惫,衣衫还算整齐。 按照事先安排,治安所警备和民政工作人员上前引导,他们大声呼喊着,要求难民有序排队,先通过安检通道,然後前往登记处录入基本信息,最後再根据分配进入棚屋休息。 杨文清没有靠近,他站在稍远但视野开阔的高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混乱却勉强维持着秩序的人流,与此同时他悄然将神识外放,覆盖码头前沿和正在上岸的人群区域。 他的神识如今已能稳定覆盖近两百米的半径,这个距离已经与普通洗髓境修士一样。 大部分难民气息混乱,那是未经系统修行的普通人,有几个稍强一些的,大约是练过几天粗浅功夫或有些许天赋,但也构不成威胁,还有几个带着伤,气息微弱,需要优先救治。 就在他的神识扫过舷梯中段一批刚下船的难民时,发现有三人体内的气海已经有大周期形成,这是练气士啊。 与此同时架设的监测法阵也监测到他们的存在,杜洪第一时间安排两位巡逻队长带人上前,将他们三人单独带到另一边接受检查。 三人中,那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汉子,以及他身边一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年轻後生,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和些许不安,但很快就恢复镇定,并拿出自己的身份牌,确认是登记在册的练气士。然而,第三个人在巡逻队长目光转向他时,却没有任何回应,反而微微向後退半步,然後右手在腰间一抹,顿时就有一道乌光如同毒蛇般射向距离他最近的队长咽喉。 那是一柄淬毒的短镖。 「小心!」 另一名队长一直紧盯着他,见状厉喝一声,早有准备的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面小巧的符文臂盾瞬间拦下袭击。 「铛」的一声脆响,将毒镖磕飞,同时,两位队长拔出配枪,枪口上擡,指向对方。 而精瘦男子身形一晃,竟试图向旁边惊慌失措的难民人群中钻去,企图制造更大的混乱并藉机脱身!「站住!」 「砰~」 枪声响起,逃跑的练气士倒地。 杨文清却是微微皱眉,这种时候开枪可不是正确的选择。 杜洪当即骂道:「一群蠢货!」 「杀人啦!」 「快跑啊!」 「别挤!」 靠近事发点的难民惊恐地向後拥挤,後面不明所以的人群被冲撞,顿时乱成一团。 原本勉强维持的队伍瞬间崩溃,人群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安置区的棚屋入口和警戒线都受到冲击。 第143章 海警的增援 杨文清接通通讯法阵,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有一个语速极快的声音传来:「是灵珊新区分局杨文清局长吧?」 「我是杨文清!」 「杨局长你好,我是省海警总队技术处第三支援组组长章朗,根据上级指令,我组携带区域加密通讯枢纽及指挥协调终端设备,将於一小时内抵达你分局。」 「请立即准备符合「乙一级』保密标准的独立安置场所两处,一处用於核心通讯法阵阵列,要求地下或具备高强度物理及灵能防护的独立密闭空间,面积不小於五十平米;另一处用於联合指挥协调终端,面积不小於三十平米。」 「好的,章组长,没问题。」杨文清简洁回应。 「好,我们稍後再联系。」对方乾脆利落地挂断通讯。 杨文清放下徽章的第一时间就唤来柳琴,对她吩咐道:「两件事,第一,通知综合科和技术科,将地下二层东北角的备用保险库清理出来,等待我的下一步指示。」 「第二,警情中心旁边那间预留的备用控制室同样进行清场准备,而且要在一小时内完成。」柳琴迅速记下:「是,局长,需要通知褚副局长吗?」 「你只需要告诉他们,这些场地是为省厅技术组准备,要求配合清场和保密,具体用途不必多问,另外通知刘敏,让她亲自负责对接省厅技术组的後勤保障,全部按最高规格准备,务必周到,但不要过分打扰。」 最後杨文清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通知分局内部,省厅有重要技术任务,涉及的区域列为临时禁区,所有人等不得窥探。」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地下保险库常年堆放一些备用设备和陈旧档案,清理起来需要时间,但好在人手充足,备用控制室本就是预备状态,整理起来更快。 杨文清亲自去两个地方看了看,确认准备工作在有序进行後便返回办公室,一边处理其他紧急事务一边等待。 约五十分钟後,柳琴通报省厅海警的技术支援组到了,一共六人,乘坐的是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中型飞梭,直接降落在分局後院起降坪。 杨文清和褚云川亲自到场迎接。 飞梭舱门打开,六人鱼贯而出,为首一人身材中等,面容精干,警衔和杨文清一样,他身後五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算轻,最小的看起来也有三十五六岁,行动间带着技术军官特有的一丝不苟和隐隐的疏离感,都为资深警长衔。 「章组长,一路辛苦,我是杨文清。」杨文清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 「杨局吧?」 「对!」 褚云川这时插话道:「因为事情严肃,我们先要核查身份,还请见谅。」 「应该的!」 简单的寒暄後,褚云川当即令他身後之人检查六人的身份。 章朗没什麽特殊的表情,确认无误後他看向杨文清说道:「杨局,客套话就不多说,时间紧迫,带我们去看看准备的场所。」 「好,请跟我来。」 杨文清引着他们先去地下二层的保险库,章朗带着两名组员进去,快速巡视一圈,又用手中的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罗盘状仪器四处检测了一番,才点头道: 「基础条件符合,就这里了,杨长,接下来是我们组的内部分工作业,按照保密条例,除持有「乙一』级以上绝密权限并经我方确认的人员外,任何人不准入内,包括您。」 他的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另外两名组员已经面无表情地站到保险库门口内侧,显然是要担任守卫。 杨文清早有心理准备,闻言点头道:「明白。我已下令将此区域列为禁区,後勤方面如有任何需要,请联系我局的刘敏科长。」他示意身边的柳琴,柳琴立刻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印有刘敏联系方式的工作卡。章朗接过看了一眼,随手递给身後一名组员,「我们会联系,指挥协调终端的安置点在哪里?」「跟我来。」 杨文清又带着他们来到警情中心旁边的备用控制室,这里同样已经准备妥当,各类接口裸露在外,备用能源阵列闪烁着待机的微光。 章朗同样检查一番,这次留下另外三名组员,「这里同样需要净空,除必要的技术对接时段,我方人员会在此独立作业,与你们指挥中心的数据交互接口和协议,稍後我的副组长会与你们的主管沟通。」「可以。」杨文清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那麽,杨副局长,感谢配合,接下来的工作由我们独立完成,涉及双方协同的具体事务,我们会通过正式加密渠道或指定联系人沟通。」章朗说完就带着两名组员径直返回地下保险库,显然是要立刻开始核心法阵的架设。 他们的态度不算傲慢,但也绝谈不上热情,这是上级技术单位的底气和保密原则,杨文清完全理解。他对柳琴吩咐道:「通知刘科长,全力保障省厅技术组的一切後勤需求,但有要求,只要不违反原则,就尽量满足。」 「是,杨局。」 「要将我刚才的命令形成书面通知,下发分局各部门,重申保密纪律。」 杨文清看了一眼紧闭的备用控制室门,看向褚云川笑道:「他们不喜欢我们跟着,我们就不跟,做好我们该做的,我们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他心里巴不得省厅的海警到位,因为这可以减轻他不少的压力。 等回到办公室,省厅关於海警与地方分局协同防务的正式文件也通过加密渠道送达,内容与杨文清的预期一致,双方的通讯协调,主要通过省厅技术组架设的加密枢纽进行,日常联系则指定对接人员。文件措辞严谨,权责分明,将海警摆在主导位置,分局更多是配合与保障角色。 杨文清对此并无不满,反而松口气,海警顶在最前面,承担主要的防务压力和潜在的直接冲突风险,这极大减轻分局的压力,後勤保障虽然繁琐,但比起直面可能的袭击以及海底异族要轻松和安全得多。他命人将文件复印好几份,送到褚副局长及各科室负责人,让他们充分了解省厅的想法。 另外,他还让柳琴以警情中心副主任的身份,作为分局与省厅通讯组的日常指定对接人,全面负责协调工作。 安排好此事的杨文清,正打算喝一口热茶,但茶水还没送到嘴边,办公桌侧面镶嵌的通讯法阵就急促地闪烁起灵光。 他只得放下茶杯,激活法阵。 「杨局…」 监测中心的冷主任用极快的语速汇报导:「城西方向监测到异常强烈的灵气波动,波动特徵与已知的矿区作业或民用法阵均不符,疑似有人在战斗。」 杨文清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墙壁上灵珊新区的地图,恰好在这时,他胸前徽章内通讯法阵也有紧急通讯请求,接通後传来刘欣的声音: 「杨局,我们在追捕南岸偷渡者的过程中,根据一个被抓捕的偷渡者供出的线索,追踪到黑齿岭,发现一个隐蔽的修士据点,里面有不少野修士,他们依托山岩洞穴构筑了隐秘的干扰法阵,我们刚一接近就被发现,遭到了猛烈攻击!」 「监测法阵显示,里面最高为练气阶段的能量反应,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制式符文弩箭印刻的爆炸类法印,战术配合娴熟,我们被压制在岩区外围,已有两名队员负伤,请求立刻支援!」 野修士据点? 杨文清心头猛地一跳,他联想到此前的偷渡,以及玉鲸宗刚刚挑起的战火,心中立刻作出最坏的打算,且第一时间作出决定,要将这个据点拔掉,而且要以雷霆万钧之势。 「支援马上就到!」杨文清保持着通讯的同时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并对外面的柳琴吩咐道:「让行动科第一、第二战斗小队全副武装前往机库待命,通知技术科,将「青鸾四型』战斗飞梭的武器系统解除保险。」 柳琴当即以她得到权限下达命令,然後又听杨文清继续命令道:「通知褚局坐镇指挥中心。」「是!」 杨文清步伐很快,不过数分钟的时间就抵达机库。 这里停放着两艘新列装不久的「青鸾四型』多功能战斗飞梭,飞梭长约十五米,流线型的舰体涂着城防局的深蓝迷彩,两侧翼下挂着多管灵能机炮和对地攻击能量火炮。 当他赶到时已经有四十余名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等候多时。 「杨局!」一位中队长上前,立正行礼的同时汇报导:「夏科正带领行动科主力在南面海岸线巡视。」「登机吧,目标西面的黑齿岭…」 「是!」 进入战斗飞梭的指挥舱内,杨文清将刘欣的通讯转移到飞梭的通讯法阵,然後投放出数个投影法阵,不多时投影水幕上就有黑齿岭的现场情况传回来,此刻这片区域一片混乱,可以看到岩石缝隙中射出的弩箭流光和爆炸的火光。 刘欣的加密通讯在剧烈的灵气干扰中传来:「杨局…我们在黑齿岭西坡…对方盘踞在悬棺崖那片倒挂的岩层下面…有三个并排的悬空石洞,离地约十五丈…」 杨文清面前的战术水镜剧烈波动几下,显现出下方的地形,那是一片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锯齿状山岭,北侧有段近乎垂直的崖壁,岩层因长期风化形成倒悬的屋檐状结构。 就在那岩檐下方,三个黑黯骏的洞口像眼睛般嵌在崖壁上,洞口垂下密集的灰白色石笋,如同巨兽的獠牙。 洞口下方是片长满暗红色苔藓的斜坡,刘欣的六人小队正被压制在斜坡中段几块龟背状的巨岩後面,三个洞穴里交替射出带着幽蓝色尾迹的符文短矛,那些短矛撞上岩石并不爆炸,而是像活物般钻入石缝,再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窜出偷袭。 左侧最高的那个洞口上方二十余丈处,有块突出的鹰嘴岩,上面隐约可见反光的镜面物体,这应该是一个观测点。 「已经看到你们,」杨文清声音冷峻,「报告你们所有人的精确藏身位置。」 接着他转头看向武器官:「记下地面队员六个隐蔽点坐标,不要误伤到他们,然後锁定三个洞窟位置,使用「火符弹』。」 「是!」武器官双手在控制符文板上飞快滑动,光幕上三个目标点被血色八卦标记圈住,己方警备则标记为绿点。 然後战斗飞梭悬停於黑齿岭上空三百丈处,机腹下两门沉重的灵能炮开始旋转调整角度,就看炮口复杂的聚灵阵纹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蓄能声。 下方崖壁上,某个眼尖的野修士察觉到空中的威胁,观测点突然闪起急促的镜面反光信号。「他们在示警!」刘欣提醒道。 「开火!」杨文清的命令和炮击几乎同时发出。 「轰!」 第一声巨响仿佛天穹裂开,一道直径超过三尺的炽烈光柱,从轰击炮口喷薄而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跨越三百丈距离,精准地轰在观测点上。 没有爆炸声,那块突出的岩石在被光柱命中的瞬间,就像烈日下的冰坨般直接汽化蒸发,连带着上面布置的镜面法器和可能的观测人员一起化作一缕青烟,只留下岩壁上一倜深达丈许的焦黑坑洞。「轰!」第二道光柱砸在一处洞口,垂挂的石笋群瞬间粉碎,洞口那层土黄色灵光护盾如同蛋壳般破裂,光柱余势未减贯入洞内,引发沉闷的崩塌声和隐约的惨嚎。 「轰!」第三击落在另一处洞口,大块大块的岩壁开始剥落。 「轰!」最後一记轰击在最後一处洞口,这一炮下去小半个岩檐都坍塌下来,守在洞口的人不知是死是生。 「投下监测装置。」 杨文清再次下令。 一个半丈金属圆球从飞梭投弹口坠落,在下方山顶上空悬停,然後构建起一个监测法阵,监测周边区域的灵气反应。 「你们也下去,一切以自身安全为前提,与刘组长会合後,在通向山顶的主要道路外围建立监测据点,先不要贸然进攻。」杨文清对两个战斗小队的行动队成员下达命令, 「是!」 接着杨文清看向通讯专员,命令道:「帮我接通分局周局长的通讯。」 洞内情况不明,杨文清不可能以这点人就攻进去,灵珊新区这些年虽然一直都独立运行,很多事情是直接向市局负责,可这种围剿野修士的事情,还是需要千礁县支持的。 至於遇到战斗飞梭无法对付的大修士,这种的事情机率很低,如果真有的话,对方只要不蠢,也会用秘术先行逃走,因为市局对野生大修士的兴趣非常浓郁,只要在中夏国境内,几乎是露头就秒。但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所以杨文清依托战斗飞梭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第144章 水族妖兵 通讯很快接通,杨文清简单汇报情况後说道:「周局,对方据险而守,洞穴内部情况不明,我想从县里借调一百警力封山。」 周牧那边沉默两秒,回答道:「文清,实不相瞒,千礁港的转型牵扯了我们大量警力,我现在手头能动用的机动力量比你还少。」 杨文清眉头微蹙,看着水幕留影画面里的洞窟,然後又看向监测法阵传回的信息。 周牧这时话锋一转道:「这种藏在山里的野修士,没有数倍的警力,就算打下来也必定有些伤亡…反正这件事情都要上报市局,你不如直接向市局申请人手。」 「哦?」杨文清心中一动。 周牧继续说道:「你可以申请一位土系或者金系的入境修士,如果市局答应下来,只需要片刻时间就能搞定你遇到的麻烦。」 「这…符合惯例吗?」 杨文清问,中夏的官方修士体系,尤其是到入境期的修士,都受到严格的内部律法约束和道德戒律。他们除非是面对同等层次的敌人或者极端重要的战略目标,否则轻易不会亲自下场对低阶修士或固定设施进行毁灭性打击。 这既是为防止力量滥用,也是高阶修士自身人性修行的一部分。 「惯例是死的,人是活的。」周牧意味深长地说道,「沈局的讲话你也听到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们两地现在可是重中之重。」 「我明白了,多谢周局指点。」杨文清也忽然觉得,市局大概率会通过他的申请。 「你自己把握分寸。」 周牧说完就结束通讯,看起来他现在也忙得不行。 杨文清思考半晌,然後看着留影水幕里行动队架设的监测营地,随即以自己徽章的加密通道连接到齐副局长的通讯。 齐岳的声音随即传来:「文清?」 杨文清快速且条理清晰的汇报现在遭遇的情况,随即说道:「我想申请市局派遣一位合适的入境前辈出手,对此据点实施定点清除,以求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小的风险,彻底铲除这一重大安全隐患,也好彰显我们打击不稳定因素的决心。」 几秒之後齐岳的声音传来,「你稍等…」 「是!」 通讯暂时挂断,飞梭指挥舱内一片安静,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後,通讯法阵的微光再次亮起,杨文清立刻接通。 沈文渊那辨识度极高的沉稳声音传来:「文清。」 「沈局!」 「你的请求我们刚刚做了研判。」沈文渊的声音平稳:「结论是不予批准。」 杨文清略显意外,但忍住询问的冲动,静待下文。 「你的请求尚不足以构成启动「特别处置程序』的必要条件,若是此例一开,往後各县区但凡遇到棘手一点的治安顽疾,皆可效仿申请入境修士出手,法度威严何在?此风不可长。」 沈文渊的批评直接而明确,杨文清当即应道:「是我考虑不周,请沈局批评。」 「嗯,能及时承认错误就好,你临机决断,意在快速清除隐患,其心可嘉。」沈文渊语气略作停顿,然後继续说道:「市局决定临时调拨一艘中型武装飞舟支援灵珊新区。」 本书首发101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文清精神一振,当即回应道:「多谢沈局支持,灵珊分局绝不辜负市局信任!」 沈文渊应了一声,言道:「飞舟将由市局派出专员负责押运,预计两个小时後抵达你处,就这样吧。」「呼~」 杨文清刚松了一口气,胸前的徽章又亮起来,这次是齐岳的私人加密线路。 他立刻接通。 「文清。」齐岳的声音很轻。 「齐局!」 「押运飞舟过来的,是我多年前的一个记名弟子,名叫陆正。」 齐岳说完这句话,也不等杨文清反应过来就挂掉通讯。 杨文清有些发愣,他搞不清楚领导为什麽以加密频道通讯,就只说这麽一个事情。 而就在这时,飞梭指挥舱内留影水幕画面里,三个焦黑的洞口忽然渗出海水,海水里还有密密麻麻的水族妖兵。 水花还没落下,青黑色的虾兵就挤出来,它们弓着暗红发亮的脊背,细长多节的肢体疯狂扒拉着湿滑的岩壁,溅起一片水珠。 紧接着,磨盘大小的青灰色螃蟹横着冲出,蟹钳在空气里无意识地开合,发出「哢哒、哢哒」的细响。最後涌出的是一群浑身覆盖着滑腻黑鳞的人形生物,它们手指脚趾间连着蹼,眼眶里只有两颗浑浊发白的眼珠,正茫然地转动着。 它们挤作一团,互相推揉,顺着被海水浸湿的岩壁向下蠕动,在夕阳下拖出一条条湿漉漉的水迹。「是水族妖兵!」监控留影水幕的警备汇报。 杨文清自然也看到,而且他立刻就想到,这洞窟里面必定有一条连通海底的暗河,只怕关键的人已经从暗河逃走,不过这里依旧有攻下来的价值。 「开炮。」他当即下令。 随着他的命令传达下去,飞梭腹部传来低沉的嗡鸣,炮口迅速调整角度,锁定那片正在扩散的湿痕。第一道炽白的光柱狠狠贯入那片浸透海水的岩壁。 随即就有混合着剧烈蒸汽爆炸的闷响响起,光柱命中点的海水瞬间被超高能量电离和汽化,产生巨大的体积膨胀,白色的高温蒸汽混合着冲击波猛地向四周炸开,将附近十几只虾兵蟹将直接掀飞和撕碎,使得滚烫的碎石和甲壳碎片劈里啪啦地溅射到更远的区域。 「轰!轰!」 又是两道稍细的光柱接连轰下,精准打在另外两片水族妖兵密集的位置。 嗤 更密集的白色蒸汽云团接连爆开,伴随着甲壳被高温烤焦爆裂的劈啪声和海水剧烈沸腾的哗啦声,大量水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瞬间沸腾的海水和巨大冲击下变成焦黑的碎块和翻滚的气泡。十多秒後炮击停止,这就是几十万没有了,好在新区分局财务良好。 三个洞口下方数十丈的岩壁,已经变成一片蒸汽弥漫的斜坡,滚烫的岩石表面滋滋作响,残留的海水正在迅速蒸发成白气。 刺鼻的焦臭味,海腥味以及臭氧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现场除少数嵌在岩缝里的焦黑残肢和仍在咕嘟冒泡的水洼,再也看不到任何活动的水族。 杨文清在这期间一直警惕的观测四周,双目一动不动的盯着监测法阵的反应,同样是什麽反馈都没有。这时褚云川的通讯接进来:「杨局,你那边没问题吧?」 杨文清用肯定的语气回应道:「没问题,我已经向市局求援,市局答应派遣一艘中型武装飞舟过来,我现在驻守城外,城内的事情暂时交给你。」 「好的!」褚云川说道:「省厅技术组的後勤保障清单刘科已经做好帐单,我批了,港口扩建选址的初步测绘报告也已经递交上来,另外,演练筹备按进度推进,各参演单位已收到最终指令…」两人快速交换日常工作,通话将近十分钟才结束,而下面洞窟内再也没有妖兵涌出来。 如此,两个小时过去,下方洞窟依旧没什麽动静,所有人都知道这样可能会让里面的关键人物逃走,但谁都没有提及。 忽然间,天际传来低沉而持续的呼啸声,透过指挥舱的窗户,杨文清看到云层被快速推开,一艘灰蓝色的飞舟如巨鲸出水般浮现,舰体长度是他这艘「青鸾型』飞梭的三倍有余,侧舷密密麻麻的炮口和观测阵泛着冷光。 这是「玄甲型』中型支援飞舟,但具体型号杨文清分不清。 飞舟悬停在黑齿岭正上方,庞大的舰体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整个战场区域,侧舷几处舱门同时滑开,数艘小型侦查飞梭蜂拥而出,开始盘旋扫描。 主舱门处,一道深蓝色人影御剑飞出。 他的飞剑很特别,剑身宽阔,通体呈现深海般的湛蓝色,飞行时剑身周围隐隐有水汽凝结成细小的浪花虚影,不过两三个呼吸,人影已落在杨文清的飞梭甲板上。 来人约莫三十四五岁年纪,面容周正,下颌线条清晰,肩章是三枚银星的「警务督察』衔,飞梭第一时间就扫描出他的气息,正是齐局提到的陆正,是市局安全保卫处一位大队长。 安全保卫处是市局级别的城防局才拥有的部门,进入条件就是洗髓期,这个部门平常没什麽实权,但好处就是可以利用公共资源进行修行,很多筑基修士甚至是入境修士都喜欢在这个部门修行,以求境界上的突破。 杨文清当即命人打开舱门,并快步走出去迎接,当他近距离与这位筑基修士对视时微微一愣,因为他那双眼睛清澈无比,就像是小孩的双眼一样。 这是内心修行到一定地步才能有的变化,不像杨文清,他无论如何表演,都无法呈现出这样的状态,因为他的欲望太多了。 「杨局长…」 陆正胸前的徽章亮着微光,显然对面的飞舟也在监测杨文清的身份。 杨文清当即立正敬礼,「陆队!」 陆正面色不变,目光快速扫过下方战场,「齐局让我转告你两件事,第一,这里交给我处理,第二,让你立刻去市局见他,有要事相商。」 杨文清迎着对方的双眸,熄了询问具体缘由的打算,因为对方这情况,明显也不是很清楚,他这一刻想了很多,但随即就驱逐掉一些不必要的想法,当即对身後跟来的柳琴吩咐道:「我不在的时候,一切以陆队的命令为主。」 「是!」 柳琴回答得乾脆。 交接完毕,杨文清对陆正说道:「陆队,此地就拜托了,若有任何需要,可随时联系分局褚副局长或刘敏科长。」 陆正还礼:「杨局长客气,请放心。」 半个小时後。 杨文清的私人飞梭悄然离开灵珊新区,坐在飞梭里他没有耗费精力去想领导召见自己的目的,而是抓紧时间闭眼休息。 飞梭降落在市局顶楼起降坪时,已经数个小时以後,杨文清精神状态非常好,舱门外一位面容精干的年轻男子静候着,这是齐局身边的李秘书。 「杨局,齐局和秦主任在等你。」李秘书言简意赅,引着他通过层层验证,进入齐局的办公室。室内灯光柔和,灵檀香气清淡,齐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後,秦主任则坐在侧方的沙发上,见杨文清进来,秦主任对他微微颔首。 「坐吧。」 齐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杨文清立刻坐下,姿态端正。 「陆正接手了你手里的事情吧?」秦主任问,语气一如往常的平稳。 「是,已交接完毕。」 齐岳放下手里的一份文件,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灵珊新区现在的担子很重,港口扩建,战略仓库等等,这意味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灵珊新区都将是重中之重,不能出任何纰漏。」 杨文清立刻回应:「我正想向局里请示,港口区扩建後,原有的治安所管辖已显不足,能否增设一个专门的港口治安所?战略仓库区域安全等级要求极高,也需单独设立一个治安所,并配备更强的守卫力量。」「编制和经费都不是问题。」齐岳打断他,语气肯定,「你们有中枢政务阁的经费支持,省厅和市局也会全力支持,你要多少人打报告上来,装备、飞梭、法阵,优先保障你们。」 杨文清心中稍定:「多谢齐局支持!」 这时,秦主任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凝重:「文清,支持会给,但有些事你也得心中有数。」他看向杨文清,「比如今天,你申请入境修士出手的事。」 杨文清心头一紧。 齐岳接过话头,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些:「你的考虑是从快速清除隐患的角度,不能说错,但在眼下这个节点,向沈局提这个请求,缺乏政治上的考量。」 他叹了一口气,「沈局想藉助这个由头,调整灵珊新区人事。」 杨文清闻言,感觉喉咙有些发乾:「调整人事?」 秦主任缓缓道:「高振如今是冲击筑基期的关键时候,理论上他这个时候,应该调入市局任一个闲职,直到他突破成功,可我们一直压着这件事情,但如今灵珊新区千头万绪,正是需要主官坐镇,你之前的提议让沈局顺势就提及高振的事情。」 杨文清坐在椅子上,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缓慢升腾起来,他想起周牧通讯里那「诚恳』的提醒,想起沈局驳回申请时那番无可指摘的道理。 他这是不知不觉当了别人的棋子,可他当时真没想那麽多,因为周牧一贯都表现得正直稳重,提的建议在杨文清那时面对的问题确实没什麽问题,可他看似随手一指的路,却是早就挖好的坑。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这浓眉大眼的周牧,竟然也耍小心思。 秦主任这时又补充道:「你通讯里刚说完事情,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沈局那边就问过来,连提醒你的机会都没有。」 第145章 领导护法,冲击洗髓境(求订阅) 杨文清快速调整好心态,正要端正态度认错的时候,齐岳又说道:「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做任何决定,尤其是涉及向上求援,都必须多想几层,不仅要考虑事情本身能不能办成,更要考虑这个举动会被谁看到,会被如何解读。」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放弃解释的打算,沉声道:「是,我记住了,这次是我思虑不周,给领导添麻烦了。」 他晋升到练气阶段後,人生都是一路顺风,虽然还保持着基本的谨慎,再加上听习惯马屁,才会轻信周牧,简单形容就是有些飘了。 齐岳摆摆手:「吃一堑长一智,你还年轻,路还长,这次的事未必是坏事,至少让你看清楚,有些风平浪静下面水流急得很,记住这个教训。」 杨文清没想到齐局会这麽轻飘飘的带过此事,让他都不知道接话。 秦主任这时忽然转移话题道:「上次探查你的修为,发现你体内灵气充盈圆融,三百余处窍穴光芒璀璨,我就推测你大概率可以不用修行第九炼便能入洗髓境,刚才你进来时我又观察过,确实是如此。」「不过,你仍需要贯通最後几十处窍穴,以你的修行速度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就能搞定。」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如今局势瞬息万变,灵珊新区等不起,我与齐局商议过後,打算以齐局秘法,藉助你已经打通的三百多处窍穴强行冲击剩余窍穴,这个办法对寻常修士而言极易损伤根基,但你不同…」 秦主任的目光认真起来:「我观察你多年,你的神识和灵脉的坚韧程度远超同阶,甚至不弱於一些初入洗髓的修士,更为难得的是,你对灵气炼化与掌控的精细程度也异於常人,你的体质大概率能够承受此法带来的冲击。」 他换上商量的语气,「我们可以先做尝试,如果可以行此道,那就用此法帮你打开剩余的窍穴,如果会损坏你的根基,我们就立刻停下来,你觉得如何?」 齐岳接话道:「若能藉此法成功踏入洗髓境,且你已经在警务专员职位上满五年,那麽由你来接替高振,出任灵珊新区分局局长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因为你熟悉新区事务,沈局那边即便有其他想法,也难以找到更合适的理由反对。」 杨文清听到这里心中念头急转,他首先想到的是眼前的事情为何会发生。 至於尝试晋升?他当然想,但两世为人,或者说常年处於复杂环境养成的本能谨慎,让他没有立刻热血上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毫无代价的捷径,尤其是涉及修为晋升这种根本大事。「秦老师,齐局…」杨文清的语气带着恰当的慎重与感激,「这强行冲击的秘法,具体是如何施为?需要我做何准备?又需要齐局付出何等代价?文清不能只顾自身,而令师长受损。」 秦主任看了齐岳一眼,见他微微颔首,便解释道:「齐局修木属灵脉,可以以精纯的木灵生机为引,护住你的肉身根本与灵脉,使其在狂暴冲击中不至受损崩溃,同时还可以藉助天地气运,以此为锋助你强行贯穿那最後关隘。」 他略作停顿,声音压低些:「引动气运需以施术者自身部分寿数为祭,以你现在剩余的窍穴数量,我们估计会耗损二十年阳寿。」 二十年! 杨文清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对於寿元悠长的高阶修士,特别是本就寿命长的木灵修士而言,二十年或许不算致命,但也绝非可以随意挥霍的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能让一位入境修士甘愿付出二十年寿元来助自己,这背後承载的期望和压力何其沉重?换位思考,若是他杨文清自己,若无足够分量的理由,绝不可能为他人付出如此代价,能让齐局做出此等决定的,恐怕绝非仅仅是提携後进或稳定灵珊新区这麽简单。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一是沈文渊已严重威胁到齐局和秦主任的根本利益,就算联合赵守正以及他後面的张家都没法招架,逼得他们必须尽快扶植起一个可以真正能在灵珊新区上位的下属。而杨文清作为灵珊新区第一任副局长,如果要稳定的话,只要他条件符合,必定会优先考虑,就算沈文渊也无法强行否决。 二是灵珊新区未来的战略价值,或许比自己目前看到的还要巨大。 港口扩建、战略仓库、星塔、可能的後方补给枢纽地位,这些加起来足以让灵珊新区在未来成为一块巨大的蛋糕,甚至是影响东海行省乃至更高层面力量平衡的支点。 三是,或许齐局自身也面临着某种瓶颈或压力,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固地位。 念头电转间,杨文清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动与不安:「二十年寿元?齐局,这代价太重了!我何德何能……… 齐岳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文清,不必如此,二十年寿元,於木灵修士而言并非不可承受,况且,值此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灵珊新区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中,这不仅是为你,更是为大局。」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杨文清:「你只需告诉我,愿不愿一试?敢不敢承此重任?至於成败得失,风险代价,我与你秦老师自有衡量,你若愿,我们便放手一搏,如果会损伤你的根基,我们再寻其他法子就是。」话说到这个份上,杨文清已经无法再拒绝,他看了眼秦老师,後者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试一试。」 齐岳眼中皆有一丝满意闪过,言道:「既如此,你且随李秘书返回我城外的一座庄园,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待我们晚些时候帮你运功先做尝试,要是对你损伤过大,我们再做其他打算。」 「是!」杨文清答应一声,随即起身告辞,随即离开办公室,走在寂静的走廊里,他的心情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李秘书应该早就得到吩咐,见杨文清出来,立刻就迎上来说道:「杨局,这边走。」 杨文清点头,先通过徽章联系等在别处的杨忠,让他自行去市局的招待所,随後便跟着李秘书,登上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小型飞梭。 飞梭无声升空,掠过繁华的城区,朝着市郊方向飞去,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下方出现一片被高大灵木环绕的庄园,庄园建筑古朴低调,隐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之中,只有几点暖黄色的灯火透出,显得格外幽静。飞梭降落在庄园内一处不起眼的草坪上,然後李秘书引着杨文清,穿过一条石板小径,来到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 「杨局,二楼有两间静室,你随意选择一间就可以,不会有人打扰,如果你需要什麽可以按动室内的传讯符。」李秘书说完就离开小院。 杨文清推开木门走进去,屋内陈设简洁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檀香气,他直接走上二楼,推开就近一间静室的门。 静室不大,中央只有一个蒲团,四壁是某种能够吸收杂音的特殊材料,头顶镶嵌着一枚散发出柔和光芒的夜明珠,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不少,显然是布置过聚灵法阵。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沉吟片刻,激活徽章内的通讯法阵,让灵珊分局转接到肖亮那边,十多秒後肖亮的声音传来:「文清?有事吗?」 「肖哥…」 杨文清与肖亮闲聊起来,都是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而且一聊就是十多分钟,肖亮一直保持着耐心与他交谈。 忽然,他很突兀的转变话题道:「我在市局,刚从齐局办公室出来,齐局和秦老师打算用一种秘法助我冲击洗髓境。」 这话听起来,有几分像是年轻人在向亲近兄长炫耀的意思。 肖亮在通讯那头沉默两秒,随即回应道:「我明白了,文清,你放心。」 「嗯,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杨文清语气轻松了些,「估计几天时间就可以搞定,我这些年我一直在忙,父母多亏了肖哥照顾。」 「我们两兄弟,你计较这些做什麽,就这样吧,我这边还挺忙的。」肖亮很乾脆的结束通讯。放下徽章,杨文清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市局齐岳办公室。 齐岳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看向秦主任说道:「这孩子还算谨慎。」 秦主任脸上露出笑意:「他起於微末,每一步都靠着自己小心翼翼趟出来的,习惯权衡利弊,遇事先往最坏处想,这是他的生存之道,有这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齐岳点点头,放下茶杯,似乎在思考什麽,片刻後他擡眼看向秦主任,问道:「若此番他能成功晋升洗髓境,你是打算正式收他为徒吗?」 这话问得直接,也点出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在修行世界,尤其是中夏这样体制与道统并存的国度,正式的师徒关系绝非仅仅是两个人之间传授技艺那麽简单。 它意味着传承,传承也意味着将两个人的气运、利益乃至身後的派系力量,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也意味着一个派系。 而秦主任的师承来自镇海真人,他乃当年定鼎中夏的三十位三境大修之一,只是这一脉经过这麽多年的繁衍,又衍生出无数支脉,内部的争斗和外部的争斗都有,但总体来说是被承认的正统之一。秦主任沉默片刻,回应道:「我已经观察他十年。」 齐岳眉头微挑:「考虑清楚了吗?一旦正式定下名分,他就是你「玄岳一脉』正儿八经的弟子,他日後的因果便是你的因果,而…」 「我考虑得很清楚。」秦主任打断道:「文清心性坚韧,行事有章法,更难得的是他有一股子紮根於实事的韧劲,我这辈子估计只能止步於第一镜,想晋升第二境怕是没有可能,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培养他。」「再有,他体内五气平衡,正是修行玉清秘法的绝佳资质,整个中夏恐怕也再难出第二位,他如果以现在的年龄晋升洗髓境,必定会引起省厅甚至是总局的注意,我再不收他,只怕就没有机会了。」齐岳点头道:「这倒是,要不是他确实适合修行玉清秘法,我都有收他为徒的想法,如此资质入境必定是没有问题,只是你这位弟子,平时就想得太多,这次我们为他提升修为,怕是也会多想,你就不打算多解释两句吗?」 秦主任摇头道:「不用,他就是这样的人,合乎他心意就行,否则让他平添几分负担,对修行也是无用。」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齐岳缓缓道。 远在庄园的杨文清,此刻已经稳定好意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思想也越发空无。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悄然来到晚上九点。 静室的门被无声推开,秦主任与齐岳并肩走入,两人面上皆有风尘仆仆之色,显然刚刚处理完繁重的公务,紧随他们身後的,是一位身着深青正装的中年男子,他的目光沉静。 「文清,这位是政务院的林然,林主任。」秦主任简单介绍,「林主任可施展神术,保你灵台不失,免受冲窍时意识撕裂之苦。」 杨文清立刻起身,恭敬行礼:「有劳林主任。」 林然微微颔首,并不多言,只是目光在杨文清身上停留一瞬,似在评估其状态。 「开始吧。」 齐岳声音平稳,走到静室中央,示意杨文清:「将你的「周天星斗引窍阵』布下,此阵根基与你性命相连,可做引导与缓冲之基。」 杨文清依言而行,心念动处,静室地面、墙壁、穹顶逐次亮起微光,人形星图、四象五行、周天星斗投影渐次浮现。 齐岳见状点了点头,接着就看他擡手虚引,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出现在掌心,拔开瓶塞的刹那,一股直入意识深处的异香弥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丝,便觉周身窍穴隐隐发痒,灵气流转都加快几分。「此为「九窍通神露』,采东海深处千年玉髓莲心,配以晨曦第一缕紫气与月华精粹,经入境丹修体内炉火淬链而成。」齐岳解释一句,随即神色一肃,「文清,你盘坐阵眼,守心凝神,无论发生何事,紧守一丝灵明不灭即可。」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九窍通神露』,是修行第八炼最好的灵药,可需要五万块一克,而且有价无市,以他现在的身价也只能想一想而已,却没想齐局竟然用它来帮助自己修行。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紧张与期待,依言在「周天星斗引窍阵』核心的蒲团上盘膝坐下,五心朝天,然後闭上双眼,《九炼秘法》第八炼的心法开始在体内自然流转,三百二十一处已开启的窍穴微微共鸣,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齐岳走到杨文清身後三尺处,同样盘膝坐下,先调息片刻,随即双手结出一个繁复古奥的法印,低喝一声:「巽位起,镇八方,气运聚来!」 话音落下,他身下凭空浮现出一个直径丈许的先天八卦虚影,八卦图形清晰凝实,干、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符文依次亮起幽深的光芒,尤其巽卦方位,光芒最盛,隐隐有风气流转之声。随着八卦图的出现,静室之外方圆数十里内的天地灵气产生微妙的变化,以一种宏大且无形的势开始向庄园,向这间静室,向齐岳身下的八卦图汇聚… 五十万字求追读,以及一些说明 很多大佬说境界没有统一说明,我这里简单说一下。 前期的修行境界是,气感,练气,洗髓,筑基,入境。 然后入境前,需要在体内植入五行灵脉,你可以理解为灵根,这个世界没有人有灵根,都需要后天修行。 除去五行灵脉之外,还有阴阳,妖修,器修,星神,魔兵。 再有,阴阳五行,妖修以及灵兽,九条路径为世界基础规则,分别有一条路是正统,其余都是旁门,区别后续内容会展现出来。 阴阳五行的修行一旦选定其中一条路,是没办法在后续变更的,因为他们相互之间是相生相克,一个人体内是无法兼容这种规则的。 再有,这本书金丹和元婴是一个修行体系,并非是指单一的境界,这个后续剧情会有,这里先提一嘴,有些大佬跳着看,导致设定没看到,然后会很奇怪。 以上这些属于正道,然后还有魔道,魔道也有九条路径,对应九种魔源。 具体内容后续会有展现的。 《我在公门修仙》五十万字求追读,以及一些说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6章 练气圆满,入洗髓境!(求订阅) 这便是齐岳所言天地气运的引动,虽无形无质,却影响着灵气最本源的流向与韵律。 齐岳甚至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引动气运消耗的是施术者自身的本源与冥冥中的福缘,二十年寿元的损耗便始於此。 接着,就看齐岳左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那九窍通神露」,一滴晶莹剔透,内蕴星芒的露珠飞起,精准地悬於杨文清头顶百会穴上方三寸之处,既不落下,也不远离。 「文清,稳住了!」齐岳低喝。 杨文清心神立刻沉入内景,在金丹世界投影中,一处位於胸前正中,深藏於胸骨之後,连接心脉与督脉枢纽的黯淡窍穴被点亮标记,正是第八炼至关重要,也极难冲击的神封穴。 此穴犹如人体内在的一道封印,开启後能极大增强心神之力,稳固识海,贯通心脉与脊柱大龙,为洗髓境打下坚实根基,但也因其位置关键,冲击时凶险异常,稍有差池便可能伤及心脉,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心神受损。 「去!」 齐岳剑指猛然下压。 那滴「九窍通神露「化作一缕极细的流光,无视血肉阻隔,直接没入杨文清百会穴,随即在齐岳精准引导与周天星斗引窍阵」的辅助下,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一条极其复杂隐秘的经络路径,直冲神封穴所在。 杨文清只觉得仿佛有一根烧红的烙铁,裹挟着开山裂石般的巨力,狠狠撞进自己的胸膛深处,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爆发,直接作用於意识,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额头青筋暴起,然後脸色瞬间煞白。 「就是现在!」秦主任低声道。 一直静立旁观的林然主任上前一步,右手平伸,掌心向上,一枚古朴厚重、 非金非玉的青色官印凭空浮现,官印散发出温润而浩瀚的明光,带着安抚众生的煌煌正气。 「神魂安泰,苦痛不彰,镇!」林然清叱一声,官印轻轻一按。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晕自官印洒下,将杨文清全身笼罩,光晕及体时杨文清浑身一震,那几乎要让他意识崩溃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不,这不是痛苦消失,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隔离,随即他的意识仿佛被剥离出来,清醒地看着身体在承受冲击,却不再直接感受那份折磨。 这种状态诡异而奇妙,杨文清知道冲击窍穴在进行,能感应到金丹世界的投影,能运行体内的灵气,却又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情绪无波,痛苦不侵。 这一刻,仿若人性的欲望和感官都在离他而去! 齐岳身下的八卦图却旋转得越来越快,引动的无形气运越发浩大,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静室内只有阵法运行的微鸣和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约莫十分钟後。 一声极其轻微的回响在杨文清的内景世界中响起。 神封穴外那层坚固无比的屏障,在内外结合的精准冲击下,终於出现第一道裂纹,紧接着,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最终「砰」然破碎,化为点点光尘消散。 穴窍洞开的刹那,杨文清仿佛听到体内传来一声雷鸣,一股温润厚重的能量洪流,自新开的神封穴中汹涌而出,瞬间席卷全身。 然後,杨文清清晰的感觉到心脉搏动陡然变得强劲有力,气血奔流更加顺畅澎湃,与脊柱督脉的联系骤然紧密,整个人的神识仿佛被洗涤,变得凝实而通透。 神封穴成功贯通! 但此刻的杨文清没有任何喜悦,因为他的意识被暂时剥离。 「文清,醒来!」秦主任毫不犹豫地出手。 他并指如刀,在身前虚空中快速划过一个玄奥轨迹,同时口中疾诵真言,一枚鸡蛋大小的古朴小锺,自他袖中飞出,悬於杨文清头顶。 此锺名为醒神锺,以深海寒铁混合清心紫金锻造,常年受香火愿力与修士神念温养,对意识有奇效。 「铛——!」 秦主任一指轻弹钟身。 一声清越悠扬的钟鸣响起,带着洗涤心尘,震醒迷惘的奇异力量,无视肉体阻隔,直接作用在杨文清那即将封闭的意识内。 杨文清浑身剧震,涣散的意识如同被冷水浇头般瞬间聚拢,然後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 他的意识似乎没什麽变化,却又感觉变化很大,这种似是而非的意识感应非常奇妙。 「文清?」 「老师。」杨文清迎上秦主任的双眸。 「有什麽不适?」 「没有,就是肉身略显疲惫,休息片刻就能恢复,窍穴周边的灵脉有些许损伤,不过我以「治癒术」修复,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意识呢?你试着查看你的记忆,是否有不顺畅的地方。」 「好!」 杨文清再次闭眼入定,一边修复体内灵脉的损伤和肉身的疲惫,一边查看自身意识海洋的记忆。 二十分钟後,杨文清睁开眼,迎着三人的目光,他起身说道:「已经没什麽问题。」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然主任不由得说道:「果然是天赋者,这种体质比起拥有根骨的天才也相差无几。」 齐岳接话道:「也不算太出众,有些意识强大的天赋者,堪比上佳根骨的天才,不过七八年就能修满练气阶段。」 秦主任笑着对杨文清说道:「你也别太高看那些天才,入境之後你们未来的路就是一样的,很多天才一辈子就止步於入境修为,也有大量没有根骨者修到第二境,甚至是三境。」 这话就有些以偏概全,但齐岳和林然都没有拆台。 沉默两秒後,齐岳转移话题道:「我先开启你的神封穴,本打算遇到阻碍就中断,却没有想到这麽顺利,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灵气无比纯正,能以最快的速度炼化灵脉和气海的灵气以及药力,甚至连药毒都不会残留。」 林然接话道:「你这种变化,就像是一具大境界的灵体肉身,在消化低境界的丹药和灵气,且你体内五气平衡得不像话,要是修玉清秘法,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行啦,这些都是後话,现在文清只是开启三百二十二处窍穴,既然证明我们的方式可行,那就继续尝试,争取在两天内打通他全身窍穴。」 杨文清点头,随即重新盘坐阵眼,沉静心神。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他对那种意识被剥离的痛苦隔离状态,以及後续秦主任的唤醒,都有心理准备。此刻的他内心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这次目标是玉枕穴」。」 齐岳的声音平静无波,再次引动身下八卦图,汇聚天地气运,然後又是一滴九窍通神露」悬於杨文清头顶。 「去!」 流光没入。 剧痛袭来,随即被林然的官印金光隔绝。 杨文清的意识再次被拔高」,悬浮於肉身的痛苦之上,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晰,不仅仅是内景中玉枕穴屏障的动摇,他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理性视角观察着体内发生的一切。 他发现,当九窍通神露」霸道的药力,以及齐岳引动的浩荡气运灵气涌入体内时,大部分确实被他的灵脉和气海吸收和转化,用於冲击窍穴,但还有一部分,被体内那神秘的金丹世界无声无息地吞没,然後用於圆融前面所有修行所得。 他能突破窍穴的关键,是金丹世界反馈的能量在维持灵脉的稳定,面九窍通神露」药力以及齐岳引动的庞大灵气,也被金丹世界完全吸收并反哺。 齐岳和林然只察觉到杨文清体质特殊,炼化效率极高,不留药毒,五气平衡得惊人,但他们无法看到,在杨文清体内深处的变化。 念头闪过,杨文清的意识便不再纠结於此,理性状态下他摒弃无谓的惊讶与探究,只将这一发现作为有利条件纳入计算,更加专注於配合冲击窍穴。 玉枕穴位於後脑,关联识海与周身神经,开启後能大幅提升反应速度与灵气微操能力,冲击过程同样凶险,但在三人合力以及杨文清自身那高效得恐怖的消化系统」支持下,不过一刻钟屏障就告破。 温凉舒泰的能量涌入,让杨文清识海为之一清,思维仿佛都敏捷数倍。 秦主任让杨文清休息少许时间,恢复体内受损的灵脉以及深处的记忆,然後又开始下一个窍穴。 h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齐岳耗损寿命引导气运,林然精准镇魂隔离痛苦,秦主任随时准备唤醒,以及杨文清自身金丹世界加持的逆天炼化效率下,一个又一个关键的窍穴被逐一贯通。 杨文清的意识越来越理性,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冷静地记录着每一次冲击,调整自身灵气的配合,感受着金丹世界随着一个个窍穴开启而发生的微妙变化。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更久,杨文清感觉到金丹世界越来越清晰,中央位置自己的投影也越来越清晰。 「只剩最後一处了。」齐岳的声音都带着一丝疲惫,「最後开启祖窍.」 祖窍又称天心,或者泥丸宫,位於眉心深处,是精神汇聚天地之桥的玄关所在,开启祖窍,是彻底打通人体与外界灵气交互的最後一道玄关,此窍玄之又玄,无形无质,冲击之难尤在神封穴之上,靠的已不仅仅是能量堆积,更需一点灵光感悟与机缘。 齐岳身下的八卦图光芒急速旋转,最後的九窍通神露」飞出。 「文清,意守眉心,灵光自照!」 齐岳提醒的同时,剑指狠狠点下。 这一次,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感,那滴灵露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清气,飘飘荡荡,仿佛循着冥冥中的指引,投向杨文清眉心。 理性状态下的杨文清,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看到那缕清气融入眉心,并未激起波澜,而是如同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涟漪扩散时触及到那层隔绝内外的膜」。 没有硬撼,没有爆破,金丹世界的投影在此刻微微一亮,一股温和却至高无上的道韵流淌而出,与那缕清气交融。 仿佛钥匙找到锁孔。 「啵——」 一声轻响,细微得仿佛不存在,却又清晰地在杨文清意识深处回荡。 眉心的膜」破了。 不是被暴力捅破,而是自然而然地化开。 刹那间,杨文清感觉自己的神识无限拔高和拓宽,静室的墙壁、齐岳专注的脸、秦主任凝重的神情、林然手中的官印——一切物质的存在,仿佛都褪去一层表象,显露出其下流转的灵气脉络和能量场域。 他的神识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世界的另一面体内,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同时大放光明,通过灵脉彻底连成一片璀璨的星图,与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构成一个完美无瑕,又生生不息的能量循环系统。 他的气海充盈鼓荡,灵气精纯凝练,血肉晶莹,骨骼生辉,脏腑共鸣,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琉璃宝光。 《九炼秘法》第九炼无垢体」水到渠成,他一步跨过第九炼的漫长打磨,直接达到练气阶段的终极圆满,站在洗髓境的门槛上,只要修行洗髓境的秘法,就能进入洗髓之境。 这时,林然撤去官印的金光。 痛苦隔离消失,但这一次,预想中意识涣散的情况并未出现,杨文清的理性意识稳稳地降落回身体。 他睁开双眼。 眸中是一片深邃的平静,如同古井无波,又似星空浩瀚。 随即他站起身。 秦主任看着这样的杨文清,沉声道:「文清,你的意识————」 「意识清醒且逻辑清晰,认知无碍。」杨文清快速回答,「只是情绪反馈机制暂时处於低活跃状态,感官欲望被理性压制。」 他的分析冷静得可怕。 齐岳同样起身,他看着杨文清,言道:「修行路上,尤其是快速突破时,心性暂时失衡亦是常见,你根基深厚,此番又得练气圆满,些许理性主导并非坏事,这几天你暂时不要有太多的闭关修行,过几日就能恢复过来。」 「谨记齐局教诲。」杨文清点头,将这句话作为重要信息录入脑海。 林然收起官印,对秦主任和齐岳拱手道:「两位,此间事毕,林某职责已尽,先行告退,杨局长——恭喜。 第147章 玉清秘法的金丹大道 林然离去後静室内安静下来。 齐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服下一颗温养本源的丹药,随即闭目调息,杨文清则静立於阵中,仔细体会着全新境界带来的每一分变化,他心念微动间伸出右手五指,摊开手掌。 下一刻,五缕性质迥异的灵气,自他指尖袅袅升起,拇指处一点赤红火苗跳跃不定,炽热内敛;食指处,一截翠绿藤蔓虚影蜿蜒生长,生机勃勃;中指处,一团澄黄土气氤氲流转,厚重沉稳;无名指处,一道白金光刃若隐若现,锋锐无匹;小指处,一滴湛蓝水珠晶莹滚动,润泽绵长。 五行灵气,在他指尖信手拈来,泾渭分明,却又隐隐构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循环。 这并非他刻意修炼某种五行俱全的法诀,而是周身三百六十五窍贯通後,体内五脏炼化的五行灵气自然勃发。 随後,他指尖轻弹,火苗化作一只微型火雀振翅欲飞,藤蔓虚影瞬间开花结果,土气凝成一面小巧盾牌,金刃切割空气发出细微锐响,水珠扩散成一片朦胧水雾—— 种种基础的五行小法术,在他手中如同呼吸般自然流畅,威力或许尚不算惊天动地,但其精准的控制已远超寻常练气圆满修士。 紧接着,杨文清神识悄然外放。 静室的墙壁、地板、穹顶上的阵纹细节纤毫毕现,庄园庭院中灵草舒展叶片的细微声响,乃至微风拂过树梢的轨迹,地下虫豸爬行的动静,都捕捉到他的神识当中。 最关键的是,他的神识稳定覆盖范围赫然达到三百五十米之遥,这比普通练气圆满修士约两百米的神识范围,足足超出一百五十米。 秦主任在一旁看得眼中异彩连连:「好!文清,你根基之深厚,潜力之巨大,远超为师预期,体内气海充盈程度几乎与普通洗髓二转的修士都相差无几,而且灵台神识强度同样如此。」 他口中的「为师」二字已然脱口而出,显是内心激荡,已将杨文清真正视作衣钵传人。 此时,一旁调息的齐岳也睁开眼睛,看着杨文清指尖流转的五行灵气,言道:「文清,你根基已成,大道可期。」 他目光在秦主任和杨文清之间流转片刻,忽然正色道:「怀明,时机已至,有些话该说了。」 怀明是秦主任的名字,他闻言神色也是一肃,转向杨文清,直接问道:「文清,你已窥得大道门径,我师承玄岳一脉」,虚长你些岁月,修行路上略有所得,今日我欲正式收你为入室弟子,传承我玄岳」道统,你可愿意?」 杨文清理性意识高速运转,瞬间分析所有利、因果、承诺与责任。 随即,他後退一步,对着秦怀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礼,声音平稳:「弟子杨文清,蒙老师不弃,多年教诲提携,今日更护法成全之恩,弟子愿拜入老师门下,执弟子礼,承玄岳道统,往後谨遵师训,绝不负师门厚望!」 「好!好!好!」秦怀明连道三声好,上前亲手将杨文清扶起,一向沉稳的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今日起你便是我秦怀明的亲传弟子,是我玄岳一脉」第五代真传!」 这时齐岳也笑道:「恭喜怀明兄收得佳徒,也恭喜文清,得遇明师,道途更添助力。」 秦怀明看向杨文清,又介绍道:「文清,你既已拜我为师,有些事便需知晓,为师这一脉源流深远,可追溯至定鼎万玄的三十位大修之一的镇海真人。」 「镇海祖师爷当年镇守东海,功勳卓着,其传承重稳根基、合五行、察天机,你的师祖,也就是我的师公,道号玄岳」,乃是祖师爷亲传三弟子之一,他为我派开派祖师。」 「你这一代,已有数位师兄师姐,有的在京城各部,有的在地方州郡,有的在军中,皆有所成,待正式拜师礼後自会与你引见。」 「至於正式的拜师大典——」秦怀明伸出左手推算一二,言道:「为师打算定在四月初八,届时,我会邀请几位同门师兄弟,以及几位至交好友前来观礼见证,将你正式列入门墙,告慰祖师,此事,齐局便是我们的证礼人。」 齐岳点头:「理当如此。」 秦怀明又对杨文清道:「不过,四月初八尚有一月多,眼下你修为初成,灵珊新区事务繁杂,因此在城防系统内部,我们可以先行一步,我会即刻将你的名字录入玄岳一脉」门下弟子的内部名录,并上报局里备案。」 录入师门名录,不仅仅是名分,更是一种身份的公开绑定,在充满派系色彩的城防系统内,这无疑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杨文清再次躬身:「全凭师父安排。」 秦怀明看着眼前新收的弟子,眼中除欣慰外,多出一份身为师长的责任与考量,随即,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温润而凝练的灵光。 「文清,凝神静心。」秦怀明声音平和。 杨文清理性的双眸微凝,当即收敛心神,还灵台一片空明。 然後就看秦怀明指尖轻轻点向杨文清眉心,那点灵光如同水银般悄无声息地没入,杨文清只觉得脑海微微一震,大量玄奥晦涩却条理分明的信息洪流,以一种极为温和有序的方式,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这是《玄岳洗髓真解》秘法内容,是玄岳一脉核心的洗髓境功法。 洗髓境分为五转,一转为气髓交融」;二转为焚经淬脉」;三转为灵台洗链」,四转为精血重生」;五转为无漏真身」。 一转需要引导体内精纯灵气深入骨髓,使灵气不再是流经经脉的过客,而是与骨髓初步结合,无时无刻不在滋养和强化肉身根本,此乃洗髓之始,重在温养与渗透,需水磨工夫,亦是打下後续修行坚实基础的关键。 信息流转完毕,杨文清已然将这《玄岳洗髓真解》五转要义铭记於心。 「此乃我脉真传,你根基深厚,修习此功当能事半功倍。」秦怀明收回手指,神色肃然,「洗髓五转,一转一重天,切记不可贪功冒进,务必步步夯实,尤其是第一转气髓交融」乃是後续一切之基石。」 说罢,他又从袖中取出深灰色储物袋,递到杨文清手中,言道:「这里面是为你准备的第一转气髓交融」所需的辅助资源。」 杨文清接过,神识向内一扫,储物袋空间不小,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个玉盒,还有一堆的血髓灵芝」,这是洗髓第一转辅助修行的灵药。 它通体赤红,质地温润如美玉,形状蜿蜒曲折,酷似人体的一段骨髓,甚至还隐隐有类似骨节的纹理。 此芝生药性温和醇厚,能无视血肉阻隔,药力直透骨髓深处,宛如最佳的催化剂,能极大地促进灵气与骨髓的融合效率,降低融合过程的排斥与风险,并滋养骨髓本身。 「第一转气髓交融」,目的便是让灵气驻留骨髓,时刻滋养肉身,寻常修士即便有功法,若无足够资粮,单靠自身水磨,动辄需要数年乃至十数年,且效果参差不齐。」秦怀明指点道:「你体质能最大限度吸收药力,而且能快速反扑自身,依为师看,若你潜心修行,资源充足,快则两年,慢则三年,第一转当可圆满。」 「多谢师父厚赐,弟子定当勤修不辍,不负师父期望。」杨文清郑重收好储物袋,再次行礼。 秦怀明看着杨文清收好储物袋,又开口道:「文清,我观你体内五气自然勃发,平衡圆融,若不加以引导利用,实在可惜。」 他顿了顿,随即缓缓道:「修行界传承万千,究其根本,离不开对天地灵气的感悟与运用,其中,最为根本的体系,莫过於阴阳五行之道,此乃构筑我们这方天地的基石,绝大多数人族修士的功法,皆脱胎於此。」 「然而,大道三千,旁门八百,阴阳五行之外,亦有不走此路的法门。」 秦怀明的声音带着一种为弟子开阔眼界的意味,「譬如妖修,它们或为山精水怪,或为异兽灵禽,开启灵智後,多以自身血脉为根基,追溯远古先祖之力,是为血脉之道」,其中大能者,可褪去兽形,化为人身,与人族修士几无二致。」 「再如灵修,此道更为特殊,多为天生地养,它们与天地灵气亲和度极高,仿佛天地宠几,甚至无需刻意苦修,只要身处灵气充盈之地,修为便能自然增长,许多修士身边拳养的灵兽走的便是灵修之路,它们可与主人心意相通,共同成长,是极佳的臂助。」 杨文清理性地倾听着,将这些信息迅速归类和消化。 秦怀明继续道:「此外,还有器修,毕生精研炼器之道,战力极端强悍,但修炼过程凶险,对资源要求也极高,更有那域外星空而来的星神修行之法流传,中京有不少人没有修行资质的大族子弟,会走这一条捷径。」 「再说回阴阳五行之道,此道包罗万象,衍生出无数派系功法,但这些功法,全是七大传承演变而来,而这七大传承分别为太阴、玉清、金身、太衍、百水、三阳、大地,分别对应阴阳五行,乃是真正的大道。」 秦怀明见杨文清听得专注,继续说道:「此七大根本法门直指阴阳五行大道本源,但修行也即为困难,就算拥有普通根骨的天才也是无法入境,唯有上佳根骨者才可修行,而且难有成者,可一旦修成威力也远非寻常功法可比。」 「在我万玄,身居要职者,十有七八皆是这七大派系的真传,其余两三分则多为精研丹道、器道、阵道等辅助之道的大家。」 他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你体内五脏五气平衡圆融,其道统根基在合五行、察天机」,今日,为师便传你《玉清秘法》入境篇。」 秦怀明说到此处神色郑重,指尖再次亮起灵光,言道:「玉清秘法,乃七大根本法门中中正平和之法,它不似三阳秘法那般炽烈霸烈,而是取天清地宁」,以体内五气五阳汇聚金丹,最终成就金丹大道。」 「你需在洗髓境打磨肉身的同时,以此《玉清秘法》入境篇,引动体内自然勃发的五行之气,慢慢在你灵脉之中埋下五气种子,等你筑基圆满之际,便可以此修成五阳」境界,而玉清修士的五阳」境便是我们所说的入境,以你此刻五气平衡的状态想来第二境的「五气」之境,也会水到渠成。」 「还有,你要谨记,此法不可传庸碌之辈,也不可传师门之外的人。」 秦怀明说话间,灵光再次点入杨文清眉心。 不同於《玄岳洗髓真解》的厚重紮实,《玉清秘法》入境篇的信息更显清灵高渺,仿佛一篇阐述清气上升道理的玄妙乐章,其中关於如何感应体内与外界的清正之气,如何以此气调和五脏五阳之气的方法精微奥妙,让杨文清即使处於理性主导状态,也不由得心神微震。 「洗髓强体,玉清炼神调气,两者并行不悖,相辅相成。」秦怀明收回手指,叮嘱道,「你体质特殊,吸收转化效率极高,但切记欲速则不达,洗髓第一转重在渗,玉清入境篇重在养。」 「弟子明白,定当遵照师父教诲。」杨文清肃然应诺,他脑海里的思绪,在於师父刚才所说的金丹大道」,思考此道是否与他脑海的金丹有所关联。 「好,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先引导你进入洗髓第一转,然後再助你养出最初的五阳之气。」秦怀明挥手间驱散周边的练气第八炼的阵法,对杨文清吩咐道:「你坐下运转体内气海和五脏的五气。 ,7 「是,师父。」 杨文清清理出思绪,依言再次於阵眼蒲团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内。 齐岳此刻上前,拍了拍秦怀明的肩膀,随即退出这间密室。 杨文清体内气海充盈鼓荡,三百六十五处窍穴星芒闪烁,与五脏五行灵光流转不息,他先按照《玄岳洗髓真解》第一转的法门,缓缓催动气海中的精纯灵气,使其分出一缕缕细密柔的灵气丝线,尝试向着周身骨骼深处渗透。 甫一尝试,便能感受到灵气进入致密骨质时的滞涩与排斥感,仿佛坚冰遇水,难以交融。 就在这时,秦怀明来到杨文清身後,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其头顶百会穴,一股温润的灵气,如同春风化雨般悄然渗入杨文清体内。 这股灵气先帮助杨文清稳定尝试渗入骨骼的灵气丝线,使其更加凝练,减少与肉身的冲突,接着秦怀明的神识如同最高明的导航,引导着这些灵气丝线,朝着骨髓腔的方向缓缓渗透。 「莫要急躁,以神驭气,气随意走,观想灵气如春雨,骨骼如旱土,细细滋润,缓缓渗透,记住此刻的感觉。」 在师父的引导与加持下,那原本艰难无比的渗透过程,骤然变得顺畅许多,杨文清立刻以金丹世界的投影作为参照,耐心的运转体内的灵气进行洗髓。 「取出血髓灵芝」,取一叶含於舌下,勿吞。」秦怀明吩咐。 杨文清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赤红如玉的血髓灵芝,小心摘下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芝片,依言含入口中。 芝片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厚重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全身,这股暖流仿佛拥有灵性,精准地寻着那些刚刚触及骨髓的灵气丝线汇聚而去,不仅进一步降低骨髓的排斥,更在灵气与骨髓之间,架起一座无形的桥梁,让二者的气息开始产生微弱的共鸣与交融。 「这便是气髓交融」之始。」秦怀明收回手掌,他的引导到此为止,剩下的需要杨文清自己体会与巩固,「日後修行,便按此韵律辅以血髓灵芝,再加上法阵的配合,以你的资质很快就能进入第二转。」 杨文清理性意识将刚才每一个步骤以及每一分感觉都清晰记录。 「接下来,是《玉清秘法》入境篇,养五气之始。」秦怀明没有停歇,他换个方位,面向杨文清坐下,双手掐诀,周身泛起一层温润清正的微光。 「玉清之道,首重平衡,取天地清阳之气,调和五脏五行,你体内五脏五气本已圆融,如今便以此为基础,引动内外交感,养出最初的一点五气阳和之种」,这就是玉清修士称呼的「五阳」。」 秦怀明话音落下,杨文清便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似乎发生一种微妙的变化,是其中一种清、正、和、暖」的意蕴悄然汇聚,朝着自己缓缓涌来。 这正是秦怀明以自身对玉清之道的理解,暂时影响小范围的灵气属性,为杨文清营造出最佳的修行环境。 「意守五脏,内观五行灵光流转,心属火,其光赤;肝属木,其光青;脾属土,其光黄;肺属金,其光白;肾属水,其光玄。」秦怀明的声音带着奇特的韵律,引导着杨文清的内观。 > 第148章 五阳之气的妙用 玉清秘法看似玄妙,一句话概括就是修五行之阳,也可说天地阳和之气,此阳非太阳,似五行,却又非五行。 杨文清理性意识高度集中,在内景以及金丹世界的投影里清晰地看到,心脏处一点赤芒温暖跳动,肝脏处青气生机勃勃,脾脏处黄光厚重承载,肺腑处白光锋锐肃杀,肾脏处玄水深藏润泽「引动外感之清阳,如天降甘霖,均匀洒落五脏。」随着秦怀明的引导,那外界汇聚而来的清正阳和之气,化作点点微光,如同春雨般,均匀地落入杨文清体内五脏对应的五行灵光之中。 那赤、青、黄、白、玄五色灵光,在吸纳点点清阳之气後,并未变得炽烈或膨胀,反而更加内敛和纯净,五色光芒之间仿佛多一丝无形的线将它们串联起来,流转之间更加圆融自然,隐隐形成一个以中央脾土为轴,其余四脏四行为翼的稳定循环。 在这个循环成型的刹那,杨文清感觉心神一片清明舒畅,理性意识仿佛被温润的泉水洗涤过一般,虽然依旧冷静客观,却少几分冰冷僵硬,多一丝温润的生机。 同时,他五脏之间气血流转也更加顺畅和谐,之前因冲击窍穴和快速突破带来的一丝微弱的不协调感悄然抚平。 「此即五气调和之初象。」秦怀明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日後你需每日坚持以此法吐纳,引清阳之气滋养五脏,维持并壮大此循环。」 「待到此循环稳固壮大,保持五脏五阳五气充盈平衡,一念动而五阳升,为你日後筑基圆满冲击五阳境」打下最坚实的根基,也为二境五气境」奠定基石。」 秦怀明说到这里叹一口气,「当年我就是没打好基础,使得如今第二境的「五气」遥遥无期。」 杨文清睁开眼睛,眸中那过於理性的深邃里,多一点温润的清光,他仔细体会着体内那微弱的气髓交融」之感,以及五脏间那更加圆融和谐的五气循环。 「多谢师父!」杨文清诚心实意地再次行礼。 秦怀明摆摆手,示意他起身,说道:「修行之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今日已为你铺平最初之路,切记持之以恒。」 说话间他露出微笑,「你试着调节体内五阳之气。」 杨文清自然照做,开始尝试调动以脾土为轴的微弱五阳之气,随着五阳循环的流转,一缕纯净而灵动且带着五彩霞光的气自五脏循环的中心滋生而出,流转於灵脉之间,随即悬浮於手掌间。 这缕气兼具五行的一些基础特性,却又浑然一体,不分彼此,更带着清正阳和的意蕴,这便是初步的五阳之气。 「不错!」 秦怀明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五阳之气初成,这意味着你对五行灵气的运用方式已然不同,往後施展五行法术,无需再像之前那般费神费力地分别提取单一属性的灵气,只需心念转动引动五阳之气,就能施展任何五行法术。」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告诫与期许:「当然这只是小道,五阳之气真正的潜力远不止於此,待你五阳之气壮大精纯,甚至能以假乱真,模拟大多数五行法术,但这终究是模拟,玉清秘法真正的强大,在於其独有的玉清法术,尤其是其攻伐之冠的雷法!」 「玉清雷法取天地清阳之气,化煌煌天雷之威,至刚至正,破邪诛魔,但这并非易事,需对玉清之道有极深感悟,五阳之气亦需精纯到一定程度方可尝试,通俗的说,就是入境之後才能学习。」 秦怀明看着杨文清,意味深长地说道,「旁门玉清修士他们只专精一门玉清法术,以次法术为基础温养五阳五气,亦有可能踏入第三境,而正统玉清修士是先修行五阳五气,再学玉清法术,理论上来说是可以学习全部玉清法术,你要保持耐心,切不可心急。」 「弟子明白。」杨文清点头应道。 「很好。」秦怀明满意地颔首,随即并指一点,又是一道灵光没入杨文清眉心,随即解释道:「这是玉清法术之一的《御风术》,此术可以让洗髓境的玉清修士飞行,算是前期一个比较好用的法术,也是你目前能修行的法术。」 信息烙印完毕,杨文清略一体会,便觉其中关窍了然於心。 「此术你稍加练习便可掌握。」秦怀明说着,又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阵盘,阵盘中央镶嵌着两颗鸽卵大小的淡紫色晶体,此刻正散发着稳定的灵气波动。 「这是聚灵阵盘」。」秦怀明将阵盘递到杨文清手中,「此阵盘启动後,可在你身周形成一个高效的聚灵结界,其聚灵效果,足以媲美寻常入境初期修士全力运转功法时的灵气吸纳速度!」 杨文清闻言,理性意识也不由得为之一振。 这意味着什麽?以他的金丹世界,只要此阵盘在身且能量充足,他可以时刻保持体内灵气处於充盈甚至缓慢增长的状态,无论是日常修行,还是应对突发战斗,都将拥有远超同阶的持久力。 「你天赋特殊,此聚灵阵可以最大限度的帮到你。」秦怀明指着阵盘中央那两颗淡紫色晶体:「能量石是驱动此阵的核心,启动它需要两枚能量石,你家族在灵珊新区有相关产业,应该不至於缺少能量石。」 杨文清点头,不过就光算成本,这玩意儿一枚也要六万左右,两枚就是十多万。 「此阵盘的消耗,视你处於何种状态而定。」秦怀明继续解释道,「若只是日常维持的辅助修行,不进行剧烈战斗或施展大耗灵气的法术,以你目前的修为,更换一次能量石大约可维持两月左右。」 秦怀明叮嘱道,「善用此物,它将成为你修行路上的一大助力,但切记,外物终究是辅助,不可产生依赖,自身修为境界才是根本。」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杨文清双手接过这沉甸甸的阵盘,心中充满感激。 秦怀明看着杨文清跃跃欲试的样子,笑道:「走,到外面去,让为师看看你修行的攻击术法配上你此刻的修为,到底有几分火候。」 杨文清早就等不及,自然是不会拒绝。 两人移步至庄园後方的演武场,这里地势宽阔平整,四周布置有吸收冲击的防护法阵。 杨文清站定,先将那暗金色聚灵阵盘取出,心念一动,阵盘上阵纹亮起,中央两颗能量石光芒稳定,淡淡五彩光晕将他笼罩其中。 顿时,他就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天地间的灵气正以远超平日的速度围绕在他周围。 「这聚灵阵你需尽快炼化其核心符印,使其与你心神相连,才能更加得心应手。」秦怀明在一旁提醒。 「是,师父。」杨文清随即收敛心神,面对秦怀明。 「开始吧,不用留手。」 随即,杨文清伸出右手掐出一个法诀,顿时就有一道青光自他袖中飞出,悬停在身前,正是那柄青峰」短剑,剑身幽光吞吐不定,与周边景色融为一体。 而在杨文清的体内,是前所未有的静,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如繁星点亮,构成一张无形的灵气网络,他一个想法就能运转体内的灵气,这是无垢体修成时,灵气运行的一种本能。 秦怀明负手而立,气度渊渟岳峙,双眸直窥杨文清体内那无声的变革。 十多秒後,杨文清身前悬停的青峰剑陡然一颤,剑身那吞吐的幽光瞬间完全内敛,变得朴实无华,甚至给人一种错觉,仿佛那剑身的金属光泽都黯淡下去,几乎要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藏锋! 这正是雷动九天」的精髓,将所有的灵气、所有的锋锐、所有的杀机都藏匿於剑身最核心的一点。 秦怀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动一下。 藏至极处,便是动若雷霆! 就在青峰剑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周边景色彻底吞没的刹那——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炸响。 那黯淡的剑身骤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化作一道电光,轨迹笔直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直刺秦怀明。 雷动九天! 这一剑,将藏与发的转换演绎到极致。 藏时深敛如古井,发时迅猛如天雷,有无垢体带来的灵气运转效率瞬间爆发支持,以及身体处於最协调巅峰的状态,共同铸就这一剑远超以往的速度与穿透力。 秦怀明眼中精光大盛,他并指成剑,指尖一点温润如玉不偏不倚点向那青色电光的尖端! 「叮——」 一声金铁交鸣声爆开,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从交击点扩散,震得演武场边缘的草木簌簌作响。 青峰剑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但剑身没有丝毫紊乱,显示着杨文清强大的神识控制力。 「好一个藏锋,好一个雷动九天!」秦怀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你有这一剑招式,暂时就不再需要其他的法术,寻常时候你就将短剑藏於袖中,战斗时一击而出,寻常洗髓修士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杨文清点头说道:「弟子也是这样想的,我发现五阳之气要是运用得当,或许能瞬息掩藏锋芒,在一息之间使用数次雷动九天」。」 秦怀明闻言,略作思考便点头道:「确实可行,五阳之气本就存在於自然,以它来施展这一招剑诀,可以省去不少步骤。」 他说罢就笑了笑,「有这一式剑诀,再配合防御咒法,以及城防局的制式防御法器,你目前应该不需要学习其他的攻击法术,只需要以御风术」练习五阳之气就行,你果然是天赋异禀。」 杨文清收剑行礼:「师父过奖。」 秦怀明摆摆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灰黑的矿石。 「此乃赤炎星铁」,是炼制飞剑的上佳材料,其中蕴含一丝星辰精金,更能提升飞剑的灵性与坚固,可以用来重塑你的飞剑。」 「多谢师父!」杨文清接过尚有余温的矿石。 「这是基础的炼器法门,很简单的,你自己拿回去钻研它。」秦怀明说话间拿出一卷玉简,随即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眼神中充满期许。 杨文清接过玉简收好再次道谢。 「好了,你现在需要学习的就是这些。」秦怀明收敛笑意,正色道:「修为境界变化,按规矩需要更新档案,这不仅是程序,也是确立你新地位的开始,走吧,为师亲自带你去档案处一趟。」 杨文清点头,这次更新档案很有必要,而师父亲自带他去,就是想告诉其他人,他杨文清已经是玄岳一脉」的传人。 两人离开庄园,乘坐秦怀明的公务飞梭,很快返回市局。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两人来到档案处时一位身着笔挺白色制服,肩章上三枚银花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位资深警长早已等候多时。 「秦处长,您亲自驾临,真是让我们档案处蓬毕生辉!」为首男子看见秦怀明,立刻主动迎上来热切的说话。 「文清,这位是档案处的钱处长。」秦怀明给杨文清介绍。 「副处,副处——」钱处长非常谦虚的笑了笑,随即说道:「这位想必就是灵珊新区的杨文清局长吧?果然是英气勃勃,器宇不凡,秦处长您真是好眼光,早就听说杨局长在灵珊新区屡破大案,修为也是突飞猛进,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杨文清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 秦怀明淡然一笑,带着杨文清步入档案处内部:「钱处过奖,这次带文清过来更新一下修为档案,你按章程办事即可。」 「这点小事您让下面人跑一趟,或者打个招呼,我们上门服务也行啊,哪能劳您亲自过来。」钱副处长一边引路,一边话语不断,「不过您能来,正好给我们档案处的年轻人们树立个榜样,让他们看看什麽是真正的栋梁之材,什麽是名师高徒。」 他转头看向杨文清,「杨局,您这精气神往这一站,不用测我就知道无垢体成,晋升洗髓境的大才,您可能不知道,市局自成立至今,还没有一位三十岁不到的洗髓境修士呢!」 杨文清可不敢被一位筑基後期的修士这麽夸赞,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他和这位钱处长相互客气,肉麻的话那是接连不断,秦怀明对此只当没有听见。 > ~支持者~ 第149章 再升职?(求订阅) 片刻後,一行人被引至一间清雅安静的偏室。 「修为更新,按规矩需要两位同级别或以上警衔者当场验证确认,并留下灵气气息备案。」钱副处长笑着解释,目光看向秦怀明:「秦处长您自然是其一,这另一位嘛——」 他略作沉吟,脸上露出为难又荣幸的表情,「按理说该请另一位处长过来,不过秦处长您亲自带来的高徒,这根基气象一目了然,我再腆着脸做个见证,想来也是符合程序的。」 钱副处长这番话可谓滴水不漏。 秦怀明微微一笑:「钱处是档案处的老资格,眼力自然是局里公认的准,那就劳烦钱处。」 「不敢不敢,分内之事,能为秦处和杨局效劳,是钱某的荣幸。」钱副处长连连摆手,随即神色一肃,对杨文清和蔼道:「杨局,请放开心神,无需紧张,只需自然运转周天即可。」 杨文清点头,放松身体,体内《九炼秘法》自然流转,三百六十五窍穴微微共鸣,无垢体特有的纯净圆融气息自然流露,五脏间初生的五气循环也带来一丝与众不同的温润调和之感。 钱副处长神识如温水般蔓延而出,轻柔的笼罩杨文清,细细感受其周身灵气流转的韵律。 片刻之後,他睁开眼,眼申惊叹之色毫不作伪,抚掌赞道:「了不得!了不得!气息绵长深厚,如大地承载;灵气运转圆融无滞,似水银泻地;更难得的是,五脏之气初现调和之象,这是已经触及玉清正法的门槛了吗?」 他言语间全是夸赞:「钱某在档案处这麽多年,见过的年轻才俊无数,杨局您绝对能排进前三,特别是以如此修为修行玉清秘法,就算在整个城防系统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文清只得又谦虚两句,接着两人自然又是一番客气。 钱副处长一边与杨文清客气,一边已经在城防系统记录,记录完毕後他看向秦怀明:「秦处,您看?」 秦怀明微笑点头,以自己徽章的气息,在新档案上面录下他的大名。 钱副处长顿时笑容满面:「恭喜杨局修为大进,也恭喜秦处喜得佳徒,以後杨局长有什麽需要档案处这边协调的尽管开口,咱们这就是为你们这些奋战在一线的功臣服务的!」 秦怀明含笑谢过,又客气地婉拒钱副处长「尝尝新茶」的盛情,带着杨文清离开档案处。 钱副处长脸上堆着笑,一直将秦怀明和杨文清送到档案处的大门,等师徒两人的背景彻底消失,他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也慢慢收敛。 随後,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激活最高级别的内部通讯法阵,连接对象是局长沈文渊。 「沈局,是我,档案处小钱。」他的声音恭敬无比,「刚刚秦怀明处长亲自带着灵珊新区的杨文清副局长,来更新了修为档案。」 通讯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沈文渊平稳无波的声音:「哦?结果如何?」 「经我与秦处长共同验证确认,杨文清副局长步入洗髓境,此外,在验证过程中,我清晰感知到其五脏之气已初步调和循环,带有明显的清正阳和意蕴,初步判断杨副局长已触及玉清正法门槛。」 这一次,通讯那头的沉默更久一些。 「三十岁不到就以玉清正道入门——」沈文渊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随即表露出喜色,「不错,很不错,秦处教导有方,杨文清自身也勤勉,这是好事,是我珊瑚市城防局新一代的楷模,钱处,你辛苦了。」 「不敢当,分内之事而已。」钱副处长连忙道。 结束通讯,沈文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後,他身边的贴身秘书,低声提醒道:「局长,杨文清修为大进,齐局那边会不会顺势推动让他接替高振,出任灵珊新区局长?」 沈文渊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思考着什麽,片刻後摇了摇头,嘴角甚至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秘书有些不解,却不敢多问。 「去,以我的名义,给杨文清发个简讯,祝贺他修为精进,勉励他再接再厉,为新区稳定多做贡献。」沈文渊吩咐道。 「是,局长。」秘书领命,立刻转身去办。 沈文渊则再次激活通讯,这次接通的是档案处的郑岩,他是档案处真正的当家人,有着入境前期修为。 「老郑,灵珊新区杨文清,你知道吧?」 沈文渊开门见山。 郑岩的声音沉稳:「知道!」 沈文渊语气轻松的说道:「灵珊新区战略地位日益重要,高振又在闭关的关键期,局长的人选局里也该重新开始考虑,你把杨文清正式列入灵珊新区下一任局长的考察人选名单里。」 「他晋升洗髓境了吗?」 「刚更新的档案,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郑岩在那头沉默两秒,随後斟酌着语气提醒道:「局长,杨文清若是参与竞争,恐怕很难有人能胜过他,这会不会————」 沈文渊却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更深远的考量:「老郑,看事情,眼光要放长远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杨文清的天赋,你觉得他会在灵珊新区局长的位置上待多久?十年?还是十五年?」 郑岩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麽。 「最多十五年!」沈文渊语气笃定,「十五年,足够他将灵珊新区带到一个新的高度,积累足够的资历和功绩,然後呢?要麽他必定会筑基成功,或者都等不到那个时候,秦怀明或许就会高升,调任其他市担任第一副局长,你觉得杨文清会不跟着走吗?」 「灵珊新区,对我们整个珊瑚市的未来布局至关重要,需要一个有能力,且镇得住场面的人去坐稳,杨文清现在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沈文渊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我们用他这十几年的黄金时间,换来灵珊新区的飞速发展与绝对稳定,而他得到的是主政一方的宝贵经验和资历,这是双赢。」 「至於十几年後————」沈文渊意味深长地说道,「那时局势如何谁又说得准呢?说不定我们早已培养了新的接替者,而一位曾经在灵珊新区做出突出贡献的年轻人,无论他未来走到哪里,与我珊瑚市总有一份香火情在,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投资。」 「我明白了,局长。」郑岩沉声应道,「档案处会立刻启动对杨文清作为灵珊新区局长候选人的正式考察的评估程序。」 「记住,对於真正的人才,局里向来是不吝啬资源的。」沈文渊最後叮嘱一句,才结束通讯。 另一边,杨文清的公务飞梭已悄然降落在灵珊新区分局後院起降坪。 舱门滑开,杨文清踏上熟悉的土地,他离开不过三日,却感觉恍如隔世,体. 内那微弱却坚韧的气髓交融」之感,五脏间圆融和谐的五阳之气,还有意识深处烙印的《玄岳洗髓真解》、《玉清秘法》入境篇以及《御风术》无不提醒着他,这三日是何等的脱胎换骨。 他刚走下飞梭,胸前徽章的通讯法阵就有信号接进来,接通後就听高振沉稳中带着一丝轻松的声音:「文清,回来了吧?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高局,我马上到。」杨文清回应,步履沉稳地走向主楼。 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高振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与闭关前的紧绷截然不同。 「文清,恭喜!」高振走出办公区域,上前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齐局已经跟我通气,好,太好了,看到你能走到这一步,我也算放心。」 他示意杨文清到会客区域坐下,接着他自己也坐下的同时说道:「齐局也跟我谈了我的事——最多十天,调令就会下来。」 高振语气平静,「是市局档案处人事科科长,位置清闲,没什麽具体实务,正好让我安心打磨火灵,冲击筑基。」 人事科掌管系统内人事档案,晋升考核的初步审核,是个要害部门,但又相对轻松,对需要静心筑基的高振而言,这确实是极好的安排。 「恭喜高局,此去正可潜心大道,筑基可期。」杨文清由衷道贺。 高振摆摆手,笑容收敛,「我走之後,这新区千斤重担就要落在你肩上。」 他对自己办公桌方向打出一道法诀,顿时就有一道光幕显现而出,光幕上是灵珊新区最新的规划图。 「战略仓库建造位置已经初步划定,就在港口扩建区东南侧,图纸和防护法阵方案正在走最後的审核流程,预计一周内就会有明确批覆和施工队伍进场。」 高振指向地图上一片被重点标注的区域,「这是未来新区,乃至整个珊瑚市安全的重中之重,另外随着港口扩建和战略仓库落地,原有的治安所管辖范围和力量都已不足——」 「市局原则上同意我们增设两个新的治安所,一个负责扩建後的新港口,另一个负责战略仓库外围延伸区域,我已经提交申请资料。」 高振看向杨文清,「这两个新所所长的人选,以及相应的骨干配置,你必须尽早开始物色和考察,这是你未来掌控新区治安力量的关键布局,不能假手於人,更不能等调令下来再匆忙决定。」 杨文清默默点头,将这两件事列为回去後首要处理事项。 「还有难民安置问题。」高振切换光幕,显示出政务院那边报过来的数据和方案,「这几天又陆续来了两批,总数已经接近八百人,不过,政务院动作很快,已经和几家大厂以及新开工的基建项目对接,联合制定了一套以工代帐的临时方案。」 杨文清迅速消化着这些信息,每一件都是迫在眉睫且影响深远的大事,高振在他离开的这三天里,显然做了不少协调和铺垫工作。 事情讲清楚後,高振关闭光幕,看着杨文清言道:「文清,灵珊新区这副担子,比我当初接手时只重不轻,你需步步为营,既要借势而上,迅速站稳脚跟,也要谨言慎行,平衡各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我明白,高局。」杨文清回应道。 「好!」高振说道:「这几天我会把手里需要交接的工作理清楚,该打的招呼也会打好,你先把这几件急事处理妥当,尤其是新所所长的人选,尽快拿出个初步意见。」 「是!」 离开高振办公室,杨文清似忽然想起什麽,先联系到肖亮,简单介绍了这三天在市局发生的事情。 肖亮听完由衷的说道:「恭喜了,文清。」 「肖哥,你就别笑话我了。」杨文清语气亲近之意不减,「高局刚和我谈过,他很快就要调走,去市局档案处。」 两人又闲谈两句才结束通讯。 等杨文清回到办公室,他徽章的通讯法阵接连不断地闪烁起来,这都是得到消息来恭喜他的。 杨文清一一客气回复,王仁还想着过来与他喝两杯。 应付完这一波恭喜的通讯,柳琴的通讯又打进来,「杨局,您回来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陆队在您回来後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那边的情况如何?」 杨文清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陆正身上,而是问起正事。 柳琴回道:「黑齿岭洞窟的初步探查已经完成,里面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古代墓葬,年代暂时无法确定,不出所料,最下面发现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大概率和海底相连,但河道在地下分岔极多,如同迷宫,短时间内怕是无法确定具体通往海底的方位。」 杨文清点头,只能说那伙人选择那里作为据点并非偶然,地下暗河探查起来非常的麻烦,就算是入境修士都会很棘手,所以此事暂时只能搁置,标注为潜在隐患区域,加强日常巡逻监控,或者抓捕到关键人物搜魂才有可能有结果。 「知道了。」杨文清回应,「你将战斗飞舟留给刘队,自己先回来吧。 「好的,另外——」柳琴顿了顿,「市局沈文渊局长的秘书,五分钟前发来一条简讯,以沈局名义祝贺您修为精进,并勉励您为新区稳定多做贡献。」 杨文清问道:「帮我回复了吗?」 「是的,已经回复。」 简单说明 这本书因为有个人战力,设定上地区是以市一级为主,县更像是辐射出去的资源点,所以市一级的行政等级远高于县一级,这里只是指城防局,政务院差别不大。 县一级城防局的行政等级是十一等(高级警务专员)或者十等(高配,警务督察或高级警务督察),市一级的行政单位是六等(警监)。 另外市一级副局是七等(警部司马),处级行政单位是八等(警司马),副处是九等或十等(九等高级警务督察,和十等警务督察,职权是相等的),科级是十一等(高级警务专员),副科级是十二等(警务专员)。 省厅是四等,副厅是五等,下设位巡司部门,主管是六等,主要职责是巡司和统筹,巡司部门下面可能有处级单位,也可能没有。 如此设定因为本书没有现实里最高的两个行政单位,也就是政务院的级别,很多人算漏县一级政务院的级别,才觉得不合理。 注:十等是筑基期,九等是筑基后期,因为筑基后期需要大量时间修行,所以这一个警衔大多是荣誉性质的,可以通用。 《我在公门修仙》简单说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0章 各自的小心思 一处临时营地里,柳琴结束通话後,下意识的看了眼头顶悬浮的战斗飞舟,随即对边上的刘欣说道:「刘队,我得先回去,杨局那边一堆事等着,这艘战斗飞舟和留下的部分人手都交给你。」 刘欣闻言转过头,脸上带着思索之色:「正好我也要回去做详细的行动报告,涉及一些专业判断,最好当面跟杨局汇报,而且——」 她顿了顿,「这次行动,虽说主力是陆队和市局的人,但我们重案组前期侦查和诱敌也算是出了力,缴获的材料按规矩,咱们分局是有权参与分配的,这分配方案也得杨局亲自定夺,不如我们一起回去,路上我跟你先对对情况?」 柳琴看了刘欣一眼,点头道:「也好,那这边安排一下,我们坐你那艘轻便飞梭回去,速度快些。」 两人都不是拖沓之人,迅速将营地事务交代给副手,登上刘欣那艘小巧的侦查飞梭。 飞梭舱内空间不大,两人相对而坐,刘欣熟练地泡两杯提神的清心茶,递给柳琴一杯。 饮下一口热茶後,刘欣看似随意地开口道:「柳助理,刚才好些人的通讯接过来,说杨局好像已经晋升到洗髓境?要是真的,那咱们灵珊新区分局,可就要出一位三十岁不到的局长。」 她的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关注:「如今新区事务越来越繁重,杨局若是再进一步,分局领导班子的配置,上面会不会增设一位副局长?如此一来就有两个副局长位置空出来了。 「」 柳琴心中微动,刘欣这话看似在讨论分局人事架构,实则是对空出来的另一个副局长位置有想法,而且她却是够资格,唯一缺的就是一个能帮她说话的人。 想清楚这些後,柳琴回应道:「刘队考虑得是,不过这些大事,还得看市局的意思,我也就是个跑腿传话的,哪懂这些。」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姑娘,很巧妙的就把自己摘出去,不接这个敏感的话茬。 接着她在对方开口前,又转移话题道:「这次缴获清点出来的东西,我大概看了看,折算成市价,我那部分份额应该勉强够凑齐冲击练气阶段最後的资源。」 她看向刘欣:「等回去把战利品分配和报告的事情处理完,我想向杨局申请几天假期,闭关尝试一下。」 刘欣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赞许:「这是好事,等你晋升练气阶段,有杨局看重,必定又能更进一步。」 两人相视一笑,舱内的气氛更加融洽,但各自心中那本帐,却算得清清楚楚。 很快,飞梭平稳降落在分局後院,柳琴和刘欣一前一後走向主楼,径直来到杨文清的办公室外。 敲门,进入。 办公室内,杨文清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後,面前光幕流转,正在以城防系统处理着什麽事情。 「杨局。」两人同时招呼。 「坐。」杨文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看向刘欣问道:「那边情况还好吧?」 刘欣深吸一口气,将古墓和暗河迷宫的情况条理清晰地汇报一遍,最後补充道:「—— 陆队判断地下河道岔路太多,且可能深入海底,常规探查耗时耗力。」 杨文清听完,言道:「既然情况复杂,那暂时就不必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深入探查,必要的话是可以炸毁那片洞窟,彻底断绝这条偷渡的线路,但是否可以操作你们需要给出详细的评估。」 「你的精力,应该从那边抽出来,把侦查重点,重新放回到追查偷渡网络,有时候答案不一定在迷宫深处,而在活人的嘴里。」 刘欣闻言,随即恭维道:「局长高见,是我之前思路被局限,还是局长您看得透彻,我回去立刻调整部署,重点排查偷渡链条和潜伏人员!」 这马屁拍得并不算高明,甚至能听出一丝别扭,与她平时干练利落的风格有些出入。 杨文清看了她一眼,没有对她生硬的恭维做出什麽特别的反应,只是微微颔首:「嗯,你好好办这个案子。」 这种平淡的接受,本身就是一种默许和认可,刘欣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这时,柳琴适时地开口:「局长,还有这次行动的战利品分配问题,刘队已经初步清点好,这是清单。」 她将一份资料推到杨文清面前。 杨文清快速扫视,目光在灵液」上停留片刻,此物是洗髓境第二转焚经淬脉」的辅助灵药,但正适合他未来使用,且市面上不易买到。 他略一沉吟,心中快速计算自己帐户的余额和近期可能的开销,开口道:「这些灵液」对我有用处,这灵液的部分,我个人出钱补上份额,就按市价折算。」 他看向柳琴:「从我私人帐户划十五万到重案组的帐上,充作战利品收购款。」这个价格略高於灵液的市场估价,显示杨文清不占公家便宜的态度,也留有余地。 柳琴立刻应下:「是,局长。」 刘欣却在这时补充道:「杨局,除清单上的其实还有一样东西——不在清单里。」 她声音压低了些,「我们在洞窟深处一个隐藏的祭坛下面,发现一些被处理过的修士骸骨,大部分已经残缺不全,但其中有一具相对完整的骨骼,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温润玉色,能抵得上一套筑基级聚灵法阵,我自作主张,已让人送到杨氏坊。」 杨文清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他露出笑意,说道:「你有心,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战利品归属分局,个人不能私占,这样吧——」 他激活徽章,接通杨勇的通讯,当着刘欣和柳琴的面吩咐道:「杨勇,之前分局是不是送了一具聚灵的骨架到杨家坊,好,好,你现在从族产公帐上,划三十万转到分局重案组的特别行动经费帐户上。」 结束通讯,杨文清看向刘欣:「三十万,算是收购那具骸骨的费用,以後不要这麽做了,明白吗?」 刘欣没有做任何解释,很乾脆的回应道:「是!」 「嗯。」杨文清点了点头,「没其他事的话,就去忙吧。」 「是!」刘欣起身立正敬礼,看了一眼柳琴,转身退出办公室,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让档案科苏科长过来一趟。」杨文清又吩咐道。 「我马上去通知。」柳琴点头,压下要请假的事情回应道。 不多时,一位气质文雅的中年女性敲门进来,她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戴着细边眼镜,眼神沉静而专注,肩章上是警务专员衔,她就是是档案科科长,名叫苏静。 是六年前从市局调过来的,没有什麽修为,应该是市局有什麽关系,走的特殊人才通道,做事不显山露水,但档案科在她手中条理分明,是典型的业务型骨干。 「杨局,您找我?」苏静声音平和。 「苏科长,坐。」杨文清示意,「我需要今年市里警备学院即将毕业的学员里综合成绩排名前百分之二十,且家世背景清晰,无不良记录的学员档案。」 苏静回应道:「十天内应该可以协调过来。」 「很好!」 杨文清对苏静的专业和干练表示满意,「重点标注出那些家庭关系相对简单的学员。」 「是,杨局。」苏静记下要点,略一沉吟补充道,「另外,杨局,我们可能需要提前与学院就业指导处或者市局人事科进行一些非正式的沟通。」 「你可以向高局汇报这件事情。」杨文清笑了笑,高局即将调任市局人事科,他现在一句话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好的,杨局,那我先去忙。」苏静利落地起身离开,脚步轻快却沉稳。 杨文清看着她的背影,苏静这样的人,或许没有刘欣那样的冲劲和破案能力,但在她负责的领域内专业、可靠、且懂得分寸,是维持一个组织平稳高效运转不可或缺的基石。 柳琴在苏静离开後,开口道:「局长,我——想申请三天假期,闭关尝试突破。」 杨文清看向她,神识在她体内一闪而过,随即点了点头:「给你五天时间,够吗?」 「足够。」柳琴语气坚定。 「去吧,把手头紧急的工作跟综合科交接好,突破时有什麽问题可以联系我。」杨文清叮嘱道,柳琴他是用得越来越顺手,正好高局还要坐镇十天分局,柳琴的五天假期不会太麻烦。 「多谢局长!」柳琴心中感激,郑重道谢後退出。 办公室内,杨文清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光幕,招募新人是一步棋,但如何安置、培养、 以及最终将他们与即将提拔的中层骨干有效结合,形成新的权力架构,还需要更细致的筹划。 然後是两个新的治安所—— 所长人选是关键,这不仅仅是两个领导职务,更是未来他掌控新区治安力量的支点。 然後是刘欣刚才那番试探,其意昭然若揭,她盯着的是空出来的副局长位置,若高局调走,自己接任局长,确实会空出一个副局长名额,这个名额市局肯定不会放弃,但新区再增设一位副局长的可能性也很大。 让刘欣上位? 杨文清理性意识快速权衡,刘欣能力足够,资历也够,她若成为副局长,不仅能帮他分担压力,更能成为他在局会议的铁杆支持者。 这事或许可以和高局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也看看齐局那边是否会支持。 就在他念头转动,准备联系高局时,徽章响起短促尖锐的声音,代表着城区范围内发生紧急恶性事件! 杨文清眼神一凛,所有思绪瞬间抛开,身形如电般冲出办公室,直奔警情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巨大的环形光幕墙上,当班的主管,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警长,正对着通讯法阵急促地喊着什麽,见到杨文清进来,他指着主屏幕上一处波动的红色能量图谱汇报:「杨局,城中心商贸区,监测到邪术能量反应,特徵分析显示是火爆术」的变种,这是将邪火异种植入活物体内,通过献祭生命瞬间引爆的恶毒法术。」 光幕迅速切换,显示出事发区域的实时留影画面,街道上一片混乱,人群惊叫奔逃,中心处一个身穿灰色麻衣,眼神狂热呆滞的中年男子正张开双臂,胸口处透出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 「标记目标,通知最近巡逻队,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靠近人群密集区,授权使用致命武力!」杨文清厉声下令,语速极快。 就在命令下达的瞬间,画面中那男子的身体猛地一滞,随即轰然爆开。 「轰!」 巨响之後,一圈暗红色的炽热高温的冲击波猛然扩散开来,波及范围内石板路面瞬间焦黑龟裂,距离较近的几名路人惨叫着被掀飞,身上燃起诡异的暗红色火焰,扑之不灭。 几乎在城中心爆炸发生後的瞬间,又有接连几道爆炸声响起,可却不是从留影法阵传来,而是从窗户外面传来。 「是城区治安所内,同样遭到火爆术」袭击,爆炸就发生在治安所内部,建筑主体受损严重,内部情况不明!」另一名值班员的声音带着惊骇。 这时,高局也来到警情中心,身後还跟着褚副局长。 「慌什麽,天还塌不下来!」 高振呵斥那些慌慌张张的警备,与褚副局长走到杨文清身边,刚想说什麽的时候,警情监控组的主管大声说道:「杨局,矿区和港口治安所急报!」 值班警备的声音有点失真:「有水族小妖从海岸线渗透进来,数量很多,已经冲到外围警戒线——」 他的话音落地时,杨文清、高振以及褚云川的徽章内的通讯法阵同时亮起。 杨文清接起来,是矿区治安所所长杜洪扯破喉咙的声音:「杨局,大量水族小妖朝矿区攻过来,这次不同之前的小规模袭击,外围法阵初步监测的能量反应有数万只!」 第151章 新案子,妖兵冲关(求订阅) 杨文清果断回覆:「杜洪,我命令你坚守岗位,依托矿区现有防御工事和法阵,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矿区和工人安全,增援马上就到!」 说罢,他就挂掉通讯看向高振,高振也刚刚结束与另一边的紧急通讯,脸色同样阴沉,目光与杨文清对视。 「文清!」高振直接下令,「你带重案组去爆炸现场,稳定内部人心,矿区那边交给我和褚局!」 「高局,还是我去矿区吧。」杨文清回应道,高振刚刚出关,修行也是关键的时候,矿区直面水族妖兵冲击,虽然这对於矿区已经不算新鲜事,可毕竟还是有风险。 「执行命令吧。」 高振厉声打断他,「你稳定好城区局势再来与我们会和,而且府兵已经提前布置好炮兵营地,还有市局支援的战斗飞舟,如果对面不出动入境修士,不可能攻入城区,要是出动入境修士,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他说罢不再给杨文清反驳的机会,转身对褚云川道:「老褚,召集所有机动力量立刻出发,联系府兵指挥所,请求炮火和空中支援,动作要快!」 「是!」褚云川应声,两人雷厉风行地往外走,边走边通过徽章联系各方。 杨文清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担忧,高振说得对,眼下内忧外患,必须分工明确。 他迅速激活徽章,接通重案组刘欣的频道,「刘组,找一些精干的警备兵分两路,一路你亲自带着去城区的爆炸现场,追查袭击者身份和背後网络,另一路赶赴城区治安所控制现场,我马上到城区治安所!」 「是,杨局!」刘欣的声音立刻传来。 .—— 杨文清来到後院起降坪时,杨忠已经将他的私人飞梭启动,他一步跨入,飞梭立刻轻盈升空。 「去城区治安所!」 这时,他看到远处城市边缘的高地上,隶属於府兵的炮兵营区已然亮起一道道刺目的光芒,那是重型符文火炮在充能。 紧接着,沉闷而震撼的轰鸣声响起,一道道粗大的能量光柱划破略显阴沉的天空,朝着远处的海面方向轰击而去! 几乎同时,他胸前徽章一震,一道来自市局最高指挥部的全域加密通报,强制响起所有警务专员及以上级别人员的通讯频道中:「紧急通报:全市各沿海区域均监测到不明身份水族妖兵袭击,威胁等级:乙级;现授权各级城防单位在辖区内,可依据现场判断,无需额外请示行使无限开火权限,全力保卫辖区安全与百姓生命财产安全,重复,授权无限开火权限————」 通报非常简短,没有说明袭击者的具体身份、规模、意图,但这道「无限开火」的命令,已经足以说明事态的严重性。 飞梭继续向前疾驰,朝着浓烟滚滚的城区治安所方向飞去,杨文清坐在舱内,面色沉静如水,抛却一些不必要的想法,努力找回刚晋升时的理性状态。 不多时,飞梭悬停到城区治安所上空,下方原本庄严肃穆的建筑此刻浓烟滚滚,侧翼的一排平房已经完全坍塌,焦黑的瓦砾和扭曲的金属栅栏堆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气味。 治安所内外警灯闪烁,身穿制服的警备穿梭不息,重案组派来的人已经控制现场,拉起了警戒线,疏散了围观群众。 杨文清直接推开飞梭舱门跳下去,治安所所长陈刚,一位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当即小跑着迎上来,脸上混杂着惊魂未定和一丝後怕。 「杨局!」陈刚敬礼,声音有些发乾。 「伤亡和损失如何?」杨文清语速很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 「报告杨局,爆炸发生在临时拘押区三号、四号、五号牢房。」陈刚快速汇报:「里面关押的是十二名磐石」演练期间抓捕的可疑人员、偷渡客和黑户,现在全部死亡,且屍骨无存,爆炸还波及相邻的两间空置牢房和部分外墙,我们有三名值班警备受了轻伤,没有生命危险。」 杨文清闻言,内心深处也是闪过一丝後怕,幸亏高局下令组织了这次演习,提前将他们抓捕回来收监,否则这些人分布出去一起爆炸,损失将难以估量。 「你们抓捕他们没有探查过气息吗?」 「有过,没有发现问题。」 「他们改进了手法啊?」 「可能吧!」 「身份核实和背景调查进行到哪一步?」杨文清问。 「大部分还在初步核查,没来得及深入筛查和交叉比对——」陈刚的声音低下去,脸上懊恼之色更浓。 「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杨文清打断他,「去办几件事,第一,治安所辖区立刻进入二级戒严状态,所有非必要人员不得外出,商铺酌情关闭,主要路口设卡盘查:第二——」 「立刻集结你辖区所有在册的民兵预备队,分发基础武器和通讯器,协助维护街区秩序,重点巡逻居民区、商业街和能源以及水等关键设施。」 「第三,加派巡逻队,对辖区内所有旅馆、出租屋、废弃建筑进行新一轮拉网式排查,第四,安抚辖区内居民和商户,通过公共通讯法阵发布官方通告,说明是演练意外事故,正在处理,强调局势可控,避免恐慌蔓延。」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记住,稳定压倒一切,绝不能再出乱子!」 「是,杨局,我立刻去办!」陈刚大声应下,转身就跑开去传达命令。 接着,杨文清又通过徽章,向其他治安所下达类似的指令,安排完这些,他才走向爆炸核心区域。 警戒线内,重案组第三小队队长李月,穿着便於行动的深色制服,蹲在一处焦黑的坑洞边缘,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灵气探测罗盘,身边还跟着两名做记录的年轻警备。 李月是前年靠着紮实的功绩和多年积蓄的资源,勉强踏入练气阶段,在修行上天赋平平,但办案经验极为老道,是重案组不可或缺的实干派。 看到杨文清过来,李月立刻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招呼道:「杨局。」 杨文清直接问道:「有什麽发现?」 李月摊开手里的记录板,上面画着简易的现场草图和一些标注:「爆炸点很明确,从残留的灵气波动和破坏痕迹看,确定是献祭火爆术」,引爆物应该就是被关押者本身。」 她指着草图上的几个点:「现场残留的邪术有两个能量点,且残留气息高度一致,可以判断是同一批人,或者至少是同一种手法。」 「还有呢?」 李月道:「爆炸前几分钟,有值班警备看到其中一个被关押者捂着肚子说疼,警备当时正准备去叫医疗员,爆炸就发生了。 「背景调查呢?」 「正在查。」李月叹了口气,「确认爆炸波及有十二个人,身份五花八门,有偷渡客,有小偷,有酒後闹事的。」 「户籍信息要麽没有,要麽是假的,大多都是单身,社会关系估计还能查一查,但会耗费不少时间,且只能是用最笨的办法,画出他们生前照片,到他们平时活动区域一点点走访,运气好也许能挖出点东西,运气不好可能全是死胡同。」 杨文清点头,这个案子已经确认人有问题,这些人就是最好的线索,只要以那两个携带邪术之人为点,向外调查必定能个查到线索。 李月又继续说道:「这种案子急不得,我已经让队里的人分头去调取爆炸点那两人的资料,还有这两天所有接触过他们的人员名单。」 「那就按你的思路仔细查,不要放过任何细节。」杨文清沉声道,「但是你也要知道,能快起来尽快快一点,我已经下令全城戒严,在没有找到确切凶手前,戒严的命令是不可能解除的。」 「是!」李月肃然应命。 两人说话间,刘欣的飞梭靠近过来悬停在上空,随後就看刘欣直接跳下来,紧跟着她身後还有一人跳下来,是重案组第二小队队长孔宇,是杨文清六年前从一堆申请调来灵珊新区的档案里挑选出来的,正是杨文清在城东治安所,与他一起住在筒子楼的孔宇。 他那时刚好普升练气阶段,尽管那时他已经快五十,可修行的热情依旧不减,且做事一丝不苟,杨文清将他放到这个职位上,是因为他能在杨文清接见他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表忠心,且当时杨文清确实没人可用。 「杨局!」 刘欣和孔宇同时敬礼。 杨文清又听取了他们两人的汇报,和治安所这边的情报几乎一样,他又做出同样的指示:「——你们就按之前的部署行动,刘欣重点排查城中心网络,李月深挖治安所这边,孔宇你带人负责好两个爆炸现场的交叉信息比对!」 他话音落地时,矿区方向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股带着海水腥咸和奇异焦糊味的热风贴着地面席卷而至,吹得治安所院内旗杆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杨文清双脚在地面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拔地而起,体内五阳之气自然流转,托举着他轻盈地落在附近一栋六层高的商会大楼楼顶。 随後,他极目远眺,只见矿区方向上空,隐约有一片幽蓝色的光晕在剧烈地闪烁,如同深海巨兽睁开的独眼,光芒妖异而冰冷,与府兵火炮的炽白光柱以及矿区防御法阵的土黄色灵光交织碰撞,爆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乱流。 然後,他胸前的徽章急促震动,不用接通就有高振的声音传来:「文清,矿区防线出现缺口,水族妖兵动用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寒爆符文,褚局在抵挡寒爆时受伤,暂时无法指挥!」 「什麽?!」杨文清心中一沉。 高振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命令你,立刻集结分局行动科所有还能调动的机动力量,包括预备队,火速增援矿区防线,褚局会返回城区,一边疗伤一边在分局坐镇。」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理性瞬间占据绝对上风,答应一声後通过徽章接通分局行动科的通讯中心。 「我是杨文清,行动科所有未投入前线的小队立刻集结,携带全部作战装备,准备前往矿区增援,动作要快!」 行动队里大多数都是高局长的心腹,他应该已经全部带去前线,驻守在分局的大概率只剩下杨文清培养的人,他一共培养有三个小队,其中一个小队队长正是他的堂弟杨文远。 这支小队里,过半成员都是杨氏家族成员,其中就有他的亲弟弟,忠诚度和执行力毋庸置疑。 下达命令之後,杨文清从楼顶一跃,精准的落在远处悬停的飞梭门口。 「杨忠,全速,去矿区前线!」杨文清声音冷冽。 「是,家主!」杨忠毫不犹豫,飞梭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北方向那幽蓝与炽白交织的战场疾驰而去。 下方刘欣、李月以及孔宇三人对视一眼,由刘欣说道:「抓紧时间将这个案子处理好,否则接下来我们都不得安宁。」 飞梭内,杨文清闭目凝神,快速调息,将刚刚因为情绪波动而略显起伏的气息重新抚平,袖中的青峰剑微微震颤,随即又快速隐藏锋芒,等待一击必杀的时候。 第152章 久违的战斗(求一波订阅) 飞梭划破长空,以极限速度冲向矿区,随着距离的拉近,战场的情况也愈发清晰地展现在杨文清眼前。 其实这并非第一次水族妖兵冲击矿区,过去六年灵珊新区经历过三次规模不等的骚扰性进攻,大多是小股妖兵试探,或为偷盗矿材,或为破坏设施。 可眼前这一幕截然不同,它规模大得像是一场战争,但也仅仅是像而已。 杨文清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云层之下的两团祥云,那是府兵的两位筑基期巡察长,他们只是冷静地俯瞰着整个战场,仿佛在评估和等待,或者在防备着更强大的敌人。 远处海面上空,三艘涂着城防局标志的战斗飞梭呈品字形游弋,不断朝海面可疑区域倾泻着灵能炮弹,一艘体型更大的中型战斗飞舟悬停在更高处,充当指挥和火力支援平台。 更引人注目的,是府兵军营的大型战斗飞舟,它像一座移动的山岳,每一次主炮齐射,都能将整片海域煮沸,压制着更远方蠢蠢欲动的庞大阴影。 同时,这些飞舟和飞梭,还在不断投射监测法阵和留影法阵,将战场的实时状态反馈给指挥所。 地面上,矿区外围平日里隐藏的钢铁防御平台此刻全部升起,构成一条崎岖而坚固的防线,每个平台上都有五组战斗小队构建防线,每一组三人相互掩护交叉射击,且全部装备制式步枪,让水族妖兵难以跨过防线。 但防线中段偏左的位置,一个编号为「七号的防御平台情况发发可危,平台表面覆盖着一层幽蓝色冰晶,显然是被之前的「深海寒爆符文「的余波击中。 平台的防御护罩灵光黯淡,护罩外数十只甲壳厚重的虾兵,正疯狂地冲击着护罩的薄弱点,平台上的警备正在奋力抵抗,但缺口没有补位,没有支援的话,再过几分钟这一处的防线就会崩溃。 「杨忠,去七号平台!」杨文清冷声下令。 「是!」 飞梭一个灵活的俯冲,避开空中交错的光束和零星射来的冰矛,如同猎鹰般扑向七号平台。 平台上,只剩下三组战斗小队,护罩再次剧烈闪烁,忽然有一只磨盘大小,浑身覆盖着冰甲的巨蟹挥舞着巨大的冰钳,狠狠砸在护罩最薄弱处! 「咔嚓!」 护罩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裂开一道缝隙,冰冷的寒气与腥风瞬间灌入o 「顶住!」小队长模样的汉子嘶吼着,端起枪朝着缝隙外射击,将两只试图钻进来的虾兵打成筛子。 另外两名警备已经开启护腕的防御法阵,一人腿部受伤,半跪在地上用单手射击,看他的样子有些紧张和害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以远超子弹的速度,自高空飞梭激射而下,精准无比地从那冰甲巨蟹挤进来的头部甲壳缝隙中贯入! 「噗嗤!」 巨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剧烈抽搐,赤红色的火焰自其甲壳内部爆燃而出,瞬间将其化为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 「咚~」 杨文清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砸落在平台之上,落地瞬间一圈无形的气浪将平台上的冰霜和碎屑震开。 他看也没看那燃烧的巨蟹残骸,左手虚握,青峰剑倒飞而回,悬浮在他身侧,剑身寒光缭绕,随即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道正在扩大的护罩裂缝淩空一点。 —」 一股精纯而温润的灵气,如同无形的泥浆般瞬间填补裂缝,将破损的护罩暂时稳固。 「杨局!」 那小队长和受伤的警备又惊又喜。 杨文清心念一动,悬浮的青峰剑再次化作赤色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正面厚重的冰甲,精准地刺入防线近处那些鱼人妖兵相对脆弱的脖颈与肩甲连接处。 就看那些鱼人妖兵僵立原地,冰矛无力垂下,随即轰然倒地。 而杨文清没有停下来,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在平台上几个闪烁,每一次停顿,都有一道淩厉的剑气或掌风呼啸而出,将试图靠近护罩或从其他角度攻击的妖兵精准点杀。 短短十几秒,平台外围攻势最猛的七八只高级妖兵非死即伤,余下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淩厉反击打得阵型大乱,攻势为之一滞。 杨文清这时才收回青峰剑,靠在金属掩体後面,从储物袋里拿出符文步枪上膛後,望向远处海底,有黑压压的妖兵仍在不断涌来,他瞄准其中一只妖兵扣动扳机,一枚穿甲弹精准地洞穿一只试图爬上平台的虾兵头颅。 看着眼前这些密密麻麻的妖兵,他觉得很不对劲。 这些所谓的妖兵其实根本算不上正规军队,他们是水族底层居民,只是类似於万玄的普通百姓。 前三次袭击同样是这些底层的水族妖兵,可他们那时为的是抢夺这里培育的资源,冲锋完全凭着一股本能。 可这一次不同,他们个体尽管依旧笨拙,但整体的进攻节奏却有着清晰的条理,第一波是甲壳厚重的虾兵蟹将顶在前面吸收火力,第二波是速度较快的鱼人趁着间隙突进,第三波则是由那些能够远程投掷冰矛或释放寒气的特殊水族在後方压制。 「交替掩护,左侧三组压制右翼,中间两组集中火力打掉那只冰甲巨蟹!」杨文清一边开枪一边指挥平台上的警备重新组织防线。 平台上的警备们听到命令,迅速调整站位,原本有些混乱的射击顿时变得有序起来,趁着这个间隙,杨文清的思绪飞速转动。 水族的上层的大妖一向秉持中立原则,多年前万玄开拓东南海域时,水族上层就明确表态不介入陆地种族的争端,只要不侵犯他们的深海领地,他们便不会主动挑起战争。 这一政策让水族避开最激烈的冲突,後来万玄国力日盛,更是与水族上层签订一系列互不侵犯的协议,过去的几次小规模袭击,事後调查都指向一些底层水族部族,水族上层甚至还配合过万玄方面惩治肇事者。 那麽这次呢? 杨文清的目光投向更远的海面,在那波涛汹涌之下,他隐约能感觉到几股深沉而隐晦的气息。 「是为消耗我们的力量?还是另有图谋?」杨文清心中警惕更甚。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无法想通的问题驱除脑海,因为这些问题不该由他来思考,上面那些大人物手里的情报更多。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按照命令守住矿区资源,要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就优先保全自己,这时,高局长的通讯接进来,两人简单交换意见後,杨文清继续留在前线坐镇。 「杨局!援军到了!」旁边的小队长突然喊道。 杨文清擡头望去,只见一艘涂着灵珊新区分局标志的飞梭正从城区方向急速飞来,飞梭尚未降落,舱门就已经打开,一道道矫健的身影直接跃下,落在杨文清的身边,这正是杨文远和他所在小队。 「文远,带人巩固七号平台防线,其他两个小队,向左右两翼机动支援!」杨文清通过徽章快速下令,同时扫过全副武装的弟弟。 「明白!」杨文远随即带领队员迅速散开,熟练地占据射击位置。 杨文清则继续冷静地观察着战场。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水族妖兵没有热武器,仅凭坚硬的甲壳和低阶冰系妖术冲锋,城防局这边虽然火力压制明显,但弹药消耗得极快。 「各平台注意弹药存量,必要时切换为单点模式,优先击杀高威胁目标!」杨文清通过指挥频道下令,他注意到有些小队已经因为火力倾泻过快,陷入短暂的哑火期,只能依靠预先布置的自动防御法阵勉强支撑。 「文清!」高振的声音通过徽章传来,「府兵那边正在两翼架设大型的机械枪管,他们要求我们至少再坚持半个小时。」 「好!」 杨文清没有迟疑,他知道府兵机械枪管,就类似於自动机枪,只是口径非常大,要是配合符文法阵使用,可以间抚平数万没有防御屏障的妖兵,这类东西使用後都会立刻收回,似乎很怕暴露其结构和原理。 他开一枪後,目光扫向战场两翼,果然看到在稍远处的山脊後方,有府兵工程人员正在忙碌。 就在此时—— 「小心!」杨文远忽然厉喝一声。 杨文清心头警兆陡生,几乎是同时,他察觉到一股冰冷的能量正在海面下急速凝聚。 下一刻,一道手臂粗细的蔚蓝色光束,从一片浪涛中激射而出,它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正面几处防御平台的火力网,朝着杨文清所在的七号平台核心位置袭来。 杨文清体内金丹世界轰然运转,神识瞬间铺开,将那道蔚蓝光束的每一个运行轨迹以及属性波动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这道能量的强度以及运行轨迹都被他摸得清清楚楚,然後就看杨文清伸出右手,以最大限度凝聚体内的灵气,在身前构建起一枚破魔咒」。 紧接着就看破魔咒」化作一道火焰如一颗逆行的流星,迎向那道蔚蓝光束,两者在距离七号平台护罩不足三十丈的半空中轰然相撞。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立刻发生,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能量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一瞬。 蔚蓝光束中的阴寒之力疯狂侵蚀着火焰,使得火焰的表面竟凝结出一层诡异的蓝色冰晶,而被火焰触及的蓝色能量剧烈蒸发和净化。 僵持只持续百分之一秒,紧接着「轰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撕裂空气,一个直径超过一丈的能量球在半空中猛然炸开。 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海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附近数十丈内的水族妖兵,无论实力高低只要被余波扫中,瞬间要麽化为冰雕碎裂,要麽被烧成焦炭! 七号平台的护罩剧烈闪烁,表面爬满蓝白交织的裂痕,平台本身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属结构扭曲变形,平台上的警备们被冲击波掀得东倒西歪,若非提前得到预警死死抓住固定物,恐怕已被吹飞。 杨文清首当其冲,爆炸的核心虽在空中,但那股混合极寒与炽热的狂暴能量乱流,依旧有一部分穿透本就摇摇欲坠的护罩,狼狠冲刷在他身上。 好在杨文清早有准备,十多枚金光护体咒」瞬间没入他与周边警备的体内,挡住爆炸冲击带来的毁灭能量。 可紧接着杨文清就微微皱眉,因为一股刺骨的寒意无视金光护体咒」的防御,沿着灵脉急速侵入体内,他正要运转体内灵气抵抗时,脑海的金丹微微一震。 随即,那股侵入的阴寒能量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金丹世界无声无息地吸纳,反馈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悄然滋润着他的经脉。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就看杨文清身侧三丈外的海面,浪花翻涌之处突然毫无徵兆地炸开,一道魁梧的身影破水而出,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是一只身高近一丈,上半身呈人形,肌肉虬结,覆盖着细密的青黑色鳞片,下半身则是粗壮的鱼尾,尾鳍如钢刀般锋利,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银光流转,闪烁着森寒水灵之气的三叉戟。 他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洗髓境的层次,而且它出现的时机和角度都刁钻至极。 「死!」 那鱼人妖将口中发出含糊却充满杀意的嘶吼,双臂肌肉猛然贲张,银光三叉戟被它全力掷出! 「嗡~」 三叉戟脱手的瞬间,戟身银光大盛,竟引动周遭十丈内的海水倒卷而起,形成一道螺旋水龙卷附於戟身! 戟未至,那股淩厉无匹的锋锐之气与沉重如山的压力已扑面而来,七号平台的护罩在这股威压下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平台上的警备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电光石火之间,杨文清却异常冷静,他早就有所准备,半息对常人来说转瞬即逝,但对已将《九炼秘法》修至圆满,三百六十五窍贯通,五阳之气初成的杨文清而言,足够做出许多事情。 他没有惊慌失措地闪避或防御,反而微微侧身,右臂的衣袖无风自动—— 「铮!」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乍响。 随即,就有一道寒光自杨文清袖中疾射而出,正是早已藏锋」多时的青峰短剑。 > 第153章 血腥掩杀(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这一剑快到极致,也静到极致。 快,是因为它蕴藏杨文清踏入洗髓境後对雷动九天」更深刻的理解,不仅是速度,更是将全部精气神、全部杀意、全部灵气压缩於一点後的骤然爆发。 剑出之时空气中甚至留下一道真空轨迹,连声音都被短暂抛在身後。 静,是因为这一剑将所有外放的声势、光芒、杀机都内敛到剑尖那微不可查的一点之上,从远处看几乎只能看到一道细微的赤金细线,若不仔细分辨,甚至会忽略它的存在。 赤金细线与裹挟着狂暴水龙卷的银光三叉戟在空中交错,银光三叉戟上狂暴的水灵之气与螺旋水龙卷,在触及那道赤金细线的瞬间,如同烈阳下的冰雪般迅速崩溃。 而赤金细线去势不减,沿着三叉戟的戟杆逆流而上,所过之处银光黯淡,精钢般的戟身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然後,它轻巧的点在那鱼人妖将眉心正中。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响起。 鱼人妖将狰狞凶悍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它那双暴突出的眼珠里,还残留着投掷出致命一击时的疯狂与即将得手的兴奋,但瞳孔深处却已迅速被无尽的茫然与死寂取代。 下一刻。 「咔嚓————轰!」 那柄银光三叉戟率先承受不住内部结构的彻底破坏,当空炸裂成无数金属碎片,附着的狂暴水龙卷失去核心,化作漫天水花洒落。 紧接着,鱼人妖将的躯体从内部亮起无数道细密的赤金色光芒,如同一个即将碎裂的瓷器,随即它那庞大的身躯无声无息地崩解,混合着海水与金属碎片簌落下。 从鱼人妖将暴起发难,到它连人带戟灰飞烟灭,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时间。 无论是正在奋战中的警备,还是刚刚稳住身形的杨文远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只看到银光乍现,然後一道细微的赤金光芒一闪而过,那看似不可一世的强大妖将就没了? 杨文清收回右手,袖中青峰剑悄无声息地滑回,剑身甚至没有沾染丝毫血污或水渍,依旧寒光内敛。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剑看似轻松,实则是藏锋」许久才能达成的效果,而藏」蕴含着蓄势的强大力量。 云层的祥云之上,方遂巡察长收回施法的左手,对身边的雷铿笑道:「这位杨局长倒是谨慎,底子也真雄厚,耗尽全力击溃对面的符咒,又施展那麽多咒法,竟然还能施展出如此威力的御剑术。」 方遂收看似与雷铿谈笑,实则後背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一拂,实则是将一道保命的後手印记打在杨文清身侧,若真到了千钧一发之际,至少能替杨文清挡下半息,所幸并未用上。 刚才那鱼人妖将破水而出的瞬间,两位巡察长的神识就已锁定他,他们甚至已经准备出手干预,因为此刻的杨文清身份已然不同。 他不仅是灵珊新区的副局长,更是秦怀明收入门墙的真传弟子,他们背後是盘根错节的玄岳一脉」。 若是在他们两位筑基期修士坐镇的眼皮子底下,让秦处长新收的得意弟子被区区一个洗髓境妖将袭杀成功,那後果简直不堪设想。 「此子确实不负秦处长看重。」雷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我们继续静观其变。」方遂也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战场。 七号平台。 短暂的寂静被更密集的嘶吼与枪声打破,杨文清那一剑的震慑效果有限,更多的水族妖兵依旧在前仆後继地涌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是真正的战。 杨文清手中的符文步枪的枪管因连续射击而发红,预先布置的自动防御法阵陆续过载,城防局的警备们不得不频繁更换射击位置,甚至数次与突破火线冲上平台的妖兵展开残酷的近身白刃战。 汗水、血水、海水混合在一起,平台上弥漫着硝烟和浓重的海腥味,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极致。 妖族已经丢下至少五千具屍体,可他们的进攻还是没有停止,云层上空不时有阵阵破空声传下来,显然是大修士在向前方突进,却没有任何战斗发生,市局方面也没有消息传下来,更没有任何援军的消息。 就在杨文清怀疑是不是真的爆发全面战争时,高局长的声音在所有警备徽章的通讯法阵内响起:「所有单位注意,府兵压制火力即将覆盖战场前沿,重复,压制火力即将覆盖,前沿单位立刻後撤至第二掩体线!」 几乎在同一时间,战场两翼的山脊後方,传来低沉而连绵的机械齿轮咬合运转的轰鸣声,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最终汇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咆哮。 「快撤到後面去!」各平台的指挥官们嘶声大吼。 早已得到指示的城防局警备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弃现有阵地,以最快的速度向後方预设的第二道掩体线撤退,一些伤势较重或行动不便的也被同伴搀扶着,或直接用简易担架擡走。 杨文清最後一个离开七号平台,他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汹涌而来的水族妖兵潮。 十多秒後—— 山脊後方的「咆哮」达到顶点。 然後是成百上千声汇聚而成的尖锐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恐怖尖啸。 只见两翼山脊上,数十根粗大得令人瞠目结舌的漆黑金属枪管,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獠牙,从隐蔽的工事中探出,枪管表面镌刻的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猩红光芒,复杂的能量回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枪尾向枪口蔓延。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到完全失去间隔的射击声轰然炸响! 每一颗出膛的弹头,都拖曳着赤红与暗金交织的流光,弹体上微缩的破甲、 灼烧、净化符文在空气中剧烈闪烁,更诡异的是这些特制的弹头在接触海面的瞬间,并非激起水花或受到阻力,而是如同穿透空气一般,直接无视海水的物理密度与阻力,保持着近乎完整的动能与弹道,狠狠紮入海水之下。 刹那间,战场前沿的海域,变成真正的人间炼狱。 那些原本依靠海水掩护的水族妖兵,此刻完全暴露在这毁灭性的金属风暴之下! 厚重的甲壳?在特制的破甲符文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 庞大的数量?密集的弹幕覆盖下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 「噗噗噗噗噗——」 沉闷且连绵不绝的肉体撕裂声,即便隔着海水和震耳欲聋的枪声也隐约可闻。 海面之下,一团团浑浊的血污,破碎的甲壳,残肢断臂如同煮沸般翻涌上来,迅速将大片海域染成暗红。 冲锋的妖兵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削掉一层又一层,一股海风吹过,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这股气差点让杨文清的脑门堵住,胃部一阵恶心。 「呕~」 一些年轻的警备已经在乾呕。 杨文清站在掩体後,驱散刚刚吸入鼻的血腥味,注视着那片被血染红的海域,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手中的符文步枪枪口不自觉的微垂。 府兵的大型机械枪管嘶吼了整整一刻钟。 当那令人牙酸的尖啸声停歇时,血污覆盖目力所及的所有水面,残破的甲壳、碎裂的骨肉、断裂的兵刃漂浮其上,随着波浪缓缓起伏。 水族妖兵的攻势早已停止,残余的妖兵在金属风暴肆虐的後半段就已仓皇後撤,此刻早已退到视线之外的海平线尽头,只留下这一片狼藉的死亡海域。 . 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回音自深海方向隐隐传来,所有尚在挣紮或滞留的水族残兵仿佛接到最终指令,彻底消失在波涛之中。 战场彻底沉寂下来。 云层下的两团祥云快速下降,方遂与雷铿两位筑基巡察长显出身形,落在七号平台所在的第二掩体线附近。 方遂巡察长修木属灵脉,落地後双手掐诀,周身泛起柔和的翠绿光芒,随着他法诀展开,点点蕴含生机的绿色光雨凭空凝结,洒落在掩体後受伤的城防局警备身上。 杨文清也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流拂过周身,驱散长时间战斗积累的肌肉酸痛与灵脉的细微滞涩感,他连忙说道:「多谢巡察长。 方遂微微颔首,正要说话—— 「轰隆!!!」 西北方向的天空深处,毫无徵兆地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让在场所有修士心神都为之一震。 紧接着,西北方的天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是光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和扭曲,使得那片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暗色调。 「哗啦啦— 」 几乎是同时,毫无徵兆的倾盆暴雨骤然而至,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打在金属掩体上发出密集的爆响,雨水冰冷刺骨,其中竞隐隐蕴含着一丝紊乱的灵气余波。 方遂擡头望向西北方那片诡异的灰暗天空,对杨文清沉声道:「不必惊慌,是有大修士在极远处斗法。」 他言下之意,这等层次的战斗,已非他们所能插手甚至观测清楚,只能感受到其引发的天地异象余波。 雷铿这时激活手腕的通讯法阵快速下达几个命令,然後就看天空中府兵的飞舟舱腹打开,数十个闪烁着微光的球形监测法阵被弹射而出,如同蒲公英种子般散开,朝着水族妖兵退走的方向以及更广阔的海域飞去。 十多秒後,两位巡检长与杨文清招呼一声,再次登上祥云升空,落入那艘最大的府兵战斗飞舟之中。 杨文远这时靠过来,看着远处海面漂浮的妖兵血肉,对杨文清说道:「那些血肉可都是好东西,就算被子弹打烂,整理一下估计也有上百万的价值。」 妖兵是吸收天地灵气所化,他们的血肉蕴含天然的灵性和灵气,可以提炼出来制作能量水晶,比常规聚灵制作的能量水晶速度快十几倍。 「你组织民兵打捞吧,别贪这点钱。」 杨文清现在已经不是小警备,不需要为这些钱把自己弄得很难看。 这时,府兵飞舟庞大的舰体朝着水族退走的方向谨慎的前出巡逻,与此同时云层之上,再次传来尖锐而短促的破空之声,那是个体修士正在高速移动,方向同样是东面海域。 显然,危机并未完全解除,更高层次的警戒与应对已经展开。 就在这时,杨文清胸前的徽章急促闪烁,接通後传来刘欣略显疲惫却带着焦虑的声音:「杨局,黑齿岭这边出问题了!」 杨文清心头一紧:「讲。」 「我们留在洞窟外围的监视小组汇报,看到一夥人从洞窟深处走出来,人数大约在十五到二十之间,看装扮和气息都是练气士,他们出来後没有任何停留,直接钻进黑齿岭西面那片茫茫原始丛林,现在已经失去踪迹。」 杨文清眉头紧锁,然後呼出一口气问道:「尝试追踪了吗?」 「派了两支侦查小队跟了一段距离,但那片老林实在太密,而且瘴气弥漫,对方很熟悉环境,很快就甩掉了我们的人,继续深入追捕风险太大——」 刘欣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你做得很好。」杨文清略作沉吟,下令道:「你立刻做两件事,第一,加派可靠人手,在丛林的边缘地带,秘密布设监测法阵和警戒陷,第二,尽快掩埋掉那处洞窟。」 「是,杨局!」刘欣应道结束通讯,暴雨依旧滂沱,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却难以冲散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视线所及,暗红色的海面在雨幕中显得更加阴沉压抑。 前沿那些经过加固的金属防御墙上,已经能看到人影在雨中忙碌,他们在清理狼藉的战斗痕迹,检查防御法阵的损毁情况,并为可能的再次接战做准备。 这显然是高振在指挥中心统筹下的调度。 更远处,靠近码头方向的浅水区,几艘临时徵调来的小型运输船和驳船已经冒着雨驶出,船上人影绰绰,正尝试用长杆、钩网等工具,打捞那些漂浮的妖兵残骸。 矿区的核心区域,此刻已被一层淡金色的护罩笼罩,这是启动了最高等级的防护隔绝法阵,目的是为防止海水中弥漫的血污污染下方精心培育的珊瑚矿脉。 「文清,来矿区指挥中心一趟。」高振的声音透过徽章传来,简短而直接。 杨文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身旁的杨文远交代道:「这里交给你,配合好府兵和後续赶到的工程队,尽快恢复防线功能,打捞的事情让下面人手脚乾净点,别闹出乱子。」 > 第154章 上层的争斗,即将到来的正式谈话 矿区指挥中心灯火通明,高振看到杨文清进来,挥手屏退身边几名警备,与他走到旁边相对安静的区域。 「文清,接下来你坐镇这里。」高振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乏,「我体内火灵脉受了些影响,需要立刻回去调息稳定。」 杨文清注意到高振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些,周身原本圆融的火灵气息此刻有些虚浮不定,显然是刚才战场上弥漫的水灵阴寒之气,与他体内的火灵灵韵发生冲突,这对於正在温养灵脉的关键时期来说颇为凶险。 「高局放心,这里有我。」杨文清郑重道,「您安心调息,若有紧急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和褚局。」 高振点头,没有再多说客套话,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便匆匆离开指挥中心。 送走高振,杨文清在主控台前坐下,快速浏览一遍各处的实时监控与汇报,确认防线大体稳固,水族没有异动後,他略一沉吟,激活与师父秦怀明的加密通讯频道。 通讯很快接通,秦怀明首先开口询问道:「文清,新区情况如何?」 「师父,水族已退,正在统计伤亡情况,我估计不算太严重。」杨文清简略汇报後,直接问出心中的疑虑,「师父,水族这次袭击规模远超以往,组织性也强得多,背後是否另有隐情?」 他担忧有大规模战争爆发,而上层却在瞒着,如果真是这样,他也要早做打算。 秦怀明自然听出徒弟到底是想问什麽,沉默了一秒回应道:「这次水族大规模袭击我珊瑚岛沿海区域,目的是掩护他们袭击我们布置在西北方向的一个储区基地。」 杨文清一怔,「他们得手了?」 「对,那里存放的是计划调拨给明北市前线的一批物资,现在初步估计,损失的物资足以支持三万府兵及一支标准舰队一个月高强度作战。」秦怀明的声音带着冷意。 杨文清倒吸一口凉气,要是内阁真打算与玉鲸宗开战,这损失足以影响上面的短期布局。 「而且——」秦怀明继续道,「袭击者对仓储区防卫了如指掌,得手後撤退路线也规划得极其巧妙,市局和省厅安全部门初步研判内部有鬼,而且级别不低,现在上面已经震怒,全面清查已经开始。」 内鬼? 杨文清瞬间感到一阵寒意,但紧接着又觉得并不意外。 「师父,这是否意味着我们与玉鲸宗,乃至其背後的势力,已经正式开战?」杨文清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秦怀明否认道:「开战?如果真到全面开战的地步,今天就不会只是这种程度的袭击和渗透。」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双方都在克制,翻脸又没有全部翻脸,这是一种危险的平衡,也是最考验各方耐心和手腕的时候,而且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杨文清松了一口气,同时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还有一件事,这事便是我说的不确定因素——」 秦怀明话锋一转,「监於此次袭击暴露出的防线漏洞,中枢武阁打算将东海行省各地重要战略矿区,纳入府兵军管体系,你灵珊新区的矿区是最开始的试点。」 军管? 杨文清眉头微挑。 「对你和新区城防局而言这未必是坏事。」秦怀明解释道,「一旦纳入军管,主要的防务压力和直接对抗风险将由府兵承担,你们可以腾出更多精力处理内部治安,渗透排查等事务,而且有府兵这面大旗,很多来自其他方面的麻烦和掣肘也会少一些。」 「但是——」 秦怀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府兵提出灵珊矿区出产的能量石,在省厅兑换修行资源的份额,需要划出两成直接划归府兵系统支配。」 两成! 杨文清心头一跳,这两成意味着价值两三亿的灵药份额。 灵珊矿区出产的能量石,公家份额是由新区政务院下属的国有能量石公司持有,这些份额不是直接卖钱,而是换取在省厅物资库兑换特定修行资源的文书。 这些文书再由能量石公司,以略低於市场价定向分配给新区内有资格的各家商会、家族、甚至其他官方背景的公司,这些势力拿到文书後,再去省厅兑换出实实在在的修行资源买卖。 如此一来政务院可以按定额收取税收,且在兑换资源文书的部分也可以赚取一部分利润,而省厅和内阁则赚取能量石的利润,或者收取军用。 这一整套流程,才是灵珊新区经济真正的核心蛋糕,它不显山不露水,却牵动着新区几乎所有有头有脸势力的神经,每年这份额兑换额度折算成市价,高达近二十亿,其产生的利润链条更是庞大。 要知道这可仅仅是兑换份额,这些份额实际上创造的财富会更多。 杨家坊经营的公司作为此地的地头蛇,也只能在这蛋糕上分到很小的一块,实际利润可能不到一百五十万,就这还是杨文清多方运作才争取来的,像以前的张家都没有想过要这里面的份额。 现在府兵张嘴就要拿走两成,这无疑会严重冲击现有的利益分配格局,对刚刚繁荣起来的灵珊新区经济,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师父,这两成————是否还有商量的余地?」杨文清忍不住问道,他虽然知道此事大概率已成定局,但本能地还是想争取一下。 秦怀明在通讯那头笑了笑:「文清,此事最着急的是政务院以及靠着这份额吃饭的商会和大家族,你身为城防局副局长,未来的局长,首要任务是稳定,府兵要这两成看似割肉,实则也是将一部分风险和责任接过去,况且————」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分润利益,更是中枢和行省的较量,而这次派遣来的府兵,代表的就是中枢。」 杨文清心中疑惑更深,连忙说道:「还望师父为我解惑。」 秦怀明那边响起一阵脚步声,想来是他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才回应道:「中枢想借府兵的手查税,事情非常复杂,这里不方便多说,等你有空来市里面,我再详细讲给你听,你只需要记住,不要卷入他们的争斗,负责好自己手里的事情就可以。」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父指点。」杨文清诚心道,作为灵珊新区的主官,他很清楚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不过他一向的态度是不管也不签字,大多事情都是政务院那边在负责,而且也该他们负责。 「嗯,明白就好,矿区那边你多费心,事情多半已经定下来,现在商讨也只是讨价还价,到时与府兵交接防务时,态度要配合,但该划清的职责界线也要明确,有什麽拿不准的,随时联系我或齐局。」秦怀明嘱咐道。 「是,师父。」 结束通讯,杨文清靠在椅背上,望着光幕墙上依旧在巡逻的府兵飞舟,以及远处血污未散的海面,眼神逐渐变得沉静而深邃。 暴风雨带来的不仅是破坏,也可能冲刷出新的天地。 随即,杨文清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光幕和不断汇总的报告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坐镇矿区指挥中心,调配人手修复受损的防御工事和法阵,协调医疗资源救治伤员,清点弹药和装备损耗,安排後续的巡逻警戒班次—— 一件件琐碎却又至关重要的事务,在他冷静的指挥下迅速得到落实。 半个小时後,设置在分局,由省海警技术组建立的加密通讯枢纽传来消息,经过多方监测数据交叉验证,确认外部海域的大规模水族威胁已暂时解除。 杨文清此刻有些不怎麽信任海警那边的人,因为之前水族妖兵袭击过来,他们竟然事先一点都不知道,简直就是过来吃空饷的。 所以杨文清虽然通报了这一消息,同时也命令杨文远带领的行动队驾驶战斗飞梭,沿着海岸线进行不间断的空中巡逻,并与府兵的巡逻飞舟保持通讯协调。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天色渐渐昏暗,矿区外的海面上,漂浮的妖兵残骸已经被打捞得七七八八,早已闻讯赶来的各大商会,此刻正聚集在码头附近,与负责此事的杜洪所长及其手下讨价还价,场面颇为嘈杂。 妖兵血肉虽是炼制低阶能量水晶的好材料,但未经处理的生肉蕴含妖气和水毒,且极易腐败,普通势力根本处理不了,只有那些拥有专业净化设备和固定销售渠道的大商会才敢大量接手。 杨文清特意叮嘱杜洪,每一笔交易都必须详细登记买卖双方,防止这些材料被用於其他非法用途,比如炼制邪门法器或喂养某些禁养的凶兽。 杜洪深知此事敏感,亲自带人盯着,不敢有丝毫马虎。 而就在杨文清刚处理完一份关於矿区防护法阵修复进度的报告时,刘欣的通讯再次接进来。 「杨局,城中心及治安所爆炸案的初步排查有进展了。」 刘欣的声音清晰,「那三个爆炸点的人过去一周内有两处交叉点,一个是靠近城西入口的废弃仓库区,另一处是靠近工业区边缘一片外来劳工聚居的棚户区「」 q 「李月和孔宇已经带人秘密布控,目前尚未发现可疑人员或异常活动。」她顿了顿,请示道:「杨局,目前是继续秘密监视,还是——」 「他们都已经行动,现在监视已经没有意义。」杨文清做出判断:「直接进行拉网式搜寻吧,尽快排查出一些有用的线索,比如最近搬离这两处区域的人,而且速度要快,否则这些人可能真的会消失。」 「是!我立刻通知李月和孔宇!」刘欣应道。 两个小时後—— 刘欣的通讯再次打进来,这次她的语气有些无奈:「杨局,我们的人通过调取周边区域过去一周所有人员进出记录和住房情况,初步排列出三百二十七人与那三个爆炸点的人有交集,而这三百二十七人里有三十一人已经离开新区。」 杨文清闻言,眉头深深皱起,要在这些人里找出线索无疑会耗费大量的时间,但也必须得做,破案就是这样,很少有灵光一闪的时间,大部分都是慢慢排查,要是这些人里排查不出问题,那就只能扩大范围。 「离开的人去向能确定吗?」他沉声问。 「正在紧急协查。」刘欣语速加快,「目前掌握的情况是,这些人离开的方向很分散,要跨区域甚至跨市追索需要市局重案处出面协调。」 杨文清听得一阵头疼,矿区防务刚刚经历大战需要稳定,这需要他亲自坐镇,高振又在闭关,褚云川受伤,他自己根本抽不开身去市局协调这等跨区域大案。 略一思索,杨文清就有了决断:「刘欣,你现在带上所有相关材料来矿区指挥中心,当面向我详细汇报,另外,通知李月和孔宇对已确定的两个区域进行二次彻底勘查,不要放过任何角落,同时对接触过那三个爆炸点的人进行问话。」 「是,杨局!」刘欣领命。 结束与刘欣的通话,杨文清通过徽章内的通讯法阵,联系到市局重案处的一位副处长,此人唤作赵永春,是他师父这条线的人。 赵永春是筑基中期修为,警衔比杨文清高出两级,主管的就是跨区域的大案通讯接通,杨文清没有客套,直接将灵珊新区爆炸案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进行汇报。 赵永春在通讯那头沉默地听着,等杨文清说完立刻回应道:「文清,不瞒你说,其他区县也有爆炸案,他们的情况与你遇到的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市里正在协调牵头成立专案组,统一协调侦办,你现在能否抽身来市局一趟,当面详细汇报情况?」 这正是杨文清想要的结果。 他立刻表现出为难的神色:「赵处,非常感谢您的信任,只是新区刚刚遇到袭击,高局长闭关调息,褚副局长又受了伤,我实在离不开人——」 说到这里时,他话锋一转,「您看这样是否可行?我让我们分局重案组的组长刘欣,带上全材料,赶往市局当面向您和专案组汇报。」 赵永春闻言没有太多的考虑便应道:「也好,灵珊新区如今是重中之重,你确实不宜轻离,就让你的重案组组长过来吧,我会安排人接应。」 「请赵处长放心,我这就安排。」杨文清心中一松,郑重应下。 於是,刘欣来到矿区,向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後,杨文清就让她前往市局重案处报到,并嘱咐她用心做事。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 市局档案处办公室,在这个时候联系到杨文清,非常直白的通知道:「杨文清局长,档案处郑处长与钱副处长会在明天上午九点前抵达分局,你要准备一下。」 「好的!」 杨文清下意识的回应後,对面就切断了通讯信号,随後杨文清目光一亮,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晋升局长的事情,然後他师父秦怀明也连接过来通讯信号—— 第155章 正式谈话,晋升局长!(求订阅) 「师父。」杨文清语气恭敬。 「档案处的通知收到了?」秦怀明开门见山。 「已经收到,说是上午九点抵达分局。」 「嗯,这次谈话提前,主要有两层意思。」秦怀明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第一,自然是关於你晋升分局局长的事情,灵珊新区如今的局面需要强有力且熟悉情况的主官接手,你在新区历练多年,成绩有目共睹,接任局长是顺理成章的事。」 杨文清心中大定,但并未表露太多喜色,只是沉稳地应道:「全赖师父提携和局里信任。」 「你先别急着谢——」 秦怀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文清,你要记住,以这般年纪坐上新区局长位置,在全市乃至全省的城防系统里,都属凤毛麟角,有不少人熬到洗髓境,还要蹉跎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等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你的提拔必然会引来许多目光,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等着看你出错的人更不会少。」 「尤其是在当前这个敏感时期,内外压力巨大,你这个局长不好当。」秦怀明语气变得重心长,「所以你行事需更加谨慎,对上要懂得请示汇报,把握分寸,对下要团结可团结的力量,最後就是做出成绩比什麽都重要。」 杨文清仔细听着,随即回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定当戒骄戒躁。」 「你能明白就好。」秦怀明语气稍缓,「这次谈话的第二层意思,也是市局档案处亲自派人下来,而不是你来市局主要原因,具体是什麽他们到时候会跟你谈,你照做便是,不必有太多顾虑。」 杨文清心中微动,试探的问:「师父,能否给弟子稍作提示,也好有个准备?」 秦怀明在通讯那头沉默两秒,才缓缓道:「与最近的一些事情有关,更多的这里不便多说,有什麽事情配合就是。」 「是,弟子明白。」杨文清不再追问。 结束通讯,杨文清站在矿区指挥中心的窗前,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渐渐亮起的晨光。 随即,他收敛心绪,快速处理完矿区剩余的紧要事务,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确认矿区稳定下来,才将防务和後续工作全权交给杜洪负责,并再三叮嘱他与府兵方面保持密切沟通,遇事多请示汇报。 然後他登上飞梭,返回灵珊新区分局。 当他踏入分局大楼时,明显感觉到气氛与往日不同,显然是综合科长刘敏也接到领导将要下来的通知,正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接待事宜。 回到办公室,高振就有通讯接进来。 「文清,回局里了吧?」 「是的,局长您好些了吗?」 「好多了——」高振回应後沉默两秒,又说道:「过来我这边坐一坐吧。 「好!」 杨文清没有理会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起身走到高振的办公室,随後的一个小时里,两人聊了一些闲话。 快到九点的时候,综合科刘敏亲自来到局长办公室,通知两人市局领导到了。 分局主楼後方停靠平台,一辆深黑色公务飞梭平稳降落後舱门打开,郑岩处长与钱副处长先後走出。 . 一番简洁的寒暄与介绍後,众人并未在後院过多停留,高振作为主人,引着两位上级领导步入大楼,直接来到位於顶层的分局大会议室。 会议室早已准备妥当,众人落座,简单的开场白和礼节性的问候後,高振很自然地切入正题:「郑处长,钱处,两位百忙之中亲临灵珊新区,想必是有重要指示,可是我修行最近出了点问题,再待下去我怕是要出洋相。」 高振起身行礼,一副要离开会议室的架势。 钱副处长笑着接话道:「高局长言重,我们等下也要与你谈话,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如何?」 「谢两位领导体谅!」 高振再次立正敬礼,然後与杨文清对视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 这时,郑处长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说道:「文清局长,我们这次来,一是代表市局档案处,对灵珊新区分局在昨日抗击水族袭击中的英勇表现表示慰问和肯定;这二来嘛,也是按照惯例,对文清局长进行任职前的谈话。」 杨文清迎着郑处长的目光,按捺住内心的喜悦,静静的等待着下文。 郑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文清局长,根据档案科的考察和你个人的实际情况,市局研究决定提名你接替高振,担任灵珊新区分局局长一职,今天我们代表市局各位领导,正式与你进行任职谈话。」 杨文清当即起身,身体挺直,神色肃然:「感谢市局领导的信任和培养,无论市局做出任何决定,我都坚决服从,并尽全力履行好职责。」 「坐。」 郑岩擡手虚按,示意杨文清坐下。 接下来的谈话,并未涉及太多具体工作细节,郑岩语气平稳,先肯定杨文清过去的工作,强调灵珊新区当前形势的特殊性与局长职责的重大,而钱副处长在一旁适时补充,话语间既有对年轻干部的期许,也隐含着提点与告诫。 这样的谈话持续约莫两刻钟,关於局长任职的例行程序似乎告一段落,随即郑处长话锋一转道:「我接下来要谈的是第二件事为绝密,仅限你一人知晓,未经许可,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杨文清心中一凛,知道这才是今天真正的重头戏,他连忙坐直身体,神情专注的说道:「请郑处指示。」 「这是沈局亲自下达的命令。」 郑岩此刻说话的声音很低,「因为最近市区内一系列的爆炸案,市局领导有理由相信有人在我珊瑚市城防系统内部,特别是新设立的几个重点区域,长期潜伏着一个隐秘的渗透小组,而灵珊新区可能是他们近期活动的主要区域。」 钱副处长在一旁接过话头,声音同样压得很低:「这个小组很可能已经渗透到城防系统,关键的是这後面可能有一位三境太衍修士,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杨文清闻言也皱起眉毛,太衍修士对应的是玄门正统的木修,而三境太衍修士最恶心的地方在於,他们可以制作很多与普通人相差无几的傀儡,这些傀儡可以和普通人那样生活,甚至是修行,只有专业的监测法阵才有可能监测出来,更可以在悄无声息之间改变一个人的记忆。 钱副处长又补充道:「这位太衍修士名叫朱盛,已经是我们城防系统的老朋友,是黄泉引」这个组织的高层之一,也与玉鲸宗的高层有联系,同时新大陆好一些势力背後都有他的影子,十年前杨局你在千礁县办理的王家父子案,大概率就是他布置的一具傀儡策划。」 杨文清闻言,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当年在那小巷子里遭遇的傀儡,以及後续他晋升警务专员後为他送上祝贺的幕後之人。 郑虎伸出手,阻止钱副处长继续说下去,随即话锋一转道:「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有机会亲身潜入万玄国土。」 「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在我市各县区策划不少的爆炸案,造成很多地方民心不稳,耗费掉我们大量的警力,沈局决心揪出这个隐秘小组。」 钱副处长这时从怀中取出一个玄色令牌,推到杨文清面前,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密」字,背面则是复杂的云雾纹路。 「这是市局特案办的通讯令牌。」钱副处长解释道,「市局特案办的查员会分批潜入灵珊新区,他们届时会联系你,你需要安排绝对可靠的人手与他们接洽。」 「记住——」郑岩目光如炬,「此案是当前维稳工作的重中之重,其他日常琐事,可以暂且放一放。」 钱副处长补充道:「你的副手市局已经选定,明天就会正式到任,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备,擅长处理日常行政和内勤事务,你日常的琐碎工作可以放心交给他,这样你就可以将精力放在调查这组隐秘小组的事情上来。」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将所有信息在脑中快速过一遍,随即点头道:「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沈局长和市局领导的信任。」 郑岩和钱副处长对视一眼,脸上严肃的表情稍稍缓和。 杨文清此刻心中已如明镜,这条线上明显还有更大的鱼,这条大鱼大概率就是市局所谓的内鬼,可是上面没有线索,所以就只能寄希望於下面的线索,有些案子从下往上查会方便很多,只要抓住这次他们露出的尾巴查下去,内鬼必定会有所动作,有动作就容易暴露,这时,郑处长与钱副处长一同站起身。 「文清局长,虽然有些寒酸,可授衔仪式还是要的。」 郑岩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後里面是三套崭新的,银光闪闪的高级警务专员肩章。 「文清局长,按照程序,你的正式任命文件会在市局内部公示期後下发,但监於新区局势特殊,授衔仪式就从简了。」郑岩说着拿起那对肩章。 杨文清立刻起身,挺直胸膛。 郑岩走到杨文清身前,神情庄重的将那对崭新的肩章,替换下杨文清制服上原有的肩章,这个过程无声,却带着一种权力交接与责任赋予的仪式感。 佩戴完毕,郑岩後退一步,向杨文清伸出手。 「恭喜你,杨文清局长!」 「恭喜杨局!」 杨文清依次与两位处长握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力量与温度,沉声道:「多谢两位领导,文清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握手之後,郑岩的脸色重新变得严肃,低声再次叮嘱:「记住,刚才所谈之事是绝密。」 「是,我明白。」杨文清点头。 「好了,你先去忙。」钱副处长笑道,「顺便去请高局过来一趟,他即将调入市局档案处人事科,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与他单独谈谈。」 「好!」杨文清会意,向两位领导微微躬身,随即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安静无声,杨文清脚步沉稳的走向高振的办公室,他肩上的两枚银星在走动间反射着廊灯的光芒,标志着他在这个庞大体系中迈出的新一步。 来到高振办公室外,门口值守的陈秘书看见杨文清,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的肩章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立刻起身,恭敬地低声问候:「杨局。」 然後,他主动为杨文清推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内高振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眺望,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目光第一时间也精准地落在杨文清肩头那两枚崭新的银星上。 随即两人视线交汇,高振脸上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恭喜了,杨局。 杨文清态度依旧恭敬:「都是高局您多年栽培。」 高振却是摇头道:「我不过是锦上添花,你能走到这一步,大多都是你自己的能力。」他语气里多少还是有一些遗憾的,然後话锋一转道:「我离开後,很多事和人都要靠你照看了。」 杨文清非常正式的回应道:「领导放心,我都会照看好的。」 高振点头,他对杨文清还是比较信任的,随即脸上笑容收敛了些,问道: t 两位处长还有什麽交代?」 「郑处长和钱处长说,还有些事情需要与您单独谈谈,请您过去一趟。」杨文清转达道。 高振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杨文清说道:「行,我这就过去,之前局里的事情就是你在忙,我这里也没有什麽好交接的,有问题你可以直接联系我。」 「是,高局。」杨文清应道。 高振没再多说,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迈步走出办公室,独自一人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杨文清站在高振的办公室门口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收回目光,随後他在陈秘书羡慕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 第156章 表忠心的人 办公室里。 杨文清依旧没有立刻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而是走到墙角的落地仪容镜前站定。 镜中的自己,身着笔挺的白色制服,肩章两枚银星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流转着银白光芒,他如今还不到三十岁,便已经登上别人一辈子才有可能抵达的高度。 他师父没有说错,城防系统内很多洗髓境的警务专员,数十年都不一定有机会晋升,大多数人都是熬资历爬上这一步,就连高局长都蹉跎数十年,遇到灵珊新区这个缺才迈出这一步。 杨文清就这麽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片刻,十多秒後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他体内气海充盈鼓荡,三百六十五窍穴如繁星隐现,无垢体带来的通透感依旧清晰,更让他心安的是五脏之间那初生的五阳之气的循环。 随即,杨文清轻呼出一口浊气,他普升洗髓境,经历拜师,爆炸案和矿区血战,没有得到一口喘息的机会,现在终於可以稍稍放松一丝。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後坐下,微微後仰,闭上眼,任由体内五阳之气按照《玉清秘法》入境篇的路线自行流转,滋养着略有疲惫的精神。 在放空思绪休息约莫一刻钟後,杨文清重新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随即他坐直身体,开始有条不紊地梳理眼前急需处理的要务。 第一是爆炸案,因为这个案子使得城区处於戒严状态,严重影响民生问题,而且这个案子是在市局重组处挂了号。 以市局的力量和决心,只要愿意投入资源深挖,顺着线索查下去,迟早会有突破,所以这个案子难的不是破案,而是愿意顶着压力不计成本地追查到底,自前看来市局乃至更高层对此案极其重视,这倒省他不少心力,只需做好配合与情报提供即可。 第二,就是偷渡案的激增,杨文清几乎可以肯定,这些偷渡者与爆炸案背後是同一张网络在运作,否则之前不会那麽巧合,城里刚有爆炸,那边就强行运送人进来。 第三,也是重中之重,是市局特案办要调查的隐秘小组,及背後可能的太衍修士朱盛,此事关乎新区根本安危,甚至是撬动市局内鬼的关键,乃至可能关系到上面对玉鲸宗的外交策略。 杨文清轻轻敲了敲脑门,他对这个案子有自己的想法,打算筹建一个秘密调查小组,这个小组游离於城防局外,人数不宜多,不需要太高的修为,但背景一定要乾净。 同时为防止他们的意识太衍修士操控傀儡入侵,每一个成员都要使用分局民俗科顶层的特殊记忆空间进行意识甄别。 除这三件事情之外的第四件事情,就是港口扩建与战略储备仓库建设,以及两个新治安所的筹建。 虽然这是政务院的任务,但城防局负有协同安保与未来管辖之责,而两个新治安所所长的人选,必须尽快敲定,而且要确保是自己人,至少是可靠的人,这涉及到他未来对港口区和仓库区的实际控制力。 可是,杨文清由於晋升速度过快,家族的底蕴不够,可用之人屈指可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无人可用,盘算片刻他心中就有了初步的人选思路。 他还有盟友,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王仁,两人十年合作一直还算可以,用他推荐的人还能加深与他背後家族的联系,算是一举两得。 第二个,则是如今已与杨家深度绑定的孙家,更确切地说是孙副主任一系,十年来,杨家与孙家联姻不断,下一代适龄子弟多有通婚,利益交织极深,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态势。 这种关系比单纯的利益同盟更为牢固,由孙家推举一两位子弟或亲信,担任其中一个治安所所长非常适合。 解决掉人的问题,接下来便是装备,新区未来的变局已可预见,万一真发生战争,城防局就立刻就会从治安问题变成城防问题,无论是应对可能的再次袭击,还是各地日常的高强度巡逻,现有的装备和行动力量都显不足。 他需要更多的巡逻飞梭,以加密对新区空域和重点区域的监控网,同时行动科也需要适度扩编,招募并训练更多的精锐警备。 好在灵珊新区经济繁荣,税收充足,城防局的经费预算相对宽裕,只要方案合理,向市局和省厅申请专项装备采购和扩编名额,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杨文清越想思路越是清晰,随即铺开一张便笺,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简略符号和线条,快速记录下要点。 很巧合的是,他刚写好这些问题,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推开,综合科科长刘敏走进来,她脚步不急不缓,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 「局长。」她在办公桌前站定,语气恭敬但不显谄媚,「高局刚才提了一句,说柳助理这几天休假,怕您身边缺个顺手的人,我手头的工作刚好告一段落,就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什麽能帮您的地方。」 杨文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替我谢过高局。」 他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随即,他就顺势提出要办的事情:「褚局受伤,我这边一直没空过去看望,你安排人代表我去看望他一下。」 「明白,我马上去办。」刘敏快速记下。 「还有——」杨文清继续说道,「仓库区和港口区的选址和设计方案,政务院那边什麽时候有结果,你最好去问问。」 刘敏一边记录一边点头回应道:「好的,局长。」 她正要转身离开,杨文清似乎又想起什麽,补充道:「对了,装备科那边,你让他们先草拟一份关於增购巡逻飞梭和扩建行动科的初步需求报告,不用太细,先把框架和预算弄出来,我有用。」 「是。」 刘敏应下,没有再多话,躬身後便转身退出办公室。 她刚出去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进。」 刘敏去而复返,站在门口请示道:「局长,刘队回来了,说有要事汇报。」 杨文清一怔,「是刘欣?」 「是的!」 「让她进来吧。」 「好!」 随即大门被完全推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重案组组长刘欣出现在杨文清眼前,她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杨局。」 刘欣走进来,立正敬礼,「我回来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杨文清肩章上的两枚银星,虽然一楼大厅已经公示出来,但此刻真的看到,她还是有那麽些恍惚,十年前这位还需要她的照顾,然後一晃眼对方就走到需要她仰望的位置。 杨文清表现得很随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市局那边情况怎麽样?」 刘欣坐下时,刘敏端上来一杯热茶,她赶紧起身道谢,在刘敏退出办公室後,她从随身的加密公文包里取出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菱形晶体和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杨局,市局重组处赵永春处长亲自听取了我的汇报,这是市局专案组下发的临时通讯频道的秘钥。」她指着那枚晶体说道:「赵处授权我们可以与专案组直接联系,另外根据其他区县交叉比对,有二十七名与爆炸案有潜在关联的可疑人员,从其他县区来到我们灵珊新区,专案组要求我们先秘密调查这些人。」 她将文件推到杨文清面前:「这是名单和初步资料,专案组的意思是,让我们先摸清这些人在新区的落脚点,社会关系以及近期动向,但不要打草惊蛇。」 杨文清拿起那份名单,快速扫了一眼,随即他放下名单,看向刘欣,「那你就继续调查这个案子,有什麽情况及时向我汇报,偷渡的案子我让辖区内的治安所看着,正好可以检验他们的能力。」 「是,杨局!」刘欣起身领命,她前脚刚走,後脚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进。」 「杨局,苏科说有要事当面汇报。」刘敏站在门口。 「让她进来吧。」 果真是坐办公室的人最为精明,他这才刚刚与市局领导谈完话,就跑过来表忠心。 随即,档案科科长苏静走了进来,她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档案盒和一份清单。 「杨局,我来汇报一下近期档案科的工作,另外,这是您之前交代,关於今年市警备学院毕业优秀学员的档案资料。」苏静将档案盒和清单轻轻放在杨文清桌上。 「辛苦你了,苏科。」 杨文清接过清单,快速浏览起来,上面按照综合成绩、家庭背景以及在校表现等分门别类,他第一时间找到杨家村寨这一期送入学院的五名家族子弟,他们的成绩都不算太好,能出现在这份名单里靠的就是杨文清这三个字。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在这五个名字上画了圈,随即他又在一个叫吴先」的名字上圈定,这是吴千钧的儿子,今年也刚好毕业,接着他又根据成绩和家庭背景,圈定另外五十人。 「这五十六人——」 杨文清将清单推回给苏静,「以分局的名义向市局人事科和学院发函,申请他们提前结束理论课程,到灵珊新区分局进行毕业前的实习,理由就是新区扩建,基层警力急需补充。」 苏静接过清单,点头应道:「是,杨局,我会尽快处理,预计一周内可以完成调档和实习安排。」 「嗯。」杨文清又补充道,「另外,苏科,除这些毕业生,分局内部或者未来新招募的人员里,如果发现有潜力的好苗子,你们要多留意观察,修行资源上如果有合理的需求,可以打报告,我们要想办法让这些有潜力的年轻人尽快度过引气阶段,踏入练气门槛。」 苏静郑重回应道:「我明白了,杨局,档案科会建立相应的推荐机制。」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随即就有刘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杨局,高局和两位市局领导那边的谈话结束了。」 杨文清闻言立刻站起身,对苏静道:「今天就先到这里,你抓紧去办吧。」 「是。」 苏静收起东西,微微躬身。 杨文清整理了一下衣冠,与苏静一同走出办公室,门外刘敏已经等候在一旁。 三人快步走向大会议室,在走廊里正好遇到从会议室出来的高振,以及陪在他身边的郑岩和钱副处长。 「郑处长,钱处。」杨文清上前半步,脸上带着歉意与恭敬,「方才只顾着聆听教诲,都忘了时辰,您二位远道而来,连杯热茶都没喝安稳,实在是我们的疏忽。」 旁边的刘敏立刻补充道:「刚才杨局已经批评过我们——」 郑岩闻言摆摆手打断道:「文清局长太客气,宴请就算了,我们还有事情,这就要赶回市局。」 钱副处长也笑着接口,「杨局年轻,有冲劲,以後少不了沟通的机会。」 杨文清立刻顺着话头回应道:「钱处说的是,以後工作中遇到难题,少不得向两位领导请示,只怕到时候扰了两位的清静,今天确实仓促,等局面稳下来,我一定专程到市局补上这顿饭。」 郑岩点头,「你有这个心就好,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好,沈局和市里都看着呢。」 杨文清肃然应道:「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高振看着杨文清与市局两位领导谈话,脸上不知觉的露出笑意,他这一生走过来,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一众人,包括莫名其妙跟上来的苏静,一边说笑一边下了楼,沿途遇到的警备都若有若无的扫过杨文清的肩章。 临登机前郑岩停下脚步,最後看了杨文清一眼,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文清,记住,有些事稳比快重要,眼睛要亮,心思要定。」 「谨记郑处长教诲。」 杨文清微微躬身。 郑岩点头,不在多说什麽,转身就登上飞梭,钱副处长就是留下一句「好好干」也紧随其後登上飞梭。 飞梭升空,风吹过平台,带着海港特有的微咸气息,高振望着飞梭消失的天际,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脸上惯常的严肃神情褪去,多了几分松弛,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总算——交接出去了。」高振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语,又像是对杨文清说,他没看杨文清,目光投向新区的天际,「这地方倾注了不少心血啊。」 杨文清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此刻任何安慰或保证都显得苍白,倾听是最好的尊重。 高振沉默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向杨文清,「以後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几分力度,叮嘱道:「我的办公室陈秘书会收拾利索,你不用再过来,我不喜欢离别的气氛,办公室的钥匙和局长印章,陈秘书会交给你。」 第157章 权力交接 杨文清回到办公室,发现陈秘书已经在门口等候,看到杨文清,他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和一个独立的钥匙牌。 「杨局。」陈秘书的声音平稳,带着职业化的恭敬,「钥匙是局长办公室的,盒子里是局长印章。」 「辛苦陈秘了。」杨文清接过木盒和钥匙。 「杨局言重,都是分内之事。」陈秘书微微躬身,然後转身离开。 杨文清走进办公室,先拿起那把钥匙看了看,并未立刻去开启那扇象徵着分局最高权力的门,随即将钥匙放在一旁,打开朴素的木盒。 盒内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方形印章,印身呈暗青色,入手温润沉重,印纽是简单的麒麟造型,印面平滑,并无刻字,但内里却流转着极其精密的符文回路。 这正是城防系统内分局局长级别的权限印章,其内部有独特的灵气记录和验证法阵,用於签署最高级别的加密命令、调动特定资源、以及与上级特定部门进行权限验证对接。 高振的气息已经抹去,杨文清右手拇指按在印章顶部麒麟的额心处,另一只手手掐法诀,激活胸口徽章内的法阵,以徽章内自己的灵气气息附着於印章上。 「嗡——」 印章内部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清鸣,表面光华一闪而过,原本暗青色的材质隐隐透出一丝温润的玉泽,随即又恢复古朴。 杨文清能清晰地感觉到,印章核心的法阵已经与自己的灵气建立稳固的连接,从此这枚印章只响应他一人。 做完这一切,他将局长印章收进储物袋,又拿出自己使用数年的副局长印章,这枚印章需要清理掉他的个人气息,以便交给未来的继任者,他依法施为,将自己的气息一丝丝抽离,看着它重新变成无主状态,心中不免也有一丝感慨。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进来。」 刘敏推门进来,汇报导:「杨局,重案组副组长於深在外面,说是关於黑齿岭洞窟的处置方案,需要您最後定夺。」 「让他进来。」 杨文清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显然又是一个表忠心的,这位是当初灵珊新区城防局挂牌时从隔壁县考进来的,是很有干劲的一个人,是他的人。 於深很快走进来。 「杨局——」 於深敬礼後,直接切入正题,「根据您的指示和现场勘查,我们已经制定对黑齿岭那处洞窟的初步爆破方案。 杨文清快速翻阅了一下,就点点头:「可以,这件你直接联系行动科,抽调一个可靠的工程小队配合你们执行。」 「是,杨局!」 於深领命而去。 随即,刘敏又适时出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杨局,去看望褚副局长的人回来了,褚局伤势已无大碍,明天估计就能照常上班。」她顿了顿,又道:「另外,政务院办公室廖主任那边回了话,关於港□和仓库区的选址与初步设计方案,上面依旧在评估,预计就这两天会有回覆。」 「嗯,知道了。 杨文清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文清埋首於各种文件中,同时由於他新官上任,想要来汇报工作的人多到要在外面排队。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逐渐染上橙红,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下班的时间,外面等待接见的人很自觉的离开,就在杨文清准备放松时,胸前徽章的通讯法阵传来加密通讯请求。 他立刻接通。 「文清。」 「师父。」 秦怀明直接说事:「你那边副局长的人选,市局这边已经定下来,现在知会你一声。」 杨文清坐直身体问到:「是谁?」 「王海,市局综合科的一个老人,卡在练气第六炼已经一个甲子,估计已经晋升无望。」秦怀明介绍道,「他修为虽然低下,但资历老,尤其擅长处理内部行政和後勤保障等工作,脾气也算圆融,是个很称职的副手。」 秦怀明的措辞很微妙,称职的副手意味着此人业务能力过关,能很好地分担日常琐碎工作,但缺乏独当一面的锐气和更进一步的野心,同时也暗示其背景相对单纯,至少目前看来不会是某个派系安插过来掣肘的钉子。 这样的人所求无非是平稳和待遇,以及一份尊重。 「我明白了,师父。」杨文清立刻领会了市局如此安排的用意,「这样的老人过来帮我,我正好可以多学习学习如何处理分局内部那些千头万绪的杂事。」 「你能这麽想就好。」秦怀明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他明天上午就会到任,相关任命文件会同步下发,接待和安排你让下面人做好,以後分局的日常运转可以多倚重他,就可以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方向上,还有,修行不要落下。」 「是,多谢师父费心安排。」 「好了,你忙吧。」秦怀明结束了通讯。 放下徽章,杨文清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副局长的人选落地,意味着他班子搭建中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即将到位,一个经验丰富,且无威胁的老资历副手,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王海,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杨文清正思索着明天如何与这位王海副局长见面,胸前的徽章又闪烁起来,这次是来自王仁的私人通讯。 接通後王仁爽朗的声音传来:「文清,恭喜啊!」 「王哥消息灵通。」杨文清的语气亲近,「都是运气,也是市局领导信任。」 「行了,跟我还谦虚。」王仁笑声更大,「晚上有空没?我带两个朋友过来新区转转,顺便给你道贺,肖亮正好也有空,我们好久没一起聚过。」 杨文清心中一动,他也正想与王仁聚一聚,没想到对方比他还急,便顺势回应道:「王哥要来我肯定有空,地方我来安排,一定让王哥和你的朋友们尽兴。」 「好!那就这麽说定,到了我通知你。」 王仁显得很高兴。 结束通讯後杨文清刚端起茶杯,徽章再次亮起,这次是矿区治安所的所长杜洪。 「杨局,没打扰您吧?」杜洪的声音带着一丝拘谨和掩盖不住的喜意。 「老杜,什麽事?」杨文清语气平和。 「向您汇报一下,港口区那边打捞妖兵残骸和初步清理的工作已经基本结束,後续的净化处理和商会结算,我都安排专人盯着了,保证不出岔子,另外——」 杜洪先汇报了一堆的琐事,然後话锋一转道:「还有——杨局,恭喜您,我们矿区治安所全体都为您高兴,以後您指哪我们打哪!」 杜洪的表态非常直接。 杨文清说道,「港口和矿区的事你多费心,和府兵协调好,最近新区不太平,你们治安所责任重大,不能有丝毫松懈。」 「是!请杨局放心,我一定把矿区给您守得稳稳的!」 杜洪大声保证。 结束与杜洪的通话,办公室终於安静下来。 杨文清站起身走到窗边,一天之内权力交接,盟友联络和下属表态,事情一件件接踵而来,却又仿佛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精神略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局面逐步展开的充实感。 随後,杨文清用通讯法阵联系到杨勇,吩咐道:「在静海轩」安排一个安静的包厢,晚上我要招待贵客,按最高标准准备,但不要张扬。」 静海轩」是杨家坊名下的一处产业,位於新区中心区域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座古朴的三层木楼,门面不大,招牌也毫不起眼,但内里却别有洞天,且不对外公开营业,只用於家族接待重要的合作夥伴,或处理一些不便在公开场合进行的会面。 「明白,家主,我亲自安排。」杨勇立刻应下。 安排好地方,杨文清处理完手头最後几份急件,就起身换上一身便服後离开办公室,外面等候的刘敏要跟随,被他拒绝了。 杨文清登上私人飞梭,没有直接去静海轩」,而是先绕道在城区主要街道转了一圈。 戒严令尚未解除,往日里入夜後最是繁华的商业街区,此刻显得异常冷清,只有寥寥几家售卖生活必需品的商铺还亮着灯,门口也有警备驻守,空中偶尔有巡逻飞梭的低沉嗡鸣划过,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建筑物和空旷的街道。 杨文清看着窗外的景象眉头微蹙,戒严对民生的影响是实实在在的,他必须尽快破案,恢复秩序。 随後,飞梭悄无声息地降落在静海轩」後院不起眼的专用起降坪。 杨勇早已在此等候,引着杨文清从侧门直接进入,穿过一条幽静的竹林小径,来到主楼後方一个独立的雅致小院,院内有假山流水。 杨文清在小院一角的茶亭里坐下,自有侍者奉上清茶和几样精致的茶点,他慢慢品着茶,望着院中潺潺流水,让心神在忙碌一天後稍稍沉淀。 晚上八点刚过,肖亮就接通通讯:「文清,我们已经到新区,你这边检查还有点严。」 杨文清当即吩咐杨勇过去接人,而他自己则起身离开茶亭,走到静海轩」古朴的正门前等候。 不过片刻的时间,就看到夜色中有两艘外观低调的私人飞梭一前一後,轻盈地降落在门前清扫过的石板空地上。 舱门打开,前面飞梭上率先走下来的正是王仁和肖亮。 王仁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肖亮则沉稳许多,看到杨文清两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文清!」王仁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笑道:「行啊,兄弟,这步子迈得哥哥我都跟不上了!」 「王哥说笑,快里面请。」杨文清笑着回应,又与肖亮点头致意:「肖哥。」 这时後面那艘飞梭上走下来两个年轻人,看年纪约莫二十七八,与杨文清相仿,一人面容俊朗,目光灵动,另一人稍显沉稳,眼神内敛。 他们下车後并未急切上前,而是稍作整理才随着王仁走来,姿态从容,但眉宇间那抹淡淡的傲然气质却难以完全掩饰。 王仁见状,连忙侧身引见,「文清,来,我给你介绍两位青年才俊,这位是赵景明,赵公子,这位是李慕言,李公子,都是咱们省里年轻一辈里拔尖的人物。」 赵景明和李慕言同时向杨文清拱手,语气也算客气:「久仰杨局长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恭喜杨局长高升。」 「赵公子,李公子,太客气,两位光临灵珊新区是杨某的荣幸,快请进。」 杨文清拱手还礼。 众人寒暄着往里走,进入听涛阁」包厢落座後,精致的灵肴佳酿流水般奉上。 菜过五味,赵景明放下酒杯看向杨文清,脸上带着探寻笑容:「杨局长,冒昧问一句,听闻您不久前,已正式拜入「玄岳一脉」的门墙?」 杨文清心中微动,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蒙师父不弃,确有此事。」 赵景明和李慕言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重视,随即李慕言接过话头,语气比刚才又亲近两分:「杨局能入玄岳一脉」,必有过人之处,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他们的话里,明显对玄岳一脉」有着超出寻常的忌惮。 这是杨文清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师父秦怀明以及他背後的师门所蕴含的能量和影响力。 紧接着赵景明话锋一转,提到另一件事:「对了,杨局,听说府兵接下来要接管灵珊矿区的日常防务,是吧?」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我们家在军需供应上有点小生意,跟府兵後勤系统也打过交道,据我所知这次只是将原本属於灵珊新区的一营府兵补齐。」 一营也就是五百人,此前灵珊新区有三百府兵,而两位巡检长是县区重镇的常规配置,不是一营府兵的配置,他们一般不管府兵的日常训练,大多数时间都在修行。 杨文清眉头几不可察的微微皱了一下。 他之前从师父秦怀明那里得到的信息,是府兵将全面接管矿区的防务,代价是分走新区能量石兑换份额的两成,他原以为府兵会调派重兵,至少也是上千人的战兵规模。 可现在,按照赵景明的说法,府兵只打算增派两百人,出这点力就要拿走价值数亿份额,怎麽算都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而这位赵公子提及这个问题,想来也是要来分一杯羹的。 > 第158章 盟友的道贺 就在杨文清无奈的时候,李慕言又笑着说道:「除两百府兵之外,还有一位入境修士随营常驻,但此人一般不会出手,除非矿区遭遇到入境层次的修士袭击。」 杨文清闻言双眼一亮。 一名入境修士的坐镇,其威慑力与战略价值,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如此一来府兵要求两成的份额,固然是狮子大开口,也就合理了,毕竟高阶修士本身便是最稀缺的资源,其价值难以用寻常物资衡量。 更重要的是,有这样一位存在,许多原本需要杨文清如履薄冰的敏感事务,现在或许就有放手一试的底气和回旋余地,至少在面对可能的强力渗透或破坏时,城防局不再是孤立无援。 「原来如此——」杨文清脸上露出恍然之色,语气也真诚许多,「如此,我心里的石头也算落地了。」 李慕言站起身为杨文清倒一杯酒,敬酒的同时说道:「杨局,不瞒你说,府兵那边拿到的份额,总归要周转变现,我们在东海行省也有些经营,正好可以帮着处理。」 「所以我们打算在新区注册一家贸易公司,杨局你主政一方,事务繁杂,我们也不敢多打扰,只想着公司能平稳运营,当然,也不会让杨局白白操心,我们留一成乾股给杨局,算是一点谘询顾问的心意,也请杨局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帮忙照看一下。」 赵景明在一旁含笑点头,眼神里是你我皆懂」的了然。 一成的乾股价值惊人,但杨文清心中警铃微作,这不仅是利益,更是一个明确的绑定,一旦接受的话他与这两位公子背後势力的关系就将发生质变。 最关键的是,这笔生意看似诱人,其源头和渠道都不完全受他控制,他不喜欢参与到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中去。 随即,就看杨文清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然後带上一丝苦笑回应道:「赵公子、李公子,你们的心意文清明白,也承情,只是我刚接手局里这摊子,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位置坐上去不容易,想坐稳更难。」 「我作为地方治安主官,首要职责是确保平稳,这乾股实在是受之有愧,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反而辜负两位的好意,我这边会尽力提供一个公平有序的环境,该有的支持只要符合规定,一定到位。」 这番话肯定会恶了两位公子,所以他说完看了眼旁边的王仁。 果不其然,两位年轻公子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显然没想到杨文清拒绝得如此乾脆。 就在这时,一直笑呵呵作陪的王仁开口道:「文清说得对,他刚上任,谨慎点是应该的,景明、慕言,你们也别急,文清的为人我知道,答应照看就一定会照看,这做生意长久之道还是得合规合矩,有文清这句话,比什麽都强。」 赵景明很快调整过来,举杯笑道:「王哥说得是,是我们考虑不周,杨局有原则是好事,那就按杨局说的,我们一定合规经营,也仰仗杨局维持好新区这片营商水土。」 「一定,一定。」杨文清也含笑举杯。 气氛重新热络後,杨文清与王仁不知不觉坐到一处低声叙起旧,从当年千礁县的往事,聊到各自这些年的起伏,话题看似随意,却始终在铺垫。 杨文清知道王仁此行绝不仅仅是引见两位公子和联络感情,尽管他也有事情,却保持着耐心陪着,不主动询问,只是顺着话头,偶尔流露出几分对人事安排的烦恼。 「——所以说,这局长看着风光,里头的难处,只有自己知道。」 杨文清抿了口茶,轻轻摇头,「就说这新设的两个治安所,所长人选就够头疼,既要能力过硬,能镇得住场子,又要背景清楚,信得过,眼下这局面用错一个人,都可能出大乱子。」 王仁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看了看低声交谈的赵、李二人,带着十足的恳切说道:「文清,你这难处老哥我懂,说到用人,我这里倒是有个人选,不知道合不合适,你先听听看?」 「哦?王哥推荐的人,想必是得力的。」杨文清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李一。」王仁吐出两个字,观察着杨文清的反应。 旁边为两人倒茶的肖亮微微一愣。 李一。 杨文清记忆瞬间被拉回他刚到练气阶段时,说起来他遇到的第一位贵人就是李一,以前在千礁县两人倒是常有联系,可後来他调到灵珊新区,联系渐渐也就断了,只是偶尔节假日会让人送一些礼物,倒不是杨文清忘本,而是真的太忙。 当年王仁调任综合科也有这位李一出力,如今王仁提出这个人选,两人算是同时还人情。 「他现在还在档案科吧?听说去年升的科长?」 杨文清没有急着答应。 王仁点头,「对,去年他通过考核晋升警务专员,顺势就接了档案科长的职位。」 杨文清露出笑意,顺势往下说道:「说起李科,不知道周局这位老领导如今怎麽样?他调入市局後,我托人打听过,一直都没什麽消息。」 王仁笑着解释道:「我也是听李科提过一句,说是在市局内务监察处修行,以周局此前的修为大概率是在筑基,没有二十年怕是不会有消息,内务监察就喜欢以这样的方式隐藏一个人,然後忽然放出来,如此就不会被一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干扰。」 杨文清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接着露出了解的表情,并顺势说道:「我回去就协调,调李一过来的事情,老哥到时候可别不放人啊。」 王仁脸上笑容加深,举起茶杯:「那就这麽说定,我先把内部程序走完,你到时候要人随时都可以。」 「好。」杨文清也端起杯。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饮下一杯茶後,又都笑出声。 两位公子听到笑声,知道杨文清和王仁的事已谈妥,便加入他们的闲聊中,气氛不知不觉就松快下来,几杯酒下肚,赵景明和李慕言的谈兴更浓,言语间那股世家子弟特有的狂妄便隐隐透了出来。 就见赵景明很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评头论足道:「——说到底只要上面那几位大佬能稳住盘子,下面怎麽玩也就是个消遣,功绩也好,地盘也罢,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不过是棋盘上的几颗子。」 他看向杨文清,似乎是想安慰这位新任局长压力不必太大,「杨局,你别看我们现在忙活这些,对於入境修士而言都不过是浮云,该争的就争,争不到慢慢来就行。」 李慕言也点头附和,语气里有种理所当然的轻松:「是啊,不入境,终究是浮萍,只有入境,伟力归於己身,才能稍微撬动一点命运的轨迹,不至於总是随波逐流。」 他们的语气并非刻意的炫耀,更像是一种根植於出身和认知,然後理所当然的陈述事实。 这种态度比直接的狂妄更显出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他们既享受着下面权力游戏带来的便利,又自觉超然於其上。 但也可能是隐藏自己的弱小,因为这两人的修行也不过是刚入练气阶段的样子,而且基础显然不怎麽样,想来也是藉助灵药修行,未来大概率是无法入境的。 杨文清微笑着倾听,不时点头应和,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样的闲谈一直持续到十二点,众人才终於散去。 在静海轩」古朴的门廊下送别王仁和两位公子後,杨文清与肖亮并肩站在微凉的夜风中,看着远处街区零星闪烁的符文灯光。 「这两个,到底还是年轻气盛了些。」肖亮点了支烟评价道。 杨文清笑了笑:「年轻有年轻的资本。」他顿了顿,看向肖亮,「肖哥,你那边最近还好吧?」 他没有问具体的事,只是一种朋友间的关心。 肖亮吐出一口烟雾,在夜色中很快散开:「老样子,我这辈子也就这样,倒是你未来不可限量,有什麽需要跑腿传话的,不方便找别人的,可以跟我说一声。」 他的话说得很直接,没有弯弯绕绕。 说罢,他又自嘲的笑道:「这也算是为我儿子结个善缘。」 杨文清点头道:「有事情肯定少不了麻烦肖哥。」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家常,肖亮便摆摆手,与王仁会合後登上飞梭离开了。 杨文清独自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即擡头望了望灵珊新区漆黑的夜空,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飞梭。 他本打算返回分局坐镇,但坐进飞梭後杨忠告知他孙副主任来了,已在家里等候多时。 「那就回家。」 杨文清揉了揉眉心後吩咐道。 夜色已深,杨氏坊内宅却依旧灯火通明,孙副主任坐在正厅主位下手的位置,一盏清茶冒着热气。 灯光下,孙副主任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已清晰可见,显出几分老态,见到杨文清进来,他起身客气两句。 「孙哥,这麽晚还劳您跑一趟,有事让下面人传个话就是。」杨文清一边坐下,一边示意旁边的仆人下去。 「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好。」孙铭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从容,「我这边快熬到头,不久就会调到市里联合会议任四席,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给你也弄一个席位,我在千礁县空出来的位置打算让文奇顶上,他也别谋划新区的副主任了。」 「他够资格吗?」杨文清问。 「我又不是外调,或者被贬下去——」孙副主任笑呵呵的看着杨文清,「不过真要将他提上来,後面的晋升就有些麻烦,主要是他神术的修行不到位,想再进一步没个十几二十年的水磨工夫怕是难。」 杨文清想了想说道:「那就让他试一试!」 在政务院有位置肯定要先占着,否则後面找位置估计也要熬十多年。 他应下後,又顺势说起自己的事情:「说起人手问题,我这刚接手千头万绪,尤其是两个新治安所所长的人选真是愁人」 孙副主任笑道:「人手嘛,倒也不是没有,我这边有个远房亲戚,还是你堂妹文秀夫家的堂叔孙言,在赤霞县城防局,有练气第七炼的修为,却还卡在资深警长的位置上,做了快三十年的重案组副组长。」 「此人性情沉稳,办事牢靠,就是缺个机会,你那边新设治安所若是能调他过来,走特殊名额直接解决警务专员待遇,反正他这个年纪,修为再进一步已是没有可能,所求的无非也就是个待遇和体面,拿这个名额也没什麽。」 杨文清略作沉吟,便展颜笑道:「孙哥这可真是雪中送炭,既然是自家人,能力又够,那自然再好不过。」 「你可以在市局文件下来前,先把他调过来,然後让他去负责新治安所的筹建工作,等筹建工作做得差不多,再提他一级就可以顺理成章接过所长的职务。」孙副主任脸上露出笑容。 「我明天就让档案科的人调他过来。」杨文清作出承诺。 「嗯,我回去就给他打个招呼。」 接下来,两人就新区未来一些生意上的合作简单交换意见,孙家如今在新区几个行当都有涉足,与杨家利益绑定日深,许多事情已是心照不宣。 话题最後,不知怎的转到了杨文清的弟弟妹妹身上。 孙副主任关切地问道:「文宁和文坚,也到该考虑终身大事的年纪,你这个做兄长的,可有什麽打算?」 杨文清沉吟片刻,回应道:「他们的婚事不急,前些日子我已正式拜师,听说我这师门内部关系错综复杂。」 他顿了顿,声音平缓却带着深思:「他们的婚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我想等正式拜师大典过後,看看师门内的情况再说,现在贸然决定,反而不美。」 孙副主任闻言,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许:「这倒是,那他们的婚事,确实不必急於一时。」 这话里的意思两人都明白,杨文清未来的联姻层次,很可能将随着他师门地位的提升而水涨船高。 又闲谈几句,孙副主任才起身告辞。 送走孙铭夜色已深,杨文清休息片刻就往後院的静室走去,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洗髓境的正式修行。 第159章 初试洗髓境的修行 静室里。 杨文清先是在蒲团上静坐片刻,直到心湖彻底澄澈,这才从师父秦怀明赐予的储物袋中,取出用於布置修行气髓交融」的辅助法阵材料。 此阵名为九宫戊土润髓阵」,以九块温玉板」按九宫方位布置为基,以戊土精魄为核心阵眼疏导,主要功效在於温和渗透、滋润骨髓,以稳固体内灵气的运转。 杨文清并未立刻动手布置法阵,而是先沉心内观,将意识沉入金丹世界投影中调动意念,模拟构建法阵的雏形。 这次的法阵与之前周天星斗引窍阵」的宏大繁复不同,更侧重於渗透、滋养与稳固。 阵基是九块巴掌大小切割规整的温玉板」,此玉产自地脉深处,性温和,善导灵气,且能长时间稳定散发促进气血活性,单这一套市价就在二十万上下。 杨文清需要以九宫方位将温玉板布於身周,形成基础的聚灵与调和场域。 核心阵眼,是一枚鸽卵大小的戊土精魄」,此物乃地脉精华凝聚,有承载和稳固之效,能有效镇压并疏导进入骨髓的灵气,防止其过於活跃导致骨髓受损或灵气逸散,仅这一枚精魄价值就超过八万。 而且它是消耗物,内部能量用尽後就需要更换,不过他师父已经为他准备十枚。 杨文清将戊土精魄」的虚影置於模拟法阵中央,与自身气海投影遥遥呼应。 接下来就是辅助符文灵络,师父大气,给杨文清的材料是金沙,而不是一般的银沙,他需要与灵墨混合,在温玉板上勾勒出复杂的润髓纹」与固本符」,这玩意儿也是每月都有消耗,因为金沙银行就能兑换,师父准备得倒是不多。 法阵的能量驱动与循环,则依赖於镶嵌在温玉板特定节点上的三土六枚标准能量水晶,它们将提供法阵运转的基础动力,模拟出最适宜骨髓吸收的温和环境,这又是一大笔消耗。 这个法阵的修行消耗,就算是杨文清如今的财力,都只能说勉强足够,特别是戊土精魄」,这东西有价无市,如果是杨文清自己去寻找,一枚都需要数月的时间。 在金丹世界投影中,杨文清反覆模拟推演十次法阵的布置,确认每一个符文节点,每一条灵络走向,每一种材料之间的灵气交互都达到最佳平衡,这才退出内观。 睁开眼,杨文清开始动手实际布置,他的动作沉稳,九块温玉板按九宫位落下,戊土精魄置於中央蒲团之下,灵墨笔走龙蛇,在温玉板上留下道道闪烁着微光的纹路,最後将三十六枚能量水晶逐一嵌入预留的凹槽。 当最後一枚能量石归位,整个静室地面微微一亮,一层柔和如月华,又带着大地厚重感的淡黄色光晕悄然弥漫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一丈的稳固光域。 光域内的灵气变得格外温顺,并且隐隐向着中央的杨文清渗透,如同春水润物,无声无息。 「成了。」 杨文清感受着法阵的效果,心中满意。 他盘膝坐於阵眼蒲团上,取出一片完整的血髓灵芝」,这灵芝赤红如玉,入手温润,隐隐能感到其中澎湃却又温和的药力。 随即,他小心取下一小块含於舌下。 不过眨眼间血髓灵芝」就化开,一股暖流直冲四肢百骸,隐隐向骨骼深处钻去,杨文清立刻运转《玄岳洗髓真解》第一转法门,引导自身精纯的灵气,在厚土润髓阵」的辅助下,慢慢向周身骨骼渗透。 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他的无垢体本就通透,血髓灵芝」品质极佳,法阵效果也到位,再有此前师父帮他入门,四者叠加使得灵气向骨髓渗透的阻力大为减少。 不多时,他就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清凉而富有生机的灵气浸润着坚硬的骨质,尝试与深处活力最盛的骨髓建立联系。 然後就是不可避免的疼痛感传来,这是没有根骨的修行者必须要经历的事情,他早已习惯,只是这次的疼痛感又不一样,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杨文清不急不躁,心神守一,压制痛苦并仔细体悟着每一分变化,随时以神识微调法阵的输出与自身灵气的节奏,确保渗透的稳定与安全。 不知过去多久,杨文清手中血髓灵芝」完全耗尽,当最後一丝独特的暖意消失,杨文清才收功,然後内视己身。 金丹世界投影中,可以观察到周身骨骼的影像似乎比之前润泽一丝,仿佛蒙上一层极淡的灵气光晕。 这便是气髓交融」的初步迹象,灵气已经开始在骨骼表层驻足,他估算了一下进度,照此速度若每晚都能保证如此质量的修行,配合充足的血髓灵芝」,或许只需一年半,便有望将第一转气髓交融」修至圆满,照此推算的话,整个洗髓境也就不到十年的时间。 这与拥有上佳根骨的天才修行者用时相差无几,但那些天才不需要使用药物,甚至连法阵辅助都不需要。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对比驱逐出脑海。 稍作调息後杨文清并未休息,转而开始《玉清秘法》入境篇的修行,养五阳之气。 他收敛心神,意守五脏,那微弱却自成循环的五阳之气缓缓流转,然後尝试以这初生的五阳之气为触角,去感知和吸引天地灵气。 很快,他就感知到空气中游离灵气的属性倾向,这便是五行灵气。 他要做的就是以自身五脏五阳为引,将这些散布的属於五行阳和一面的灵气,一丝丝地吸纳过来,融入那微弱的五阳循环之中,以此慢慢温养,壮大这一缕本源之气,并逐步将体内普通灵气转化为五阳之气。 这个过程,比气髓交融」更缓慢,那些被吸引过来的五行阳和灵气稀薄至极,吸纳效率很低,且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才能确保它们平衡地融入五脏循环,而不至於引发五行失衡。 杨文清全神贯注,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才从这种深度冥想中醒来。 金丹世界里,五脏间的五阳之气循环似乎没什麽变化,或者说变化极其微弱,需要以神识去仔细观摩才能发现修行进度。 他粗略估算,以这种速度,想要将体内庞大的灵气储备完全转化为精纯的五阳之气,即便日日不辍,恐怕也需要至少一个甲子的光阴,甚至更久。 等完成这一步,还要将体内五阳之气连通上中下三道气海,完成一个循环的内在世界,便能成功入境。 最後一步看似简单,但成功者寥寥无几,而且这一步晋升,可不像筑基可以尝试多次,而是一旦选择晋升,就是有进无退,退就可能身死道消。 所以修行之路,越往後越是艰难,所需的时间也越是漫长,洗髓五转或许还能凭藉资源与天赋加速,但这奠定入境基础的玉清五阳之气,却无捷径可走,唯有持之以恒的水磨工夫。 不过,他相信,只要修行更进一步,修行速度必定也会增加一些,百岁入境并非什麽难事,这个速度就算是比起总局和省厅的天才也丝毫不弱。 杨文清看了眼窗边投射进来的太阳光线,迅速调整好心绪起身,走到外面的练功场。 他准备正式尝试修行师父传授的《御风术》,这门玉清法术讲究的是以自身五阳之气感应和驾驭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风力,初成即可离地腾空,小成可短距离御风滑翔,大成更是能借风之力遨游天际,是洗髓境玉清修士就可以修行的实用法术。 此法关键在於以五脏五阳为基,尤其侧重於肝木之阳与肺金之阳的调和,木主风,金主气,二者相济,方能引动外界风力。 施法时,需先以内五阳之气在特定经脉中构建一个内外共鸣的风引法咒,再将此法咒以神识投射於体外,与天地间的风力建立联系,最後以自身五阳之气引导风力托举或推动己身。 杨文清先在脑海里模拟一遍施展这个法术的步骤,随即沉心静气,意守肝和肺二脏,调动其中那微弱却精纯的木、金二阳之气,依照法诀缓缓运转,尝试在体内构建那个复杂的风引咒印。 就在他全神贯注,将第一缕五阳之气注入咒印的刹那,脑海深处的金丹世界投影,竟然轻轻一震! 震动不激烈,是极其细微和玄妙的共鸣,仿佛平静湖面投入一粒小石子荡开的涟漪,直接作用在他正在构建的风引咒印之上! 刹那间,杨文清只觉得自己对风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敏锐,原本需要通过法诀和五阳之气小心翼翼去寻找和感应的天地风力,此刻主动呈现在他的感知里—— 他感应到庭院中晨风拂过竹叶的轻柔轨迹,远处海面上带着咸湿水汽的气流涌动,甚至更高空那些无形无相的气流层,都能在他神识中留下模糊的痕迹。 这突如其来的清晰感知,让他构建风引咒印的速度和精准度陡然提升,原本需要反覆尝试的咒印结构,在金丹世界那玄妙共鸣的辅助下,水到渠成般迅速成型,而且结构稳固,内外勾连异常灵敏。 「起!」杨文清心中低喝,将成型的风引咒印以神识催动。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空气震颤声响起,他周围三尺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产生肉眼难以察觉的有序流动,将他身体包裹其中。 下一刻,他双脚离开地面! 然而,就在他身体升起约莫一米高度时,体内那初生的五阳之气,就迅速消耗见底,风法印因後续能量不足,与外界的风力联系也随之断开。 「呼——」 微型风场溃散,杨文清身体一沉,轻飘飘落回地面。 「果然,感应是一回事,真正施法又是另一回事,还是体内五阳之气不够。 「杨文清并无多少失望。 他开启师父给他的聚灵法阵,随意盘腿恢复起来,随着五色彩光浮现,不过十分钟就恢复过来,接着他又尝试数次,结果大同小异。 不过,他发现这几次的尝试,体内五阳之气竟然有少许的增加,相当於他枯坐三个小时的成果,但也就是他,换成普通刚入洗髓境的玉清修士,是不可能恢复得这麽快。 杨文清心想:这可能才是师父让我修行这门法术的原因吧。 就在他要继续尝试修行的时候,忽然间灵光一闪,想到既然纯粹依靠五阳之气御风飞行暂时做不到,何不将《御风术》当做轻身咒」来用。 他当即就做出尝试。 就见他脚下用力跳入空中,就在身体达到最高点,力道将尽,开始下坠的瞬间,他再次运转《御风术》。 「呼!」 下坠之势陡然一缓,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下面轻轻托了一下,同时一股横向的微风凭空而生,推着他的身体向前平滑地飘出数丈距离,然後才缓缓落地。 落地之後,杨文清毫不停歇,再次气海发力纵跃,於空中转折时辅以《御风术》微调方向、减缓冲力、增加滑行距离—— 一时间,练功场上只见杨文清的身影忽高忽低,时而如灵猿般纵跃,时而又似柳絮般借风滑行,虽还不能真正翺翔天际,却已能做到高来高去、飞檐走壁,身法之灵动飘逸,远超寻常仅靠肉身力量和粗浅轻身技巧的修士。 他一时间忘乎所以,直到杨忠出现在练功场边缘,他才强行让自己停下修行,毕竟今天他的事情还挺多的,首要的就是副局长到任。 他先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洗去一身薄汗与微尘,这才走向餐厅。 早餐已经备好,弟弟杨文坚却不在,这两天行动队任务繁重,他需要在驻地当值,杨文清独自用完简单的早餐,正拿起今天的内部简报翻看,前院值守的族人匆匆走进来。 「家主,门外有位修士求见,自称是您的同门师姐。」族人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同门师姐? 杨文清先是一愣,随即心头微动,这才反应过来可能是他刚拜入玄岳一脉」门下的弟子,能自称同门师姐,莫非真是其他师叔伯的弟子来访? 但转念一想,若是真有这样的同门前来,以秦怀明的周到,必定会提前告知自己,甚至亲自引见,如此不请自来,且直接找到私宅,於礼数上便有些突兀,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来者恐怕未必带着善意。 > 第160章 同门师姐 杨文清闻言放下简报,面上不动声色,问道:「可有通名?是何模样?」 族人连忙回道:「她说姓吴,单名一个菁」字,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身着青灰色常服,看起来像是北方人。」 「请她到正厅奉茶,我稍後就到。」杨文清略一沉吟,吩咐道。 「是,家主。」族人领命而去。 杨文清略一思索,并未立刻前往正厅,而是先激活徽章内的通讯法阵,以紧急加密线路联系师父秦怀明。 「师父,有一位自称吴菁的女修,找到弟子家中说是同门师姐,弟子初入门墙,不识此人,特来向师父求证,并请示该如何应对?」 杨文清语速平稳,言简意赅。 通讯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秦怀明略显低沉的声音:「本想待你正式拜师时再与你分说门内诸事,既然有人已找上门,为师便先与你说道一二。」 「镇海祖师爷坐化已有六百余年,他有三位真传弟子,後因理念和地域之故,渐分为三支,皆以祖师爷真传自居,其中一支於内陆北方修行,道号北玄」。」 「另一支,紮根西南十万大山,道号云笈」,而我们这一脉祖师道号玄岳」,多在东南行走。」 秦怀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三支之间既有同气连枝之谊,亦有竞争攀比之心,为激励後辈,早有约定,每隔三十年,四十岁以下洗髓境弟子,需有一次比斗切磋,下次比斗就在三年之後,原本三派这次有五人符合条件,如今添了你,便是六人。」 「比斗胜者可进入镇海祖师当年以自身金丹开辟的清虚福地」筑基,那福地中对於修炼《玉清秘法》的修士而言,乃是筑基的无上宝地,现为我三派共同派人驻守。」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这吴菁我有所耳闻,是北玄」一脉五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挂职在白澜行省城防厅,这些年在外游历,心性还是不错的,就是有那麽些傲气,因为她从小就被人称为天才。」 「我想她此时找上你,是刚好在东海行省游历,就是来探你的虚实深浅,为三年後的比斗做准备,你需谨慎应对,但也不必过於畏缩,堕我玄岳一脉的声势。」 「她要是找你切磋,你也没必要担心,放心接受就是,量她也不敢做出格的事情,而且以你体内雄厚的灵气未必会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但万事就怕万一,你让人准备好留影法阵,她真图谋不轨,你就直接用枪!」 杨文清不由点头,随即回应道:「弟子明白了,多谢师父告知。」 结束通讯,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既然避不开,那便坦然面对,随即他整理一下衣领,脸上恢复平静,迈步朝正厅走去。 正厅之中吴菁并未安坐,而是负手立於门前,望着庭院中的修竹,听闻走廊的脚步声,她立刻转过身。 杨文清迎面走来,当即看清这位北玄」一脉师姐的全貌,她面相只能算作中等,眉目不算出挑,鼻梁挺直,肤色是常年不见烈日的白皙。 但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却有种奇异的协调感,主要是她气质沉静而自信,如同深海之下的礁石,任波涛汹涌,我自岿然不动,她的眼神清亮而直接,并不咄咄逼人。 「杨文清师弟?」吴菁先开口,声音如其人,不带什麽情绪。 「正是,文清见过吴菁师姐。」杨文清拱手为礼,「不知师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师父方才已与文清提过师姐。」 「嗯,秦师叔想必已将缘由告知。」 吴菁微微颔首,并无多少客套寒暄的兴趣,直接切入正题,「三年後清虚福地」筑基资格之争关乎道途,我今日前来,一是见见秦师叔新收的师弟,二来也是想略作切磋。」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杨文清:「你刚入洗髓不久,修为尚浅,直接斗法搏杀有失公允,也易伤和气,不若就简单些,比拼灵气强度与神识对冲,点到即止,如何?」 杨文清闻言心中念头急转,比拼灵气强度?他拥有金丹世界,灵气精纯程度大概率不会输给这位师姐,而且可以源源不断补充气海,至於神识对冲,亦是有金丹稳居脑海,且他神识本就强大。 这吴菁提出的比斗方式看似公平,实则正中他下怀,甚至可说是将胜利拱手相让,当然,前提是他愿意赢的话。 赢这一场意气之争固然爽快,却也意味着他将立刻进入北玄」乃至云笈」两脉的视线。 三年後的比斗,他将承受最大的压力和针对。 反之,若此刻惜败,既能藏拙,示敌以弱,又合情合理,毕竟一个刚入洗髓的新人输给同境界的师姐再正常不过。 「师姐提议甚好,文清初入洗髓境,正需向师姐请教。」杨文清言道:「还请师姐手下留情。」 他扫了眼这里本身就有的留影法阵,这是防止有人上门送礼,到时候说不清特意安置的。 这两项比试,他自信不会输,也可以看看对手的实力,他同样对师门驻地的筑基之地有兴趣。 吴菁对杨文清的反应并不意外,随即说道:「随我来庭院。」 说罢,她转身向外走去,她的样子一点都不见外,好像此地是她的府邸。 杨文清立刻跟上,两人走到庭院空旷处相对而立,间隔三丈。 「先比灵气。」 吴菁言简意赅,她并未摆出什麽架势,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精纯凝练的灵气浮现,其光芒稳定,内里气流圆融,显示出对灵气极佳的控制力。 杨文清同样抬起右手,气海鼓荡,同样的灵气光团悬浮於他掌上,他的光球体积比吴菁的略大,光芒也更盛,但在精纯凝练和那种浑然一体的质感上明显逊色一筹,边缘处灵气略显浮动。 接着,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掌心光球推向对方。 两团灵气光球在半空中悄然相遇,甫一接触杨文清便感到一股沉重推力如潮水般涌来,他竭力维持着自己灵气的稳定,但明显落在下风。 坚持约莫十息,杨文清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吃力的神色,掌心微微颤抖,然後维持的灵气光球不支,被吴菁的灵气击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杨文清後退半步,调息一下後拱手道:「师姐修为精深,文清不及。」 吴菁收回灵气,言道:「你灵气量颇足,根基也算紮实,只是凝练与控制火候尚浅,假以时日当有进益。」她的评价很客观,听不出褒贬,「接下来是神识对冲,此道凶险,务必小心,你感觉不适立刻撤出,莫要强撑。」 「是,请师姐指教。」杨文清凝神点头。 两人再次相对站定,闭上眼睛。 下一刻,杨文清感到一股冰冷般的神识,自吴菁方向猛然刺来,带着一股北地修士的凛冽与肃杀之意,直冲他眉心识海! 杨文清不敢怠慢,立刻调动自身神识迎上,他的神识得益於金丹世界的存在,其本质异常精纯凝实,韧性十足。 刹那间,两股无形无质的神识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但在杨文清的感知里,却仿佛有惊雷炸响,一股剧烈的眩晕和刺痛感传来,眼前似有金星乱冒。 在这纯粹精神层面的剧烈碰撞下,他仿佛听到周围灵感世界的哀鸣,一些平时潜伏在灵感层面的低语被放大,如同潮水般试图涌入他的意识。 那是游荡在天地间的残缺灵性、未散的执念、乃至某些不可名状存在的细微回响,平时被理智和稳固的识海屏障隔绝,此刻却在神识对冲的扰动下变得清晰而具有侵蚀性。 杨文清当即做出节节败退的态势,在吴菁那冰锥般的神识冲击下艰难抵抗,且在每次碰撞都削弱一分,表现出明显的力不从心。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紧紧守护住识海核心,抵御着那些被搅动起来的灵性低语的侵扰。 约莫又坚持十几秒,杨文清感觉火候已经差不多,脸上露出更为明显的痛苦,然後闷「哼」一声,主动切断神识连接,向後跟跄一步才站稳,睁开眼时眼神里带着惊悸与疲惫。 吴菁适时的收回神识,她看起来比杨文清从容得多,只是面色微微发白一瞬便恢复正常,而她此刻看向杨文清的目光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些许放心。 「你的神识根基尚可,能在我七成神识冲击下坚持近二十息,对於初入洗髓而言已算难得。」吴菁语气依旧平淡,但这话比起之前,多一丝算是肯定的意味。 「多谢师姐指点,文清受益匪浅。」杨文清喘口气,苦笑道,「与师姐相比差距甚远。」 吴菁没有再就比斗多说什麽,就看她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递向杨文清。 那是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呈现温润灰白色的不规则石头,表面有天然形成的如同云雾般的暗纹。 「此物名为安魂石」,产於北地极光笼罩的寒魄矿脉深处,经神术修士常年祭炼,有安神定魄之效,长期佩戴於身亦可缓慢温养神识,提升其稳固与纯净。」吴菁解释道,「你初入洗髓境,此物於你或有些许助益。」 杨文清一怔,没想到对方打完还要送东西,他当即说道:「这——太贵重,师姐,文清受之有愧。」 「同门之谊,不必推辞。」 吴菁摆了摆手,语气难得的带一丝难以察觉的缓和,「今日一见,师弟你天赋潜力确有,只是修行时日尚短,望你勤加修炼,莫要辜负秦师叔期望。」 「文清定当铭记师姐教诲,勤修不辍。」杨文清郑重道。 吴菁点头,不再多言:「今日便到此,告辞。」 「师姐慢走。」 杨文清将她送至门口,看着她登上一艘停在门口外的黑色飞梭。 然後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温润的安魂石」,感受着其中传来的能滋养神识的平和力量,这位师姐还真是有趣,然後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毕竟这算是「骗」来的关心与赠礼,拿在手里点莫名的惭愧。 随即,他摇了摇头,将安魂石」收好後回到院子,登上早已启动好的飞梭。 当飞梭划过晨光初现的天空时,驾驶舱的杨忠一边操控飞梭,一边汇报导:「家主,综合科那边已经联系过两次,说王副局长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市局人事科派了一位副科长陪同。」 杨文清闻言略作思忖,人事科副科长陪同,这个规格不算高,属於常规流程,看来市局对这位王副局长的定位真就是辅助日常,并未赋予太多特殊含义或期待。 「褚副局长伤势恢复得如何?今天能正常上班吗?」 杨文清问。 杨忠说了声「我问问」,就立刻通过飞梭通讯系统联系综合科,片刻後回覆:「褚局已经到岗,正在办公室处理积压文件。」 「嗯,你通知褚局,由他代表分局,去迎接王副局长和人事科的同仁。」杨文清吩咐道,「另外让综合科通知下去,原计划十点的会议各区治安所不用来人,另外,科室的副手也不用来了。」 「是。」杨忠立刻转达。 — 不多时,飞梭降落在分局後院,杨文清回到自己原来的副局长办公室,先换上那套肩章已换成两枚银星的正式警服,刚在办公桌後坐下,刘敏就敲门进来。 「杨局,廖主任来了。」 「让他进来吧。」 廖天明一进来,就面露喜色说道:「杨局,港口和战略仓库区的规划图纸上面批覆了,一期工程现在就能启动。。」 「廖主任辛苦。」杨文清脸上露出笑容,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地脉修士那边什麽时候能到位?」 「最迟不超过三天,省厅已经协调好。」廖天明答道,「相关的工程队、基础材料、大型符阵构件,也都已联系妥当,只要地脉修士完成地形初步改造,各种施工队立刻就能进场,还有通往新区的两条主干道拓宽工程,招标已经完成,预计後天就能开工——」 廖天明办事确实利落,短短时间就将这麽庞大的工程前期梳理得井井有条,杨文清认真听完他的详细汇报,对各项进度,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政务院这边的应对预案都做了了解。 「——廖主任,这些事情你继续牵头推进,有什麽需要分局协调的我们随时沟通。」 杨文清补充道,「十点分局有个会,新来的王海副局长也会出席,以後很多工作可能更多会由王局和你那边直接对接,稍後我介绍你们认识。」 廖天明心领神会,「明白,杨局,那我先去忙,十点准时到会。」 送走廖天明,杨文清抓紧时间,将刘敏分出来需要他紧急批示的几份文件处理完毕,他处理完,才刚放下笔,刘敏就像是掐着点敲门进来,说道:「杨局,局长办公室已经整理好了,您看————」 第161章 大权在握 杨文清闻言有一秒的发愣,随即点了点头,局长办公室也是彰显他身份的象徵之一,要是他不去,指不定下面的人会怎麽议论。 随即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这间陪伴他数年的办公室,然後迈步向外走去,外面综合科数位年轻人见到局长出来,第一时间立正行礼。 杨文清只是淡淡点头,便快速穿过秘书室,外面的走廊很安静,他快步走向局长办公室,只是这一次他不是去汇报工作,而是以主人的身份走过去。 推开门,熟悉的檀香气扑面而来,里面的陈设依旧简洁庄重,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还是那样,墙上原本悬挂的一些高振个人的收藏和字画已经撤下,换上万玄玄鸟徽记和城防系统的训诫条例。 杨文清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椅前,伸出手轻轻抚过冰凉光滑的桌面,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这里将是他未来至少数年乃至更长时间的主战场。 他并没有太多的激动或志得意满,反而感觉到肩上的责任又沉几分,高振留下的是一个正在快速上升,但也暗流涌动的新区,他接手的是机遇,更是挑战。 随後,他走到落地窗前负手而立,从这个高度看出去,灵珊新区的楼宇、街道、远处的港口轮廓尽收眼底,更远处可以望见蔚蓝的海平面。 而就在这时,一艘涂着市局标志的深蓝色飞梭划破天际,朝着分局後院的起降坪降落。 杨文清目光平静的看着。 下方,褚云川已经带着几位分局的中层干部等候在起降坪边缘,飞梭舱门打开,先走下来的是一位穿着警务专员警衔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人事科的副科长。 紧随其後,便是王海,他身材略显清瘦,面容和蔼,头发已经花白,看来已经半只脚埋入土里,但根据他的档案,他也不过八十来岁,以练气士三甲子寿命推算,要是没有暗伤的话,还有近百年的寿命。 不过一般情况,能活五十年就已经是极限,因为寿命盈满的人很少。 这时,看到褚云川上前与两人握手寒暄,这位王局很客气,市局人事科的同仁却在推脱,说话间又回到飞梭里,显然是要直接回去。 杨文清没有动,依旧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主楼入口处,身後的办公室里,刘敏正指挥着综合科的几名年轻警备,将一些必要的文件、设备、以及杨文清的私人物品从旧办公室搬过来。 繁杂的热闹只持续了片刻时间,办公室里一切又恢复安静,这时刘敏走过来,轻声提醒:「杨局,褚局和王局在外面求见。」 杨文清转过身,脸上已恢复惯常的沉静,「请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褚云川侧身引着王海走进来,褚云川的气色能看出几分伤势未愈的虚弱,他率先开口道:「局长,这位就是市局调任过来的王副局长。」 王海立刻上前半步,脸上堆起几分谦恭与热忱的笑容,腰杆微微弯下一个合宜的弧度,言道:「局长,您好,您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圆润的热情,语速不快不慢,让人听着舒服,「早就听闻杨局长是咱们东海行省城防系统里拔尖的才俊,今日一见果然是英姿勃发,能来灵珊新区,且在杨局长麾下学习和工作,是我王海毕生的荣幸!」 杨文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走上前伸出手:「王局太客气,一路辛苦,坐。」他引着王海和褚云川在会客区的沙发落座,自己则坐在主位。 刘敏悄无声息地奉上热茶,又退出去。 「王局是老前辈,工作经验丰富,这次能来我们新区坐镇,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杨文清端起茶杯,语气诚恳,「新区现在千头万绪,我年轻,很多地方考虑不周,正需要王局这样经验丰富的人来帮我把把关。」 「局长您这话可折煞我了。」王海脸上的笑容愈发诚恳,带着点受宠若惊,「我不过是在机关里多熬些岁月,处理些琐碎杂事还算顺手,局长您才是真正干大事的人。」 「灵珊新区如今的局面,是您和高局以及褚局带领大家一手开创的,我过来就是想着发挥点余热,让杨局和褚局能更专心於新区发展的大计和要案上去,有什麽跑腿协调,上传下达的活,杨局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心尽力办好。」 他这话说得漂亮极了。 「有王局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杨文清笑容加深,「新区现在事务繁杂,尤其是港口扩建,战略仓库建设这些重点项目陆续上马,涉及治安保障、秩序维护、多方协调的工作量很大,以後恐怕要多辛苦王局,好在政务院那边的廖天明主任是个干实事的人。」 「应该的,应该的。」王海立刻点头,「配合政务院,保障重点项目建设,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局长放心,我一定和廖主任还有局里其他同仁配合好,把後勤保障和协调工作做到位,绝不拖後腿。」 他顿了顿,神态认真了些,「局长,我刚到,对新区情况还不熟悉,您看近期局里有哪些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或者有哪些工作流程需要我尽快熟悉起来的?您给指点指点,我好心里有个数,尽快进入状态。」 杨文清笑着点头,却没有回答这些问题,而是看向褚云川,关切道:「褚局,你现在感觉如何?」 褚云川淡淡一笑:「劳局长挂心,已无大碍。」 杨文清又是点头,随即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再次看向王海,不徐不慢的说道:「眼下最紧要的除保障重点项目,就是内部稳定和一起连环爆炸案的侦破,爆炸案市局很重视,成立了专案组,最主要的问题是新设两个治安所,市局分配的编制应该很快就会下来,另外府兵即将接管矿区部分防务,相关的协调对接也要跟上。」 他略作停顿,看着王海:「王局刚来,不必着急,可以先从熟悉局里各科室职责,日常的文书流转和会议安排这些,就劳烦王局先抓起来,有什麽拿不准的,我们随时沟通。」 「明白,明白!」王海连连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认真记了几笔。 随後的时间里,就是杨文清交代事情,王海点头做笔记,这里面大部分话都是废话,但王海依旧认真记录,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到了会议时间,刘敏轻轻敲了敲门,探进身来:「局长,褚局,王局,会议室已经准备就绪,各位科长都到齐了。」 杨文清放下茶杯,站起身:「好,那我们先去开会,王局,正好借这个机会,和分局的同仁们都见见面。」 王海立刻跟着站起来,笑容可掬:「是,正好聆听杨局指示,也向各位同仁学习。」 三人前後走出办公室,王海始终落後杨文清半步,姿态恭谨。 杨文清走在最前,脚步沉稳,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褚云川落後他半步左侧,气息依旧有些虚浮,但脊背挺直,王海则再落後半步於右侧,脸上带着微笑,眼神里满是认真与跟随,刘敏侧身走在旁边。 快接近会议室大门的时候,杨文清双眼闪过一丝追忆,想起第一次参与这种会议的场景,他那时非常羡慕张启明,当时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自己什麽时候能走到那一步。 现在也算是有了答案,十年,他用十年走到这个位置,只能说非常的幸运。 又快走两步,那两扇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已然在望,门口两名身着笔挺制服的高级警备如同标枪般肃立,当杨文清四人走近时,两位高级警备「啪」地一声脚跟并拢,向走在最前方的杨文清行一个注目礼,然後两人侧身同时用力将那两扇沉重的大门向内推开。 顿时就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会议室内部的光线比走廊更为明亮,巨大的会议桌旁坐着不少人,都是身穿警务专员制服的各科室头头,让廖天明一身便服有些紮眼。 而就在大门洞开,杨文清身影出现的刹那,原本还有些许低语和翻动文件声响的会议室,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齐刷刷地投射过来,聚焦在门口的年轻身影上。 杨文清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刻意加快或放慢,他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带着褚云川、王海以及刘敏,径直走向会议桌最前方空置的主位。 所有人此刻都下意识的站起来,身体挺得笔直,目光追随着他移动。 走到主位前,杨文清却没有立刻坐下,他转过身面向众人,褚云川和王海一左一右,在他侧後方半步站定,刘敏则走到她的席位站好。 这一刻,杨文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整个会议室的绝对中心,那些目光仿佛有重量般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身体。 这便是——大权在握的感觉麽? 并不全然是快意,也有责任如山,是众目睽睽下的如履薄冰,他再一次的在脑海中闪过自己第一次坐在下面,仰望主位时的情景,那时的心情与此刻已是天壤之别。 接着,就看他擡起右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诸位,请坐。」 「唰!」整齐划一的落座声响起。 杨文清也在中央的主位上坐下,褚云川和王海也分别在他左右两侧落座。 「开会。」杨文清没有过多的开场白。 「首先,宣布一项人事任命。」他声音平稳,「经市局研究决定,任命王海担任灵珊新区分局副局长,协助我处理分局日常行政及部分协调工作,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不算热烈,但足够礼貌和正式。 王海适时地起身,向众人微微鞠躬致意,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初来乍到,以後工作还请各位同仁多多支持,多多指教。」 简短介绍後,杨文清切入正题。 「今天这个会,主要是明确近期几项重点工作——」他翻开面前刘敏早已准备好的简要提纲,「第一,全力保障港口扩建与战略仓库建设项目,这是中枢和省厅直接督办的战略任务,不容有失,分局上下——」 他的语气逐渐加重:「——我要强调,在这个项目上任何推诿扯皮,都是不能容忍的,谁负责的环节出问题,我就找谁问责!」 会场气氛为之一肃。 「第二,新设两个治安所,编制市局很快会批下来,人员正在调配,各相关科室要全力配合筹建工作——」 「第三,矿区防务移交与协调,府兵即将部分接管矿区防务——。」 「第四,内部管理与作风建设——」 杨文清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些,「——新区发展快,诱惑多,风险也大,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内部越要稳,纪律越要严——」 他的这个会其实也算是对他未来分管分局态度的一次释放。 「各位!」杨文清双手按在桌面上,声音沉稳而有力,「灵珊新区正处在一个关键的发展期,也是考验我们城防局战斗力和执行力的时候,我希望,也要求,在座的每一位,都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恪尽职守。」 「散会之後,各科室、各治安所要立刻将会议精神传达到位,并结合自身职责,拿出具体落实方案,我要看到行动,更要看到效果。」 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全场:「还有什麽问题吗?」 会场一片寂静,没有人出声。 「好,散会,廖主任和王局你们两人随我来。」 杨文清率先站起身,如同他进来时一样,所有人也齐刷刷地站起来,目送着他率先走向会议室大门,被点名的廖主任和王副局长第一时间起身,并小跑着跟着杨文清的步伐。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会议室里才响起一阵讨论声,但随即就被刘敏提醒道:「各位,局长的性格你们都了解,他既然在会上提出要求,必定就会定时抽查成效,所以各位下去务必认真落实。」 行动队队长夏孟第一时间上前来,笑道:「这两天我一直在忙,好久没有向局长汇报过工作,刘科,局长今天什麽时候有时间?」 「你跟我来。」 刘敏轻声说一句後,也快步离开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的众人,才切身体会到灵珊新区城防局这艘大船,已经迎来它新的主人。 > 第162章 局长的一天 局长办公室。 杨文清带着王海和廖天明进来,随後示意两人到会客区坐下,刘敏紧随其後送来三杯热茶。 「王局,廖主任,港口和战略仓库建设是当前的重中之重。」杨文清开门见山,「尤其是新的交通线路规划,包括地面主干道和空中航线——」 「政务院这边一定要把军用航线和民用航线明确划分开,预留出足够宽裕的应急通道,王局,分局这边,治安巡逻、空中管制、地面疏导的方案要同步跟上,和政务院的交通规划紧密衔接,不能各自为政。」 廖天明立刻点头:「杨局放心,交通规划方案已经初步完成,军用航线预留三条不同高度的通道,地面也有专属的物资运输通道,与府兵军营和市局空中管制中心都初步对接过。」 王海也迅速进入状态,拿出小本子边记边说:「我立刻组织治安科、交通大队根据政务院的规划方案,拿出对应的治安保障和空中地面管制细化方案。。」 「好,你们两位多沟通,遇到拿不准的或者需要分局其他部门协调的,随时找我。」杨文清定下调子,「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们两位。」 「一定不负杨局所托。」两人齐声应道。 「行,就这样吧。」杨文清起身,送走廖天明和王海,然後叫来刘敏。 「局长,您吩咐。」 「两件事。」杨文清语速很快,「第一,通知档案科,从千礁县分局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调李一过来,我有大用,另外就是赤霞县的孙言,他的调动应该不难。」 刘敏迅速记下:「好,我这就去办。」 「还有,通知杨勇,让他立刻来分局见我。」 「是。」 刘敏离开後不久,矿区治安所所长杜洪的通讯接了进来。 「局长,府兵那边把新营区的设计图送过来了,还有岸防炮的布防点。」 杜洪的声音带着不满,「他们选在矿区东面那座最高的望海崖上,图纸我看过,营区规模不小,岸防炮计划架设十二门重型符文炮,分三个炮群,火力交叉覆盖。」 「另外,府兵那边有文件,他们只负责驻防和应对大规模袭击,日常的矿区巡逻、治安纠纷还是归我们治安所管。」 杨文清耐心听完,心里盘算一下,随即吩咐道:「图纸留好,备份送到分局技术科存档,和府兵保持好沟通,配合他们完成营区建设和布防,日常的协调对接——」他略一沉吟,「以後这部分工作,由新来的王海副局长负责,你那边有什麽需要分局层面协调的,直接向王局汇报。」 「明白!」 杜洪答得乾脆。 结束与杜洪的通话,杨文清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刘敏在这时去而复返,显然是有人要来求见,杨文清对她摆摆手,後者立刻闭嘴等着命令。 随後,杨文清看向刘敏吩咐道:「民俗科副科长杨德勇,你知道吗?」 刘敏当即点头,「知道!」 她就算不知道其他副科长,这位副科长她肯定是要知道的,原因无他,因为这位副科长是眼前这位局长家族的老人,而且是叔公辈的,虽然不算杨家村寨的人,却也是有血脉亲情在。 杨文清吩咐道:「调他到档案科任副科长,与现在档案科副科长对调一下。」 杨德勇,今年已经八十七岁,年轻时有些天赋,侥幸引气成功踏入练气阶段,但此後近七十年都困在第二炼,後来杨家坊在新区站稳,杨文清便将他安排进分局,挂名在民俗科,现在正好可以用他来为调查组秘密挑人。 刘敏没有问为什麽,随即又汇报导:「局长,新区商会的刘副会长在外面求见——」 接下来的大半个上午,杨文清的办公室几乎没断过人,新区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拜见,接着就是政务院和各治安所的人,临近中午的时候,还有不少的宴请。 对於工作汇报杨文清认真倾听,对於求见的地方头面人物,他酌情见了几位分量最重的,主要是安抚人心,表明新区治安政策会保持连续稳定,而对於雪花般飞来的各类宴请帖子,都让刘敏统一婉拒。 他知道,这些应酬躲是躲不掉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先稳住内部,等到局面完全掌控,该见的,该吃的,自然会有选择地去。 当上午最後一波访客离开,办公室终於暂时安静下来,杨勇也在这时赶来。 「家主。」杨勇恭敬行礼,目光快速扫过这间气派许多的办公室,眼中闪过一丝与有荣焉的光芒。 「坐,吃过饭了吗?」杨文清示意他坐下,语气比刚才面对外人时和缓不少。 「还没顾上。」杨勇老实答道。 杨文清按下通讯器:「刘科,让食堂送两份简餐过来。」 吩咐完他才看向杨勇,说道:「有件事需要你亲自去办,要绝对保密。」 杨勇神色一肃:「家主请吩咐。」 「你去找个可靠的代理人,在新区商业区注册一家公司。」杨文清声音压低些,「公司场地要像样,因为这家公司我打算用作分局外部协查工作的一个联络点,明白吗?」 杨勇立刻听懂,他郑重点头:「明白。」 「嗯,这件事要办得稳妥。」杨文清叮嘱,「你去找德勇叔公,他会负责後续人员和资金安排。」 「好。」杨勇记下。 这时,食堂送来的简餐到了,两人便不再谈正事,边吃边聊些家族里和新区坊市的闲话,饭後杨勇没有多留,匆匆离去着手办理杨文清交代的机密事务。 送走杨勇,下午的工作接踵而至,他新官上任,千头万绪,虽然王海分担大量日常协调工作,但许多需要最终拍板或涉及敏感事务的,依然需要他亲自处理。 下午,临近傍晚。 处理完堆积的公务,杨文清刚想喘口气,刘敏就敲门进来汇报导:「局长,府兵那边有传来消息,派遣的监察副长已经进驻营区。」 巡检长、监察副长等这类职位归属府兵军法系统,对驻军有监察之责,由寻求清静或等待突破时机的入境修士担任,地位超然,不直接插手军务,但对一地的高端战力格局影响深远。 这样的人物入驻灵珊新区,他这个新任局长该尽快拜会。 「立刻通知褚局和王局,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过去拜会。」杨文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刘敏吩咐道。 「是,局长!」 刘敏快步出去传达命令。 片刻後,杨文清带着褚云川和王海登上公务飞梭,很快飞梭就顺利降落到府兵大营专用的停靠平台。 守卫在此的府兵将他们三人带到两位巡检长的大营,却没有见到那位入境的监察副长。 一阵客套後,杨文清道明来意,方遂闻言笑着回应道:「杨局长有心,副长已交代下来,他此行主要为坐镇防务,清修静养,非紧急军务或涉及入境层次威胁概不见客,也不插手地方事务,三位局长的心意,我们会代为转达。」 杨文清脸上笑容不变,「倒是我等唐突,有一位入境前辈坐镇新区,是我新区之福,城防局上下定当全力配合府兵防务,日後若有需协调之处,还请雷巡检长、方巡检长随时指示。」 「杨局客气,我们相互配合。」雷铿点点头。 「好,那就不打扰两位巡检长公务了。」杨文清拱手告辞。 不久後,飞梭再次升空,往分局返回。 舱内王海有些忐忑地看了看杨文清的脸色,小声说道:「局长,看来这位监察副长不太好接触。」 杨文清不以为意的说道:「入境修士自有其气度,他不见我们是表明态度,我们主动来拜是尽到礼数,这样就很好,只要他不干涉我们正常执法,维持这种默契便是最佳状态。」 褚云川沉吟道:「有入境修士坐镇,至少明面上,玉鲸宗或水族再想搞大规模突袭就得掂量掂量,我们的压力能减轻不少,可以把更多精力转向内部排查。」 「褚局说得对。」 杨文清点头,目光望向窗外逐渐被夜幕笼罩的新区,「外部的钉子暂时有人帮我们盯着,内部的隐患该加紧清除。」 回到分局,已是华灯初上。 杨文清让褚云川和王海各自回去休息,他独自回到局长办公室。 刚走进办公室,廖天明就接进来通讯信号。 「杨局,刚接到省厅的通知,委派的二境地脉修士,预计明天早上到,刚才接到他的传讯,要求我们一切从简,无需接待,更不必前往拜会,他只与政务院负责现场对接的技术人员沟通。」 杨文清一怔,这些修为高深的大修士,心思往往难以揣测,有之前的闭门羹,他忽然有些拿不定主意,可不闻不问又恐失礼。 略一思忖,他激活徽章内的加密通讯,联系到师父秦怀明。 通讯很快接通。 「师父,省厅委派的地脉修士明日抵新,他们通知不必接待,弟子拿不准这是客套还是真意,请师父指点。」 秦怀明笑呵呵的回应道:「这类修士多数走的是清修路子,与我们在仕途体系内谋前程的不是一路人,他们讲求清净,厌烦繁文缛节和人情往来,既然对方明确说过,你照办便是,只消安排好对接人员和必要的支持保障,确保其工作顺利即可。」 「不过,他们的清修也算不得清修,否则就不会被调遣到新区负责这等事情,所以你也不必要过於紧张。」 这话是暗指这些人没有权力,看似清修,却比他们还身不由己。 杨文清闻言心中大定,「弟子明白了,多谢师父。」 他道谢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已经挂掉通讯,显然是正在忙什麽事情,杨文清笑了笑,又接通王海的通讯频道,先交代一遍对方的态度,然後才嘱咐道:「——你要配合好政务院廖主任那边,做好一切後勤和外围保障工作,明白吗?」 王海应道:「局长放心!」 「嗯,你办事我放心。」 杨文清结束通话,刘敏又走进来,汇报导:「局长,重案组马上有案情总结会议,刘组刚刚询问,您是否要参与这次的会议。」 「是爆炸案的总结会议吗?」 「是!」 「你把通讯接进来,我听一听就可以了。」 「好的,局长。」 随即,杨文清手掐法诀,以徽章激活办公桌上的大型通讯法阵,十多秒後刘敏就将重案组会议室的通讯信号接进来,此刻他们的讨论已经刚开始,没有什麽场面话,各小队先汇报今天探查到的线索。 汇报结束後由刘欣做总结道:「——根据市局提供的线索,今日的交叉比对和外围走访,可疑人员已经初步缩小到十七人,这些人社会关系复杂,我的意见是,下一步重点排查这十七人过去一个月内的所有活动轨迹,寻找交叉点,如果有两人甚至多人在某个时间点、 某个地点同时出现,或者有某种隐秘联系,那他们涉案的可能性就极大。」 「交叉点排查是个思路,但这些人反侦查意识不弱,常规手段恐怕见效慢。」孔宇皱着眉头补充道,「我建议,是不是可以向褚局那边申请,调用内务监察科的特殊资源?比如飞隼」,或者申请对重点怀疑对象进行梦境翻阅」?」 「飞隼」是一种经过特殊驯化的灵兽,能辅助侦测目标的情绪。 李月这时接话道:「我觉得孔队下午提到的资金排查,倒是个不错的切入点,他们的行动离不开一笔资金的支持,这十七人以及他们密切接触者的帐户,可以作为一个重点筛查方向。」 刘欣当即做出抉择,「这样,李队,你带人继续深挖这十七人的活动轨迹交叉点;孔队,你立刻调取这十七人及亲朋的所有银行帐户和信用记录,以及新区内各大钱庄、典当行的可疑交易记录,重点筛查半年内的异常资金流动。」 「好!」 孔宇和李月同时应下。 接下来就是一些详细的布置,杨文清也就没有再听,刘欣他们的调查是明面上的冲锋陷阵,只需要弄出动静就可以。 第163章 修仙离不开的炼器法门 杨文清挥手关闭通讯法阵,重案组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半晌後,他将外面的刘敏唤进来,问道:「褚局最近都在忙什麽呢?」 刘敏有一瞬间的发愣,随即回复道:「不清楚,但我听说内务监察这段时间非常忙,就连褚局受伤的时候,都没几个人有空去看望他。」 她的回答很聪明内务监察科,职责是内部纪律审查、腐败调查、防范渗透,他们的忙绝不会是无的放矢,尤其是在爆炸案、水族袭击、物资被劫这一系列事件之後,看来内务监察系统也另有任务,估计同样是清查内鬼的命令。 他们调查这件事情,比其他科调查起来要方便得多,因为他们有独立的警备档案,平常也在监察着辖区内每个警备的情况。 褚云川没有主动向他汇报内务监察的动向,也符合内务监察独立办案,相对保密的原则,他们只需在调查结束或有重大发现时,向局长和上级监察部门汇报即可。 杨文清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这种感觉很有趣。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有趣的感觉,六年来他在灵珊新区这片区域大权在握,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布局者和操盘手。 但现在不同,现在他的身边像是有一团迷雾,而他身在其中,这种不确定性,这种多方力量角力的微妙感,激起他内心深处久违的挑战欲。 「与人斗果然是其乐无穷!」 杨文清暗叹,权力场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在灰色的迷雾中寻找路径,在错综的关系中维持平衡,在无声的交锋中攫取先机。 「行啦,你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这几天我就在局里。」杨文清挥了挥手。 「我家里也没什麽事情,局长可以随时唤我。」刘敏回应的同时,恭敬的退出办公室。 杨文清在刘敏离开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因为戒严的缘故,窗外的城区没有往日的灯火通明,只有巡逻飞梭偶尔划过的光影和路口执勤警备的身影。 沉静良久时间後,他转身走入办公室内侧相连的休息室。 这里空间不大,陈设简洁,除一张床榻,便只有一个静心蒲团和一个小型聚灵阵盘。 杨文清盘膝坐在蒲团上,从储物袋中取出师父秦怀明赐予的那卷关於基础炼器的玉简,以及那块拳头大小的赤炎星铁」。 这卷炼器秘法是以心火」炼器,玉清心火」并非寻常的五行之火,而是以五阳之气为根基,尤其是心火之阳与肾水之阴交融,点燃的一缕清阳真火。 此火温润而不暴烈,纯净而富生机,最擅长提炼材料精华以及祛除杂质,并能将炼制者的神意与灵气更好地融入法器之中,提升其灵性与契合度,寻常修士若无玉清根基或特定的火属灵脉,根本无法引动和驾驭这等火焰。 杨文清闭目凝神,心神沉入那神秘的金丹世界投影,他打算先模拟熟练这套炼器之法。 金丹世界的投影,随着他意守心肾二脏,在心法的引导下,火阳升腾,水阴沉降,二者以玄妙的轨迹相互牵引和交融,片刻时间後有一缕极其微弱,透着温润清光的火焰虚影,在投影的中心燃起。 这便是心火」的雏形。 如此修行两个小时後,当他模拟的心火」可以稳定维持时,他才退出内视的金丹世界。 随即,就看杨文清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铁锭放置於左手之上,而右手则手掐法诀,顿时就有一抹心火」显现而出,两者相交之际,铁锭并未立刻熔化,而是在表面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 随着时间的推移,铁锭内部结构在心火的渗透下变得清晰可见,一些代表杂质的赔淡光点被心火之力缓缓剥离出去。 整个过程缓慢而精细,对五阳之气的操控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心火便会不稳,要麽火力不足无法提炼,要麽过猛损伤材料甚至反噬自身。 但有金丹世界模拟出来的经验,杨文清很容易就做到这一点。 不知过去多久,铁锭杂质尽去,化作一团纯净精铁,紧接着杨文清意念一动,肾水之阴气息弥漫而出,如同无形的手,引导着这团铁精变形和拉伸。 一柄粗糙的剑胚逐渐成型,在脾土厚重之气压力下稳固其形,然後肺金锋锐之气注入,增强其性,最後是肝木生机之气掠过,赋予其一丝灵动的底蕴。 但随着「当」的一声轻响,短剑应声而断。 第一次尝试炼器失败。 杨文清倒没有什麽恼怒,反而满脸的兴趣,捡起短剑仔细观测起它断开处的状态,是材质过刚,还得添加其他材料才行。 他又拿起玉简翻阅,里面记录不少金属的配比。 良久之後,杨文清心中大定,当即起身走向办公室门口,外面综合科还有值夜班的文员,见到局长出来连忙起身。 「我要去一趟後勤装备仓库,兑换一些基础炼器材料。」杨文清吩咐道,「你联系一下仓库值班人员,我现在过去。」 「是,局长!」 文员立刻通过内部通讯系统联系仓库。 片刻後,杨文清独自一人来到分局的後勤装备仓库,值班的是一名中年警备,显然已接到通知,恭敬地递上物资清单。 杨文清目光在清单上快速扫过,然後提笔在申领表上写下:精铁锭五斤、软银矿一斤、黑纹钢砂三两、青辉石粉一两。 这个配比是他结合玉简中的基础知识和刚才失败的经验临时拟定的,精铁为主,保证主体强度和重量;软银矿增韧,防止脆断;黑纹钢砂补强刃口和整体硬度;微量青辉石粉则为可能的简单附魔或长期温养留有余地。 第一次炼器,不求炼出什麽神兵利器,只求能成功炼制出一柄结构稳定短剑胚体,到时候送给族中之人也是可以的。 值班警备核对完申领表,见都是最普通的低阶材料,且数量不多,便很快办好出库手续,然後依照规矩扣除掉杨文清的功绩点。 杨文清收好矿石後第一时间返回局长办公室。 再次进入休息室,关好门,他先将几种材料取出,整齐摆放在面前。 精铁锭灰黑沉重,软银矿泛着淡淡的乳白光泽,黑纹钢砂如墨色星辰,青辉石粉则是细腻的青色。 随即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当他信心满满时手掐法诀,一缕稳定的温润清火自指尖浮现,接着就在在心火渗透下,精铁逐渐化作一团赤红流动的铁水。 然後他分出部分心神,将软银矿和黑纹钢砂先後投入心火的不同区域,以精准的温度分别煅烧和提纯,待三者都化为纯净的液态,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以神识引导到一起。 不同性质的金属液接触的瞬间,产生细微的排斥和能量扰动。 杨文清早有准备,心火的温度与输出频率随之进行微妙的调整,引导着它们彼此渗透和交融。 同时,他将那一两青辉石粉均匀撒入融合中的合金液,石粉瞬间融化,化作一层极薄的灵光薄膜,进一步促进融合的稳定性。 渐渐地,排斥感消失,一团全新的合金液悬浮在心火之中。 最关键的一步完成! 杨文清依旧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松懈。 然後,就见肾水之阴的气息如柔和的刻刀,引导合金液拉伸和收束,逐渐形成一尺二寸长的剑身雏形;脾土厚重之气自下而上缓缓渗透,稳定剑体结构,使其质地均匀。 肺金锋锐之气聚於剑尖与刃口,打磨出淩厉的锋芒:肝木生机之气则如水波般拂过剑身内外,抚平因快速冷却可能产生的内部应力,赋予其一丝不易察觉的韧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杨文清体内五阳之气飞速消耗,但他眼神明亮,全神贯注。 终於—— 一柄通体修长的短剑静静悬浮在空中,隐约可见剑身内部如流水般的银线与星辰般的黑点,刃口处一条极细的寒芒凝而不散。 杨文清伸出手,短剑如有灵性般轻轻落入他掌心,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中带着一丝温润,与他心血相连的感觉比之前那粗糙的匕胚强烈数倍,他指尖轻弹剑身,发出「铮」的一声清越鸣响。 「成了!」杨文清长长舒一口气,疲惫的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观察短剑半晌後,杨文清将它收入储物袋,擡眼看了看墙上的机械时钟,已是淩晨三点多,他连忙入定凝神运转《玉清秘法》,温养恢复消耗颇大的五阳之气。 当窗外透入清晨的天光时,杨文清体内五脏间的五阳循环已重新变得充盈圆润。 早上八点他准时起身,一个清尘术」拂过周身後推开休息室的门。 外间办公室,刘敏已经在有条不紊地整理着他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书,见到杨文清出来,她立刻停下动作,微微躬身:「局长。」 「杨德勇调任的事情如何了?」 「他今天就能到档案科上班。」 「很好!」 杨文清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後,坐下前吩咐道:「两件事,第一,让杨德勇和孔宇立刻来见我,第二,通知民俗科科长吴荃,一个小时後我要用顶层的记忆空间,让他提前准备,不要让无关人员围观。」 刘敏眼神微动,但没有任何疑问,立刻应道:「是,局长,我马上去办。」 她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杨文清这才将目光投向桌上那一叠标红的加急文件,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是关於港□区地脉改造工程启动前最後的安全布防确认书。 他拿起笔,开始审阅。 杨德勇是他用来挑选秘密调查组成员的人手,而孔宇是他挑选的调查组负责人,虽然他很信任这两个人,但必要的步骤不能少,毕竟他的对手是一位三境太衍修士,首要做的是排除他们两个记忆被修改或者是傀儡的可能。 孔宇和杨德勇被刘敏带进来办公室时,杨文清刚好在最後一份加急文件上签下名字,他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经过杨德勇和孔宇身边时只留下一句「跟我来」,随即又指着刘敏说道:「你不用跟来。」 杨德勇面容敦厚,眼神沉稳,孔宇则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疲惫,两人对视一眼,压下心头疑惑,沉默的跟上杨文清的步伐。 一行三人离开主楼,穿过一条内部连接的廊桥,来到旁边一栋相对低矮,外墙爬满暗绿色藤蔓状符文的副楼,这就是民俗科所在地。 科长吴荃,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早已等候在一楼入口,他见到杨文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引路,走向通往顶层的专用升降梯。 升降梯无声上行,最终停在顶层。 厚重的金属门滑开,外面是一条笔直且狭窄,没有任何窗户的走廊,尽头是一扇看起来极其沉重的暗灰色金属铸造的大门。 吴荃带着三人走到门前,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在门侧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接连点下几个特定顺序的符文节点。 「咔——哒——嗡————」 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与灵气激活的嗡鸣接连响起,大门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幽蓝的光芒,沿着凹槽流淌,最终在门中央汇聚成一个旋转的复杂法阵图案,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大门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景象。 门後也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半球形空间,直径约十丈,地面、穹顶、墙壁都是深黑色未知材质,吸收着几乎所有的光线,房间中央悬浮的两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散发出冷白色的微弱光芒,勉强照亮核心区域。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正对入口的弧形墙壁上,镶嵌着三个巨大的金属头颅,它们是某种抽象而狰狞的异兽,五官模糊,眼眶是深不见底的孔洞,嘴巴大张,露出内部精密复杂的齿轮结构与层层嵌套的微型符文轮盘。 其头颅表面还覆盖着密密麻麻,细如发丝的银白色符文线路,此刻正随着大门的开启,如同血管般流淌起幽蓝色的灵光,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吴荃在门打开後默默退到门边阴影处,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杨文清带着杨德勇和孔宇走进房间,金属大门在他们身後无声闭合,彻底隔绝外界,冰冷的空气仿佛能凝固呼吸。 「德勇叔公,孔队,叫你们来,是有一项必要的程序,我们需要使用这里的记忆空间,对你们的记忆进行一次探查和稳固扫描。」 杨德勇闻言,脸上露出些许困惑,但更多的是服从。 孔宇则瞳孔微缩,重案组的经验让他立刻明白其中含义,他深吸一口气,随即挺直腰板。 「是!」两人回应很轻,却没有反驳。 「站上去吧。」 杨文清示意两人站到房间中央的圆形平台上。 两人依言站定,平台微微一亮,数道柔和但坚韧的无形力场自脚下升起,将他们轻轻固定。 杨文清退後几步,手掐法诀,向吴荃点了点头,吴荃擡起枯瘦的手,对着墙壁上其中一个金属头颅,打出一连串复杂的手印。 第164章 自杀的警备 「嗡—」 三个金属头颅光芒大盛,眼眶和嘴巴中的符文轮盘疯狂旋转加速,发出尖锐的蜂鸣,三道幽蓝色的光柱从头颅的眼与口中射出,笼罩在平台上的杨德勇与孔宇身上。 两人身体剧烈一震,脸上同时露出痛苦之色,仿佛有无形的尖锥刺入脑海,他们本能地想要闭眼或挣紮,却在那力场的束缚下无法动弹,只能咬牙硬撑。 杨文清的神识悄然蔓延而出,在他的感知里,灵感世界一股庞大且晦涩的特殊能量被那三个金属头颅引导,如同无形的潮水渗透进杨德勇和孔宇的意识深处。 但是杨文清只是能感觉到那能量的存在与运作,甚至能看到灵感世界中荡开的微妙波纹,但他修为终究只是洗髓境,无法追溯其运作的细节,更无法直接干涉这个过程。 时间在寂静与无形的激烈交锋中流逝,幽蓝的光柱持续照耀,金属头颅的嗡鸣与符文流转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忽然间,三道幽蓝光柱骤然收敛。 金属头颅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旋转的符文轮盘也猛地停下,最终归於沉寂,房间中央的晶石光芒也恢复最初的柔和。 最後是固定两人的力场消失。 杨德勇闷哼一声,晃了晃才站稳,孔宇则直接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眼神有些涣散,显然是消耗巨大。 吴荃佝偻的身影再次上前,仔细检查墙壁上符文的状态,又看了看平台上方的某个隐形监测法阵反馈的灵光。 片刻後,他转向杨文清说道:「局长,他们的记忆结构完整,无被动篡改痕迹,无异常意识植入,且生命意识完整,可以确定不是傀儡。 杨文清一直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丝,随即他走上前,扶起孔宇,又看向勉强站稳的杨德勇说道:「辛苦了。」 两人虽然疲惫,但眼中都恢复了清明,听到吴荃的结论,也明显松口气。 「今天的事情,出了这个门,不得对任何人提起。」杨文清语气严肃,随即又对两人说道:「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返回到局长办公室,安排两人坐下後,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隔音法阵打开,将他打算组建秘密调查小组的事情告知两人,并强调道:「德勇叔公,你接下来挑选人员的标准首要就是乾净,人选初步确定後全部带到民俗科顶层验证身份,孔队,重案组的工作你先放一放,刘组那里我会去说。」 「是,家主/局长!」两人齐声应道。 杨文清看向杨德勇,吩咐道:「德勇叔公,你去找杨勇,我已经提前让他注册一家公司,你们就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开办一个民间侦探事务所,不要告诉杨勇这家公司具体要做什麽,如果他有问题,你就让他来找我。」 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过两人:「你们只有两天时间,两天後我要可以办事的调查组,孔队,调查组先期任务,是秘密观察重案组对爆炸案的侦办全过程。」 杨文清盯着孔宇,冷声说道:「我要你盯着这个案子推进的每一个环节,接触到的每一个人,以及所有与案子产生关联的办案人员。」 「你们的最终目标,是深挖爆炸案背後真正的黑手,以及可能渗透进我们系统的暗线,这是必要的环节,不必有什麽心理负担。」杨文清总结道,「记住,你们的存在和任务是绝密,一切都直接向我负责。」 他说罢,看向两人:「还有什麽问题吗?」 杨德勇和孔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心。 「没有,保证完成任务。」 「好。」杨文清点头,「去准备吧,遇到无法决断或紧急情况,直接向我汇报,从此刻起你们两人暂时从日常工作中脱离,专注此事。」 「是!」 两人起身,肃然应命,随後悄然退出办公室。 隔音法阵的光晕快速消散,杨文清独自坐在宽大的座椅上,看着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正要处理的时候,王海副局长的加密通讯接了进来。 「局长,省厅委派的前辈已经到了,廖主任正陪着在港口区现场勘察地形,前辈看了图纸和现场,说地质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复杂一点,需要先做一些前期梳理,正式动工改造定在三天後,另外——」 王海的声音带着一丝请示,「战略储备仓库一期工程,政务院那边定在上午十点举行奠基仪式,廖主任问您是否有时间出席?」 杨文清略一沉吟,奠基仪式更多的是象徵意义和政务院的主场,便回应道:「地脉前辈那边你和廖主任配合好,全力保障,但切记不要打扰前辈清修,奠基仪式我就不去了,你代表分局出席即可,强调一下治安保障和未来协同就行。」 「是,局长。」王海应下。 刚结束与王海的通讯,杨文清再次看向办公桌上的文件,正要处理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很清晰的争执声,好像是矿区治安所所长杜洪在争执。 杨文清眉头微蹙,他按下通讯器,连通外间的刘敏:「外面怎麽回事?我好像听到杜所的声音。」 刘敏的声音立刻传来:「局长,是杜所,他说有紧急情况必须立刻见您,但今天确实没有他的会面安排,他看起来很着急。 紧急情况? 杨文清心中念头急转,他知道杜洪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能让他不顾规矩硬闯,恐怕不是小事。 「让他进来吧。」杨文清沉声道。 「是。」 几秒钟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杜洪大步走进来,他身上的制服皱巴巴的,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什麽事情,让你这麽毛毛躁躁?」杨文清说话间,随手丢出一个清尘术」落在杜洪的身上,并看向要进来斟茶的刘敏,刘敏当即会意的退出去。 杜洪在清尘术」」拂过之後仪容稍整,但眉宇间的焦躁并未消散,他在杨文清的示意下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深吸几口气想平复情绪,但声音依旧带着压抑的颤抖:「局长,是我带出来的一个兵,周大川——今天淩晨,在矿区西面巡逻哨岗的休息室里自杀了。」 杜洪的拳头攥得死紧,「他留下一份——遗书,里面一些帐目记录和通讯残片,初步看,是他在利用矿区外围巡逻的便利和治安所的权限,长期给一夥走私兼偷渡的贩子打掩护,甚至帮他们伪造部分人员的临时身份证明。」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耻辱和痛心:「他是跟着我二十年的老兄弟,他老婆三年前灵脉莫名萎缩,这些年我们筹不少钱给他治疗,可一直没什麽效果,最近却忽然转好,想来是有人帮了他。」 他猛地擡起头,眼眶发红:「根据他留下的线索提示,今天晚上会有一批从玉鲸宗方向过来的练气士,走他以前提供掩护的那条老路偷渡上岸,地点在矿区北面的浅滩,我想————」 「我想请您今晚能亲自去看看,我带人把他们一锅端掉,这个线索是大川用命换来的,端掉这夥人,功劳——我想,我想请您帮个忙,能不能把大川的档案,做成围捕要犯时因公殉职?」 说到最後,杜洪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说道:「局长,大川他走错了路,是该死,可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孩子才八岁,求您给他留最後一点体面,给孤儿寡母一条活路!」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杜洪粗重的呼吸声。 杨文清脸上此刻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他没有立刻去扶杜洪。 周大川?一个战斗英雄,因妻子的怪病走上绝路,最後良心发现,用生命和遗留的线索来赎罪,并给家人换一个抚恤和未来? 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有些悲壮。 但杨文清的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却是:太巧了。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灵珊新区暗流涌动的时候,还留下一条指向明确,看似可以立大功的鱼饵。 是圈套吗? 想把他或者杜洪引出去? 还是说,周大川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无牵挂後的自我了断和忏悔? 又或者是内鬼察觉到内部清查的风声在丢卒保车,用周大川这个已经暴露或可能暴露的棋子,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亦或者说是,眼前的这位杜洪有问题,毕竟他的反应与他的性格完全不符,可如此突兀的表现,又仿佛在告诉杨文清他有问题,这就非常矛盾。 无数个念头在杨文清心中电闪而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看着跪在地上的杜洪。 沉默持续约莫十秒,杨文清才站起身,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杜洪身前,伸出双手,稳稳地将这位铁塔般的汉子从地上扶起来。 「杜所,起来说话。」 杨文清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周大川是战斗英雄,为新区立过功,但最终能以这种方式回头,也算是没有完全辜负身上的制服。」 杜洪被扶起,看着杨文清平静的眼神,心中的急切稍缓,但依旧忐忑。 「至於今晚的行动——」杨文清拍了拍杜洪的肩膀,目光转向窗外,仿佛在思索,随即说道:「我记得浅滩前面就有一条小路上来,小路两边都是悬崖,当年前就有人建议掩埋掉那条小道,我还特意去探查过,确实非常适合走私和偷渡,後来是政务院出面,在浅滩靠近悬崖边上规划了一座渔村,又建起巡逻岗哨,我才没有采用掩埋的建议。」 「没想到还是让他们找到破绽,那地方很适合伏击,这样,你先回去,按照周大川留下的线索,正常布置今晚的布控。」 他顿了顿,看着杜洪的眼睛:「如果情报属实,我晚上会过去,该抓的人一个不能放过,该记的功也绝不会少,周大川的事情也是可以商量的。」 他没有把话说死「是!局长,谢谢局长!」杜洪激动地立正敬礼,眼眶又有些发红,「我这就回去准备,半个小时内必定把人手安排妥当!」 「嗯,去吧,记住,此事严格保密,布置也要外松内紧,别让人看出异常。」杨文清最後叮嘱道。 「明白!」杜洪重重点头,转身大步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 杨文清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锐利如刀。 他激活办公桌上的通讯法阵,联系到孔宇吩咐道:「孔队,你立刻去调查矿区治安所所长杜洪,天黑前我要他最近的财务状态和接触的人,这事要秘密进行。」 「是,局长!」 结束通讯,杨文清又激活办公桌上的城防系统,调出杜洪的个人档案,阅读过後又以通讯法阵联系到褚云川,「褚局,你过来一下。 「好的,局长。」 结束通讯,杨文清靠回椅背,目光幽深。 褚云川不过十分钟便来到了办公室,杨文清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杜洪汇报的情况,以及周大川的遗书和今晚可能有偷渡行动的线索,原原本本地向褚云川讲述一遍。 听完杨文清的叙述,褚云川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後他摇头道:「局长,我不信。」 他的自光与杨文清对视,「我办理过无数案子,没有一个人会良心发现,欲望只会越来越大,我觉得这是一个已经下水的人,在即将彻底暴露或失去价值时被背後的黑手抛出来,既能切割关系,又能引我们入局。」 「其实,这位周大川,我们早就接到过一些举报,正打算给他建立档案,却没想他却先出了事,至於杜洪,他的表现确实有些反常,可他要是真有问题的话矿区早就烂掉,而且他当初出任矿区治安所所长,所有监测程序都走过一遍。」 杨文清微微颔首,褚云川的判断与他的直觉不谋而合,「我也觉得太巧,可也正因为它像圈套,才更值得去探一探虚实,敌人动了,说明我们近期的行动,已经让他们感到压力,甚至可能触碰到他们的某些痛处,这是好事。」 褚云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局长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对。」杨文清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下方井然有序的分局大院,「既然他们想引我去那我就去,不过,不是以他们预期的方式去。」 褚云川也起身,走到杨文清身边,问道:「局长的意思是?」 第165章 太衍修士的诡异 杨文清转身看向褚云川,笑呵呵的说道:「褚局你呀,没有以前坦诚了。」 褚云川言道:「局长说笑,我怎麽敢不对局长坦诚。」 以前他和杨文清是平级,现在杨文清是他的领导,所以这个意思」得有杨文清吩咐,而不是他说出来。 杨文清不再纠结此事,继续看窗外的城区,说道:「你立刻联系府兵方面,尤其是那两位巡检长,将今晚可能发生的情况以及我们的怀疑告知他们,请求他们暗中派出可靠力量,在矿区北面浅滩更外围的海域和空中布控监视。」 「第二,分局内部保持最高级别的戒备,今晚所有值班人员、巡逻队、以及应急反应小队,都要处於待命状态,一旦分局那边发出信号,或者你这边监测到任何异常,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褚云川一怔,「局长,您亲自前去,风险依旧不小。」 杨文清摇头:「如今灵珊新区有入境修士坐镇,只要不是入境以上的事情,我能有什麽安全隐患?真要有入境修士,他应该不至於这麽蠢,我听说他们可比普通人更惜命。」 他的语气平静:「只有我亲自去,这个饵」才足够香,也才能看清楚,这潭水下面,到底藏着什麽鱼。」 「况且,说不定是我们杞人忧天,根本就不是什麽陷阱,真就是他良心发现了呢。」 褚云川知道杨文清主意已定,且这番安排已是当前最稳妥的应对之策,便不再多劝,只是郑重道:「局长务必小心,我会时刻保持通讯畅通,府兵那边一旦协调好,也会将临时指挥频道秘钥同步给您。」 随即,他又问道:「杜洪那边——」 「你可以建立一个档案,适当的调查一些他的外围情况。」 「是!」 「好。」杨文清拍了拍褚云川的肩膀,「去忙吧。」 「是!」 褚云川领命而去。 办公室内重新安静下来,杨文清走回办公桌後闭上眼睛,将今晚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在脑海中飞速推演。 杜洪的异常表现是最大的疑点,以杨文清对杜洪多年的了解,即便周大川真是其老部下,他也不太可能冲到他的办公室下跪恳求。 可是就像是褚云川所说,杜洪上任之初经历过无数道关卡的测试,他真要有问题可就大发了。 但更深一层想,如果杜洪本身没有问题,那麽他这种略显反常的急切和感情用事,会不会是受到某种外力的影响,影响到他的判断甚至情绪,让他觉得这麽做是正确和必须的? 杨文清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便是那位三境太衍修士朱盛,但旋即他又觉得荒谬,一位能搅动城防系统高层的三境大修,会对杜洪这样一个基层治安所长施展手段? 亦或者这一切真就是表面这麽简单,杜洪只是单纯的想保全老部下的身後名。 可是万一呢—— 想到这里,杨文清激活与师父秦怀明的紧急加密通讯,通讯很快接通,秦怀明的声音首先传来:「文清?这个时间联系,可是有要紧事?」 「师父,确实有事请教。」 杨文清没有隐瞒,将杜洪汇报的情况,自己的怀疑,尤其是对杜洪状态可能不自然的推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弟子怀疑,杜洪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以某种方式影响到想法,但弟子又想不明白,他们如此做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通讯那头沉默片刻才回应道:「文清,你的谨慎是对的,对於太衍修士,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们最擅长操纵人心,越是高阶的太衍修士,其行事往往越难以捉摸,游戏人间是他们常见的修行方式,他们通过操控不同身份,不同立场的棋子,然後推动事态发展,这些对他们而言既是一场实验,也是一种修行。」 秦怀明语气加重:「他们未必会在意手段是否掉价,只在乎是否有效,甚至是有趣,杜洪若真被影响,未必需要多高深的手段,只需要放大他心中的怜悯就可以。」 「你要记住,面对可能的太衍修士手段,最大的危险往往不是直接的攻击,而是你无法确定身边哪些人是自己人,哪些人的想法是自己的想法,他们擅长在人心最柔软和最在意的地方下手,亲情、友情、忠诚、愧疚这些都可以成为他们的武器。」 杨文清听得心中凛然,随即回应道:「弟子明白了,如此看来今晚之局,恐怕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不错。」秦怀明肯定道,「如果你有心顺势而为,我今晚恰巧没什麽事情,就陪你看看吧。」 「多谢师父!」 「你我师徒何必说谢,晚上,你不必刻意寻找和联系我,你尽管放手去做。」 「是!」 「一切小心,但也不必太过担心,这里是万玄境内,就算是爆发全面战争,他们都不敢贸然冲进来。」秦怀明叮嘱一句就结束了通讯。 放下徽章,杨文清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心中安定不少,有师父在暗中照看,今晚的行动就多了一重至关重要的保障。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收敛心神,照常处理堆积的文书,又接见几位前来汇报工作的科室负责人,听取港口扩建治安保障方案的细化汇报,审阅几份人事调动的申请。 这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工作日傍晚。 快下班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由於杨文清提前交代过,孔宇直接走进来,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专注,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放在杨文清桌上。 「局长,时间太紧,只来得及初步梳理杜洪所长最近一个月的活动轨迹和主要接触人员。」孔宇汇报语速很快:「从明面上的记录看一切正常,他按时上下班,主要在矿区和分局之间活动,接触的人也大多是治安所同事、矿区管理人员以及少数几个相熟的商会头目,没有异常的资金往来记录,家庭关系也稳定。」 杨文清拿起文件夹快速翻阅一遍,确实如孔宇所说。 「好了,到此为止吧。」他合上文件夹,看向孔宇,「你接下来的重点,是尽快把调查组的架子搭起来。」 「是,局长。」孔宇没有多问,应下的同时便退出办公室。 孔宇离开不久,重案组组长刘欣的每日案情简报也送到杨文清的办公桌上,他快速浏览一遍,内容依旧围绕着那十七名重点嫌疑人展开,尚未发现突破性的线索或明确的交叉点。 夜色渐深,分局大楼里的灯光陆续熄灭,只留下必要的值班区域和指挥中心依旧亮着,褚云川八点过来了一趟,与杨文清简单交流後就匆匆离开。 晚上十点整,杜洪的通讯信号接了进来:「局长,我们在外围海域放置的隐秘法阵,监测到有不少偷渡的船只,所有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您什麽时候过来?」 「我这就出发,不过我事先说好,我只是现场观摩。」杨文清语气平稳。 「行,我们临时指挥部设在西面的悬崖高处,您直接过来就可以。」 「那行,先这样吧。」 「好!」 结束与杜洪的通话,杨文清想了想又接通褚云川的通讯法阵,问道:「褚局,矿区治安所那边已经确定情报,你这边安排妥当了吗?」 「不会有问题。」褚云川声音沉稳。 「好。」杨文清说道:「那我先过去。」 「局长千万小心。」 挂断通讯,杨文清检查了储物袋里的丹药和符,确保警备制服的防护符文没有问题,最後检查一遍徽章的通讯法阵和紧急求援功能。 随後,他联系到杨文远问道:「文远,你那边准备好了吗?」中午过後杨文清就通知杨文远集结他的战斗小队。 「随时可以出发!」杨文远的声音透着沉稳。 「到後院三号起降坪,我马上到。」 「是!」 几分钟後杨文清来到後院,平时用於紧急任务和保密行动的起降台,此刻停靠着一架青鸾三型」战斗飞梭,侧舷的舱门敞开着,杨文远和另外九名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列队在旁。 看到杨文清走来,所有人无声立正。 杨文清目光扫过这支精悍的小队,这些人多是杨家坊的族人,他的弟弟也在其中,他只是简单招呼一声就登上飞梭,杨文远紧随其後,其他队员也鱼贯而入。 舱门闭合,内部照明亮起柔和的光芒,杨文清在驾驶舱後方的指挥席坐下,杨文远则坐在他侧前方的副驾驶兼武器官位置。 「去这个位置。」杨文清调出灵珊新区的水幕地图,输入杜洪那边同步过来的坐标。 「好!」 「保持隐蔽模式,中低空贴地飞行,避开主要航道和居民区。」 「明白。」 飞梭轻盈地垂直升起,随即调整姿态,如同一只巨大的夜枭,悄无声息地滑入夜空,朝着北方矿区方向飞去。 约莫一刻钟後,前方地形开始变得险峻,连绵的灰黑色山崖如同巨兽的獠牙,矗立在海岸线上,在两段最为陡峭的悬崖之间有一道狭窄的入海口,这便是通往杜洪所说那片浅滩的必经之路。 峡谷入口处宽不过三余丈,两侧崖壁高耸近百米,怪石嶙峋,海风灌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峡谷内水道曲折,暗礁密布,大型船只难以通行,峡谷上方,依稀可见矿区架设的几座老旧警戒塔的轮廓。 飞梭没有直接穿越峡谷,而是在杨文远的操控下,沿着外侧山脊的阴影低空掠过,从侧面绕向杜洪所说的汇合点,汇合点位於浅滩西面,一处地势较高且背向峡谷的悬崖顶部,那里有一座的了望石屋,位置特别的隐蔽,且视野可以覆盖大半个浅滩和部分峡谷出口。 飞梭在距离目标地点约一里外的一处背风地悄然降落,杨文清带着杨文远和两名队员徒步前行,其余队员留在飞梭上待命,保持引擎低功率运行,随时准备接应或提供火力支援。 夜色深沉,海风带着咸湿和寒意,四人沿着崎岖的山径快速移动,远远地就能看到一间较大的石屋里透出极其微弱的灯光,石屋外围有两道穿着治安所制服的身影在阴影中警戒,看到杨文清等人靠近,其中一人小跑过来立正行礼:「局长,您来了,杜所在里面。」 杨文清点点头,带着杨文远走进去,留下两名队员在外围加强警戒。 石屋内部经过简单清理,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木桌,上面摊开着海图和几个监测法阵的显示终端,杜洪和另外三名警长正围在桌边,看到杨文清进来,杜洪立刻迎上前,另外三人也立正行礼。 「局长!」杜洪手指在水幕海图上几个闪烁的红点处划过,「我们悄悄投放的监测法阵,至少监测到六股明确的练气士气息,预计一个小时後就会靠岸。」 他擡起头,脸上既有紧张,也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决心:「局长,我打算亲自带队,在浅滩东侧那片礁石区设伏,那里地形复杂,方便隐蔽,也适合分割包围,争取在他们上岸後能抓几个活口。」 他走到石屋唯一一扇用黑布简单遮挡的破旧窗边,掀开一角指向下方,透过缝隙可以看到月光下泛着微光的浅滩,以及更远处依偎在山崖脚下零星几点灯火的渔村。 「局长您看,这里视野很好,您就在这里坐镇指挥,我带兄弟们下去,如果能抓住玉鲸宗那边的练气士,拿到他们的记忆,怎麽也能算个二等功勳吧?这样周大川的档案,或许也能好写一些。」 杜洪的语气诚恳,带着一种为老部下将功赎罪的迫切,且目光坦荡,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痕迹。 杨文清目光扫过杜洪和他身後三名同样跃跃欲试的警长,又看了看窗外月光下平静的浅滩沉吟片刻後说道:「我说过,我这次来就是看看,你只管做你的事情。」 杜洪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和感激,立刻转身对三名手下吩咐喝:「检查装备,准备出发,按我们的预案行动!」 「是!」 三名警长齐声应道,迅速检查随身武器和通讯器。 杜洪又对杨文清敬了个礼,便带着三人快步走出石屋,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石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监测终端上偶尔跳动的灵光,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浪声,杨文远警惕的走到旁边一个隐蔽的位置警戒。 杨文清则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下方,月光很亮,配合锐目术」倒是能隐约看个大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就在杨文清全神贯注於浅滩方向时,石屋的门忽然被极其轻微的推了一下。 杨文远手中短枪瞬间擡起,枪口指向门口,低喝道:「谁?!」 杨文清也猛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门口,随即真有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滑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衫,身材中等,面容普通得丢进人堆里立刻就会消失,年纪看起来四十上下,他站在门口阴影里,微微低着头,姿态有些瑟缩,像个误入此地的普通百姓。 但杨文清和杨文远的心却同时一沉。 一个普通人,一个连引气都未曾踏入的凡人,是如何避开外面两名警备的警戒,悄无声息地摸到这个临时指挥点的门口? 第166章 对话三境大修 「我看今天巡逻的警备忽然增多,就知道有贵人来到我们这个偏僻的渔村,过来一看果不其然。」 那中年渔民却没有普通渔民的拘谨,气质陡然一变,刚才的瑟缩木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玩味和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打量。 他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随意地踱步走进石屋,目光在简陋的陈设上扫过,最後落在杨文清身上,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杨文远见状,握紧了枪,就要上前将其制住,杨文清却擡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紧紧锁定了眼前这看似平凡无奇的中年渔民。 「你是如何进来的?」杨文清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走进来的啊。」中年渔民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外面的两位小兄弟很尽责,可惜他们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 杨文清眼神微凝:「哪位前辈的傀儡?」 中年渔民,或者说操控这具躯壳的存在微微颔首,带着几分赞许:「眼力不错,不过何必明知故问呢?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杨文清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朱盛前辈?」 「可以这麽称呼。」傀儡点了点头,「当然,你也可以叫我老吴,或者别的什麽,名字不过是个代号。 1 「今天这个局,是前辈为我设下的?想留下我?」杨文清直接问道。 傀儡摇头失笑:「留下你?用这具身体吗?」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这就是个普通渔民,昨天刚下海打了点鱼,身体还算康健,但也就是个凡人,你旁边那位小兄弟一枪就能解决他,我要真想对你做点什麽,何必用这麽麻烦的方式?直接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去你家里和你谈不是更方便?」 他走到桌边,看了看监测终端上闪烁的光点,语气变得有些感慨:「这个局啊,本来不是这样的,周大川那个蠢货确实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他那老婆的病,嘿嘿,也是有人刻意为之。」 「我只是觉得,那个叫杜洪的所长挺有意思,就花了点时间,在他路过渔村时和他谈了谈心,稍微放大了一点他心里的愧疚和想要弥补的冲动,却没想到他把事情捅到你这里,还把你给引来。」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杨文清,眼神变得认真而好奇:「不过,既然你来了,也正好我无聊得紧,也确实很想和你谈谈。」 「因为你的命格很奇怪,当年在千礁县,我第一次感觉到你的存在时就觉得奇怪,你的生命线不像你的,却又是你的,而且强大得与三境修士相差无几,这很有趣,非常有趣,比研究那些域外生命体还有趣,你要不要拜我为师?我毕生所学都将归你。」 杨文清心中念头飞转,沉声道:「当年在小巷子里的傀儡也是前辈的手笔?」 「不错。」傀儡坦然承认,「我喜欢天才,这个世界也需要天才才能打破一些固有的禁锢,你勉强算是个有意思的苗子。」 「如此愚弄他人的人生,操控他人的悲欢离合,前辈觉得很有成就感吗?」杨文清的语气带上一丝冷意。 傀儡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石屋里回荡,显得有些诡异。 「愚弄?成就感?」他止住笑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漠然,「小朋友,这对我来说只是漫长生命里的一点小游戏,对比你们万玄高层那些大人物们玩的游戏,我这点微末的影响算得了什麽?」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朦胧的月色和海面,声音低沉下来:「数千年的寿命,看着王朝兴替,看着沧海桑田,看着熟悉的面孔一代代老去、消失——如果不给自己找点小游戏玩,找点乐子,体会一下不同的「人生」,那才是真的会发疯。」 他忽然话锋一转,提到最近东海行省的风云:「就像最近东海行省发生的这些事,你以为和玉鲸宗的冲突是为什麽?边境摩擦?资源争夺?或许有那麽一点点,但更多的也是做戏而已。」 傀儡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杨文清:「新内阁为筹措北线那场吞金巨兽般的战争军费,准备彻查东海行省的税目,於是,省府的大人物们慌了,才不得不搅浑水来制造事端,以转移中枢的视线。」 「至於玉鲸宗,不过是恰好被推出来当幌子,而我就恰巧觉得很有意思,刚好有人找上门来,又刚好我无聊得紧,就想钻进来看看有什麽有趣的事情。」 这番言论石破天惊,直接指向更高层面的政治博弈。 杨文清听得心中巨震,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 傀儡似乎很满意杨文清的反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最近在查内鬼,查爆炸案背後的黑手,我也是幕後黑手之一,可惜你肯定找不到我,除非你们发动战争进攻新大陆——」 「哈哈哈,看你这样子,道爷我今天心情好,就告诉你,你们现在查的方向是对的,顺着那几条线挖下去,确实能摸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是,你敢一直查下去吗?当线索指向的人位高权重,牵一发而动全身时,你这个新任的灵珊新区局长,是选择坚持到底,还是适可而止?」 这句话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入杨文清的心底。 石屋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窗外隐约的海浪声,和监测终端微弱的灵光闪烁,提醒着时间仍在流逝,而浅滩那边杜洪的伏击正在悄然收尾。 两人对视十多秒,杨文清忽然问道:「上次小巷里你提过宇宙」,修行之路漫长无垠,我们所求的大道与这浩瀚宇宙究竟是何关系?我们究竟为何而修行?」 他一直想询问师父这个问题,却不知为何没有问出口,但没想到当着这位太衍修士的傀儡却问了出来,他此刻就是有感而问,很突然,却又不突然。 这个问题似乎让傀儡有些意外,他眼中的戏谑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仿佛透过杨文清,看到某种他期待已久的东西。 「宇宙——」 傀儡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个世界所有的修行者,无论他们追求的是长生、是力量、是权势、还是超脱,无论他们走的是哪一条道途,最终都在有意无意地为同一个目的积累和探索,或者说挣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幽深:「无数惊才绝艳之沉寂千年,所求的或许都只是为那渺茫的一线可能。」 杨文清追问:「那又是什麽?」 傀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你修为到一定境界的时候求的是什麽呢?」 杨文清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怔,然後一个清晰的答案从意识深处浮现,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是——晋升?」 「没错!」傀儡猛地一击掌,脸上不知觉带着一丝狂热,「就是晋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可问题在於这个世界的修行之路,至少在已知的框架内是有「尽头」的。」 「但是!」傀儡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们的修为,我们的直觉,我们意识深处那一点不灭的灵光,却在不断地告诉我们前方还有路,力量没有尽头,生命不该止步於此。」 「不断降临的域外生命体也证明过我们的猜想,这才是真正的大道之争,才是无数先贤沉寂万年所图谋的伟业!」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目光再次聚焦在杨文清身上,「所以我需要天才,需要无数的天才来冲击真正的大道!」 这时,他露出一丝笑容,表情忽然凝固一瞬,眼中那深邃的光芒急速黯淡下去,仿佛支撑这具躯壳远距离活动的某种力量正在快速消退。 下一刻,这具中年渔民的身体猛地一晃,眼神彻底失去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无物,随即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再无一丝声息。 杨文远立刻上前检查,手指探向其脖颈,又快速检查了瞳孔和生命气息,随即对杨文清摇了摇头,低声道:「死了,气息全无。」 石屋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地上那具迅速冰凉的身体,证明着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并非幻觉。 杨文远看着陷入沉思的杨文清,脸上满是担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提醒道:「家主,城防系统的档案里,记录过不少天赋不错的警备,就是被这些邪修蛊惑,最终迷失自我,叛离万玄,甚至背叛家族和师门——」 他的声音里带着後怕和急切:「他们的话不能信,都是蛊惑人心的把戏!」 杨文清被弟弟的话拉回现实,看到他眼中的忧虑,随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历经沉淀後的清醒。 「文远,放心吧。」 他拍了拍杨文远的肩膀,「你大哥我走到今天靠的不是空想,而是一步步紮紮实实走过来的,大道固然令人向往,但脚下的路更要踏稳,刚才那番话无论真假,都离我们还太远,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处理好眼前的事。」 他神情严肃起来叮嘱道:「刚才的谈话你知我知,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包括外面的兄弟,以及家里任何人。明白吗?」 「明白!」 杨文远见杨文清眼神清明,思路清晰,这才松了口气。 杨文清将刚才那番惊人言论暂且压在心底,看向那渔民的屍体,对杨文远说道:「你去联系褚局,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他带人来回收这具屍体。」 杨文远点头,他知道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不可以说,这就是有自己人在身边的好处。 内务监察的人没有等来,下方战斗却是先开始了。 就在这时,黑暗的海面上忽然有三艘造型简陋的小型快艇,如同鬼魅般从黑暗的海面浮现,悄无声息地滑向浅滩。 在第一艘小艇的船头即将触碰到沙滩的瞬间—— 「嗡!」 数道淡金色的光柱陡然从浅滩周围的礁石缝隙中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几艘小艇和刚刚跃下船的人影全部笼罩其中。 正是杜洪提前布置好的禁法阵光网出现的瞬间,那七八名练气士周身刚刚腾起的灵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骤然黯淡下去,动作也随之变得迟滞。 「打!」 杜洪低沉的命令通过通讯器传出。 下一刻,埋伏在礁石区和附近崖壁隐蔽处的治安所警备同时开火,制式符文步枪射出的光弹如同疾风骤雨,精准地覆盖向被困在光网中偷渡的练气士。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 失去灵气加持,这些练气士虽然肉身比常人强横,但在密集火力覆盖下,依旧脆弱不堪。 惨叫声、怒吼声、肉体被穿透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有人试图催动护身法器或符籙,但在禁锢法阵的干扰下,效果大打折扣,光芒闪烁几下便告破碎,也有人悍勇地想要冲击阵眼或突围,立刻被重点集火,瞬间被打成筛子。 不过短短两三分钟,战斗便已接近尾声,光网笼罩的区域内,只剩下零星的抵抗和呻吟。 杜洪带着人从隐蔽处冲出,开始清理战场。 石屋内的杨文清安静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太多的喜悦,半响过後他通讯法阵接通,传来杜洪兴奋的声音:「局长,击毙六人,重伤一人,还留有一口气,我们的人只有两个轻伤!」 「做得不错,杜所。」杨文清语气平稳地回应,「立刻将那重伤的活口控制起来,小心他自尽或者身上有别的禁制。」 「是!局长!」 杜洪大声应道,干劲十足。 杨文清结束通讯,目光再次扫过下方忙碌的场景,以及远处月光下平静中透着诡异的海面。 而也就在这时门口一道灵光一闪而过,是杨文清的师父秦怀明显出身形。 第167章 背锅侠朱盛 杨文清连忙躬身行礼:「师父。」 秦怀明颔首,自光首先落在地上那具渔民的屍体上,然後就看他擡起右手的同时五指张开,对着石屋虚空一按。 刹那间,杨文清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波动自师父身上荡漾开来,整个石屋内的景象似乎扭曲了一瞬,光线、阴影、甚至空气中尘埃的轨迹都发生短暂的倒错与混乱。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不到百分之一秒,一切又恢复原状,快到让人甚至怀疑自己是否产生错觉。 秦怀明放下手,脸色略显凝重,看向杨文清:「是那朱盛的傀儡吧?东海行省入境以上修为的修士,都保留有他的灵气气息。」 杨文清果断点头承认:「是,师父,确实是朱盛前辈的傀儡,前来与弟子交谈。」 他没有丝毫隐瞒,很爽快地将刚才与傀儡的全部对话,一字不差地复述给秦怀明,包括那些关於宇审、普升尽头、东海纷争的幕後真相,以及对方最後的试探和招揽。 秦怀明听完沉默片刻,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随即却先解释刚才施展的玉清法术:「方才为师所用乃玉清法术颠倒阴阳」之术,此法高深处可短暂紊乱一方天地的阴阳秩序,追溯本源。」 「传言此法修到极致,可以改变生死,也不知道真假,为师修为有限,只能维持一瞬观测。」 这时,外面传来飞梭降落的轻微嗡鸣和脚步声,是褚云川、雷铿以及方遂三人,他们跳下飞梭看到秦怀明在此都愣了一下,随即连忙上前恭敬行礼:「秦处长!」 秦怀明只是淡淡地点头,算是回应,自光并未在他们身上过多停留,随即他转向杨文清:「文清,此地事宜交由褚副局长和两位巡检长处理即可,你随为师来,为师有话问你。」 说罢,他便转身向石屋外走去。 杨文清立刻会意,对褚云川和两位巡检长说道:「褚局,现场就由你全权负责,文远,你留下协助褚局,将我们抵达後的所见所闻向褚局详细汇报。」 他相信杨文远知道什麽该说,什麽又不该说。 「是,局长!」 褚云川和杨文远同时应道,雷铿和方遂两位巡检长也拱手表示会全力配合,而秦怀明已经离开屋子,走到外面悬崖边上。 杨文清快步跟上师父的脚步。 悬崖边,海风呼啸。 秦怀明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月光下的波光粼粼,却暗藏汹涌的海面,杨文清安静地侍立在一旁,等待着师父的训示。 「文清——」秦怀明的声音在风声中清晰传来,「今晚之事你应对得还算得体,面对朱盛这等人物能守住心神,不为其言语所惑已是难得。」 「其实局里只是藉助朱盛的名头而已,没想到还真有他的事情,不用露出那样的表情,城防局很多没法定性的案子,都会找一些喜欢搞事情的太衍修士出来顶缸,而朱盛又是名头最大的那一个。」 「不过他已经背不了多久的黑锅,三境就算再强大,也有寿命耗尽的一天,而一位寿命即将耗尽的三境太衍修士非常的可怕,因为他们为了延续生命可以做很多事情。」 他转过看着自己这个年轻的弟子,眼神里既有审视,也有关切。 「但你也不需要太担心,这类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你便安心做你的灵珊新区局长,稳住一方平安,市局那边调查内鬼的案子,你心里有数即可,不必过分上心,也不必忧心忡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即便真让你查到些什麽,或者被人故意塞过来一些烫手山芋,也无需畏惧,天塌下来有为师和师门在背後撑着,还轮不到你来担最大的干系。」 秦怀明的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庇护,也透着一丝上位者的底气:「你只需记住,你是灵珊新区的治安主官,保境安民是你的职责,日常该修行便修行,该处理公务便处理公务,静心等待下个月的拜师大典。」 「至於新区内部,或是外面可能伸进来的手,若有人故意闹事,你便以雷霆手段直接镇压下去,不必事事请示汇报,更不用看谁的脸色,事後告知为师一声即可,若有人不服让他们自己去告状便是。」 杨文清心中微暖,知道这是师父在为他铺路,也是在教他如何在复杂局面中坚守原则,随即他恭敬应道:「弟子明白,多谢师父教诲。」 但他心中仍有疑惑,想了还是问道:「师父,既然市局知晓一些内情,为何还要大张旗鼓地查这个内鬼?万一真查出些不便公之於众的东西,岂不是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秦怀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回应道:「有时候查,不是因为不知道,恰恰是因为知道,而且事情闹得太大,爆炸案接二连三,水族袭击规模空前,这个时候如果不查,那才叫真的难看,真的无法收场。」 他目光深远,语气意味深长:「查,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平衡,至於查到哪里,查到谁,查到什麽程度,里面学问大了。」 「你只需做好你分内的事,该查的线索继续查,该抓的人依法抓,但最终如何定论,如何处置,那便是上面需要考虑的问题,记住,有些盖子不是不能揭,而是要看什麽时候揭,由谁来揭,揭开来之後又该如何盖上。」 「沈局是一个想做事的局长,他派出特案办与你接触,就是想和我们合作,解决城防系统的难题,但你也不要太过信任特案办,他们常年与黑暗打交道,有时候思考问题与我们不一样。」 这番将官场中处理棘手问题的微妙与无奈道出七八分,杨文清听完再次躬身道:「弟子受教了。」 秦怀明点了点头,他最後吩咐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那个重伤的玉鲸宗练气士为师带走,此人身上或许还有些价值,留在此处反是祸患,剩下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处理便是,毕竟你才是局长嘛,什麽事都自己做,其他人不成了摆设。」 「是,师父。」杨文清应下,随即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石屋方向,「那具渔民的屍体——」 「一并带走处理。」秦怀明挥了挥手,「这等涉及高阶修士的痕迹,留给你们反而是麻烦,我会处理乾净。」 杨文清自然是照办,转身与褚云川交代了两句,又令杜洪亲自将那名重伤的玉鲸宗练气士带过来,而秦怀明在这个过程里一言不发。 最後,他看着师父问道:「师父,三境之上是什麽?」 秦怀明并不意外这个问题,他回应道:「等你正式拜师之後,为师再为你解答,现在不必要想太多,想太多反而与修行不宜。」 等秦怀明带着渔民屍体和玉鲸宗练气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後,杨文清指着杜洪对褚云川说道:「明天一早,褚局,你亲自带着他去民俗科顶层看看。」 「是!」 褚云川点头应下。 杜洪刚才带着玉鲸宗练气士返回,看到这里的阵仗时,就已经知道这件事可能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麽简单,此刻听到杨文清的言语,他有心想解释什麽。 但杨文清却走到另一边,联系杨忠让他过来接自己,两位行动队的警备,在杨文远的示意下拦下想要上前解释的杜洪。 二十多分钟後,杨文清的个人座驾降落到悬崖边上。 他没有再返回分局,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他对分局现在的案子已经不怎麽上心,他要的不是真相,是灵珊新区的稳定。 等返回杨氏坊内宅夜色已深,宅内大部分区域都已熄灯,只有几处廊下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一名值守的仆人见家主归来,连忙上前听候吩咐。 「通知杨勇,让他明天早上来见我。」杨文清简单交代一句,便径直走向後院的静室。 静室的门无声合拢,隔绝外界的喧嚣与烦扰,杨文清在蒲团上盘膝入定,慢慢调整自己的心神。 半个小时後,他脸上一切悲欢都离去,随即就收敛心神,按照《玄岳洗髓真解》第一转的法门引导灵气,温润地渗透向周身骨骼。 这次修行他没有外物辅助,过程缓慢而平和,如同溪流浸润乾涸的土地,虽不见立竿见影之效,却更能体会灵气与骨髓交融时那细微而玄妙的变化,也让他的心神在规律的周天运转中逐渐沉静和空明。 如此修行到淩晨四点,杨文清才收功,接着转入一种深度的入定休息状态,意识彻底放松,同时五脏间微弱的五阳之气按照《玉清秘法》的轨迹自行温养,两个小时後他自然而然地醒来,只觉神清气爽,昨日疲惫一扫而空。 此时,天光已然微亮。 杨文清起身,走到外间的练功场凝神静气,再次开始练习《御风术》。 有前面的经验,他不再急於追求离地飞行,而是专注於以五阳之气更精微地感应和引导周遭风力,体会那种玄妙感觉,使得他身形在纵跃转折间,藉助风力的托举和推送,越发显得灵动飘逸,虽不能持久翺翔,但在方寸之间的腾挪变化,已远超寻常轻身术法。 练习约莫一个多小时过去,杨文清才收势停下,看了眼天色,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後走向餐厅。 餐厅里早餐已经备好。 杨勇已经等候在此,见到杨文清进来,立刻起身:「家主。」 「坐,一起吃点。」 杨文清示意他不必多礼,自己在主位坐下,端起一碗米粥。 两人简单用过早餐,杨文清放下筷子,对杨勇吩咐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需要大量矿石炼器,你去市面上尽可能多的收购各种基础矿石和金属材料,特别是精铁、软银矿、黑纹钢砂、赤铜、寒铁这些常见的矿石,品质要好,数量不拘。」 「另外,留意一下有没有比较稀有的辅料,比如能增加法器韧性的缠丝藤汁」,或者能提升灵力传导效率的星尘砂」,若有发现价格合适就买下来,我个人的帐上应该还有一些钱吧?」 杨勇认真记下,点头应道:「是,家主,我马上就去办。」他顿了顿,又汇报导:「对了,家主,昨天德勇叔公来找过我,问起那家新注册公司的事情,似乎有些想法,想问您具体的章程——」 杨文清摆摆手,打断他的话:「那家公司的事情,德勇叔公自有主张,你就不用多管,你的任务就是办好我交代的这几件事,尤其是采购材料,要上心——你还没告诉我,我帐户上还有钱吗?」 他这些年已经与族产做了切割,自己的帐户就是几处灵药庄园的收成,每年固定收益有一百万左右,然後族产这边每年分红有一百万。 「您放心,您这些年除修行的资源,其他也没置办什麽产业,还有近三百万的现金可以使用,足够购买大量的炼器材料,只是星尘砂」就有些困难了,它太贵。」 「多少钱?」 「三万块一克。」 「那就买十克,其他都换成金沙吧。」 「好的!」 杨勇躬身应下,然後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餐厅。 杨文清独自坐在餐桌旁,今天没有急着去分局坐班,就看他慢条斯理地用了半盏清茶,又起身踱步到书房,拿起今日送来的内部简报和政务摘要,不疾不徐地翻阅起来。 直到墙上机械钟敲响八点的钟声他放才下简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走向後院已经启动的飞梭。 m 到办公室门口,杨文清看到两个身影在忙碌,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请假突破的柳琴,此刻她显然已经到练气阶段。 「局长。」刘敏率先开口:「柳助理今天一早就回来了,是要继续安排在局长办公室,还是——」 杨文清顺势说道:「小琴我用得顺手,我就先用着,要是哪天她有机会高就,我肯定放行。」 柳琴连忙表忠心:「能在局长身边学习才好。」 杨文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即推门进入办公室,办公桌上已经整理好他需要处理的文件,他先看了眼今天的安排,依旧是那些东西。 半个小时後,柳琴立敲门进来,从随身的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上:「局长,孙言今早已经在档案科完成报到手续,这是他的调档确认函和履历。」 她很清楚自家局长为什麽要点将这位,所以第一时间来汇报。 杨文清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随即他放下文件,略作沉吟吩咐道:「我就不单独见他了,你代表我去见他一面——」 「你告诉他,新区正值用人之际,港口扩建和战略储备仓库建设是重中之重,分局决定由他牵头,负责港口区新治安所的前期筹备工作,让他与王局沟通,先拿出一个方案来。」 柳琴迅速记下要点,复述一遍确认无误後,问道:「局长,需要现在就去通知他吗? 还是等您先见过王副局长之後?」 杨文清摆摆手:「现在就去,王局那边的事情很多,他的汇报就形成一个文件给我就行。」 「是,局长,我明白了。」柳琴领命离开。 第168章 爆炸案的进展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 杨文清沉思片刻,擡手激活办公桌上的通讯法阵,连接到综合科吩咐道:「刘科长,我们申报的两个新治安所编制和牌照,再向市局发函催问一下,问问具体流程走到哪一步,预计什麽时候能够批覆下来。」 「好的,局长,我立刻去办。」刘敏的声音从通讯法阵中传来。 挂断通讯,杨文清收敛心神,开始处理面前堆积的文件。 这些文件大部分是日常的审批,他处理得很快,但每一项都看得仔细,关键处会提笔修改或留下批示意见。 快干点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柳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局长,矿区治安所杜洪所长在外面,说是有重要情况要向您当面汇报。」 杨文清手中的笔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头也不擡地说道:「告诉他,让他回去好好用心做事,把矿区给我守稳了。」 随即他又放缓语气道:「还有,你告诉杜洪,让他尽快将昨天晚上的行动报告提交上来,有伤亡的要尽快安抚。」 周大川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分局没能保护好分局的同仁,虽然不知道他最後为什麽会以自杀的方式回头,所以一个身後名他是不会吝啬的。 「是,局长,我会妥善转达。」 柳琴退出後,杜洪没有再来烦他。 剩下的时间过得波澜不惊,杨文清就像是平常一样处理文件,接见一些人,下午按照规划巡视特定区域的治安,并在下班前亲自看过城区治安所的演练。 临近傍晚,杨文清回到局长办公室,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办公室,给室内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这时,刘敏在柳琴的带领下进入办公室,汇报导:「局长,分局申报增设两个治安所的报告,市局已经审议通过,编制文件和机构牌照正在走最後的用印和备案流程,最迟两天後就能正式下发。」 杨文清闻言轻轻点头,「算是一件好事情!」 话音落地时,柳琴敲门进来,站在门口汇报导:「局长,褚局来了,说是有要事汇报」 。 杨文清看了眼时间:「让他进来吧。」 门推开,褚云川快步走进来,脸色比平日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压制的怒意,他先是对杨文清点了点头,然後看向柳琴和刘敏。 柳琴和刘敏会意,随即便退出办公室。 「局长——」 褚云川轻声说道:「周大川妻子确定是傀儡,而且制作手法相当高明,这种手法唯有三境太衍修士才能拥有。」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推测他妻子早在三年前得病,可能就已经死亡或者被彻底控制,後续所谓的治疗好,不过是换成了傀儡而已。 「他孩子呢?」 「孩子倒是没问题,是个正常孩子。」 「你怎麽忽然想到查周大川的妻子?」 「她的病,连我们万玄都无法医治,玉鲸宗怎麽可能医好,於是就留了个心眼,将她带到民俗科。」 褚云川一拳砸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这些玩弄人性,践踏人伦的杂碎。」 杨文清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他现在习惯遇到事情多思考,而不是先做结论,就比如此刻褚云川忽然来找自己,说这件事情的背後自的是什麽。 「孩子安置好了吗?」 「安排好了,由分局出面对接一家可靠的福利机构,会给他最好的照顾和教育,身份也会保密。」褚云川答道,怒火稍缓。 杨文清点了点头,沉默片刻道:「这件事,仅限於我们两人和民俗科吴荃科长知道,周大川的事情让杜洪自己写报告。」 「是,局长,我明白。」褚云川重重地点头。 「另外,」杨文清看着他,「加大对内部人员的筛查力度,尤其是接触过敏感案件,或者近期行为和情绪有异常波动的人员,太衍修士的手段防不胜防,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没有深入交谈,毕竟这位是内务监察的人,自己要是副局长,插手没什麽,而身为局长就必须要懂得保持距离。 「明白,我已经在安排。」褚云川应道,也没有继续深入,随即便起身告辞。 褚云川离开後,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杨文清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扉上,褚云川的心思不难猜,他无非是想让内务监察藉此扩大调查范围,这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职责所在。 但他想要杨文清公开表态支持,甚至动用局长权限给予更多便利,这却是不可能的。 原因很简单,过度的内部调查,尤其是这种涉及高阶修士渗透的敏感案件,不仅会打破城防局内部行政与监察的平衡,更可能将自己过早的卷入旋涡中心。 杨文清轻轻呼出一口气,将褚云川的暗示暂时放到一旁,他支持内务监察依法依规调查,但这调查必须在可控的、不引发大面积恐慌和内部对立的范围内进行,如何把握这个度,是褚云川需要自己去权衡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孔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因为秘密调查组的原因,杨文清特意给他可以不用通报的权力。 「局长。」孔宇走进来汇报导:「按照您的要求,我物色了两个背景乾净家庭关系简单的文员,一男一女,都已经通过民俗科顶层的筛查,这是他们的简要资料。」 他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放在杨文清桌上。 杨文清打开看了看,两人都是分局档案科的普通文员,修为都只是引气阶段,属於最不起眼的那类人,一个叫陈尝,男,二十八岁,父母早亡,由叔父带大,性格内向但做事仔细;另一个叫林小溪,女,二十五岁,祖籍是千礁县的散户,现在独自在新区工作。 「很好。」杨文清合上文件夹,「让他们以市场调研员」的身份,进驻杨勇注册的那家公司。」 「明白!」孔宇郑重点头。 「去吧,注意安全,也注意保密。」杨文清挥挥手。 孔宇领命而去。 调查小组算是迈出了第一步,但杨文清此刻的心态已然不同,经历过昨晚与朱盛傀儡的对话以及师父的点拨,他对这个案子背後的水有多深有更清醒的认识,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急切地挖出所有真相,而是掌控节奏。 既要让调查有所进展,给上面一个交代,也要确保这把火不会烧得太快,最终烧到自己身上,等市局特案办的探员到位,他甚至可以直接从这个案子脱身出来,如此一来就算未来出现什麽问题,他也可以更好的介入调解。 正思索间办公桌上的通讯法阵自动激活,是杨文清设定的重案组每日例行报告会。 今天的会议没有其他小队先汇报,而是直接由刘欣开口讲话:「我们今天整合线索,发现一个重要的交叉点,是城区的「孙记杂货铺」。」 「过去三个月,这家杂货铺有三笔来源不明的进帐,而十七人中的三名嫌疑人,在过去半个月内,都曾单独进入过这家杂货铺,停留时间不长,而这三笔钱在他们进入後不久,就以杂货铺正常进货的名义转走了。」 李月补充道:「杂货铺的老板吴老六,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没案底,我们查了他最近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除这三笔外,过去半年里都有不同程度的大额资金,我们又核对过杂货铺的进货记录,可以确认这些都是假帐。」 杨文清不由得打断道:「像是个洗钱和传递信息的中转站。」 刘欣请示道:「局长,证据链虽然还不完整,但孙记杂货铺和这三个嫌疑人的关联性已经很强,我们是否对杂货铺进行突击检查,或者对吴老六实施控制讯问?也许能撬开一个口子。」 杨文清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抓,还是不抓? 抓,或许能立刻有所收获,打乱对方的布置,甚至顺藤摸瓜,但同样可能打草惊蛇,让後面更大的鱼脱钩,或者逼得对方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不抓,继续监视,或许能放长线钓大鱼,观察到更多关联人员和行动模式。 忽然间,他想到市局应该快要到位的特案办,於是开口打破平静道:「暂不抓捕,也不惊动吴老六。」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下文。 「刘欣,增派人手,对孙记杂货铺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隐蔽监视和记录,包括所有进出人员、货物往来、异常信号。」 「李月,你带人继续深挖那三名嫌疑人,查清他们进入杂货铺前後所有的活动轨迹和接触人员,尤其是他们之间是否存在我们尚未发现的间接联系。」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摸清这个网络,不仅仅是抓一两个人,在获得我的明确指令前,保持监视状态,任何异常立即汇报我。」 杨文清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定下了调子。 「是!局长!」 刘欣、李月等人齐声应道。 然後又商议一些详细的情况後通讯会议结束。 杨文清看了看窗外渐深的天色,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向外走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却看到等候区王海副局长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闭目养神。 杨文清眉头微蹙,看向柳琴,语气带着一丝不悦:「柳琴,王局来了怎麽不通报?让王局在这里等着,像什麽话?」 「杨局,杨局,您别怪柳助理。」 王海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回应道:「是我让柳助理别打扰您的,您白天会议多,事务繁忙,我这也不是什麽火烧眉毛的急事,就是想着等您忙完了,简单汇报一下这两天港口那边和政务院对接的情况。」 杨文清脸色稍缓,看了看时间,说道:「王局有心,正好许久没有吃过晚餐,不如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边吃边说,柳琴也一起来。」 「这——怎麽好意思让杨局破费。」王海连忙摆手。 「一顿便饭而已,走吧。」杨文清不容置疑地走向电梯。 三人没有去什麽高档场所,就在分局附近一家环境清静的家常菜馆要了个小包间。 席间王海详细汇报港口区工程的最新进展,地脉修士的要求,以及与政务院协调後初步拟定的治安保障方案,他汇报得条理清晰,显然是用心做了功课。 杨文清听着,偶尔提点两句,对王海的工作效率和态度表示认可。 饭後,杨文清放下茶杯,对王海说道:「王局,以後这类日常工作汇报,五天一次形成简要报告,早上送到我办公室即可,有紧急情况随时联系。」 他又转向柳琴:「小琴,以後王局来我办公室,只要我在,就让他直接进来,不用再在外面等着通报。」 「是,局长。」柳琴应下。 王海脸上笑容更盛,连声道:「杨局信任,我一定竭尽全力,把分内的工作做好,绝不让您多操心。」 杨文清又与他闲聊一阵,随即结伴离开餐馆,径直返回杨氏坊内宅。 ·? 後院的静室内,杨勇已经按照吩咐,送来一批收购来的基础矿石,分门别类地码放在角落,杨文清观察一圈後满意地点点头。 但他没有立刻开始炼器,而是先盘膝坐下,重新规划自己的修行时间。 监於炼器初期需要大量练习来熟悉和提升,他决定将淩晨四点以前的时间分成两段,前一半时间用於《玄岳洗髓真解》第一转的修行:後一半时间用於炼器。 待炼器手法纯熟,重新炼制飞剑後,再恢复以修行为主的节奏,而淩晨四点之後直至清晨,则是雷打不动的以《玉清秘法》温养五阳之气的时间。 规划已定,他立刻沉心静气,开始今晚的修行。 灵气如涓涓细流,在厚土润髓阵」的辅助下渗透骨骼,滋养骨髓—— 但今天他刚修行一半,就被一阵灵气波动打乱心神,却是市局特案办的通讯令牌有信号接进来。 杨文清激活通讯法阵後,立刻就有声音传出来:「杨文清局长,特案办第一小队已按计划抵达灵珊新区指定安全屋,请於两小时内,安排绝对可靠的单一联络人前来对接,接头地点与暗号如下——」 > 第169章 抓捕杂货铺老板(求一波订阅) 杨文清快速记录安全屋地址以及接头暗号。 他肯定不可能亲自去,他的目标太大,他打算让负责秘密调查组的孔宇同这些人联系,另外他不是很喜欢与特案办的人打交道,因为这些人针对的是国内外邪修,以及对内对外的安全调查,自身或多或少也有些邪性。 结束与特案办的通讯後,他第一时间激活他徽章直连孔宇徽章的通讯信号,简单将事情交接清楚後,嘱咐孔宇可以告诉他们秘密小组的存在,但又不能完全暴露,只需要让市局特案办的人清楚有这麽个配合他们办案的小组就行。 孔宇是一个聪明人,当即就明白杨文清的想法,记下交接地址和暗号就结束了通讯。 杨文清继续修行、炼器、温养五阳之气—— 规律的节奏让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到早餐的时候,杨文清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一碗米粥刚喝到一半,胸前的徽章忽然闪烁起来,是来自师父秦怀明的加密通讯。 杨文清立刻接通:「师父。」 「文清——」 秦怀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轻松,「那个玉鲸宗练气士经过搜魂,确实有些收获,他的记忆里标记了一处较为隐秘的据点,市局已经在制定清缴计划。」 他顿了顿笑道:「这次的行动线索是你提供的,功劳簿上少不了你一笔。」 杨文清连忙道:「多谢师父挂念。」 「突击行动就在这两天,有消息我再通知你。」秦怀明说罢便挂掉通讯。 杨文清心情愉悦地继续用完早餐,刚放下筷子准备起身去分局时,徽章内的通讯法阵又有灵气波动传来。 「我是杨文清。」 「局长!」刘欣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昨晚我们监视的孙记杂货铺有异常,刚才吴老六忽然收拾细软,看迹象很可能是收到风声,准备跑路!」 杨文清眼神一凝,立刻问道:「那三个嫌疑人呢?有没有异常动向?」 「暂时没有发现他们有异动,我们的人还在布控。」刘欣快速回答,「局长,现在怎麽办?是立刻实施抓捕,控制吴老六,还是继续监视,看他与谁接头?」 杨文清脑中飞快权衡,他脑海里首先浮现的是,昨天参与会议的都有哪些人,这显然是有人在泄密,随即就沉声下令:「立刻行动,控制吴老六,查封杂货铺,注意,要活口,尽量保全所有证物!」 「是!」刘欣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把地址坐标发给杨忠,我马上过去。」杨文清补充道,他要亲自坐镇,既是督战,也是为第一时间掌握情况,也想去现场看看,都有哪些人参与这次行动。 说罢,他就起身向外疾走,走到已经启动的飞梭旁边,对杨忠吩咐道:「去城西老区,刘组应该已经给你发送了坐标!」 「好!」 .. 当飞梭抵达目标区域上空时,下方一条整洁的街道已经处於封锁状态,数辆城防局的黑色车辆堵住了街口,身着制服的警备拉起警戒线,疏散少数早起围观的居民。 飞梭在附近一处空旷地降落,杨文清刚踏上地面,刘欣便快步迎上来,她身上还带着行动後的一丝硝烟气。 「局长!」刘欣立正敬礼,「行动很顺利,吴老六在试图从後门溜走时被我们当场按住,杂货铺已经全面控制,正在清点证物,初步发现一些帐本、通讯器和少量不明用途的符文器具。」 杨文清点头,目光扫过被两名警备押着,蹲在墙角的那个乾瘦老头,他就是这家杂货铺的老板吴老六,老头此刻面色灰败,眼神躲闪,但并没有太多惊慌失措,反而有种认命般的麻木。 「那三个嫌疑人呢?有没有因为这次抓捕产生异动?」杨文清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暂时没有。」刘欣摇头,「我们的人在抓捕同时,加强了对那三人的监控,目前反馈他们都在各自住处或常去地点,没有异常通讯或外出迹象。」 杨文清心中稍定,这算是个好消息,他接着问道:「行动前请示过市局专案组吗?」 刘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但很快坚定道:「时间紧迫,没有来得及。」 杨文清言道:「现在去汇报吧,就说我下的命令。」 「好!」 刘欣快走两步,到边上去接通通讯。 杨文清走到吴老六前面停下,扫了眼吴老六,又快速环视四周,将周边建筑物记忆在脑海里,同时又将现场所有人也都记录在脑海里。 片刻後,刘欣走过来,对杨文清汇报导:「局长,专案组的赵处长说注意封存线索和证据。」 杨文清点头,「那就先将他带回去吧。」 「是。」 刘欣回应时,李月从杂货铺里快步走出,手里拿着几本刚翻开的帐薄,她走到杨文清身边,快速说道:「局长,这三本帐本里记录的三笔款项,收款方的帐号,与爆炸点那三名案犯私下使用的帐户完全吻合!」 杨文清闻言眉头猛然一挑!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吴老六几乎能板上钉钉的确认与爆炸案有关,要知道这个案子可不仅仅是简单的爆炸案,背後牵扯的是东海行省的暗流。 他下意识地再次环视四周,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警戒线外模糊的面孔,扫过周围建筑物的窗户,屋顶的阴影,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异常。 突然— 「砰!」 一声清脆而突兀的枪响,撕裂清晨街道的寂静。 枪声从左前方一栋三层旧楼的楼顶传来。 杨文清早有防备,几乎在枪响的同一刹那,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於胸前疾速划过一个简练的符文轨迹,口中轻叱:「金光护体!」 「嗡!」 椭圆形光罩瞬息间自他身周撑开,将他自己、身边的刘欣、李月以及近在咫尺的吴老六和两名警备都覆盖在内。 「叮!」 在光罩成型的瞬间,一枚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特制破灵弹头,精准地击打在光罩正对吴老六心脏的位置,光罩剧烈荡漾,金色符文急速闪烁,稳稳地扛住这一击。 「抓人!」 刘欣大喊。 旁边反应过来的警备,立刻开启手腕的防护法阵,向枪手位置靠近。 可这时原本蹲在地上面色灰败麻木的吴老六,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光芒,那不是恐惧或绝望,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呆滞与疯狂混合的神情。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猛地转过头,看向旁边坚硬的青砖墙壁,下一秒,吴老六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脑袋狠狠地向墙壁撞去!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撞击之後,吴老六的脑袋并没有如常人头破血流,而是诡异的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撞击点的皮肉绽开,露出下面森白的颅骨,但颅骨上赫然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陶瓷般的裂纹! 更恐怖的是,鲜红的血液混杂着如同变质脑浆的液体,从裂纹和伤口中汩汩涌出,迅速浸湿他的头发和半边脸颊,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与腐坏混合的怪异气味。 接着,吴老六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双眼被血色迅速代替,然後变得暗淡,最终彻底失去所有神采,然後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只剩下那狰狞可怖的头颅伤口,还在缓缓渗出红白相间的液体。 杨忠这时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撑开护腕的防护法阵,挡在杨文清身侧,杨文清撤去金光护体咒」,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吴老六迅速失去生命气息的屍体,吐出一口气。 他还以为可以用这位向市局特案办交差,让事情告一段落,知道上面有大佬在过招後,杨文清唯一想的就是尽快结案。 不过现在这样也还可以,虽然线索看似断了,但一些证据已经到手,而且吴老六本身就是一条线索和证据,甚至这件杂货铺都是线索。 他定了定神,对尚且处于震惊中的刘欣和李月沉声下令:「李月,保护好帐本和其他所有证物,送回分局技术科和法医室,进行最彻底的检查。」 「刘组,你组织人手,彻底搜查那栋开枪的旧楼,那个枪手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屍,同时,通知监控组,对那三名嫌疑人的监控提升到最高警戒,若有异动允许使用一切必要手段,。」 「是,局长!」 两人强压心头的惊悸,立刻领命而去。 杨文清转身,在杨忠的护卫下,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血腥与诡异气息的现场,等回到分局局长办公室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後。 孔宇这时早已等候在外间。 看到杨文清回来,孔宇立刻起身:「局长。」 柳琴同样起身招呼。 杨文清脸上换上温和的笑意,对他点了点头:「进来说。」 两人走进办公室。 「特案办那边对接得如何?」杨文清在办公桌後坐下,直接问道。 孔宇汇报导,「他们要求我们分局提供一辆经过改装的巡逻飞梭,上面需要加装一种特殊的灵性监测法阵,据说可以大范围筛查城区内所有人的生命灵性与情绪波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法阵消耗极大,驱动核心一天至少需要消耗一枚标准能量石。」 一天一枚能量石,对於分局的经费来说在可承受范围内,杨文清略一沉吟,便点头道:「可以,让他们把改装要求和法阵核心送过来,你协调技术科和後勤科配合,尽快落实,经费从特别行动专项里走,我会批。」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目前看来都不是大问题。 「是。」 「你坐下!」 杨文清招呼孔宇坐下,然後将刚才在孙记杂货铺发生的一切似闲聊般告知了孔宇。 随即语气意味深长的说道:「特案办的人不是要查吗?这些线索,包括那三名还在监控中的嫌疑人信息,你都可以适当的与他们分享,帐本内容,也可以抄录一份副本给他们送过去,让他们去头疼和深挖。」 他这既是在履行配合义务,也是在借特案办这把刀,去试探更深的水,同时将自己和分局从直接的侦查压力下适当解脱出来。 孔宇心领神会,立刻明白杨文清的用意:「我明白,局长,我会把握好分寸。」 「嗯,你办事,我放心。」杨文清正要再嘱咐两句,胸前的徽章忽然传来一阵独特的灵气波动。 是市局齐岳副局长的专属频道。 杨文清立刻对孔宇使了个眼色,孔宇会意,无声地起身,快步退出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杨文清这才接通通讯:「齐局。」 「文清啊——」齐岳的声音传来,比平时少几分随意,多了些正式,「有个事跟你通个气,监於灵珊新区目前的重要性以及面临的复杂局面,省府决定向你们分局派驻一位督导员。」 督导员?杨文清眼神微动,这种职位通常只在特殊时期,名义上是协助和指导工作,但实际权限可大可小,颇为微妙。 齐岳继续道:「这位督导员是政务院那边派下来的,级别在十一等,与你同级,新区一切仍以你为主,督导员负责协助与监督,不直接干预日常指挥和决策。」 「多谢齐局和省府领导信任。」杨文清立刻表态。 「嗯——」齐岳应了一声,语气稍微压低了些,「不过,文清啊,这位督导员代表省里某些方面的关注,人选暂时还没定下来,我的建议是,工作上按规矩配合,该提供的支持提供,但私下里尽量少打交道,更不要轻易卷入任何是非,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灵珊新区给我稳住了,明白吗?」 这话说得已经相当直白,这位督导员是省里某些势力或派系伸过来的手,可能是为即将重新划分的矿区利益,也可能是为其他,齐岳这是在提醒杨文清保持距离,不要被当枪使或者卷入更高层面的争斗。 「多谢齐局提醒。」杨文清郑重回应。 「好,人大概明天下午就到,会直接去政务院,你有个心理准备就行,还有,你师父应该告诉过你,中枢对我们东海行省有一些想法,今天下午联合会议一位二席将代表中枢巡视我们东海行省。」 齐岳说完这席话便切断了通讯的信号。 杨文清放下徽章,靠进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说两句 我很少看评论,前面那个师姐的剧情我回复之后就没管,然后不少人回复,现在才看到,就简单修改了一下剧情,评论我暂时隐藏了。 这个剧情突兀是因为提前写了,为什么提前写呢,因为有人一直说太平淡,再加上没追读了,上架追读两千多,到现在不到一千了,太多人养书,就想着提前写一下师门的冲突,拉回点追读。 因为这本书上架成绩还不错,而且第一次就是畅销推荐,有心理负担,怕写太平淡然后被人骂。 现在成绩掉成这个样子,我也就躺平了,心里负担反而去掉了,以后再也不强行控制节骤,就案按正常的来。 然后我是,没想到会这么多人说它,主要说的是主角不该冒险,局长地位高了,不该随便接受切磋。 前面的剧情写得那么明白,主角有师傅给的聚灵法阵,比灵气在洗髓去阶段几乎不会输,神识更是堪比第二转修为。 另外,都说四十岁的年龄限制下的洗髓境比斗,这不就是在描述名额里这些人的地位了吗?为什么还觉得杨文清地位高,和她切磋掉价? 结合城防系统惯例,应该不难想到师姐是被保送的真正天才吧,她在这样环境下,还能到处游历修行,为什么会有人觉得她是普通的修士,是阿猫阿狗? 最后还有个事情,说主角年龄的问题,我一直记得前面写过主角出场19岁,怎么好多人都说是21岁。 我特意去翻,发现写的是两年后21岁,那是两年后21岁,我没有记错,只是描写方式让看得快的大佬记恍惚了,那个地方我也做了修改。 《我在公门修仙》说两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0章 故人之子(求订阅和追读) 省府督导员,中枢的二席。 这灵珊新区还真是越来越热闹,杨文清不用想都知道,这位督导员来这里大概有两个意思,一是给上面的人擦屁股,二是查看政务院的税目,看看有没有漏洞,与城防局这边没什麽影响。 他之所以会下来,应该就是中枢二席即将下来,要是省里面妥协还好,要是不妥协就有的看了,按照杨文清的估算,大概率是要妥协,可这需要一个过程,也需要看看彼此的底线。 就在他消化这些信息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柳琴快步走进来。 「局长,」柳琴汇报导,「档案科那边传来消息,市警备学院第一批申请提前实习的学员,今天上午已经完成报到手续,按照惯例和培养计划,档案科建议先将他们安排到各治安所和分局部分科室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基层轮值,熟悉基础业务和环境。」 杨文清点头,市局这次批覆得这麽干脆,一方面是新区确实缺人,毕竟两个新成立的治安所,另一方面可能与高振担任人事科科长有关。 「另外——」柳琴补充道,「按照惯例您需要见一见这期学员的代表,综合科选定的代表是吴先。」 「是吴队留下的独子吧?」 「对!」 「那就见一见吧。」杨文清说道。 「是。」柳琴应下,转身出去传话。 不多时,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尚带几分青涩,双眸无比清澈的年轻人跟在柳琴身後走进来,他穿着淡蓝色的警备制服,肩章空着,身板挺得笔直,见到杨文清立刻立正行礼并高声喊道:「学员吴先,向局长报到!」 杨文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吴先面前,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道:「好小子,长这麽高了,比你爹当年还精神,坐啊,别拘束。」 吴先显然有些激动,努力保持着镇定,在杨文清的示意下,有些拘谨的被杨文清引到旁边的会客区沙发坐下。 「在学院过得怎麽样?这次实习,心里有没有什麽想法?想去哪个部门锻链锻链?」杨文清回到座位,语气随和地问道。 吴先闻言眼睛更亮了,挺直腰板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报告局长!学院生活很好,学到了很多,我想去重案组,我想像父亲一样战斗在第一线,亲手抓捕罪犯,维护正义。」 他的声音里充满年轻人特有的热血和自信,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仿佛眼前已经铺开建功立业的宏伟画卷,这是纯粹的热血,尽管杨文清看来这样的热血很稚嫩,但他并没有说什麽,因为谁都有年轻的时候。 杨文清笑了笑,点头道:「重案组确实是个好地方,能学到真本事,不过,基层轮值是必要的程序,你先去治安所熟悉最基本的情况。」 「三个月後,如果你的表现和考核通过,我可以考虑破格把你调到重案组跟着学习,但是要记住,无论在哪里都要脚踏实地,把交给你的每一件小事做好,就是最大的进步。」 「是,局长!」吴先再次起身立正,脸上满是振奋。 接着杨文清又勉励了他几句,就让柳琴将吴先送了出去,看着年轻人充满活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杨文清心中略有感慨,但很快便收敛了情绪。 「局长,还有一件事。」柳琴送走吴先後,再次返回汇报,「千礁县调来的李一,已经在档案科完成所有手续,现在在综合科等候安排。」 「嗯!」 杨文清沉吟道,「我就不单独见他了,你去,代我向他问个好,告诉他,然後让他直接去拜见王海副局长,仓库区新治安所的筹备和选址工作就交给他来办。」 「是。」 柳琴记下。 杨文清这时擡眼看了看墙上古朴的机械钟,随口问道:「今天初几?」 「回局长,今天是初八。」 柳琴答道。 按照分局惯例,每月初十是召开各科室和治安所负责人月度工作例会的日子。 「通知下去,後天上午的例会所有科室正副职,各治安所所长必须到场。」杨文清吩咐道。 「是,局长,我立刻去发通知。」 柳琴离开後,办公室内重归安静。 杨文清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灵珊新区的楼宇街道在午後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清,戒严令尚未解除,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巡逻的警备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爆炸案没有彻底侦破前,他是不敢下令解除戒严令的。 半晌後,杨文清回到办公桌後坐下,开始处理今日份的文书。 比起前几日的千头万绪,今日需要他亲自批阅签发的文件明显少了许多,大部分日常事务和具体工作已经按照分工,分配给了王海、褚云川以及各科室负责人。 慢慢悠悠处理完文件,让柳琴下发後,他就起身走到靠墙的红木茶柜前,取出一小罐清茶,亲手给自己冲泡一杯。 茶水泡好,他轻轻吹了吹,啜饮一口,温润的茶香滑入喉中,让人心神为之一清。 刚饮下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柳琴走了进来。 「局长——」 柳琴汇报导,「政务院那边传来消息,省厅委派的地脉修士,已经完成前期的勘探和准备,我们的水库周边也已经加固完成,他很快就会对港口扩建区的地形进行第一次大规模的改造,届时可能会有轻微的地震感,政务院已经通过各街区公告和通讯法阵发布了全城告示。」 杨文清点头,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柳琴继续道:「另外,政务院廖主任那边递来话,说中午在靠近港口的听潮阁设宴,为省厅来的技术官员接风洗尘,顺便观摩港口前期的改造工程,询问您是否有时间出席?」 杨文清略一沉吟,这次宴会他必须露面,这也是一种姿态,表明灵珊新区上下团结,各项事务正在稳步推进。 「去。」杨文清放下茶杯,肯定地说道,「回复廖主任,我会准时到场。你也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是。」柳琴应下,正要转身离开去安排。 「等等。」杨文清又叫住了她。 柳琴停步,转身等待指示。 杨文清想了想吩咐道:「提醒一下重案组那边,破案的进度要加快,爆炸案的阴云还笼罩在新区上空,戒严令不能无限期地拖下去,这既影响民生,也显得我们城防局办事不力,你有空的时候就催促一下。」 他需要在督导员到来前,做出一些看得见的成绩,同时也避免所有事情的压力在某个时间点集中爆发。 「我会将您的意思准确传达给刘组长。」柳琴郑重地点头。 「嗯,去忙吧。」杨文清挥了挥手。 柳琴退下後,办公室里再次剩下杨文清一人,他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 重案组。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熬夜後特有的混合着浓茶与提神符水的气味。 : 刘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的桌面上摊满各种卷宗、帐本复印件、讯问记录和人物关系图谱,她不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听着手下一位高级警备的汇报。 「刘组,旧楼的枪手撂了,他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亡命徒,修为刚摸到引气的门槛,据他交代,是吴老六命令他开枪的。」 「吴老六命令他打死自己?」 「是的,听那人说,吴老六很怂,没有人逼一下可能连了结自己都下不定决心。」 「他为什麽要这麽做,雇主都死了,他还去哪里要赏金。」 「他说他义气。」 「扯淡,继续审他。」 刘欣冷声下令。 警备继续汇报导:「他还说,昨天深夜,吴老六听到矿区抓了不少人,才临时决定要跑的。」 「矿区是什麽案子?」 「一个偷渡案子,和我们这边没什麽牵扯,这个消息估计是哪个巡逻的警备流传出来的,也有可能是围观的百姓,范围太大了。」 刘欣看着办公桌上的帐册,它还存在至少证明吴老六的消息来源不会很高层。 警备看了眼自家组长的脸色,又继续汇报导:「枪的来源也已经查清,是黑市一个绰号老鸭子」的贩子手里流出来的,技术科那边根据弹道和枪械特徵,已经锁定几个相似的案子,联合治安科那边下午就能动手端掉那个窝点,顺带破获一起非法制造和贩卖枪械的案子。」 「还有呢?」 「目前就只有这些。」 「好,你先下去忙。」 刘欣挥挥手。 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厚厚的帐本复印件上,用大半个上午的时间逐条核对和归类,交叉对比那些混乱的收支记录。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两个反覆出现的收款帐户上,这两个帐户与爆炸案三名死者没有直接关联,但在吴老六近半年的帐目中与那三笔爆炸案款项」前後脚出现的频率很高。 她当即命令部下去探查这两个帐户的背後之人,不过一个小时就有消息带回来,一个帐户是一家名叫锦绣坊裁缝铺的店主,老板名叫李秀兰,三十二岁,是一个寡妇,没有儿女。 另一位唤作黄恒,男,五十六岁,无固定职业,但名下在新区有两处商铺收租,最重要的社会关系显示,他是灵珊新区矿业加工公司董事长杨海山的妻弟。 而这家矿业加工公司可是公家的,董事长享受同城防局局长一样的行政待遇,也是灵珊新区最大加工公司,灵珊新区近四成的能量石都是由这家公司生成,可谓官小位重。 一个是看似普通的手艺人店铺,一个是背景复杂的闲散富人,两者都与吴老六这个不起眼的杂货铺老板有着隐秘的资金往来。 刘欣盯着这两个名字,试图在脑海中构建联系。 裁缝铺?传递情报或者隐匿物品的场所?黄恒,通过他攀上珊瑚矿业加工公司这条线?然後再搭上政务院、城防局乃至府兵? 正在她沉思时,李月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吓得她额头都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什麽事?」她有些不悦。 「刘组,吴老六的家属找到了!」 李月听出刘欣的不悦,放缓语气回应道:「他还有个女儿,叫吴芸,今年二十一岁,人刚在省府的明心诊所做完复明康复法术。」 李月将一张留影照片放在刘欣面前,照片上显影出一位穿着素净衣裙的年轻女子坐在窗边,侧脸对着阳光,她的面容清秀,眼神似乎还有些茫然,但嘴角带着一丝怯生生的笑意。 看得出她刚刚重见光明不久。 「根据吴老六的老邻居和一些老街坊回忆,吴芸是两年前忽然得了一种怪病,双目逐渐失明,吴老六为给她治病花光积蓄,还借不少高利贷,只能勉强用一些基础药物维持她眼睛不继续恶化——」 「可是,大概在一年前,情况忽然变了,吴老六不仅还清债务,还有钱送女儿去省府接受治疗,当时就有邻居觉得奇怪,还举报过他可能从事非法活动,但後来不了了之。」 刘欣静静的听着,看着留影中吴芸带着新生喜悦的侧脸,这个女孩的重见光明付出的代价过於巨大,那些治癒她眼睛的钱,每一分都可能沾着血腥和罪恶,所以她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继续跟进,查清楚吴芸的治疗记录,谁付的款,通过什麽渠道,还有查一下一年前吴老六经济状况突然好转前後都接触过什麽人,做过什麽事。」刘欣指着她办公桌上的一个人,「特别是与这人有没有过联系。」 她指的是刚才帐本里推断出来的黄恒,然後简单解释一句为什麽会是他。 李月闻言不由得问道:「要先汇报杨局吗?」 刘欣擡起头打量李月一眼,回应道:「我下午总结会议的时候会汇报的,你先去调查他们的关联,否则什麽都没有,要怎麽报导?」 「是!」 李月领命,转身又投入工作中。 刘欣的视线重新落回办公桌一堆文件上面,然後又看了看吴芸的留影。 另一边—— 秘密调查组和市局特案办,也根据帐本的内容在同一时间锁定黄恒以及李秀兰两人,只是特案办更关注李秀兰,因为他们很清楚黄恒根本不是轻易能调查的对象。 第171章 仙凡之别,改天换地的伟力 另外,特安办锁定裁缝铺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来灵珊新区前,就已经掌握了一个线索。 这事得从十天前说起,是特案办副主任一位老部下,一位退休的警长,举报他几子庄简近期行为异常,可能通过特定渠道与外部修行者有接触。 而这位庄简正是灵珊新区政务院的副主任,他们监视庄简数天,发现他每天下午必定到清茗茶馆喝茶,而这家茶馆对面就是锦绣坊裁缝铺。 就在他们圈定裁缝铺的同时,负责监视茶馆的探员汇报:「头儿,裁缝铺的李秀兰刚刚挂出歇业」的木牌,正在快速收拾柜台里的东西,看样子不是临时出门,而是要出远门或者跑路!」 「妈的,消息又漏了?还是她收到什麽风声?」被称为头儿」的汉子眉头紧锁。 「杂货铺暴露,如果她真有关联,跑不是正常的吗?这说明她真的有问题。」旁边有人接话。 「孔队那边的人能跟上吗?」 「已经紧急联系孔队,他回覆说会立刻安排可靠人手进行远距离跟踪,但他的人手修为普遍不高,持续跟踪的话,目标很容易暴露。」 「顾不了那麽多,先跟上,确定她的去向,我们这边也动起来,,准备应急方案,绝不能让这条线再断了!」 他们说到这里的时候,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怎麽回事?」有人疑神疑鬼。 「慌什麽,是港口的地势改造。」 确实是港口地势改造造成的,如果仔细感受的话,会发现震动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最初只是微不可察的震颤,但很快就变得清晰可感。 有人下意识的从窗户口眺望港口方向,只见港口上方,有一道淡黄色玄光连接天地,玄光中央一位身穿灰色宽松短衣的的修士,手中的法印不断变化。 然後环绕他周身的土黄色玄光猛然一沉,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入大地。 「轰~」 一声闷响,仿佛大地的心脏被擂动,紧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港口规划区内,略有起伏的地面,像被无形巨手揉捏的面团,发生肉眼可见的整体性擡升。 且不是局部的隆起,而是方圆数里范围向上拱起,土层被巨大的力量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地底坚硬的岩层在这股浩瀚的土灵之力作用下,也发生大规模的塑性流动和重新排列,杂乱分布的岩层被梳理和压实,一些脆弱的夹层被剔除,然後被更坚硬的岩质填补。 地下的水脉重新引导和归拢,汇聚到规划好的新河道位置。 擡升持续约一刻钟,整个区域平均擡高近三丈,形成一个稳固的高地平台,随後,地脉修士手势再变—— 平台边缘靠近海岸线的部分,大地如同融化的蜡油般开始向两侧流淌,形成两道平缓延伸入海的手臂,这是未来的防波堤和码头基础。 而平台中央预定的存储区和道路位置,开始有规律地沉降与分割,沉降处将成建筑地基,凸起处将成为路基,沟壑自然成形,排水系统也初具雏形。 整个过程中,没有造成大规模的尘土飞扬或山崩地裂的景象,所有变化都在沉稳而厚重的土灵之气约束下有序的进行。 港口外围,听潮阁顶楼观礼台。 杨文清凭栏而立,手中端着半杯美酒,自光看似平静地投向远方港口那天地改易的震撼景象,但内心深处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在此之前,他虽知入境修士有移山填海之能,二境修士更是超凡脱俗,但那终究是概念上的认知,此刻亲眼所见,亲身感受,那自地底深处涌出的驯服山河的磅礴伟力,才让他真正体会到何为仙凡之别。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片区域的天地灵气已彻底失衡,浩瀚如海的土灵之气,蛮横地占据绝对的主流,如同一位不容置疑的君主,将其余属性的灵气毫不留情地排斥,形成一道道紊乱的灵气乱流。 这种纯粹而庞大的力量压迫感,透过遥远的距离,依旧让杨文清感到一阵室息般的战栗,仿佛看到一座无形的巍峨神山,正从九天之上向他倾轧而下,而他,渺小如蝼蚁,脆弱如尘埃。 他甚至能幻听到自身骨骼在那种无形重压下发出的细微哀鸣,面对绝对力量差距时,源自生命本能的绝望和紧张,不知何时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但同时,一股更为炽热的原始渴望,如同野火般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烧,这就是力量,这就是真正的大道伟力,挥手间改天换地,执掌乾坤! 与之相比,自己这点洗髓境的修为,是何等的微不足道,若能拥有此等力量,那将是真正超脱束缚,主宰自身命运的开始。 这绝望与渴望交织的复杂心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好在这份由远方力量场域带来的压力,随着地脉修士完成初步地形塑形开始减弱,然後就见那地脉修士身边土黄色玄光猛然一收,接着便悄无声息的钻入地底,去进行更深层次的改造,这个过程会持续数天,但不会再有如此大的动静。 「呼.——」 杨文清不着痕迹的舒了一口气,握住酒杯的手指微微放松,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有些泛白。 观礼台上,短暂的寂静被打破,响起一片充满低沉惊叹与敬畏的议论声,省厅的技术官员们身边展开一个水幕,上面显示有监测法阵反馈的深层数据,政务院的官员们则满面红光,畅想着港口未来的宏伟蓝图。 「杨局,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啊!」政务院办公室主任廖天明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走过来,与杨文清并肩而立,看向港口方向。 「人力有时尽,天地之力无穷,这位前辈的修为令人叹为观止。」杨文清收敛所有心绪,脸上恢复惯常的温和笑意,举杯与廖天明轻轻一碰。 廖天明饮一口酒,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杨局,有件事——省里派下来的督导员,明天下午就到。」 他使了个眼色,「我们政务院这边,打算今晚连夜把近期的关键帐目再梳理核对一遍,确保万无一失,不知杨局这边,方不方便派两位懂行的老手,帮我们把把关?毕竟这里面还涉及矿区特许费用等方面的交叉条目。」 这是想拉城防局下水,共同应对督导员,甚至可能想借城防局的人手和名义,做一些技术性处理。 杨文清心中雪亮,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摇头道:「廖主任,不是我不帮忙,只是城防局是治安执法部门,这查帐核数,尤其是政务院的内部经济事务,我们实在不便插手,也没有这个权限和专长。 「插手容易授人以柄,说我们越权,督导员来了,我们城防局自然会在治安保障,配合调查等方面全力支持,但这经济帐目还是政务院的同仁们专业,我们就不添乱了。」 他语气诚恳,直接将城防局从这趟浑水里摘了出来。 廖天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哈哈一笑:「杨局说的是,是我想岔了,那我们政务院就自己加班加点喽!」 就在这时,王海副局长正好与一位省厅官员交谈完毕走过来,杨文清顺势转移话题,笑着对王海道:「王局,刚才和廖主任还说起,港口地形初改已完成,後续的工作可得和政务院衔接好。」 王海立刻点头,正色道:「局长放心,廖主任,我们这边已经初步拟定三个备选方案,下午就可以送过去,我们可以一起议一议。」 话题成功转向具体的实务合作,廖天明也打起精神,与王海讨论起细节来。 观礼台上,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而务实,大家推杯换盏,就港口建设等议题交流看法,一副上下齐心的和谐场面。 杨文清面带微笑应对这一切。 .. 一个小时後,这场宴席结束,飞梭载着杨文清和柳琴向分局返回。 舱内短暂的沉默被柳琴一声轻微的叹息打破,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与向往:「局长,您说像我们这样的人,这辈子有没有可能也修到入境,见识见识那样的天地伟力?」 杨文清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看了柳琴一眼,对方刚突破练气不久,正是对前路既充满希望又难免忐忑的时候。 他略作沉吟,回答道:「理论上每个人都有机会入境,练气阶段寿元三甲子,只要资源跟得上,功法选得对,又有足够坚韧的心志,哪怕资质平庸,水滴石穿般跨过洗髓、筑基两道大关,并非没有可能。」 「而一旦筑基成功,寿元再增,便有更多时间去冲击入境,说到底修行之路漫长,很多时候拼的不是一时的天赋爆发,而是看谁能持之以恒地走下去。」 柳琴认真听着,眼中光芒闪烁,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局长说得是,可数百年如一日地苦修,心无旁骛,那是理想状态,实际上我们身处公门事务繁杂,修行时受伤损耗本源都是常事。」 「我听许多老前辈说,大多数公门中的练气士,实际寿元能有两个甲子就算不错,能修到筑基的更是凤毛麟角,更别说入境。」 这就是普通人的无奈,不进入公门几乎没有机会深入修行,一生最多也就是练气阶段,可一旦进入公门就需要被俗事纠缠,而且还需要一步步往上爬,不然你的修行资源根本不够。 但也正因如此,能出头之人无一不是有大毅力和大智慧者。 所以杨文清没有反驳,而是顺着说道:「你说的情况确实存在,可城防系统内,从底层晋升至入境者也比比皆是——」 两人就这个话题一直讨论到飞梭降落才自然终止。 回到局长办公室,杨文清先是给自己倒一杯茶,他下午其实并没有紧急或必须他亲自处理的事务,原本他将繁琐的事务都交给王海,是为全力侦破手上的几件大案,可知道这些案子後面的牵扯後,尽管依旧很想快点破案,可又不得不抽身出来。 他看了眼桌上等待处理的文件,是一些警备培训和装备管理的文件,他也就暂时放着,因为他此刻脑海里依旧在回想刚才二境修士的伟力。 随後,他就迫不及待的利用分局的聚灵法阵汇聚五阳之气,好像抓紧时间修行就可以快一点晋升第二境。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下午四点刚过,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柳琴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汇报导:「局长,刘组在外面求见,说是爆炸案有新的进展,要当面汇报。」 「让她进来吧。 「是!」 门被彻底推开,刘欣抱着一份文件快步走进来,递上手里的文件并汇报导:「我们从帐本里找到了两个新的线索——」 刘欣汇报的新线索,清晰的将矛头指向黄恒,但当杨文清正要进一步询问细节时,刘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眉头微皱。 「——我们查了几个小时才发现,黄恒早在爆炸案发生前的第三天,就已经离开灵珊新区,返回了珊瑚市。」 「具体行踪我们还在核实——」刘欣脸上带着急切,语速极快的说道:「局长,黄恒这条线可能连接着全市的网络,是否可以向市局专案组正式汇报,并申请协同审讯黄恒?」 杨文清冷静的思考,并仔细打量刘欣一眼,他没有怪罪刘欣的着急,因为她想凭藉这个案子进入市局领导的视野,争副局长的位置。 但报到市局可就不由他掌控,万一到时候沈局下来一个让他头疼的命令,将他卷入这场内斗,他又该怎麽抉择? 「不是还有裁缝铺吗?你——」 杨文清话还没问完,他怀中的市局特案办的通讯令牌发出一阵灵气波动,他心中一动的同时,示意刘欣稍等,然後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办公室,激活令牌内的通讯法阵。 「杨局长,我是特案办第一小队队仍秋正,我们——」他先解释自己的调查方向,然後说道:「——李秀兰绕了几个圈亍後,进入城北一处她早年购置的僻静小院,她进去後不久,我们的探员捕捉到她向毫内供奉的一尊无名神像进行短暂的祈祷,神像有异常灵性拍应,应该是类似神术的远距离通讯,所以我建议立刻抓捕她。 ,> 第172章 局长职责(求订阅) 杨文清回身看了眼刘欣,然後又继续看向窗户外,问道:「你确定能现在抓捕吗?」 秋正随即就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必须立刻对李秀兰实施抓捕并进行搜魂,只要搜魂成功,就能挖出她接触过的所有人,这是目前最快,也是最直接的突破口。」 特案办行事果然雷厉风行。 「不瞒你说,分局重案组那边也有线索,刘组现在就在我的办公室,你给我十分钟的时间思考。」杨文清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就切断通讯 他这是要看看这位李秀兰是否真的很重要。 随後,他就轻轻敲击着手指等待,不过两分钟的时间,那通讯令牌再次传来灵气波动,而且这次灵气波动频率更快,明显是权限更高的人在联系他。 杨文清目光一闪,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隔音法阵激活,随即才接通通讯。 「杨文清局长,我是市局特案办副主任盛安。」一个沉稳的声音透过通讯法阵传来,「我长话短说,我要你立刻抓捕李秀兰。」 杨文清握着通讯令牌的手紧了一下,这一刻他知道了这位李秀兰的价值,更明白那位黄恒的价值,他们恐怕不仅仅是爆炸案,更可能是撬动珊瑚市乃至东海行省某些盘根错节势力的重要支点。 风暴真的来了,比他预想的要快太多。 「好,我马上安排!」 杨文清脑海中无数想法一闪而过,然後果断的答应下来,随即他切断通讯并收起隔音法阵,转身看向正襟危坐的刘欣,吩咐道: 「集合你的人等我的命令…」杨文清一边快步走向门口,一边语速极快地吩咐。 「是!」刘欣虽不清楚短短几分钟内发生了什麽,但她依旧毫不迟疑地领命,同杨文清一起走出办公杨文清刚走出办公室,在柳琴惊诧的目光中激活徽章,连接到行动科科长夏孟:「我是杨文清,立刻挑选一队最擅长潜伏、渗透、室内近距离突击的队员,装备非致命性擒拿器械和强效镇静类符篆,五分钟内到後院三号仓库待命!」 「是,局长!」 夏孟的声音乾脆利落。 紧接着,杨文清又接通褚云川的通讯:「褚局,带上你们内务监察科搜魂装置以最快的速度到後院三号仓库等我。」 目标人物可能有极强的自毁倾向或禁制,万一她身死,可以在第一时间内抽取她的关键记忆。褚云川也没有问为什麽,直接回应道:「我亲自带设备过去!」 安排好这两处,杨文清脚下不停,柳琴想要跟上,他摆了摆手:「你留在办公室,处理日常通讯,有急事再联系我。」 走到楼梯间时,特案办的通讯令牌再次传来波动,杨文清接通时那边快速报出了一个地址:「槐树巷七号一处独门独院,目标就在里面,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移动,院子有基础屏蔽法阵,但强度不高。」「收到。」杨文清记下地址後结束通讯。 他刚走出主楼,刘欣身边已经带着四名便装打扮的重案组骨干,杨文清将地址告诉她後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带人化妆成收旧货或者走亲戚的,分散靠近槐树巷,监控所有进出人员,这次别再搞砸了!」刘欣心中一凛,立刻应道:「局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完重案组,杨文清快步走向三号仓库,这里平时存放的一些改装过的旧货车,用来隐蔽巡逻,或者执行特殊任务。 夏孟已经带着六名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肃立等候,旁边褚云川也带着两名内务监察的干员赶到,其中一人背着一个铭刻着复杂符文的金属箱。 「局长!」 见到杨文清进来,众人低声问候。 杨文清点点头,直接走到一辆外表看起来像是普通运货的封闭式厢式货车旁,打开车厢後门。「都上车,路上说。」杨文清率先登车。 夏孟、褚云川等人鱼贯而入,车厢内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但无人发出杂音,只有装备轻微的碰撞声和沉稳的呼吸声,随即杨文清对司机报出地址。 货车随即启动。 杨文清靠着厢壁,目光扫过车内每一张专注的脸,开始说明这次抓捕的目标,他刚说完就看向夏孟问道:「夏科长,你的突击方案是什麽?」 夏孟拿出一张城区地图研究半响後说道:「槐树巷巷道狭窄,房屋密集,但邻里关系相对松散,而且七号院是独院,我们可以直接突入。」 「我的计划是:三组协同。第一组,从正门突入;第二组,从侧面或後墙翻入;第三组,我和另一名队员作为机动和支援,同时看护褚局长的设备,防止意外发生。」 「进入屋内後…」 杨文清仔细听完,最後补充道:「重案组的人已经在巷子外围布控,你们行动时他们会封锁巷道两端,我相信你们的专业性,所以放手去做,另外抓到人之後,立刻带回市局,中途不要有任何停留,也不要理会市局特案办的人,明白吗?」 他不可能就这麽将人交给特案办,没有抓捕人之前,他不方便以徽章的通讯法阵联系齐局和师父,毕竞就算再加密,也是需要中转信号的,可一旦抓捕就没有这些顾虑了。 「明白!」夏孟和众队员低声应道。 「褚局。」杨文清看向褚云川,「你们的设备在目标被控制後立刻上前,如果目标死亡,不要犹豫,第一时间启动装置,能查看多少记忆是多少。」 「局长放心。」褚云川保证道。 杨文清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什麽,货车在城区的街道中穿梭,巧妙地避开主要干道和繁华区域,朝着城北驶去,负责行动的警备正在快速调整自己的状态。 十多秒後,杨文清闭上眼,同样调整着自己的气息,这次逮捕李秀兰是在市局挂了号的,要是让线索就此断掉,而来自市局乃至更高层的压力和目光,将会更直接地落在他和灵珊新区的身上。 可他必须行动,否则会更麻烦,这是身处他这个位置的职责! 十分钟後。 货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槐树巷两条街外的一个废弃小货场里。 杨文清率先下车,夏孟、褚云川等人紧随其後,他们刚下车旁边阴影里就闪出两个穿着普通布衣的男子,正是特案办负责监视的人。 「杨局长,目标还在里面,她还在进行祈祷,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其中一个特案办探员快速汇报,「这里是中夏神器的覆盖区域,对外界的神术灵性联系压制很强。」 旁边一人补充道:「目标只有少数神术修为,附近区域我们已经挨个检查过,没有他们的同夥,只有三处隐蔽的监测法阵,孔队的人在稳定法阵。」 「知道了。」杨文清点头并问道:「目标人物的留影照片呢?」 他话音落地时,又从另一边走出来一人,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留影照片,杨文清接过来看一眼後交给夏夏孟和队员们迅速传阅,将目标的长相特徵牢牢记住。 递出照片的人这时说道:「杨局,我们的人熟悉情况,也擅长处理这类可能涉及神术仪式的目标,让我们打头阵吧。」 杨文清看了他一眼,很随意的说道:「这里是灵珊新区,抓捕行动由我分局负责,否则一旦行动中出现任何意外,导致目标死亡或线索中断,责任划分不清,我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他拒绝後又露出笑意,看向对方问道:「你就是秋正队长吧?」 对方本能的回应道:「是我。」 杨文清伸出手,「合作愉快,秋队。」 秋正还想说什麽,但看到杨文清带着诚意的笑容,最终选择了妥协,与杨文清握手的同时回应道:「合作愉快。」 杨文清不再多言,松开手便转头对夏孟点了点头。 夏孟会意,立刻打出几个简洁的手势,六名行动队员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无声无息地分成三个小组,藉助着货场废弃设施的阴影和沿途建筑的掩护,朝着槐树巷七号院快速潜行靠近。 褚云川带着两名内务监察干员紧随其後,特案办的成员除秋正以外同样四散跟随,却也只是跟随。杨文清又走进货车内,通过队员们身上携带的微型监测法阵传递回的模糊影像和声音,关注着前方的动静。 不多时,行动队便利索地靠近小院。 第一组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槐树巷七号院前院,引动隔音法阵後跳入院墙内,稳住身形後其中一人左手一翻,拿出一枚「强光符』捏在手里,另一人则拿出一根带有强效麻痹效果的套索。 第二组三人,如同壁虎般攀上侧面的院墙… 第三组,夏孟和另一名体格最壮的队员,守在院门斜对面的一个巷口拐角阴影里,既是预备队,也负责警戒可能从其他方向出现的意外。 第一、第二组队员迅速朝着目标人物所在的屋子前推进,不过片刻便就位,夏孟通过微型监测法阵看到两组都已就位,深吸一口气,下令道:「动手!」 贴在门侧的队员,用肩膀对着里面正屋看似随意地一靠,木门向内滑开一道缝隙的瞬间,他将手中的「强光符』猛地从门缝掷入屋内,同时低喝一声:「闭眼!」 「砰!」 一声闷响,灵气震荡後白光在狭小的屋内爆发,即使隔着墙壁和闭上了眼睛,外面的队员也能感觉到空气的瞬间紊乱。 屋内正跪在神龛前的李秀兰,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震荡冲击得双目刺痛,外加耳鸣头晕,身形一个跟跄。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 另外两名队员,如同鬼魅般从窗户撞入,他们身上都加持「轻身咒』,动作迅捷而无声,其中一人双手连弹,数道「定身咒』符纸射向李秀兰。 李秀兰到底也有点神术修为,身边金光四溢间,竟还能凭藉本能向旁边翻滚躲避,同时右手下意识地擡起,似乎要拍向自己的天灵盖或心脏位置。 行动队早就防着她这一手! 从正门突入的队员,手中的套索如同有生命的灵蛇,「嗖」的一声激射而出,在她手掌拍下之前,准确地缠住了她的手腕,同时另一名从窗户突入的队员,手中一枚刻画着复杂安神纹路的符纸,已经狠狠按在她的後颈「大椎穴』上。 这是神术符纸,它光芒一闪,一股强大而温和的镇魂之力瞬间侵入李秀兰的识海,强行抚平她激烈反抗和试图自毁的意识波动。 「呃…」 李秀兰身体一僵,眼中的惊恐、绝望与狠厉迅速被迷茫和呆滞所取代,擡起的另一只手也无力的垂下,定身咒的光芒随後追上,没入她的穴位,彻底封锁她的行动能力。 整个过程,不过三、四个呼吸的时间,几乎没有给目标任何反应和自毁的机会。 「目标控制,安全!」负责「安神术』符纸的队员低声汇报。 夏孟和另一名队员立刻从巷口冲出,以最快的速度进入院子,褚云川紧随其後,就听夏孟下令道:「检查口腔、体内有无隐藏禁制或毒囊,禁锢她体内的气海和基本意识。」 「是!」 一名队员立刻上前,熟练地检查李秀兰的口腔、耳道,并用探测法器在她周身关键穴位扫过,同时拿出特制的灵气「禁锢符』封禁好她的气海和主要意识回路。 就在这时一 屋内那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神像,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扩散开来,充斥整个狭小的堂屋。 车厢内,通过监测法阵观测到水幕之上变化的秋正脸色骤变,对着通讯法阵大喊:「快,带着人立刻撤退出来!」 几乎在秋正喊出声的同时,杨文清的神识感觉到一个冰冷而理性的意识,在灵感世界内很突兀的出现。「褚局,快布置结界隔绝内外,尤其是灵感层面的联系!」杨文清的声音透过通讯法阵在褚云川耳边炸响,说罢他第一时间跳出车厢,身形一跃间已经来到小院外面。 撤退到屋外的褚云川反应极快,示意夏孟带着人犯离开的同时,稳住身形面对放置神像的屋子,他作为内务监察的资深干员,最擅长的就是布置应对突发性事件的结界。 他几乎在杨文清下令的同时,就已经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绘制着繁复符文的阵旗和一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净灵石』。 第173章 外邦神器投影 「镇灵,内外隔绝,敕!」 褚云川口中疾诵真言,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将阵旗精准的抛向堂屋外面四个角落,同时将「净灵石』狠狠拍在地上。 阵旗落地生根,灵光瞬间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碗状光罩,将整个堂屋笼罩在内,光罩表面符文流转,形成稳固且隔绝内外气息的符文法阵。 这正是内务监察系统内部流传的「净灵阵』,专门用於封锁和净化突发性的灵性污染,并对内部可能存在的精神攻击,和意识侵蚀有一定防护作用。 就在结界成型的刹那,神像爆发的金光与结界光罩发生碰撞! 「滋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金光与结界灵光相互侵蚀,但结界显然更胜一筹,牢牢的将金光及其蕴含的冰冷意志封锁在堂屋内部,没有让其进一步扩散到院子乃至更远的地方。 褚云川额头见汗,急声催促:「夏孟,快,先带着目标先撤到安全距离外!」 夏孟不敢怠慢,与另一名队员架起被禁锢的李秀兰,快速退出小院。 与此同时,杨文清和秋正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褚云川身侧。 秋正脸色凝重无比,语速飞快地解释道:「小心,它逸散出的神光,带有强烈的排异和同化特性,见不得陌生人气息,会本能地攻击甚至侵蚀所有非特定信众的生命灵性!」 「一旦逸散出去,周边的普通人都可能被其影响,轻则意识混乱,重则灵性被污染同化,变成行屍走肉!」 杨文清心中一凛,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激活师父赐予的聚灵阵盘。 顿时,五彩斑斓的灵光自他周身浮现,形成一个高效的能量漩涡,疯狂吸纳着周围天地间的灵气,并通过阵盘转化为精纯温和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被他金丹吸收并注入他的气海! 紧接着,他手掐法诀,引导体内汹涌澎湃的灵气,如同开闸的洪水,沿着特定的经络路线,毫无保留地灌入褚云川脚下作为阵基核心的「净灵石』和几处关键阵旗! 「嗡一」 得到杨文清庞大灵气支持的结界光罩猛地一亮,原本被金光冲击得有些摇曳的光芒瞬间稳固下来,甚至向内反压寸许! 「快!联系政务院,请求立刻启动城内的「国运神器』,以煌煌国运正气,镇压这外邦神术!」杨文清一边全力输出灵气,一边对外围待命的警备大喊。 话音刚落,一股沛然莫御的反冲之力,猛然从结界内部传来,那力量冰冷而理性,带着一种要将万物都纳入其固定规则的霸道意志! 「哢嚓……轰隆!」 承受着内外夹击的木屋,再也支撑不住,在肆虐的金光中轰然碎裂,木屑、瓦砾四散飞溅,但在结界光罩的阻挡下,并未伤及外面的人。 木屋碎裂後露出里面的景象,神像变成一个不断扭曲和膨胀的金色光影。 那光影似人非人,轮廓模糊,不断变幻着形状,有时像是一尊模糊的神只,有时又像是某种难以名状的几何图案,核心处不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神性波动。 「这是…神术源头的具现化投影!」 秋正倒吸一口凉气,「应该是新大陆某些国家或者门派,通过特殊仪式和庞大资源培育的神器。」杨文清听得心头寒意更盛,但他此刻已无暇细思,只能咬紧牙关,将聚灵阵盘汇聚而来的庞大灵气,不计代价的注入结界阵基,死死抵住那金色光影的冲击和侵蚀。 而旁边的褚云川和秋正,他们虽然也在拚命催动自身灵气协助维持结界,但他们的气海容量和灵气恢复速度,如何能与拥有金丹世界的杨文清相比? 这对抗一瞬间就能吸取大量的灵气,不过短短十息时间,褚云川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身躯微微摇晃,体内灵气几乎告罄,秋正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也是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杨局…我…撑不住了!」褚云川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我也是…」秋正声音嘶哑。 「你们先退开恢复灵气!」 杨文清低喝一声,双臂猛然一震,竟然独自一人,接过绝大部分的灵气输出压力! 然後就看他周身五色玄光流转得更加迅疾,周围数十丈范围内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巨手的牵引,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潮汐,疯狂向他汇聚! 那金色光影似乎也感觉到压力的变化,变得更加狂暴,不断扭曲,撞击着结界光罩,发出「咚咚」的闷响,冰冷的理性意志如同潮水般试图渗透进来,干扰杨文清的心神。 杨文清面色沉静如水,眼神锐利如刀,体内金丹世界微微震荡,将那些试图侵入的冰冷意志无声无息地化解。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二十多秒的时间,在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就在杨文清也感觉到体内灵气运转开始出现一丝滞涩,聚灵阵盘的能量石光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时一 「铛~」 一声洪亮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乎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钟鸣,毫无徵兆的在灵珊新区的上空回响。 这钟声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以及威严! 紧接着,在城区中心政务院大楼的方向,一道刺眼的金色光柱,如同神话中的定天神针轰然冲天而起,直刺云霄!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玄鸟翺翔以及山川社稷的虚影流转,散发出镇压八荒,统御四海的浩瀚气息。这正是连接着中夏国运本源的「国运神器』。 冲天光柱在达到某个顶点後,仿佛受到下方外邦神术的吸引,微微一顿後以更快的速度折返而下,如同一柄由煌煌国运凝聚而成的金色巨剑,带着无坚不摧的意志,精准无比的朝着槐树巷七号院的位置轰然斩落! 这一刻,天地似乎都为之一静。 被困在结界中的金色光影,仿佛感觉到末日降临,发出无声的尖啸,试图做最後的挣紮。 但一切都是徒劳。 国运金光毫无阻碍地穿透褚云川布下的「净灵阵』结界,瞬间将那金色光影彻底淹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甚至地面和周边建筑物都没有留下一点痕迹,那光影被吞没的瞬间就彻底消失。然後,国家神器激发的神术光芒也快速消散。 原地只剩下一个被夷为平地的院子,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国运余韵。 杨文清快速收功,周身五色玄光敛去,聚灵阵盘的光芒也彻底熄灭,然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体一阵发虚,但他眼神依旧明亮,看着眼前空旷的废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秋正和勉强恢复一丝灵气的褚云川走上前来,看着眼前景象都是心有余悸。 「幸好…」秋正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向杨文清的目光里,多几分敬佩和惊异,刚才杨文清独自支撑结界的场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杨文清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麽,他转身看向被夏孟等人架到远处,依旧处于禁锢状态的李秀兰。「杨局,不如把人交给我…」秋正目光落在被禁锢的李秀兰身上,「她接触到的东西很深,晚一步,线索可能就彻底断了。」 杨文清却擡手制止他进一步的动作,神色平静地说道:「秋队长,事关重大,且涉及神术源头,我必须先向市局领导汇报。」 说完,他不再理会欲言又止的秋正,径直走到院外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激活与师父秦怀明的加密通讯通讯接通,杨文清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的将情况原原本本汇报一遍。 .………师父,李秀兰既然已经抓捕,黄恒这条线不管有没有可能,都必须立刻行动,因为他身上确实有疑点,否则等他们反应过来切断所有联系,我们就真成了睁眼瞎。」杨文清最後沉声道出自己的判断。通讯那头沉默片刻,才回应道:「黄恒的身份敏感,直接动他牵扯太大,市局这边需要协调,你等我消息,李秀兰看管好,除你绝对信任的人,谁也不能接触。」 「弟子明白。」 结束与师父的通话,杨文清刚转过身,便看到秋正已站在不远处,脸上的焦躁掩饰不住,显然预感到杨文清不会轻易交人。 「杨局…」秋正走上前,压低声音,「如果决定抓捕黄恒,那我必须提醒您,政务院的副主任庄简也得尽快抓捕归案,否则夜长梦多。」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加密文件袋递过来,说道:「这是我们来之前就掌握的初步名单和关联证据,庄简估计与黄恒有联系。」 杨文清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目光却投向一旁的褚云川,褚云川是内务监察的人,这件事把他拉进来,既是分担责任,也是增加行动的合法性与力度。 「褚局,你看?」 杨文清将文件袋轻轻拍了拍。 褚云川面色凝重,他看了看远处被严密看管的李秀兰,又看了看秋正,最後视线落回杨文清脸上,才说道:「如果庄副主任真的涉案,那就不是普通治安案件,已触及监察范畴。」 「杨局您现在总管新区治安,有权对辖区内任何涉嫌违法违纪的公职人员进行问询,至於正式控制,我可以立刻与监察院沟通,申请联合办案,或由我们的内务监察先行介入调查。」 「廖主任还是可以信任的,您可以与他沟通,请庄简副主任来分局协助了解情况,我这边同步启动内部程序,申请对他进行监察问话,只要人进了我们的门,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杨文清闪过一丝赞许的目光,随即他不再犹豫,果断点头:「好,就按褚局说的办,庄简那边麻烦褚局协调,务必请到分局,其他人…」 他目光扫过刚刚带人跑过来的刘欣,以及肃立待命的夏孟,命令道:「刘欣,你配合褚局和秋队长,将人带回去,行动科、重案组、内务监察抽调精干人手,三人一组,互相监督看护目标,防止任何人窜连或发生意外。」 「夏科长,你亲自带队,将李秀兰押回分局地下三层隔离审讯室,让文远带人看管起来,配合你们看管嫌疑人。」 「是!」三人齐声应命,立刻分头行动。 秋正当即说道:「我也可以帮忙。」 杨文清看了他一眼,然後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接着走到旁边联系廖天明,让他半个小时後到分局办公室找他,却没有告知他是什麽事情。 「杨局。」孔宇这时上前汇报导,「那三名嫌疑人,试图在城外废弃码头方向潜逃,已被我们的人控制,正在押回分局的路上。」 杨文清点头,正要吩咐,胸前的徽章忽然传来一阵独特的波动,是师父秦怀明。 他立刻对孔宇做个手势,示意稍候,然後快步走到更远处的阴影下接通通讯。 「文清!」 秦怀明的声音比刚才轻松一些,「市局这边已经协调好抓捕黄恒,另外,关於那个李秀兰,你立刻安排,让特案办的人对她进行搜魂,不必再等。」 杨文清心中微动,这显然是市局高层,或者更高层面达成某种共识,要快刀斩乱麻,他当即回应道:「是,师父,我立刻安排。」 接着他顺势汇报庄简的事情。 秦怀明说道:「刚才特案办的两位处长已经与我们谈过这个事情,你一并移交给特案办处理,後续的调查、抓捕、审讯都由他们主导,你们分局只需在人力、场地、外围保障上全力配合即可。」也就是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後面的事情无论怎麽发展,都与新区分局无关。 杨文清自然能听懂师父的潜台词,於是他用保证的语气回应道:「弟子明白。」 「嗯!」秦怀明语气中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次有人要出大血,事情若能顺利了结,少不了你的功劳,安心等着,该是你的跑不了。」 杨文清心中一定,言道:「还是要多谢师父提点。」 秦怀明笑道:「你我师徒说这些就见外了,行了,就这样吧。」 结束通讯,杨文清回到人群中,神色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孔字…」他首先看向自己的部下,「那三名嫌疑人押回後,直接移交给特案办的秋正队长。」 第174章 爆炸案尘埃落地(求订阅) 市局,齐岳副局长办公室。 灵茶氤氲的香气与檀香混合,齐岳、赵守正、秦怀明三人围坐在茶案旁,神色看起来很是轻松。 齐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那外邦神器投影来得正是时候。” 赵守正眼中精光闪动,“那东西听其形容的特征,九成是南海鲛人族供奉的‘瀚海神器’,这帮深海里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突然间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刘志的脸上,立刻蒙上了一层笑意。他接起了电话,话筒里一个中年人沉稳的声音传来过来。 现如今,容家已经败落,秦臻儿也已经死了,宣阳侯容彦再也没有什么顾及。他受秦太后的控制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反击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 “你可以问问,问问我的话到底好不好使。”王动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些人给鄙视,就算是泥人也得有三分的性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秦勇,脸却指着曹大旺的方向。 况且,以刑楚的为人,如果真的稳定下来,他绝对会让家人到外界,享受更好的修炼环境,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依旧绝口不提。 慕容雪修为高深,仅仅是坐在地上,而李逸和李云就不行了,两人直接趴倒在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李逸心里极度惊骇,这突然而来的兽吼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太强了。 两个洛神卫一听,眼里怒色一闪,将无影用力一提,强制拉着他走出议事厅。 这看起来似乎无穷无尽的魔气,在经过半个月的全力吸收,竟然变得稀薄起来,在他的四周竟然可以凭借着目力也可以看到一些景物。 紫萱和上官婉儿一言不发的看着凌洛处理事情,只有上官元让不在意的撇了撇嘴,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难怪今日在城里时,赢路明知冒险却还要强夺玉麒麟——有了这些异兽的灵气助长,这株五色灵芝自然会早一些成材。 李得意循循善诱,他还想狠狠出一把风头,谁叫以前他竞争花魁的时候,都是被前面坐着的贵族给抢了。 好吧,面子虽然重要,但是正一天道的安危也很重要,于是还是把今晚上的事情给说了。 几人拉扯掉于晓墨身上仅剩的一点布条后,一具完美而又性感的身体,就这样裸露在外。 容琅推开了又俯下来的人,安安静静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暼了席湛一眼,起身打算去开门。 那长明灯放出暖白色的光芒,没有火光摇曳,应该是一盏法术灯吧。看起来还很实用的样子。 那股无力的感觉瞬间被疼痛刺激的消失殆尽,吸了口气,听到外面砸门的声音,起身开了门,脸色有些苍白。 “婆婆,我回来了。”巧荷将衣兜中破损的香包藏到了灶台的一角,随后便拉着凌剪瞳往里屋走去,刚进屋,凌剪瞳就闻到一股中药的味道。 “可是为什么你们要杀我们原力联盟的人?”亚力山大查看了一下两具尸体脑门上手指粗细的洞,又问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这个世界对距离、长度总有一个公认的衡量标准吧?”朗天涯有点气急败环了。 齐云升拉着尹照南转到驾驶门前,从容的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哔”的一声,车门解锁。 陆子羽赢了,但战斗还在继续,安幼鱼和那毛发巨人依然还在战斗,毛发巨人身上的毛发源源不断,而洞窟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第175章 省府督导员 一家人慢悠悠地用完早餐,杨文清才起身辞别父母,登上前往分局的飞梭。 刚到局长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柳琴备好的热茶,秋正和刘欣便联袂找上门。 秋正进入办公室,看着杨文清清闲的样子,率先开口道:「杨局,还是您这当领导的舒服,日升而作,日落而息,雷打不动啊。」 杨文清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擡眼看他不疾不徐地回应:「秋队说笑,我能准时上下班,还不是托你们特案办的福?要不是你们接过案子,我现在估计连喝口茶的时间都没有。」 秋正哈哈一笑,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正色道:「杨局,我们盛主任,还有市局内务监察处的一位科长,今早已经到新区,他们想就案情进展和後续抓捕方案,与您当面沟通一下,请您移步重案组会议「盛主任亲临?」 杨文清放下茶杯,面上略带夸张的惊讶,「我这小庙蓬荜生辉了,怎麽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安排迎接。」 他目光看向旁边的刘欣。 刘欣刚想解释,秋正就回应道:「也才刚到,和杨局您几乎是前後脚,这不,我立刻就来请示。」「另外,盛主任他们这次下来,主要是不想动静太大,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因为今天我们得抓不少人,涉及面可能比预想的广,为确保新区稳定,抓捕行动需要绝对保密,所以领导们才轻车简从,不是故意怠慢您。」 「原来如此。」杨文清恍然点头,脸上换上理解和支持的神情,「还是市局领导考虑周全,我这就过去请示?」 这话秋正没法回答,杨文清级别比盛副主任低一等,但人家是地方主官,这里用「请示』是客气,该回应也是由盛副主任亲自回应。 所以秋正低下头,当作没有听到杨文清的话。 而刘欣就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她此刻才後知後觉的发现,自己应该提前汇报这件事情。杨文清不理这两个人的想法,起身对柳琴吩咐道:「小琴,我去重案组那边开会,如果有人找我,不是十万火急的事都先记下来,等我回来处理。」 「是,局长。」 柳琴应下。 杨文清这才对秋正和刘欣道:「走吧。」 三人走出局长办公室,沿着走廊向重案组所在的楼层走去。 杨文清面色平静,心中却已转过数个念头,特案办副主任和内务监察科长联袂秘密抵达,并且坦言要动的人不少,这说明李秀兰的搜魂结果,恐怕挖出了意想不到的网。 刚走出办公室,杨文清胸前的徽章便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是他师父秦怀明的通讯信号。 他脚步微顿,对秋正和刘欣示意稍候,走到走廊窗边接通通讯。 「文清!」秦怀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严肃,「省里那位督导员的具体身份刚刚才公布,他们这次藏得可真够深的,我托人打听了许久,都没个准信,直到半个小时前才公布。」 杨文清顺着话问,「是哪位?」 「王砚之。」秦怀明吐出一个名字,然後说道:「典型的省府世家出身,东海行省王氏的嫡系。」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王家世代紮根东海,经营政务院系统,树大根深,门生故旧遍布行省各地,他们家族没有人修习阴阳五行大道,而是世代传承神术。」 「因为神术修行对寿元加持有限,远不如正统大道,所以王家子弟虽权势不小,但寿数大多不长,更像凡俗间的书香官宦世家,依靠血脉亲情和庞大的世俗关系网维系。」 「王砚之这次下来,名义上是督导灵珊新区治安与战略项目建设,实则是代表省里某些势力,来查看矿区利益重新划分的落实情况,也是来查帐的,还要明确矿区税目。」 秦怀明最後提醒道:「此人背景复杂,代表的利益盘根错节,你与他打交道,公事公办即可,不必刻意亲近,也无需过分戒备。」 「弟子明白。」杨文清道:「多谢师父提点。」 结束通讯,杨文清面色如常地走回秋正和刘欣身边,就听刘欣问道:「杨局,没事吧?」 「没事,一点工作上的沟通。」杨文清摆摆手,看向秋正笑道:「走吧,别让市局的领导久等。」不多时,三人就走到重案组小会议室门口,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低沉的交谈声。 杨文清推门而入,会议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不大的房间里已经坐了六七个人,主位旁一位身着深蓝色长袖正装的人面容严肃,杨文清认识此人,正是特安办的盛副主任。 他旁边坐着一位穿着灰色常服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份卷宗,杨文清一眼便认出这是内务监察系统的人,那股子特有的审视味道藏都藏不住。 褚云川正与这位老人低声说着什麽,杨文清对此丝毫不以为意,内务监察系统相对独立,褚云川本就有直接向上汇报的渠道,与自己这位局长并非严格的上下级。 会议桌的另一侧,坐着几名身着便装的特案办探员,他们正对着桌上摊开的地图和资料低声讨论,而分局重案组这边一个人不见,这阵仗显然已将分局重案组的主体排除在核心决策圈外。 杨文清不以为意,该是他的功劳市局和师父那边自有计较,此刻争这些细枝末节毫无意义。「杨局!」盛副主任看到杨文清,站起身的同时脸上堆起热情笑容,主动迎上来,「打扰你办公了,这次我们下来得匆忙,没提前打招呼,实在是不好意思。」 「盛主任说哪里话。」杨文清上前两步,与盛副主任握手,「您和内务监察的领导亲临指导,是我们分局的荣幸,只是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 盛副主任握着杨文清的手摇了摇,然後侧身介绍道:「来,杨局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局内务监察处的孙守义孙科长。」 那位灰衣老人站起身,对杨文清微微颔首:「杨局长,幸会。」 「孙科长,久仰。」杨文清面带微笑回应。 「这位…」盛副主任又指向坐在孙守义旁边的一位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是市政务院办公室的周明周秘书,代表市政务院过来协调相关事宜。」 周秘书立刻起身,脸上略显矜持的微笑,伸出手:「杨局长,您好,这次要麻烦您和分局的同仁了。」「周秘客气,配合市里工作,是我们的职责。」杨文清与他轻轻一握。 一番寒暄引见之後,众人重新落座。 盛副主任坐在主位,孙守义和周秘书分坐左右,杨文清坐在盛副主任对面,褚云川和秋正分别坐在杨文清两侧。 「杨局,我们长话短说。」盛副主任收敛笑容,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根据昨晚对李秀兰的搜魂结果,以及後续的交叉比对,我们整理出一份初步的名单和几个关键据点。」 他示意身边一位探员将几份加密的简报分发给杨文清。 杨文清接过快速浏览,简报内容触目惊心,列出的名单竞有数百人之多,其中大半标注为外围关联人员,多为城郊一些庄园主和小工厂主,也有商会中层管事之类。 这些人多是被以长生秘法、特殊神通或巨额利益诱惑,提供资金、场地或情报支持,属於可後续甄别处理的范畴。 但真正棘手的是下面一部分。 简报列出城内三个核心据点,涉及三家规模不小的商会,以及七名被明确标注为核心成员和重要联络人,这七人中有两人是政务院的中层官员,一人是城防局治安科的副科长曾经,还有四人分别是三家商会的实际控制人。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渗透的深度和广度也超出预期。」盛副主任沉声道,「尤其是涉及到政务院和城防系统内部的人员,处理起来必须慎之又慎,所以孙科长和周秘书今天才会一同过来。」「另外,还有一份名单,是其他县区的事情,我就不在这里公布了,十分钟前,我们已经与市专案组交流过。」 孙守义接过话头:「内务监察这边,已经对涉及的我方人员启动内部调查程序,今天上午需要请这几位配合谈话,为避免打草惊蛇和引发不必要的恐慌,行动必须安静一些。」 周秘书推了推眼镜,接口道:「政务院这边也是如此,廖天明主任已经知晓大体情况,会全力配合,涉事的两名官员我们会以紧急工作会议的名义通知到位,由我们的人请回来。」 盛副主任看向杨文清:「杨局,分局的任务很重,我们需要你们出动可靠人手,配合特案办和监察的同仁,完成对这三个据点以及名单上核心人员的同步控制。」 「行动时间定在今天中午,利用午休时段人员相对固定的窗口,刘欣组长熟悉本地情况,由她带队配合,秋正队长统筹协调,杨局你看如何?」 杨文清合上简报,目光扫过众人,他们制定的计划很周密,将所有风险和责任都做了切割和分配。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计划很周全,分局没有意见,一定全力配合。」 「但是,今天省里的督导员下午就到,我这里也有一堆迎接和汇报的准备工作,具体行动就让刘组带队他特别转向刘欣,叮嘱道:「刘组,这次行动务必把握好分寸。」 盛副主任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这位督导员下来,就是来灭火的,真要有擦不乾净的地方,他恐怕比咱们还急着遮掩呢。」 他这话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调侃,引得孙守义和周秘书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杨文清也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提出自己的建议:「盛主任,关於这些外围人员,他们数量庞大,若一概用强硬手段,恐怕会激起不必要的反弹,反而影响新区稳定。」 「我提议是否可以由政务院这边出面,请他们过来谈话,让他们主动交代,态度良好的可以给予从宽处理,这样既能瓦解其组织基础,又能最大程度避免新区震动。」 孙守义微微颔首,显然认可这种策略。 周秘书也点头道:「我也觉得可以,这件事政务院可以牵头来做。」 盛副主任也点了点头:「嗯,那就这麽办吧。」 杨文清又继续说道:「另外,後续又审讯出的问题,要是没有太大的影响,我觉得也应该多以诫勉为主,当然,要真罪大恶极,就一定要法办!」 盛副主任依旧没有反对,但那位孙科长似乎有些意见,却也没有说破。 接下来,会议进入具体的任务布置和协调阶段,杨文清安静地旁听,偶尔在涉及分局人力和场地配合时,才简洁地给出肯定答覆。 时间悄然流逝,各项指令被迅速下达,临近中午会议室内的通讯法阵陆续响起,各个抓捕小组开始回报进展。 抓捕非常顺利,杨文清见大局已定便适时起身,对盛副主任等人说道:「盛主任,孙科长,周秘书,後面的事情我就不过问了,局里还有些杂事需要处理,特别是下午督导员下来,我还得做些准备。」盛副主任此刻心情显然不错,起身相送:「杨局客气,这次多亏分局的鼎力支持。」 杨文清又向孙守义和周秘书点头致意,这才离开气氛依旧紧绷而忙碌的小会议室。 回到宽敞安静的局长办公室,杨文清刚在椅子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不用通报的孔宇便敲门进来。 「局长。」孔宇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後的轻松,又有些许对未来方向的茫然,直接询问道:「秘密调查组下一步该做什麽?」 杨文清端起柳琴新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他没想到这次如此雷厉风行,秘密调查组继续盯着意义不大,反而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忌。 他略作思索,心中便有决断:「灵珊新区地位日益重要,未来类似的渗透和破坏绝不会少,重案组要应对日常大案要案精力有限。」 「你这个调查组,以後专门负责筛查和调查外部势力对我新区的渗透活动,特别是那些涉及邪术、外邦神术等非常规手段的隐患,把之前重案组积压的涉及这方面的陈年旧案全部移交过去,由你们重新梳理。」孔宇眼睛一亮,这是给予了调查组长期的定位和权限,不再是临时性的打杂角色。 「是,局长!我明白该怎麽做了。」 「嗯,去忙吧,注意保密,人员的背景要继续定期核查。」杨文清挥挥手。 孔宇刚离开,桌上的通讯法阵便亮起来,是政务院办公室的信号波动。 接通後,廖天明的声音传来,「杨局,刚接到确切通知,省里督导员的飞梭,将於下午一点前到,您看…您这边是否出席迎接?」 杨文清没有丝毫犹豫:「当然要出席!」 第176章 王砚之矛盾的性格 结束与廖天明的通讯,杨文清看了眼时间,已近中午十二点,他简单整理下仪容,便带着柳琴前往政务院大楼。 政务院大楼前的专用起降坪及周边区域,早已布置得庄重而热烈 崭新的红地毯从起降坪中央一直铺到主楼台阶下,两侧整齐列队着身着统一制服的政务院工作人员,更有一队手持鲜花,面带甜美笑容的少女候在红毯尽头。 远处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仪仗乐队,将欢迎仪式烘托得十足到位,充分展现政务院系统在迎来送往方面的专业素养。 杨文清来到政务院後,廖天明匆忙间亲自前来迎接,又带着他来到起降台附近,周边与杨文清认识的政务院官员,第一时间就围上来与他交谈。 一点刚过,一架涂有省府政务院标志的深蓝色飞梭,准时划破天际,轻盈而平稳地降落在起降坪中央。舱门滑开,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余岁,身着裁剪考究的深青色正装的男子当先走出,他面容称得上俊朗,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矜持与疏离,目光扫过下方迎接的人群时,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例行检视。这正是省政务院下放的督导员王砚之。 廖天明作为政务院在新区的一把手,立刻带着一众副手和主要部门的负责人迎上前去,脸上堆满热情洋溢的笑容,说着早已准备好的欢迎词。 王砚之只是淡淡地点头,与廖天明握手时指尖一触即分,对其他人更是连手都懒得伸,只是微微颔首,仿佛能让他点头已是莫大的恩赐。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站在廖天明侧後方的杨文清时,脚步却微微一顿,然後径直越过廖天明等人,走到杨文清面前,主动伸出手。 「这位想必就是杨文清局长吧?」王砚之笑容和煦,「早听闻玄岳一脉最近得一真传,传言器宇轩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杨文清神色平静,伸手与他相握,「王督导过奖,欢迎莅临灵珊新区指导工作。」 王砚之看起来很享受在众人瞩目下礼贤下士的感觉,握着杨文清的手还轻轻摇了摇才松开。随後,他在廖天明等人的簇拥下踏上红毯,接受少女献花,在仪仗乐声中缓步走向主楼。 整个过程他虽然面带微笑,可对旁人的招呼却始终爱答不理,那种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种傲慢源於其家族在东海根深蒂固的权势,是修行神术的短寿家族年轻一辈特有的。未来他们必定会受到挫折,要是能振作起来就会一飞冲天,但大多数都是从此一蹶不振。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众人进入政务院宽敞明亮的大礼堂,礼堂内新区各部门、各街道以及重点企业的头头脑脑们早已等候多时。 王砚之的随行秘书给他递上一份厚厚的演讲稿,他拿着演讲稿,没有理会廖天明请他到前排主宾席就坐的邀请,反而转身走向同样被引到前排的杨文清。 「杨局…」王砚之脸上带着探究的神色,「听说最近新区分局破获了一起大案,还涉及到境外神术修行者?」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实则带着试探,甚至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味,毕竟这种涉及内部渗透和丑闻的案子,通常并不适合在公开场合谈论。 杨文清面色不变,纠正道:「王督导消息灵通,不过此案是由市局特案办直接督办,我们分局只是在职责范围内提供一些必要的协助和支持。」 「如果我真在忙这个案子,我此刻恐怕还在局里忙得焦头烂额,也无缘在此迎接督导。」 王砚之挑了挑眉,碰到软钉子後,他立刻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如此,看来是我情报有误,对此等危害我中夏的恶行实在令人愤慨,不知现在案件进展如何?可需省里提供什麽支持?」他把话题又绕回来,还是想打听。 杨文清笑了笑:「王督导关心地方治安令人敬佩,不过具体进展市局方面应该会有通报,督导若想了解详情,稍後若有机会,我可以陪同您去市局驻新区的特案办临时指挥部谘询。」 直接把皮球踢给特案办。 王砚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色,但很快掩饰过去,随即哈哈一笑:「杨局说笑,我此行主要是督导项目建设,治安案件相信市局和你们分局一定能妥善处理。」 这时,廖天明又凑过来,小心翼翼且殷勤备至地再次邀请王砚之和杨文清入座,廖天明的姿态放得极低,因为他很清楚这位年轻的督导员,背後站着的是省府王家,是真的能一言决定他未来仕途走向的人。这一次王砚之微笑接受邀请,与杨文清一道坐在最中间的两个位置,其他人这才陆续落座。大会开始,廖天明亲自主持,一番热情洋溢的开场白後,隆重请出王砚之讲话。 王砚之走上讲台,拿出他那份厚厚的演讲稿。 令人意外的是,这位看起来特立独行的公子哥,讲起话来却是一板一眼,充满官僚体系内常见的套话、空话和正确的废话,从省府战略高度讲到新区发展意义,从项目建设要求讲到安全生产责任。杨文清耐着性子听了十多分钟,发现那稿子似乎才翻不到三分之一,台下每个人都露出认真的表情,同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 他见状,便趁着一个段落结束掌声响起的间隙,悄无声息的起身,从侧门走出气氛沉闷的大礼堂。门外走廊空旷安静,与礼堂内形成鲜明对比。 杨文清走到窗边,深吸几口新鲜空气,但其他官员可没他这个胆量和底气中途离场,所以让他可以感受到冷清的政务院大楼。 约莫半小时後,礼堂内响起一阵明显热烈许多的掌声,杨文清才整理了下衣襟,神色如常地返回座位。廖天明见他回来,拿起一份演讲稿,询问杨文清要不要讲话,杨文清果断拒绝,旁边落座的两位副主任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 大会的最後,自然又是一番官样文章的总结和展望,然後冗长的欢迎会议总算在一种近乎解脱的气氛中结束。 廖天明第一时间凑到王砚之身边,准备引他去准备好的休息室或会议室,不料王砚之却摆了摆手,目光直接看向正与旁人点头致意的杨文清。 「廖主任,杨局…」 王砚之开口道,「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吧。」 廖天明闻言立刻低声对身边的副手吩咐两句,副手迅速领命而去,开始疏散其他与会人员,随後廖天明亲自引路,带着王砚之和杨文清离开大礼堂,来到政务院大楼顶层一间布置雅致的小型会议室。随着厚重的雕花木门无声合拢,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王砚之脸上那副矜持疏离,甚至略带傲慢的神情瞬间收敛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精明干练的锐利。 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从随身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份盖有省府政务院鲜红大印的文件,放在光洁的红木会议桌中央。 「廖主任,杨局,时间紧迫,我就不兜圈子。」王砚之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与刚才台上那冗长空洞的发言判若两人,「我这次下来,首要任务除清查税目之外,另外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为这个…」他的手指重重的点在文件封面上。 杨文清和廖天明对视一眼,各自拿起一份文件副本快速翻阅起来。 文件内容简明扼要,核心意思却让两人心头同时一沉,为支援北线战事,筹措军饷,下达特别徵调额度,东海行省分摊的额度有八十亿。 文件措辞冠冕堂皇,援引「北方子弟浴血奋战,南方子弟理当倾力支援」等大义名分,要求各省府限期筹措上缴国库。 而王砚之此行灵珊新区,就是来落实省府分摊给新区的这部分额度。 「三亿?我们新区才刚开始,这个份额也太大了把?」廖天明看完文件,脸上满是为难与苦涩,「王督导,这…这数额是否写错了,灵珊新区虽然近年发展迅速,但百业待兴,税收大部分都投入基础设施建设和民生改善!」 「再有,港口扩建和战略仓库更是吞金巨兽,虽然有拨款,可政务院的帐上实在是捉襟见肘啊,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拿出这麽多现钱。」 他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个数字:「满打满算,政务院这边能紧急调动的机动款项,不会超过五千万…」这钱虽然不多,可却是额外支出,而且是现金,对於有预算的地方政务院而言,还真是一笔大钱。王砚之目光转向杨文清。 杨文清合上文件,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王督导,城防局是执法部门,经费有严格预算和用途规定,根本没有参与地方财政筹措的权限。」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王砚之似乎早有预料,脸上并未露出恼怒之色,反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两位的难处我都明白,也知道新区马上就有两个大项目上马,处处都要花钱,确实不容易。」 但紧接着他就话锋一转:「政务院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这些年灵珊新区繁荣起来,那些紮根在此的商会、工坊主、大庄园主等等,尤其是借着矿区红利起来的矿业相关产业,哪一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如今北线将士在流血,让他们出点血支援前线,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吧?」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廖天明和杨文清:「只要这笔钱能顺利筹上来,未来几年无论是省里对新区各项政策的倾斜,还是巡视後的考评,大家的日子都会好过很多,可要是筹不上来…」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若是让他觉得我们东海行省,连这点同仇敌汽的决心和行动力都没有,那恐怕就不只是钱的问题,到时候查的也不只是帐目,而是人心,是忠诚!」 他将筹钱上升到政治任务的程度,政治帐可不是一笔好帐,果然,就看廖天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杨文清沉默片刻,开口道:「分局虽然不能直接参与筹款,但维持秩序,保障劝募工作顺利进行是责无旁贷的,只要督导你的程序合法,分局会全力配合政务院的工作。」 他划定了底线。 廖天明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个烫手山芋最终还是落到自己手里,他迎着王砚之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王督导,政务院在这件事情上责无旁贷,我可以尽快召集新区有实力的商会、工坊和矿业公司负责人开会传达省府的精神。」 王砚之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真正的笑容:「光开会动员,力度恐怕不够,廖主任,我听说灵珊新区矿业加工公司的董事长杨海山,在本地商界颇有威望?」 廖天明点头道:「是的,杨董事长德高望重,不过他的档案在市府,我虽然与他同级,却管不到他的头上。」 「哈哈,德高望重,他的德高望重,怕是用手里的权钱换来的吧。」王砚之对此人不甚感冒。杨文清闻言眉头一挑,想到这位董事长的小舅子可是牵扯进特安办的案子,此刻这位督导员的态度,难道是要拿这位董事长开刀? 但紧接着王砚之话锋一转道:「我与杨海山董事长,倒是有过数面之缘,这位大头就由我亲自去谈,只要他点了头,开了这个口子,後面的事情,想必廖主任就好操作多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事不宜迟,廖主任,你立刻准备名单和会议,杨局,你也可以在规矩范围内,让他们知道这是谁的天下,一切都是为了北线的将士们嘛。」 杨文清被这个转折弄得一口气憋在胸口,然後轻轻咳嗽出声,当王砚之看向他的时候,他当即露出笑容说道:「我会尽全力配合。」 他嘴里虽然在答应,但具体该怎麽做,得回去请示市里和师父,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第177章 公务宴请 三人又在会议室内,就「劝募』的具体方式、可能遇到的阻力及各方角色的配合,详细商议近半个小时王砚之显然对此事思虑已久,方案颇为周密,甚至对一些细节都有所考量,回应杨文清的问题很顺畅。最後,王砚之敲定初步行动计划,又言道:「今晚我设宴,邀请杨海山董事长和其他几位能量石加工公司的负责人,廖主任,劳烦你以政务院的名义,代为发出邀请,杨局长,你也务必到场。」杨文清略一沉吟,没有拒绝,回应道:「好,我一定准时到。」 王砚之似乎心情不错,开玩笑道:「说起来这位杨海山董事长也姓杨,数百年前,说不定和杨局还是同宗同族呢。」 杨文清闻言,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若真如此,那是杨某的荣幸。」 三人又闲聊两句无关紧要的话题後,杨文清就起身告辞:「王督导,廖主任,分局那边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我就先失陪了,筹款之事若有需要分局配合协调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杨局长慢走。」 王砚之点头。 廖天明将杨文清送到会议室门口。 目送杨文清带着柳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王砚之重新坐回座位,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看向廖天明,状似随意地问道:「廖主任,这位杨局长,平日里好相处吗?」 廖天明闻言一怔,但随即就明白督导员在探听杨文清的底细和行事风格。 他斟酌着词句,谨慎的答道:「杨局为人正派,工作上只要符合规章制度,他都非常配合,对於一些无伤大雅的程序瑕疵或者人情往来,只要不触及原则,他也能适当通融,并非刻板之人。」 「在新区管理上,他懂得放权,该政务院负责的事务他从不越界插手,该城防局承担的职责他也绝不推诿,总的来说是一位务实和低调的人。」 王砚之闻言笑嗬嗬的说道:「你很欣赏他嘛。」 廖天明沉默了一下,回应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王砚之不置可否,又追问了一句:「他的为人呢?」 廖天明自然能明白这话的深意,他是在问杨文清及其家族是否乾净。 他更加小心地回道:「据下官观察,杨局长个人生活极其简单,每日几乎就是公务与修行两件事,极少参与私人宴请,即便有也多是公开且必要公务应酬,至於杨家,他们在新区确实有些产业,但都是正当生意,规模不算太大,经营上也严格遵守律法和市场规矩,至少明面上从未听说有过任何越轨之举。」王砚之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问,随即起身走到窗边。 从这里俯瞰下去,正好看到杨文清带着柳琴走出政务院主楼,与几位相熟的政务院官员简单寒暄了几句,便朝着城防分局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的目光追随杨文清的背影,直到他进入城防局的驻地才收回视线。 另一边杨文清一路上都面带微笑,与他打招呼的人都能聊上两句,可当他回到分局局长办公室,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起来,并激活与师父秦怀明的加密通讯。 「师父,王砚之此来另有所图…」杨文清将筹款的事情以及王砚之的计划简明扼要的汇报了一遍。通讯那头秦怀明沉默片刻,声音平稳的传来:「此事我已有所耳闻,中枢向北线增兵,军费缺口巨大,向我们各省摊牌军费也是预料之中的事,王砚之代表省府下来操办,也是他的职责。」 「城防局的职责是维持治安稳定,只需要保障劝募过程不出乱子,至於能募到多少以及如何募,那是政务院和王砚之的事情,你只需做好你分内的事,依法依规提供必要的协助即可,不必过於积极,也不必刻意抵触。」 秦怀明顿了顿,语气加重一些提醒道:「另外,既然上面派了督导员下来主抓此事,这段时间城防局这边不妨低调一些,凡事多让政务院和这位督导员走在前面,城防局跟在後面配合,哪怕暂时显得被动些也无妨。」 「弟子明白了。」杨文清本也是如此打算,现在听师父同样这麽说,心中不由得更加放松。「嗯,晚上宴会可以去,少说话,多观察,我们这边刚抓捕杨海山的小舅子,你也正好趁此机会看看他的反应,看他与王砚之如何交锋,而你只需表明城防局维护秩序的态度即可。」秦怀明最後叮嘱道。「是,多谢师父指点。」 「行吧,那就这样。」 结束通讯,杨文清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一口气,收敛心绪後激活办公桌上的通讯法阵,联系到重案组的刘欣。 「刘组,你那边的行动还顺利吗?」 「报告局长,一切顺利,三个据点均已控制,主要目标全部落网,正在分批押回审讯,外围人员的筛查和初步谈话也已经开始。」刘欣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的亢奋。 「很好,辛苦了,後续审讯工作全力配合市局特案办,注意安全,也注意方式方法。」杨文清嘱咐两句便结束通讯。 结束通话後他将注意力转回办公桌上堆积的公务。 首要处理的,便是王海副局长那边递送来的需要局长最终批覆的文件,虽然杨文清说过让他五日一报,但这位老警备显然非常谨慎,依旧坚持每日汇总送来。 当杨文清处理完最後一份关於新治安所装备采购的申请报告时,墙上的机械钟指针已指向下班时分。他放下笔,忽然想起一事,便按下通讯器对柳琴吩咐道:「小琴,你帮我联系一下杨勇,让他今晚将李一和孙言请到家里,就说我晚一点回家要见他们。」 「是,局长。」 柳琴应下。 不多时,她又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局长,这是综合科拟定的明日月度例会讨论议题,请您过目。」杨文清接过来快速翻阅一遍,议题涵盖港口区治安保障、新治安所筹建进展、近期治安态势分析以及内部作风建设等常规内容,没有什麽敏感或出格的地方,便点了点头:「可以,下发吧,通知各单位明日准时参加。」 「好的。」柳琴正要离开,桌上的通讯法阵再次亮起,是廖天明。 「杨局…」廖天明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王督导定的地方,嗯,在「醉仙楼』,晚上七点,天字三号雅间。」 「醉仙楼?」 杨文清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这地方他知道,是新区颇有名气的一家风月场所,以奢华露骨的装潢和歌舞表演闻名,是许多商会巨贾和风流子弟寻欢作乐之地。 王砚之把这种公务性质的「劝募』宴设在这种地方,用意耐人寻味。 「好的,我知道了,准时到。」 杨文清没有多问,平静地应下。 结束通讯,他看向柳琴吩咐道:「小琴,你先下班回去吧,晚上的宴会我自己去就行。」 「是,局长您小心。」柳琴也知道「醉仙楼』是什麽地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掩饰过去,随即就躬身退下。 杨文清看了眼墙上的机械时钟,坐在办公椅上闭眼养神,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暗淡下来,当时间来到六点半的时候他才起身,走到休息间换上里面准备的便服,再叫上杨忠,下楼登上了飞梭。 「家主,去哪?」杨忠问道。 「醉仙楼。」 杨忠闻言也没有多问,驾驶飞梭平稳地升空,朝着商业区最繁华的地段驶去。 醉仙楼所在的街区此刻已是霓虹闪烁,飞梭在附近一处相对僻静的公共起降坪降落後,杨文清带着杨忠步行过去。 还未走近,那栋灯火通明,雕梁画栋的五层木楼便映入眼帘,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夹杂着男女的调笑,楼前停满了各式豪华飞梭和悬浮车,衣着光鲜的宾客络绎不绝。 杨文清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那朱红色的大门,门口两侧站着数名身材魁梧,眼神警惕的护卫。踏入大门内一股混合着高级薰香、脂粉以及酒气的暖热气息扑面而来。 然後就看到一个极为宽敞的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室内水池,池中水波荡漾,有一座精致的汉白玉舞台建於水池中央。 此刻,正有数名身披轻纱,身姿曼妙的舞女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纱衣若隐若现,引得周围环形看台上坐着的宾客们喝彩连连,气氛热烈而靡丽。 果然是十足的胭脂氛围,俗气却也直白的彰显着财富与享乐。 杨文清只是目光一扫,便不再多看,他正欲向侍者询问天字三号雅间的位置,却见廖天明恰好从一侧楼梯口快步走下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杨局快请快请,王督导和几位客人已经到,正等着您呢。」廖天明快步迎上。 他能如此巧合的出现,显然是政务院安排有人一直守在门口留意,等杨文清走近,他压低声音说道:「今晚,先让政务院来打这个头阵。」 杨文清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麽表情,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听见。 廖天明也不多言,招手唤来一位候在一旁的人,指了指杨忠低语两句,那管事立刻堆起笑容,对杨忠做个请的手势:「这位兄弟,请随我到旁边的雅间稍作歇息。」 杨忠看向杨文清,见杨文清颔首,这才随那人离去。 「杨局,这边请。」 廖天明引着杨文清,踏着铺着厚厚地毯的楼梯向楼上走去,这里的隔音做得极好,一上楼梯楼下大厅的靡靡之音便淡了许多。 天字三号雅间位於三楼走廊尽头,还未走到门口,里面传来的喧譁声就已经清晰可闻。 「杨海山请不少人来」 廖天明低声解释的同时,快走两步推开那扇虚掩着的红木门,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脂粉香扑面而来。 雅间内灯火通明,空间极大,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大圆桌摆在中央,此刻桌上杯盘的珍馐美馔只是点缀,更多的是各色酒坛和散落的骰盅。 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桌子与主位之间那片空地上,一个身形微胖,穿着考究丝绸正装的中年男子,正四肢着地趴在那里,努力模仿着狗的叫声:「汪!汪汪!」 他的动作笨拙而滑稽,引得围坐在桌旁的人哄堂大笑,拍桌子的、吹口哨的,气氛热烈到近乎疯狂。杨文清目光扫过,立刻认出那趴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是灵珊新区富通公司的老板吴显明,他的公司就是分包能量石加工的,这人也算是新区有头有脸的富商之一,平日里也算衣冠楚楚,此刻却在这里扮狗取乐。而主位上王砚之正斜倚在铺着锦缎的宽大座椅里,一手端着酒杯,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地上的吴显明,他旁边还坐着两位妆容艳丽的女郎,正娇笑着为他斟酒。 「哈哈,学得还挺像!再来两声!」 有人起哄道。 吴显明只得又扯着嗓子叫了两声,脸上还有灿烂的笑容。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被挡住,众人笑声一滞,目光齐刷刷的望过来。 「杨局长来了!」王砚之最先反应过来,将酒杯往桌上一放,脸上那丝玩味迅速被热情取代,站起身迎过来,「就等你了!」 他这一起身,其他人也呼啦啦跟着站起来,脸上都堆满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着些方才放纵未褪的痕迹。 趴在地上的吴显明更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站起身,也顾不上拍打衣服上的灰尘,就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凑过来。 「杨局!」一个洪亮的声音率先响起,一个身材高大,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越过众人,抢先一步走到杨文清面前主动伸出双手。 正是灵珊新区矿业加工公司的董事长杨海山。 「杨董事长,我们好久没见了吧。」杨文清伸手与他相握。 「快半年了吧,上次是在新区扩大会议上,杨局平常太忙,约你好几次也约不到。」杨董事长笑嗬嗬的回应道。 王砚之看见杨海山抢过自己招呼杨文清时眼中的不满一闪而过,随後就与其他人一起迎上来,一时间「杨局」、「杨局长」的称呼不绝於耳,奉承话更是不要钱般往外倒。 第178章 小手段(求订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雅间内的气氛在酒精和刻意的热闹下,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 众人看似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但目光却都不时瞥向主位上的王砚之和杨文清,想着今天晚上这局到底是为何意。 王砚之似乎已有些微醺,他放下酒杯,拿起旁边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圆桌,最後落在刚与旁边人喝完一杯的杨海山身上。 「杨董事长…」 王砚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让喧闹的雅间瞬间安静几分,「今日借着这个机会,正好有件事想和杨董事长,还有在座的诸位通个气。」 他脸上带着笑,语气却已经变了调子,不再是之前那种浮於表面的客套。 「北线战事吃紧,将士们浴血奋战,保的是我们中夏的安宁,护的是我们後方的太平。」 王砚之目光炯炯,环视众人,「内阁体恤前线,也为解燃眉之急,特令各省府筹措一些额外的犒军之资以壮军威,这是我们後方之人,应尽的一份心意,也是我们东海行省,对内阁应有的一份担当。」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杨海山脸上,笑容更深:「省里考虑到各府县、各企业的实际情况,也是体谅大家。」 「所以,这犒军的额度,是经过仔细核算的,像杨董事长麾下的矿业加工公司,作为我们灵珊新区,乃至东海行省的利税大户,省里的期望自然要高一些。」 王砚之伸出食指,盯着杨海山吐出一个数字:「一个亿,杨董事长,你看,这个数目还算是体谅吧?」一个亿! 这话一出,雅间内落针可闻,刚才还陪着笑脸的富商们,脸上表情瞬间僵住,不少人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杨海山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但他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短暂的失态後,立刻换上一副极其为难的表情。 「王督导…这,这…」 他搓着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恳切中带着无奈,「省府体恤,我们这些干基层的感激不尽。」他先摆好位置,然後才说道:「只是这一个亿,实在是…唉,不瞒督导,公司看着家大业大,可开销也大啊…」 「矿区升级设备要钱,工人薪资福利要涨,新建的几个加工厂还在投入期,再加上最近原材料价格波动,帐面看着是有些流水,可那都是要维持运转的救命钱,是压在帐上动不得的呀!」 「一下子拿出一个亿,公司的资金链怕是要立刻断裂,到时候耽误矿区的正常生产和供应,这个责任我实在是担待不起。」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然而,王砚之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淡下去,随即他拔高声调,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 「杨董事长,你是在跟我哭穷吗?据我所知,你们矿业加工公司上个月底的帐上,明明还有超过三个亿的现金,这笔钱躺在帐上生利息,是打算留着做什麽?嗯?是打算等个好时机,装进某些人的私人腰包吗?」 这话直白得让杨文清都忍不住多看王砚之两眼,然後又看向另一边的杨海山。 杨海山「腾」地一下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差点带翻了椅子,或许是作威作福习惯,他下意识想要发脾气,但迎上王砚之似笑非笑的目光,脸上表情又不断变化,似乎想要努力维持脸上的灿烂的笑容,但怎麽笑都笑不起来。 然後就听他带着哭腔回应道:「王督导!冤枉啊!天大的冤枉!那笔钱是预备给矿区下一阶段的设备升级和几个重要合同的保证金,都是公对公,有明确用途和合同的,每一分钱都有去处,绝无半点私心啊,督导明监,明监啊!」 他表现得极其卑微,几乎要当场跪下。 王砚之嗤笑一声,身体向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杨海山,说道:「杨董事长,我看你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忘了自己的根本,你的公司是公家的!是省府,也是内阁,更是联合会议的产业,你只是代管,帐上的钱归根结底是国库的钱,是省府的钱!」 他语气淩厉,一字一句:「这笔钱该怎麽用,用在何处,不是你一个董事长能完全决定的,更不是躺在帐上任由你调配的私产,我告诉你,这笔犒军款,是省府定下的调子,是政治任务,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王砚之身体前倾,目光如刀:「你不交,明天一早,我就直接请省府财政厅和银行方面协调,从你们公司的帐户上直接划拨,连通知都不需要经过你这位「董事长』,你信不信?」 这话已经不仅仅是威胁,而是撕破脸皮的最後通牒。 划拨和主动缴纳,性质天差地别,後者还能留点体面,前者就是彻底把杨海山的脸面和他对公司的掌控力踩在脚下。 杨海山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带这些人来,本是想营造声势,隐隐给王砚之一点压力,显示自己在本地商圈的影响力,却没料到王砚之如此霸道,直接掀了桌子,将他最看重的面子和里子,当着这麽多本地头面人物撕得粉碎。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杨海山身上,有幸灾乐祸的,有兔死狐悲的,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恐惧,王砚之对杨海山尚且如此,对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又会如何? 再有,他们也在期待,期待杨海山可以站起来对抗王砚之,杨海山内心却是有这个冲动,可他在来的路上听到自家小舅子被逮捕的事情,这让他有点投鼠忌器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廖天明,终於硬着头皮站起来。 「王督导息怒,杨董事长也先别急。」 廖天明脸上堆起笑容,走到两人中间,做着和事佬,「都是为公事,都是为支援前线,心意都是一样的,杨董事长,王督导说得在理,这钱呢,省里既然定下额度,迟早都是要交的。」 他亲自为杨海山倒酒,并说道:「早交晚交都是交,咱们灵珊新区向来是识大体、顾全大局的,矿业公司更是表率,大家合作一点,督导这边肯定也会记着大家的好,在省里为咱们新区多多美言,未来政策上总会有些倾斜嘛。」 他这话看似在劝和,总之就四个字:钱必须交! 杨海山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杨文清,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朋友们」,最後将目光投向王砚之随即他浮现出灿烂的笑意,端起廖天明倒的酒,对王砚之敬一杯後说道: 「…督导教训的是,是我目光短浅,这一个亿的犒军款,公司一定按时足额上缴省府,绝不敢耽误前线大事。」 王砚之身上咄咄逼人的态度立刻缓和,端起酒杯说道:「杨董事长深明大义,我替前线的将士们谢过了这场宴会至此已经失去所有意义,两人各自一杯酒下肚,王砚之看向左右说道:「行啦,今天大家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是却没有人敢起身离开,最後是杨文清先站起来,说道:「各位慢用,我家里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 「杨局慢走,今日辛苦了。」 王砚之此刻心情似乎不错,笑着回应。 廖天明将杨文清送到雅间门口,同杨文清客气闲聊两句又匆忙返回包厢,返回的路上他看到迎面走来的杨海山等人。 回到包厢的时候,只剩下王砚之,他的随从不知何时到来的,两人正在慢悠悠吃着东西,看见廖天明就说道:「我可不是那些练气士,已经饿得不行了,你要吃点吗?」 没等廖天明回答,他又说道:「你不吃的话就先回去吧,这地方很不错,今天晚上我就住在这里,你帮我安排了吧。」 他是一点都不忌讳。 廖天明识趣地退出包厢,轻轻带上门,隔绝里面王砚之与助手用餐的低语声。 随即他找到醉仙楼的大管事,低声交代一番,又唤来一名心腹的政务院办事员,让其守在包厢外不远处,随时听候王督导吩咐,并负责办理好王砚之的入住事宜。 做完这些,廖天明才长长松口气,只觉後背已被冷汗浸湿,随即匆匆离开这栋依旧灯火通明的销金窟。包厢内。 只剩下王砚之和他的助手。 「怎麽样?」王砚之慢条斯理的夹了一筷子佳肴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似乎刚才那场疾风骤雨般的交锋,对他而言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的助手面对询问答道:「二席派下来的那组暗查探员,三天前就已经抵达矿区外围,以商会采购代表的身份,在几家大的矿业工厂周边活动,看他们的样子已经有初步的材料。」 王砚之闻言,轻笑道:「果然是冲着帐目来的,虽然此前我们做得确实不地道,可这些陈年旧帐现在绝对不能认,认了就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有人要掉脑袋,要牵连出一大片。」 他放下筷子,拿起温热的毛巾擦了擦嘴,「让人告诉那位杨董事长,但不要暴露我们,还有,让你的人把帐目做得更细一些。」 助手点头记下,又迟疑道:「公子,那杨海山平日里就嚣张跋扈得很,以前他发现有人暗地里调查工厂,都是先揍一顿,而且还闹出过人命,您刚才惹恼了他,又让人告知他那些探员的情况,弄不好要发生流血冲突。」 王砚之「嗬嗬」笑道:「这不是正好吗?可以将他们逼迫到明处,你别那麽担心,官场嘛,毕竞是要和光同尘的,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他顿了顿又交代道:「不过,你得及时通知城防局,免得真让那位二席派下来的探员受了伤,到时候也不好交代。」 助手点头称「是」的同时,快速瞟了眼自家公子的表情,他们这次拱火,只怕会让那位杨董事长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且还不需要他自己动手,又能将城防局拉下来。 灵珊新区矿区的能源加工厂。 厂区深处,一艘流线型私人飞梭悄无声息的降落在董事专用起降坪,舱门滑开,杨海山面色铁青地走下舷梯,夜风带着矿区特有的微尘和机械运转的低频噪音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郁结与怒火。一个亿! 王砚之轻飘飘一句话,就要从他心头剜走这麽大一块肉,更可恨的是那份当众被踩在脚下的屈辱。他杨海山何曾受过这等气?可对方拿着省府的大义名分,让他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董事长!」 早已等候在旁的厂长快步迎上,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焦虑,「您可回来了,厂区外围又发现几拨生面孔在转悠,我让人调查了一下,说是做市场调研,问得却很细,连咱们废料处理流向和几个老仓库的启用年份都打听。」 杨海山脚步一顿,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黑了几分,问道:「查清楚是什麽人了吗?」 厂长回应道:「查了一下,是市里面的,估计又是想做什麽材料举报我们。」 杨海山闻言声音因愤怒而显得有些尖利,「去,叫保安队的人过去,先把人给我请到保卫科去,态度好就问问,态度不好就先打一顿再说,让他们知道知道,什麽地方该来,什麽话该问!」 「好的。」厂长深知自家董事长的性格,不敢有任何迟疑的神色,随即匆匆而去。 杨海山余怒未消,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压下那股暴戾的冲动。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钱终究是要交的,王砚之已经把话说绝,不从帐户划拨已是给的最後一点脸面。 他现在必须立刻核查清楚帐目,准备好那一个亿的款项,至少表面上要做得漂漂亮亮,不能让对方再抓住任何把柄。 於是,他大步走向厂区核心的行政楼的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他回来的路上就让财务科的所有工作人员回来了。 第179章 疯狂(求订阅) 杨海山来到会议室时,他的席位面前已经有一堆帐册,他在助手的提示下摊开最新的资金流水报表,几名心腹财务人员围在桌边,紧张地进行着最後的核对与调拨准备。 「董事长,能动用的流动资金都在这。」财务主管指着报表上几个被红笔圈出的数字,小心翼翼地说道,「抽走一个亿倒是没有问题,就是今年年底…」 「先顾眼前!」 杨海山烦躁地挥挥手,「新产线延迟半个月启动,先把省里要的这笔钱备出来,帐面要做平,不能让人看出我们抽调了项目资金,帐上的三个亿也尽快做个帐目,看看那些烂帐能拿回来多少就尽量拿回来。」他帐户上说是有三个亿,那只是帐面上的钱,其实这笔钱早就烂掉了。 就在杨海山话音落地时,外面忽然响起一道轰响,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会议室里的灯光都跟着剧烈闪烁了几下。 所有人都惊愕的擡头。 杨海山心头一跳,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窗边,一把推开厚重的隔音窗。 只见厂区南面的夜空,被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照亮,那光芒堂皇正大,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隐隐形成一个复杂的印章虚影,虽相隔甚远,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凛然不可侵犯的力量。「官印?」 杨海山瞳孔骤然收缩,一个极其不妙的预感如同冰水般从他头顶浇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因为那边的方向正是保安室。 几乎是同时,他徽章内的通讯法阵疯狂地震动起来,频率急促得让人心慌。 杨海山下意识的接通,里面立刻传来厂长变了调的嘶喊: 「董事长,不好了!出大事了!刚才那帮人…他们有内阁政务院的官印,带头的那个说…我们…我们的人刚才动手了…现在…」 厂长语无伦次。 杨海山脑袋一下懵了,甚至听不清厂长的汇报,忽然间他想起自己刚才下达什麽命令? 「先打一顿再说……」 这句话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覆回响。 完了。 杨海山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褪去,冰冷一片。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但极致的恐惧之後,一股压抑的暴戾,如同毒蛇般从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猛地窜起。 横竖都是死…… 凭什麽! 要死,大家一起死! 他想起之前酒宴上的王砚之,要是他到任第一天出点大事,他能逃得了关系?说不定会立刻帮着自己掩恶向胆边生。 杨海山猛地转过身,脸上因为极度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眼神却透出一种疯狂的决绝,然後他对着通讯法阵,冷静的命令道: 「听着,是厂区意外起火,所有不明身份的外来者一律按趁火打劫的匪徒论处…」 杨家坊。 夜色已深,杨家坊内宅却依旧灯火通明。 正厅里杨文清的父母正与李一和孙言闲话家常,李一此刻显得无比小心谨慎,而孙言好歹与杨家是亲戚关系,闲聊的时候没有让一句话掉在地上,所以整体气氛还算好。 杨文清回到家後先与父母简单招呼两句,然後就招呼李一、孙言往书房走去。 到书房後,杨文清亲自为两人斟上茶水。 「在家里就不必拘束。」杨文清在主位坐下,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请二位来家中小坐,一是许久未见,二是两位初来乍到,有些分局会议上不便细说的话正好可以聊聊。」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拂,目光平和地扫过两人。 李一与他有旧,更是王仁举荐,算是知根知底;孙言是孙家推举,与杨家利益深度捆绑,忠诚度亦有保障。 将这样两个人放在即将成立的港口区和仓库区治安所位置上,是他稳固新区治安力量的关键布局,在家中会面既显亲近信任,又比在分局办公室少几分公事公办的刻板。 「李科,灵珊新区正值用人之际,急需有经验和信得过的老人来牵头。」杨文清开门见山,「王仁老哥向我举荐你,我也知你,便做主调你过来,希望你不要介怀。」 李一双手接过茶杯,连声道:「只要杨局信任,我必定不辜负杨局信任,一定尽心尽力办好杨局交代的事情。」 他完全没有因为以前是杨文清的领导而自视其高。 「嗯,有这个心就好。」 杨文清点点头,对他识趣的态度感到满意,「具体工作,明天分局会上会布置,你先熟悉一下新区情况,跟政务院廖主任那边,还有分局王海副局长多沟通,有什麽拿不准的随时可以找我。」「是,局长。」李一郑重应下。 接着,杨文清又看向孙言,两家有亲,而且两家利益捆绑在一起,他们谈话的话术差不多是和李一谈话的内容相等。 就在杨文清提及明天会议上需要重点讨论的几项治安保障预案时,他胸前的徽章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波动。 他对李一和孙言做了个歉意的稍候手势,走到书房窗边接通。 「局长,出事了!」是治安科科长卫呈的声音。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刚接到报案说,说是有内阁派下来的调查员,被杨海山的人堵在工厂里,有人告诉我,他还要灭口!」 杨文清的第一反是荒谬,中枢调查员?被堵在工厂灭口?还是杨海山?这听起来更像是醉汉的胡言乱语,或者是别有用心的谣言。 「说清楚一些,是怎麽回事?」杨文清语气平静,「核实清楚再报,中枢人员行动自有规程,岂是地方企业能阻拦甚至加害的?」 就在他话音落地时,书房办公桌上的私人通讯法阵有急促的灵气波动,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对同化的卫呈招呼一声後连忙上前接通信号。 「杨局!出大事了!」 是廖天明的声音,他开头与卫呈相差无几,这下杨文清心中的侥幸被完全打散。 然後就听廖天明快速的说道:「内阁二席派了一组调查员到我们灵珊新区,来调查税目的问题,现在被杨海山堵在矿石工厂,还说他们是盗匪!」 杨文清有些不敢相信,「他是疯了吗?他知道这麽做是什麽後果吗?」 「可能真的是疯了吧。」廖天明的声音都在发抖:「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杨局,你得马上组织警力赶过去,无论如何必须保证调查组人员的安全,还有,尽可能控制住杨海山!」 「好,我马上安排!」 杨文清各种思绪电光火石般闪现,很果断就做出决定,不管如何,这些秘密调查员无论怎麽样,都不能在灵珊新区出事,否则他这个局长就干到头了。 答应廖天明之後,杨文清又对还在等待命令的卫呈吩咐道:「组织警力以最快的速度到矿石加工厂里去,全力维持住现场和周边街区的秩序。」 对面回应时杨文清已经挂掉通讯,并对李一和孙言吩咐道:「两位,今晚就先到这里,你们回去後,好好准备明天上午的例会材料。」 「是,局长!」李一和孙言立刻起身,他们虽不清楚具体何事,但从杨文清接通讯时的只言片语和此刻凝重的气氛,也知非同小可,也就不敢多问。 送走二人後杨文清走向後院的同时激活徽章的通讯法阵,接通行动科科长夏孟的紧急频道。「我是杨文清,灵珊矿业加工公司发生恶性暴力事件,我命令:立即集合所有晚班执勤的行动小队,以最快速度赶赴灵珊矿业公司南厂区,我这边比较近,会比你更快到,你到时直接来我身边,遇到阻拦可以用任何手段镇压。」 「是!局长!」夏孟的声音斩钉截铁。 结束与夏孟的通话,杨文清快步走向停靠飞梭的位置,并激活与师父秦怀明的加密通讯线路。「文清?这麽晚,有什麽事?」秦怀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师父…」杨文清语速极快,「内阁二席派下的调查组,在灵珊矿业公司调查时被工厂的人围堵,可能已发生冲突,市局有关於这个调查组的情况吗?」 「内阁调查组?什麽时候下去的?市里完全没有接到相关通报,这种级别的调查行动,按惯例必须通知地方最高当局予以配合和保障,防止的就是这种误会和冲突。」 他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怒意:「保密等级再高,也不该高到连地方主官都完全蒙在鼓里,这不合规程,除非…他们查的就是地方主官。」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秦怀明迅速压下疑虑,吩咐道: 「文清,你听好,不管什麽原因,那些调查员绝对不能在你灵珊新区出事,一旦他们有任何损伤,那就是天大的政治事件,是整个东海行省的灾难,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确保他们的绝对安全!」「杨海山若只是围困,尽量谈判控制,若他丧心病狂动武…」秦怀明顿了一下,「那就武力镇压,对付这种公然对抗内阁的狂徒,城防局有责任也有权力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弟子明白!」杨文清已然登上飞梭,舱门关闭的同时,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我已经命令行动科夏孟带队全速赶赴现场,我现在正亲自过去。」 「好!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汇报进展,市局这边我会立刻协调,并尝试向上核实调查组的身份和任务。」秦怀明最後叮嘱一句,结束了通讯。 飞梭轻盈而迅疾地升空,划过杨家坊宁静的夜空,朝着矿区方向疾驰。 杨文清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舷窗,投向远方那片被矿区灯火和隐约异常光晕笼罩的区域。他心里不认同杨海山的做法,却也有那麽些解气,他对那些调查员的安全暂时都不是很担心,因为神术修士对普通人的杀伤力或许不足,但神术能撑起一个结界,短时间内应该无虞。 数分钟後,灵珊矿业公司庞大的厂区轮廓已然在望,其中南面一片区域,隐约有不同寻常的灵光闪烁,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眼。 飞梭呼啸着抵近矿业公司南厂区上空,杨文清透过舷窗向下俯瞰,只见政务院数艘涂着标志的快速反应飞梭也已抵达,正在外围悬停,有不少人从里面跳出来,正匆匆忙忙的赶往现场。 而下方景象也越发清晰地映入杨文清的眼帘… 在一座保安亭外面,一团淡金色的半透明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牢牢护住内部五道身影,光罩表面流转着庄严的神术符文,正是内阁调查组撑起的防护结界。 结界外,数十名身着统一制式安保服装的工厂保安手持制式符文步枪,呈半圆形将结界围住。他们大多神色紧张,枪口虽然指着结界方向,却无人真正扣动扳机,毕竟这些保安只是奉命行事,但还保有基本的理智。 然而,这份脆弱的平衡在下一秒被彻底打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自厂区深处射出,几个起落间便横跨数百米距离,稳稳落在对峙双方之间,来人正是一身考究丝绸正装的杨海山,他双目赤红,周身灵气因情绪剧烈波动而显得有些狂暴紊乱。他落地後根本无视不远处悬浮的政务院飞梭,也完全不给任何人开口说话的机会,那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淡金色的神术结界,里面盛满的尽是恐惧催生出的疯狂与毁灭欲。 他此刻双眼里有犹豫一闪而过,刚才的命令下达後他心底闪过後悔,可如今到这个地步,他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当然,这只是他内心固执的想法,要是此刻旁边有人哪怕劝一句,他都可能会停下来,可惜周边全是他的下属,平日里就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话,更何况是这种时候。 「装神弄鬼,给我破!」杨海山嘶吼一声,右手在袖中一探,随即猛然挥出! 「铮」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响起,只见一柄通体赤红,缠绕着熊熊烈焰的长刀自他袖中飞出,长刀迎风见长,转瞬间化作一柄长达丈许的火焰巨刃! 炽热的高温扭曲空气,火焰跳跃间散发出狂暴的火灵气息,显然是一柄品级不低的火属性法器。火焰长刀带着杨海山倾尽全力的疯狂与绝望撕裂夜空,以开山裂石之势,狠狠斩向那淡金色的神术结界!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耀眼的火光与金光猛然爆发… 第180章 都有靠山(求订阅) 然而,那看似薄弱的金色光罩,在火焰巨刃斩中的瞬间,表面神术符文急速流转,硬生生扛住了这狂暴一击! 火焰与金光交织炸裂,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炽热气浪向四周扩散,将附近的保安都逼退数步,但结界本身只是剧烈闪烁了几下,依旧稳固如初。 杨海山脸上闪过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暴怒与疯狂取代,眼中凶光更盛, 另一名也穿的极为华丽,一身长裙偏偏落在脚跟,十几厘米的高跟鞋看的慕晚的脚有点痛。 不管了,先赶紧进去打扫要紧,说不定一会儿董事长就来了,看到自己还在那晃来晃去,一不高兴或许会立马把自己炒鱿鱼了,那不就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吗? 而是如同之前对待侯五工作室那样,直接买了首页的推荐位置,增加曝光度。 她此刻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沙发上,一如当初他离开的时候,那副安静美好的模样。 白梨说了一大通,其实真正有用的没几点,而且大多都在证明她不是凶手,表现得异常无辜。 “横着出去”这四个字成功吸引了那些大汉的注意,这次他们不单单是抬眼看一下了,还对此作出了回复。 “这房我不退,一直留着。以后就自己住在这儿。”一进屋,韩卓凌便说。 “因为今天韩邦的影院,给那两部电影排的放映时间里,上座率可不高。”路漫说道。 在凤翎微笑着对不灭说出这一句话之后,那一道匹练随之落在了她的娇躯上,爆发出极端恐怖的毁灭之力,当场将凤翎席卷,而凤翎在此刻,则是在不灭的眼前,被席卷为血雾。 不过,这玄星剑到底在不在这储物戒呢?又或者说杨洋会不会把这玄星剑留给龙平凡呢? 邱光华见此状况后,脸上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神情,一连张了两次口,硬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灵台方寸涧?莫非是靠近水源的地方?”一路上,程昱还在琢磨着菩提老母的事情。不知不觉的,这就走出了二十来里地。 “什么?商队被劫,护卫丫头全死了?”到了正厅,程昱才知道妆别离找他到底是为何事。 李巧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见到这等神话中才存在的神秘宝物。 以一人之力独战三人,魔无双已是渐渐落入下风,不过饶是如此,她也没有丝毫惊慌,邪魅的双眸,很是平静,而那脸色,依旧如初,冰冷如雪。 凌志远参加过市、县、镇三级常委会,从没见过哪位一把手开会迟到的,张大山是独一份。 “呜~汪!”白正方闻声大怒,一个纵身跃到半空,口中狂吠一声居高临下就朝着千牛卫们扑了过去。 “虚无之地,究竟想要做什么?”陈霆目光闪烁,如此庞大的势力,知道的人却是不多,突然高调出现,显然有些极大的图谋,莫非那所谓的尊主是想一统归墟大陆。 徐晃急忙骑马朝着函谷关而去,心中的不安随着函谷关的临近,逐渐的膨胀起来,突然,他闻到一股微弱的,但是非常奇怪的味道,心中的不安瞬间膨胀到无法遏制的地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到了后脑勺。 t恤里是束胸背心,弹力非常大,很亲肤,穿着极舒适,平胸效果很好。 来不及思考,唐然左手发力,唐刀飞射而出,没入向杰的胸口,力道之大竟直接把人定到了墙上。 第181章 妥协(求追读) 杨坤脸色终於沉下来。 他岂能不知其中利害,这字要是签下,别说保杨海山,他自己都可能被拖下水。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见杨海山在杨文清的缠斗下虽未落败,却已显疲态,完全被牵制住,无法脱身,更无法制造出足够的混乱以便他强行插手。 「看来,两位是铁了心要与我为难了?」杨坤的声音冷下来,周身开始有极其淡薄的金色光晕隐隐浮现,那是神术即将催动的徵兆。 齐岳和赵守正几乎同时向前踏出半步,同样有玄妙的气息升腾而起,齐岳周身绿意盎然,赵守正则气息锐利如出鞘之剑。 「杨文清!」齐岳目光转向下方,声音清晰地传入战场,「拿下杨海山,若遇反抗,可动用一切必要手段!」 这是明确的命令,也是打破僵局的信号。 下方,一直维持着缠斗态势的杨文清眼中精光爆射。 「遵命!」 他清叱一声,体内金丹世界猛然加速运转,聚灵阵盘功率全开,周遭天地灵气疯狂涌入,补充着他本就消耗不大的气海。 与此同时,他身边青峰短剑嗡鸣声大作,剑身赤金光芒收敛到极致,却又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下一刻,青峰剑以一种玄奥的轨迹骤然加速,仿佛突破空间的限制,瞬间出现在杨海山防御最为薄弱的侧肋空当。 杨海山本就因上空对峙而心神剧震,又被杨文清突然暴涨的气势和这诡异迅疾的一剑所慑,仓促间只能将火焰长刀回防格挡。 「铛!!」 这一次的交击声沉闷许多,青峰剑上凝聚的庞大灵力,竟将火焰长刀震得光芒乱颤。 杨海山手臂发麻,气血翻腾之间连退数步。 杨文清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他身法如风,围绕着杨海山急速游走,青峰剑化作一道道致命的赤金丝线,从四面八方袭向杨海山要害,每一剑都凝聚着庞大的灵力,虽不追求一击必杀,却逼得杨海山不得不全力催动火焰长刀和护身灵气拚命抵挡,使得他的消耗急剧增加。 杨海山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绝望,他发现杨文清的灵气仿佛无穷无尽,攻势连绵不绝,强度始终保持在巅峰。 而他自己,本就因之前逃命和硬接那致命一剑而带伤,此刻在高强度的防守下,气海内的灵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不可能,他刚刚踏入洗髓境,灵气怎麽会如此浑厚持久?」杨海山内心狂吼,却无法改变颓势。他试图反击,却总被杨文清以精妙的身法和剑术化解,反而露出更多破绽。 此消彼长之下,不过十数息功夫,杨海山已是汗流浃背,周身火焰黯淡,刀法散乱。 终於,在一次格挡杨文清斜刺里袭来的一剑时,他气海一滞,灵气供应不及,火焰长刀上的光芒骤然熄灭大半。 「就是现在!」 杨文清的青峰剑虚晃一招引得杨海山招式用老,左手早已扣在掌中的一枚高阶「禁锢符咒』瞬间激发,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淡蓝色光索,趁其旧力已尽之际,精准地缠绕上杨海山的脖颈,并顺势而下,将其双手双脚连同身躯牢牢捆缚! 「呃啊!」 杨海山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封禁之力瞬间侵入体内,将他残存的灵力和行动能力彻底锁死,「砰」地一声後他整个人重重砸在地面。 杨文清身影一闪,出现在杨海山身边,一脚踏在杨海山背上,将其彻底制住,手中青峰剑轻轻点在其後心要害,冷声道:「别动!」 一切尘埃落定。 高空之上与齐岳、赵守正对峙的杨坤,看到下方杨海山如此迅速地被擒拿,脸上最後一丝镇定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失望与恼怒,盯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杨海山,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骂:「废物!」 洗髓境二转修为,竟然在正面交锋中被一个初入洗髓境的年轻局长如此乾净利落地拿下! 三人对峙的本意就是让下方两人自行决出胜负,他以为自己有很大胜算,却没想到杨海山如此的废物。杨坤的低骂在夜风中消散,却也知道事已至此,强行要人已无可能,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齐岳脸上笑意不变,仿佛没听到那声「废物」,向杨坤语气依旧平和的说道:「杨主任,如今人犯已被拿下,您看还要坚持将人带回政务院吗?若需要,我这就让人拟写移交文书,只需您签字确认就可以。」他将皮球又踢回来,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杨坤面色平静,回应道:「此案干系重大,涉及内阁与地方,政务院作为地方主管部门,有权也应当参与後续审讯,人犯可由城防局暂时收押,但审讯过程政务院必须派员在场,防止有人藉机罗织罪名。」他退一步,不再坚持带走人,但要求介入审讯,既是保留对案件的影响力,也是一种监督和制衡。不等齐岳回应,旁边的赵守正已冷笑出声:「此性质恶劣的重案要犯,由城防局、监察院以及政务院三方共同审讯都不为过,你觉得如何?」 他把监察院也拉进来。 杨坤闻言眼角肌肉微微抽动,显然被赵守正这硬邦邦的钉子顶得不轻,他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更加难堪。 随即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言道:「既然二位局长已有定论,那便依规程办吧,希望能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调查结果。」 他不再多言,最後看一眼下方被牢牢捆缚的杨海山,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没入天边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柱之中。 光芒一闪,连同他的气息,一同消失在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 齐岳与赵守正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放松,随即赵守正冷哼道:「算他识相。」言罢,两人身形快速降落,来到杨文清与杨海山所在之处,齐岳目光扫过被禁锢符咒制住的杨海山,伸出手指淩空一点。 随即就有一点翠绿欲滴的灵光自他指尖浮现,霎时间数根粗壮坚韧的青灰色藤蔓破土而出,并迅速缠绕上杨海山的身体,将他捆得如同一个粽子,只露出一个头。 藤蔓上散发着精纯的木灵之气,不仅加固禁锢,更带着一种温和却持续的灵气镇压效果,让杨海山连挣紮的力气都彻底丧失,只能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 「这可是条大鱼。」赵守正看着被藤蔓裹住的杨海山,「他背後连着省里某些人的线。」 齐岳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随即转向杨文清说道:「文清,做得不错,没有辜负你师父的期望。」「齐局过奖,分内之事。」杨文清收剑肃立後恭敬回应。 「嗯。」齐岳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交代起後续事宜,「杨海山我们会立刻带回市局,你现在的任务是返回灵珊矿业公司,全面接管厂区治安和秩序。」 他语气加重:「内阁调查组还在,你是灵珊新区的治安主官,那里是你的辖区,也是你的基本盘。」他顿了顿,又嘱咐道:「另外,内阁下来的那几位调查员,你该去慰问一下,但别和他们牵扯得太深。」 杨文清应道:「是,齐局。」 「好,去吧。」 齐岳挥了挥手。 赵守正也冲杨文清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随即,两位副局长带着被控制的杨海山化作两道流光,没入那艘悬停高空的特殊飞梭之中,飞梭舱门闭合间表面符文微微一亮,然後悄无声息地隐入夜色,朝着珊瑚市方向疾驰而去。 杨文清站在原地,目送飞梭消失,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打斗痕迹和那枚碎裂的龟甲玉佩碎片,长长舒一口气,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暂时被遏制住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善後和博弈,或许才刚刚开始。 可那些事情已经不是他能考虑的,随即他身形一动,《御风术》施展间朝着灵珊矿业公司南厂区的方向疾掠而去。 那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 途中杨文清先以徽章通讯,命令在港口方向布防拦截的夏孟收队,转向工厂区维持外围秩序,不多时後他再次回到灵珊矿业公司南厂区。 此刻的厂区,城防局治安科的飞梭闪烁着警灯,在外围关键路口拉起封锁线,政务院的车辆和人员也大量抵达,廖天明正带着几名心腹干部,指挥着後续的安抚和初步清理工作。 保安室外那片狼藉空地上,几个人影正站在那里交谈,其中有王砚之。 看到杨文清返回,廖天明立刻迎上来,低声道:「杨局,王督导是跟着政务院飞梭一起来的,比我们晚到几分钟,他到之後就直接去跟调查组的同仁接触了。」 杨文清点点头,随即整理一下因战斗略显淩乱的衣襟,面色沉静地朝那几人走去。 王砚之眼尖,看到杨文清就抢先一步迎上,声音洪亮中带着热切:「杨局,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特派调查组的丁毅组长,周组,这位就是我们灵珊新区城防局的杨文清局长。」 杨文清目光落在王砚之介绍的年轻人身上,这位丁毅组长非常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面容还略显清秀,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便装。 随着王砚之深入介绍,杨文清知道这位丁组长级别竟然已经与他相当,这就是神术修行者的仕途轨迹,他们不追求寿元绵长。 在内阁内,一位筑基期的修士闭关十几载再出关时,当年还需仰望自己的政务院下属,很可能已然身居高位。 但他们的风光往往也如流星般璀璨而短暂,其依附的政治力量也会很快淡出权力核心,消失在历史长河的浪花里。 「丁组,保护不周,让诸位受惊,文清深感惭愧。」杨文清上前一步拱手致意。 丁毅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主动伸出手:「杨局太客气,是我们工作方式欠妥,才引发这场误会和冲突,若非杨局及城防局同仁反应神速,後果不堪设想,该说感谢的是我们。」 他语气诚恳,丝毫没有因为年轻和高位而显得倨傲,反而对杨文清这位基层局长表现出足够的尊重。接下来他们的谈话,便围绕着今晚的突发事件以及一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展开。 王砚之极力渲染着紧张气氛和後续处理的不易,丁毅则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时询问一些细节,对杨文清在追捕过程中的表现尤为关注,言语间不吝赞赏。 这种相互吹捧,试探底线的官场闲谈,让刚刚经历一场生死搏杀和更高层面对峙的杨文清感到有些疲惫和无聊,而且他谨记齐局交代过的话,不要和这些人牵扯太深。 就在这时,王海副局长也来到厂区外围。 杨文清精神一振,对丁毅和王砚之道:「丁组,王督导,分局的王海副局长已经赶到,他经验丰富,後续的具体对接,以及诸位在新区期间有任何事务需要协调,都可以直接与王局沟通。」 他见问不出什麽具体的事情,也就不打算继续与这几位老油子耗着了。 丁毅理解地点点头:「好,今晚辛苦你们了。」 杨文清告罪一声离开,找到正在指挥警备队员维持秩序的夏孟,低声吩咐几句,随後又与匆匆赶来的王海交代几句。 安排妥当後,他径直走向已被临时徵用的行政楼,厂长、保安队长以及七八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保安,已经被分别看管在不同的房间。 这些人需要连夜审讯,是一个比较耗费精力的事情。 杨文清先去看的厂长,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此刻面如土色,额头上全是冷汗,看到杨文清进来,腿一软差点跪下。 「杨…杨局长…我,我都是听董事长的命令,我,我也不知道那是内阁的人啊!」厂长声音发抖,语无伦次。 杨文清在主位坐下,没有立刻发问,只是用目光淡淡地扫过他,这种沉默带来的压力,往往比疾言厉色更大。 第182章 事情结束,戒严解除 矿业加工公司的厂区招待所里。 丁毅等五名调查组成员正在与王副局长交谈,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闲谈,实则是王副局长对他们的例行询问,这是必要的行政步骤。 王副局长在办公室工作了几十年,他很轻松就将这次询问变成闲谈,问完基本的信息他直接提出告辞。王海离开後,调查组五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打开随身携带的隔音法阵。 「组长,这个杨文清比总局很多天才还年轻。」一名年纪稍长的组员低声道,「我以神术注视过他一瞬,他并没有修行根骨,但天地灵气却对他无比亲和,就像是妖族的体质,但我可以很确定,他身上没有妖族血脉。」 丁毅轻轻点头,随即说道:「世界历史上万年,出现过的天才何其之多,其中也不乏杨文清这样的,我们只需要做好本质工作,为他完善一份档案就可以。」 他们这次来灵珊新区,首要的任务肯定是调查税目,另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给这位「玄岳一脉』的新晋真传弟子建立相应档案,内阁会对每一位正统弟子建立档案。 另一名组员接口道:「这个杨文清三十岁不到,便是洗髓境,还主政一方要地,师承也清晰,他的档案评级恐怕不会低。」 丁毅微微颔首:「除修为政绩,他与地方派系以及更高层的关系网络,也是评估重点。」 他停顿了一下,言道:「继续观察,谨慎接触,杨文清或许是我们这次东海之行最大的收获也说不定。另一边。 杨文清监督着对厂区相关人员的审讯。 在杨海山这位主犯已然落网的现实面前,无论是厂长还是保安队长,都失去任何狡辩的勇气和底气。他们大多只是惶恐地反覆强调是「听从董事长命令」,对於更深层次的牵扯要麽确实不知,要麽不敢多说。 王砚之则带着几名政务院带来的财会人员,名正言顺地接管矿业加工公司的核心帐房,开始连夜翻阅和梳理帐目。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杨文清看着手中厚厚一遝初步审讯记录,案件脉络已经基本清晰,人证物证俱在,後续的定罪和深挖,需要更专业的部门介入。 他略作沉吟,对身边的卫呈说道:「卫科,此案由你们治安科正式立案,全面接手後续的侦查和证据固定。」 安排好这一切,杨文清遣散行动科的队员,自己也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他拒绝夏孟等人护送的好意,独自登上飞梭,在晨曦微光中返回杨家坊。 内宅一片静谧,父母应该还在安睡,他回到自己的静室,还没来得及调息,胸前徽章的通讯法阵便传来熟悉的灵气波动,是他师父秦怀明。 杨文清立刻接通:「师父。」 「文清,还没休息吧?」秦怀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愉悦,「告诉你个消息,杨海山被押回市局後还没等正式审讯,就开始主动交代了。」 「主动交代?」杨文清有些意外。 「对,他很聪明。」秦怀明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他非常清楚自己这次绝无幸免的可能,但他更清楚他背後牵扯的人和事太多,所以他只能主动交代,可惜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可这些事情要是与他小舅子的事情连在一起,就有意思得多了。」「市局已经决定对他小舅子使用搜魂术吗?」杨文清眉头微微跳动。 「对,不过尽管如此,很多事情也只能点到为止,政务院那边第一时间就派了人协助审讯,监察院的人也早早来了。」 秦怀明颇为遗憾的说道:「所以这个案子,大概率不会深挖下去,杨海山本人,会被判处终身监禁。」杨文清默然,这就是政治博弈的常态,很多时候真相和正义需要为平衡和稳定让路,杨海山成为必须被抛弃的棋子,而他背後的势力则付出了代价。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秦怀明话锋一转,语气更加轻松,「省里包括政务院那边已经初步同意,重新划分後的灵珊新区能量石兑换份额,我们或许也能分到一杯羹。」 「能量石份额?」杨文清精神一振。 能量石不光是一些重要法阵的核心能量,还是补充修士气海灵气的核心物品,和能量水晶、黄金等是这方世界最重要的货币锚定物。 就算是三境的大修在高强度战斗时,或者冲击关隘灵气枯竭时,高品质的能量石都是快速补充灵气的绝佳选择。 要是能分到一部分经营份额,是一个意外之喜,不过他也清楚这个份额,不会直接落到他的身上,因为他还没有资格。 「具体份额和操作细节,还需要进一步磋商,但大局已定。」秦怀明总结道:「你这次处理得当,今天分局的例行会议结束後你来市局一趟,有些後续的事情需要当面谈谈。」 杨文清想起师父之前提到过的「好处』,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期待:「是,师父,会议结束後我马上过去结束通讯,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杨文清闭上眼调息了半个小时起身,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後走向餐厅。 餐厅里,弟弟杨文坚已经回来,正被母亲王芹拉着问东问西,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杨文清简单用了些早饭,和家人打过招呼,就登上前往分局的飞梭。 局长办公室内,柳琴已经将连夜整理好的关於昨晚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放在办公桌上。 杨文清仔细翻阅一遍,确认无误後在报告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并加盖局长权限印章。 「柳琴,这份报告,以分局正式文件形式,加密传送至市局齐副局长办公室,同时抄送给我们分局的重案办同仁。」杨文清吩咐道。 「是,局长。」柳琴接过文件,快步离去。 杨文清继续埋头办公,等他处理完每天的紧急公务,时间已接近月度例行会议,在柳琴的提示下,他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起身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各科室负责人、各治安所所长,以及新调任的李一、孙言已经到齐,杨文清稳步走入,在主位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所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开会。」杨文清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首先,向大家介绍两位新同事。」杨文清擡手示意坐在靠前位置的李一和孙言,「李一,将牵头负责仓库区的筹建工作;孙言由赤霞县调任,将牵头负责港口区的筹建。」 李一和孙言立刻起身,向众人躬身致意。 「欢迎李科、孙科!」王海副局长率先笑着开口,「两位的到来可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港口和仓库那边正缺得力人手打开局面。」 李一和孙言连忙回应,表示向大家学习,一番简洁而必要的互动後,会议进入正题。 各科室、各治安所依次汇报上月工作及本月计划,内容大多围绕着港口扩建、战略仓库建设的前期治安保障,戒严期间的辖区维稳以及日常案件侦办等展开。 轮到行动科科长夏孟汇报时,他重点提及昨晚配合市局行动以及後续厂区控制的情况:「………目前厂区秩序已由治安科全面接管,行动科队员经过休整,已恢复常态巡逻备战状态。」 杨文清微微颔首,对夏孟的分寸表示满意。 治安科科长卫呈则汇报戒严期间各辖区治安数据的波动分析,最後请示道:「局长,连续多日的戒严对民生和商业活动影响较大,民众已有不少反馈,是否可以考虑适时调整戒严等级,或者解除戒严?」杨文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重案组组长刘欣:「刘组,爆炸案的侦办,目前到什麽阶段?」刘欣立刻起身,肃然答道:「报告局长,根据我们与特案办共享的信息及我方侦查结果,该爆炸案的主要实施网络已被摧毁,剩余外围人员正在筛查,目前案件已由市局专案组统筹深挖,重案组全力配合。」杨文清这才看向众人,说道:「过去一段时间新区内外局势复杂,大家辛苦了,戒严令是在特殊时期采取的非常措施,目的是最大程度保障民众安全,为侦破案件创造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位与会者:「现在爆炸案主要威胁已除,厂区突发事件也已妥善处置,新区建设步入关键期,继续维持全面戒严,已不符合当前形势和民众的切身利益。」 「那就自今日下午两点起,解除灵珊新区全境戒严状态。」 话音落下不少人明显松了口气,但杨文清紧接着的话又让气氛重新严肃起来:「但是解除戒严不等於放松警惕!」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港口区、战略仓库区、矿业公司厂区及其周边,仍列为重点防护区域,两个新治安所的筹建要加速,李一、孙言,你们要尽快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和人员配置计划,王局负责协调资源。」 「各治安所、各科室要利用解除戒严後的窗口期,加强对辖区的摸底排查,尤其是对流动人口和重点场所的监管,不能给任何不稳定因素留下滋生的空间,稳定是新区发展的基石,谁负责的区域出了乱子我就找谁问责!」 他目光如炬,环视全场:「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会议室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回应。 「好。」杨文清神色稍缓,「其他工作,按计划推进。」 会议结束,众人依次离开。 王海副局长陪着李一、孙言边走边聊,显然是要立刻着手落实会议安排。 刘欣快步追上杨文清,低声请示一些案件配合的细节,夏孟和卫呈则边走边讨论着重点区域的布防交接杨文清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综合科科长刘敏便跟了进来。 「局长,这是上次「磐石』演练的总结报告和各区治安所的打分评估。」刘敏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说道: 「总体来看,演练效果显着,尤其是城区和矿区治安所,在应对模拟突发事件的流程和细节上得分较高杨文清接过报告快速浏览,重点看了看扣分项和评语内容。 「演练效果不错,要维持下去。」杨文清放下报告,看向刘敏说道: 「不能一阵风过去就放松,这样,你们综合科牵头,从各科室抽调一部分精干文员,组成一个不公开的常态化督导小组,按照演练的标准暗中观察,评估他们的日常运行、内部管理、应急准备等情况,形成内部评估报告後直接报给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评估标准要客观公正,目的不是挑刺,是帮他们发现问题,你明白吗?」刘敏眼中光芒一闪,这是将综合科的职能转向内部监督和绩效考核,极大地增强了科室的权威和实际影响力,虽然任务敏感且容易得罪人,却极大地增强了她的权力。 「明白,局长!」刘敏站直身体,「我一定挑选可靠、专业、嘴巴严的骨干,制定周密的督导方案和评估标准,确保这项工作落到实处,真正起到督促提高的作用,绝不给您添乱。」 「嗯,去吧。」 杨文清挥挥手。 刘敏领命而去,步伐比来时更加坚定有力。 处理完这些,杨文清分别与王海、褚云川两位副局长通了简短的通讯,交代会议决议和後续工作重点,确保分局内部运转顺畅,随後他就带着柳琴,登上前往市局的飞梭。 飞梭降落在市局顶层的专用起降坪,早有工作人员等候,他将杨文清引至齐岳副局长办公室旁边的一间小型会议室。 推门而入,里面已有两位身着高级警务专员制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看到杨文清进来,两人立刻停止交谈,然後同时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 「文清局长来了!」 其中一位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的男子率先开口,他是万彩县城防局局长赵广。 万彩县位於珊瑚岛最北端,虽不如灵珊新区有战略矿产,但其海底盛产色泽绚丽的五行彩石,此石没有特别的修行效果,但雕琢成工艺品,深得达官显贵和许多追求风雅的三境大修喜爱,经济价值不菲。另一位身材精干的是璇玑县城防局局长钱峰,璇玑县以出产高品质的灵珠闻名,其珠不仅可入药炼器,更是许多高阶法阵和奢华装饰的必需品,同样利润丰厚。 钱峰笑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可听说过了,杨局这次可是给我们珊瑚市城防系统大大长脸!」杨文清连忙拱手回应道:「赵局、钱局过奖,文清侥幸而已,还有许多地方要向二位前辈学习。」 第183章 论功行赏(求订阅) 三人寒暄间落座。 赵广和钱峰对杨文清这位新晋的同僚显然有意结交,话题从昨晚的案件引申开,聊起各自辖区的特色和治安难点,气氛颇为融治。 正聊得畅快,会议室侧面的小门无声滑开。 齐岳副局长、秦怀明处长,以及一位肩章挂着「警司马』警衔的中年男子一同走进来,会议室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杨文清、赵广、钱峰三人立刻起身後肃立问候: 「齐局!秦处!宋处!」 那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正是市局治安处处长宋元。 齐岳面带微笑,压了压手:「都坐吧。」 众人重新落座,气氛比刚才多几分正式和凝重。 齐岳目光扫过三人,最後落在杨文清身上,开门见山道:「今天叫你们三位过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是关於灵珊新区能量份额重新划分後的协同保障问题。」 齐岳看向赵广和钱峰,「万彩县的五行彩石运输,璇玑县的灵珠转运,未来很大一部分要依托灵珊新区扩建後的港口,港口区的治安保障和运输通道的畅通,需要三地城防局密切协作。」 赵广和钱峰立刻正色应道:「请齐局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杨局长的工作,尽快制定详细的运输安保联勤方案!」 齐岳点点头,又看向杨文清:「文清,港口是你的辖区,协调统筹的责任在你,两个新治安所要尽快发挥作用。。」 「是,齐局。」杨文清沉声应下,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任务,更是一种隐形的权力延伸,通过协调两县特产的运输安保,他在区域城防事务中的话语权将悄然提升。 齐岳接着说道:「第二件事,是关於这次连环爆炸案以及後续清缴行动的延伸,市局重案处联合特案办,在全市县区范围内,挖出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渗透网络,也查封了一些据点。」 他的目光在杨文清、赵广、钱峰三人脸上逐一停留,语气严肃起来:「灵珊新区、万彩县、璇玑县三地虽然产业不同,但都地处沿海,商贸往来频繁,未来类似的渗透很可能相互关联,或者此起彼伏,我们不能各自为战。」 「所以,从今天起,你们三个区县的城防局,要建立起常态化的情报共享、联合侦查、应急联动机制,具体怎麽操作你们自己商量,但要能落到实处。」 他看向市局治安处处长宋元,「宋处,这个机制框架和协调支持,由你们治安处负责。」 宋元沉声应道:「是,齐局。」 赵广立刻表态:「齐局、宋处,我们万彩县一定积极响应!」 钱峰也点头道:「有文清局长在港口这边坐镇,出口运输方面我们心里也踏实不少。」 杨文清自然不会落後,连忙表态道:「能与赵局、钱局紧密合作也是文清之幸。」 齐岳满意地点点头:「好,具体的协作细节,你们私下再深入沟通。」 他说着,看了一眼秦怀明。 秦怀明会意,轻轻咳嗽一声,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说道:「这次的风波虽然凶险,但也算因祸得福,借着上面的势算是打开一个新局面。」 他看向杨文清:「灵珊新区的能量石份额基本敲定,大概能有一成左右的直接经营权。」 秦怀明又转向赵广和钱峰:「万彩县的五行彩石出口配额,明年可以增加百分之五,璇玑县的珍珠品质评定和收购价也会酌情上浮,一些原本卡在省里的项目审批和资源调拨,阻力也会小很多。」赵广和钱峰脸上都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多谢齐局,多谢秦处!」两人连忙道谢。 「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齐岳摆摆手,「大家在一个锅里吃饭,锅里的肉多了大家才能都吃饱,这次能分到这些好处是靠我们齐心协力,但好处拿在手里怎麽用,怎麽才能让它生出更多的好处还得靠我们自己。」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他这是要建立更深层次的利益捆绑和资源互换。 宋元处长适时的补充道:「地方县区的利益是和市局的利益捆绑的,只有足够的资源才能兑换到好品质的五行灵体和入境法术,如此才有更多的入境修士。」 非太阴、玉清、金刚、太衍、百水、真阳、大地这七条途径的秘法修士,入境是无法自己修上去的,修五行需要依靠融合成品的五行灵体,而修阴阳两脉则需要成体系的入境法术。 这些修士被统一称为旁门,与七条途径的正统修士虽然无法相比较,可这些入境方式的优点是成功率高,有些上佳根骨的天才都会选择旁门,因为对於内部承平的中夏修士,他们修行的目的已经不在强弱,而在能否多长生。 宋处长这话更多是对另外两位局长说的,告诉他们好好做,以後说不定还有入境的机会。 而杨文清修的玉清正统,不需要为这些担心。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众人就在细节问题上商议,主要是有其他两位局长说话,宋处长一直在提点。差不多商定清楚後,齐副局长让宋处长将其他两位局长带出会议室。 齐岳看着离开的两位分局局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随即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言道: 「这次风波你处理得很好,不仅稳住局面,还为市里争取到能量石的内部采购额度,对你个人市局为你争取到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说话间看向秦怀明,秦怀明当即接过话说道:「省府政务院的後山禁苑里,养着一对蓝羽夜枭,上个月它们刚诞下一只幼崽,如今正是尝试认主的最佳时机。」 杨文清脑海里努力回想蓝羽夜枭的一切,这个名字他在校时灵兽典籍时读到过,知道他的特殊之处,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好事会落在自己身上。 一瞬的沉寂後,他当即起身就要感谢两位领导。 「坐下,别那麽激动!」齐岳伸出右手压了压:「这种天地灵物认主讲究缘法,省里无一成功,所以这东西现在对省府而言也是个甜蜜的负担,留着吧,眼看最佳认主期快过,可能就此废掉一只奇珍,送人又怕所托非人。」 他看向杨文清笑道:「我们借着这次的由头向上面递了话,本来只是想试试,没想到他们答应得很爽快,想来他们也确实想尽快给那小东西找个合适的主人。」 秦怀明补充道:「他们甚至可以说比我们还急,所以如果你状态没问题,等下就可以动身,我亲自带你去省府,那边都已经安排好。」 今天就去?杨文清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着,这突如其来的天大机缘,让他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齐岳看出他的心思,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如果你真能走运,和那蓝羽夜枭幼崽签订下契约,到那时别说市局,恐怕内阁都会专门为你更新档案,未来你若能一路披荆斩棘修到第三境,那内阁的席位说不定都得有你一席之地。」 这玩笑有些大。 秦怀明果断将杨文清拉回现实,「别想那麽遥远的事情,修行要脚踏实地!」 「多谢齐局,多谢师父!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此番厚望!」杨文清压下心中翻腾的巨浪,起身郑重行礼。 「坐,坐。」齐岳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那小家夥灵性非凡,性子据说也傲得很,寻常天才根本入不了它的眼,你需放平心态,以自身功法和心性去吸引它,万不可有丝毫急躁或功利之心,否则恐怕适得其反。」 「谢齐局教诲。」杨文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情平复下来。 「嗯。」 齐岳点点头,似乎想起另一件事,「对了,还有王砚之的事情,接下来新区升为县,他也会升一级留任,南面沿海和西面丛林勘探开发,这些项目大概率会由他牵头或深度参与,他这个人背景复杂,能力也有。」 「你作为地方治安主官,未来少不了要和他打交道,只要他不越界,不触碰原则,该配合的工作配合,该坚持的原则坚持。」 杨文清沉声应道:「齐局放心。」 齐岳点头道,「好了,正事谈完,你既然都到市局,也别急着马上去省府,先到沈文渊局长那里去一趟,这次的事情沈局也出了力,去露个面是应有的礼节,你师父已经提前打过招呼,直接去局长办公室就行。」 「是,齐局。那我这就过去。」 杨文清起身。 秦怀明也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在齐局这里等你,完了我们直接出发去省府。」杨文清向两位领导再次行礼,然後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向小会议室。 齐岳脸上的温和笑意收敛,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秦怀明重新落座,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投向紧闭的门口,仿佛能穿透房门看到杨文清远去的背影。「刚才沈局那边已经传话,要收网了。」齐岳的声音平静,「趁着调查组还在新区,趁着杨海山这条线刚露出来,他要一口气打掉整个网络。」 秦怀明放下茶杯,讶然道「动作这麽快?名单上涉及的人不少,其中几个能量不小。」 「所以才要快。」齐岳转头看向秦怀明,「拖久了,风声走漏,这些人相互串供或者销毁证据,再想一网打尽就难了,沈局这次是铁心要借这股东风,把珊瑚市的脓包彻底挤乾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这件事闹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治安案件或者渗透案,而是上升到政治层面,内阁二席就在东海,调查组在新区遇袭,如果不拿出雷霆手段,省里那些人怎麽向中枢交代?」 秦怀明沉默片刻,然後点头道:「也对,这摊子既是麻烦,也是机会,要是能懂分寸刚好的扫清一些垃圾,沈局在省里的分量会更重,往上走一步的阻力也会小很多。」 「关键就是这个分寸!」齐岳往後靠了靠,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放松,「接下来就该沈局长忙,我们这边配合好就行,该交的人交出去,该提供的情报提供出去,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去头疼吧。」两人对视一眼,然後相视一笑。 秦怀明忽然想起什麽,言道:「特案办抓的那些人,还有新区那边控制的外围人员,今天会统一押解回市局吧?」 「已经安排好。」齐岳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点市局的押运飞梭应该已经降落在灵珊新区。」灵珊新区分局後院。 三艘通体漆黑,体型比常规公务飞梭大近一倍的市局专用押运飞梭,如同沉默的巨鸟平稳降落在宽阔的起降坪上。 舱门打开,两队全副武装的市局行动队队员鱼贯而出,迅速在飞梭周围建立起警戒线。 分局这边褚云川和王海早已等候在此。 看到市局的人到了,褚云川上前与带队的一名高级警长低声交流几句,随後转身对身後的警备下令:「带人!」 分局地下三层临时羁押区,铁门一道道打开。 意识已经麻木的李秀兰以及筛查出的部分重要外围人员,共计三十七人在城防局警备的押送下,戴着手铐和灵气禁锢装置沉默的走出大楼。 这些人的表情各异,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眼神闪烁试图寻找什麽,有的则强装镇定,但眉宇间的慌乱无法掩饰。 市局行动队队员两人一组,乾净利落地进行交接,然後将人押上飞梭。 附近的办公楼窗户後,不少分局警备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他们知道这些人被带走,意味着灵珊新区这一阶段的动荡将告一段落。 王海站在褚云川身边,看着最後一组人被押上飞梭,低声道:「褚局,这下咱们分局能稍微松口气了吧?」 褚云川目光依旧追随着关闭的飞梭舱门,轻轻摇头:「人是交出去了,但事情还没完,市局接下来肯定会有大动作,我们这边该配合的配合,该准备的准备,别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港口和仓库那边杨局特意交代过,不能出任何岔子。」 王海神色一凛,郑重点头:「我明白。」 他话音落地时,三艘押运飞梭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然後快速垂直升起,朝着珊瑚市市区的方向加速飞去,很快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第184章 省府(求订阅) 市局,局长办公室外。 杨文清站在红木门前深吸一口气,在秘书的示意下,整理了一下制服的衣领和肩章,然後擡手用指节轻轻敲了三下。 「进。」一个很随意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杨文清推门而入。 市局局长沈文渊的办公室比齐岳的更加宽敞,巨大的落地窗外只能看到蓝天白云。 沈文渊此刻坐在会客区休息。 「局长。」 杨文清立正敬礼。 沈文渊脸上露出笑容,指着他对面的沙发说道:「文清来了,坐。」 「谢局长。」杨文清依言坐下,腰背挺直。 「这次灵珊新区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及时。」沈文渊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赞许。 「沈局过奖,是市局指挥得当,分局上下同心协力的结果。」杨文清谦逊回应。 沈文渊摆手:「功劳就是功劳,该是你的,市局不会抹杀,齐局和秦处长应该已经跟你谈过後续的安排和奖励,省府那边机会难得,你要好好把握。」 「多谢局长和市局领导的栽培。」 沈文渊微微颔首,话锋一转:「不过,文清啊,灵珊新区现在地位特殊,未来面临的挑战只会更多,你切不可懈怠,你要记住稳定是第一要务,只有新区稳了,你才能稳,市局才能稳。」 「文清明白,一定谨记局长教诲,以新区稳定为重。」杨文清郑重表态。 「好。」沈文渊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去吧,秦处长还在等你,省府之行祝你好运。」 「是!沈局,那我先告辞了。」 杨文清起身,再次敬礼,然後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 沈文渊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市局大院中,可以看到一队队行动处的警备正在集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随後,他走回办公桌前,激活办公桌上的通讯法阵,沉声道:「通知各行动队,按预定方案开始收网,所有标注的野修士据点、地下钱庄、非法物资中转站,要全部清扫!」 「是!」 通讯器里传来乾脆的回应。 沈文渊结束通讯,双手背在身後,望向窗外。 今天,珊瑚市注定不会平静,而风暴过後,谁能真正站稳,就要看各自的根基和造化了。 杨文清回到齐岳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时,里面只剩下秦怀明一人。 「回来了?」秦怀明正端着一杯茶,见杨文清进来,放下茶杯问道。 「局长交代了几句话。」杨文清答道。 秦怀明点头,问道:「文清,你这是第一次离开珊瑚市吧?」 杨文清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的,自我懂事起,我就在为修行做准备,每天除了必要的功课,就是打熬身体和功法典籍,确实没时间也没机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修行之路,特别是像他这样没有根骨只能依靠後天努力的人,容不得半分松懈。 秦怀明眼中带着些许欣慰:「这是正确的做法,外面的世界再精彩,终究是过眼云烟,自身修为才是根本,有实力才有资格去看、去闯、去拥有,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外面的世界迟早能看到。」他站起身,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走吧,省府那边已经安排妥当,我们直接过去。」 「是,师父。」 两人一前一後走出小会议室,沿着市局内部宽敞明亮的走廊,朝着顶楼专用起降坪的方向走去。秦怀明边走边说道:「既然要去尝试认主,有些关於那对蓝羽夜枭的事情,你该知道。」 「请师父指点。」杨文清凝神倾听。 「省府後山禁苑里那一对蓝羽夜枭,其中一只六十年前曾与省府一位官员签订过契约,那位官员最後在省府副主任的职位上退休,可惜神术终究受限於寿元,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离世了」 「而这只蓝羽夜枭唤作廉行,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先生。」秦怀明认真的讲解道:「因为契约关系,廉行先生也修习了神术,并与我中夏国运神器产生了深层次的绑定。」 「所以…」秦怀明看向杨文清,强调道,「他的性格相对温和,甚至可以说是通情达理,比较容易相处,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将他视作禽类,因为他的认知里,他与我们相差无几。」 杨文清认真点头,将这一点牢牢记在心里。 「但是…」秦怀明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他的伴侣却截然不同。」 「她从未与人签订过契约,是真正的灵兽,领地意识极强,性情也颇为高傲,不过她也并非暴躁,只是习惯性的高傲,毕竟灵兽每一只都是天道的宠儿,看不起我们也正常。」 秦怀明语气变得严肃:「所以,你不要将他们当做动物来看待。」 他加重语气:「你要把它们当做「人』来交流,它们的灵智远超你的想像,任何一点轻慢,敷衍或者居高临下的态度,都可能让你立刻失去机会,甚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郑重应道:「弟子明白,定当谨记师父教诲。」 「嗯。」秦怀明见他听进去了神色稍缓,「那只幼崽性格如何尚未可知。或许温和,或许孤傲,或许顽皮,你需要做的,就是展示你自身最真实的一面,让它选择你,而不是你征服它,一切都看缘法。」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顶楼专用起降坪。 「走吧,路上还有些时间,你可以再调整下状态。」秦怀明率先登上飞梭。 杨文清紧随其後。 舱门关闭,飞梭轻盈升空後迅速穿过云层,调整方向,朝着东海行省省府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舷窗外,珊瑚市的轮廓迅速变小,最终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下。 飞梭在云层之上疾驰约莫一个半小时,下方浩渺的海域中忽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岛屿。 与珊瑚岛那种多山多礁,海岸线曲折破碎的地形不同,这座岛屿整体轮廓更为规整,仿佛一块被精心雕琢过的碧玉,岛屿中央一片辽阔的内陆湖在阳光下闪烁着梦幻般的碧绿色泽,这便是碧澜市得名由来的碧澜湖。 湖水连接一条宽阔的人工运河如银色缎带,将碧澜湖与外围湛蓝的海水连接起来,运河口处隐约可见庞大的舰队轮廓和繁忙的船只往来,那里是南方水军的一处重要修整与补给基地,肃杀与秩序的气息即便在高空也能隐约感知。 最引人注目的是岛屿外围那一圈环绕全岛的白沙堤,远观之下白沙细腻如银粉,在碧海与绿岛之间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宛如天然的玉环。 近看才能发现白沙堤已被加固,构筑成一道兼具防御与生产功能的巨型环状工事。 堤坝内外划分出无数灵气充盈的培育区,有的区域海水被特殊法阵分隔,形成一个个巨大的珍珠田,无数贝类在灵气的滋养下静静孕育;有的区域则是色彩斑斓的珊瑚森林,人工引导的洋流带来丰富养分,各类珊瑚与共生生物蓬勃生长。 更深处还能看到规模庞大的海底灵植园,所以整个「玉环』就是一座环绕岛屿的海洋资源生产链,源源不断地为碧澜市乃至整个东海行省提供着珍稀的修行资源和财富。 碧澜市的主体则坐落在中心湖东侧一座巍峨的巨山之上。 此山名唤「龙脊』,听起来就是在故意恶心海底的水族,此山势雄奇,自山脚至半山腰,是纵横数十公里的庞大建筑群,这里的建筑风格与珊瑚市大不相同,少了几分海滨的灵动随意,多了几分庄重与法度的森严。 建筑多为深灰或暖白色调,布局严谨有序,而在建筑群外围是连绵不绝的良田与庄园,泛着淡淡的灵光,更外围一道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复合型聚灵法阵,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以整座岛屿为基础,将海洋中逸散的丰沛灵气牢牢锁在岛内。 而在龙脊山巅云雾缭绕,寻常建筑已不可见,唯有数座气势恢宏的殿宇楼阁在云海中若隐若现,飞檐翘角似要刺破苍穹,而最夺目的是山巅正中,一道纯粹由金色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光柱笔直的冲入云霄,与冥冥中的中夏国运相连。 光柱庄严肃穆,散发着温暖而浩瀚的威压,这便是维系整个东海行省无数民众信念的汇聚点,光柱之下便是省府最核心的权力中枢与禁地所在。 飞梭进入城市预警范围内时开始调整姿态,进入外围灯塔投射出来的航道,朝着中心山腰一处相对僻静,且植被茂密的区域落下。 这里古木参天,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随处可见,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雾气,正是省府後山禁苑,蓝羽夜枭的栖息之地。 秦怀明这时打断杨文清的眺望:「我们直接去禁苑入口,省府政务院的人会在那里等我们。」「是,师父。」 飞梭轻盈地穿过一层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结界,外界的喧嚣与繁华瞬间被隔绝,只剩下风声和水声。飞梭停稳,舱门滑开。 秦怀明与杨文清刚踏出飞梭,杨文清下意识的注视着空气中飘荡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灵雾微粒。禁苑入口处,一座由青玉雕琢而成的门户静静矗立,门旁一位身着深青色正装,头发花白的老者已经等候在此,他胸前佩戴着一枚精巧的形如眼睛的银色神术法器,此刻正微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老者见到秦怀明,脸上露出熟稔的笑容,拱手道:「秦处长,许久不见。」 「李处长,劳您久候。」秦怀明拱手回礼,随即侧身介绍,「这便是我新收的弟子杨文清。」被称为李处长的老者目光转向杨文清,胸口银眼状的法器光芒微微流转,一道极淡的探查波动扫过杨文清周身。 杨文清神色坦然,体内五阳之气与金丹世界自然流转,他能感觉到这道波动虽温和,却带着某种源自国运神器的正统与威严,任何邪祟或强烈的恶意都难以在其面前隐藏。 探查只持续一瞬,随後李处长笑容更深几分,点头道:「不错,根基紮实,气息纯正,无有外邪侵染,廉行最是厌恶那些心思不纯之辈,杨局长第一关算是过了。」 他收起法器,做个请的手势:「二位请随我来,廉行与霜华夫人已在松涧等候两位多时。」三人步入禁苑深处。 脚下是柔软的苔藓与不知名的灵草铺就的小径,两旁古木盘根错节,不少树上栖息着羽毛艳丽的灵禽,好奇地打量着来客。 清澈的溪流蜿蜒流淌,水中偶有灵鱼摆尾,激起圈圈蕴含灵气的涟漪,更远处可以看到小片小片的灵药圃,被精巧的微型聚灵阵笼罩着,里面的药材长势喜人,药香怡人。 约莫一刻钟後,前方传来更为开阔的水声,三人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後,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的幽静涧谷,谷底有一汪碧潭,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与四周苍翠,一挂小型瀑布从一侧山崖垂落,水声轰鸣却不显嘈杂,有种涤荡心灵的韵律。 潭边一块平坦光滑的巨石上,正立着两只小巧的夜枭。 左侧那只体态修长优雅,羽毛光泽内敛柔和,他静静伫立,头颅微微侧着,眼神温润睿智,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後的平静与洞察。 在他身旁的石面上,还摊开放着一卷明显是特制的人类书简,用某种防水的灵墨书写着文字,正是与人类相伴数十载,修习神术的廉行。 右侧那只体型略大,羽毛是更为明亮鲜艳的宝蓝色,每一片羽毛都仿佛精心打磨过的蓝宝石,在光线照射下流光溢彩,这应该就是霜华夫人。 她的站姿挺拔,头颅高高昂起,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高傲与审视,扫视着来客,自有一股百鸟之王的凛然威仪。 廉行看到来人,用爪子轻轻合上面前的书简,动作从容不迫,随即头颅微微一点,竟让人清晰无误地感受到一种颔首致意的意味,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秦怀明身上,然後又看向杨文清。 霜华则只是从鼻息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声,扭过头用长喙梳理了一下自己胸前最亮丽的一簇羽毛,姿态慵懒却依旧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 第185章 契约灵兽 杨文清看着他们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刚刚很明显的感受到那位霜华夫人的鄙视,而廉行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待晚辈一样。 李处长上前几步,态度恭敬却不卑微,用一种如同对同僚说话般的语气道:「廉行,霜华,这位便是此次前来尝试与幼雏结缘的杨文清,是珊瑚市灵珊新区分局局长,秦怀明处长的弟子,修行玉清正法。」廉行的目光在杨文清身上停留更久一些,眼神中流露出人性化的思索与评估,片刻後他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霜华闻言终於转过头,高傲的眸子上下打量了杨文清一番,然後发出一连串短促的鸣叫,声音里充满了挑剔,然後她还拍打了一下翅膀,带起一阵微风,似乎在对丈夫表达不满。 廉行转过头,用长喙轻轻碰了碰伴侣的颈羽,发出一连串低沉鸣叫,那鸣叫的韵律竞给人一种耐心劝说的感觉。 霜华高昂的头颅微微低了低,虽然依旧别着脸,一副「我不太乐意但勉强给你面子」的样子,却不再发出反对的声音,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继续瞥着杨文清。 杨文清心中暗自称奇,这对灵禽夫妻的互动,竟真的宛如一对性格迥异的人类夫妻,丈夫理智温和,善於沟通,妻子傲娇直接,却最终信服丈夫的判断,这恋爱脑般的信任,颇有一种奇妙的反差趣味。廉行安抚好伴侣,重新看向杨文清,发出两声平缓的鸣叫,同时微微侧身,示意杨文清跟上。李处长和秦怀明停在原地,秦怀明对杨文清点点头,低声道:「去吧,跟着廉行,幼雏在瀑布後的洞穴里。」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迈步跟上那抹深蓝色的优雅身影。 廉行步履从容,带着杨文清绕到瀑布侧面,那里有一条被水汽常年滋润的狭窄小径,穿过隆隆水帘有一道天然的缝隙,里面是一个天然洞窟。 洞窟内乾燥温暖,铺着厚厚的柔软乾草和香叶,中央一团更加柔软蓬松的蓝色绒毛正微微起伏着。那是一只雏鸟,体型只有拳头大小,羽毛尚未长全,裸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粉色,蜷缩在温暖的绒羽里酣睡,杨文清进来後,它似乎察觉到陌生气息,毛茸茸的脑袋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啾」声。廉行走到雏鸟身边低下头,用长喙极其轻柔地梳理了一下孩子的绒毛,然後转向杨文清,发出一声鼓励般的轻鸣。 杨文清会意,慢慢靠过去,在距离雏鸟数尺外盘膝坐下,按照师父刚才交代的闭上双眼,将自身的意识外放,轻柔地向着那团幼小却蕴含着磅礴生命灵光靠近。 他首先感应到一片朦胧的意识,然後这道意识就被切断,这像是在拒绝。 好在此刻旁边的廉行轻叫一声,一道金色光晕笼罩杨文清,然後杨文清就清晰的感觉到,一个强大的意识在牵引他。 很快,他的意识海洋深处响起一个幼稚的声音:「谁呀?打扰人家睡觉…」 然後那意念扫过杨文清:「一个人?後天修上来的?和灵性的联系好笨拙,诶,等等…」 雏鸟的意念忽然停顿一下,仿佛发现什麽极其有趣的东西,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杨文清意识深处那一点隐晦却无比玄妙的「异常』上。 「你这里有个好好玩的东西!」雏鸟的意念变得兴奋起来,像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你身体散发的气息,比外面那些呆呆的灵气好吃多啦!」 杨文清这一刻感应到的是自己的金丹世界投影,它自然转化的灵气,对这小家夥有着莫大的吸引力!雏鸟的意念不再有丝毫轻视和疏离,反而主动靠拢过来,带着一种纯粹的欢喜和渴望。 「好香呀,比爹爹的神术还好闻,我要这个!多给我一点嘛!」 这一刻杨文清忽然感受到一道非常明显的视线,他本能的睁开眼,对上那只不知何时已经努力撑起身体,睁开圆溜溜清澈眼眸的雏鸟。 不是说这雏鸟还没有睁眼吗? 杨文清如此想着,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担心。 这时,廉行发出一声明显带着欢快情绪的鸣叫,然後他直接口吐人言道:「年轻人,看来小女很喜欢你,那麽,你可愿承担起照顾她、引导她。」 这声音来得如此直接,让杨文清微微一怔,他擡头看向边上的廉行,沉默一瞬後回复道:「这是晚辈的荣幸,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过程顺利得让他有些恍惚,本以为会有一番考验波折,却没想到考验就仅仅是雏鸟自己的意愿。廉行的蓝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这孩子天生灵觉敏锐,能被她认可,必有过人之处,她既喜欢你,想来也是缘分使然。」 它说着,擡起一只利爪,爪尖在空中虚划,点点深蓝色的灵光随着它的动作汇聚,迅速勾勒出一个法印图案,法印中央隐约可见一大一小两只鸟形虚影相互依偎。 「这就是契约法印,并无太多约束的规章。」廉行的声音再次响起,「以你神识印入其中,便可与这孩子建立最直接的意识联系,彼此心意相通,守望相助,此契重在缘与信。」 它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杨文清身上:「虽无强制规矩,但你们可以信任,未来你会明白这是什麽样的信任。」 杨文清肃然应道:「晚辈谨记。」 话音落地时,他集中精神,一缕神识自眉心探出,轻柔的融入那枚深蓝色的法印之中,法印随即微微一震,将他那缕神识与法印核心处那代表幼雏的小鸟虚影连接在一起。 与此同时,那团蓝色绒毛里的小家夥也感应到什麽,它努力仰起头,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鸣叫,然後杨文清就感觉到充满喜悦的意识在他灵海里回响。 接着法印光芒缓缓内敛,最终化作两道微不可察的蓝色光点,分别没入杨文清眉心和小家夥的额间。契约成! 「啾!」 小家夥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原本还有些笨拙的身体忽然变得灵活起来,她努力扑扇着尚未长齐羽毛的小翅膀,晃晃悠悠的从乾草窝里飞起来。 杨文清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小家夥却灵巧的一个转折,避开他的手掌,嗖的一下钻进他制服上衣胸前的口袋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蓝色宝石般的眼睛满足的眯起,还亲昵地蹭了蹭口袋边缘。紧接着,杨文清清晰地感党到,自己体内金丹世界炼化的灵气,正通过刚刚建立的神识联系,被胸口口袋里的小家夥悄无声息的吸收着。 而小家夥在吸收的同时,也反馈回某种极其细微的灵性气息,悄然滋养着他的神识。 这种奇妙的共生循环,让他感觉无比奇异。 然後他又觉得很不真实,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就转眼之间他这就拥有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蓝羽夜枭作为夥伴? 「她唤作蓝颖,以後就拜托道友照顾。」 「多谢前辈成全,晚辈必不负所望!」 「嗯,快些出去吧,你师父已经等不及。」 廉行展翅高飞,往外面飞去。 这时,杨文清灵海里响起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快些走吧,他们已经开始烦我了,烦我打扰他们相处。杨文清又略微愣神间,就反应过来这是他新确定的同伴在说话,只是这话语间语气带着一丝小大人的不耐烦。 或许是感应到杨文清意识的想法,蓝颖又在灵海里说道:「爹爹一直埋怨我占了他最好的休息位置,母亲又一味听爹爹的,他巴不得我快点找到可以带我修行的人。」 杨文清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口袋里已经沉沉睡下的小家夥,心中涌起奇妙的暖意,然後快步向外面走去。 瀑布的水声依旧轰鸣,阳光透过水帘洒下细碎的光斑。 走出瀑布後的洞穴,外界的水声与阳光让杨文清有些恍如隔世,他胸前的口袋里,蓝颖已经睡得香甜,只有微微起伏的绒毛和意识里传来的满足感,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秦怀明和李处长正等在潭边,见廉行和杨文清这麽快就出来,都下意识的向前走出一步,秦怀明先是眉头微蹙,以为事情不顺,可当他目光扫过杨文清胸前那多出来的一小团蓝色时,那双总是沉稳深邃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文清…这是…成了?!」秦怀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尖锐,几步抢上前来,伸长脑袋,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熟睡的小家夥。 「是,师父。」杨文清点头,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丝弧度,「小家夥与弟子有缘,契约已成,她唤作蓝颖。」 「好!好!好!」秦怀明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用力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这是天大的机缘!没想到,真没想到……此行竞真能成!」 他心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为弟子谋划此事他虽有期盼,却也深知灵兽认主全凭缘分,心中早已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此刻惊喜突然降临,饶是他修为深厚,也难免有些失态,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与自豪,比他自己得了好处还要强烈。旁边的李处长见状,也是长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混杂着复杂感慨的笑容。 「恭喜秦处长,恭喜杨局长!」他拱手道贺,眼神里却难掩一丝深藏的羡慕与惊叹。 他这口气松得不仅是因为总算完成上级交代的「配合」任务,更是因为悬在省府某些人心头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只是,这归宿落在一个来自地方分局的年轻局长身上,这份意外和隐隐的暴殄天物之感,让他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可又能如何呢?灵兽的意志便是最高法则,它们一生只认一主,强求不来,羡慕也无用。 就在这时,伫立在巨石上的廉行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和一丝告别的意味,旁边的霜华闻声,终於将注意力从丈夫身上短暂移开,宝蓝色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倏然飞起,绕着杨文清头顶盘旋一圈。 杨文清只觉得一股清凉而柔和的气息拂过周身,留下一个微不可察却坚韧无比的精神印记,这是霜华的祝福,也是这位高傲母亲对带走她孩子的陌生人最後的叮嘱,也告诉杨文清,要善待她的孩子。做完这一切,霜华毫不停留,立刻飞回廉行身边,亲昵地蹭了蹭伴侣的颈羽,发出低低的柔顺鸣叫,廉行温和地回应着,夫妻俩旁若无人地依偎在一起,仿佛外界一切都不再重要。 杨文清看着这一幕,脑海中不由得再次响起蓝颖那带着小大人般抱怨的意念,心中更信了几分,这对父母还真有可能是恩爱得有些嫌弃她这个电灯泡。 「咳咳…」 李处长轻咳两声,从那一对恩爱灵禽身上收回目光,脸上恢复公事公办的严肃,「秦处长,杨局长,既然契约已成,此地不宜久留,还请二位尽快随我离开禁苑,後续的登记备案和灵兽户籍录入等手续我会处理妥当。」 接着他又特意对杨文清叮嘱道:「杨局长,蓝羽夜枭幼雏生长迅速,目前阶段每日需喂养三次上等新鲜血肉,约莫再有一个月左右,她便能长出完整的飞羽,届时行动能力大增,需留意看顾,莫让她闯祸或伤到自己。」 他说话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书籍,交代道:「具体的注意事项这本书里全部都有记录。秦怀明闻言连连点头:「有劳李处长费心,文清,都记下了?」 「弟子谨记,多谢李处长提点。」杨文清认真应下,双手接过李处长递出来的书籍。 「走吧,你们直接回市里,不要在省府停留,否则等消息传来,必定有不少的麻烦。」李处长嘱咐一句後往外面走出。 杨文清和秦怀明对视一眼,跟着李处长的步伐,沿着来时的青苔小径迅速离开松涧,将那对依旧沉浸在彼此世界中的蓝色身影和轰鸣的瀑布水声抛在身後。 第186章 一个月后,新的飞剑 杨文清带着蓝颖回到分局,第一时间就让人在他的办公室修建了一个夜枭的栖息地,每天坐班之外就是逗弄这个小家伙。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便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灵珊新区爆炸案的后续调查与收网行动持续进行。 在市局主导下,一张渗透颇深的网络被逐步揭开,市局行动处联合各分局精锐,在珊瑚市及周边 不是有求于自己吗?不是感谢自己吗?怎么声望值不增反减,不说达到尊敬,最起码得是个友好吧,怎么直接掉到冷淡去了? 卡尔的话让在场的几人一怔,林若雪则露出恍然之色,难怪她之前觉得两人交手的情况有些不对。 刘宁雅想了想,也觉得能理解。但是,这个事情,肯定是要有个合适的人,要不然,他们这不是浪费了? 他是这么估计的,然而,从江怡宁那儿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发现他严重低估了。 杨九安突然有点头疼,看了看镜中长发如瀑的颜芷兮,赶紧将自己头顶的呆毛抚平,将凌乱的发梢捋直。 谁也不知道植物共鸣达到巅峰之后会怎么样,现在,只能相信长野的判断。 “不需要这么拘束,我们又不是在执行任务,下班后大家可以是朋友,你可以叫我青羽,我不大喜欢军队那套死板的东西。”青羽淡淡说道。 至少王晨希望看见的就是球内个堂口齐心协力,对外大家枪口一致,只有内部铁板一块了才能在茫茫宇宙中生存进步。 士兵们听到他的命令纷纷从腰间掏出一枚泛着温润光泽的绿色药丸。这种药丸出正是自灰鸽堡的大炼金术师伊莱哲。 粉丝数量也不断的上涨,只不过,这个涨幅相对来说实在是慢且少。 按说眼看着就要过年,各府都是忙碌,年前一般不会有相互拜访做客的事情。 岳冰艺走上前,手一挥,也没见她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然后徐乔幽身上的丝线就不见了。 “三师弟,你别杀我,我求你了,我改,我以后一定改!”绝无神吓得在地上颤抖,口中不停的求饶。 宁诗雨闻言同样松了一口气,望向叶乘风的目光多了些许的温柔。 季思明此时的表情像极了一个得不到苹果的孩子,既有委屈又有嫉妒。 何龙山刚刚卸下集团的重担,正打算好好的享受一下退休生活,没想到竟然遇到这样的倒霉事。 当看到杨帆轻易的扔过去100万后,王红艳不再怀疑,赵阳的捷豹车不过80万而已。 在沈云逸看来,这是解决当前困境的唯一办法。不过劝唐赢当这个新宗主,是她用了激将法才同意的,让唐赢接受考验恐怕不会愿意。 “这才是上帝的宠儿呢,年轻、美貌、聪明,而且才华横溢,可惜,偏偏碰上季思明这个花花公子,毁了。”许卉感慨万千。 这话一出口,有几个官员的脸色都变了。随手拿起上面的一本账册,入目的就是鸡蛋一两银子一个,专门被姜蝉圈了出来,一官员的面色更苦了。 一具死了不足一个月的尸体,竟然变成了绿僵,这种事恐怕说出去根本没有相信。 神道境的修为,能施展出撕裂空间的攻击,足以看出那些神道境天才的攻击之强悍。 夏杨似乎不解恨,可此时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拿出一把匕首,刺啦一下将绑住凌茶妹的绳子划断。 只是,天命老人能够坐在这里,众人就觉得底气十足。天命老人,是灵异部门的根基,也是灵异部门的底气所在。 换句话说,金融学院此刻是已经打败工程学院,拿到了大一年级的第一,拿到了进入半决赛的资格。 只是等到钟天乐将这枚养颜丹带到“npc”杂货铺打算出售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报价竟是出奇的高。 “凤尾山本来就蛇类偏多,而我苏家的每一代家主,都会源源不断的捉蛇放入蛇窖,一直下来,长此以往,十九代的积累,上万条蛇,并不算多!”苏林鸿继续道。 “差不多了!”不管那些,先存见到前期铺垫得差不多之后,便开始行动起来,准备亲自进入无尽大海之中,一方面加速与海族的交易,另一方面也能随时收取无尽大海中的各类尸体。 见到杜秋娘这反应,秦天只能皱眉,看来,自己中毒的事情,杜秋娘并不知道,那怎么解的毒,她肯定不知道了。 这些原本已经死掉的蜈蚣,被丢进沸水后,竟然跟饺子一样挣扎了起来。 唯一的问题,便是施展这些法术的时候,是需要一个等待过程的。 “那些富豪都是黑拳赛场的常客,经常光顾那里的生意,所以,塔木也不好意思阻拦呀。 身为军人,在军区里没有他的资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的身份很神秘,除了上面的高层,谁也不能接触,另一种则是已经死在国外,没有了消息。 向北怒目而视,脸上除了五个血手印之外,一片涨红,他不敢说一个字,身边没有帮手,阮继勇的失败才有了这混蛋在他面前的不可一世。 “可恶!差一点就追到敌人了!”皇甫皇怒目看着面前的屏幕,很怨恨地说道。 就算是有人真有本事把秦峥弄死了,那也没有人可以从里头取走东西。 前后两次都是你鉴定的,两次鉴定的都是同一件东西,现在同一件东西,你给我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你让老子怎么相信你。 这般熟悉绝无仅有总感觉在何处闻到过,只是如此状态下他又无法想起究竟在何处闻到过。 药园天地是一片独立的空间,比之独孤剑墓更加私密,特别是这些乱码七遭的东西,放在独孤剑墓前,确实显得对独孤剑前辈有些不敬,毕竟独孤剑属于张钧的半个师傅,张钧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可以说拜独孤剑所赐。 不论是那神秘空间之中面板上的那个剑魂的效果,还是单纯的为了提升实力,而不是提升心法境界上来说,自己都需要寻找到一些强大的剑法用来增添自身的修为。 第187章 师门内的大靠山 跟着秦怀明步入庭院,杨文清得以更近距离地观察师父这处清修道场。 院内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处处透着自然韵律,地面青石板缝隙间顽强生长着茸茸的灵苔,回廊曲折连接着各个厅堂与厢房,廊下悬挂着几盏古朴的青铜风灯,灯罩上刻着清心宁神的符文。 偶尔能见到一两个穿着朴素短衣的仆役或年轻人在院中安静地走动,他们都称呼秦怀明六爷爷,应该都是秦氏的族人,被送来这灵气充裕之地,一边做些洒扫侍奉的杂务,一边修行打基础。 蓝颖忽然从杨文清肩头飞起,好奇地在庭院上空盘旋一圈,很快就被不远处药圃边几只在悠闲啄食灵草籽的灵禽吸引注意,她一个俯冲下去,发出清脆的鸣叫,像是在宣示主权或发出挑衅。 那几只灵禽顿时被惊得扑棱着翅膀四散飞逃,有的躲进花丛,有的慌不择路地撞在廊柱上。随後,蓝颖得意洋洋地飞回杨文清身边,落在杨文清伸出的手臂上,昂着小脑袋,看起来无比骄傲。「调皮。」 杨文清无奈的点了点她的脑袋,换来一声撒娇般的「啾」。 秦怀明见状也只是含笑摇头,并未责怪,显然对蓝颖的灵性活泼颇为宽容。 在一个走廊拐角处,秦怀明对秦枫吩咐道:「你先带他们下去休息。」他口中的「他们』自然指的是杨忠和杨文坚。 接着他又对杨文清吩咐道:「你跟我来。」 杨文清拍了拍弟弟的臂膀,示意他不要担心,随後带着蓝颖跟上师父的脚步。 秦怀明引着他走向庭院最深处的一座独立小殿,殿门虚掩,推开後一股清冽的檀香混合着岁月沉淀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十分简朴,正对门的位置是一座古朴的香案,香案後方墙壁上,高低供奉着两个黑底金字的牌位,上首的牌位上书「镇海真人之位」,下首则是「玄岳道人灵位」。 而在两个牌位後方稍高处的墙壁上,绘有一副色彩绚丽的巨大壁画,壁画中央是一位难以看清具体样貌,但周身笼罩在玄妙五彩光华之中的道人形象。 他仿佛立於混沌初开之际,身後有日月星辰流转,脚下有山川大地延展,万物生灵似在向他朝拜,即便只是一副壁画,那股至高无上的浩瀚意境依旧隐隐透出。 这便是长清圣人,修行界公认的且无需争论的至高存在,传说中的万法之祖,无论是正道修士,还是旁门左道,乃至传说中的魔修邪祟,在其传说与象徵面前,都需保持一份最基本的敬畏与礼敬。但他只存在於传说,关於他的一切记录都充满着不真实。 秦怀明神色肃穆,亲自从香案旁取过三支特制的香,在长明灯上点燃,恭敬地插入香炉,然後退後一步对着壁画与牌位深深一揖。 杨文清不敢怠慢,也连忙上前依样上香行礼,心中充满对师门传承与大道源流的敬重。 上香完毕,秦怀明才道:「先去沐浴更衣,换上门内常服,再回来细说。」 他说完就对外面招手,一位仆人来到门口,引领杨文清去早已准备好的厢房,热水与乾净的衣物都已备齐,门内常服是一套质地柔软的月白大袖短袍,与这庄园的清灵之气更为契合。 蓝颖在杨文清沐浴时隔得老远,因为她有些怕水,当杨文清穿好衣服时,她又绕着杨文清飞了两圈,似乎觉得这身打扮挺顺眼。 再次回到供奉祖师的小殿时,秦怀明已盘坐在香案旁的一个蒲团上,杨文清在师父的示意下,在对面的蒲团上端正坐下。 秦怀明看着换上短袍後气度沉凝的弟子,满意地点头,开口道:「文清,今日既已至此,有些师门旧事也该让你知晓。」 他的声音平缓,讲述玄岳一脉的渊源。 从最初的镇海真人如何於东海之滨创立道统,到玄岳道人将其发扬光大,正式开枝散叶,於东海修行界站稳脚跟,形成今日传承的过程。 「至於眼下」 秦怀明话锋转入现实,「我玄岳一脉如今在世的师长辈,尚有一位师叔,号潜信,於总局担任副局长之职,他老人家常年闭关,参悟更高境界,除非脉系存亡攸关或内阁有重大变故,寻常事务不会过问。」「我的同辈师兄弟中,我排行最末。」秦怀明继续道,「上面还有三位师兄,八师兄古游,也是入境修为,是闲不住的性子,化名在新大陆游历,同时也是打探消息;六师兄费集已是二境修为,在总局内担任要职,平日较为繁忙;而三师兄陆松…」 秦怀明说到这里,语气中带上一丝敬意与感慨,「三师兄天资卓绝,修为早已踏入三境,如今在紧邻东海群岛的潮东行省,担任行省府兵总监察长,是我脉如今在朝堂与地方上的顶梁柱之一,只是三师兄近年也多在闭关,非重大事务亦不轻出。」 杨文清静静聆听,此刻他总算知道师父平常为何总是叫他安心,这样的背景只要不叛逃,在中夏境内确实不需要太过担心什麽。 秦怀明介绍完同辈的概况,略作停顿饮了口清茶,才继续说道:「至於你们五代弟子,如今脉内正式记录在册的有二十七人,不过你无需全部记住,目前只需重点关注三人。」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位,是你三师伯陆松的大弟子,名为沈重山,天赋异禀,已於三年前成功入境,如今在潮东行省府兵系统内任职。」 「第二位,是你六师伯费集师兄的三弟子,名唤赵海川,已至筑基圆满之境,随时可能叩关入境,他在总局技术部门任职,精於阵法与炼器,是脉内重点培养的技术型人才。」 秦怀明放下茶杯,看着杨文清:「这第三位,则是你师叔祖潜信门下徒孙,名叫孙辰,此子三十五岁,洗髓境三转修为,三年後的门内大比,若无意外他将会是你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之一,你可多加留意。」杨文清将这三个名字牢牢记在心中。 「好了,师门之事,暂且说到这里。」秦怀明话锋一转,「距离大典尚有两日,你且安心在此调整状态,这两日便随我在此静坐,引气吐纳,进一步夯实根基。」 「是,师父。」 杨文清肃然应道。 接下来的两天,师徒二人便在这供奉祖师的小殿内相对而坐,沉浸於吐纳修行之中。 殿内灵气本就因聚灵法阵与常年供奉而格外精纯,加上秦怀明有意引导,汇聚而来的五阳之气更是充沛温和,如同潺潺暖流,不断滋养着杨文清的四肢百骸与五脏六腑。 蓝颖起初还觉得新鲜,在殿内飞来飞去,好奇地打量着壁画和牌位。 但很快,这种安静的修炼氛围就让她感到无聊,她时而悄无声息地飞出去,循着香味找到厨房或负责照顾她的仆人点餐。 吃饱喝足後她又百无聊赖地飞回来,见杨文清依旧沉浸在修行中,便轻盈地落在他盘起的膝盖上,蜷缩成一团蓝色的绒毛球,打着小呼噜沉沉睡去。 时间在宁静的吐纳与小家夥的捣乱和安睡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四月初七的下午。 殿内,盘坐两日的师徒二人几乎同时收功,杨文清只觉神清气爽,体内五脏间盘踞的五阳之气比两日前壮大足足一倍有余,也就是说这两日的静修,在师父的引导与这特殊环境的加持下,效果竟堪比平日数月的苦修。 「感觉如何?」秦怀明含笑问道。 「很不错,多谢师父!」杨文清起身,恭敬行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秦枫的声音随即在门外响起:「六爷爷,其他三位师叔公和老祖宗派遣的弟子已经抵达,正在前厅奉茶,另外北玄、云笈两派的观礼代表也在前後脚抵达。」秦怀明点点头:「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师徒二人走出小殿,杨文清肩头刚刚睡醒的蓝颖慵懒的梳理着她的毛发,在杨文清走出这间屋子後精神一振,她早就想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 来到前厅,只见厅内已有数人落座,其中三人年岁稍长,表面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可实际上应该更年长,都统一穿着玄岳一脉的月白短袍,修为都在筑基境,但眉宇间少了那份锐意进取的锋芒,多了几分持重与圆融。 他们正是秦怀明三位师兄以及师叔潜信派来协助筹备大典,同时也是代表各自师长观礼的弟子,虽然修为潜力或许已尽,但处理俗务和维系脉内人情往来,正是他们的长处。 而另外两位客人,则年轻得多,气息也截然不同。 其中一位女修身姿挺拔,正是曾与杨文清有过一番切磋的吴箐,见到杨文清进来,她目光扫过,在看到他肩头那只神采奕奕的蓝羽夜枭时,清冷的眸子里明显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她此次前来东海游历,一个重要目的便是尝试与蓝羽夜枭结缘,可惜未能成功,此刻见到花落别家,心情不免复杂。 另一位则是年轻男修,穿着云笈派标志性的青色云纹短袍,面容俊秀,气质温和安静,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沉静如水的感觉。 他修为赫然也是洗髓境,气息内敛而绵长,见到杨文清,他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平静,并无太多波澜。秦怀明开始介绍众人,到这位年轻人时,加重语气对杨文清说道:「这位是云笈一脉的林溪云,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这是在暗示他,这位亦是杨文清三年後大比的重量级对手。 杨文清心中了然,上前与诸位师兄及两位客人见礼,厅内气氛顿时热闹起来,既有同门之间的寒暄,也有对客人的欢迎 而蓝颖的存在,无疑成了一个小小的焦点,引来诸多注目与善意的调侃,吴箐虽羡慕,却也保持了风度,只是偶尔瞥向蓝颖的目光,终究有些意难平。 秦怀明介绍完人就看向三位筑基期的师侄吩咐道:「明日的拜师大典,诸多杂务还需你们多费心。」三人连忙起身,恭敬领命:「是,师叔!」 说罢,便向众人告退,然後再秦枫的带领下离开前厅,显然是去忙碌了。 秦怀明又看向杨文清、吴箐和林溪云三个年轻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你们年轻人之间不必拘束,多交流切磋亦是修行路上的乐事与益事。」 「是,师父。」 杨文清应下。 秦怀明又对吴箐和林溪云点了点头,然後转身离开前厅,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厅内只剩下三个年轻人和一只好奇张望的夜枭,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三个年轻人彼此对视,吴箐性格外向,率先打破沉默,她看向林溪云,眼中闪过一丝棋逢对手的光彩:「林师兄,上次匆匆一别,未尽兴,今日难得清静,不如再切磋一二,印证下这几年的进境?」林溪云闻言,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吴师妹相邀,敢不从命。」 杨文清在一旁听着,他对於吴箐如此热衷於在大比前频繁切磋的做法并不十分认同,切磋固然能检验自身,但同样也容易暴露自己的特点、战斗习惯乃至底牌,对於三年後竞争激烈的正式大比而言未必是好事。「她空有那麽好的根骨,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度也高得吓人,可惜体内残留的丹毒驳杂不纯,显然是贪多嚼不烂,服用丹药太多,显然是静不下心来打坐修行,这般心性,再好的天赋也是白搭。」蓝颖的声音突然在杨文清灵海中响起,带着一种老气横秋的点评味道,显然她也一直在观察,而且这话大概率是学她的父亲。 杨文清心中不由得失笑,暗道:最静不下心来的好像是你? 「你过分啦!」 蓝颖感应到她的腹诽,在他肩头不满地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後再灵海里抗议道,「我是灵兽!灵兽懂不懂?不需要枯坐苦修,这叫天性自然,而且我爹爹说过,活得开心最重要!」 杨文清闻言不由得伸出手抚摸蓝颖的小脑瓜子。 这时,前厅外的庭院空地上,吴箐与林溪云已经相对而立。 吴箐修是带着金属性特点的御剑术,攻击总是凶猛为主,林溪云身法飘逸灵动,如同一片在风中飘荡的流云,总能以最小的动作避开或化解吴箐的攻势,偶尔反击如云中探出的手,轻柔却难以捉摸。两人你来我往,虽未尽全力,但也打得有声有色,引得庭中草木微摇,杨文清在一旁凝神观看,将两人的招式特点默默记在心中,同时也在印证自身所学。 约莫一炷香後两人同时收手後退,气息都略有些起伏,但面上都带着畅快之色。 「痛快!」吴箐吐出一口浊气,眼睛发亮。 切磋过後,吴箐似乎兴致更高,提议道:「打了半天口乾舌燥,听说秦师伯这里有上好的「雾峰酿』,不如小酌几杯醒醒脑子。」 杨文清作为地主,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当即唤来仆人,吩咐准备酒水果品,送到庭院一侧的凉亭中。三人移步凉亭,凭栏而坐,一边饮酒一边天南地北地聊起来,话题从各自的修行心得,对某些功法的见解,到东海乃至新大陆的奇闻异事。 蓝颖对酒没什麽兴趣,但她对仆人端上来的灵果非常满意。 时间在轻松愉快的交谈中流逝,不知不觉已近淩晨,吴箐和林溪云起身告辞,他们被安排在客院休息,杨文清亲自将二人送至客院门口,这才返回自己的静室。 第188章 拜师大典(求订阅,月初月票) 静室内。 杨文清没有刻意的修行,就只是凝神调息,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他睁开眼,只见窗外一道宝蓝色的优雅身影正用翅膀尖轻轻叩击窗棂,正是蓝颖的母亲,霜华夫人。「啾?」 原本在杨文清膝盖上打盹的蓝颖擡起头,有些不情愿地嘟囔一声,但还是飞过去,用爪子灵巧地拨开了窗户的插销。 霜华夫人飞入室内,落在杨文清面前的矮几上。 她没有理会杨文清,用长喙仔细的梳理着蓝颖稍显淩乱的羽毛,同时一股神识波动在母女间流淌,显然是在进行着只有她们能懂的交流。 杨文清见状识趣地起身,然後悄无声息地退出静室,将空间留给这对母女。 来到庭院中,他走到一处开阔的平地,心念微动,新炼的青峰剑自储物袋中飞出,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在他周身轻盈舞动。 他并未刻意催动,只是随心所欲地练习着《御风术》与剑诀的结合,感受着风与剑的韵律,心神沉浸在一种空灵而专注的状态中。 练完剑他意犹未尽,又想起最近参悟玉清正法时对五行转换的一些新体会,然後就见他并指如剑,指尖灵气流转,淩空虚划。 随着他的勾勒,一个复杂而玄奥的赤红色法印在半空中逐渐成型,这法印以火行灵气为核心,结构却暗含五行生克之理。 火印中央一点炽白如核心,外围是层层叠叠的烈焰纹路,纹路间隙却又隐约透出丝丝缕缕代表木行的青色灵气。 这是火属性攻击法印「焚阳印』,一旦激发即可瞬间爆发出焚金熔铁的炽热冲击,也可根据需要通过五行转化调整为持续灼烧或范围压制。 勾勒完成後法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炽热而稳定的灵光,显示出杨文清在五行法术造诣上的显着进步。散去法印,杨文清额角已见微汗,但精神却愈发振奋。 此时,天色已亮,远处传来人声和脚步声。 「师叔!」秦枫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兴奋,「快随我来前厅,六爷爷的一些好友陆续到了,六爷爷让我来请你去拜见。」 杨文清整理了一下衣袍,带着吃饱喝足,又被母亲教育一番後显得有些蔫蔫的蓝颖,跟着秦枫走向前厅,而霜华夫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离开。 宽敞的前厅此刻已坐不少人。 其中一部分是珊瑚市局系统的同僚或与秦怀明私交甚笃的官员,如齐岳副局长赫然在列,正与一位面容和蔼的老者低声谈笑。 沈文渊局长虽未亲至,但也派了一位沈家的晚辈前来观礼,赵守正副局长同样派了位张氏族人,贺洲则托人送来贺礼。 高振同样有礼物送来,但他本人因为修行到关键时候没有来。 另一批客人大多穿着各自传承派系标志性的服饰,看着他们让杨文清恍惚间有种梦回古时的错觉。厅内并无太多官场上的勾心斗角与虚伪客套,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话题多围绕修行展开。有人在交流某种冷门功法的修炼心得,有人拿出古琴,与同好探讨琴音中蕴含的安神静心之效,甚至当场轻抚一曲,引来阵阵赞赏。 更有一位穿着褐色短褂的老者,正得意地向周围人展示他新研究出的一种用於稳固小型飞梭核心法阵的微型符文阵列,引得几位同样对此道有兴趣的修士围观点评。 最让杨文清注意的是,在秦怀明身边那位省府高级官员,他须发皆白,周身气息带着明显的暮气与神术修行者的威仪,他正与秦怀明低声交谈。 秦枫在一旁低声介绍:「那位是省府政务院的刘副主任,据说年轻时家境贫寒,入公门後曾受过六爷爷不小的关照和提携,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杨文清望去,师父秦怀明气息悠长,仙风道骨,而那位刘副主任虽身处高位,却已垂垂老矣,半只脚都已踏入黄土,两人坐在一起对比鲜明,正是长寿正统修行者与短寿神术修行者最直观的写照。蓝颖感受到大厅里这些人修为的身後,不由自主的贴着杨文清的脸颊,然後又腾飞起来返回後院,去那些弱小的飞禽中间寻找存在感。 杨文清没有过多理会,只是在灵海里提醒她不要跑太远。 这时,秦怀明看到杨文清,当即招呼他过来,然後拉着他挨个介绍,他因此收获不少人的夸赞。时间在这样和谐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吉时将至」 一位负责司仪的筑基期修士扬声提醒。 厅内谈笑渐息,众人神色一正,纷纷起身。 秦怀明也站起身,对众人拱手致意,然後目光看向杨文清,温声道:「文清,随我来。」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步履沉稳地走到师父身後,走到後院的时候,蓝颖感应到杨文清的情绪,展翅落在杨文清的肩头,迎来不少人的羡慕目光。 众人跟着秦怀明和杨文清,有序地走向庄园最深处的祖师殿。 殿门早已大开,内里香菸缭绕,长明灯映照得殿内一片明亮肃穆,祖师牌位与长清圣人的壁画在香火中显得愈发庄严神圣。 殿内中央早已设好香案和蒲团等物。 秦怀明先一步走入,在香案前站定,面向祖师牌位,杨文清紧随其後,在师父身後半步处停下。负责司仪的一位筑基期修士高声唱喏:「吉时已到一一拜师大典,启!」 殿内外顿时一片寂静。 「请上表禀告祖师!」司仪唱道。 秦怀明神色庄重,上前一步,从左边托盘中恭敬地捧起一卷文书,解开金丝系带後双手展开。随後,他面向祖师牌位与长清圣人壁画朗声宣读: 「玄岳一脉第四代弟子秦怀明谨以至诚,焚香上禀祖师镇海真人、先师玄岳道人,并敬告长清圣人道鉴: 弟子不肖,蒙师恩授业,得窥大道门径,虽勉力修持,常恐有负师门… …今观杨氏文清禀性纯良,向道之心甚笃,弟子感其向道之诚,察其可造之材,意欲收归门下,传我玄岳道统,续我玉清法脉。 谨依门规,设坛告祖,祈请祖师圣鉴… …若允其入我门墙,愿祖师庇佑,令其道心稳固,慧根深种。 伏惟,祖师明察,恩准斯请!」 表文宣读完毕,秦怀明将文书重新卷好,双手捧至香案前,再次深深一揖。 然後,他转向司仪。 司仪点头,再次唱喏:「请准弟子,上表陈情!」 杨文清连忙上前,从右边托盘中捧起属於自己的那份文书,然後学着师父的样子解开系带後展开表文,蓝颖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文书的字,感受到杨文清情绪里的庄重,也变得无比严肃。 接着,就看杨文清上前一步,在秦怀明後面跪下,面向祖师牌位,双手捧表,朗声诵读道:「弟子杨文清,东海杨氏,今怀赤诚之心,敬禀祖师镇海真人,先师玄岳道人,并上达长清圣人道听:弟子自幼慕道,惜无机缘,後蒙恩师秦怀明不弃愚钝,传法授业,点拨迷津,使弟子得窥大道玄妙,明玉清正法,立修行之志。 恩师教诲,如春风化雨,弟子铭感五内,常思报答。 弟子深知大道玄微,非至诚至坚者不能窥其门径,今弟子已洗髓功成,五阳初聚,虽身处俗务,不敢忘修行之本,虽资质平庸,愿效驽马十驾之功。 今冒昧恳请,愿拜入恩师秦怀明门下,依玄岳一脉。 弟子立誓:自此以往必当尊师重道,恪守门规,潜心向学,持身以正,行善积德,绝不以所学为恶,誓不玷污师门清誉。 恳请祖师圣鉴,恩准弟子入门之请。 弟子杨文清,顿首再拜,不胜惶恐待命之至!」 表文读完,杨文清只觉心中激荡,仿佛将所有的决心与期盼都融入了字句之中。 随後,他恭敬地将表文卷好,双手捧至香案前,置於师父那份表文之旁,然後退回到蒲团前,再次跪下额头触地,行叩拜大礼。 此时,殿内香菸似乎更盛,缭绕盘旋。 秦怀明上前,再次从司仪手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三炷大香,就着长明灯点燃。这一次的香,比之前更加粗大,香气也更为醇厚。 「敬香!」 司仪高声道。 秦怀明手持大香,面向祖师朗声道:「香云达信,通传九霄,今有弟子秦怀明,携准徒杨文清,再祈祖师圣听!」 说罢,他将三炷大香稳稳插入香炉正中。 香菸笔直上升,在殿内缭绕不散,仿佛真的将师徒二人的心意上达於天。 敬香完毕,秦怀明转向跪在地上的杨文清,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庄重,沉声问道: 「杨文清,经此上表陈情,祖师香火为证,现吾代祖师再问你:你可愿入我玄岳一门,尊师重道,恪守门规,潜心修行,光大道统?」 「弟子愿意!」杨文清擡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斩钉截铁。 「你可愿持身以正,行善积德,不以所学为恶,不坠我玄岳清誉?」 「弟子愿意!」 「你可愿勤修苦练,勇猛精进,追寻大道,不负师恩,不负己身,不负今日在祖师面前所立誓言?」「弟子愿意!」 三问三答,字字铿锵。 秦怀明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从司仪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枚刻有玄岳云纹的玉佩,以及一杯清茶。 「这令牌之内有我派门规戒律,也有一篇经意,你需时时研读,铭记於心。」秦怀明拿起令牌。杨文清双手高举过顶恭敬接过。 「礼备灵泉一盏,取自此山灵脉之源,象徵涤除尘垢,道心澄明。」秦怀明端起那盏灵泉。杨文清再次深深俯身,双手高举过顶,接过那盏看似普通却意义非凡的灵泉,声音充满至诚与庄严:「弟子杨文清,敬奉师尊!」 秦怀明接过灵泉,象徵性的饮了一口,然後将剩余部分轻轻洒在杨文清身前的地面上,寓意「道法自然,润泽後学」。 「礼成」 司仪高声宣布:「禀告祖师,香火通传,文书明证,问答立誓,自今日此刻起杨氏文清,正式入我玄岳门墙,为第五代真传弟子,望其谨守誓言,勤修大道,光耀门楣!」 「恭喜…」 殿内殿外观礼众人再次齐声道贺,这一次的祝贺声中,除真挚的祝福,更多了一份对这场庄严礼仪的认可与尊重。 杨文清依旧跪在蒲团上,擡头望去,香菸缭绕後的祖师牌位与那至高无上的壁画似乎更加清晰。腰间玉佩传来温润的触感,方才宣读表文立下誓言的声音仿佛仍在耳畔回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以及大道追寻的坚定信念,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紧紧包裹。 从这一刻起他不仅是杨文清,更是玄岳一脉第五代真传弟子杨文清。 这时,蓝颖在灵海里对杨文清问道:「我也得叫那老头儿师父吗?」 杨文清回应道:「当然。」 拜师大典的庄重仪式後,气氛转为轻松喜庆。 众人移步至早已布置妥当的宴客厅,一场丰盛却不奢靡的拜师宴正式开始。 宴席之上灵果仙酿和珍馐佳肴大多取自庄园自产,如此既显诚意,又不失修行者的清雅。 杨文清作为今日的主角,自然少不了被师门长辈以及各方来宾敬酒祝贺,他举止得体,给众人留下了颇佳的印象。 年轻一辈很快聚到一起,吴箐、林溪云加上杨文清兄弟,还有几位与玄岳一脉交好的年轻修士,围坐在偏厅的一桌。 没有长辈在场,气氛很是活跃,话题天南地北,蓝颖也重新恢复活力,在年轻人们中间飞来飞去,享受着小零食和众人的逗弄。 时间在推杯换盏与欢声笑语中不知不觉地流逝,不知何时已经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满庭院,宴席也渐近尾声。 宾客们开始陆陆续续告辞,同门那几位筑基期的师兄,在完成观礼和必要的应酬後,也纷纷向秦怀明和杨文清道别,言明脉内事务或自身职责在身,不便久留。 那位省府的刘副主任也在随从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向秦怀明深深一揖,又对杨文清勉励了几句,这才登上飞梭离去。 转眼间人声鼎沸的道场迅速恢复宁静,仆役们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残席,杨文坚和秦枫负责指引。杨文清送走最後一波年轻客人,正准备去向师父请安,却见秦怀明先对他招了招手。 「文清,过来。」 秦怀明语气平和。 杨文清连忙走过去,先对留下的齐岳行礼道:「齐局。」 齐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第189章 这方世界 书房内。 灯光柔和,窗外最後一抹夕阳的余晖已被夜幕取代,隔音法阵的光晕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形成了一个静谧而私密的空间。 秦怀明在主位坐下,齐岳坐在客位,杨文清则在下首恭敬落座,蓝颖安静地立在杨文清肩头,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房间。 秦怀明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慢悠悠的煮茶,给齐岳和杨文清各斟了一杯後,齐岳端起来饮下一口後说道「灵珊新区的港口区和战略仓库区建设,是内阁和省里都盯着的大事,一旦这两处主体工程完成,灵珊新区升格为灵珊县便是水到渠成之事,此事上面基本已经有定论。」 杨文清点头,这次升格是政务院那边的事情,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而县长的人选…」秦怀明顿了顿,「估计不会变,大概率会由王砚之接任。」 杨文清又是默然点头。 秦怀明继续说道:「由他出任县长是上面平衡的结果,对你而言这未必全是坏事,他主政务,你掌治安,只要划清权责,一切事情公事公办就行。」 他话锋一转,进入更关键的部分:「灵珊县未来的开发不会止步於港口和仓库,向南延伸海岸线,向西拓展丛林地带,至少还会新建三个镇级聚居点,这意味着,将会多出三个治安所的编制。」杨文清听到这里,隐隐猜到了什麽。 「这三个新治安所的所长职位,於你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也懒得去谋划。」秦怀明的语气很平静:「你有什麽意见?」 三个镇级治安所虽然偏远,但也是实打实的实权职位,能直接掌控一片区域的人事和治安力量,就这麽让出去说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是假的,但他仔细一思考,自己还真没有合适的人来掌控这些职位。齐岳适时开口道:「这三个镇远离城区核心,开发初期事务繁杂且难出大成绩,我们让出这些位置,既显示胸襟,也把可能的风险和麻烦甩出去,你的根基和舞台始终在城区、港口和矿区这些核心地带,稳住这些你的功劳和影响力就不会受损。」 秦怀明点头,接过话头:「你接下来就是在灵珊新区稳稳的熬资历,洗髓境只是起点,你必须尽快突破到筑基期。」 「一旦你筑基成功,凭藉你在灵珊的政绩,以及市局和我们的运作,把你直接调进省厅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省厅! 杨文清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齐岳这时轻声说道:「东北海域的冲突你也知道,玉鲸宗此次态度异常强硬,等我们安抚好水族,稳定内陆北境的战线,未来二十年内,我们必定要与玉鲸宗做过一场。」 「一旦开战,省厅作为後方稳定的核心枢纽,权力和重要性将会急剧膨胀,去往省厅能接触到最核心的决策信息,掌握关键资源的分配,立下的功劳也更容易被内阁看到。」 「如果一直待在地方,即便是一县主官,在战争机器开动後,也很容易沦为执行者甚至边缘角色,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杨文清只觉得一股寒意夹杂着灼热的兴奋感从脊椎升起,战争的残酷和收获永远都是成正比的。秦怀明提醒道,「省厅派系林立,竞争远比市局和县里激烈,你必须有足够的实力才能站稳脚跟,所以筑基只是基础,没有筑基境的修为,在省厅那种地方连说话的底气都不够。」 「弟子明白!」 杨文清重重地点头,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对提升修为充满紧迫的渴望。 秦怀明见他领会神色稍缓,说起另一件事:「还有一事,三年後省厅内部会举办一场面向全省三十五岁以下洗髓境的大比。」 「全省这个年龄段的洗髓境,包括你在内记录在案的不过六人而已。」齐岳说道,「大比最终的优胜者,省厅会奖励一枚「清心丹』,此丹对於稳定神识有奇效,是冲击筑基关隘时辅助凝神,降低心魔侵扰的极品丹药。」 清心丹! 杨文清心中一动,他早就听说过这种丹药的珍贵,对於任何有志於筑基的修士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甚至很多二境修士都需要用到它。 秦怀明说道:「清心丹不同於其他丹药,他的主材料清心草不可人工培育,而且成熟期不是固定的,所以每次有成品後都是定额兑换,省厅这次一共兑换到十枚,能拿出一枚作为奖励已经是难能可贵。」旁边的齐岳笑道:「这次他们能这麽大方拿出一枚来,估计是有信心再拿回去,文清你倒是不要太执着胜利,你这个阶段的修行,意气之争实在没有必要。」 秦怀明点头道:「没错,你放宽心,清心丹只是外物,大多数人没有它也能筑基,如果你真需要,我就去总局走走关系,你这次最主要的就是去省厅看看,让他们知道基层还有你这麽一号人。」「官场之上,很多时候人脉比一时胜负更重要,这些人未来很可能就是你在省厅,乃至更高层面的同僚、对手或盟友,提前建立联系,对你日後在省厅立足大有裨益。」 杨文清豁然开朗,师父的目光确实长远。 「弟子受教了!」 他起身行礼。 秦怀明示意杨文清坐下,然後擡手在书案旁一抹,数个大小不一的玉瓶便出现在桌面上,玉瓶质地温润,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 「这些是「灵液』,是这次围剿城外那些野修士据点时缴获的。」秦怀明指着玉瓶说道,「品质都还不错,是野外自然生成之物。」 杨文清连忙道谢,小心地将这些玉瓶收好,这种纯天然生成的灵液,在市面上价格不菲,且往往有价无市。 见他收起灵液,秦怀明顺势说道:「既然说到灵液,便与你分说诞生它的「五行灵体』与修行路数的关联,这也是修行界最根本的知识之一。」 杨文清立刻凝神倾听,蓝颖也对这些知识感兴趣,歪着小脑袋专注地看向秦怀明。 「灵液乃是「五行灵体』在特定环境下自然孕育时,其核心力量外泄时与天地灵气交融而生的伴生物。」 秦怀明缓缓道来,「而这「五行灵体』本身是天地间五行本源能量的存在方式,它的形态不定,只能由天地在特定机缘下自然生成,无法通过人为手段制造。」 「所以,我们只能将发现的野外五行灵体,移植到布设好的聚灵法阵中小心养育,一两百年後或许能再孕育出另一枚灵体,因此它极其珍贵。」 「他最大的用处便在於旁门修士的入境之途。」秦怀明语气带着一丝郑重,「天下修士虽多,但真正能踏上正统大道者少之又少,更多的修士或因根骨所限,或因机缘不足,只能以旁门入境。」「旁门修士难以如正统修士一般,在筑基圆满後自行在体内凝聚真实的灵脉,他们的前路需要藉助外物秦怀明指着桌上的玉瓶,继续道:「对於以五行秘法为主的旁门修士,若要入境便需设法寻得与自身主修属性相符的五行灵体,以特殊秘法将其与自身融合。」 「比如火法旁修需寻火属灵体,木法旁修需寻木属灵体,融合成功便能藉助灵体内蕴含的特性,在体内构筑一条灵脉入境。」 秦怀明说到这里带着正统传承的傲然,「天下正统大道皆有其源流,若以五行法则为主修,唯有金刚秘法、太衍秘法、百水秘法、真阳秘法、大地秘法这五种秘法,统称为「玄门正统』,乃是玄门正宗,他们筑基之後,凭各自的秘法,在体内自然孕育五行灵脉,成功便是入境。」 「而阴阳两门又称天门。」秦怀明看向杨文清,「我们所修的《玉清秘法》便是天门正统,太阴秘法亦是天门正统,我们入境需自身道行圆满,然後连接五阳天桥,这话说得简单,但比起旁门修行艰难百倍。」杨文清只觉以前许多模糊的概念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秦怀明接着说道:「玄门旁修靠融合五行灵体入境,而天门旁修的路子则更偏重於「术』,专精某一类强大的阴阳法术,以法术反哺自身,强行冲破关隘,此法倒是简单,可未来成就有限。」 「天门以及玄门之外,还有其他的法子,比如融合魔兵,亦或是走器修的路,以自身血脉,甚至融合部分妖族血脉,炼制本命法器,或者与妖族血脉融合,直接修妖族血脉的传承。」 「再有,便是中夏明文禁止的魔修方法,你应该在警备处学习时有过相关知识,见到魔修不要与他们对话,直接动手灭杀就是,因为他们的主观思想与我们不一样」 听到这里,杨文清忽然想起一人,脱口问道:「师父,那黄泉引的朱盛…」 齐岳接口道:「朱盛便是修的太衍正统,而且已经到第三境大圆满,这方世界怕是难有敌手,不过我们拥有整个中夏资源,其中也不乏有三境太衍修士,他如今寿命即将耗尽,谋求第四境是他唯一的选择,以他的路数和心性,届时所用手段恐怕…」 他没有明说,但话里的寒意却让杨文清心头一紧。 秦怀明看着杨文清,语重心长地说道:「文清,告诉你这些,是让你明白修行之路的广阔与险恶,朱盛这等人物一旦开始搏命冲击更高境界,无论成败都极有可能引动一方风云,甚至酿成灾难。」他加重语气:「所以,你必须抓紧一切时间认真修行,洗髓和筑基只是开始,不入境,在很多真正的风浪面前连做棋子的资格都勉强。」 书房内的气氛,因谈及朱盛而再次变得凝重,窗外夜色深沉,仿佛预示着前路并非一片坦途。杨文清握紧了拳头,蓝颖感受到杨文清的情绪,小脑瓜子蹭了蹭杨文清的脸颊,在灵海里与他说到:「别怕,到时候我保护你呀,毕竟你死了,我可能就没法吞吐这麽纯净的灵气了。」 「嗬嗬~」 杨文清发现这个小家夥,最能调节他的心绪,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蓝颖小脑袋的时候,忽然响起一件事情,就问道:「师父,齐局,弟子还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心头,我们这个世界之外的星空,是什麽样的世界,天外来者又是什麽?」 他问出这个问题时,肩头的蓝颖也竖起了耳朵。 齐岳闻言,微微一笑回应道:「我早年对天文星象和空间法阵有些兴趣,藉助过一些特殊法器观测过我们头顶的这片星空。」 他端起茶杯,目光仿佛穿透书房的屋顶,投向无垠的夜空:「我们所见的星空并非虚妄,那些闪烁的星辰,其中许多是一个个与我们这颗星球类似的「生态星球』。」 杨文清听得心潮澎湃,仿佛有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 「不过…」 齐岳话锋一转,「星空虽广,对於绝大多数修士依旧是遥不可及,我们官方内部文件,将这个世界唤作天水星。」 「相传在十万年前,一场席卷星宇的未知浩劫降临,我们天水星所在的这片星域也未能幸免,当时的亿万生灵濒临灭绝,在绝望中他们向至高存在发出最虔诚的祈求,後来圣人回应了祈求…」 「池以无上伟力,为天水星这片星域加持了守护真言,形成一个特殊的生态屏障区,这道屏障不仅抵御外部的毁灭性能量,更在某种程度上定义了这片区域的上限。」 秦怀明此时接话:「按照我们有限的信息推断,在这道圣人真言的庇护与约束下,天水星不会容许「第四境』及以上的修行者真身降临或长时间驻留。」 杨文清心中剧震,「圣人」这两个字带着难以言喻的分量,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神上,接着他脱口而出问道:「师父,齐局,这圣人当真存在吗?是长清圣人吗?」 秦怀明和齐岳同时沉默了。 最终,秦怀明缓缓摇头,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敬畏与一丝茫然:「这是一个无法解答的问题,但我们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真实存在,圣人真言形成的屏障也真实存在,至於其他就需要你自己去探知。」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告诫,似乎深怕过多的谈论会引来某种不可预知的注视或亵渎。 他看向杨文清,目光复杂:「想要真正走出去,亲眼见识星空彼端的风景,只有晋升到第四境,届时你的生命本质和力量层次将超越这方世界圣人真言庇护下的上限,会被这个世界主动排斥出去。」肩头的蓝颖也被这宏大的话题震撼了,好半响才在杨文清灵海里小声嘀咕:「听起来好麻烦呀,还是在这里吃吃喝喝比较开心。」 杨文清被她这「务实」的想法拉回现实,不由得失笑,心中的震撼和沉重也稍减。 第190章 三年后,马球比赛 拜师大典结束,杨文清在师父的道场又停留数天,一边跟随师父修行,一边听取师父讲述修行界上层的一些趣事。 等回到灵珊新区已经是十天后,和齐副局长推测的一样,在所有案件尘埃落地后,王砚之又悄无声息的空降到灵珊新区,负责区改县的事情。 杨文清全程予以配合,从灵珊新区领头人慢慢退居到王砚之的身后, “这就是当年精灵族长留下的信物,据说得到它的认可后,可载人直接飞到精灵族所在地。只是近百年来,还未碰到有缘人。”无为老人谈起这件事,还是有些不能释怀。 反应过来“大哥,你干啥呢,我刚买的,没吃几口呢”说不出什么心情,不是生气,但也不至于高兴,就是纯粹觉得他篮球肯定很棒。 “性命已经无虞了,只是”康神医看着走过来的同样满脸急切的费朗琛和欧阳岑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衣衫单薄的尔多尼殿下失魂落魄的走了回来。 我一笑出声,结果,他也没忍住,扑哧一下,也笑的被老师发现了。 它的体型比非洲象还要大,它疯狂跳跃,泄出一路的浊气,肉眼可见。 我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春风微暖,草木迎新。栾树那干枯的枝叉上,也零星出现了嫩黄色的新芽。 我以为将衣服钱藏在被子里就能瞒过一切。谁知,过了几天,还是被我继母给发现了,一场风波因此而起。 方浩说话的时候,竟然把车子打燃了,这是准备开车离开的节奏。 “若不是我拦着,那一半的侍卫军也被派过来了!”费朗琛淡淡一笑,母亲的脾气他最为清楚,为了达到目的,不怕任何的牺牲。 他的呼吸声很沉重,可怕的是,他的体温明明很低,但他喷洒在她脖子上的气息却很灼热,他的身体像是在经历冰火两重天。 冬凌说完便朝叶昱临看这去,这叶家好像叶昱临分得的家产最多。从前她相信叶昱临而现在她却不得不防了。 想通了的张辰刚抬起头来,打算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就看到乐溪一脸的颓丧,正打算转身离开。 聚义厅,夜枭洪厘以及一众头目心情低落,枭洪山本来有着五六千手下,可与西南道官兵开战不过不足半个月的时间竟然已是损失了近两千人,若是再这样死下去枭洪山必定是名存实亡。 道长脸色发白,浑身抽搐,好似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风光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怔住,她茫然无措的看向安忆。 紫覃这个同样也是,也就只有他这样的执着而又片面的心理才可以让其承受住自己所不能够承受住的强大的,超越自己可以感受到的绝对的力量。 如果她继续再这样子调皮下去的话,他不能保证在回到刚才那个房间之前,能不能忍得住体内的火不把她直接在走廊上就地正法了。 因为不二周助是看着千奈笑的,所以千奈自认为,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好笑的点?才会让不二周助觉得那么的好笑? 因此,他将顾念抱得更紧,双臂隐隐颤抖,生怕顾念被人抢走似的。 都说宝马赠英雄,骑在赤兔马上的关羽,这一刻看起来,就像是天神下凡,当真是英武不凡,可与吕布比肩。 王乘风不打算再理会那个贪婪的高中生,继续用力推动吕校长的臀部。 技术科的人将报告递给汪明韩,他一看,只见报告上写着ip的地址是在a市,是一个叫楚凡的应届毕业生。 一走进城里,欧根就闻到了充斥在城市街道上的各种药物的味道,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大部分也都是医生的打扮,俩侧的街道上买的都是和医生有关的东西。 除了光头男子之外的所有人,包括渡空而来的法器,在一股无可披靡的无形力量压迫之下,燃烧着熊熊烈火,化作一道道流星,向着原九圣妖宗所在地点的那个巨坑落去。 正常来说,就算这些医生凑在一起一百年,也不可能是找到什么克制黑死病的办法,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他知道,即便戳脚门今日能逃过一劫,也将因为这两位杰出弟子的陨落,而青黄不接,元气大伤。 趁着还没下雨,楚凡去超市买了一堆零食,随后锁上房门看起了九百多集的柯南。 慕如初听闻此话,眼底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却微微有些仓皇的目光下意识投向千倾汐,似乎特别在意她对自己的看法,随即面具下的唇瓣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一盆冰冷的水狠狠的泼在他的脸上,叶白顿时透不过气来,跳起来扑向那个端着水盆身材高大的秃子。 我看到了加载工具之中所呈现的所有改变,瞬间便震惊了,这尼玛完全是侮辱我的智商吧? 外界的煞气太过薄弱,只能靠夜晚的月光进行常规修炼。速度慢不说,从外界吸收的煞气还有杂质。每次都得靠蒋辰给的功法进行提纯之后,才能进行吸收。而这里不一样,煞气纯度起码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此时此刻的薛常情,就连那一声冷笑也是叫人觉得美艳非常。她本不屑那娇柔的桃花,又岂会怜那晶莹的桃花雪呢? 第191章 家族的联姻 通讯法阵接通,王砚之的声音随之传来:「杨局,怎麽样?赢了吧?」 杨文清走到包厢内稍微僻静些的角落,看着下方依旧在沸腾庆祝的赛场,反问道:「你动了手脚?」通讯那头传来王砚之毫不掩饰的轻笑,然後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哎,杨局,这怎麽能叫动手脚?这叫确保公平嘛!」 「灵珊县既然走到最後阶段,我就不会让这场比赛失败,就算有瑕疵那也要赢,这不光是球队的事,更是关乎灵珊县未来的发展势头。」 杨文清微微皱眉,但并未再反驳。 他深知王砚之的行事风格,为达到目的,过程上的一些变通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问题,只要不触及真正的底线,这些灰色地带的手段,王砚之运用得炉火纯青,而且也只有他能用,因为他是王砚之。两人这三年合作,大部分时候还算顺畅,王砚之抓经济和对上协调,灵珊县能快速发展,他功不可没。似乎察觉到杨文清沉默中的一丝不以为然,王砚之话锋一转,不再说这个话题,转而预祝他这个假期顺利,好好放松放松,也见识见识省城的风光。」 他的语气透着热络,「还有,上次给你说过的,我堂妹王雨霏,今年刚满二十,知书达理,在省府的学院修习音律和绘画。」 「我已经交代她,在省城那边帮你们安排好下榻的住处,你弟弟不是正好跟你一起去省府,也好让他们两个见一见。」 自从杨文清正式拜入玄岳一脉,他在东海行省的地位和潜在影响力便与日俱增,王家虽然势大,可终究是世俗家族,与杨文清这等新兴修行家族联合是稳赚的事情。 直接向杨文清提亲他们也未必有足够分量的适龄女子,毕竞杨文清这势头是要入境的,那是数百年的寿命,所以杨文清的弟弟杨文坚以及妹妹杨文宁,就成了极好的联姻目标。 尤其是杨文坚,已经成功突破至练气期,算是正式踏入修行门槛,虽然之後进境不算太快,可一百多年的寿命已经保底。 杨家父母,包括杨文清自己,这两年也确实在考虑为弟弟物色一门合适的亲事,既能帮扶弟弟,也能稳固家族关系,王砚之的堂妹出身王家嫡系,受过良好教育,听起来性情也不错,倒是一个值得考虑的人选。这次杨文清休假去省城,本就打算带上杨文坚,一方面让他见见世面,另一方面也是存了让他接触一下省城圈子的心思。 此事王砚之两月前就提过,杨文清当初与师父商议後决定可以让他们尝试着接触。 「就是有些打扰。」 「有什麽打扰的,你我有什麽见外的。」 两人又是客气半天才挂掉通讯。 杨文清走回栏杆边,下方的庆祝已渐近尾声,观众开始退场,蓝颖飞落到他伸出的手臂上。「又是说亲?」蓝颖在灵海里问道,「给你弟弟吗?」 「嗯。」杨文清轻轻点头。 「希望是个脾气好的,不然以後来家里,跟我抢好吃的可不行。」蓝颖嘟囔着,已经开始操心起家庭地位问题,过去三年里她父母偶尔会来找她,教导她一些事情,让她天真中又带着奇怪的算计。杨文清失笑,目光投向窗外,掠过依旧热闹的竞技场,仿佛看到整个灵珊县过去三年蓬勃发展的图景。自港口区和战略仓库区两大核心工程相继竣工并投入使用後,灵珊县的地位便彻底稳固下来,战略仓库与千礁县的军用港口形成联动,在这片海域构筑起一道坚固的後勤保障与威慑防线,有效应对了日益紧张的海上局势。 港口区更是成为珊瑚岛南部最重要的物资集散与贸易枢纽,每日吞吐着珊瑚岛进入和出口的大量物资,与持续产出高品质能量石的珊瑚矿区一起,成为支撑灵珊县经济的两大支柱,带来源源不断的税收和就业。在王砚之的铁腕推动下,向南以及向西的开发计划也进行得颇为顺利,三个新建的镇级聚居点已初具规模,吸引了大量人口和投资,农林渔牧和特色加工业逐渐兴起,为灵珊县提供更广阔的经济腹地和战略纵深。 如今的灵珊县,成为了珊瑚市乃至东海行省都不可忽视的经济强县和战略要地,王砚之凭藉这份政绩市里面的话语权日重,而杨文清则在这平稳而快速的发展中,稳稳地积累着功勳,打磨着修为,等待着前往更高舞台的时机。 「走咯,蓝颖。」杨文清转身,走向包厢门口。 「好嘞!」蓝颖跳到杨文清肩膀旁规规矩矩的立着。 走出喧嚣的竞技场贵宾区,来到专用的升降平台,杨忠早已驾驶着杨文清的私人飞梭等候在此。舱门滑开,蓝颖迫不及待地第一个飞进去,落在舱内一个铺着柔软灵草垫的专属小座位上,惬意地蹭了蹭。 飞梭平稳升起,朝着城外秦怀明清修的道场飞去。 回到熟悉的道场,庄园内一片宁静,杨文清径直走向後院,在一处靠近竹林的亭子里,杨文坚正与秦枫凑在一起,对着一块悬浮在空中的半透明符文基板低声讨论着什麽。 看到兄长回来杨文坚连忙起身:「大哥,你回来了?比赛赢了?」 「嗯,赢了。」 杨文清点点头,看了看他们面前的符文板,「在研究什麽?」 秦枫抢着答道:「师叔,我们在尝试简化一个「微风阵』的启动符文组合,文坚师弟想法很多,就是灵气控制还不太稳。」 杨文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急,慢慢来。」 杨文清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鼓励道。 简单聊了几句,杨文清便离开了,而蓝颖一回来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大概率是在药圃那边称王称霸。忽然间,杨文清发现自己竞有些无所适从,这是他工作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休一个长达月余的假期。他想了想,没有急着回静室打坐修行,而是走到正厅,在靠窗的矮榻上坐下,自己动手煮了一壶清茶,茶香袅袅中,他随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纸质已经有些泛黄的道家文集翻阅起来。 自从拜师得到那枚玄岳身份牌,读取其中收录的诸多道经典籍後,杨文清便对这些蕴含先贤智慧与大道至理的文字产生浓厚的兴趣。 他发现修行不仅仅是积累灵气和锤链法术,更是对自身存在的探索与感悟。 这些道家典籍修身养性的篇章,常常能在他修炼遇到瓶颈或心绪浮动时,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与平静。他就这样静静地翻阅着,时而啜一口清茶,心神沉浸在与古人的对话之中,窗外的暮色逐渐笼罩了山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轻盈振翅声传来,带着些许夜露的凉意,然後就看蓝颖悄无声息地飞进来,落在杨文清身边的另一个软垫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蜷缩成一团蓝色的绒球,很快便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吸杨文清擡眼看了看她,嘴角微扬,随後继续低头看书。 又过约莫半个小时,厅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擡起头看去,果然是师父走了进来。 「师父。」杨文清放下书,起身行礼。 「嗯,坐。」秦怀明在主位坐下,看了一眼熟睡的蓝颖和杨文清手边的书,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倒是难得见你这麽清闲地看书。」 「偷得浮生半日闲。」杨文清笑了笑,为师父斟上热茶。 「明日便要启程去省府,都准备好了?」秦怀明问道。 「嗯。」杨文清点头。 秦怀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放在桌上:「这里面是给王家现任家主王崇山的一份薄礼,一块上好的「静心暖玉』,不算贵重,但足显心意,你到省府去见王雨霏,顺便将这份礼物转交,算是我们玄岳一脉的礼节。」 他又取出一枚通讯玉符:「到省府後,用这个联系在省厅任职的唐元,算是你师兄,是你古游师伯早年收的记名弟子,我已与他打过招呼,他会全程陪同你们,有什麽不懂的或需要协助的不需要客气。」杨文清接过玉盒和玉符:「多谢师父安排。」 「嗯!」秦怀明饮了口茶,又嘱咐道,「等省厅大比结束,我就会过来与你会合,带你去师门驻地参与我们三派的大比,这段时间要戒骄戒躁,不要耽误了三派的大比,明白吗?」 「弟子谨记。」 「至於王家的亲事…」秦怀明顿了顿,「随缘即可,能成是段佳话,对你未来有益处,不成也无须强求,莫要因此影响与王砚之的合作关系。」 「是,师父,弟子明白。」 师徒二人又就省府的一些人物关系,需要注意的事项聊了片刻,夜色渐深时秦怀明才起身道:「好了,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出发。」 「师父也早些安歇。」 送走师父,杨文清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和漫天繁星,又看了看身边睡得香甜的蓝颖,将道书放回书架,然後轻轻抱起蓝颖走向自己的静室。 将蓝颖安顿在她的小窝里,杨文清在静室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心念一动间祭出一圈繁复的赤红色阵纹。这是辅助第二转「焚经淬脉』修行的法阵,名叫丙火离宫煆脉阵。 阵基由十二块嵌入特定方位的「赤炎晶板』构成,按地支方位排列,形成一个稳定的火行灵气循环场。阵眼处一枚核桃大小的「离火精粹』悬浮於杨文清身前尺许,散发出核心的煆烧与调控之力。晶板与精粹之间,以金沙勾勒的符文灵光流转,既激发着丙火之力,又稳稳守护着经脉关键节点,四十八枚镶嵌在晶板凹槽内的能量水晶提供着持续而充沛的驱动能量。 这套法阵价值不算贵,在七十万左右,是秦怀明早就准备好的材料,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入境前的修行材料,杨文清是不需要再操心的。 法阵运转稳定後杨文清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玄岳洗髓真解》第二转心法自然运转。他体内经过第一转的修行,使得肉身更具灵性,经脉通道又经过第二转的修行,比三年前宽阔倍许,内壁光滑坚韧,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丝丝缕缕精纯的灵气在其中流淌,速度平缓却蕴藏着蓬勃的力量。经脉壁上内视时已看不到任何杂质残留的痕迹,只有最细微处尚存一丝难以察觉的「顽垢」,这正是阻碍他第二转圆满的最後障碍。 没错,杨文清如今只差最後一步,便能进入第三转「灵台洗链』,而且他早已具备第三转神识扩散的五百米实力,到时大概率可以直接修行第四转。 如此速度比起总局的天才也不遑多让,要知道总局记录最快突破洗髓境的天才也用了七年半的时间。法阵提供的丙火煆烧之力,在杨文清心念引导下,持续而稳定的作用在这些最後的「顽垢」上,每一次煆烧都带来细微的灼痛感,但这痛苦对他而言早已习惯。 耐心运行九个大周天,感受着经脉最後那点阻滞又消融微不可察的一丝後,杨文清才收功,法阵光芒随之黯淡,赤炎晶板、离火精粹等物化作流光没入他储物袋中。 终究是没能完成最後一步的修行,但杨文清也不着急,他调息片刻後,转而开始《玉清秘法》入境篇的修行,温养至关重要的五阳之气。 天色微明,晨光熹微时。 杨文清起身,走到静室外的庭院中。 山间清晨的空气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清新,令人精神一振,他擡手一招,在蓝颖的注视下,青峰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悬停在他身前尺许。 这三年他一直在思索如何省去「藏』这一步,让青峰剑在出鞘的瞬间就能爆发出接近「雷动九天』的威力。 杨文清的思路,是借监《御风术》中「以意引气,瞬息成势』的精髓,以及自身金丹世界对能量精细操控的优势,尝试构建一种随性而发的剑势,可作为他之後大比的主攻手段。 洗髓境法术尚未成形,每个修行者的攻击手法都比较单一,若没有枪械和特殊法器的辅助,这便是最好的攻击手段。 就见他意守丹田,调动精纯的灵气,以心神为引,在飞剑内部及周围极细微的符文节点,构建数个微型的灵气涡旋,并保持着一种高度压缩但又不至於立刻爆发的临界状态。 与此同时,他通过金丹世界投影的玄妙感知,将自身一缕极其精纯的五阳之气,渗透进这些灵气涡旋的核心。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费心神的操作,要求对灵气的控制达到入微之境。 只是转眼之间,剑身周围的空气隐隐有些扭曲,那是高度压缩的灵气产生的微弱场域效应。下一刻,杨文清心念锁定十丈外一块用作靶子的厚重青石,随即意念如同扣动的扳机。 「嗤」 一声尖锐到仿佛要撕裂空气的厉啸猛然爆响。 青峰剑转化为一道青金色厉芒,只能看到一道笔直的光线,瞬间贯穿空间! 「轰隆!!」 半人高的厚重青石在被剑芒击中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中心部位猛地向内凹陷,然後「嘭」的一声闷响,碎石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激射。 「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 杨文清转过头去,却是许久不见的高振。 第192章 省府,对手 高振的掌声在清寂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此刻身穿半旧的青色短衫,只是他脸上惯常的笑意淡了许多,多了些近乎淡漠的平静,给杨文清的感觉是他的笑意多少有些刻意。 这种情况杨文清很熟悉,就是闭关太久造成的人性缺失。 「好剑势!」 高振的声音平直:「去「藏』求「发』,意在剑先,气随念动,文清,你这御剑之术已自成一格,当得起一个独属於它的名号。」 杨文清一挥手,青峰剑化作流光没入袖中,对高振拱手道:「师哥过誉,不过是偶有所得,哪里当得起这样的赞誉。」 「当得起。」高振语气笃定,那份刻意的热络又浮上来,试图让话语听起来更富有感情:「我看你这剑势,初发如雷动九天,去势迅捷无匹,犹如一天金丝划过,不若就叫一线天吧?」 「倒是很生动。」杨文清很随意的回覆,看着高振的样子,主动询问道:「师哥这次来似乎有要事?」高振是秦怀明的记名弟子,修行的是一本火修的旁门秘法,杨文清喊他一声「师哥』倒也没错。「嗯…」 高振听得杨文清的询问,回应道:「这三年我常在闭关,虽然成功种出火属灵韵,可闭关日长,竞觉言语都有些生疏,与人交谈需刻意回想往日情状,模仿语气声调,我必须纠正这样的习惯,老师说可以跟你一起去省府散散心。」 杨文清看着他点了点头。 高振能意识到自己的奇怪,并主动提及,说明人性还很丰富,只是被修行的习惯给掩盖了,这是很多闭关苦修者容易陷入的状态。 「正好一起去看看省府的风光。」 高振露出一个有些刻意的微笑。 就在这时,旁边竹枝上一直在歪着脑袋思考的蓝颖,周身淡蓝色灵光一闪,伸出小爪子淩空一抓,身前一根树枝「嗤」地一声激射而出,直射向庭院另一角裹着厚软皮革的木桩靶子。 「啪!」 树枝精准地钉在靶心,发出一声闷响,虽未穿透厚革,却深深嵌入。 施展完毕,蓝颖得意洋洋的飞回杨文清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颊,灵海里传来她雀跃的意念:「清清,看我的「一线天』,比起你怎麽样?」 杨文清从惊奇中回过神,他已经在尽量将蓝羽夜枭的天赋往好的想,却也没想到会这麽逆天,虽然这与他同蓝颖心意相通有关。 或许该给她打造一柄真正的飞剑! 杨文清脑海中念头飞转,他们心神相连,斗法可以一明一暗,一正一奇,配合无间,恐怕同阶修士罕有人能抵挡。 只可惜,大比为公平起见,通常不允许灵宠、傀儡等外力直接上场助战,蓝颖这手奇招,在大比擂台上怕是无法施展了,不过,在真正的生死搏杀或执行任务时,这无疑是张极好的底牌。 一旁的高振将蓝颖这番演示从头到尾看在眼里,他眼中流露出丝毫不加掩饰的羡慕之色,随即就自嘲的笑了笑。 高振的羡慕与自嘲只在一瞬,随即他便收敛情绪,杨文清转而聊起一些修行上的事情,以及珊瑚市近来发生的趣事。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秦枫的身影出现在旁边,对着杨文清和高振拱手道:「师叔,高师伯,六爷爷请二位去前厅。」 「好,这就去。」 杨文清起身,蓝颖熟练地跳上他的肩头,高振也默默站起,拂了拂并无灰尘的衣摆,跟在杨文清身侧。前厅里,秦怀明已然端坐主位,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杨忠和杨文坚垂手立在厅中,见杨文清进来,杨文坚脸上露出放松的神色。 「师父/老师。」杨文清与高振上前见礼。 「嗯,都到了。」秦怀明放下茶盏说道:「省府不比珊瑚市,文清,你此去言行举止需有分寸,多看,多听,少妄言,大比时持身中正即可,不必刻意显露,也不需怯场。」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杨文清肃然应道。 秦怀明又看向高振:「高振,你刚稳定修为,心绪不宜有大起伏,遇事当静心。」 「是,老师。」高振躬身回应。 秦怀明这时的目光落在杨忠身上。 杨忠当即对杨文清说道:「家主,方才收到王县长发来的传讯,确认省府内城的降落坐标点,是一个私人升降平台,编号「癸亥七三』,他也要走了我们飞梭的识别符文号。」 「好。」杨文清既然决定接受王砚之的安排,便不再纠结这些小事。 「既已妥当,便出发吧。」秦怀明挥挥手。 众人行礼告退。 道场侧面的专用起降坪,杨文清那艘私人飞梭已然启动。 舱门打开时,蓝颖当先飞进去落在专门为她设置的软垫上,然後众人才鱼贯而入。 在秦怀明的注视中,飞梭垂直升起,穿过道场外围淡淡的云雾结界,略微调整方向後猛然加速,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划破长空,向着碧澜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舷窗外,珊瑚岛的轮廓迅速缩小,变成碧蓝大海中的一块翠玉,随後被无尽的云层覆盖。 约莫一个小时後,飞梭开始下降高度,那片巨大而规整的岛屿逐渐显露出它宏伟的轮廓,环岛白沙堤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辉,龙脊山巍然耸立,山巅那道连接天地的国运金光柱散发着无形的威严。很快,飞梭按照接收到的引导信号降低速度,沿着一条无形的空中航道,滑向龙脊山腰一片被茂密林木环绕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密度明显低於其他区域,飞梭轻盈地降落在一处隐藏在树冠掩映下的私人升降平台上。「到了!」 驾驶飞梭的杨中习惯性的提醒一声。 随即舱门无声滑开,清新的空气涌入,众人陆续走下飞梭。 早已等候在平台边的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鹅黄色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半臂。 她的容貌清丽,气质温婉柔和,眼神明亮而大方,嘴角带着甜蜜的微笑,既不显过分热络,也不让人觉得冷淡。 见杨文清等人下来,她上前两步优雅的行一礼,随即就有清脆之声传出:「可是灵珊县杨局长当面?小女王雨霏,奉家兄砚之命,在此恭候诸位。」 她的礼仪无可挑剔,态度落落大方,目光在杨文清身上略微停留,随即也向高振、杨文坚、杨忠依次致意,看到杨文清肩头神骏的蓝颖时和其他人一样露出羡慕之色,随即又忍不住打量杨文坚一眼。杨文清拱手还礼:「我是杨文清,有劳王姑娘久候…」然後他侧身介绍旁边之人,「这位是我师兄高振,这是舍弟文坚,族弟杨忠。」 蓝颖也适时地「啾」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王雨霏一一招呼,面对杨文坚的时候,她面色有些发红,想来王家已经告知安排她来接待杨文清一行人的真实目的。 客套话结束後,她侧身引路道:「此处是家兄在省府的一处别业,平日少有居住,得知杨局长与诸位要来省府小住,家兄特意嘱咐收拾出来,虽比不得专门待客的馆驿周全,但胜在自在些。」 她引着众人走下升降平台,沿着一条蜿蜒在林木间的青石板小径前行,不过百余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座白墙黛瓦的三进庭院。 「便是这里了。」王雨霏推开院门,里面庭院不大,却有竹有石,有池有亭,打扫得纤尘不染。「屋内日常用具一应俱全,也有两名哑仆负责洒扫膳食,他们不会打扰诸位清静,若有什麽需要尽管吩咐他们,或者直接告知於我亦可,这是我的通讯令牌。」她说着递过一枚温润的白色玉符。杨文清接过玉符,顺势就交给弟弟,让王雨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下眼皮,杨文坚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就听杨文清再次道谢:「王姑娘费心安排,杨某感激不尽,代我谢过王县长。」 「杨局长言重,家兄常说在灵珊县多蒙杨局长关照,些许小事,不足挂齿。」王雨霏笑容温婉,「诸位远来劳顿,想必需要稍事休息,我不便多打扰,晚些时候若诸位方便,我在揽秀阁略备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不知杨局长意下如何?」 杨文清略一思忖,便点头应下:「恭敬不如从命,就是叨扰王姑娘了。」 「杨局长肯赏光,是雨霏的荣幸。」王雨霏再次一礼,「那便说定,晚点时间雨霏来请诸位。」说完,她再次向众人微微颔首。 杨文清伸手说道:「雨霏姑娘且慢,晚辈初来省府,理应前往拜见王家主人,不知王家主何时有空。」王雨霏一怔,随即礼貌的回应道:「我会代为通报,只是家主今日不在主宅,需要多等些时间。」杨文清又客气道谢:「有劳雨霏姑娘,文坚,替我送送雨霏姑娘。」 「是,大哥。」 杨文坚回应之後,看向王雨霏言道:「雨霏姑娘…」 王雨霏轻轻点头,随即转身同杨文坚一起步履轻盈地沿着来路离去,举止间尽显大家闺秀的教养风范。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林荫小径尽头,杨文清才收回目光擡眼打量这处清幽雅致的小院。 肩头蓝颖的小脑袋转了转,灵海里传来她的嘀咕:「这个姐姐身上的味道挺好闻,清清,晚上有接风宴,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呀?」 杨文清失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当先迈步走进这座他们在省府的临时居所。 走进小院,杨文清没有立刻去挑选房间,而是走到正厅里,拿出师父秦怀明给的那枚通讯令牌,激活里面的通讯法阵,随即就有一个沉稳的男声很快响起:「可是杨文清师弟?我是唐元。」 「唐师兄,是我…」杨文清简单介绍了自己。 「师弟客气,都是自家人,老师已有吩咐,我稍後便过来。」唐元声音爽朗。 「有劳师兄。」 结束通讯,杨文清便在厅中主位坐下,蓝颖在院中到处飞,几分钟後,或许是感应到女儿的气息,霜华夫人竟也降临到小院,弄得蓝颖很是郁闷。 杨文坚送完王雨霏回来,杨文清随即与弟弟开起玩笑,引得高振和杨忠一阵哄笑,然後他们一边等待唐元一边参观起这座院子,各自选好静修的房间时,唐元敲响了院门。 他看起来四十许人,是最典型的南方人样貌。 一番简短的寒暄介绍後,众人依次落座在小院正厅,唐元显然是个利落性子,没有过多客套,就直接切入正题。 「师弟此番来省府,老师嘱咐我为你详细说说此次参赛的几位俊杰。」唐元神色认真起来,「此次省厅大比,除你之外还有五人报名参加。」 「这五人中有四人走的是正统秘法,其中三人修的是「真阳秘法』,皆是省府大族倾力培养的嫡系子弟,根骨都为上佳,修为都在洗髓二转到三转不等。」 接着,他放下最後一根手指,语气略微凝重:「这最後一位正统修士,也是四人中最需留意的,名为周墨轩,三十四岁,洗髓境三转巅峰,修的是「百水秘法』。」 杨文清听到这个名字目光一闪,周墨轩他知道,不仅因为此人是这次大比公认的夺冠热门之一,更因为其师承。 唐元显然也清楚其中关节,继续道:「师弟想必也知,这周墨轩乃是碧波府当代府主,碧涛道人门下的真传弟子。」 镇海真人当年於东海开宗立派,而这位碧涛真人,同样在东海开枝散叶,创立碧波府,两派同在东海,加之两位祖师当年似乎也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旧事,导致两派关系颇为微妙,五十年前还发生过一次死斗。「另外一人…」 唐元接着道,「则是修的金灵旁门,修为洗髓二转,但在洗髓境旁门比起正统修士的可能会强一些。」唐元将六人的情况大致介绍完毕,总结道:「不管他们的身份如何,师弟是我玄岳一脉的真传,不必担忧他们的背景。」 他说到这里露出笑意,「来省府最主要还是放松和愉快心情,这里可以放松的地方可比地方要多得多的多…」 他说到这里时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第193章 省府的娱乐之地 听到唐元说起「可以放松的地方」,厅内几人的神色都略有不同。 杨文清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高振眼神专注了些,看起来很感兴趣,杨忠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麽都没听见。 最年轻的杨文坚则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耳朵尖微微泛红,只有蹲在窗棂上的蓝颖好奇地歪了歪脑袋,不明白这群人为什麽突然气氛微妙。 唐元哈哈一笑,开始介绍起来:「别的我们先不说,单这风月之地,便有三处顶尖的去处,他们各有各的妙法。」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个便是「揽月楼』,这地方讲究的是一个雅字,坐落在山腰,能看湖景,里边的姑娘可不只是皮相好,那是真懂琴棋书画,甚至能跟你论道谈玄!」 接着,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个在我心里是「浪淘屋』,这地方突出一个「闹』和「奇』,建在运河口,那里商贾云集,装饰得金碧辉煌,什麽新奇的玩意儿都有,甚至还有驯化的水族表演,内里还有大型赌坊,姑娘们最是热情。」 最後,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个「暗香阁』,这地方,讲究的是「秘』和「专』,里头每个房间都是独立的洞天,服务极致贴心,你想要什麽氛围,它就能给你营造什麽氛围。」 介绍完这三个地方,唐元话锋一转:「若是不喜这些喧嚣,省府也有两处风景绝佳的好地方,等大比结束师弟若有闲情不妨一去。」 「一处是龙脊山靠近山顶的「云海台』,那里云雾终年不散,浩瀚如海,山风过处千年古松声如波涛,许多同道喜欢去那里静坐悟道,感受天地之威。」 「另一处则是碧澜湖边上的「翡翠镜湖』,那里有精致画舫,可品茗饮酒,赏荷观星,最是风雅闲适不过。」 唐元说得绘声绘色,将省府这些销金窟与清雅地的特色和潜在的门道都点了出来,然後他笑着看向杨文清,言道: 「怎麽样,师弟,若有兴致师兄我做东,带你们去开开眼界?特别是那「暗香阁』,我前些日子刚得一坛窖藏百年的「碧澜春』,就存在他们那,正好趁此机会,请师弟们品监一番!」 杨文清闻言微笑道:「多谢师兄美意,只是今晚已有安排,王家小姐设了接风宴,我们两家初次正式接触,不好缺席。」 「这个无妨!」 唐元大手一挥,笑嗬嗬的说道:「宴席嘛,总有个散的时候,等你们宴席结束,暗香阁的热闹才刚刚开始呢,省府的夜长着呢!」 他说着目光戏谑地转向一旁的杨文坚,调侃道:「不过嘛,文坚这次怕是没这个福气咯,毕竟你这次来可是要相媳妇的。」 杨文坚被他这麽一说,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唐元又笑道:「不过你也别失望,等大比结束师兄带你去那翡翠镜湖,租一艘最好的画舫,到时候若是方便,把王姑娘也请上。」 他朝杨文坚挤了挤眼,意思不言而喻。 杨文清顺势看向杨文坚,很直接的问道:「文坚,方才你也见了王姑娘,感觉如何?不必拘束,说说你的看法。」 杨文坚擡起头,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认真起来,随即郑重道:「我没什麽意见,全凭大哥和父母做主。」 这话说得朴实,却也是真心。 他自知在修行和见识上远不及兄长,愿意接受这样一桩对家族,对自己都有益的联姻。 杨文清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唐元说道:「既然师兄盛情,那今晚若宴席结束得早,便依师兄安排,去品监一下那百年陈酿。」 「好,痛快!」唐元抚掌笑道。 接下来,唐元又闲聊一阵省府趣闻与修行琐事,时间在茶香与笑语中悄然流逝,天边最後一抹霞光渐渐被青色的夜幕取代,庭院内外亮起柔和的照明符文,将小院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光晕里。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王雨霏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口,她换一身更为正式些的藕荷色襦裙,发髻也重新梳理过。 「杨局长,诸位,家宴已备好,请随我来。」她声音清越,目光扫过众人,在杨文坚身上略作停留,随即含笑示意。 杨文清起身,蓝颖扑棱着翅膀落回他肩头,好奇地打量盛装打扮的王雨霏。 唐元也笑着站起,自然地走到杨文清身侧,俨然一副自家人陪同的架势,因为这次联姻更多的是王家与玄岳一脉的联姻,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杨文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跟在兄长身後,高振与杨忠则留在院中。 三人随着王雨霏,穿行於林木掩映的小径,约莫一刻钟後,他们眼前出现一座精巧华美的楼阁,檐角悬挂着琉璃风灯,映照着匾额上「揽秀阁』三个清秀大字,阁内已有隐约的谈笑声与丝竹雅乐传来。步入阁中,暖意与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厅堂此刻宽敞明亮,地上铺着厚厚的织锦地毯,正中一张极大的圆桌,已摆满各色精致器皿与凉菜拚盘,桌旁已坐了五六人,皆是年轻男女。 见他们进来,主位上一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锦衣青年率先起身,拱手笑道:「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在下王砚亭,是雨霏长兄,代家主在此恭候杨局长和唐主事。」 他目光掠过杨文坚,笑意更深,「还有文坚贤弟。」 其余几人也纷纷起身见礼,多是王家的年轻子弟,另有两名男子看其举止气度与腰间配饰,显然是省府的年轻官员,品级与杨文清相仿。 王雨霏在一旁轻声介绍,杨文清得知他们一人是省府政务院税务系统的副主事袁朗,另一人是省城防总局第三巡司下辖的副科长江然,都是王家招进门的旁支女婿。 王砚亭和客人谈笑之後擡手示意,厅角屏风後若有若无的琴音便潺潺流泻出来,是《流水》的调子,不高不低,恰好能衬出气氛,又不会打扰交谈。 「杨局长,唐主事,文坚贤弟,快请入座。」 王砚亭很认真的邀请三人入座,随後举杯言道:「家兄在灵珊县多蒙杨局长关照,今日略备薄酒,一来为诸位接风,二来也是我王家的一点心意。」 瓷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响,酒是温过的碧澜春,入口绵柔,回甘悠长。 杨文清放下杯,目光自然地扫过席面。 「杨局长…」 王砚亭右手边那位税务系统的袁朗说道:「听说灵珊县推行过联合稽查,不知成效如何?」问题直接切入治安实务,带着省府官员略带居高临下的探询。 杨文清用银筷夹起一片赤鳞鲷,在芥末酱汁里轻轻一後送入唇齿,冰凉的鱼肉瞬间化开,鲜甜与一丝恰到好处的辛辣同时在味蕾上炸开。 他咀嚼得很慢,仿佛在品味这难得的鲜味,实则在斟酌词句。 「确有阻力。」 他放下银筷用很轻的声音说道:「初时不少工坊主和庄园主嫌登记繁琐,耽误工时,後来我们局联合县政务院税务,选了几家规模大,但口碑却很差的工厂核查数据。」 他擡眼看向提问的人,「最後查出些帐目上的小问题,罚了款,又在县里的《公示栏》贴了七日,自那以後,排队来登记备案的反而要叫号了。」 王砚亭适时的举杯,笑道:「家兄信中常赞,说灵珊治安靖平,商旅称便,来,再敬杨局长一杯,愿灵珊百尺竿头。」 觥筹交错间,气氛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王家另一位在城防系统的年轻子弟,将话题引向即将到来的大比,言语间对几位热门选手如数家珍,既显示消息灵通,也不着痕迹地捧了捧杨文清。 唐元则在一旁适当地补充些省府衙门的趣闻轶事,插科打诨,让场面不至於太像工作汇报。王雨霏大多数时间安静地坐在兄长下首,只在仆人上新菜时,轻声细语的介绍一两句食材的来历或烹制的讲究。 她的目光偶尔会与对面有些局促的杨文坚相遇,然後两人都飞快的移开视线,一个低头抿茶,一个假装认真听唐元说话,耳根却都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红。 席间每个人都在说话,每个人也都在观察,话语在酒杯与佳肴间传递,试探在笑容与眼神间完成,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推心置腹,有的只是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展示与评估。 这是一场典型的为未来联盟铺路的宴会,所有的亲切、赞赏、乃至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较劲,都包裹在精致的礼仪与可口的食物之下。 杨文清从容应对着各方话题,心中那根弦却始终没有放松。 宴席在宾主尽欢而又不失分寸的氛围中结束,王砚亭亲自将杨文清三人送至揽秀阁门口,又让王雨霏提着琉璃风灯,一路将他们送回住处才告别。 回到小院,厅内一盏孤灯亮着,高振正盘坐在蒲团上调息,听到动静他第一时间睁开眼。 「师兄还未休息?」杨文清笑嗬嗬的问。 「不是说好等下一起出去看看吗?」高振并不在意杨文清的调笑。 「我去换一件衣服。」唐元走到内屋里面。 杨文清和高振闻言,都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确认没什麽问题後又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尘术』。 「我等下要出去玩,你要去吗?」杨文清在灵海里询问蓝颖。 「你好像不希望我去呀,我要去吗?」蓝颖也在问。 「我怎麽可能不希望你去!」 「这可是你说的。」 蓝颖落在杨文清的肩膀上。 唐元很快出来,他带着杨文清和高振乘上他停在附近起降台的飞梭。 约莫半个小时後,飞梭在一处临湖的僻静街角停下,这里有一座三层高的楼阁,正门悬挂的匾额上正是「暗香阁』三个大字。 阁楼门前台阶乾净,两侧立着造型古雅的石灯,映照着门廊下几位身着统一青色长裙的年轻女子。唐元显然是熟客,递出一枚玉符,一位侍者验看後,便恭敬的将三人引入内门。 入门是一处宽敞雅致的门厅,地面铺着光可监人的墨玉色地砖,四壁悬挂着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正中一架巨大的紫檀木屏风,上面雕刻着《夜宴图》的局部,屏风前设着酸枝木的条案,上有香炉青烟而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梅花冷香,混合着淡淡的上好木料的醇厚味道沁人心脾,瞬间将外界的尘嚣隔绝。 不多时,一位身着月白襦裙,外罩淡青半臂,梳着简洁发髻的年轻女子从屏风後悄然转出,她容貌清秀,未施浓妆,不像是风月场中的女子,倒像是某位书香门第的侍女。 「唐爷,您定的包厢已备好,酒也温上了,这两位爷是第一次来?」女子声音轻柔,看向杨文清和高振。 「这位你唤他杨大朗,这位你唤他高二郎便可。」唐元介绍道。 「两位郎君安好,奴婢兰心。」女子盈盈一礼,姿态无可挑剔,「三位爷,请随奴婢来。」「她真没礼貌!」蓝颖在灵海里对杨文清说,显然是在对兰心无视自己赶到不满。 兰心不知道蓝颖在吐槽她,引着三人绕过屏风,後面是一条宽阔的回廊,回廊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包厢,门上挂着不同的雅致名称木牌,如疏影、沁梅、漱玉等。 回廊一侧是整面的雕花木窗,窗外竟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景致,在檐下灯笼映照下别有一番韵味。很快,他们来到一处挂着「听心』木牌的门前,兰心推开门,侧身请三人进入。 包厢内部比想像中宽敞,陈设极简却处处透着匠心,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墙壁以素绢裱糊,挂着两幅写意花卉,临窗设着一张宽大的矮榻,榻上置着矮几,几上已摆好几样精致果品点心,以及一套温酒器具,旁边红泥小炉上,正温着那坛百年碧澜春,酒香已隐隐透出。 角落一张琴案,一张棋枰,皆擦拭得一尘不染,最妙的是一侧墙壁竟是整面的琉璃窗,窗外正对着庭院中那几株寒梅,在特意调暗的灯光下,梅枝与积雪的轮廓清晰可见,仿佛一幅天然的活画。兰心在三人坐好後,激活玻璃窗表面的法阵,法阵之上顿时浮现出一个满满莺莺燕燕的房间,唐元连忙招呼高振一声,快走两步到留影水幕前挑选起来。 而就在这时,碧波府一脉的周墨轩一行人也出现在暗香阁的门口,周墨轩自从听到玄岳一脉新一辈的年轻天才要参与这次省厅大比,就一直派人关注着,这次来自然是故意来与杨文清碰一碰。 第194章 冲突,摧枯拉朽的击溃 暗香阁门厅薰香袅袅,周墨轩负手立於《夜宴图》屏风前,身後跟着四人,有两人特别显眼,一人沉稳冷漠,一人则始终面带微笑,神情乖张。 神情乖张的年轻人低声说道:「周师兄,玄岳那三人就在里间听心轩」 他嘴角扯起一丝阴冷的弧度,问道:「师兄,我先去看看?」 周墨轩目光依旧落在屏风画上,几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年轻人眼中厉色立刻收敛,随後脸上换上一副笑嗬嗬的市侩笑容,踩着光洁的墨玉地砖,身影迅速没入内廊阴影中。 那冷漠沉稳之人提醒道:「墨轩,玄岳再如何也是一方道统,那杨文清更是一地主官,如此行事,传出去…」 周墨轩终於将目光从屏风上移开,打断道:「师叔,脸面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他玄岳若连这等小事都要忍气吞声,那便不配与我碧波府相提并论。」 说完,他就带着剩下两人向内廊走去,这位师叔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只得跟上。碧波府内部竞争激烈,不允许拥有失败者出现,当周墨轩的师父得知玄岳一脉也要参与这次大比,就曾严令他务必将杨文清击败。 而周墨轩是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主,要是换成其他人,说不定他已经让其无法参与这次的大比。另一边的听心轩内此刻暖意融融,百年碧澜春的酒香与清冽梅香交织,那面法术光幕上,正轮流展现着各色佳丽的影像,或妩媚,或清纯,或妖娆。 唐元指着光幕上一个身着轻纱的红衣舞姬影像,对身旁的杨文清和高振笑道:「杨师弟,高师弟,你们看这个如何?她跳的是胡旋,寻常地方难以看到。」 高振目光不由被光幕上急速旋转的曼妙身影吸引一瞬,杨文清则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浅笑,目光随着唐元的指点游移,带着男性间心照不宣的兴味。 兰心侍立一旁,适时柔声介绍:「这位是惊鸿姑娘,最擅舞,尤其胡旋与剑舞,身子骨软得惊人。」唐元正要说话。 「笃、笃。」 包厢大门传来两声叩响,打破了室内的旖旎氛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兰心看向唐元,唐元眉头一皱,还是点了点头,高振收回目光,静静看向门口,杨文清放下酒杯。兰心走到门边隔着门轻声问:「门外是哪位贵客?可有吩咐?」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一个年轻硬朗的声音穿透门板:「碧波府,沈追,速速开门。」 「碧波府」三字入耳唐元脸色瞬间一沉,高振的背脊微不可察地挺直了一些,杨文清眼皮微擡,目光落向那扇雕花木门。 兰心显然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向唐元。 唐元面色冷凝,但随即就面带微笑,并点了点头。 兰心这才将门拉开。 门口,沈追身着宝蓝色锦袍,站姿带着一股刻意的不羁,目光落在主位的唐元身上,随即又扫过杨文清,神态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轻蔑。 他根本没看兰心,直接对着唐元,扯出一个没什麽温度的浅笑:「唐主事,打扰了。」 不等唐元回应,他下巴朝室内随意一点,说道:「这听心轩,我家周墨轩周师兄现在要用,你们…」他目光扫过三人,「收拾一下,换到别处去吧。」 话音落下,包厢内一片死寂,只有红泥小炉上酒瓮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唐元的脸已经彻底沉下来。 沈追根本不在意唐元的神色,脸上露出嘲弄的表情,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枚面额为二十元的银币,看也没看就随手就往门内的厚绒地毯上一扔。 「当」一声闷响。 银币落在兰心脚边不远处,在柔软的地毯上转了两圈後停下。 沈追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不让你们白跑一趟,这是二十块钱,够你们到街边茶铺喝到天亮,拿上钱,现在、立刻、马上腾地方。」 兰心听到这里已经低着头默默的退到一边。 沈追的话像一把淬冰的刀子,紮进包厢原本融治的氛围里,他是在羞辱唐元等人玄岳一脉的身份。唐元猛然站起身,脸上依旧带着微笑,高振同样站起来,他身材高大,这一站,顿时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杨文清则在考虑眼前这位沈追刚才提到的周墨轩,而蓝颖在灵海里喊道:「这人太欠揍了。」唐元心中念头电转:若只他一人,面对碧波府周墨轩这般蓄意寻衅,或许会权衡利弊,暂避锋芒。可今日不同,他身边坐着的是玄岳一脉新立的真传弟子杨文清,他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是师门在此地的脸面。 退一步,丢的不是他唐元的脸,是玄岳一脉的脸! 此念一生他再无犹豫。 门口沈追扔完银币,正等着看对方的反应,脸上那抹嘲弄还未完全展开,眼前便是一花。 唐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突兀地出现在沈追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碰,沈追瞳孔骤缩,周身灵气本能的想要爆发护体,却已晚了。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异常刺耳。 然後沈追离地飞起,宝蓝色的锦袍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回廊对面的墙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 他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耳朵里嗡嗡作响,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惊骇与茫然,他可能是没想到对方真敢动手,更没想到动手如此之快。 唐元面色冷峻,一步踏出包厢门槛,便要再上前,这一耳光是为那二十块钱的羞辱,下一击便要让他真正记住教训。 然而,他刚擡起手,动作却微微一滞。 回廊尽头四道人影正缓步走来,正是周墨轩等人,在唐元要再次动手时,那位气息沉凝的修士第一时间用神识锁定了他,他同样是筑基修士。 这位筑基修士气息锁定唐元的同时,身影自然而然的横移半步,恰好挡在唐元与地上昏头转向的沈追之间。 周墨轩对门口的冲突恍若未见,甚至没看地上呻吟的沈追一眼,步履从容的带着另外两人,径直从唐元身边走过,大大方方的踏入听心轩。 进入包厢後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在矮几後安坐未动的杨文清。 四目相对。 周墨轩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审视与一丝隐晦的厌烦。 杨文清的崛起轨迹与他截然不同,他是根骨优异,自小在碧波府资源倾斜下稳步成长,也就是所谓的学院派天才。 而杨文清是地方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野路子,据说根骨平平,却能三十岁前洗髓,更走狗屎运得到蓝羽夜枭的认主。 这些在学院派的周墨轩看来,这不过是侥幸和取巧,根基必定虚浮,全凭运气和外物。 「这位便是杨文清,杨局长吧?」 周墨轩率先开口,语气仿佛真是慕名已久的同道,「在下碧波府周墨轩,久闻杨局长在灵珊励精图治,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杨文清肩头蓝颖,又掠过旁边沉默的高振。 「方才门下弟子无状,多有冲撞,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回杨文清身上,「这听心轩临梅景致,墨轩确实心仪已久,不知杨局长能否割爱相让?」 杨文清尚未回答,周墨轩身後一人冷声道:「周师兄就是太讲究,不过话说回来,杨局长能在百忙之中来省府游玩,竟还有灵宠相伴,实在令我等艳羡,只是灵宠终是外物,我辈修士自身修为根基才是通天正道,对吧周师兄?」 周墨轩闻言,嘴角笑意加深,对杨文清说道:「师弟顽皮,杨局长莫怪,不过他的话糙理不糙,杨局长事务繁杂,修行难免分心,能兼顾至此已属不易,切莫因外物而忽略了根本才是。」 他语气恳切,仿佛真是良言相劝。 蓝颖极度不满的在灵海里说道:「这人的嘴太讨厌。」她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一双眸子轻轻转动似乎在考虑怎麽报复这三人。 面对这绵里藏针的围攻,杨文清站起身,神色依旧平静,对着周墨轩虚邀一下,声音平稳无波:「周道友过誉,守土安民是职责所在,修行是立身之本,皆不敢懈怠,唯勤勉二字而已。」他环视左右,「至於这听心轩,我们酒兴正酣,景致正佳,并无相让之意,周道友若也爱此梅雪,不妨另寻雅处,或等我们尽兴之後?」 他直接拒绝,不留余地。 周墨轩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他轻轻抚掌,似乎不以为意:「杨局长快人快语,既然如此…」「你我皆是修行之人,又同为公门同道,既对此轩归属各有坚持,口舌之争未免落了下乘,也伤了和气,不若我们换个方式分高下,也免得伤了两府情谊,不如…」 「不如我们小比一番,如何?胜者得此轩,败者心悦诚服。」 他目光灼灼,终於图穷匕见。 杨文清擡眸,目光清澈平静,迎着周墨轩灼灼逼人的视线,只吐出两个字:「可以。」 话音刚落,周墨轩脸上的笃定笑容甚至还未完全绽开,就异变陡生! 没有掐诀念咒,没有法器灵光,只见杨文清周身空气骤然向他坍缩一瞬,随即一股无形的庞大灵气压力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轰然爆发。 这不是法术,而是最纯粹的灵气冲刷与压制! 周墨轩只觉视野一暗,耳中嗡鸣,仿佛瞬间被投入深海,四面八方涌来的不是水,而是粘稠沉重如山岳的灵气。 它们无视了体表自然流转的护身灵气,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直刺他的气海与识海。 「怎麽可能?!」 周墨轩心中骇然,这股灵气压力的强度,几乎与他三转的修为相当。 电光火石间,周墨轩体内气海疯狂运转,灵气化作层层叠叠的护体灵光护住周身,灵障之上似有水波流转。 「轰」 无形的灵气巨浪狠狠拍打在湛蓝灵障之上。 周墨轩身体剧震,双脚所踏的厚绒地毯「嗤啦」一声,被他硬生生向後犁出两道浅痕! 他脸色一白,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死死咽下。 这冲击力之强,超过他的想像,更可怕的是对方的神识将他完全笼罩。 「他定是用了某种秘法强行催动,此等强度绝难持久!」 周墨轩咬牙硬撑,心中发狠,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碧波府正统传承的深厚底蕴,坚信只要扛过最初几波最猛烈的冲击,待到对方力竭便是他反击之时。 一息,两息,三息… 预想中的衰竭并未到来,那如同海啸般的灵气冲击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持续增强! 然後周墨轩惊骇地发现,整个听心轩,乃至回廊部分的天地灵气,正以一种近乎掠夺般的速度疯狂朝着杨文清汇聚。 周墨轩额角青筋暴起,体内气海疯狂输出,却依旧如同螳臂当车,胸口提着的一口气在对方近乎无穷无尽的灵气压迫下剧烈震荡,行将溃散。 他瞳孔收缩,心中终於升起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这哪里是根基虚浮?这灵气的驾驭能力简直骇人听闻!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一 杨文清眼中精光一闪。 一直平稳输出的灵气洪流骤然一变,凝聚为一道实质的灵气冲击,如同破甲重锥,对准周墨轩狠狠一撞! 「哢嚓!」 周墨轩体表那层湛蓝灵障应声而破。 紧接着,一股他根本无法抗拒的磅礴巨力正面轰来,带着碾压般的厚重与不可阻挡的意志。「噗~」 周墨轩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月白色的衣襟,然後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後倒飞出去,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砰!」 他的身体去势不减,继续向後倒飞出去,「咚」地一声摔落在回廊冰冷光滑的墨玉地砖上,又翻滚两圈才停下,正好落在刚刚被唐元扇了的沈追旁边。 再看周墨轩,他此刻双目紧闭,已然彻底昏迷过去,月白常服上血迹斑斑,与沈追宝蓝锦袍上的狼狈交相辉映。 第195章 遇袭的周墨轩 整个回廊随着沉重的落地声後死一般寂静。 碧波府那位挡在唐元身前的筑基修士,短暂的惊愕後看向包厢内气息平稳如初的杨文清,下意识的想要有所动作,却被唐元抢先一步挡在门口。 唐元此刻的脸上露出畅快的笑意,高振默默退後半步,来到杨文清身侧,看着周墨轩带进来的其他两人。 兰心捂着嘴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只有蓝颖在杨文清肩头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灵海里传来她欢快的声音:「清清好厉害!」杨文清吐出一口浊气,强压心中的暴躁,周身灵气快速散开,看向那筑基修士提醒道:「如果你不想让他缺席後面的大比,就尽快带他回去疗伤。」 有唐元和对方的筑基修士,要继续下去必定爆发筑基修士间的战斗,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对面的筑基修士闻言,立刻强压下心中惊异,快步走到周墨轩身边蹲下,用神识仔细探查,发现周墨轩主要受创於神识震荡,体内灵脉和脏腑因为灵气冲击略有移位,但根基确实未损,不至於影响大比。但耽搁下去确实有大麻烦,便第一时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青木回春符』,指诀一引,符纸化作一道翠绿光华,没入周墨轩胸口,稳住其翻腾的气血,抚慰受创的灵脉。 随後他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周墨轩背起,看也不看包厢内的杨文清等人,就快步向外走去,旁边沈追捂着红肿的脸慌忙跟上。 包厢内周墨轩带来的另外两名年轻弟子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杨文清都懒得去看他们,只是对守在门口的唐元微微摇头。 唐元冷哼一声後侧身让开门口,那两人如蒙大赦,低头快步溜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随即,唐元「眶当」一声,将包厢厚重的雕花木门重重关上,隔绝外界的视线与死寂。 当他转过身时,脸上的畅快笑意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 「杨师弟,你刚才…」唐元欲言又止。 「师兄,今日便到此吧。」杨文清声音平静,「此地已无清净,这坛酒不错,带上,我们回去再饮。」说着就走到一旁与师父联系,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做了详细的汇报。 秦怀明听完说道:「你处理得很好,没有忘记你身上公家的身份,现在东海局势动荡,内部能不冲突最好就不要冲突,不过他们要是还想继续动手的话,你也没必要留手了。」 杨文清点头称「是」,随即又与师父闲聊两句,结束通讯後看向唐元。 唐元迎着杨文清的目光,又看向旁边的美酒,接着一挥手,桌上那坛温着的百年碧澜春连同几样未曾动过的精巧点心,便被一道灵光卷起,收入他的储物袋中。 他走到门边,对侍立一旁的兰心说道:「兰心姑娘,今夜多有搅扰,帐目照旧记在我名下便是。」兰心连忙躬身道:「是,唐爷,几位爷慢走。」 她声音微颤,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冲突中完全平复。 三人走出听心轩,高振才闷声吐出两个字:「晦气。」 唐元「哈哈」大笑,随即说道:「师弟别太在意,等明天晚上我们再来。」 走出暗香阁雅致的大门,杨文清肩头的蓝颖,忽然仰起小巧的头颅,对着深邃的夜空发出两声清越而短促的鸣叫,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街角传开,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几乎在她鸣叫声落下的下一秒,一道宝蓝色的流光仿佛自月华中分离,悄无声息地落在他们身旁。流光散去,正是蓝颖的母亲霜华夫人。 她神骏依旧,姿态优雅,歪着头,用那双蕴藏星辉的眼眸看了看杨文清,又转向自己女儿。蓝颖立刻扑棱着小翅膀飞过去,落在母亲身边,一大一小两只蓝羽夜枭凑在一起,鸟喙轻碰,发出几声人类难以理解的啁啾声,霜华夫人不时轻轻点头,或用羽翼碰碰女儿。 交流只持续几秒钟,随即霜华夫人擡起头,目光在杨文清身上停留一瞬,接着又化作一道宝蓝色流光冲天而起,瞬间融入夜空消失不见。 蓝颖得意洋洋地飞回杨文清肩头,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杨文清若有所思的看着霜华夫人消失的方向,又侧头看了看肩头一脸求表扬的蓝颖,问道:「刚才和你母亲说了什麽?」 蓝颖立刻在灵海里回应道:「我告诉娘亲,刚才有几个很讨厌的人想欺负清清,还说我的坏话,不过清清可厉害啦,「砰』一下就把那个最讨厌的家夥打飞了…」 杨文清闻言不由得好笑。 刚才在周墨轩等人言语挑衅和暗讽她为外物时,这小家夥明显就已经记下,却并未如往常般跳脚或直接出声反驳,而是选择隐忍下来,然後刚出门就立刻向母亲告状。 他笑着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脑袋:「做得好。」 蓝颖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在灵海里回应道:「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帮我报仇呢。」 杨文清闻言也有些好奇,要是霜华夫人出手教训那几人,碧波府还真没法说什麽,只能装着什麽事都没有发生。 另一边匆匆离开暗香阁,登上飞梭的周墨轩一行人,再也没有刚到暗香阁的豪气冲天。 飞梭内气氛有些压抑,周墨轩此刻已然醒来,正在调动体内修成的水灵灵气滋养受损的灵脉,沈追蜷缩在角落,捂着肿痛的脸颊,另外两名弟子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飞梭掠过一片相对僻静的住宅区上空时,一道无声无息的淡蓝色灵气光柱,毫无徵兆地从侧面虚空中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命中飞梭的右侧引擎舱。 「轰!」 引擎外部的防护法阵连一息都未能阻挡,光柱蕴含的磅礴灵气酒穿透金属外壳,直接侵入引擎核心的符文阵列与能量通路,将其内部结构彻底破坏。 这还不算完。 那道淡蓝色光柱在破坏引擎的同时,竟分化出数道细微的灵气丝线,无视飞梭舱壁的防护,刺向飞梭内所有人的下丹田气海。 那筑基修士脸色最先变化,试图起身阻挡灵气干扰自身,然而那灵气丝线中蕴含的能量远比他想像的要强大,他的护体灵光只是一瞬就被穿透。 「呃啊」 「噗!」 数声闷哼与吐血声几乎同时响起。 筑基修士只觉气海一阵剧痛,多年苦修凝聚的气海瞬间被震散大半,然後他眼前发黑,一口逆血喷出,气息急剧萎靡。 沈追和那两名弟子更是不堪,气海直接遭受重创,修炼根基几乎被这一击打碎,剧痛让他们瞬间昏死过去,仅有微弱的生命气息尚存,正在疗伤的周墨轩同样未能幸免。 而飞梭右侧引擎也在这一刻彻底失效,左侧引擎也因能量回路受到干扰而输出不稳,然後整艘飞梭失去平衡,打着旋儿朝着下方密集的住宅区急速坠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 夜空中一道庄严的金色光芒後发先至,瞬息间追上下坠的飞梭,化作一个巨大的半透明金色光罩,轻柔的将整艘飞梭托住,抵消所有下坠的冲力,使其悬停在空中。 紧接着,道道金色光丝从光罩中渗出,没入舱内重伤的几人身体,尤其是重点护住他们受损的气海和心脉,阻止伤势的进一步恶化与生命力的流逝。 最後那金色光罩裹挟着飞梭,控制飞梭降落在下方一处空旷的街心广场上後才悄然散去。 夜空中,隐约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叹息,以及一道微不可察的宝蓝色流光,随即,两道超凡的气息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在省府浩瀚的夜空与国运屏障之中。 片刻後,尖锐的警哨声和城防局巡逻飞梭的破空声才由远及近。 一个小时後。 碧澜市,省城防厅,第三巡司衙门。 巡司长助理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一位身着常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後,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上一份刚刚送达的调查报告。 他叫郑显,在省厅以行事缜密着称,是第三巡司衙门巡司长的心腹干将。 报告的内容,正是关於周墨轩一行所乘飞梭引擎遇袭的调查报告,报告清晰的指向两只蓝羽夜枭。「廉行…霜华…」郑显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但更多的是无奈。涉及这对灵禽,任何正式的调查、问询、乃至追责都变得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郑显思考少许时间後,果断拿起报告,走到办公室角落一个特制的铜质火盆前,盆内无火,但他将报告置於盆上时,报告表面立刻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随即无声无息的化作一蓬淡金色的光屑。处理完报告他走回办公桌,按下内部通讯器吩咐道:「让刚才负责现场的小王进来。」 很快,一名身着警务专员制服的干练男子走进来敬礼肃立。 「他们的伤势具体如何?」 郑显先问起周墨轩等人的伤势。 王专员快速汇报导:「五人伤势均已稳定,那名筑基修士修为跌落近三成,需要长时间静养才能恢复,周组长气海受创,灵脉移位加剧,预估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专心调养,才能恢复过来,这次的大比他是别想了。」 「还有呢?」 郑显随意的问道。 王专员沉吟了一秒,观测郑显的表情後才回应道:「根据暗香阁工作人员的隐晦说法,是周墨轩主动挑衅杨文清局长,他们离开暗香阁後不久,便遭遇了後续事件。」 话点到为止,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郑显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周墨轩的性情和碧波府与玄岳一脉的冲突,对於整个东海行省而言不是秘密。 「关於杨文清…」郑显身体微微前倾,「你们现场观察和之前情报的汇总,有什麽新的评估?」王专员显然对此有所准备,闻言立刻回答道:「回郑助理,根据现场有限的能量残留分析,杨文清局长快速炼化灵气的天赋可以确认…」 郑显听着,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画着圈。 第三巡司掌管水警、行动处以及治安协调职能,像杨文清这样有紮实的地方主政经验,有玄岳一脉的师承背景,自身修为进展神速且战力超出同阶的警备,正是巡司长一直念叨的理想型实战人才。他们第三巡司衙门早在杨文清拜师玄岳一脉时,就已经开始留意并为他建立内部观察档案,原本的计划是等他在地方再多历练几年,修为再夯实一些,最好是突破到筑基境再考虑调动。 但今晚这件事,虽然是个意外冲突,却像一块试金石,更清晰地展现杨文清的能力和心性,以及背後的关系网络。 「不能等了。」郑显心中暗道。 省厅内部几个巡司之间对於优秀人才的争夺从未停止,尤其是杨文清这样的人才。 他擡起头,看向王专员命令道:「杨文清的相关评估报告尽快补充完善,我需要随时调用。」「是!」王专员立正回应。 「另外…」郑显最後补充道,「今晚碧波府这件事低调处理,对外统一口径是有一位未知的太衍野修士的傀儡捣乱,想来碧波府的那些人也会接受,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丑。」 「是!」 王警备领命而去。 另一边,杨文清三人早已回到小院。 他们围坐在庭院中那方石桌旁,唐元取出那坛百年碧澜春和几样点心,就着清冷的月光对饮。酒是好酒,入口醇厚,回味悠长。 蓝颖对酒没兴趣,但对点心来者不拒,蹲在石桌一角,小爪子灵巧地抓取着糕饼,吃得满心欢喜。「碧波府那帮人向来眼高於顶,周墨轩更是其中翘楚。」唐元语气里对碧波府的弟子充满鄙夷。杨文清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是他无礼在先,又是他主动邀战,到什麽地方都有理说。」唐元点头道:「众目睽睽之下提出比试,输了也是活该,省府有省府的规矩,碧波府再横也得讲道理。」 杨文清笑了笑,举杯与两人轻轻一碰。 酒过三巡,夜已深沉。 到了後半夜两点多坛中酒尽,点心也所剩无几,唐元打了个酒嗝,起身道:「今日尽兴,也该散了,都早些歇息吧。」 高振默默点头,杨文清将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蓝颖轻轻托起,小家夥咕哝一声,在他掌心蹭了蹭後转过身继续睡去。 杨文清回到静室,先拿出蓝颖的小窝将小家夥安置好,自己则在静室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却没有修行,只是纯粹地调息静坐,让心神沉入一片空明之中,梳理着白日与夜间的种种。 第196章 贵人相助,修为突破 不知不觉间,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 杨文清准时从入定中醒来,只觉神清气爽,他起身先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唤醒蓝颖後推门走出厢房。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与草木清香,他走到院中那眼活泉边,等待唐元和高振的醒来。 不过片刻,唐元的身影转过回廊,出现在杨文清的眼里。 「杨师弟,早啊!」唐元招呼一声,不等杨文清回应,又继续说道:「刚得到的消息,嘿,周墨轩那小子,昨晚在回程的路上出事了!」 杨文清看了眼旁边练习俯冲飞行的蓝颖,顺着话题往下说道::「他能出什麽事情?」 唐元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说是他们乘坐的飞梭,在半空中突然被一道不明来历的灵气攻击打坏了引擎。」 他眼中闪着光:「飞梭里几个人全都受了重伤,周墨轩那小子伤得也不轻,据说没个半年根本恢复不过来,明天的大比他是彻底没戏了!」 而就在这时,霜华夫人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蓝颖的身边,看着蓝颖母女的交流,杨文清脑海中各种思绪闪过。 「竞有此事?」 他面上适当地露出些许惊讶,问道:「可知是何人所为?」 唐元摇头道:「调查後给出的答案是太衍野修士。」 他挤了挤眼,城防系统在一些无法定论的案件上,一般都会让太衍野修士出来背锅。 杨文清笑了笑言道:「一个好消息。」 唐元正色道,「周墨轩是这次夺魁的热门之一,他这一退,剩下那几个,虽然也不弱,但对你而言压力应该小不少,不过…」 「省厅的这次大比,名次固然重要,但更是一个展示自身,结交同道的平台,你昨日展露了实力,今日抽签之後,必然会更受关注,好好表现便是,无需有太多负担。」 杨文清点头:「师兄放心,我明白。」 唐元这话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要好好演戏,要让人们觉得他杨文清有气度,也是有能力的同仁,更通俗一点就是要好好装逼。 正说着,高振也走过来,对两人的话题充满好奇,聊了一刻钟後,杨文坚出现在旁边,是来唤三人过去用早餐,三人都保留着用餐的习惯,所以也都没有拒绝。 刚吃完早餐,杨文清正打算与唐元和高振商议省厅抽签的具体事宜,院门处就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是一名梳着双丫髻,身着淡绿衣裙的年轻侍女垂首走入,在庭中站定恭敬地敛衽行礼。 「婢子奉我家小姐之命,前来求见杨局长。」侍女声音清脆,目光只敢看着地面。 杨文清目光投向身旁的弟弟杨文坚,杨文坚微微摇头,表示自己并未提前知晓,杨文清会意,言道:「不必多礼,请王姑娘进来吧。」 侍女再次行礼,转身快步出去。 不多时,王雨霏的身影便出现在院门口,她今日换了一身更显端庄的藕荷色织锦襦裙,头上簪着一支素雅的玉簪。 她进入庭院,先向杨文清、唐元、高振依次见礼,最後目光与杨文坚短暂交汇。 「雨霏冒昧前来,打扰诸位了。」王雨霏声音温婉,「家主今晨有半个小时的空闲时间,想请杨局长过府一叙。」 杨文清闻言目光一闪,侧头看向唐元,唐元不易察觉的点了下头。 「王家主盛情相邀,文清岂敢推辞。」杨文清当即应下,随即吩咐弟弟去拿师父准备的贺礼,等弟弟将礼盒送来时,他手持礼盒对王雨霏言道: 「如此,便有劳王姑娘引路。」 「杨局长请。」 杨文清没有客气,招呼唐元的同时走出正厅,蓝颖见状,立刻飞落在他肩头抖了抖羽毛,唐元也不动声色的跟上。 杨文坚有些踌躇,王雨霏的目光隐隐带着期待。 杨文清略一沉吟,对弟弟道:「文坚,你也一同去吧。」既是未来可能的亲家,让弟弟提前接触一下王家核心人物和环境并无不妥。 杨文坚闻言点头应下,整理了一下衣襟。 王雨霏眼中掠过一丝喜色。 一行人走出小院,到附近升降台,登上一艘黑色的飞梭。 飞梭平稳升起,穿过龙脊山腰层层叠叠的建筑群,朝着山腰另一侧一片更为幽静的区域飞去。约莫一刻钟後,飞梭开始降低高度,透过舷窗向下望去,看到一片占地极广的古典建筑群,白墙黛瓦掩映在苍翠古木与精心打理的花园之中。 高墙环绕的内部甚至有小型的人工湖泊、演武场等设施,粗略看去几乎占据小半条街区的面积,俨然一个城中之城。 「这里便是王氏主宅云栖苑。」王雨霏轻声介绍。 飞梭降落在外围一处专供访客使用的起降坪,早有数名穿着统一青衣的管事和仆役垂手侍立等候。王雨霏当先引路,带着杨文清三人穿过数重月洞门和回廊,沿途所见无论是洒扫的仆役,还是匆匆走过的年轻子弟,皆举止有度,见到王雨霏和客人,均停下脚步垂首避让。 蓝颖站在杨文清肩头,小脑袋转来转去,灵海里不断传来她的嘀咕: 「哇,这里比我们家大多了!」 「清清,那棵树好高,上面有鸟窝!」 「那个人走路都没声音的…」 「这里灵气好像比外面浓一点点,不过没爹爹娘亲住的地方好。」 杨文清一边在灵海里回应蓝颖,一边留意着周遭环境与布局,心中对王家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约一盏茶功夫後,前方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五开间正厅,匾额上书「崇德堂』三个鎏金大字,厅前台阶两侧立着威武的石狮。 王雨霏在阶前停下,对厅内侍立的管事点了点头,管事立刻高声通传:「贵客到一!」 「诸位,请。」 王雨霏侧身,请杨文清等人先行。 迈入正厅,一股沉静肃穆之感迎面而来,厅内空间极大,巨大的梁柱以名贵金丝楠木造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正中主位後方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江山万里图》,两侧墙壁则挂着一些先贤字画和家训格言。主位上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余岁,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正端坐着,这正是王家家主王崇山。见到杨文清等人进来,王崇山并未起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为首的杨文清身上,尤其在看到他肩头的蓝颖和腰间玄岳玉佩时眼神微微一闪。 「晚辈杨文清,携弟杨文坚、师兄唐元,拜见王家主。」杨文清上前一步,依照晚辈见长辈的礼节躬身行礼。 唐元和杨文坚也紧随其後见礼。 「不必多礼,诸位请坐。」王崇山声音很低,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慢的力量。 待三人落座,侍女奉上香茗,王崇山这才笑道:「杨局长年轻有为,在灵珊县的政绩,砚之常有提及,玄岳一脉又添英才,秦处长真是好眼光。」 「王家主过誉,文清愧不敢当,全赖师长教诲,同僚扶持。」杨文清欠身回应。 王崇山目光转向唐元:「唐贤侄也来了,令师近来可好?」 唐元连忙拱手:「有劳世伯挂念,家师一切安好,常念及世伯风范。」 一番必要的寒暄与客套之後,王崇山话锋微转:「昨夜城中似乎有些不平静,杨局长初来省府可还习惯?」 杨文清面色不变,平静答道:「多谢王家主关心,省府繁华,文清大开眼界,昨夜与几位道友品茗闲谈,偶有切磋,亦是修行常事,并无大碍。」 王崇山点头笑道:「少年人意气风发,切磋论道亦是美事,但若有任何不便,尽管告知砚之或雨霏,我王家在省府还有些许薄面。」 这话既是示好,也隐隐表明王家对此事的态度,他们是站在杨文清这边的,至少表面上是如此。「王家主厚爱,文清感激不尽。」杨文清再次致谢,随即从袖中取出那个玉盒,双手奉上,「晚辈初次拜见,家师备了一份薄礼,命文清代为转呈,聊表心意,还望王家主笑纳。」 王崇山身後侍立的管事上前接过玉盒,打开後呈上,看到盒中那块温润的静心暖玉,王崇山笑道:「秦处长太客气,代我谢过秦处长美意。」 他示意管事收好玉盒,目光又在杨文坚身上停留片刻,问道:「这位便是文坚贤侄吧?果然一表人才,听雨霏说,你已入练气,修行可还顺利?」 杨文坚连忙起身,有些紧张但依旧恭敬地回答:「回王家主,晚辈愚钝,修行尚在摸索,让王家主见笑了。」 王崇山嗬嗬一笑:「不必过谦,修行之路漫漫,打好根基最为重要,日後若有闲暇,可常来府中走动,与我族中子弟交流切磋,亦是乐事。」 这话里亲近之意已十分明显,王雨霏在一旁垂眸静立,耳根却微微泛红。 杨文清适时接话道:「文坚能得王家主指点,是他的福气。」 王崇山忽然收敛了些许笑意,目光直直的看向杨文清。 「杨局长。」他声音依旧不高,「老夫有些体己话,想单独与你谈谈,不知可否?」 唐元立刻起身笑道:「自然可以,文坚,王姑娘,我们到外面花园走走如何?」 杨文坚看向兄长,见杨文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便也起身言「好」。 王雨霏虽有些疑惑,但也立刻盈盈一礼:「家主,侄女告退。」 一时间,偌大的正厅内,只剩下王崇山与杨文清,以及杨文清肩头好奇歪着脑袋的蓝颖。 蓝颖在灵海里问道:「清清,这个老头儿要干嘛?」 杨文清心中也升起一丝警惕与疑惑,但面上不显,只是静待王崇山开口。 王崇山仔细打量着杨文清,目光仿佛能穿透皮相直抵内里。 片刻後,他才开口道:「方才交谈间老夫以神术略作感应,杨局长第二转「焚经淬脉』,怕是只差最後临门一脚了吧?经脉内最後那点「顽垢』,已然微不可察,却如鲠在喉,阻你圆满,是否?」「王家主慧眼如炬,晚辈佩服。」 杨文清没有否认。 王崇山笑道:「方才你赠我暖玉,我王家也不白受?」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老夫观你根基紮实,老夫可借神术之力,助你一臂之力,引动你自身潜力,一举冲破这最後关隘!」 「王家主,此事…」 杨文清正欲开口婉拒,他与王崇山今日才初见,还没有信任的基础。 然而王崇山根本没打算给他思考或拒绝的时间。 「莫要犹豫!」 王崇山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色神光,儒雅的气息瞬间被一股浩瀚的力量所取代,接着一道纯粹由金色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光柱,已自他眉心激射而出,瞬间将杨文清笼罩其中。 「嗡~」 金光及体的刹那,杨文清只觉周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 但这定身并非禁锢,而是一种奇异的中和与引导,金光之中带着温润却沛然莫御的穿透力,无视他体表的护体灵光,直接渗入四肢百骸和奇经八脉。 「这老头发什麽疯?!」蓝颖在灵海里惊叫一声,浑身羽毛炸起,宝蓝色的灵光本能地就要爆发护主。「蓝颖,别动!」 杨文清急忙在灵海中制止。 他虽惊,却并未从这金光中感受到恶意,王崇山真的只是想帮他冲关。 「喝!」 心中低喝一声,杨文清体内金丹世界投影激活,与此同时身边聚灵阵的玄光大涨,然後是辅助修行的大阵以他为中心展开。 赤红色的法阵光晕与笼罩全身的金色神光交织在一起,顿时散发出奇异的景象。 王崇山眼中金色神光更盛,他手指隔空虚点,那道连接两人的金色光柱光芒暴涨。 「就是现在!」 杨文清福至心灵,疯狂运转《玄岳洗髓真解》第二转心法,体内平缓流淌的灵气,在金丹世界和丙火法阵的双重加持下,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如同被点燃的油库,顺着神术金光开辟的路径,以排山倒海之势,洗刷经脉里最後的阻碍。 「轰隆隆」 体内仿佛响起一道轻微的雷鸣,那些顽固的「顽垢』终於开始松动,不过一息之後就瓦解乾净。 第197章 凝聚真实灵海,第三转直入圆满 杨文清立刻感应到剧痛,那是经脉被撕裂後的疼痛,但他意志如铁,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引导着灵气洪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最後的障碍。 蓝颖紧张地站在杨文清肩头,一动不敢动,她能感觉到杨文清体内汹涌的能量和痛苦,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哢嚓…嗤…」 仿佛有什麽东西彻底破碎,消融的声音在杨文清感知中响起。 最後一丝阻滞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刹那间杨文清只觉浑身一轻,经脉内壁在丙火之力的煆烧和神术金光的滋养下,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隐隐有赤金流转。 洗髓第二转「焚经淬脉』圆满了。 澎湃的灵气在畅通无阻的经脉网络中奔腾呼啸,杨文清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周身隐隐有赤金色毫光透体而出。 他立刻收敛气息,停止法阵运转,赤炎晶板、离火精粹等物化作流光收回,同时,引导体内奔涌的灵气归入气海,纳入体内大周天的循环之中。 王崇山见状,眼中金色神光快速收敛,随之长舒一口气。 「杨局长,恭喜了。」 杨文清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对着王崇山行了一礼:「多谢王家主成全,此恩,文清铭记於心。」这一礼真心实意。 王崇山坦然受了这一礼,捋须笑道:「这是回礼,希望杨局长日後鹏程万里之时,莫要忘记今日这份香火情。」 他话语直白,点明这是投资与结交。 杨文清正色道:「王家主厚意,文清不敢或忘。」 王崇山满意的点点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时候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雨霏!」他扬声唤道。 随即厅门被推开,王雨霏、唐元、杨文坚快步走进来。 「家主。」王雨霏上前行礼。 「雨霏,替我送杨局长。」王崇山吩咐道,又对杨文清笑道:「杨局长,老夫就不远送了,预祝你大比顺利,拔得头筹!」 「借王家主吉言。」 杨文清再次拱手。 一行人辞别王崇山,在王雨霏的引领下,快步离开崇德堂,登上等候的飞梭,飞梭升空後,唐元低声问道:「杨师弟,方才…王世伯他?」 杨文清简略道:「王家主以神术相助,助我突破了修行上的一点小瓶颈。」 唐元闻言先是一愣,也不敢以神识探查杨文清的修为,只能追问详情,杨文清自然没有隐瞒。「如此,师弟在这次大比,怕是真的没有对手了。」 他的笑容发自内心。 杨文清看向王雨霏笑道:「一切都是托雨霏的福。」 王雨霏连忙回应道:「是杨局长修为本就稳固,否则家主也只能做无用功。」 蓝颖在灵海里说道:「那老头神术修为竟然已经与我爹爹差不多,他才修行多少年啊?早知道让我爹爹出手,刚才吓到我了。」 杨文清轻笑,王家主能有这样的修为,是因为他是东海行省政务院副主任,身负东海行省的国家气运,要是廉行能被正式册封,神术修为会立刻超过东海行省所有的神术修士。 飞梭很快回到他们下榻的小院,此刻天色尚早。 杨文清体内灵气奔涌不息,而灵台识海之中,那无形的神识更是如同涨潮般翻腾,仿佛下一刻就要破开某种无形的界限,这是修为突破後,功法自然进阶带来的连锁反应。 「唐师兄,我需稍作调息。」杨文清对唐元说道。 唐元见他气息虽强盛却隐有波动,立刻会意点头道:「师弟自便,我和高师弟、文坚在厅中等候。」杨文清不再多言,快步走向後院静室,蓝颖感受到他的状态,安静地飞落在他肩头,一同进了静室。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杨文清沉下心神,内视金丹世界的投影。 此刻他投影里经脉之中灵气奔流如大江,隐隐有赤金色泽,这正是第二转「焚经淬脉』圆满的标志,在上丹田气海之下,那片虚无缥缈的灵台识海区域,此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是无形无质的神识,正被第三转的心法无形牵引,一个极其微小的识海中心正在努力成形,这是「真实灵海』,只要凝聚出「真实灵海』第三转便可以直接圆满,进入到第四转「精血重生』。杨文清此刻有种强烈的直觉,只要自己顺势运转第三转心法全力推动,或许下一刻,这个初生的灵海漩涡就能彻底稳定下来,届时他的神识将发生质变,能够初步干涉现实,无论是操控飞剑的精准度,还是施展某些特殊法术的速度都将有飞跃式的提升。 然而,一股本能的警觉阻止了他。 第三转「灵台洗链』顾名思义,关键在於洗链,洗链的过程伴随心魔的考验。 心魔会挖掘修行者内心深处的执念、恐惧、遗憾等负面情绪,形成幻象或意念冲击,干扰凝聚过程,甚至反噬自身。 他第二转刚刚圆满,未经任何第三转的修行与心境调整,贸然进行灵海凝聚的风险未知。 所以,他只得强行压下体内功法的自行运转和灵台识海的躁动,随即深吸一口气,果断起身走出静室。厅中,唐元正与高振、杨文坚低声说着什麽,见杨文清这麽快出来,不由问道:「师弟,可是有哪里不妥?」 杨文清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唐师兄,方才内视我发现第二转圆满後,功法已自行推至第三转「灵台洗链』圆满的门口,灵海雏形已现,似有立刻凝聚之势。」 「只是…我未曾经历第三转修行,更未做过应对心魔的准备,不敢贸然尝试,不知师兄对此有何见解?唐元闻言先是一惊,随即露出恍然与赞叹之色:「师弟修为精进之神速,果然远超常人,不过这第三转的心魔考验,并没有师弟想像的那麽可怕。」 他示意杨文清坐下,详细解释道:「洗髓境三转的心魔,大多源於修行者自身尚未完全斩断的凡尘执念,并非真正的心魔,对於绝大多数修士而言,只要平日心性不差,提前有所警惕,渡过并不算太难。」他顿了顿,看向杨文清肩头的蓝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而且,师弟你有一项得天独厚的优势。」「是蓝颖?」杨文清心中一动。 「正是!」唐元点头,「你与蓝颖心意相通,她作为灵兽,灵性纯粹,且与你休戚与共,她的意识可以如同一盏明灯,在你被心魔幻象暂时迷惑时,为你提供一个稳固的锚点,及时将你唤醒或拉回现实。」蓝颖听到提起自己,立刻挺起小胸脯,在灵海里骄傲地说:「清清放心,有我在!」 杨文清闻言心中稍定。 唐元看了看天色,「时间还算早…」 他沉吟片刻建议道:「师弟,不若你现在立刻与秦师叔沟通,听听他老人家的意见,若秦师叔觉得可行,现在便可尝试一次,以师弟的根基和蓝颖的辅助,估计两个小时就能成功。」 「即便未能一举成功,只要及时收功,也不会对自身造成太大损害,待抽签结束後晚上归来再做尝试亦可。」 杨文清觉得有理,此事毕竟关乎修行根本,有师父的指点更为稳妥,他不再犹豫,走到静室一角激活与师父秦怀明的加密通讯法阵。 法阵接通後秦怀明的声音立刻传来:「文清,何事?可是省府之行遇到了麻烦?」 「师父,并非麻烦,而是…」杨文清快速而清晰的将自己的事情做详细说明。 「唐元所言不差,第三转心魔多为凡尘执念所化,以你之心志本不足惧,有蓝颖这等灵宠心神相连作为「锚点』,更是万无一失之策。」 「此刻你既然感应到灵海在凝聚,放任不管也不行,倒是可以尝试一次,但需谨记两点:其一,若有不适立刻收功,保全自身为要;其二,以两个小时为限,无论成与不成,即刻散掉灵台汇聚的灵海雏形,等下次再做尝试。」 「弟子明白!」杨文清应下。 「恩。」 得到师父的首肯,杨文清心中再无迟疑,他回到厅中对唐元、高振和杨文坚说道:「师父允准,我即刻尝试,劳烦师兄为我护法,两个小时为限,无论结果如何我自会出关。」 「师弟放心!」 唐元正色道。 杨文清没有再废话,带着蓝颖再次进入静室,盘膝坐下後在灵海里呼唤道:「蓝颖…」 「嗯嗯!我准备好啦!」 蓝颖飞落到杨文清的膝盖上站好,周身开始散发出一圈柔和的宝蓝色灵光,两人的意识一瞬间就连接在一起。 杨文清闭上双眼,彻底放开对体内功法运转的压制。 随即,《玄岳洗髓真解》第三转「灵台洗链』的心法自行流转,速度越来越快,灵台识海之中,那微小的灵海漩涡猛然加速旋转,散发出更加强大的吸力,疯狂的吸纳杨文清庞大的神识。 片刻後,杨文清感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不断下沉或扩散,与此同时,一种奇特的通透感弥漫开来,他的感知触及到更为广阔的灵感世界。 一些驳杂的意识碎片或灵性残留如同溪流中的枯叶般划过感知的边缘,那是长期生活在人口密集区域所不可避免的杂念或情绪余波。 耳畔也开始隐约响起杂音,如同无数人在极远处低语、叹息、欢笑、哭泣,混杂不清,却又能微妙地撩拨心弦。 这是神识初步与灵感世界连通,好在此地是省府,灵性环境相对稳定有序,这些外来的信息和杂音虽然存在,却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模糊且强度有限,不足以对心智造成实质的干扰。 随着灵海漩涡不断吸纳神识,杨文清自身的意识也变得异常活跃和敏感,一些平日被理智和修炼所压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首先涌现的是一些负面的执念: 比如对力量的渴望与焦急,他看到王崇山、师父、乃至更高境界修士展现伟力时,内心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我何时才能如此」的灼热与时间紧迫感,此刻被放大,仿佛化作无形的鞭子催促着他。又有对过往平庸的不甘,比如幼年检测根骨时的失落,早年修行进展缓慢时的自我怀疑,这些早已被如今成就掩盖的旧伤疤,此刻化为证明自己的倔强,稍有不慎就可能演变成急功近利。 还有对责任与未来的隐忧,比如灵珊县的发展、家族的未来、师门的期许、潜在的敌人等等,这些沉甸甸的责任与不确定的未来,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向他挤压过来,就如同一座大山在挤压他的意识。这些负面的念头一旦浮现,便试图扭曲他的认知,诱使他偏离凝聚灵海的正轨,或沉溺於虚幻的强大,或陷入对过去无谓的懊悔,或对未来产生不必要的恐慌。 但杨文清心志何等坚定,他谨记师父和唐元的告诫紧守本心,对於这些明显带着负面色彩或偏离「当下凝聚灵海』这一核心目标的杂念,他的潜意识里就有着强烈的排斥和「这是错误』的认知。所以,每当这些念头试图占据上风时,他强大的意志力依旧如磐石般稳固,默诵静心口诀,观想金丹世界的稳定与玄妙,很轻易就将这些想法驱散。 然而执念并非只会呈现负面。 渐渐地,一些正面的甚至看起来美好的执念也开始浮现,它们伪装得更深,更难以被察觉和摆脱:比如对家族蒸蒸日上的欣慰,执念试图引导他,将变强的全部意义狭隘的固化,这本身没错,但若执着於此,可能会在未来的修行路上因过度保护或畏惧失去而产生心障,限制道心应有的开阔与超然。还有对师门的归属与荣誉感,心魔将此化为沉重包袱;甚至还有对正义与秩序的坚持,心魔将此扭曲为一种非黑即白的绝对化观念,以及我必须掌控一切秩序的控制欲。 这些执念因其本身带有积极色彩,更容易被意识接纳,甚至让人产生「这难道不对吗?』的错觉。它们悄然缠绕上来,不带来痛苦,却可能潜移默化的改变道心的方向。 「清清…你好像在想很多很多事情」 蓝颖清澈的意念如同清泉般流入杨文清被各种念头充斥的识海,她虽然无法完全理解那些复杂的人类情感执念,但她灵性纯粹,能敏锐地感觉到杨文清意识在此刻过於执着。 「有些想法让你变得有点重了…」蓝颖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感受,「像爹爹说的,太重的鸟飞不高…」这稚嫩却直指本质的话语如同暮鼓晨钟在杨文清意识中敲响。 是啊,守护、喜爱、责任、正义这些都很好,是构成杨文清意识的一部分,但它们不应该是枷锁,不应该是让他心灵变重,阻碍他飞得更高的执念。 真正的道心应该是在拥有这些的同时,又能超越它们带来的局限,以更智慧的眼光看待一切。「多谢你了,蓝颖。」杨文清在灵海中回应,心中一片清明。 他不再试图驱散这些执念,而是以更超然的视角去感受,承认它们的存在,如同欣赏一幅画,可以沉浸其美,却不被画框所困。 「有情而不滞於情,有执而不困於执。」 明悟生出,灵台仿佛被涤荡过一般,那些浮现的执念,无论是负面还是正面,都渐渐失去干扰的力量,还原为意识海中平静的涟漪。 也就在这一刻,灵台识海中央,那疯狂旋转的灵海漩涡骤然一滞,随即发生质变。 所有的神识被完美的凝练在一起,化为一片真实存在的灵海! 它静静悬浮在灵台中央,虽然范围尚小,却无比凝实和稳定,意念稍动便能清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神识。 洗髓境第三转「灵台洗链』圆满,真实灵海,成! 第198章 远超大比对手的修为 十多秒後杨文清缓缓收功,第三转心法停止运转,低下头看到蓝颖正眨巴着大眼睛关切地看着他。杨文清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蓝颖的小脑袋,脸上露出畅快而自信的笑容。 蓝颖在灵海里说道:「你对灵感世界的感知更明确了。」 经历刚才的心魔,杨文清此刻心境通畅,笑嗬嗬的说道:「无法与你相比,你天生就能与灵感世界连接,神识几乎都不用修行,就能轻松超越我。」 「哈哈,是吧。」 蓝颖很得意。 杨文清又伸出手轻轻抚摸蓝颖的小脑瓜子,不过短短半天的时间,他就越过了第二转和第三转。然後他伸出手来估算时间,发现才过去一个半小时而已,他当即调动记忆当中第四转的秘法。洗髓境第四转名为「精血重生』,是洗髓境承上启下的关键一步,完成这一步进入第五转「无漏真身』,就可以着手筑基了。 这一步修行核心在於,以第二转淬链後坚韧宽阔的经脉为通道,以第三转凝聚的「真实灵海』所释放的强大神识为引导,将体内经过多次精炼的庞大灵气,与自身蕴含生命本源的气血深度融合。引导灵气渗透入血液、骨髓乃至更细微的脏腑组织,与其中蕴含的生命精元相结合,逐步将凡血炼化,使其蕴含灵气与法力特性,初步转化为灵血。 灵血一成,随气血流转间便能自发滋养肉身和补充法力,更能深入骨髓,改善造血本源,使得新生之血亦具灵性。 气血乃生命根本,稍有不慎轻则气血逆乱,伤及脏腑本源;重则血脉崩毁,根基尽丧。 因此,第四转的修行,除需要海量精纯灵气和强大神识精准操控外,还需「涅盘花』的辅助引导。此花极为罕见,通常生长於地火灵气与生命精气交汇的奇特之地,形似浴火凤凰,花瓣呈赤金色,蕴含磅礴生机与一种奇特的调和特性。 《玄岳洗髓真解》对第四转圆满状态有非常详细的描述: 「气血如汞,奔流似雷;灵光内蕴,骨髓如玉;吐纳之间,周天自成;精元饱满,神完气足,至此灵基初筑,可窥长生之门径矣。」 杨文清此刻体内灵气充盈澎湃,神识远超寻常第三转修士,虽然缺少关键的「涅盘花』或其衍生丹药,但还是打算尝试着迈出第四转的第一步,尝试将灵气与气血进行浅层次的交融,形成一个简单的初始循环,正式进入第四转。 随即,他招呼蓝颖一声後收敛心神,意识沉入新生的真实灵海,观测金丹世界的投影,模拟一次修行後,调动其中一缕神识之力,正式运转起第四转的秘法。 下一刻,他体内奔流的精纯灵气,在这股神识的引导下,向周围的血肉渗透。 初始时并无太大感觉,但随着渗透的持续,杨文清感受到一种奇特的温热与鼓胀感,神识清晰的看到金丹世界的投影在发生的变化,确认没有问题才继续往下修行。 渐渐地,在他有意识的引导下,一小部分灵气成功与特定区域的气血初步结合,形成极其微弱的灵血气旋,这气旋自发地吸收着周围渗透进来的灵气,同时又释放出富有生机的能量,反哺着周围的血肉组织。这个范围极小,却标志着杨文清成功踏入第四转「精血重生』的门槛,初步掌握灵气与气血交融的诀随即,他长出一口气,停止心法运转,将渗透的灵气大部分收回经脉主流,只留下那微小的灵血气旋自行运转。 紧接着,杨文清的神识回归灵海,猛地睁开双眼,迎上蓝颖的眸子,下意识的伸出手抚摸她的小脑袋。「没啥变化啊?你刚才在干嘛?」 蓝颖问。 杨文清也没有过多解释,轻笑一声後起身,伸出左手的刹那,一道「破魔咒』的法印瞬间出现,这印刻法印的速度,比起此前快不知道多少倍,是第二转洗髓境修士完全无法想像的。 蓝颖看杨文清施展「破魔咒』,以为他要有什麽大动作,第一时间落在杨文清的肩膀上,但谁知下一刻咒印却被杨文清手掌间浮现的五阳之气震碎。 「比起之前要厉害一点,我都没有察觉到灵气的轨迹,你就已经印刻出法印。」 蓝颖评价道。 本书首发读上101看书网,101.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文清「哈哈」大笑,释放出内心的畅快,然後拿出徽章,激活里面的通讯法阵,联系到师父秦怀明,汇报修行的结果。 「好,如此你在省厅的大比,冠军几乎就是你的囊中之物,再有,你以如今的修为速度,大概率可以在四十岁的时候尝试第一次筑基,以你的根基应该可以一次性成功,再有清心丹和师门的福地,大概率是不会有雷劫的。」 秦怀明很开心。 筑基是有一定机率引发雷劫,经过这麽多年的修行经验总结,得出的结论是太过拖遝的晋升,会导致天道规则对修士生命线的压制。 师徒两人又闲谈几句,杨文清结束了通讯,随即起身推门走出静室,外面的唐元、高振、杨文坚立刻迎上来,目光中带着询问。 「师弟,如何?」唐元询问,他可不敢以神识探查杨文清的修为。 杨文清微微一笑,随即回应道:「成功了!」 唐元闻言大喜,用力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好!走!让省厅那帮家夥好好开开眼!」 蓝颖这时仰着脑袋,感受到她的情绪,杨文清又补充道:「这次多亏了蓝颖的帮助。」 杨文清话音刚落,旁边的杨文坚已是满脸兴奋与崇拜。 高振同样为杨文清感到高兴,但这份高兴之中,却掺杂着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的杨文清,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十三年前,在千礁县城防局初见杨文清时的场景,那时的杨文清刚刚踏入练气阶段。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十三年,昔日那个需要自己提点的年轻警备,已经快要追上自己! 这并非嫉妒,而是一种目睹「传奇』在身边飞速诞生的恍惚与感慨。 高振想到此处,不由说道:「文清,你这修行速度,怕是要在我前面筑基成功。」 唐元接话道:「高师弟所言不差,杨师弟这势头,哪怕是我们三派年轻一代里也少有能及者。」杨文清连忙摆手,谦逊道:「两位师兄过誉,文清能有如今成就,是师长和诸位师兄扶持,修行之路漫漫,往後还需向两位师兄多多请教。」 他笑容真诚,并未因修为精进而有丝毫倨傲。 说说笑笑间几人走出小院,此刻已是下午一点,距离两点钟的正式抽签仪式只剩一个小时。省城防总局坐落於龙脊山腰一片规划严整的政务区。 其主体建筑是一座九层的巨型塔楼,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而威严的光泽,在塔楼四周是数座相对低矮但功能各异的附楼,通过空中廊桥与主楼相连,构成一个庞大而高效的行政与指挥中枢。 杨文清几人的飞梭在指定的起降坪降落。 在唐元的带领下,他们穿过宽阔的广场步入主楼,主楼内部空间极为开阔,挑高的大厅以冷色调为主,光洁如镜的地面映照着上方复杂的符文阵列。 按照指引,他们来到位於主楼三层的小礼堂。 此刻,礼堂厚重的双开大门已然敞开,门口有两名气息沉稳的警长值守,正一丝不苟地核查每一位进入者的身份凭证。 旁边设有一张长桌,一位综合处的警务专员,正在快速登记到场的参赛者及陪同人员信息。还未进门,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隐隐人声。 唐元示意杨文清上前登记。 杨文清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迈步上前。 登记桌後的警务专员擡起头,看到杨文清肩头的蓝羽夜枭时眼中不出意外的同样有一闪而过的羡慕,但很快恢复专业态度,礼貌询问:「姓名,单位,参赛编号。」 「杨文清,珊瑚市灵珊县城防局,编号甲未零三。」杨文清从容应答,递上自己的徽章。 警务专员验看无误,快速在登记簿上记录,并递回徽章:「杨局长,请进,您的陪同人员也请一并登记唐元、高振、杨文坚依次上前登记,完成手续後,两名守门警长侧身让开通道。 原本用於大型会议和庆典的礼堂,此刻已被临时改建。 中央区域的地板被整体加固并升起约三尺,形成一个边长约二十丈的方形擂,面铺设着特制的暗银色金属板,边缘铭刻着复杂的防护与能量监测符文。 擂四周,原有的固定座椅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阶梯式的临时观礼席,此刻已坐不少人,大多是各参赛者的师长、同门、亲友或省厅内部前来观摩的同僚,他们低声交谈着,气氛既期待又略带紧张。擂正上方,悬挂着四面巨大的投影光幕,此刻正轮流显示着省厅的标志、大比的规则以及「静候抽签』的字样。 杨文清的目光扫过观礼席,很快便落在擂侧前方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那里设有五张单独的座椅,显然是给五位参赛者准备的,此刻其中四张座椅上已然有人落座。 他的视线逐一掠过这四人: 左起第一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气与锐意,他双手抱臂,目光时不时扫过入口或擂,带着审视与跃跃欲试,此人是省府城东分局行动科的赵炎,洗髓境二转,修的是真阳秘法。左起第二位是气质相对内敛的男子,穿着一身简洁的灰色常服,正在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是省厅第二巡司的孙岩,洗髓境二转,同样修的真阳秘法。 左起第三位是唯一的女修,容貌并不算出众,她穿着一身警用练功服,同样是第二巡司的警备,唤作韩雪,同样是修真阳秘法,洗髓境三转, 没办法,东海行省城防系统的传承就是真阳秘法,他们三位都是典型的百姓家庭,监测出上佳根骨後被专门培养的人才。 最右边一位眼神灵动跳脱,穿着打扮也最随意,像是个富家公子哥,他修的是木灵旁门,名为金铭,同样是洗髓境二转,是四人里唯一出生修行世家之人,却修的是旁门,或许是他太清楚正统修士入境的困难。这四人显然也注意到新进入的杨文清,尤其是他肩头那只神骏的蓝羽夜枭,太过引人注目。赵炎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探究与一丝竞争意味;孙岩微微睁开眼瞥了一下,又闭上;韩雪只是冷漠地扫过一眼,目光在蓝颖身上略微停留;金铭则是眼睛一亮,毫不掩饰好奇地打量着杨文清和蓝颖。另一边。 第一巡司巡司长办公室里,一面留影水幕正清晰地投射出三层小礼堂内的实时景象 一位肩章有三枚金花的警监中年男子,正静静的注视着水幕,他便是第一巡司巡司长陆景明,第一巡司主管省厅综合处、档案处,职权不可谓不重。 他的目光主要停留在刚进入礼堂的杨文清身上,随即,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无质的微风,悄无声息地扫过整个礼堂区域,重点在杨文清身上一掠而过。 然後陆景明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得力助手贺云,问道:「小贺,看到了吗?这位杨局长。」 助手贺云苦笑着点头:「看到了,陆巡,这位杨局长怕是不简单…」 「岂止是不简单。」陆景明打断他,「情报完全不对,不是说他才洗髓第二转吗?可刚才我探查他,他如今的修为已经超出赵炎他们四人太多,这大比若是正常进行,那「清心丹』对他而言几乎就是囊中之物,其他四人怕是连让他出手第二次的资格都没有。」 贺云脸上的苦笑更浓:「在中夏有明确记录的历史里,能在三十五岁前修到洗髓境第四转的,恐怕两只手都数得过来,谁能想到我们东海行省居然能遇到一位。」 陆景明揉了揉眉心:「秦怀明那老家夥真是走了狗屎运,捡到这麽个宝贝徒弟。」 他的语气中不乏羡慕。 「陆巡,那现在怎麽办?」贺云请示道,「大比流程已定,人员名单也已公布,杨文清既然来了,肯定是冲着「清心丹』来的,以他玄岳真传的身份,还有那只蓝羽夜枭背後的关系,我们总不能临时更改规则,或者强行不让他参加吧?」 陆景明也感到棘手。 「强行不让参加肯定不行。」陆景明沉吟道,「但让他参加,这大比也办得没意思,那些苦修的寒门子弟也会有怨言。」 贺云想了想,试探着建议:「既然杨文清参与大比主要目的是「清心丹』,我们能否与他私下沟通?再拿出一枚「清心丹』作为补偿,然後…找个合适的理由,比如突发紧急任务需要他这位地方主官立刻返回处理,从而缺席大比。」 陆景明没好气地瞪了贺云一眼:「你当「清心丹』是大白菜吗?那是总局特批下来的奖励,每一枚都记录在案!」 贺云缩了缩脖子,他也知道这提议不靠谱,无奈道:「属下愚钝,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陆景明靠在椅背上,看着水幕中杨文清正走向那空着的第五张参赛者座椅,神态从容自若,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真是见鬼了,这麽点小事也能冒出这种意外。」 他坐直身体,对贺云吩咐道:「你联系厅长办公室,另外,通知抽签仪式的主持人流程照旧。」「是,陆巡!」 贺云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办。 第199章 奖励到手 小礼堂。 杨文清走到那空着的第五张座椅前坦然落座,蓝颖站在他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唐元、高振和杨文坚则走向旁边的观众席,寻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旁边的四位参赛者,除最右边的金铭之外,其余三人虽然都注意到杨文清的到来,但都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金铭完全不受这种气氛影响,见杨文清坐下他立刻转过身,主动搭话道:「你就是灵珊县的杨局长吧?久仰久仰!!我是金铭,一闲人,你这蓝羽夜枭可真骏!」 杨文清略感意外,但对方态度热情,他也不好冷脸,只得客气回应:「你过奖,我就是杨文清,幸金铭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我跟王砚之熟得很,前些日子他回省府我们还一起喝过酒,他老跟我夸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语速很快,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随意和放松:「听说你们这次来,还有一桩喜事?是和砚之的堂妹吧?叫什麽来着,雨霏,没错吧?」 他说着,目光还朝观众席上的杨文坚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道:「那个和你有几分相似的便是你弟弟文坚吧?啧啧………」 杨文清被他这过於热情的八卦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十几年,要麽是在官场上小心谨慎地应对上司,要麽是作为主官接受下属的恭敬汇报,像金铭这样毫无目的,纯粹出於好奇和自来熟的闲聊,还真是极少遇到。 这种感觉很奇特,既有些不习惯对方的直率和跳跃,又隐隐觉得这种不带功利色彩的随意交谈,反而有种久违的轻松感。 「我们尚在接触,一切都还未定。」杨文清含糊地回应,既未承认也未否认,这时蓝颖在灵海里对杨文清的四位对手进行实时评价: 「清清,那人看起来好凶,像只炸毛的鸟,这个好像睡着了?那个女的人性已经有部分缺失,估计是这段时间一直在苦修,不好玩…这个话好多呀。」 金铭也察觉到杨文清并非热衷闲聊之人,见杨文清回应都比较克制,也就识趣地没有继续深入八卦,转而介绍起省厅的一些趣事和这次大比的内幕消息,比如哪位裁判比较严厉,哪位前辈喜欢什麽样的战斗风格等等。 大约过了一刻钟,礼堂侧门被推开,一位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正是第一巡司衙门巡司长助理贺云。 他一出现,嘈杂的礼堂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杨文清等五位参赛者也条件反射般起身立正。 贺云走到擂前方临时设置的主持後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杨文清身上略微停留,然後清了清嗓子说道: 「诸位同仁,大家下午好,本人贺云,受省厅委托,主持本次全省青年精英大比的抽签仪式。」「首先,重申大比规则与赛制,本次大比采用积分循环与淘汰相结合的方式,旨在全面检验各位的综合实力。」 他指向擂:「五位参赛者将进行单循环比斗,即每人都要与其余四人各战一场,每场胜者得一分,负者零分,平局则双方各得零点五分,五轮战罢,积分排名第一者为冠。」 「本次大比,旨在切磋技艺,交流心得,所以需点到为止,擂设有防护结界与监测法阵,裁判组会全程监控,确保公平与安全,还请各位参赛者务必全力以赴,亦需谨守分寸。」 规则宣布完毕,贺云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进行抽签环节,此次抽签并非直接决定对阵,而是为五位参赛者抽取一个临时编号,用於第一轮循环赛的排定对手顺序。」 他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端上一个密封的玉盒,盒盖上铭刻着防止神识窥探的符文。 「盒内有五枚玉签,分别刻有甲、乙、丙、丁、戊五个编号,抽签顺序将按照各位登记的参赛编号顺序进行,现在请参赛者依次抽签。」 有一位女警备捧着玉盒,走到最左边的赵炎面前。 赵炎起身,面无表情地将手伸入玉盒上的孔洞,略一摸索,取出一枚玉签,看了一眼,朗声道:「丙。」 工作人员记录,接着是孙岩,他抽到了戊,然後是韩雪,抽到了乙,金铭抽到了丁。 最後轮到了杨文清。 在众人的注视下,杨文清从容上前,将手伸入玉盒,没有任何意外他抽到最後的甲。 贺云看着记录结果,点了点头:「临时编号已定,请各位参赛者回去休息,明天九点前赶到这里,会公布正式的比斗顺序。」 他说完就果断转身离开,原本肃静的礼堂瞬间就恢复到之前的嘈杂。 赵炎将手中刻着丙字的玉签随手扔给走过来的自家长辈,低声与之交谈两句,便径直朝外走去,眼神都没多给旁人一个。 孙岩保持着那副万事不萦於怀的模样,将戊字签揣入怀中,对朝他走来的两位同僚点了点头,三人低声说着话一同离开,韩雪面无表情地将乙字签收起,独自一人快步走向出口。 唯有金铭完全不急着走,他将丁字签在手里抛了抛,笑嘻嘻地看着杨文清。 杨文清刚站起身,还未与唐元他们会合,便见观众席上陆续走下七八位省厅同仁,他们脸上带着好奇、探究或纯粹结交的笑容,上前与杨文清打招呼。 这些人最低也是警务专员,杨文清脸上保持着谦逊笑容,既不显得疏离,也不过分热络,从容应对着他们的问候,同时也将这些人的面孔和职位默默记下。 蓝颖在他肩头安静地站着,偶尔转动小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灵海里嘀咕着「这个人笑得好假」、「那个人的气息有点杂」之类的评价。 大约过去半盏茶的功夫,这波前来寒暄的人才渐渐散去,唐元、高振和杨文坚这才走过来与杨文清会金铭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佩服:「杨兄,厉害啊,换做是我早就不耐烦,哪有心情跟这些无用之人虚与委蛇?一个个不是打听背景,就是想提前攀关系,没劲。」 他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刻薄,但也透着一股世家子弟对人情世故既谙熟又带着几分不屑的复杂心态杨文清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通过刚才短暂的接触和观察,他大致摸清了金铭的性格,他的天赋上佳,出身修行世家,本可选择正统秘法,却偏偏选了木灵旁门,一看就是把这个世界看得清清楚楚,只想简单活着混吃等死,不想过多挣扎。「走吧,先出去透透气。」 唐元说道。 一行人随着人流,朝礼堂外走去。 走出礼堂,穿过内部走廊,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主楼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厅。 刚走到主楼正门附近,金铭又兴致勃勃地问道:「杨兄,唐哥,下午你们有什麽安排?我最近认识两个不错的琴师,要不叫上她们去翡翠镜湖租艘画舫游湖?」 他正说得起劲,忽然从大厅内侧快步走来一位身着警务专员制服的警备,目光精准的锁定在杨文清身上。 然後,他径直走到杨文清面前,立正敬礼并说道:「杨文清局长,打扰了,厅长办公室有领导要见您,请您现在随我过去一趟。」 厅长办公室?领导? 杨文清略显意外,首先想到的是昨天晚上与周墨轩的冲突,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好,有劳带路。」 不过他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看向身旁的唐元,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唐元反应很快,立刻走到一旁,激活自己的通讯令牌,快速沟通几句,片刻後他结束通讯对杨文清点了点头。 杨文清心中稍定,又对一旁的金铭颔首致意:「金兄,抱歉,临时有事,改日再叙。」 「啊…没事,公事要紧!杨兄快去吧!」 金铭连忙摆手 杨文清不再耽搁,对那位前来传话的警务专员说道:「请带路。」 「随我来。」 警务专员侧身引路,带着杨文清转身,再次朝主楼深处走去。 蓝颖站在杨文清肩头,小脑袋转过来看了看唐元他们,又转回去,随即灵海里传来她好奇的声音:「清清,又要去见什麽大官了吗?」 金铭看着杨文清远去的背影,对身边唐元说道:「杨局长果然与我们这些俗人不同。」 唐元不置可否。 杨文清跟随那位警务专员,径直来到第一巡司衙门所在楼层,最终停在一间办公室外,门牌上清晰地写着巡司长办公室。 「杨局长,请进,陆巡在里面等您。」警务专员停下脚步侧身示意,然後便安静地退到一旁。杨文清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位巡司长的资料: 陆景明,警监衔,主管省厅综合处、档案处,手握人事及考核晋升等核心权力,玄岳一脉在省厅虽有人脉,但与这位陆巡司长并无直接且深厚的交情。 他找自己是为什麽? 杨文清心思电转,首先想到的依旧是周墨轩的事情,但紧接着就否决了,因为真要这样是这件事情,师父秦怀明应该会提前得到风声并提醒自己才对。 念头纷转间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轻轻叩响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进来。」 一个随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杨文清推门而入,办公室宽敞明亮,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後,陆景明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听到动静擡起头来。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面容方正,肩上的三枚金花警监衔熠熠生辉,此刻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颇为和蔼的笑容,目光在杨文清身上扫过,尤其在肩头的蓝颖身上停留了一瞬。 「文清局长,过来坐!」陆景明放下文件态度更和蔼一分。 「是,陆巡!」杨文清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坐。」陆景明再次邀请。 杨文清依言坐下,等待着对方开口。 蓝颖感受到这里严肃的氛围,安静地立在杨文清肩头,只是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陆景明。 陆景明没有立刻进入正题,而是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轻轻推到杨文清面前。「抽签仪式刚结束,本该让你好好准备明日的大比,不过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和你沟通一下。」陆景明的声音依旧温和,「这是本次大比优胜者奖励的清心丹。」 杨文清目光落在玉盒上面露疑惑。 陆景明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直接打开玉盒,盒内铺着柔软的丝绸,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表面有着天然云纹,散发着清冽药香与温润灵光的丹药,正是清心丹! 「这枚丹药,现在就可以给你。」 陆景明语出惊人。 杨文清心中一震,面上却竭力保持着平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省厅更不会无缘无故将如此珍贵的奖励提前发放。 「陆巡,这…大比尚未开始,文清受之有愧。」 他谨慎地回应。 陆景明摆摆手,笑着解释道:「杨局长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你的修为情况我们已有所了解,以你目前的实力,直接获取这枚丹药实至名归。」 杨文清问道:「要我做什麽呢?」 能直接拿奖励的事情,他没必要拒绝,但要看付出的是什麽。 陆景明目光直视杨文清:「我们希望你能退出本次大比的正式比斗环节。」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外我们会以「灵珊县突发紧急公务需要杨局长提前返回处理』的理由进行解释,你击败小周的事情已经传遍省厅,也不用担心不会有人觉得你是在逃避。」 杨文清快速权衡,其实这个交易并不亏,毕竟清心丹是很珍贵的丹药,省里每年的份额一下来,第一时间就会分配下去,所以他拿走这一枚清心丹,後面胜利的参赛者大概率是拿不到奖励的,但那不是他需要优先考虑的问题。 思及此,杨文清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擡起头迎上陆景明的目光,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言道:「您思虑周全,只是文清惭愧得很。」 第200章 游湖(求订阅) 两分钟後。 杨文清退出陆巡司长的办公室。 那枚装着清心丹的玉盒,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的储物袋中,这件事情完全是在杨文清的意料之外。清心丹少一枚就是实实在在的少一枚,大比的奖励估计表面上依旧会是清心丹,但实际上会通过其他方式再收回去。 杨文清无法理解省厅的做法,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摇了摇头,他将这些暂时无解的思绪压下。 无论如何,丹药到手是实打实的好处,他快步走出主楼办公区域的核心范围,带着蓝颖拐进一处相对僻静的楼梯间角落,确认四周无人後,激活与师父秦怀明的加密通讯。 法阵接通时秦怀明的声音首先传来:「从陆景明那儿出来了?东西拿到了吧?」 「师父知道了吗?」杨文清尽管知道师父肯定提前知道,但语气里依旧顺着话表露出些许疑惑。「这事我不知道,他们怎麽能成?我虽然势单力薄,可我有好几个师兄。」秦怀明笑嗬嗬的回应。接着他又说道:「省厅这次原本已经内定周墨轩,所以大比才特意将年龄限定在三十五岁以下,这几乎是卡着周墨轩的年纪上限定的,就是为确保他能稳稳拿下那枚清心丹,为日後冲击筑基铺路。」杨文清恍然。 「只是他们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你来。」秦怀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但你切不可因这次的事情小觑天下英才。」 「你接下来要面对的三派大比,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届时你的对手将是北玄、云笈两派,且年龄限制在四十岁。」 「而四十岁,是大多根骨上佳修士筑基的最低年限,你如今不过三十二岁,比起他们修行时日天然少了六七年,而这个年限足够让一些天才从洗髓一转修到五转!」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修玉清正法,对彼此的手段、弱点都心中有数,比拚的将是更纯粹的灵气掌控、临机应变以及心性韧性,容不得半分侥幸。」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绝不敢有丝毫轻忽。」杨文清肃然应道。 「嗯,你明白就好。」秦怀明语气放缓,「既然省厅这边的事情已了,你就提前准备吧,我明日一早便到省府与你会合,然後直接带你去师门驻地,三派大比虽还有数日,但提前熟悉环境也是有必要的,顺便也可以帮你稳固修为。」 「是,师父。」杨文清应下,接着又问道:「可弟子还是不明白,省厅完全可以什麽都不做,这枚清心丹大概率依旧是我的,为何非要这麽麻烦呢?」 「因为你现在是玄岳一脉的弟子,在很多人眼里,你已经不再是地方一个普通的修士,而是出身豪门,要是你没有任何阻碍的拿到清心丹,特别是你的对手没有一个是你的一合之敌时,底层警备必定心生不满,这不是省厅愿意看到的。」 杨文清顿时恍然,接着师徒俩又闲聊两句就结束了通讯,他看了看安静的楼道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省府之行以这样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提前迎来一个阶段性的了结,没有擂上万众瞩目的激战,没有鲜花与掌声,只有一枚躺在储物袋里的丹药,和一段需要低调处理的「紧急公务』。 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节省了时间与精力,避免无谓的暴露,更获得实打实的资源。 他低头,看了看肩头正歪着脑袋,用喙梳理胸前一根羽毛的蓝颖。 「蓝颖。」 「嗯?」小家夥在灵海里懒洋洋地回应。 「明天,带你去个新地方。」 「有好吃的吗?」蓝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有,很多你没见过的。」 「那还等什麽,我们快回去收拾呀!」蓝颖立刻来了精神,扑棱着翅膀催促。 杨文清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出楼梯间,向着来时的路返回。 他走到主楼正门时,唐元、高振、杨文坚还在原地等候,金铭竞竟也还没走,正倚在一旁的廊柱下,见杨文清出来立刻直起身,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嬉笑的表情迎上来。 「杨兄!」金铭凑近些,压低声音,难掩好奇地问道,「厅长办公室那边找你什麽事啊?神神秘秘的。」 杨文清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目光在金铭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又扫过面露关切的唐元等人,轻描淡写的回应道:「一点工作上的小沟通,回去再说吧。」 金铭闻言,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只是「哦」了一声,转而笑道:「我以为周墨轩那小子又告状了,不是我说他,那小子太不是东西,就是一个小人,也不知道他该怎麽度过第三转後期的心魔。」杨文清笑了笑,没有接话。 一行人闲谈间,回到王家别业那座清幽的小院。 午後的阳光透过庭院中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将石桌石凳晒得暖洋洋的,几人围坐在石桌旁,杨忠备好了清茶和几样省府特色的茶点,蓝颖自顾自飞上屋檐,在阳光下梳理着宝石般的羽毛。金铭是个闲不住的话痨,很快就把话题引到另外三位参赛者身上,他消息灵通,对各人的背景、性情、擅长手段如数家珍。 「赵炎那小子,别看一副谁都欠他钱的样子,其实修炼是真拚,真阳秘法火候不浅,据说去年为了磨练战技,还特意申请去水警待了三个月,实战经验肯定不差。」 金铭端起茶杯,说得眉飞色舞,「他就是性子太傲,眼里揉不得沙子,估计明天擂上憋着劲要证明自己。」 「孙岩嘛,闷葫芦一个,但心思深得很,他是平民出身,能爬到省厅第二巡司,靠的就是这股子沉得住气的劲儿,正面对打的话他可能不如赵炎猛,但谁也不知道他这种人藏了什麽手段。」 他咂咂嘴,「这种人最难对付。」 「至於韩雪…」金铭说到这里表情稍微正经了一点,「她家里条件很一般,论刻苦,估计我们五个里没人比得上她,不过苦修太过,人性都快磨没了,跟她交手,可得小心别被她的执拗拖进消耗战。」杨文清静静听着,只是默默记着,并不太在意,毕竟明天他不会真正参与大比。 唐元偶尔补充一两句省厅内部流传的更细节的传闻,高振则多是沉默,目光偶尔扫过金铭,带着一丝审视。 聊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金铭开始坐不住,他伸了个懒腰,目光望向院墙外说道:「光坐着多没劲,大好春光,杨兄,高师兄,咱们出去走走吧?我知道翡翠镜湖那边新来了几位琴师,不如去租艘画舫泛舟湖上,听听曲子再品品佳酿,岂不快哉?」 高振闻言眼中也流露出意动之色,他来省府本就是为了散心,调整因长期闭关导致的心绪凝滞。杨文清略作沉吟,点了点头:「也好。」 他看向身旁有些拘谨的弟弟,忽然心念一动,对杨文坚说道:「文坚,去隔壁请雨霏姑娘一起吧,人多也热闹些。」 杨文坚脸上微红,但兄长发话,他立刻起身应道:「是,大哥。」 说着便快步朝院外走去。 金铭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立刻也站起身:「对对对,把雨霏也叫上,我好久没见她了!」说罢,他竟也跟上了杨文坚的脚步,边走边揽住杨文坚的肩膀,低声说笑起来。 高振看着金铭的背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杨文清低声道:「这小子,看着放荡不羁,心里跟明镜似的,聪明得很。」 杨文清笑了笑,不置可否。 金铭的聪明在於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也知道如何用最不费力的方式去达成,同时还能让别人觉得他率真可爱,不存心机,这种生存智慧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天赋。 不多时,杨文坚和金铭便陪着王雨霏回来了。 王雨霏身穿轻便雅致的湖绿色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步摇,见到院中众人,落落大方的行礼。金铭果然与她相熟,几句话就把气氛调动得轻松起来,听说要乘船游湖,王雨霏眼中也露出欣然之色,显然是乐意的。 「那咱们这就出发?船我来安排,保准找一艘最大最舒服的画舫!」金铭拍着胸脯,很是积极。杨文清却看向唐元,递过去一个眼神。 唐元会意,立刻笑道:「金兄是客,哪有让客人操劳的道理,我在省府还有些熟识的船家。」说着,他便走到一旁,激活通讯令牌,低声与那边联系了几句。 金铭见状也不坚持,耸了耸肩:「唐哥安排那自然更好,我就跟着享福啦!」 唐元很快联系妥当,走回来说道:「在「听涛』码头,船名烟波醉,我们直接过去便是。」众人不再耽搁,起身出了小院。 唐元特意让人开来一辆宽敞的厢式飞梭,载上一行人朝着碧澜湖畔的听涛码头驶去。 听涛码头不是人声鼎沸的公共码头,而是一处相对僻静的私人游船所在,码头上停泊的船只不多,但每一艘都造型优美。 飞梭在码头旁的小广场上降落,众人走下飞梭,湖面吹来的微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花香,令人精神一振。 唐元引着众人走向岸边,一艘三层高的画舫正静静的停靠在专用的泊位上。 舫身以名贵的香樟木打造,檐角悬挂着精致的宫灯,虽未点燃,在阳光下也显得流光溢彩,船头匾额上书「烟波醉』三个行楷大字。 早有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带着两名侍女在舷梯旁等候,见唐元等人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唐爷,各位爷,小姐,下午好。」 唐元与之交流,其他人则依次登上画舫。 舫内空间比从外面看更为宽敞,一层是开阔的厅堂,布置得清雅舒适,临水一侧全是雕花木窗,此时都已推开,湖光山色一览无余。 厅堂一角有两位乐师,都是靓丽的女子,一位抱着琵琶,一位抚着古琴,她们见客人登船,优雅的起身後颔首致意。 王雨霏与杨文坚站在窗边低声说着什麽,指着远处的湖心小岛和掠过的水鸟。 高振则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投向烟波浩渺的湖面,脸上那种刻意维持的热络表情淡去,显露出些许真实的放松与宁静。 杨文清在唐元的招呼下於主位落座,蓝颖飞落在他旁边的矮几上,好奇地看着厅内的一切。待众人都安顿好,画舫在轻微的震颤中缓缓离岸,平稳地驶向湖心。 船行渐远,岸边的喧嚣被抛在身後,只剩下水天一色的辽阔与画舫内渐渐升起的闲适氛围,省厅的博弈、大比的得失、修为的进境都暂时被这温柔的湖水与清风涤荡开去。 杨文清端起侍女奉上的香茗,看着窗外的景致,听着身边弟弟与王雨霏偶尔传来的低语,以及金铭与唐元、高振逐渐放开的话题讨论,心中那根时刻紧绷的弦也松弛了一些。 船行湖心,周遭的喧嚣彻底远去,杨文清放下茶杯,走到敞开的窗边凭栏而立。 之前从飞梭上俯瞰碧澜湖,只觉其如一块镶嵌在大地上的巨大翡翠,虽美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此刻身临其境,感受却截然不同。 湖水此刻更深沉,目之所及无边无际,远处的龙脊山轮廓在水汽中变得柔和模糊,仿佛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人置身於这万顷碧波之上,才真正体会到自身的渺小,不是飞梭中那种居高临下的俯瞰,而是被温柔而博大的力量包裹所产生的渺小感。 蓝颖也飞到窗棂上,歪着小脑袋看着外面的水天一色,灵海里传来她难得的感叹:「好大呀…比爹爹娘亲住的那片山涧的潭水,大好多好多!」 高振不知何时也走到另一扇窗边,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远方,那双因长期闭关而显得有些刻意维持生动的眼眸里,映着湖水的幽光,也多了一丝源自本心的宁定。 金铭起初还兴奋地拉着唐元品评着画舫的装饰和远处偶尔掠过的其他游船,渐渐的话也少了,靠在舒适的软垫上,目光有些放空地看着天花板精美的彩绘。 王雨霏和杨文坚低声交谈的声音也轻了下去,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一群白色的水鸟贴着湖面滑翔,羽翼掠过处留下一串细碎的涟漪,很快又消失在粼粼波光之中。 时间在这片辽阔的静谧中失去意义,变得缓慢而黏稠。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的日轮开始西沉,最初是耀眼的金白,渐渐染上橙红,将半边天空和浩渺的湖面都泼洒上一层瑰丽的暖色,在视野的极远处,碧澜湖连通外海的人工运河入海口方向,隐约可见一片规模宏大的建筑群轮廓。 那是南方水军设在碧澜湖的一处重要修整与补给基地,它在落日熔金的背景下形成一种奇特的刚与柔并存的画面。 「真美…」 王雨霏不由轻声赞叹。 杨文坚在一旁点头附和,目光中同样带着沉迷。 就在这时,画舫的侍女们悄然上前,点燃舱内的灵灯,柔和的暖光碟机散了渐浓的暮色,同时一道道制作精美的佳肴被陆续端上中央的长桌。 酒菜的香气与暮色湖景交融,将众人从方才的出神中拉回。 「来来来,美景当前,岂能无酒?」唐元笑着举杯,打破了沉静。 众人纷纷落座,举杯共饮。 美酒入喉,佳肴在口,窗外的夕阳正一点点沉入远山与巨舰之後,最後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紫红,又与湖面上渐渐亮起的零星渔火交相辉映。 话题重新变得轻松起来,金铭又恢复了活力,开始讲起省府世家子弟间的趣闻轶事,唐元则说起早年在外游历时见过的奇景,高振偶尔也会插上一两。 王雨霏温婉地介绍着几道特色菜肴的来历与讲究,杨文坚虽话不多,但听得认真,偶尔也会请教几句。杨文清品着酒,看着眼前和睦融融的景象,脸上不知何时挂上真诚的笑容。 当太阳彻底隐没,画舫也调转船头,缓缓驶回码头。 待他们踏上岸边,已是夜色深沉,湖畔华灯初上,映照着归航的船只和散步的行人,别有一番静谧风情飞梭载着众人回到小院时,时间已近晚上八点半。 众人并无睡意,又在庭院中燃起一盏风灯,就着清茶与微凉的夜风,继续着漫无边际的闲谈。直到墙上的机械钟指针指向十点半,王雨霏才率先起身,礼貌地告辞返回隔壁,金铭也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说该回去歇息了,唐元和高振也各自起身。 杨文清让弟弟去送客人,目送他们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缓步走回,蓝颖早已困倦,在他肩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第201章 盟亲确认 杨文清走回小院的厢房里盘膝而坐,心神沉入到那片玄妙的金丹世界。 随着修为突破,金丹世界内的投影也变得更加清晰,可以清晰地看到肉身的经脉通道,以及五脏六腑的虚影。 此刻最让杨文清关注的是气血与骨髓的状态,投影之中代表着气血能量的部分,如同熔融的汞液,而在骨骼深处那象徵着生命本源的骨髓区域,则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有练气阶段的基础,他体内灵气已开始与生命气血深度融合,如今洗髓第四境的修行,是对身体更进一步的改善。 杨文清仔细地观察投影的每一处细节,结合《玄岳洗髓真解》第四转的功法描述对照印证,心中对自身状态有更精准的把握。 随後,他以意念在金丹世界中模拟运转数个周天的第四转心法,仔细体悟着灵气与气血交融的每一个细微过程,确认无误後才将心神收回。 紧接着,他再次在现实中运转起第四转功法,这一次是为稳固刚刚踏入的新境界,让那初步形成的灵血气旋更加稳定,并尝试将其影响范围稍稍扩大一丝。 因为没有架设辅助法阵,也没有配套的灵药,他也只能进行这样的基础修行。 一夜无话,当天边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静室内的光线由暗转明时,杨文清准时从稳固修为的入定中醒来。 但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转而开始《玉清秘法》入境篇的修行,引导着天地间初生的朝阳之气纳入体内,炼化为精纯的五阳之气温养五脏。 这些年,得益於师父秦怀明偶尔的亲自引导,杨文清体内已有接近百分之五的灵气成功转化为五阳之气。 这个比例看似不高,却已是寻常洗髓境玉清修士苦修十年都未必能达到的成就。 修行持续到七点半左右,心中记挂着师父今日抵达之事,杨文清便从深沉的入定中收功。 睁开眼睛,只见蓝颖早已醒来,正站在窗上,就着晨光一丝不苟地用喙梳理着自己宝石般的蓝色羽毛,她见杨文清醒来,立刻停下动作,欢快地「啾」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落在他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早呀,清清!」 「早,蓝颖。」 杨文清笑着回应,伸手抚了抚她光滑的小脑袋,随即起身。 推开静室的门,清新空气涌入肺腑,他看了看天色,随後信步走到庭院中央那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十多秒後,他心念微动,灵凝聚的真实灵海轻轻荡漾,一缕神识之力被调动起来,他现在打算尝试构建「青木术』的法印。 这是木灵修士在洗髓境能够掌握的效果最好的单体治疗类法术,咒印结构繁复,涉及对生命能量的精细引导与转化。 杨文清此前也曾研习过此术,用以丰富自身手段,那时他尚在洗髓第二转,还没有建立真实灵海,构建这个咒印需要全神贯注约五秒时间,且成功率不高。 此刻,他的神识之力很轻松就在虚空中快速勾勒出法印的雏形,随後一个个代表生机的符文节点被瞬间点亮,复杂的能量回路快速自行编织和完善。 两秒! 仅仅两秒! 一个结构完整的淡绿色复杂咒印,便已稳定地悬浮在杨文清身前一尺之处,咒印中心有一株微缩的生机之树虚影在缓缓舒展枝叶,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清新感。 构建速度提升一倍不止,而且过程举重若轻,咒印结构稳定度也不是之前能比的,这就是凝聚真实灵海後,带来的最直观的好处之一。 杨文清满意地看着这个咒印,心念一动间将其散去,化作点点绿色灵光融入清晨的空气之中。恰在此时,杨忠脚步匆匆的从院外走来,见到杨文清立刻躬身禀报:「家主,秦老爷的飞梭刚刚传来讯息,约十分钟後抵达我们这片住宅区的公用升降。」 杨文清闻言,立刻收敛心神,对杨忠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随即转身,快步走向厢房方向,先唤醒仍在调息的高振,又去叫了唐元和弟弟杨文坚。 几人得知秦怀明将至,都迅速整理好仪容。 不到五分钟,一行人便已齐聚院中,杨文清看了一眼肩头精神抖擞的蓝颖,又扫过身边众人,言简意赅道:「走,去迎师父。」 说罢,他当先迈步,带着众人走出小院。 一行人快步来到住宅区东侧的公用升降,刚站定不过两分钟,天际便出现一个熟悉的黑点,正是秦怀明的私人飞梭。 飞梭轻盈地降落,舱门滑开,秦怀明一身淡蓝色常服,看到杨文清时,脸上立刻浮现出慈爱的笑意,然後才看向其他人。 「师父/师叔/秦处。」众人纷纷上前见礼。 「不必多礼。」秦怀明看了看天色,言道,「先回住处说话。」 一行人又簇拥着秦怀明回到小院,在院中石桌旁落座,杨忠第一时间奉上热茶,秦怀明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饮下,而是先看向侍立在一旁的杨文坚。 「文坚…」秦怀明语气和蔼,「这两天与王家那姑娘接触的感觉如何?不必拘束,你实话实说。」杨文坚没想到会先问自己这个问题,他脸上微红,但还是稳住心神,认真的回想片刻,答道:「回秦处,雨霏姑娘知书达理,言谈举止都颇有大家风范,与她交谈挺舒服的。」 他努力摒弃年轻人的羞涩,尽量客观地评价。 「嗯…」 秦怀明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我托人特意了解过这位王家小姐,她是王家这一代嫡系女子中教养极好的,通音律,善书画,性子也沉静,并非骄纵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杨文坚,语气转为正式:「既然你初步觉得尚可,那此事便有得谈,我已与王家主约好,等下就要去拜会,如果你愿意,我们就正式商议你与王雨霏的婚事,你意下如何?」杨文坚心头一震,知道这是关乎自己乃至整个杨家未来的大事,再次压下心中翻涌的各种情绪,迎着秦怀明和兄长杨文清的目光,言道:「文坚…愿意。」 秦怀明见他神色认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伸出手掐算了一下时间後说道:「好,事不宜迟,文清,唐元,随我去一趟王家,文坚,你且在院中稍候。」 杨文坚躬身应下。 秦怀明当先走出小院,杨文清和唐元紧随其後。 三人登上秦怀明的飞梭,舱门关闭,飞梭悄无声息地升起。 飞梭内,秦怀明亲自驾驶,忽然开口问道:「文清,你是不是觉得为师有些急切?」 杨文清坐在副驾,闻言略一沉吟,坦言道:「弟子确有些疑惑,两家联姻是大事,按理应徐徐图之,多接触几次,互相了解更深些再定不迟。」 秦怀明叹了口气:「内外局势这些年变得太快,玉鲸宗在海上步步紧逼,鲛人族又在暗中搅动风雨,东海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汹涌,在这种时候许多事情就不能再按部就班。」 他侧头看了杨文清一眼:「王家在政务院系统经营数代与他们联姻不仅仅是给你弟弟寻一门好亲事,更是为你,为我们玄岳一脉在东海,尤其是在省府政务系统找一个盟友。」 「更重要的是…」 秦怀明语气加重,「只有完成这次联姻,确立我们与王家的盟友关系,为师才放心将你从灵珊县调离,否则你在灵珊县数年苦心经营打下的根基,积累的政绩与人望,在你离开後很可能被後来者轻易接收或抹去。」 杨文清仔细理清师父的这些言语,然後问道:「师父是觉得我该调离灵珊县了吗?」 「你已经修到洗髓境第四转,调离第一线,由我给你护法,等这次三派大比结束後,争取在三年内修到第五转圆满,然後慢慢温养气海灵气,争取在四十岁前突破到筑基期。」 「一切都听师父的。」 谈话到此,飞梭已开始降低高度,下方那片占地广阔的云栖苑已隐约可见,秦怀明专注操纵飞梭,向着昨日杨文清他们使用过的访客起降坪降落。 这里早有得到消息的王家管事带着两名仆役垂手恭候在旁,在杨文清等人走出飞梭後,躬身引路道:「秦处长,杨局长,唐主事,家主已在崇德堂恭候,请随小人来。」 穿过熟悉的月洞门与回廊,路径与昨日一般无二,只是气氛比昨日杨文清独自前来时,更多了一份郑重。 再次踏入崇德堂,王崇山依旧端坐主位,见到秦怀明,他起身来到门口迎接:「秦处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王家主客气了,冒昧打扰。」秦怀明拱手还礼,笑容可掬。 双方分宾主落座,侍女奉茶。 寒暄几句後,秦怀明便切入正题:「昨日文清蒙王家主神术相助,一举突破瓶颈,此情我玄岳一脉铭记在心,多谢王家主厚谊!」 王崇山捋须笑道:「秦处长言重,不过是举手之劳,杨局长根基深厚,突破乃是水到渠成,老夫不过顺势推一把而已。」 秦怀明笑了笑,随即从储物袋拿出一卷由玄岳一脉某位擅长书画的前辈亲手绘制的《青松延年图》。画中青松挺拔遒劲,寓意坚韧长寿,既显风雅,又暗含对王崇山本人及王家基业长青的祝福,礼轻情意重,符合修行同道之间往来的分寸。 王崇山显然明白其中意味,欣然收下,又赞了几句画技意境。 礼数周全後,秦怀明放下茶杯,神色稍稍正式了一些,目光看向王崇山,开门见山道:「王家主,我今日前来除却道谢,还有一事想与王家主商议。」 王崇山似乎早有预料,神色不变,擡手示意道:「秦处长但说无妨。」 「是为我徒弟亲弟杨文坚与贵府雨霏小姐的婚事。」秦怀明很直接的说道: 「我玄岳一脉与东海王氏也算门当户对,文坚虽不及其兄天资卓绝,但心性纯良,雨霏小姐温婉贤淑,乃大家闺秀,若两家能结盟,必然是美事一桩,不知王家主意下如何?」 「哈哈哈,秦处长快人快语,老夫也无需遮掩,雨霏这孩子能得玄岳一脉青睐是她的福气,文坚那孩子老夫虽只昨日见过一面,但观其言行沉稳,更有杨局长这等兄长在前,未来前程自是不可限量!」他这番话等於是爽快的应下婚事,同时对杨文坚给出极高的评价。 秦怀明脸上笑容更盛,拱手道:「王家主过誉,能娶到雨霏小姐这般贤淑女子,才是文坚的福气。」两家主事人既已点头,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畅许多,接着王崇山与秦怀明就一些具体的细节展开商议。最终初步商定,於十一月初三在杨家主宅举行正式订婚仪式,将两家的联盟关系正式公之於众,至於正式成婚的吉日,则需再请高人仔细推算,并留出足够时间筹备,大致会定在明年下半年。 半个小时後诸事议定,秦怀明便主动起身告辞:「王家主,今日叨扰已久,我等不便再打扰,後续的婚事细节,我会遣人与贵府管事对接。」 王崇山起身相送,一直将秦怀明三人送至崇德堂外,才由管事代为引路送出府外。 登上飞梭,舱门关闭,飞梭轻盈升空之际,杨文清怀中的徽章传来一阵灵气波动,他立刻接通通讯。「杨局!」 王砚之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热络,却并未提及刚刚定下的亲事,而是提及另一件喜事,「一个好消息,灵珊县城防局联合议会的席位已经批下来,文件估计下午就能送到你家,等明年正月初一,你就可以正式以第五席的身份参加联合议会!」 杨文清闻言目光一闪,灵珊县拥有市里联合议会五个席位,这个席位决定能否参与市里面两年一次的决策会议,他作为城防局局长理应有一个固定席位。 这几年新区升格为县,孙铭一直在为他争取这个席位,却一直在政务院系统卡着,没想到竟在王、杨两家刚刚口头议定联姻的当口,就这麽轻描淡写的解决了。 「多谢王县长告知。」杨文清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语气平静地回应,「这是对灵珊县城防工作的认可。」 「哈哈,杨局太谦虚,这是你应得的,咱们灵珊县治安靖平,商旅称便,你居功至伟!」王砚之笑着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结束了通讯。 驾驶位上的秦怀明,以其入境修士的耳力,自然将刚才的通讯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他目视前方,开口道:「如何?感受到了吗?这便是王家在政务院系统的能量,有些事情他们办起来,比我们要顺畅得多。」 杨文清默然点头。 秦怀明似乎心情不错,甚至开起玩笑:「好好干,文清,未来你若真能一路走到总局,坐到足够高的位置,说不定也能藉助他们的关系网络。」 第202章 师门道场(求订阅) 回到小院,秦怀明立刻开始安排後续事宜。 他先对杨文清说道:「文清,你传讯回灵珊县,让你族中派几位忠诚可靠的族人,带上足够的资金和信物,尽快动身前来省府。」 言罢,他又向唐元吩咐道:「唐元,在他们到来之前,你先帮忙在省府外城区物色两三家合适的米行或布行,等文清族人到省府後,协助他们完成过户,这些铺面不求盈利多少,主要是作为一个在省府的落脚点,以及与王家日常往来联系的由头。」 唐元立刻应道:「师叔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秦怀明点头,又对杨文清补充:「此外,可以考虑在省府内城为你父母购置一座小宅院,那里灵性稳定,且有国家神器庇护,可以让你父母无病无灾,也可以延年益寿,此事可与购置产业一并办理。」杨文清将这些一一记下,心中感激师父思虑周全,随即看向弟弟杨文坚:「文坚,与家中沟通联络以及省府产业前期对接的事,就由你先负责起来。」 杨文坚肃然应道:「好的,大哥。」 秦怀明也看向杨文坚叮嘱道:「文坚,你与王家小姐成婚後,就在灵珊县安家,未来几年你的重心要放在灵珊县,协助你兄长,也是为你自己,稳固我们在灵珊县的产业与人脉。」 他看向杨文清言道:「灵珊县能量石的份额你要多上心,此物无论对你当前修行,还是未来长远发展,都至关重要,到第三境你需要大量的能量石和能量水晶。」 杨文清点头:「弟子明白了。」 诸事吩咐已毕,秦怀明看了看在场众人,对高振嘱咐道:「你好生在省府修养几天,唐元你多带他出去走一走,稳定好意识就可以安心凝聚气海准备筑基的事情了。」 高振连忙应道:「是,老师。」 秦怀明点头之後对杨文清道:「收拾一下,带上蓝颖,我们这就出发前往师门驻地吧。」 杨文清没什麽好准备的,他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储物袋里,蓝颖闻言迫不及待的飞落在他肩头,他只是与院中众人简单告别後,便跟着秦怀明再次登上飞梭。 飞梭这一次冲入天空云层,在城市导航关注的牵引下,径直向西面茫茫大海飞行。 秦怀明亲自驾驶飞梭,迅速掠过碧澜市繁华的上空,穿过环岛的白沙堤与珍珠田。 约莫飞行一个多小时,前方海天相接处,出现一串珍珠般散落的小岛链,秦怀明调整方向,朝着其中最东端,也是最大的一座岛屿飞去。 随着距离拉近,岛屿的轮廓逐渐清晰。 这座岛的面积对比珊瑚岛非常渺小,甚至连灵珊县的面积都比不了,但地势更为奇特。 岛屿中央是一座挺拔秀丽的翠峰,山势并不险峻,却自有一股灵秀之气,山峰之上并无太多人工建筑的痕迹,唯有几处亭楼阁依山就势,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飞檐斗角若隐若现,与自然景致完美融合。整座岛屿都被一层五彩光晕所笼罩,那是五阳五气自然外显形成的异象,岛屿周围的海水也显得格外澄澈碧蓝,甚至能看到浅海处悠然游弋的鱼群,空中时有羽毛鲜艳的灵禽盘旋飞舞,发出清越的鸣叫,引得蓝颖也跟着叫起来。 与珊瑚市充满人间烟火与权力秩序的气息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处遗落人间的仙境,充满自然、和谐、纯净的灵性。 秩序在这里并非体现在严整的街巷与高大的建筑,而是蕴含在山水草木自然生长的韵律之中,蕴含在那无处不在,却又包容万象的五阳五气之间。 「这里好舒服呀!」 蓝颖站在杨文清肩头,小脑袋转来转去,宝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兴奋与喜爱,她作为灵兽对自然灵性最为敏感,此地的环境让她感到无比舒适和自在。 飞梭很快穿过那层无形的灵气屏障,岛屿上清新的空气涌入舱内,带着花草的芬芳,浓郁的五阳五气与杨文清体内的气海发生了轻微的共鸣。 秦怀明操纵飞梭,朝着岛屿南面一处相对平缓的临海山坡降落,那里有一片依山面海的建筑群,白墙黛瓦,布局精妙,与周围的林木、岩石、溪流浑然一体。 飞梭在一片平整的石坪上降落,随後秦怀明带着杨文清走出飞梭。 「这里是好地方。」蓝颖迎着扑面而来的五阳五气在灵海里与杨文清交流。 「没错!」杨文清心情同样不错。 脚踏在温润的青石地面上,杨文清只觉周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张开来,贪婪的吸收着空气中浓郁而温和的五阳五气,。 这里,便是由镇海道人开创,北玄、云笈、玄岳三派共同维护和使用的祖师道场与核心传承之地的玉磬岛。 它是三派弟子共同的圣地,三派有入境以上修士寿命即将耗尽会回到这里,选择一处洞府闭关,以五阳五气增加自己的寿命,寻常不会出现,但要是有人打上门来,他们出手便是要见生死的,因为打扰他们的清修,也意味着要他们这些寿命即将耗尽之人的性命。 同时,岛上还居住着一些侍奉道场,打理杂务的普通练气士及各派的後辈子弟。 秦怀明深吸一口岛上纯净的五阳五气,对杨文清道:「走吧,先去玄岳一脉在此处的常驻庐舍安顿,顺便带你认认路,熟悉一下环境,然後你便需在此静心调整,准备数日後的三派大比。」 脚踩在玉磬岛温润的青石路面上,杨文清跟在师父秦怀明身後,走向临海山坡上那片白墙黛瓦的建筑群。 越走越近,他首先注意到的是整体扑面而来的疏朗感,屋舍之间间隔极远,大片空地或铺白沙,或生野花,几株不知名的古树静静立在空地上,没有城市里密集的压迫感。 秦怀明引着他走向其中一栋最为规整的三层楼阁,楼阁外墙是朴素的灰白色,线条平直简洁。走到近前,杨文清才直观的感受到这扇主门异常高大宽阔,由整块深色灵木制成,是他平日所居宅院大门的两倍有余,仅仅是门前,就给人一种需要仰视的感觉。 秦怀明上前双手按在门上,无声地推开,门轴转动平滑,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门开的一刹那,一股清凉的空气,混合着淡淡的灵木香气轻柔的涌出,拂过杨文清的面颊,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乃至肩上蓝颖轻微的振翅声,都被门後那片空间吸收,只是一瞬间周遭就安静了许多。 他擡眼,向内望去。 目光首先不受控制地向上。 因为天花板太高了。 门内的空间,向上延伸到一个他需要後仰才能看到顶的高度,那是带着流畅弧度的拱形穹顶,由粗大的原木梁架结构支撑而成,木材本身的纹理在从侧面高窗斜射进来的天光下清晰可见。 阳光化作一道道倾斜的光柱,照亮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也让那高高的穹顶更显深邃和遥远,仿佛通往某个静谧的云端。 随後,他的视线才平铺开来。 脚下是光可监人的深色地砖,倒映着上方梁架的模糊影子,也映出他和师父走进去的身影,空间极其的开阔,向前、向左右延伸,直到远处的墙壁。 这是最强烈的印象,一层的大厅除几根必须的承重圆柱矗立在厅堂各处,再没有任何隔断、屏风以及多余的家具。 墙壁是素净的白色,没有任何挂画或饰物,空间本身就是这里唯一的主角。 声音在这里变得不同,他和师父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却带着被拉长和柔化後的轻微回响,不显吵闹,反而更衬托出整个空间的静。 蓝颖站在杨文清肩头,一动也不动,只是转动着小脑袋,宝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那高高的穹顶和斜射的光柱。 「这里好大,我可以飞起来吗?」她在灵海里轻声说,带着一种本能的敬畏,要是在外面她早已飞起来。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 他以前就听说玉清修士喜欢宏伟的事物,此前并不觉得,现在却是知道所言非虚,这里的宏伟,并非世俗意义上的金碧辉煌或雕栏玉砌,而是对空间尺度以及结构秩序的极致崇尚。 在这样的空间里,个人的渺小感油然而生,但同时心神却仿佛被无形地涤荡,更容易沉静下来,去观想,去连接那更为浩渺的天地大道。 秦怀明早已习惯,只是微微一笑,回头看了杨文清一眼。 「走吧,先去看看给你准备的静室。」他声音在这寂静高阔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蓝颖早已按捺不住,得到杨文清灵海里默许的意念後她欢呼一声,双翅一振,从杨文清肩头轻盈地飞起。 起初她还小心翼翼,只敢在离地丈许的高度盘旋,但很快,这大厅那不可思议的高度和空旷便给了她无穷的勇气和空间。 「哇」 她发出一声欢快的清鸣,猛地一个振翅向上疾冲,宝蓝色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直冲向上方的穹顶,在那粗大的原木横梁间灵巧地穿梭,又顺着阳光俯冲而下。 最後她展开双翼,借着从高窗涌入的气流,在这宏大的厅堂里无声地滑翔,姿态舒展优雅。就在这时,大厅侧面一道不起眼的偏门轻轻推开,两名穿着简朴灰色短衫的中年人垂着手走进来,他们看到秦怀明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喊道:「六爷爷。」 又对杨文清躬身:「师叔。」 这两人显然是秦家送来这里侍奉道场的旁支子弟。 秦怀明点了点头,问道:「房间可收拾妥当?」 「回六爷爷,已经收拾好,在二楼东侧临海的那间。」其中一人答道。 「好,带路吧。」 两人引着秦怀明和杨文清走向大厅一侧的旋转楼梯。 登上二楼,走廊同样开阔,两侧是紧闭的房门,少年将他们引到走廊尽头一扇门前推开。 里面又是一片空旷。 地面是浅色的灵木板,除了一张宽大的用来打坐的云床再无他物,墙壁是素净的白色,天花板依旧很高,开了两扇长条形的高窗,窗外正对着碧蓝的海面与无垠的天空。 秦怀明走到房间中央,点了点头:「嗯,不错,这房间适合布设洗髓境的辅助修行法阵,尤其是第四转「精血重生』所需的「丙火离宫煆脉阵』,为师身上正好带着一套品质尚可的阵基和配套的「涅盘花』萃取的灵液,不过…」 他看向杨文清:「这些东西等拜见过祖师,正式安顿下来再给你布置不迟,现在随我去正殿。」「是,师父。」杨文清肃然应道。 两人再次下楼,蓝颖玩得正欢,见他们出来,才意犹未尽地飞落回杨文清肩头,小胸脯微微起伏,显然刚才飞得尽兴。 出了这栋楼阁,秦怀明带着杨文清,沿着一条陡峭的掩映在古木之间的青石阶梯,向着岛屿中央那座翠峰的山巅走去。 越往上走灵气越是浓郁精纯,仿佛行走在灵气的河流之中。 沿途偶尔能看到一些开辟在岩壁或林木深处的洞府入口,它们大多石门紧闭,那便是三派那些寿元将尽前辈的清修之所。 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师徒两人登上阶梯尽头,一片被人工平整出来的巨大山巅平映入眼帘。平中央,矗立着一座殿堂。 它更为的雄伟浩大,如果说山腰那栋楼阁的宏伟还带有居所的人性尺度,那麽眼前这座正殿,其宏伟已然超越寻常建筑的范畴,带上神圣与永恒的意味。 它通体由洁白如玉的巨石砌成,线条依旧是玉清一脉推崇的简洁、方正、平直,但它的体量太大了。殿高至少有二十丈以上,人站在其阶之下,如同蝼蚁仰望山岳。 殿身面阔九间,进深五间,暗合九五之数,每一根廊柱都需数人合抱,柱身光滑如镜,没有任何雕饰,却自有一股顶天立地的厚重感。 巨大的殿门此刻敞开着,门高近五丈,宽亦有三丈余,站在门外只能看到殿内一片深邃的幽暗。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肃穆,如同无形的潮水笼罩着整个山巅平,连最活泼的蓝颖,此刻也紧紧贴着杨文清,灵海里有她细微的声音:「清清…这里……好重…」 秦怀明整了整衣冠,迈步踏上巨大白玉石铺就的九级阶,杨文清安静的紧随其後。 很快,师徒两人迈过高耸的门槛踏入殿内。 大殿内部的空间,比从外面看到的还要惊人,殿内没有任何一根柱子,整个巨大无比的空间,完全由某种玄妙的建筑结构和阵法力量支撑,地面是深邃如夜空般的黑色灵玉。 那是一整面的灵玉壁,壁上描绘着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一一长清圣人的恢弘道像。 但这道像与杨文清在师父道场小殿中看到的截然不同。 这里壁画中的长清圣人更像是一片宇宙初开,万道源流的意象本身,无尽的混沌玄光交织成其模糊的轮廓,日月星辰在其周身生灭流转,山川大地、草木生灵、乃至隐约可见的无数修行文明的微缩光影,都朝拜般环绕於那片玄光之中。 凝视它,仿佛不是在看一幅画,而是在直面一片正在演化的大道寰宇,个人的意识在这片意象前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只剩下最本能的敬畏与震撼。 在这面堪称神迹的灵玉壁正前方,矗立着四尊巨大的金身雕像。 最中央,也是最高大的一尊正是镇海道人。 他面容威严中带着慈悲,目视前方,仿佛在凝视着门外的沧海与来者,又仿佛在守护着身後那代表大道源流的壁画。 在镇海道人雕像下方稍前分列左右的,则是三尊稍小一些的金身雕像。 正是北玄、云笈、玄岳三派的开山祖师,他们姿态各异,或持剑,或捧书,或结印,神情或肃穆,或平和,或洒脱,共同拱卫着上方的师祖,也象徵着三派同源分流,共尊大道的传承。 雕像之前,设有巨大的青铜香炉,炉中香菸袅袅,千年不息,香炉前摆放着数个宽大的蒲团。整个大殿内部,除这面壁画、四尊金身、香炉蒲团以及地面上那些用以辅助聚灵和稳固空间的巨大符文阵列之外空无一物。 秦怀明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香炉旁取过三支粗如儿臂,散发着清心宁神香气的大香,在长明灯上点燃,然後恭敬地插在香炉之中。 接着,他退後几步,在其中一个蒲团上跪下,向着镇海真人及三位祖师的雕像,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杨文清和蓝颖自然是跟着照做。 第203章 现在与未来,皇帝亦是可以 祭拜完祖师,杨文清随着秦怀明退出正殿,那弥漫在灵魂深处的庄严肃穆感才退去。 殿门外的山巅平上,不知何时已静立一位老者。 他须发皆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玄色道袍,身形有些佝偻,面上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周身气息微弱。 他最引人注目的是眼睛平静得像两口深潭,映着天光云影,那是生命即将燃尽,对万事万物都近乎超脱的淡漠。 这位正是玉磬岛正殿的庙祝,是一位寿元无多的筑基修士,见到秦怀明师徒出来,老者微微颔首,拜礼道:「秦师叔。」 秦怀明问道:「谭师侄,其他人何时能回岛?」 谭庙祝回应道:「几位老祖宗不会出关。」 他口中的「老祖宗」自然是指三派如今辈分最高,常年在闭关的三派老人,比如玄岳一脉的潜信。「至於几位在外行走的师叔………」谭庙祝略作沉吟,「最快的是古游师叔,前日有过讯息传来,言道会在後天上午回岛。」 古游师叔?杨文清心中一动,记起师父曾提过,这位古游师伯虽是喜好游历天下,看似洒脱不羁,实则身负为中夏收集四海情报之责。 秦怀明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关於岛内近期情况,谭庙祝一一简答,语气始终平淡。 问答完毕,秦怀明挥了挥手道:「行了,你去休息吧。」 谭庙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杨文清身上,尤其是他肩头神骏的蓝颖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那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随即又恢复古井无波。 秦怀明带着杨文清,沿着来时的青石阶梯缓步下山。 走了一段,停在正殿下方一片凸出的天然高上,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玉磬岛南坡的景致,苍翠的林木、依山而建的素雅屋舍、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尽收眼底。 秦怀明负手而立,望着下方充满灵性的岛屿,忽然开口:「文清,你觉得此地如何?」 杨文清环顾四周,由衷赞道:「灵气沛然,五阳五气充盈,环境清幽绝俗,实乃修行圣地。」「是啊,圣地。」 秦怀明点点头,却又话锋一转,「那你可知为何如此好的门派驻地,岛上除却只有寥寥几位像之前那庙祝般行将就木的筑基修士看管?」 杨文清闻言先是一怔,他方才并不觉这是个问题,可此时被秦怀明点出来,确实有些怪异得不符合现实,不过随即,结合他在城防系统任职多年所接触的机密信息与对中夏体制的了解,一个答案几乎瞬间跃入脑海。 於是,他试探着问道:「师父……可是因为,国家神器?」 秦怀明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正是。」 他仰头,望向更高远的天空,那里仿佛有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恢弘力量笼罩着整个中夏疆域。「中夏境内所有修行传承,无论道统源流,无论势力大小,皆须在国家神器之下存续,神器镇国运,定秩序,梳理乾坤,它允许修行,允许传承,甚至允许一定的竞争与摩擦,但绝不允许有任何独立的足以挑战或脱离其秩序的「国中之国』出现。」 「像玉磬岛这般,拥有独立传承体系,甚至一定程度上自给自足的门派驻地,若放在以前或海外,足以成为一方割据势力的核心。」 「但在中夏不行,国家神器无形中划定界限,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我们三派弟子修行有成者大多需入世,或在城防系统,或在府兵系统,长期滞留此地清修者,要麽是如庙祝这般寿元将尽的活死人,要麽是尚未出师的年轻弟子。」 「若有门派试图大规模聚集精英,长期盘踞於此,不出三天内阁必定亲临。」秦怀明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们这次大比,都是提前十年报备,看起来很随意,其实是经过层层审批的。」 杨文清听得心头凛然,他虽知国家神器至高无上,却第一次如此清晰的了解到它对修行界强有力的约束不过,他并不排斥这样的行为,甚至觉得世间秩序就该如此。 可这时秦怀明话锋一转,冷声说道:「但是,文清,就算是国家神器,亦有倾倒的可能。」杨文清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秦怀明仿佛看穿徒弟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沉声道:「世间从无不朽的王朝,亦无不倾的神器,气运流转和天道循环此乃常理。」 「只是时间尺度,对凡人而言或许漫长,可对我等修道之人却不是很长,尤其若你能修到第三境,将拥有数千年寿元,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什麽变故都有可能发生。」 「比如外敌入侵、内乱叠起、天灾人祸、乃至神器自身承负过重,任何一环出问题,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若真有那一日…」 秦怀明目光灼灼紧盯着杨文清的双眼,「记住,什麽都不用想,第一时间返回师门驻地,玉磬岛有祖师留下的底蕴,有历代先贤布置的大阵,有独立的灵脉循环,再有三派精英弟子联合在一起,必定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不说向外扩张,自保还是能行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他玩笑时才有的笑容:「当然,若那时你已身处足够高的位置,拥有足够的力量和机会,想要尝试染指神器,参与那天下鼎革、秩序重定的洪流也未尝不可。」 「是选择退回山中保全传承,还是投身乱世博取那至高权柄皆由你心,那时为师大概率早已不在了。」最後一句,带着淡淡的感慨与超脱,却让杨文清心中猛地一沉。 师父这番话,是在为他描绘一个遥远却必须正视的未来图景,一个中夏神器可能崩塌、天下将乱的恐怖未来,这对於一直生活在稳定秩序下,习惯在体制内按部就班修行的杨文清而言冲击力巨大。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海风吹拂,却感觉不到丝毫凉爽,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上一块万钧巨石。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蹲在他肩头的蓝颖,忽然歪了歪小脑袋,宝蓝色的眼睛里充满纯粹的好奇与不解,用一种天真又疑惑的语气,在杨文清的灵海里直接发问:「清清,师父刚才说染指神器,是在让你以後去做皇帝吗?」 做皇帝? 这稚嫩而直白的问题像一道闪电,劈开杨文清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对於如今政权稳固的国家神器而言,皇帝这个词早已成为历史典籍中的符号,是古老而陌生的概念。现代中夏的最高权力核心是最高会议,是内阁,是依律治国,蓝颖的疑问,源於她对人类复杂政治话语的朴素理解,将染指最高权力简单等同於做皇帝。 然而这看似荒谬的联想,却让杨文清浑身一震,背脊隐隐泛起一丝凉意。 他忽然真正明白了师父话语深处的含义。 师父不是在预言一场简单的政权更叠或朝代循环,他是在提示一种可能,当维系一切的国家神器本身出现问题时,整个建立在神器之上的现行秩序必定发生颠覆性的重构。 到那时权力将以何种形式重新凝聚?是会出现新的皇帝式人物,还是其他形态,都无人能知。而他自己若能修道有成,踏入第三境,便拥有数千载寿元,在如此漫长的生命尺度上,有很大概率可以亲身经历这样的剧变。 想到这里时杨文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与纷乱,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肩头蓝颖的小脑袋。他没有回答蓝颖的问题,只是在灵海里传递过去一缕安抚与感谢的意念。 然後,他擡起头迎向师父秦怀明深邃的目光,脸上的迷茫与震动渐渐沉淀。 「师父的教诲,弟子铭记於心。」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清晰而沉稳,「未来之事缥缈难测,然弟子当勤修不辍,无论风云如何变幻,自当谨守本心,顺势而为。」 秦怀明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 师父转身,语气恢复平常,「先回庐舍,大比在即,我们须尽快安置「丙火离宫煆脉阵』,为你抓紧时间巩固第四转的修行。」 「是,师父。」 师徒二人不再多言,沿着青石路,向着山腰那栋宏伟而空旷的楼阁走去,蓝颖安静地立在杨文清肩头,时不时转动小脑袋看看四周仙境般的景色。 半个小时後,师徒二人沿着青石阶梯回到山腰那栋空旷的楼阁并登上二楼,回到那间临海且素净到几乎空旷的静室。 「此地虽简,却最是合用。」 秦怀明环顾四周,他说话间已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是密布着细如蚊纳的赤金色符文,中心嵌着一枚色泽深红的晶石。 他将罗盘平托於掌心,指尖泛起灵气光芒,然後淩空虚点,随着他的动作,罗盘上赤金色符文逐一亮起并脱离盘面,化作一道道细密的光流,在空气中蜿蜓游走。 「阵枢定中宫,离火镇八方。」 秦怀明手腕一抖,那枚核心的赤红晶石从罗盘中心脱落,悬浮於他身前尺许,他屈指一弹,晶石便化作一道红光,「叮」的一声轻响,没入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之下消失不见。 紧接着,那些游走的符文光流仿佛找到主心骨,迅速以晶石没入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赤金色的光线在地面上的灵木板清晰透出,形成一个个复杂而规整的几何图形与符文阵列。 杨文清凝神看去,能辨认出它们隐约对应着八卦方位,尤其是离火位被,形成一种向内汇聚的独特力场,一股灼热却不燥烈的气息从地板下方升腾而起,仿佛地下沉睡的火山被悄然唤醒。 「阵基已显,需以灵物镇之。」 秦怀明动作不停,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八块巴掌大小,边缘被打磨得极为光滑的赤红色晶板,这些晶板表面天然生有云霞般的火焰纹路,正是上佳的「赤炎晶板』。 他身形闪动,眨眼间便将八块赤炎晶板分别置於地面上赤金阵图八个关键的节点凹槽处,晶板嵌入的瞬间,仿佛钥匙插入锁孔,整个地面阵图的光芒骤然一盛。 「嗡一」 低沉的共鸣声在房间内回荡,八块赤炎晶板同时亮起,内部云霞般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彼此之间由地面阵图的光芒连接,构成一个稳定而灼热的能量循环网络。 房间内的温度明显升高,空气微微扭曲,但热量被牢牢约束在阵图范围内,丝毫不外泄。 秦怀明退到阵图边缘,仔细感受片刻阵法的稳定性,又取出四十八枚拇指大小的火属性能量水晶,将它们一一嵌入赤炎晶板边缘预留的微型凹槽内。 这些水晶如同给阵法的引擎添加了燃料,阵法运转的「嗡嗡」声更加平稳有力,散发出的热力也带上一丝精纯的火行灵气特有的炽热感。 最後,秦怀明取出一个扁平的玉匣,打开後,里面静静躺着三支寸许长的琉璃瓶,里面是通体赤金的液体,正是「涅盘花』提炼凝聚而成的「涅盘金液』。 他将玉匣递给杨文清:「先服一支,入阵中心盘坐,运转第四转心法,为师为你护法引导阵力。」杨文清不敢怠慢,立刻接过玉匣,指尖触碰到琉璃瓶的时候,一股奇异的灼热感便传递过来,他取出一支,毫不犹豫的送入口中。 金液入口即化,然後是一股温润灼热的洪流顺喉而下,瞬间散入四肢百骸,起初是舒适的暖意,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但很快暖意化为灼热,如同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血脉深处被点燃。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丙火离宫煆脉阵』感应到他体内「涅盘金液』的气息,八块赤炎晶板光芒流转加速,阵图中心的温度陡然攀升,精纯而霸道的丙火灵气自地下升腾而起,透过灵木板如同无形的火焰,灼烧杨文清的周身毛孔。 「入阵,定心!」秦怀明低喝一声。 杨文清不敢怠慢,强忍着体内体外同时传来的灼热感,几步踏入阵图正中央,盘膝坐下。 第204章 意外之喜,五阳之气大涨(求订阅) 杨文清刚坐到法阵核心,阵法汇聚的能量立刻找到了宣泄口,更加汹涌地包裹上来。 外有丙火灵气灼烧淬炼,内有涅槃金液点燃生机之火,杨文清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熔炉中央,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承受着煅烧与重塑。 但他心志坚定,更有师父在侧护法,心中并无慌乱,他第一时间沉下心 “冲上去,连续的瓦割!”夜羽大喝一声,想看看穿山王连续的攻击腕力是不是真的可以依靠冲浪训练出来的成果全部都防御下来。 “我的第一只神奇宝贝就是你了,去吧!”藤树馆主口中大喊了一声,丢出了一个宝贝球,一阵白光闪过出场的第一只神奇宝贝是腕力。 “哪里哪里。”多尔一边说着谦虚的话,一边将胸脯挺的更高努力装出一幅威武军人的形象,只可惜他那没有几两肉的精瘦身躯怎么看都像是在沐猴而冠。 他吃定水慕霞不会伤化,因为他是紫萱的生父,不管是不是有旨意此事也是不能改变的,困此水慕霞只要对紫萱有意,就不能伤害到他。 芳菲却不理会的大叫:“是长泰公主……”一句话没有说完就看紫萱回转、抬脚、踹出,又一次正中她的鼻子;动作是一气呵成,虽然不算优雅但胜得流畅,倒也赢得了几声喝彩。 想通了这点,感觉心底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到厕所草草的冲了个澡之后回到床上,定好闹钟,埋头就睡。 我打架的视频竟然被人发到了网上,虽然嘴上不动声色可是心里却打起了鼓。 今天园子里在办喜事儿,因此此时的大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落栓关得严实,只是上了一道门栓:自然架不住两百来号人不多时便被撞开了。 连那名地位已经不亚于普通贵族的大魔导师,也被计凯的话勾起了心中的豪气。 “你是说。用灵器破坏石脚?”日久也不是傻瓜,马上反应过来。 一年前蜜雪儿会长的结界被打破,她知道安哥拉的位置被锁定了,所以启动了安哥拉往其他星系移动。 这个念头刚落,林风周围围观的人们看林风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了。 吴峰闻言嘴角微挑,其他几位公子见到楚年二人和吴峰等人并不融洽,纷纷远离楚年身旁,西部落中的吴峰,说是这里的土太子也不为过。 “不错……既然你问起这件事情,那么我就将这件事告诉给你俩,好让你们为以后做一些准备。”正说着,仙皇眼中露出了一丝追忆之色,而后叶枫明显看出在仙皇的眼中透露出的那股强烈的战意。 接着打开手机qq,见夏琼琼的头像正亮着,就给她发了个抱歉的表情。 苏力克一边撩妹一边看手机,结果在网上看见有人发布“劲爆!这种老婆娶回家我可以吃一辈子!”的朋友圈,苏力克随口说说“wo~金发大奶妹子”,威尔斯就微微一笑,把反向盘一转,转回城市的方向。 紧跟着,谢峰带着众人来到主殿的中央,向上悬空而去。其他人也是急忙悬空而起,紧紧的跟在身后。 现在,她感到了自己有一丝丝的杀戮倾向,就像自己经常说的,人类也有分好人和坏人,她想尽量的避免伊斯格兰大规模的战争,所以她想到了应该怎么样和尤菲米娅公主接触。 第205章 乘风飞行,新的玉清秘法 秦怀明说话间并指如剑,淩空一点,一道凝练五阳之气,精准无误地射入杨文清的膻中穴。这道外力入体,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在杨文清快感灼热的心头,也强行介入近乎失控的灵气循环。杨文清骤然从沉迷中惊醒,并第一时间压下各种情绪,强行中断《玉清秘法》的运转,并切断意识与金丹世界的联系。 「噗」 他喉头一甜,五脏循环的五阳之气中断後,一口气逆流而上,一口略带赤金色的淤血喷出来,溅落在身前的地板上,发出「嗤」的轻响,随即被残留的灵气蒸发。 不过这一口淤血喷出,他体内那过载的压力也为之一松,五脏的隐痛和经脉的灼胀感迅速减轻。秦怀明当即对着杨文清施展了一个「青木术』,而杨文清自己则关闭聚灵阵,下一刻,汇聚在他身边的能量旋涡随之消散。 「师父……弟子……」杨文清拱手拜礼正要解释。 秦怀明擡手制止他後面的话,一只手搭在杨文清的手腕上,「放松身体。」他说话间一股五阳之气探入杨文清体内,同时用神识探查杨文清的五脏。 片刻後他收回手,对杨文清说道:「还好,只是轻微震动脏腑,经脉略有灼伤,淤血也已吐出,若再晚上片刻,任由五阳之气继续淤积冲撞,损伤到五脏本源之气,你这次大比就不用想了,回去至少得养上三五载。」 杨文清低下头,满脸愧色:「弟子贪功冒进,险些酿成大祸,请师父责罚。」 秦怀明看着他,叹了口气,言道:「你需记住今日教训,修行之路勇猛精进固然可贵,但「知止』二字更是性命攸关。」 「弟子定当牢记师父教诲。」杨文清肃然应道。 这时,蓝颖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落在杨文清肩头,用小脑袋蹭着他的脸颊,灵海里传来她後怕又关心的意念:「我刚刚该唤醒你的,下次我一定注意。」 她有些自责。 杨文清轻轻抚了抚她,心中暖意与愧疚交织。 秦怀明又满是感慨的说道:「此番虽险,但收获也着实惊人,你体内灵气转化五阳之气的比例已近三成,这已超越许多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同阶修士,接下来数日,你当以温养为主,巩固这暴涨的根基,让肉身与神识彻底适应体内的变化。」 「弟子明白!」杨文清重重点头。 「你调息片刻,午後为师带你去岛内走走,顺便再传你一门玉清法术,用来使用你体内的五阳之气。」秦怀明脸上终於是露出笑意。 杨文清依言收敛心神,入定进行最基础的打坐练气,引导体内已经修成的五阳之气在五脏之间调和。时间在无声的调息中流逝,修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当杨文清感觉到五脏循环彻底稳固,与气海灵脉的连接再无滞涩,体内气息圆融通透之时,他才收功并睁开眼,静室之内只有他和已经在打盹的蓝颖,师父秦怀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然而就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师父传音而来:「到楼下来。」 杨文清不敢怠慢,唤醒还在迷糊的蓝颖,给自己和蓝颖各自施展一个「清尘术』後,带着清醒过来的蓝颖推门走出静室,沿着那宽阔得有些过分的旋转楼梯走下楼。 空旷的大厅中央此刻摆放了一套茶几,是常见的四方几,几上摆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青瓷茶壶,三只同样质地的品茗杯,还有一个小小的陶制茶叶罐。 茶几旁边还有一个红泥小炉,炉上坐着一把铜壶,壶嘴正「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这一切都寻常得不能再寻常,可偏偏它们被摆放在这个巨大的大厅正中心! 那套小小的茶几在这片巨大的空白中,渺小得像是一粒被无意间遗落的棋子,它非但没有填满空间,反而因为它的存在,更加凸显四周那无垠般的空旷与寂静。 秦怀明盘膝坐在那茶几一侧的蒲团上,背对着楼梯的方向,正不紧不慢地提起铜壶,往青瓷茶壶中注入沸水。 「过来坐。」他头也不回的说道,声音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带着轻微的回响。 杨文清收敛心神快步走上前,蓝颖已经先一步展翅飞起来,等杨文清在师父对面的蒲团上恭谨坐下,蓝颖也落在他的肩头,探头探脑地看着茶壶里翻滚的茶叶。 秦怀明手法娴熟,洗茶、冲泡、分杯,动作行云流水,很快他就将一杯清茶推到杨文清面前。「尝尝,岛上自产的「云茶』,虽不及省府那些名茶珍稀,但生於五阳五气浓郁之地,自带一股清灵之气,於调和脏腑有裨益。」秦怀明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杨文清双手捧起茶杯小口啜饮,茶水入喉初时微苦,随即回甘,一股温和的清凉之气顺着喉管而下。「啾~」 蓝颖轻叫一声。 秦怀明笑道:「放心,少不了你的。」他说话间在最後一只茶杯里添了茶水。 蓝颖当即跳到杨文清膝盖上,靠着杨文清的膝盖啄饮。 两杯茶尽,秦怀明放下茶杯,看向杨文清,问道:「体内气息可还稳固?」 「回师父,已经稳定下来。」 「嗯,那就好。」 秦怀明说话间站起身招呼道:「随我来。」 说罢,他当先向大厅外走去。 杨文清连忙跟上,蓝颖也扑棱着翅膀飞起,落在杨文清肩头。 走出这栋宏伟得有些压抑的楼阁,外面午後阳光有些毒辣,却让人精神一振,秦怀明带着杨文清,沿着屋後一条掩映在翠竹与古藤间的小径,向山腰另一侧走去。 约莫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前方传来潺潺水声,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出现一道小小的山涧,涧水清澈见底,自高处岩石缝隙中流出,在下方汇聚成一个小小的碧潭,潭边不远,一座小巧的六角凉亭依着山石而建,亭中设有石桌石凳。 秦怀明引着杨文清走进凉亭,在石凳上坐下,目光看向亭外流淌的涧水,忽然问道:「文清,你御风术修行得如何?」 杨文清随即答道:「弟子在洗髓第二转时便已修习御风术,目前只能掌控皮毛,尚不足以支撑乘风飞行的地步。」 秦怀明点头,随即说道:「你如今洗髓第四转根基已固,体内更有近三成的五阳之气,相比以往驾驭起来当有事半功倍之效,你何不此刻尝试一番?你只管施为,凡事有为师看着。」 蓝颖叫了一声,然後在半空飞行一圈,意思是她也可以看着。 「是,师父,弟子且试试看。」 杨文清说话间走到凉亭边缘,面向山涧调动起体内的五阳之气,然後释放出自身的神识,感知山涧上空那活跃的气流。 下一刻,杨文清身体,被一股向上的气流托举而起。 「对,就是这样!」 秦怀明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赞许,「莫要用蛮力对抗,要顺势而为,以神识为眼感知风路,以五阳之气为引融入风中。」 杨文清依言而行将更多的五阳之气与神识,用於感知周身气流的细微变化,并不断微调自身的气息去适应和贴合流动的风。 此时此刻的他,不会再因为体内五阳之气不足而中断修行。 起初他还有些生涩,身形在空中微微摇晃,但随着他越来越熟练,身形渐渐稳定下来,蓝颖感应到杨文清意识的放松,这才敢飞身而起,盘旋在杨文清左右,给杨文清传达她借风飞行的经验。 杨文清看了眼蓝颖,然後尝试着引导另一股从侧面吹来的稍强的山风。 「呼」 山风拂过,杨文清的身影轻盈地随着风势向前滑行,速度不快,却异常平稳,仿佛他本就是这山风的一部分。 然後,他离开凉亭的范围,来到山涧上空。 脚下是碧绿的潭水和嶙峋的岩石越来越小,身边是穿林而过的清风,他……飞起来了。 不再是以往短暂的滑翔,而是真正的乘风而行! 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成就感瞬间充满杨文清的胸膛,这是他修行以来第一次不藉助任何外物,仅凭自身力量挣脱大地的束缚,自由翺翔於天地之间。 他在山涧上空盘旋两圈,适应着这种全新的移动方式,然後估摸体内的消耗,发现以这种御风的方式飞行,按照他目前体内五阳之气的存量与恢复速度,可以维持这种飞行一个小时。 片刻後,他意犹未尽地控制着身形降回凉亭之中。 「师父!」 杨文清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高兴,他很少有这样的高兴神色。 秦怀明看着弟子那发自内心的喜悦,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你以後还需勤加练习,做到念动即起,如臂使指,方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是!」 杨文清躬身应道。 秦怀明又继续说道:「你既已修成不菲的五阳之气,当有护道杀伐之术相配,玉清正统虽重中正平和,然亦有雷霆手段,今日,为师便传你金火之术。」 「金火之术?」杨文清面露疑惑。 秦怀明也不多言,直接以神识为引,将一段玄奥古朴的法诀烙印入杨文清的识海之中。 杨文清立刻消化秘法内容,此法只有数百字,其文曰: 「夫金者,从革之性,刚健中正,收敛肃杀;光者,离明之象,疾速无碍,破暗显真。 内炼肺金,以合太白;外引日精,暗合离火;金火相济,聚於一点。 初习者,当於寅、午二时面东、南,采初阳、正阳之气,以五阳为基凝聚法术。 待金气充盈,方可依法凝光;凝光之初如星火点点,需以神念反覆锤锻,去芜存菁,渐至凝实如针,光华内敛。 及至大成,念动之间,金光进发,宛若庚辛剑气,纵地而行,破邪斩妄,无坚不摧;然需切记,此术锋锐太过,易伤和气,更不可持之骄狂,失玉清中正之本。」 「此法看似简单,实则对五阳之气的掌控力,以及肺金之气的强健程度要求极高。」秦怀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将杨文清从感悟中拉回: 「你体内五阳之气虽有三成,但初得不久,尚需打磨纯化,今日我先引导你采气链金与凝光化形入门,往後你需勤加练习,待肺金之气充盈,锋芒自生,方能真正发挥此术威力。」 「是,请师父指点。」杨文清收敛心神,恭敬道。 「首先,是采气链金。」 秦怀明站在杨文清身侧,「此时虽非最佳寅、午二时,但玉磬岛五阳之气充沛,亦可练习。」「你运转《玉清秘法》,但不必全面吸纳五阳,而是将神识专注於金、火二气,肺属金,其气锋锐而肃杀,心属火,其气炎上,你要做的便是以自身五阳之气为引,从天地间捕捉分离出这两种属性的灵气精华。」 杨文清凝神感应。 而秦怀明说罢,伸出右手轻轻一点,顿时就有金火两道气息凭空出现在他前方。 杨文清当即就分辨出其中那带着金属锋锐感的淡白色气息,以及灼热跃动的赤红色气息。 他第一时间尝试以自身的五阳之气去吸引两气,将其一点点牵引过来。 秦怀明继续指点道:「对,感应它们的存在,你的五阳之气中正温和,包容性强,能作为桥梁与金、火二气沟通,让它们在你的引导下暂时共存和交融。」 杨文清依言而行,让五阳之气以最温和的频率与金气共鸣,接着他又分出另一缕五阳之气,去接触那赤红色的火气。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极为耗费心神,需要对自身五阳之气拥有极其精微的控制力,以及对不同属性灵气特质的深刻理解。 若非杨文清之前转化大量五阳之气,加之神识经过金丹世界投影的锻链远比同阶强大,恐怕连这第一步都难以完成。 秦怀明这时也引导他自身的金火二气,接触杨文清的五阳之气,渐渐的杨文清将两股气息交织在一起「现在尝试「金火相济,聚於一点』。」 秦怀明的声音指引着方向,「以你的五阳之气为媒…」 杨文清屏息凝神,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以神念为锤,以五阳之气为砧,小心翼翼地调控着金、火二气的比例,以及碰撞的角度与强度。 一次,两次,三次……失败接踵而至。 就在杨文清感觉神识消耗巨大,有些难以为继之时,一次微小的调整,似乎触碰到某个奇妙的平衡点。那淡白的金气与赤红的火气,产生奇异的吸附与旋转,围绕着中心一个无形的点高速旋转,颜色也逐渐开始融合,向着内蕴白炽的淡金色转变。 「就是此刻!」秦怀明提醒道:「神念锁定融合点,五阳之气回护它,然後凝光化形,让那一点融合的金火之气化为世间最锋锐金光。」 第206章 金火之术,杀伐的法术 杨文清听得到师父的提醒,却没有空闲去回应,他在蓝颖和秦怀明的注视下心神凝聚,摒弃一切杂念,将全部意志贯注于眼前那团悬停的淡金色能量点。 他首先要做的,是维持这脆弱的融合平衡。 那淡白色的金气锋锐无匹,天然带着切割与排斥的属性;赤红的火气爆裂躁动,时刻想要挣脱束缚。 两者在五阳之气的 孙傅道:“大仙所言极是,嵇仲有眼不识泰山,饶他一回也罢。”说着便下令守城兵将回避,只留自己与张叔夜等大员在此陪着郭京,看其施法术退敌。 下界连接神域的通道已经出现,神域的灵气也通过通道到了下界。大量的灵气出现,下界也出现了变化,最为明显的当属植物和动物。它们疯狂的生长,也变得更加强大,凶猛,它们血液内,最为原始的兽性慢慢出现。 “那只能说明你们无能。”程言一进门便冷着嗓子喊了一句,径自走了进去。 江峰掌心冒汗,那股力量他再次感受到,而且这次感受到的远远超过上一次,这股力量绝对远超九级雷鹰这种生物,江峰根本不敢跟这种力量对拼,他感觉自己在这股力量面前就是蝼蚁。 拓跋兴难以置信的看着第六排,“这什么东西?酒?耍我呢吧!你确定不是毒?”。 江峰声音冰冷,“有了黑珠才可以在宇宙存活,唯有借助宇宙的能量才能突破十级,没有黑珠,我丧失突破十级的机会,只要你突破十级世界一样在你手”。 冰灵头,姜怀仁看到冰灵的身体变长,变大,仅仅片刻,冰灵居然比之前大了足足两倍。随后,姜怀仁又看见冰灵身体缩,一直缩到一米长,食指般粗细。 一拳轰杀一名黑甲之后,公孙峨眉的身影犹如鬼魅刹那消失。再出现时已然欺近另一名自楼层坠落的死士面前。 “我之前让你们查的大和公司,查清没?”姜怀仁看向孙力他们,很早之前,姜怀仁便布置这任务,只是繁忙,没有过问。 秦照在录音棚里面呆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六点半的时候,就接到了范萌的电话,秦照出了录音棚就看到了范萌,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头上戴着一个hellokitty的发卡,看起来又清纯又可爱。 “很好,放心吧,认我这个老大绝对是你的福气,我们就先走了。”英俊说完就不再理会光头强,拿着钱拉着林若兮就向外面走去。 刺耳的声音响起,姜铭还没反应过来,就觉一阵天旋地转,待这感觉散去,他却发现自己被抛离了那间石室。 “好了,明天不就能用上了吗?我们驾着游轮从大海里面向燕京出发是一件多美妙的事情,说不定还可以钓一条鲨鱼吃呢,我那豪华游轮上面可是有专门钓鲨鱼的钓竿。”英俊嘿嘿一笑得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梦云倩问道,这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她明明应该已经被车子撞死了才对。 紧接着陈木又发了三个红包,这次赵强真是学乖了,说不点就不点。 程凌芝闻言只感觉背部寒毛都竖起来了,心中一阵恶寒,她怎么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妈呀!吕布!”刘备刚刚趴在酒桌上,此时听到这个杀神的名字,一个激灵就把他吓醒。抬头一看居然真是吕布。 当然,她之所以能如此大胆行事,正是因为罗太医医治萧凛佑多年,萧凛佑对罗太医足够信任。 到了督邮住的客栈前,门口有好多士兵挡住,看来是督邮连夜调过来保护他的。门口两旁见好多的好百姓跪在那里痛哭。甚至几个头发早已花白的老人也跪在地上不住的掉眼泪。 一门门魂导巨炮陈列,定装魂导炮弹已经预热,还有更多的炼金魂导武器,即使是九级魂导师,也不一定能认全。 当然并不是魔气,而是神王一级的力量气息,这里或许有他需要的东西。 并非是他们不追求完美,只是对于很多人来讲,能够达到两秒,就已经是完美了。 此话一出,犹如一枚威力强大的炸弹丢入湖水里,立刻炸起涛天巨浪。 就在哈尔想要离去,去解救更多人时,忽然眼睛瞪大,难以置信的回过头,重新看向绿箭侠。 支配这露骨直白的温柔乡邀请,李林微微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眉头微微一挑,眼神闪烁间停顿了好一会,像是在和谁交流,一直到结束后才是慢慢开口。 缓了好一会儿,她这下更是扔了手机,直接一把跳上了床疯狂大叫了起来。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少年的背后,一定有着一位大神通者。 昔年敖青拜师,菩提祖师在传授他「龙珠修炼法」时,就曾经以心界的力量逆溯光阴,观想大岁月前的故事。 铁翔如受雷击,当场淌下了两行泪,甚至手舞足蹈起来,忙不迭地抓稳话筒才没有跌倒,想起温启泰还在外星,生死未卜,自己的父母同样不知所踪,而唯一的亲人和精神支柱,就是目前尚知道下落的温蕾。 上官金虹毕竟是帮主,毕竟经历过无数生死的。所以,他听了马汉山的说话虽然震惊,但脸上却不露声色,依然脸带微笑。 无双眼神顿时一个清明,赶忙摇头道,连平日里一口一个奴婢的自称这会儿也忘记了。 东胡的兵制,大致和大宋一样,分为中央军,也就是禁军,此时的东胡,有六支禁军,有机动的,有驻京的,是胡廷直接管辖统领的胡廷中坚兵力。 第207章 藏锋于拙,古游师伯回来 杨文清沉思半晌后轻轻一甩衣袖,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青峰短剑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自他袖中飞出,静静悬浮于身侧尺许。 “走,蓝颖,我们去找个宽敞点的地方。”杨文清招呼一声便抬步向外走去,他需要一个足够开阔的空间,来尝试这初步构想中的技巧。 蓝颖“啾”的应了一声,精神抖擞的从房梁上飞下,稳 虽然这样有些不光彩,但这是战争,而且纪江他们也没有破坏规则,只是合理利用规则漏洞。 棋落简直鄙视极了齐博轩,怎么会有这样贪生拍死之徒。而且还蠢!竟然这样就说出了之前失踪的那些人和钱十三有关。 这画面让我头皮发炸,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虽然说见过的杀人画面也不少了,但是这次仍然让我感到浑身不适。 应该对几大势力的人员拆分,不能让他们聚在一起,聚在一起很容易发生叛乱。 哪怕对方实力很强,他稍微动用一点非普通武者的手段,也不用担心被人知道。 勤学苦练与实战切磋可以合成【华山剑法:学有所成】,等于自我感悟和与人动手相辅相成,效率在系统辅助下堪称理论极限,进展当然一日千里。这才用短短一年时间,将剑法进度提升到能与令狐冲认真过招的水平。 王宏宇见刚才“乞讨”,其他流民是撑场面,这个老伯是真收钱的,自然不会将他打杀。 只有艾斯板鸭是未正式达成合作协约,只是实际贸易合作和战略上一同对敌。 “没事,咳咳!”萧若锦安慰到,连棋落看见她这样都有些不忍了,就不用说那些男主了。 沐晗看不下去,虽然平时挺讨厌这家伙的,但像今天这种情况,他为了自己被人打,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随着铁片剑出鞘、剑指地宫门户,一条直线的剑痕,出现了两者之间的地上,似乎是被无形剑气刮出来的一般。 王振和景天在迦楼罗国,即便没有出示魔尊令牌,也受到了很高的礼遇。 牧尘修炼成功的时候九幽发现了,所以他也直接对九幽说了,毕竟到时候得到那什么幽冥心魔雷就需要靠九幽了。 “那就我先上好了!”宁次站了出来,时隔25年的再次战斗,他现在也充满了期待,不知道自己能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而内侧的金光光罩,则是金行之力凝聚,对于光罩的形式来说,攻击力量倒没太大意义。 虽然大家也都说过不用这么客气,但她本人好像却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妖精般的面庞凑到翟楠面前,淡蓝色的瞳孔和自己黑色的瞳孔越来越近。 穆歌又去给蔡邕报了一声平安,蔡邕心宽之余让穆歌明日到他府上去。 “哈哈,星期五你可是好久都没有回来看我们了。”族长笑着对星期五说到。 “我靠,原来是这样,我这里还奇怪呢,怎么那帮家伙和疯狗一样似的咬人。放心吧枫儿,这事交给我了!”老彭拍着凶脯保证道。 龙阳嘴角掀起一丝弧度,看着二皇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一阵冷笑。 既然已经决定,不删号重练了,那么对自己的领地,自然是要好好上上心。 浮道子目光扫了一圈,先前不少有想法的长老纷纷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财迷本质看得很透彻,如果有什么不义之财,最好找一个大靠山,不然一分钱都得不到。 龙阳点了点头,目光中隐隐有明亮的光芒闪过,龙盟刚刚成立,需要很多资源,而自己这个神纹师身份,无疑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便利! 就在他刚刚走的时候宋总还在那打电话,那声音温柔的,简直让他一个大男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尤其是宋总竟然还时不时的撒个娇,那画面想想都觉得美妙。 而此时,张剑浑身的气血,却是在不断的锐减,最终彻底的消失。 洛夭多次搭讪它,都被无视。慢慢的,也就放弃跟它交流的打算。 “所以,你答应我别的请求就好,欠我一个条件,如何?不会让你就此交出私兵,不触及什么底线的条件?我自认为,你应该是最划算的那个。”白羽岚提议道。 蕾娜眉头轻蹙,她刚才就看出于皓是有什么事情了,是想要生命树种吗?虽然这一颗生命树种已经很难再发芽,但是它毕竟还是有希望成长为生命树的。 也因此,有巢等人彼此心照不宣的去了其它的种族,就是没有人去距离凤栖山谷并不远,甚至是很近的百鸟居,适合想法实在是一目了然。 听到这话叶勍更加吃惊,如果说这个老先生说的是真的,那么此时自己所见到的莫非就是自己的祖师爷? 而在于皓、李哲、林枫三人刚到自由城的时候,昊天星域,帝星,暗皇殿。 其中一个牛头把武器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也打着手势示意张邵苧过去。张邵苧无奈,又把那张没用了的符揣回上衣口袋,大步从牛头马面中间走过,在他们身边时张邵苧还特意看了他们一眼。 “只能如此了,佛门的事情,很难和平解决。”丁隐脸色严肃地道。 听曹越问的是这个,金晓雷心里的担心顿时消除了大半,再看郑含神情也没什么异样,看向她的眼光也没特别意味,稍稍放了心。 看了一会壁画,郑含也走到李晓勤身边坐了下来,曹越陪在她们身边,问她们一会怎么安排,晚饭怎么解决。 这次,戴安柳也是认识到了自己的本领,并且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斩首大刀——鬼头刀。 等二人走远,黄玥从藏身处起身走了出来,继续往前赶路。前方出现了村庄,大片的房间都连在一起,老人孩子坐在门口晒太阳。黄玥想了想,大大方方走了过去。 第208章 师伯的礼物 秦怀明挑眉言道:「我只是希望你这次别招来其他两派师兄的嗬斥。」 「嘿嘿,这次不一样,而且这次我也不打算将它拿出来给他们看。」古游脸上得意之色更浓,随後伸手在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皮质包裹里摸索了几下,片刻後他取出一个约莫尺许见方通体漆黑的金属盒子。古游将盒子放在地上,手指在盒子顶部的符文上按照特定顺序轻点几下,符文表面立刻逐一亮起银色光晕,然後内部发出轻微的「哢哒」声,两秒後盒子悄无声息的滑开,露出内部的空间。 那里面是一片暗色空间,显然是一件高级的储物法器,古游意念一动,随即就有一具「躯体』被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来,轻轻放在地板上。 杨文清定睛看去,那确实是一具躯体,但绝非人类或任何已知常见妖族。 它大约有成人大小,整体呈现出金属质感的银灰色,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大厅内柔和的光线,躯干和四肢的线条极为简洁,关节处是精巧的球形或铰链结构,此刻虽然静止,却依然能想像出其活动时的灵活与精密。 他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光滑的弧面,此刻毫无光彩,而它的胸膛处,本该是心脏的位置,此刻却被打开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缺口,透过缺口可以看到内部是无数细微光路和未知材质构成的精密结构。而在这结构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约莫核桃大小的灰色晶体,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浩瀚与神秘气息。「这是域外生命体?」秦怀明一眼就认出来。 「没错!」古游兴奋地搓了搓手,「我找几位擅长异域学识的黄泉引成员监定过,这东西就是域外之人制造的星神傀儡,看到它胸口位置的星神核心了吗?」 「这星神的能力是结界。」他拍了拍那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铛铛」声。 古游说话间伸出左手,指尖泛起一点幽暗的灵光,他将这点灵光轻轻点在那具机械傀儡光滑的脸部正中央。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蜂鸣声响起。 紧接着那光滑的银灰色弧面上如同水波荡漾,迅速浮现出一张人脸的五官轮廓。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同时显现而出,甚至连皮肤的纹理以及毛孔都模拟得惟妙惟肖,与此同时它全身的金属皮肤也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从冰冷的银灰色迅速过渡,模拟出人类的肤色和质感,甚至可以看到细微的血管纹路。 几息之间,一个赤身裸体容貌俊美却毫无特点的成年男性躯体,便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但他空洞无神的双眼,以及胸膛处那个打开的小缺口内散发着灰色星辉的星神核心,提醒着它并非真正的人类。 杨文清被这奇异的变化惊得有些说不出话,蓝颖也从房梁上飞下来,落在杨文清肩头,好奇又警惕地看着地上那个「人」。 「怎麽样?神奇吧?」 古游收回手,「域外文明的造物技术,在某些方面确实匪夷所思。」 他指着傀儡空洞的眼睛和胸口的核心:「它的原生记忆和意识,在降临我们这个世界时,就被那些盯上它的家夥用特殊手段清理乾净,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花了老大一笔钱,才把这具相对完好的躯壳弄到手,我检查过,它的记忆残留为零,连最底层的行动逻辑都没有。」 古游顿了顿,看向秦怀明:「我们可以请陆师兄出手,再仔细检查一遍,确保绝对乾净,然後,给它注入一段预设的记忆和人格,比如一个忠诚的护卫、一个沉默的侍从,甚至一个模拟特定性格的夥伴。」「这样它就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生活,很多世家大族或者海外散修,就喜欢用类似的方式处理捕获的域外傀儡,尤其是女性外形的,嘿嘿……」 他发出两声意义不明的低笑,随即却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但是,我不建议这麽做。」「为什麽?」杨文清下意识问道。 「因为人性或者说意』,是独立且会成长的东西。」 古游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你给它注入一段记忆和人格,哪怕最初设定得再完美、再忠诚,一旦它接触世界,它的意识就会在这个基础上开始自我演变和成长。」 「你无法精确预测它会变成什麽样,忠诚可能变成偏执,沉默可能变成阴郁,甚至可能因为接触到某些信息或刺激,唤醒底层某些未被彻底清除的碎片,产生无法预料的变化,养这样一个东西在身边很危险,尤其对於文清师侄你现在的处境而言弊大於利。」 他这话显然是要将此物送给杨文清。 秦怀明点头,显然认同古游的判断:「师兄所言极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是这等完全迥异的造物,与其冒险培养一个不可控的夥伴,不如将其价值最大化利用。」 「正是此理!」古游一拍大腿,「所以,我认为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将其炼化。」 他指向地上的傀儡:「我们可以请三师兄出手,抹除其最後一丝可能残留的活性与成长性,将其核心能量回路固化,炼制成一具战斗傀儡法器。」 「它或许不能像太衍修士的傀儡那样自我修行,但将其星神核心驱动的结界的能力还存在,如此一来它将是一件极其出色的防御与控场型法器!」 「如果不想炼化成傀儡,它心脏的核心本身是可以被我们世界的练气士融合修行的,根据域外传下来的知识,这种能力可以随着修行者的境界提升而晋升,理论上可以晋升到第三境,乃至传说中的第四境!」杨文清轻轻点头,星神修士在这个世界不多,但并不少,他在警备学院就曾学习过相关知识,而古游口中的陆师兄和三师兄指的都是一个人,就是玄岳一脉他师父秦怀明那一代弟子如今的掌舵者陆松。古游说完,目光灼灼地看向杨文清,脸上又恢复那种略带戏谑的笑容:「怎麽样,文清师侄?这具躯体师伯我就送给你当见面礼了。」 「是选择冒险把它养成个可能有自己想法的保镖,还是稳妥的将其炼成一件强力的傀儡法器,亦或者挖出核心来给你的族人修行,都由你自己来决定。」 他摊了摊手,补充道:「当然,炼化和融合都需要请动高手,你无须担心什麽,自然有我和你师父帮你操心,你只需要做出决定。」 大厅内安静下来,秦怀明也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徒弟,等待着他的决定,蓝颖感受到杨文清心绪的起伏,轻轻用喙碰了碰他的耳朵,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杨文清目光在傀儡那具精巧却空洞的躯壳上沉吟。 不过片刻就有了决断,玉清正统修士法术多变,攻守兼备,若依赖外物傀儡,不仅需要分心操控,在真正高强度的斗法或面对强敌时反而可能成为累赘,容易被针对。 几乎瞬间他想到弟弟杨文坚,文坚性情温厚,已入练气,未来需要承担家族责任,一个强力的防护能力对他最为实用,将核心给予文坚,既能增强弟弟的实力,又能将这份机缘留在血脉至亲手中,最为稳妥可靠。 心意既定,杨文清擡头,对古游和秦怀明躬身道:「师伯厚礼,弟子拜谢,弟子既然已入得玉清正统,傀儡法器与我没有多少益处。。」 他先解释一句,随即说出决定:「弟子家中胞弟文坚性情沉稳,此核心蕴含的结界之能颇具守护之效,正适合他,弟子想将此核心转赠文坚,助他护身立业,也为家中添一份依仗,请师父、师伯应允。」秦怀明微笑着点头,眼中充满欣慰:「文清所言不错,玉清正统,万法由心,法术无穷,过度依赖傀儡这等外物,反而会阻碍对自身法力的精细打磨,你能看清这一点,很好。」 古游起身无所谓地耸耸肩,算是同意了这份见面礼的最终归属。 随即,他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躯体:「那这铁壳子怎麽弄?星神核心挖走後,它也是个不错的东西。」他指了指那个打开的缺口,「塞一块够分量的能量石进去,再请高手重新调整一下里面的基础能量回路,它大概率也能重新动起来。」 「不过,驱动能量换掉後结界能力肯定没法再施展,但施展点小法术,或者凭这副身板进行基础的物理防护驱赶个把小毛贼,那还是绰绰有余的,放在中夏境内,有国家神器罩着,治安本来就好,有这麽个不知疲倦的铁疙瘩放在家里,比雇十个护院都靠谱。」 「而且,它这脑子…」他指了指傀儡此刻光滑一片的头部,「是空的,我们可以给它灌点东西进去,不用复杂的意识人格,就灌一些最基础的指令和知识,比如怎麽识别敌友、怎麽启动防护、一套完整的《基础练气导引》和常见药材图监、甚至百家姓千字文什麽的!」 古游看向杨文清,嘿嘿一笑:「这样一来,把它放在你父母身边,就是个最忠心的护卫兼生活帮手,放在你们杨家它就是个不会累、不会烦、知无不言的启蒙老师,能给你们家的小辈们打最好的基础。」杨文清听完,诚恳道:「师伯思虑周全,安排极妥,弟子代父母与家族,谢过师伯厚意!」「哈哈,自家人,谢什麽!」古游大手一挥,很是受用,「那就这麽定了,三师兄这次大概率不会回师门,毕竞他现在位高权重,等大比结束我去找他,取出核心,在安排傀儡记忆的事情,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时秦怀明转头看向杨文清,「文清,带蓝颖出去转一转。」 杨文清闻言立刻明白这是自己师父要与师伯说要紧的事情,当即行礼告退,带着蓝颖缓步走出这栋宏伟空旷的楼阁。 古游脸上的嬉笑神色收敛些,他随意地盘膝坐在地板上,顺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银制酒壶,拔开塞灌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後看向秦怀明,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秦师弟,你这个徒弟收得好啊,心性沉稳,看得清根本,也懂得顾全大局亲情,难得的是身上没有半点骄矜浮躁之气,比总局里那些天才们,不知道强出多少。」 秦怀明在古游对面坐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文清起於微末,早年根骨平平,是在地方上一步一个脚印,从最基层的警备做起,见过市井百态,处理过人心鬼域,也经历过生死搏杀。」「这让他懂得人性的复杂,明白世事艰难,知道力量的边界与责任的重量,所以他更懂得珍惜,也更能沉下心来,比起那些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他的路或许走得慢些,但每一步都踩得实,他未来修行路上能少走很多不必要的弯路。」 古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灌了一口酒,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是啊,懂得人性,才能驾驭力量,而不是被力量驾驭。」 感慨过後,秦怀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伸手示意,古游将酒壶抛了过去,秦怀明接过,也饮了一囗。 「师兄…」秦怀明的声音低沉下来,「玉鲸宗那边当真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了吗?」 古游脸上的轻松神色彻底消失,摇头道:「缓和?难,大家都不过是棋子,身不由己罢了。」他转头,目光似乎穿透楼阁的墙壁,望向遥远的海面:「玉鲸宗背後站着的不止一家,有人觉得中夏这些年发展得太快,想伸手进来摸摸虚实,或者乾脆就想试试中夏这块硬骨头到底有多硬,玉鲸宗,不过是被推出来的试探者。」 古游的语气斩钉截铁:「大家都在准备,我们这边在调动物资,加强沿海防御和情报网络,他们那边也在集结力量寻找时机。」 「之所以现在还没彻底撕破脸打起来,一是因为玉鲸宗现在当家作主的那位还算是个明白人,他清楚知道,真跟中夏全面开战即便能占一时便宜,最终也必然元气大伤,甚至宗派覆灭,为他人作嫁衣裳。」「二嘛……」 古游的声音压得更低,「等玉鲸宗那位下,等中夏内部政权更叠,到那时内外皆有不稳之象,才是某些人眼中搞事的最佳时机。」 第209章 三派齐聚,大比即将开始 秦怀明握着酒壶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後他问道:「所以这场仗迟早要打?」 「世界承平已久,老人都已经闭关等死,新人要上位,还有一些人想要谋划第四境。」古游将酒壶拿回来,仰头将最後一点酒饮尽,「这是大势所趋,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就连我们内部也有人想出头。」秦怀明微微皱起眉毛,大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让窗外的海浪和风声变得很大。 「多事之秋啊……」良久後他长吐出一口气,「看来,抓紧提升实力,培养後辈,稳固我们自己的内部力量,才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 「正是此理。」古游将空酒壶揣回怀里,重新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所以啊,师弟,好好栽培你这宝贝徒弟。」 秦怀明重重点头。 另一边。 杨文清带着蓝颖沿着岛上蜿蜒的小径,来到位於岛屿东侧一处依着崖壁建造的宽阔观景,此处视野无遮无拦,直面浩瀚无垠的碧蓝大海,海风在这里变得格外强劲,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他在观景边缘,望着脚下拍击礁石的惊涛骇浪,以及那延伸到天际线永无止境的深蓝,心中因那星神傀儡和师伯所言而泛起的一丝波澜,不由得想像宇宙的广阔和外面精彩的世界。 他就这麽静立半晌,忽心有所感,五阳之气在体内活泼流转。 下一刻,他周身气流微微一荡,整个人轻盈的脱离地面,如同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朝着观景外的海面飘去,他这是施展了御风术。 海风强劲,杨文清起初飞行不稳定,需要不断调整自身五阳之气,但随着他放松心神并融入风中,身形渐渐变得稳定而流畅,随後就像一只真正的海鸟,藉助气流擡升与滑翔。 蓝颖发出一声欢快的清鸣,双翅一展,轻松的追上杨文清,围绕着他上下翻飞,时而冲上更高处,时而贴近海面滑行,姿态比杨文清要自在灵巧得多,仿佛在为他展示御风的更高境界。 一人一枭就这样在碧海蓝天之间,迎着呼啸的海风自由地翺翔,海面上波光粼粼,映照着他们穿梭的身影,这一刻天地辽阔,心胸仿佛也随之开阔。 杨文清感受着风掠过耳畔的呼啸,看着脚下深邃变幻的海水,以及身边始终相伴的蓝色身影,一种难得的畅快与自由感涌上心头。 然而在这极致的开阔与自由之中,他脑海深处,又不经意地掠过那具银灰色星神傀儡。 域外之地会是怎样的光景? 他擡头看天… 一些念头如同海面上的泡沫悄然浮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一个完全未知且充满无限可能的领域,对於任何有好奇心和探索欲的修行者而言,都有着致命的诱惑。 但很快杨文清便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意,将这些好高骛远的想法强行驱逐出脑海。「想什麽呢……」 如今的他不过洗髓四转,刚刚摸到筑基的门槛,第三境更是遥不可及。 而探查域外唯有修行到第四境才有资格,现在的他连踏出东海都需万分谨慎,去想那些不过是徒增烦恼。 他重新将目光聚焦於眼前翻涌的海浪和辽阔的天空,心态渐渐平复。 其实能踏上修行之路已是万幸,若能顺利筑基便有数百年寿元,若能侥幸入境便是近千载光阴,比起世间绝大多数匆匆数十载的凡人这已是天大的福缘,是赚到的人生。 人,总是喜欢去幻想和担忧尚未发生,甚至可能永远也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这便是妄念,是修行路上需要时时拂拭的心尘,杨文清对此有清醒的认识。 「在想什麽呀,清清?」 蓝颖感受到他心绪的细微变化,飞到他面前悬停,宝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 杨文清看着眼前这双纯净无邪的眼睛,心中那点因遥想未知而生的波澜彻底平息,随即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蓝颖光滑的小脑袋,指尖传来温润的羽毛触感。 「没什麽。」 他温声道,没有解释那些复杂而遥远的思绪,只是带着她降低高度,「我在想今天的风很好,飞得很舒服。」 蓝颖虽然能感知情绪,却难以理解人类那些关於未来、境界、域外的复杂思辨,闻言只是开心地蹭了蹭他的手指,觉得清清的心情又变好了。 随後,杨文清带着蓝颖控制着风势,降回到那处观景上。 在地上眺望海天一线,却又是另一番光景,随即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眼下他要专注的是三派大比,至於那浩瀚无垠的星空与未知世界就让它暂且留在遥远的天际吧。 翌日。 晨光依旧清朗。 西南海域上空,一艘样式古朴,通体呈淡青色的飞梭降落在西面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脊起降平上。这是云笈一脉的人。 根据下面的练气士汇报,带队之人是一位约莫五十余岁、面容憨厚的胖修士,秦怀明立刻叫出他的名字,唤作葛云海,是云笈派中与秦怀明、古游同辈的人物,修为同样已至入境。 在云笈派内,他以擅长打理庶务,看似一团和气,实则心思细腻,是云笈派处理对外联谊与协调内部资源的得力人物。 跟着他一起来的除杨文清见过的林溪云外,还有一位年轻女修。 杨文清有她的资料,因为这是他大比的对手,她唤作冷芷,已经是洗髓境第四转圆满,刚好卡在四十岁的关隘上,是云笈一脉此次参与三派大比的核心弟子之一,资料显示她以玉清秘法修行了一套名为「流云分光』的御剑术。 葛云海在另一处精舍院落,与玄岳一脉的驻地隔着中央翠峰遥遥相望,互不干扰,秦怀明与古游得道消息,也没有进行礼节性的拜访。 等到傍晚时分,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赤金,岛屿北面专供外来飞舟起降的平再次有了动静。一艘通体漆黑,带着明显军伍风格的突击飞梭破开云层降落,这是北玄一脉的队伍,但其领队身份颇为特殊。 当即就有打探消息的练气士回来汇报给秦怀明和古游,北玄带队的是一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比常人高出一个头的老者。 练气士拿出留影照片时,古游立刻认出来,这人名唤雷岳,常年镇守北部漫长战线,与诸多邪修和外族厮杀大半辈子的老牌入境修士,因年岁渐长,近年才从前线轮换下来。 按照事先报备,北玄派此次参与大比的弟子应是两人,但跟在雷岳身後走下来的,却是三位年轻修士。第一位正是与杨文清交手过的吴箐。 第二位刚刚踏入洗髓境不久,根基虚浮,他叫陈元,是北玄派新收的弟子,此次跟随前来明显是走个过场,增长见识的成分居多。 而第三位,则是一位沉默寡言的青年,身量中等,穿着与雷岳风格相近但整洁许多的黑色劲装。他面容普通,属於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他叫石铮,他的留影照片给人的感觉是沉稳和坚实,隐隐透着一种历经实战磨砺後才有的韧性。 北玄派一行抵达後,便径直朝着岛屿西北面一片依山而建的石殿群落走去,那里是北玄一脉在玉磬岛上固定的修行与驻留之地。 秦怀明和古游没有要去拜访的意思,其他两派也没有过来打招呼的意思。 时间又过去约莫两个小时,夕阳的最後一抹余晖也已沉入海平面之下,玉磬岛笼罩在朦胧的暮色与初升的星辉之中。 这时,一位侍奉道场的练气士快步来到秦怀明与古游所在的大厅外,汇报说是中京的孙辰师兄马上就到,但其师长并未随行。」 秦怀明与古游闻言立刻起身,孙辰的亲师公,是玄岳一脉如今真正的掌权人,总局副局长潜信,仅凭这一点,他们也必须给予足够的礼遇,亲自迎候是最基本的。 两人当即带着杨文清,前往玄岳一脉专用的小型升降平。 不多时,一艘通体呈暗蓝色,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飞梭,悄无声息的穿透玉磬岛的防护阵法降落在平之上。 舱门滑开,当先走出来的是一位身穿不起眼的灰色棉布常服,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四五岁,肤色带着一种久居室内的苍白,五官平凡,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清澈平静,仿佛能倒映出人心,却又不会给人任何压迫感。 这正是资料中的孙辰。 在他身後跟着一位看起来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这男子面容和善,脸上带着恭敬笑容,一下飞梭便主动侧後半步,目光快速扫过迎接的秦怀明等人态度谦和。 孙辰走下飞梭,目光先是平静地扫过在场三人,随後对着秦怀明和古游躬身行礼,拱手拜礼道:「弟子孙辰,拜见秦师叔、古师叔。」 他姿态恭敬,说完便直起身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寒暄。 「孙师兄。」 杨文清也上前一步依礼躬身。 孙辰看向杨文清,清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尤其在杨文清肩头的蓝颖处略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同样简洁地回应:「杨师弟。」 这时,一道火红色的影子灵巧地从孙辰身後窜出,轻盈地落在地上。 是一只皮毛赤红如焰,唯有四足和尾尖点缀着雪白的小巧狐狸,一双狭长的狐眼灵动异常,顾盼间似有流光溢彩,狐狸对陌生的环境很好奇,一下地便围着孙辰的脚边轻盈的转了两圈,发出细弱的「嘤嘤」声。「清清,是九尾灵狐!」 蓝颖的声音在杨文清灵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惊讶和提醒,「娘亲以前跟我提过,他们的幻术可厉害啦,据说修炼到高深处,能让人不知不觉陷入梦境,还能悄悄修改别人的记忆和想法呢,不过这只看起来还小,应该没到那种程度。」 那只小狐也感应到蓝颖的存在,擡起头狐眼与蓝颖宝蓝色的眸子对了个正着,两只灵宠就这麽隔着几步距离互相打量。 随後蓝颖下意识挺了挺小胸脯,而那小火狐则歪了歪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玩味。 这时,孙辰身边的中年人,对着秦怀明和古游又是一礼,脸上堆满笑容,语气热络而又不失分寸的开口:「秦处长,古游前辈,在下总局档案处李平,奉潜局之命护送孙辰队长前来。」 「副局长他老人家另有要务,特命在下代为向二位问好,孙辰队长在岛内一切,还请二位师长多多照拂。」 他话说得漂亮周到,姿态放得极低,显然深谙人情世故,不愿在潜信副局长的徒孙和同门面前有丝毫怠慢。 「李主事客气,一路辛苦。」 秦怀明笑着回应,「孙辰与我们是一家人,住处早已备好,且随我们来吧。」 一行人离开升降平,朝着玄岳驻地核心的楼阁走去。 路上,那李平主事依旧话语不断,多是些总局近来的趣闻琐事,以及对秦怀明和古游的恭维,巧妙的调节着气氛,而孙辰则始终沉默地跟在秦怀明身侧,偶尔回应一两句李平的问话,也是言简意赅。蓝颖和那只小火狐的交流却在无声中升级,蓝颖不知何时飞低了一些,在杨文清身侧伴飞,时不时扭头看向那只迈着优雅小碎步跟在孙辰脚边的小狐狸。 而小狐狸也时而擡起头,狐眼瞟向蓝颖,甚至有一次还故意做了个鬼脸似的表情,惹得蓝颖在灵海里向杨文清告状:「清清,那只小狐狸挑衅我!」 当一行人穿过一片开满灵花的小径时,一只色彩斑斓的灵蝶恰好飞过,小火狐眼中红光一闪,那灵蝶飞行轨迹顿时一乱,在原地打起转来,陷入了短暂的迷幻。 蓝颖见状不甘示弱,宝蓝色的灵光微微一闪,一道极其细微的风刃无声飞出,精准地将一片飘落的树叶切成均匀的两半,恰好落在小狐狸面前。 小火狐眨了眨眼,狐脸上露出一个算你厉害的表情,然後两只灵宠之间那种隐隐的较劲,不知不觉竞演变成一种奇特的玩耍与交流。 第210章 夜晚的意外 一行人说话间回到玄岳一脉那栋空旷宏大的楼阁。 厅堂内高阔依旧,几人在厅中央那套孤零零的茶几旁围坐,孙辰安静的坐在秦怀明下首,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仿佛在研究釉色纹理。 他会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小口,动作标准得像在完成某种仪轨,饮茶对他而言,似乎更多是出於一种对师长在场的必要礼节,而非享受。 秦怀明神态温和,偶尔挑起一个关於总局近况或修行体悟的话题,给足孙辰反应和斟酌词句的时间。古游则收敛平日的跳脱,虽不如秦怀明那般循循善诱,但也努力找些不那麽世俗的奇闻异事来说,试图引起这位师侄的兴趣。 这份耐心并非仅仅是长辈对晚辈的宽容,更深层的是玄岳一门同宗同源的维系,是对潜信师叔一脉的尊重。 与主人这边的静形成对比的,是角落里蓝颖和小火狐早已脱离对峙阶段,不知怎的竞玩到了一处。小火狐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蓝颖就在低空盘旋,用翅膀尖去撩拨它赤红的绒毛,惹得小狐狸「嘤嘤」直叫,扭头去扑空中那道宝蓝色的影子。 玩闹间,蓝颖早就从对方那里打听清楚,这是一只公狐狸,唤作赤影。 这边一壶清茶堪堪饮尽,窗外天色星子已然满天。 「时辰已经不早,孙师侄,你一路劳顿,先去歇息吧,房间已为你备好。」秦怀明温言道,他说话间对远处侍立的两位练气士招手,吩咐他们代孙辰去厢房。 孙辰闻言当即站起身,一丝不苟的向秦怀明和古游行礼:「是,多谢两位师叔,弟子告退。」随後他又对杨文清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後才转身,跟着引路的侍奉弟子朝楼梯走去。李平自然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後面。 到了二楼厢房门口,孙辰对两位引路的练气士告谢後推门而入,李平却未跟进去,只是垂手立在门外。直到厢房内传来均匀悠长的呼吸声,确认孙辰已然入定,李平脸上那种职业化的恭敬才稍稍松动,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又在门外静立了片刻,确认再无其他动静,方才整理了一下衣襟,放轻脚步,重新下楼回到那空旷的大厅。 秦怀明和古游还在原处,杨文清在一旁逗弄蓝颖,李平快步上前,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先是对着秦怀明和古游深深一揖,随後说道: 「秦处,古游前辈,杨局,打扰了。」 他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潜局有一些关於孙队的交代,方才孙队在此有些话不便细说,还望二位师长体谅。」 秦怀明擡手虚扶:「李主事不必如此拘礼,但说无妨,孙辰师侄是自家人,他的事我们自当上心。」「是,是,秦处长说的是,正是一家人,晚辈才敢直言。」 李平连连点头,姿态放得更低,「孙队天赋卓绝,修行更是用功,几乎是心无旁骛,这是全局上下都知晓的。」 「但是正因如此,他自入门修行起,绝大多数时日都在闭关清修,与这世俗人情接触得实在是少了些,平日里一切琐碎都有专人打理妥当,时日一长这性子就愈发沉静了些,不太善於与人交往。」他措辞极为小心,既点明孙辰不通世务的现状,又将其全然归因於专注修行这等无可指摘甚至值得褒奖的理由。 古游摸着下巴,接口道:「这我懂,就是关久了,跟外头这烟火气有点对不上,得慢慢拧回来,不过孙师侄这情况,看着比寻常闭关出来的更纯粹些。」 他言语难得的谨慎,也不得不谨慎,否则玄岳一脉可能再生出一脉来。 「古游前辈慧眼如炬!」 李平立刻奉上一句,接着道,「所以这次孙队外出参与大比,潜局他老人家特意交代过,胜负名次尚在其次,首要的是让孙队藉此机会慢慢接触世俗,在这红尘里走一遭,见见人,经经事。」 「还希望他在大比结束後一段时间,能多在东海行走历练一番,这少不得要劳烦二位师长多多费心照拂。」 秦怀明微微颔首回应道:「孙辰师侄是我玄岳一脉嫡传,引导他的修行,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旁边的古游咧嘴笑道:「李主事放心,带人见世面和找乐子……咳,是体验红尘,这事我最拿手,包在我身上,保管让孙师侄……」 李平没等古游说话,就连连拱手道:「古游前辈热心肠,我替孙队谢过。」 秦怀明无奈的看自己师兄一眼,随即目光转向一直安静旁听的杨文清,言道:「文清,你与孙辰师侄年岁相仿,平日里可多走动,交流些修行心得,或是一同在这岛上和岛外看看风景。」 李平听到秦怀明点名杨文清,眼睛微微一亮,他为潜信办事,自然是知道这位玄岳一脉的新晋真传,他其实主要的目的也是想让孙辰与之交流,闻言连忙说道: 「杨局年轻有为,孙队若能得杨局的引导,实在是他的福气,就有劳杨局费心了!」 101看书101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全手打无错站 杨文清拱手谦逊道:「李主事过誉,孙师兄道心精纯,是我学习的榜样,同门之间相互照应本是应当,文清自当尽力。」 此事就在说笑间商定,蓝颖这时在灵海里说道:「那只狐狸说,你那位师兄并不木讷,也并非不通人情,只是不想通人情而已,他只是安静,又不是蠢,不过大概率却是没有见过红尘气,有些过於高高在上。」 杨文清很理解孙辰的这种情况,他其实也不想理会那些人情世故,可惜他走的路必须要先伪装起自己,否则一步都走不通,而孙辰拥有一位总局副局长作为师公,自然是不用考虑这些事情。 几人接着又客套闲聊半刻钟,李平再次恭敬行礼告退,自去安排自己的住处,秦怀明与杨文清交代几句,与古游结伴走出大厅,显然这是要出去赏月饮酒。 杨文清则是回到二楼自己的静室。 他没有急於进行洗髓境的修行,而是沉下心来引导着体内已颇具规模的五阳之气,流转於五脏之间,化作最精纯的滋养之力,浸润和强化五脏本源。 与此同时这部分五阳之气与气海奔涌的磅礴灵气尝试着更深层次的交融,一点点拓宽着体内能够容纳五阳之气的上限。 此前一下子转化体内三成的五阳之气,让杨文清心底宽松不少,因为入境修行非常之难,任何想要入境的修士,最难度过的是内心的恐惧,因为入境不同於筑基,入境失败很可能直接陨落。 而此前片刻时间就大幅度转化掉体内的灵气,让杨文清节约至少十五年的苦修,要是他五脏气海容纳五阳之气圆满时,在这里修行的话大概率可以省去一个甲子的苦修。 如此一来冲击那玄之又玄的入境关隘,所需的时间积累能比旁人节省出百年之功! 百年光阴,在漫漫修行路上是何等宝贵的优势,这一刻他对祖师爷布置的筑基之地,有了更加明确的想法。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如火花般一闪而过。 因为杨文清很清楚筑基尚且遥远,入境更是镜花水月,过早沉浸於对遥远未来的憧憬,只会乱了自己当下稳紮稳打的修行步伐。 随即他心念微动,便将这些略带浮躁的思绪尽数摒弃,心神彻底沉入那舒缓而富有生机的五脏循环之中,渐入无思无虑的定境。 时间慢慢过去,夜越来越深沉。 始终与杨文清心神保持连接的金丹世界投影,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异样感应。空间中原本平和的五阳五气,这一刻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察觉的紊乱,像平静湖面下陡然出现的暗流漩涡,又像是和煦春风里混入一丝燥热难当的炎息。 这种紊乱极其隐蔽,深藏於浩瀚的五阳五气海洋之下,若非杨文清的金丹世界对能量本质与平衡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几乎无法捕捉到这一丝不谐的徵兆。 杨文清瞬间从深定中惊醒,神识已如蛛网般悄然铺开。 源头在隔壁! 这时,蜷缩在窗边软垫上酣睡的蓝颖感应到杨文清情绪的变化,本来睡意还很重的她猛地擡起小脑袋,随即灵海里传来她急促的意念:「清清,赤影在叫,他主人那边不对劲,灵气……好多灵气堵住了,他不敢乱动。」 杨文清心头骤然一紧,再无半分犹豫,身形如电般从云床上弹射而起,一步便跨到静室门口,拉开房门。 走廊里依旧寂静,但他金丹世界的感应却越来越清晰,隔壁房间仿佛正化做一个无形的风暴眼,那种潜藏的暴走气息正变得越来越明显。 没有时间敲门,杨文清当机立断,体内灵气瞬间鼓荡,右手并指如刀,一掌按在孙辰厢房那厚重的木门门板之上! 「砰!」 一声闷响,灵气冲击震开内部的门栓,木门应声向内弹开。 房内的景象让杨文清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孙辰依旧盘坐在云床之上,保持着入定的姿势,但他周身的气场已截然不同,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一块拥有恐怖吸力的磁石,在没有任何聚灵法阵的前提下,却引得五阳五气疯狂地向他汇聚。浓郁的五阳之气缭绕在他身周,正以一种骇人的速度被他吸入体内,这就是根骨上佳的天才。然而,问题也正出在这里。 孙辰的五脏循环显然未能像杨文清那样平衡,而且他体内气海炼化速度,远远跟不上这疯狂涌入的速度。 此刻,过量且未经及时炼化的五阳之气正如失控的洪流,在他灵脉中左冲右突,不断淤积和堵塞。某些关键的经脉节点,已在神识感应下显现出过载的赤红微光,他原本平静如玉的面庞,此刻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青筋隐现,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内部压力,连维持基本入定都已是勉强。那只名叫赤影的小火狐,焦急地在云床边缘来回踱步,蓬松的尾巴不安地甩动着,口中发出低低的鸣咽,在灵海里不断呼唤孙辰,却得不到孙辰的回应。 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杨文清看得分明,这情况已非寻常灵气岔气可比,而是根基与吸纳严重失衡导致的恶性循环。以他的修为和手段贸然插手,一个不好非但救不了人,反而可能加速孙辰体内灵气的崩溃。「师父!古游师伯!」 杨文清气沉丹田,蕴含着一丝五阳之气的清朗喝声瞬间穿透厢房的墙壁与走廊,在这寂静的玉磬岛夜色中远远传开。 「孙师兄有恙,快来!」 杨文清的呼喝声余音未落,两道身影便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厢房门口,正是秦怀明与古游。 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默契自生,秦怀明上前一步,立於孙辰身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纯粹而温和的五阳之气。 然後就只见他手指如穿花蝴蝶,淩空虚点数下,那几缕精纯的五阳之气便化作细微的暖流,打入孙辰周身几处因淤积而泛起赤红微光的关键穴位。 这些打入的五阳之气,将堵塞在孙辰体内灵脉的灵气引导向外排出。 「嗤…」 细微的声音从孙辰体表几处穴位传来,那就是失去控制的五阳之气被逼出体外,化作淡淡的金红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孙辰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一丝,潮红的脸色也减退少许,但体内灵气的狂暴循环仍未根本平息,身周汇聚的五阳之气依然浓得化不开。 就在这时,古游不知何时已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囊法器,他将布囊口对准孙辰身周浓郁的五阳之气,单手掐了个法诀,低喝一声:「收!」 那灰布囊口顿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缭绕在孙辰身周的磅礴五阳之气,如同长鲸吸水般被那布囊源源不断的吸纳进去。 不过两三息功夫,孙辰身周那令人窒息般的灵气高压便被清除大半,房间内的光线都似乎明亮几分。然而玉磬岛的五阳五气实在太过充沛,随着孙辰体内气海运转,仍有源源不断的五阳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古游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猛然一抓,随即向外一挥。 一道无形却磅礴的灵气冲击波以他手掌为中心扩散开来,将那些汇聚而来的五阳五气搅得七零八落。这个时候李平才急急忙忙的赶来,看见孙辰的样子急的不行,却又大气不敢喘,那只火狐狸这时跳到孙辰的膝盖上,亲昵的在他怀中拱了拱。 第211章 三派集合祖师正殿 几秒钟後,房间内恢复相对正常的灵气浓度,孙辰口中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随即睁开双眼,下意识地抚摸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 然後他才看到身前的秦怀明、旁边的古游和杨文清。 「两位师叔……杨师第……」孙辰试图起身行礼,却被秦怀明轻轻按住肩膀。 「莫动,凝神调息,引导残存灵气归於正轨。」秦怀明语气严肃,「你方才吸纳过急,五阳之气炼化不及,险些酿成大祸,此刻需稳守灵清理残留五阳之气,否则後天的大比你就别想了。」 孙辰依言闭目,重新调整呼吸,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依旧有些紊乱的灵气。 秦怀明和古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将目光转向杨文清,古游拍了拍手中的灰布囊,咧嘴道:「幸亏你小子发现得早,再晚上片刻,这小子根基受损都是轻的。」 他语气里带着庆幸,也有一丝後怕。 秦怀明也说道:「文清,做得不错。」 杨文清心念电转,略一斟酌答道:「弟子方才也在温养五脏,对周遭五阳之气忽然有躁动不稳之象,加之蓝颖感知到赤影的焦急,弟子便觉不妥,斗胆破门查看。」 秦怀明点头,目光又落回正在调息的孙辰身上。 这时,李平显然也要进来,他脸色白得可怕,额角已经见汗,并张口欲言。 秦怀明擡手制止他,低声道:「已控制住了,李主事,孙师侄需要静养,你且在门外守候,莫让旁人打扰。」 他说话间对古游和杨文清示意,随後三人轻轻退出房间回到走廊。 李平如蒙大赦,抹了把额头的汗,立起倒下的木门,将房门虚掩,又仔细确认门扉,这才转过身对着走廊里的秦怀明三人,脸上满是後怕与自责。 然後他压低声音解释道:「秦处、古游前辈、杨局,实在是我疏忽,孙队他自小便与旁人不同,尚未修行之时,周遭天地灵气便会自主滋养他的肉身,宛如灵兽受天道垂青,此等天赋万里无一,却也带来诸多不便。」 他擦了擦额角不断渗出的细汗,继续道:「自从孙队正式踏入修行,每日只需修行三两个小时,气海便已充盈甚至过载,余下大半天光景都是用来梳理经脉。」 「这些年来他自己已极有分寸,时刻注意着吸纳的度,总局内为他准备的静室也都有特殊的抑制阵法辅助,却不想回到师门,往日的修行习惯竞差点酿成大祸!」 李平越说越是惶恐,腰弯得更低:「是我失职,潜局将孙队托付於我,千叮万嘱要小心看顾,我却以为到了自家师门驻地,又有二位师长在侧,便放松了警惕,未在门外彻夜值守,险些误了大事,我……」看他一副恨不得以头抢地的模样,秦怀明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安抚道:「李主事不必过於自责,如今既已化险为夷,你此刻守在门外便是尽责。」 「况且孙师侄根基深厚,此番经历对他未必是坏事,若能妥善引导,反能助他更深刻体悟自身与天地灵气之关系,你且安心在此照料,有何需要随时唤人便是。」 古游点头说道:「你别自己吓自己。」 李平惶恐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一些,连声称是,对着三人又是一揖,这才退回门边挺直腰板,眼神时不时担忧地瞟向门缝。 秦怀明听完李平的解释,特意多看了杨文清一眼,因为孙辰这天赋,要是和杨文清结合起来简直事半功倍。 但他也只是想想,随即和古游结伴离开,杨文清则独自返回自己的厢房。 关上房门,蓝颖扑棱着翅膀飞落到他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灵海里传来她带着几分惊奇和感叹的意念: 「清清,你那位孙师兄,他的根骨好像天生就和灵感世界的灵性特别合拍,灵气自己就会往他身体里钻,就像是我们灵兽一样。」 「要是清清你也能有这样的根骨就好啦,你炼化灵气的速度那麽快,再配上这种体质简直完美,说不定用不了几年,你就能超过师父他们啦。」 杨文清闻言不由失笑,伸手轻轻抚摸着蓝颖光滑的羽毛。 这念头仅仅是在他脑海中如星火般一闪而过,随即便被更深的理性与认知所湮灭。 根骨天定,他杨文清能有今日,靠的早已不是那平平的初始根骨,更何况根骨之利主要显现在入境之刖。 一旦成功突破那玄关,根骨优势便会逐渐淡化,真正的通天大道,看的从来不只是起点的高低,更是心性的坚韧和道心的澄明。 「各有各的缘法,强求不得。」杨文清在灵海里回应蓝颖,「孙师兄有他的得天独厚,我亦有我的道路与际遇,修行之路漫长,比的不是一时快慢,而是谁能走得更远。」 他重新在云床上盘膝坐下,心境已恢复古井无波。 不多时,他将心神沉入体内,专注的引导着五阳之气,继续那水滴石穿般的温养与交融。 这一晚再无其他波澜,杨文清在次日清晨七点准时从入定中醒来。 他起身,先习惯性的给自己和还在打盹的蓝颖施展一个「清尘术』,随後推开静的室门,蓝颖立刻迷迷糊的跟上。 走廊里孙辰厢房外,昨夜被震坏的门栓处,已有两位侍奉的练气士在轻手轻脚地进行修补,他们见杨文清出来立刻停下手中活计,恭敬地点头致意。 杨文清颔首回应,带着蓝颖缓步下楼。 空旷的大厅里,孙辰端坐在昨日那张茶几旁,面前的茶杯里茶水半满,热气袅袅,李平则半跪在茶几另一侧,神情专注地照看着一个小炭炉上的水壶,控制着火候,安静的履行着他煮茶的职责。两人之间并无交谈,只有水沸的细微「咕嘟」声和偶尔杯盏轻碰的脆响。 孙辰听见脚步声擡起眼望来,看到杨文清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对着杨文清郑重其事地拱手,深深一揖。 「昨夜多谢杨师弟援手。」他的声音依旧平稳,这份道谢却说得格外清晰和认真,显然是心中另有计较。 「孙师兄言重,同门之间理当如此。」 杨文清连忙还礼。 孙辰擡手示意茶几对面的空位:「杨师弟,请坐,一起饮茶。」 杨文清依言落座,李平立刻奉上一杯新沏的香茗,脸上挂着笑容,却识趣地没有插话。 蓝颖和蹲在孙辰脚边的赤影对上了眼,两个小家夥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後默契地溜到大厅角落,很快又玩闹在一起,给这过分安静的空间添上几分鲜活的生气。 茶几旁却又陷入沉默。 孙辰履行完道谢和邀请的礼节後,似乎便完成必要的社交程序,重新恢复了近乎自闭的沉静。杨文清并非不善言辞,但面对孙辰这种油盐不进的安静,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强行攀谈只会显得尴尬,他索性也端起茶杯,学着孙辰的样子,静静品味这玉磬岛特产的云茶。 这种微妙的有些尴尬的静谧持续了约莫半个小时,然後秦怀明和古游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文清,孙师侄。」秦怀明开口,「准备一下,师侄来到这师门传承之地,理应要先去拜谒祖师。」古游接口道:「正好其他两派的人估计也会去,等拜完祖师肯定要凑一起,把这次大比的章程最後敲定一下,你们这些小辈也见见面,认认人。」 这显然是正事,杨文清和孙辰立刻起身应下,孙辰对李平低声吩咐了一句,李平躬身领命,自去安排後续,两只玩得正欢的灵宠也被各自的主人召回。 一行人离开楼阁,沿着之前杨文清走过的青石阶梯,向岛屿中央的山巅行去,很快便再次踏上那处宏伟的山巅平,走进那座巍峨肃穆的祖师正殿。 巨大的香炉中香菸依旧袅袅,在秦怀明的带领下,杨文清与孙辰依次上前,恭敬地点燃线香,对着镇海道人及三派祖师的雕像行三跪九叩大礼。 他们这边礼毕,还未退出殿门便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与人语。 是北玄与云笈两派的人到了。 北玄派以雷岳为首,身後跟着吴箐、石铮,以及那位明显是来见世面的陈元,云笈派则是葛云海打头,林溪云与冷芷紧随其後。 三方人马在正殿门口相遇,几位长辈互相颔首致意,虽谈不上多麽热络,但基本的礼数周全。因为其他两派还没有开始祭拜祖师爷,所以只是致意,杨文清一行人在门口等着他们。 片刻後两派人先後走出来,长辈们很自然聚在一起,年轻一辈自然也上前打招呼。 吴箐看向杨文清道:「杨师弟,一别数年,你修为愈发精进了。」 「吴师姐过奖。」 杨文清拱手回礼,他随即侧身,向众人介绍身旁沉静的青年:「这是我孙辰师兄。」 孙辰闻言向前半步,依礼向吴箐等人拱手:「玄岳孙辰,虚度三十七载,蒙恩师收录门下二十八年,见过诸位。」 吴箐笑着回礼:「北玄吴箐,痴长你一岁,入门二十九年,早听闻孙师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林溪云脸上带着浅笑,上前一步先对孙辰拱手:「云笈林溪云,三十有六,入门二十四年,孙师兄,久仰。」他接着看向杨文清,笑意更深:「杨师弟别来无恙,看你修为似乎已然超过我。」 杨文清笑着回应道:「林师兄过分谦虚了。」 「是杨师弟过谦,你入门不过四年便有如此气象,羡煞旁人。」林溪云笑着摇头,随即看向一直沉默站在吴箐侧後方的石铮,「石师兄?」 石铮上前抱拳一礼,言简意赅:「北玄石铮,三十八岁,入门三十年。」他气质沉稳如石,肩头有只五彩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歪头,然後警惕的看着蓝颖。 接着是冷芷,她只微微颔首,声音也如其人:「云笈冷芷,三十九岁,入门三十二年。」 最後是最年轻的陈元,拱手道:「我去年刚入门,给诸位师姐师兄拜礼。」 如此一番简单的序齿,几人之间的长幼关系便清晰起来,冷芷入门最久,为众人的师姐,石铮次之,其次是孙辰,然後是吴箐以及林溪云,杨文清在林溪云之後,小师弟则是陈元。 吴箐常年行走在外,很擅长这种场合,在众人自我介绍後笑着将话题引开:「此次大比还请诸位多多指教,尤其是孙师兄和冷师姐,到时还请多多手下留情。」 林溪云含笑接道:「切磋较技,共证大道,实乃幸事,只是不知此次章程如何,我等也好稍作准备。」石铮默然点头,冷芷依旧清冷,目光也在众人身上扫过,带着评估。 孙辰只是静静听着,并无接话的意思,仿佛一个安静的旁观者,杨文清则笑着应和两句,冷芷性子虽然冷,却和吴箐聊得开,显然两人早就认识。 年轻弟子们在低声交谈,互相打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竞争与好奇,而另一边的秦怀明、古游、雷岳、葛云海几位长辈也在快速商议着什麽。 他们显然是老相识,雷岳身形高大,气势沉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带着分量,是真正意义上的分量,可以震得人耳膜发痒,葛云海笑容可掬,说话圆滑周到,秦怀明沉稳持重,古游很是随意,在气氛不对劲的时候开个小玩笑。 他们谈话公事公办的语气居多,偶尔可能有争议的规则时,语气虽依旧平和,却隐隐能感到一种互不相让的谨慎与权衡。 杨文清看着他们,又不由得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些同辈师姐和师兄,许久之前长辈们也必定如他们今天这般谈笑和竞争,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三派的间隙让他们的友谊出现了变化。 所以他们此刻在一起才显得那麽的怪异,彼此间看起来都很熟悉,可又仿若隔着什麽,让他们谈话充满刻板和公式化。 第212章 大比正式开始 长辈们不过半个小时便结束商讨,这个效率要比省厅快得多,显然很多条条款款早已有定数,现在只是最後走个过场确认而已。 商讨结束後,他们没有要聚在一起煮茶闲聊的意思,简单客套两句後,就带着自家门下弟子离开。这种「公事公办,办完即散」的作风,让年轻弟子间活络的气氛也迅速冷却下来。 等离开正殿范围,远离其他两派後,秦怀明才对杨文清和孙辰说起方才商定的大比安排:「大比明日早上九点半於山腰演武场开始,赛制为积分循环,北玄那位年轻洗髓修士不会参加。」 「所以你们还是六人,皆需与其余五人战一场,胜者积一分,负者零分,平局各得零点五分,最终按总积分排名定名次,若有同分,则加赛一场。」 「第一轮的对阵也已定下,文清,你的对手是云笈派林溪云,孙师侄你对阵北玄的吴箐。」孙辰默默点头,表示知晓。 然後他经过一番思量,开口道:「杨师弟,总局档案处有林溪云的卷宗摘要,此人擅长的是以五阳之气为基础,模拟构建法印。」 「另外,他还有一件特殊法器辅助,能在瞬息之间将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基础法印进行排列组合,演化出数十乃至上百种攻击、防御、束缚、扰乱等不同效果的法术,与他交手切忌陷入其法术节奏,被他层层叠加的法印效果困住。」 这大概是孙辰今日以来说得最长的一段话,信息量不小。 杨文清连忙拱手:「多谢师兄提醒。」 秦怀明闻言,看向杨文清补充道:「他以此法构建的最常使用也最具威胁的两道主杀伐法印,你需谨记。」 他伸出手指,淩空虚划,两枚结构繁复的法印虚影一闪而过,虽未激发,但那独特的能量构型和隐隐透出的锋锐或爆裂气息,已让杨文清瞬间捕捉到其特质。 「其一,唤作「金流火雨』,以金气化万千细密锐芒为「雨』,再以火气附着其上,兼具穿透与爆裂,覆盖范围极广,难以尽数规避。」 「其二,名为「土陷雷崩』,以土气制造迟滞,吸附小型塌陷的力场困敌,再瞬间引动木火之气模拟雷场於力场中心爆发,内外交攻,凶险异常。」 「这两道法印他想必早已纯熟,且可与其他辅助法印叠加,威力倍增,你需以快打乱,或以绝对力量破其节点,万不可让他从容布置。」 杨文清将这两道法印的特徵牢牢记在心中,神色凝重的点头:「弟子明白。」 这时,古游拍着孙辰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孙师侄,北玄那群战斗狂,主杀伐的话最优选自然是金、火,但金火相克,以她的修为境界,想要同时驾驭两种相克属性构成稳定且威力强大的阵图几乎不可能。」 「所以,她九成九是主修其中一向,要麽极致的锋锐金阵,要麽爆裂的火阵,再辅相生的属性来增强威力和稳定性,比如若主金阵,可能会辅以土气增其厚重与坚韧;若主火阵,则可能辅以木气助长火势,交手时你仔细观察她布阵的灵气属性,便能窥破其根底,届时或可针对性破之。」 孙辰认真听着,待古游说完,才点头:「多谢古师叔指点。」 秦怀明最後总结道:「今日下午与晚间,你们二人便好生调整状态,仔细思量应对之策,同辈切磋机会难得,全力以赴便是,不必在意胜负。」 杨文清与孙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期待,对,是期待,而非是担心或者紧张。一行人闲谈间回到住处,秦怀明对两个晚辈吩咐道:「你们回去休息,不要再做任何修行,只需要入定打坐,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无论你们现在是什麽心情,都尽量安抚它,让自己平静下来。」「是,弟子告退。」 两人齐声道,随後各自返回二楼厢房。 回到房间的杨文清遵照师父的嘱咐,不再进行任何实质性的灵气运转或法印构建,只是纯粹地放松心神,任由思绪沉淀。 蓝颖见杨文清只是安静打坐,歪着小脑袋打量他少许时间後,跳到他膝盖上趴下。 杨文清随着心神的沉浸,意识也沉入那玄妙的金丹世界投影之中。 随着思绪的发散,他自然而然地模拟那新得的「金火之术』与「一线天』御剑术的结合。 时间在这深度的推演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明亮转为昏黄,又渐渐被夜幕笼罩。 蓝颖发出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七点,杨文清准时从深沉的静养与推演中醒来,体内灵气平和充盈,心绪澄明如镜。蓝颖靠在他的膝盖旁,蜷缩成一团蓝色的小绒球睡得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杨文清眼中泛起一丝柔和,伸出手用指背轻轻抚过她光滑温热的羽毛,小家夥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却没有醒来。 杨文清轻笑一声,起身先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涤去一夜静坐可能存在的微尘,又小心翼翼地对依旧熟睡的蓝颖也施展了一个。 或许是法术的细微波动,或许是生物钟使然,蓝颖迷迷瞪瞪的睁开宝蓝色的大眼睛,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後视线聚焦在杨文清身上,下意识地扑棱着翅膀,摇摇晃晃地飞起来,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一站稳她就把小脑袋靠向杨文清的脸颊,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迷迷糊糊地打起瞌睡,一副没睡够的憨态。 杨文清由着她,然後轻轻推开房门。 走廊里十分安静,隔壁孙辰的厢房门外,李平尽忠职守的站在那里,看到杨文清出来他轻轻点头致意。杨文清也颔首回应,然後走向楼梯间,来到一楼大厅,秦怀明和古游已经在了,他们坐在那张孤零零的茶几旁,正在安静地品茶,看到杨文清下来,秦怀明招手示意他过去坐。 杨文清走过去坐下,蓝颖在他肩头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打盹,秦怀明为他倒了一杯清茶,古游难得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啜饮着,目光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半盏茶的功夫在无声中流过,楼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孙辰走下来,李平跟在他的身後,他换上了一身简洁的深蓝色常服,向秦怀明和古游行过礼後也坐了下来。 秦怀明同样为他斟了一杯茶,温言道:「不急,慢慢饮下,静心。」 孙辰双手捧起茶杯,小口啜饮,杨文清也慢慢喝着自己杯中的茶,让温热的茶水和清幽的茶香抚平最後一丝可能存在的浮躁。 待两人杯中茶尽,气息都归於平和悠长,秦怀明才放下茶杯,站起身:「时候差不多了,走吧。」古游也伸了个懒腰,咧嘴一笑:「走!」 孙辰对李平交代一句,李平当即放弃跟随,杨文清上前招呼孙辰一声,跟着两位长辈走出大厅,沿着山道向位於山腰的演武场行去。 演武场位於玉磬岛南坡一片开阔的平地上,背靠山壁,面朝大海。 场地由坚固的玄青色巨石铺就,边缘铭刻着复杂的加固与防护符文,中央则是平整的擂区域,此刻擂四周已经设好简单的观礼席。 他们抵达时北玄与云笈两派的人已经先到,各自门下的侍奉练气士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席位,铺着软垫,设有矮几,甚至摆上了清茶点心。 雷岳带着吴箐、石铮、陈元坐在东侧,葛云海带着林溪云、冷芷坐在西侧,中间隔着擂和通道,泾渭分明。 气氛与昨日在正殿门口已截然不同,没有寒暄,没有交谈,吴箐正闭目养神,石铮沉默地擦拭着手中一柄无鞘的宽刃短刀,冷芷目光平视前方,不知落在何处,林溪云倒是面带微笑,手指无意识的在膝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推演着什麽。 看到玄岳一脉到来,雷岳和葛云海只是擡眼望来後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们门下的弟子,包括昨日还与杨文清言笑晏晏的吴箐、林溪云,此刻也都变成了最守规矩的参赛者,没有一人再过来与杨文清或孙辰招呼。 待玄岳一脉在预留的南侧席位坐定,秦怀明、雷岳、葛云海三位带队长辈便同时起身,步履沉稳的走到演武场中央。 秦怀明目光扫过三派弟子,声音传遍全场: 「今日三派大比规矩简单,擂之上各凭本事,无需留手,尽展所学,此擂本身便有防护之能,更有我等三人在侧,若有危及根基或性命之险,自会出手干预,然我等一旦出手,便意味着干预一方此战告负,尔等可明白?」 「弟子明白!」六位参赛弟子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荡。 「好。」雷岳声如洪钟接过话头,「首战,玄岳孙辰对阵北玄吴箐,双方入场!」 孙辰闻言立刻起身,安抚了跟着他的小狐狸,小狐狸懂事的点点头。随即他向秦怀明和古游行了一礼,迈步走向擂中央。。 对面吴箐也站起来,对雷岳微微颔首,脸上爽朗笑容此刻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沉凝专注。 两人在擂中央相隔十丈站定後互相拱手行礼。 「请孙师兄指教。」 「吴师妹,请。」 话音落下的刹那,比斗正式开始! 孙辰率先出手,他双手快速掐诀,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缥缈,他因为可以藉助更多的外在五阳之气,所以不过洗髓境就已经修行玉清正统秘法的六甲奇门! 此法是小范围驾驭环境中无处不在的五行阳和之气,形成种种或困、或扰、或御的奇门效果。只见孙辰指尖灵光闪烁,擂之上吴箐身侧与脚下的空间微微扭曲,无形的迟滞之力悄然生成,试图干扰她的行动与灵气运转。 同时数道凝练的淡金色气刃凭空凝结,带着锋锐的呼啸,从不同角度斩向吴箐。 吴箐并不慌乱,右手并指如剑,在身前虚划,一道清澈如流水的淡蓝色水幕瞬间展开,将她周身护住,正是她赖以成名的水柔御剑术的防御变招「水幕天华』。 「嗤嗤嗤!」 淡金气刃斩在水幕上,发出连绵的轻响,水幕荡漾起层层涟漪,却坚韧的将其挡下。 与此同时,吴箐身形如水中游鱼,以一种看似轻柔实则极快的身法,巧妙地在孙辰布下的无形迟滞力场中穿梭,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後续几道更隐蔽的束缚气机。 「你孙师兄这六甲奇门修得已经入门,要是那吴丫头没有别的手段,估计不会是你孙师兄的对手,你需要仔细感受这玉清正统法术的精妙之处。」 古游激活一个隔音法阵,小声与杨文清交谈。 杨文清点头,比斗开始得很乾脆,没有政务和城防系统的各种讲话,一时间让他还有些不适应。听到师伯的话,他下意识地更专注一些,蓝颖同样认真地盯着擂上的打斗。 此刻两人初步的试探已经结束。 吴箐心知不能陷入孙辰的「六甲奇门』节奏,必须打乱他的施法,就见她清叱一声,一道如秋水般潋灩的剑光激射而出,划出道道柔和的弧线,如同活物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孙辰,剑气未至时一股阴柔却无孔不入的渗透劲力已然笼罩过去。 孙辰面色不变,脚下步伐玄妙移动,如同未卜先知,总在剑光及体前堪堪避开,然後他双手法诀再变,「六甲奇门』的效果也随之变化。 就见,在他法术笼罩的范围内,地面时而隆起土石之墙阻挡剑路,时而凭空生出一丛坚韧藤蔓缠绕剑光,时而又有点点火星溅射,灼烧剑气的阴柔特性。 吴箐的攻势渐显急躁,她剑法再变,从轻柔转为迅疾,道道剑光如同暴雨倾盆,覆盖范围极大,孙辰则依旧从容,以「六甲奇门』构建层层防御,偶尔以金火之气反击,逼得吴箐不得不回剑防守。眼看孙辰优势越来越明显,吴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忽然收剑後退数步,那秋水般的飞剑悬停在她身前,发出轻微的嗡鸣,然後她双手合拢,掐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印,然後就看她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原本柔和的水属灵气瞬间被一股炽烈的气息取代!「孙师兄小心了!」 吴箐低喝一声,脸色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第213章 杨文清的初战大胜 吴箐合拢的双手猛然向两侧拉开,然後就看到以她为中心的擂玄青石板上,瞬间亮起无数道赤金色的纹路,这些纹路是她之前游走时剑光的落点处。 此刻,她以自身的气血为引将其激发! 「一个金属性的杀伐阵型,应该是她自己根据前线厮杀的阵列炼化而来。」古游在杨文清身边介绍。杨文清现在很专注,蓝颖学着他的样子也表现得很认真,小狐狸则有些紧张的看着场中的孙辰。吴箐阵图成型的瞬间,狂暴的庚金锐气冲天而起,无数细小的赤金色锋锐气芒在阵图范围内疯狂滋生,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是吴箐另辟蹊径,以自身精血为调和媒介,强行融合了一丝火属灵气! 孙辰的「六甲奇门』效果被狂暴的金火之气干扰,同时有无数赤金气芒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向他攒射而来。 孙辰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吴箐竞有如此决绝的手段,以损耗自身气血为代价,强行施展此等杀阵,只见他周身五阳之气鼓荡,瞬间在体外布下数层坚固的屏障,同时身形急闪,试图脱离阵图核心范围。然而,吴箐的阵法覆盖大半个擂,气芒无穷无尽,而速度也越来越快,孙辰身边的屏障在连绵不绝的赤金气芒冲击下迅速破碎,一道格外凝实的赤金气芒穿透防御,直刺他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擂上空两道身影几乎同时闪现。 秦怀明出现在孙辰身前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却磅礴的五阳之气将那赤金气芒无声无息地消弭於无形。雷岳则出现在吴箐身边,大手虚按,一股沉稳的五阳之气强行压下躁动不稳的阵图,吴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显然气血反噬不轻。 两位长辈同时出手干预,随後秦怀明与雷岳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各自门下的弟子。 秦怀明沉声道:「此阵凶险,已超切磋范畴,再战下去的话两败俱伤。」 雷岳也点头,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复杂:「这丫头胡闹,此阵未完全掌控,强行动用,伤敌先伤己,此战…… 他顿了顿,与秦怀明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宣布: 「此战,平局!」 孙辰默默收回气息,对吴箐拱手一礼,转身走回己方席位,吴箐在雷岳的搀扶下勉强站稳,服下一粒丹药调息,看向孙辰的眼神中有些不甘心。 「第二场…」 秦怀明的声音打破寂静,目光转向徒弟那边,「玄岳杨文清对阵云笈林溪云,双方入场。」杨文清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波澜抚平,轻轻拍了拍肩上的蓝颖:「别担心,在这里等我。」蓝颖「啾」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眼中充满信任。 然後杨文清与退下来的孙辰目光交汇,孙辰对他微微点头,他颔首回礼,随即迈步走向擂中央。对面,林溪云也站起身,依旧是那副含笑的模样,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法器,罗盘表面有不断流转变幻的微型符文,中心嵌着一枚五彩流转的晶石,正是他赖以构建万千法印的万象璇玑盘。两人在擂中央站定,相隔同样十丈。 「请杨师弟指教。」林溪云含笑拱手。 「指教可不敢,还请师兄手下留情。」杨文清还礼。 林溪云看着杨文清,笑容未变,言道:「早闻杨师弟体质特异,神识比普通人要强大一些,能以聚灵阵快速回复气海灵气,而为兄不善久战,只好速战速决了,师弟小心。」 他话音虽温和,但「速战速决」四字一出,一股无形的压力已然弥漫开来。 秦怀明在下面带微笑,他其实对杨文清此次大比的名次原本并无太高期许,毕竞杨文清比这些自幼得到最好培养的天才们,少至少十年的正统修行积累,体内五阳之气转化不足,更无真正拿得出手的玉清攻伐秘术。 可谁曾想这小子福缘深厚,来这玉磬岛不过两日,体内五阳之气的转化竞突飞猛进,这才让他临时起意传下「金火之术』。 此刻看着上气息沉稳的弟子,秦怀明心中那份原本淡薄的期待,不由得被点燃起来。 上杨文清听得林溪云之言,回应道:「林师兄,请!」 然後就看一道五色玄光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正是他惯用的聚灵法阵,阵法展开的瞬间,他周身形成一层流转不息的灵光护罩,这是警备系统出身的修士最经典的起手式,总要先立於不败之地。与此同时还有清越的剑鸣响起,青峰短剑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自他袖中电射而出,悬停於身侧,吞吐着锋锐的寒芒。 林溪云眼中欣赏之色一闪而过,手中万象璇玑盘光华微亮,左手托着罗盘,右手五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弦,在罗盘上方虚点。 就在青峰剑化作「一线天』的极致流光,以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刺林溪云面门的刹那,林溪云身前半尺处一枚结构精巧泛着淡青色流光的法印凭空凝结。 逆风印! 法印形成一股极其灵动的紊乱气流场,「一线天』的剑光刺入其中,虽未完全被阻,但那无与伦比的速度与轨迹却被瞬间带偏,擦着林溪云的耳畔掠过,带起几缕发丝。 「好快的剑。」 林溪云赞了一句,右手五指变幻更快。 在逆风印成型的同时,另一枚赤红如火,结构暴烈的法印已在他另一侧手边勾勒完毕,随着他手腕一抖,激射而出。 炽炎连珠! 法印在空中解体,化为十数枚拳头大小,核心v炽白但边缘赤红的火球,划着名不同的弧线,从上下左右各个方位,带着灼热的高温与隐隐的爆裂气息,向杨文清笼罩而来! 杨文清心知不能硬接,就看他脚下灵光一闪,身形疾退,同时体内灵气汹涌灌注进身前的护体灵光之中「轰轰轰!」 炽炎火球接连撞在护罩上,爆开一团团耀眼的火焰,灼热的气浪席卷,护体金光剧烈震荡,泛起密集的涟漪,却坚韧地没有破碎。 杨文清被爆炸的冲击力推得连连後退,脚步在玄青石板上犁出浅浅的痕迹,但眼神始终锁定着林溪云。林溪云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轻盈移动,始终与杨文清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施法距离,同时他手中万象璇玑盘光芒流转不息,五指如飞,各种法印信手拈来… 时而是一道金针骤雨,无数牛毛般的金色细芒无声攒射,专破护体灵光。 时而是地缚藤蔓,杨文清脚下石板缝隙中突然钻出坚韧的灵力藤蔓,缠绕脚踝。 时而还有凝水冰环,试图迟滞杨文清的动作。 杨文清则将「稳』字诀发挥到极致,聚灵阵的效果开到最大,疯狂汲取周围灵气补充消耗,同时将护体金光维持在一个极高的强度,脚下御风术不断施展,在方寸之地灵活闪转,避开大多数束缚和控制性法印。青峰剑则在他身边急速穿梭,将那些角度刁钻的攻击性法印提前拦截。 周边席位看到的是擂之上的杨文清周身金光闪耀,在五色法阵光华映衬下,如同一尊移动的堡垒,在无数绚烂却危险的法印轰炸中辗转腾挪,青金色的剑光则如灵蛇游走,精准的点破一道道致命的袭击。而林溪云的身影则在远处飘忽不定,手中罗盘光华闪烁,法印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攻势连绵不绝。两人一攻一守,一灵动一沉稳,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法印的爆裂声、剑气的撕裂声、灵气碰撞的闷响不绝於耳。 观众席上众人屏息凝神,古游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文清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秦怀明目光专注,心中却是微微一松,杨文清如此应对虽显被动,却最大限度地发挥了自己防御强和续航久的优势,消耗下去未必没有机会。 孙辰安静的看着,眼神专注,似乎在分析着两人的每一个应对。 云笈派那边葛云海脸上笑容依旧,但眼底深处也有一丝凝重,冷芷则微微蹙眉,似乎对林溪云久攻不下略有不满。 擂上的林溪云,脸上那惯有的笑容渐渐淡去,转为一种全神贯注的严肃。 他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位杨师弟的韧性,如此高强度的法印轰炸,对施法者的心神和灵气消耗同样巨大。 林溪云心念电转,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右手五指猛然在万象璇玑盘上几个特定符文处重重按下。罗盘中心的五彩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光华,他身前空间金、绿、蓝、红、黄五色灵光疯狂汇聚。正是他最为擅长的组合杀招之一,赫然是秦怀明提醒过的「金流火雨』的前奏,他要以最强手段,一举击溃杨文清的防御! 杨文清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跳到极致,他等的就是对方施展大威力法印,这时对方必然需要更专注的引导和更稳定的输出,身形和施法节奏会出现极其短暂的停滞。 就是现在! 杨文清一直隐藏在剑锋之下的锐气在这一刻爆发,气海之内磅礴的灵气如同决堤江河,疯狂涌向青峰剑与自身经脉。 悬停在身侧的青峰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剑身青金色光芒大放,下一刻,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道青金色的剑光一次不中,第二次又凭空出现,然後是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在短短不到十秒的时间里,杨文清以骇人听闻的灵气输出和神识操控,接连激发了超过三十次「一线天霎时间擂被数十道青金色剑光填满,每一道「一线天』都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与速度。 林溪云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他的万象璇玑盘光华急速闪烁,试图构建防御法印,但「金流火雨』的引导已到关键时刻,强行中断或转换都会遭到反噬,而对方这暴风骤雨般的剑光来得太快太多。他脚下步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道道残影,在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初七八道剑光,手中罗盘才勉强亮起一面厚土盾的虚影,挡下紧随而来的三四道。 第十一道剑光擦着他的肋下掠过划破衣衫,第十五道迫使他不得不以一个极其狼狈的翻滚避开…第二十道剑光袭来时,他刚稳住身形,身前厚土盾虚影已然破碎… 第二十五道剑光直刺他持着罗盘的左手手腕,林溪云瞳孔骤缩,在这一刻他不得不放弃施展自己筹划的大型法印。 然後他扔掉罗盘,猛然後退并轻声说道:「我认输!」 旁边观战的葛云海当即一个闪身出现在林溪云身侧,挥手间驱散掉罗盘附近引动的灵气,强行中断即将反噬的法印。 然後他转过头,无奈的看向林溪云。 林溪云立刻跑上前去捡起罗盘,然後内外打量,显然是宝贝得不行。 而杨文清金色的剑光就在罗盘前面戛然而止,发出轻微的颤鸣,在林溪云跑过来时,化作流光飞回杨文清身边。 检查好罗盘的林溪云,收起法器对杨文清拱手:「杨师弟好手段,这样密集的攻击,寻常洗髓修士怕是气海早已枯竭,师弟却还迎刃有余。」 杨文清散去聚灵阵,对林溪云还礼并客气的说道:「林师兄承让,师兄法术精妙,变化无穷,文清受益良多,此番全赖师兄未出全力。」 他说的是实话,林溪云最後未完成「金流火雨』,一旦成型他未必能接下。 秦怀明直到此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惊喜之色难以掩饰,古游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着旁边孙辰的肩膀。 葛云海脸上的笑容依旧,雷岳则是目光炯炯地看了杨文清好几眼,低声对身边正在调息的吴箐说了句什麽,吴箐望向杨文清的目光,也充满了惊奇与审视。 随後由葛云海走上前,宣布道:「第二场玄岳杨文清,胜!」 所有人此刻看杨文清的目光都已截然不同。 第214章 各自的道 疗伤中的吴箐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一个,她服下丹药後气息已平复大半,此刻目光追随着杨文清的身影。三年前。 她与这位初入玄岳不久的师弟切磋,还能稳稳压制住对方。 但三年後的今天,这位师弟爆发出来的实力,让她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而且刚才她清晰地感应到这位师弟爆发的实力已干扰现实,这是洗髓三转大圆满的修为。 可她得到的情报,是这位师弟不过是洗髓二转的修为。 吴箐想起自己三十二岁时的修为,心里多少有那麽些不服气,其他年轻一辈也或多或少拥有同她一样的感觉。 她就这麽静静看着杨文清走到玄岳席位,那只蓝羽夜枭欢快的扑进他怀里,孙辰难得主动上前说了一句什麽,古游更是大笑着拍他肩膀。 另一边的林溪云已经收好他的万象璇玑盘,正检查着罗盘边缘一处极浅的划痕,那是方才第二十五道剑光擦过时留下的痕迹。 他用指腹轻轻抚过那道划痕,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一个月前他得到的情报是,这位师弟是洗髓二转後期,主修御剑术,他信了。 方才他说「速战速决」不是客套,是真心话,他想给这位杨师弟留足体面,然而最终狼狈认输的是他自己。 他收起罗盘,擡眼望向玄岳席位那边。 杨文清正侧头听古游说着什麽,肩头的蓝羽夜枭得意地蹭着他的脸颊,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棋逢对手後才会有的欣然。 「输得不冤。」 他低声说。 石铮依然沉默的擦拭着他的宽刃短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杨文清,那双沉稳如岩石的眼睛里,罕见地泛起一丝波澜。 那只五彩雀感应到主人心绪的微澜,轻轻叫唤一声,歪头蹭了蹭他的耳廓,石铮擡起手,用粗糙的指腹抚过雀鸟的背羽,动作与擦拭刀锋时如出一辙。 「嗯。」 他低声应了一句,像在回应灵鸟,又像在回应自己。 陈元悄悄看了看自家两位师兄师姐的神色,又把目光移向那位正被蓝颖蹭着脸颊的杨文清。冷芷没有看林溪云,也没有看杨文清,只是垂下眼帘,将那丝极淡的波澜压回眼底最深处。三十二岁,第四转。 她三十九岁,入门三十二年,也不过是第四转後期。 不是嫉妒。 只是… 「师姐。」 林溪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温和如常,仿佛方才狼狈认输的不是他,他已将罗盘收好,神色恢复了那副惯有的从容。 冷芷没有转头,只是「嗯」了一声。 林溪云也不在意,自顾自道:「下一场,是你对石铮师兄吧?」 冷芷轻轻点了点头。 「石铮师兄……」林溪云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斟酌,「师姐多加小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书就去101看书网,101.超全】 冷芷依旧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应道:「知道。」 林溪云笑了笑,不再多言,将目光投向擂,那里秦怀明已经走上前,宣布道:「第三场,云笈冷芷对阵北玄石铮,双方入场。」 冷芷站起身,步伐依旧平稳,神色依旧清冷。 石铮也站起来,他将那柄无鞘的宽刃短刀握在手中,对雷岳微微颔首,然後迈步走向擂。两人在擂中央相隔十丈站定。 空气里方才那场激战残留的灵气余韵还未散尽,冷芷擡眼,对面是石铮那张如岩石般沉默的面孔。「请冷师姐指教。」 「请。」 声音落下,第三场比斗开始。 石铮双手持刀,刀锋斜指地面,沉腰坐马,周身有一种近乎顽固的沉凝气象,让他看起来像一块紮根千尺的礁石,任凭惊涛拍岸,我自巍然不动。 冷芷她左手剑诀一引,腰间剑匣轻震,一道碧色剑光如流云出岫,无声无息地盘旋而起。 这剑光分出两道虚影,一道青碧如春水,一道苍翠若古木,正是水木二气交织流转,并在半空中拖曳出一条长长的光带,这便是冷芷的流云分光剑,不以锋锐破敌,而以绵密缠困层层渗透见长。石铮依然没有动。 随後,他左腕一翻,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悬於身前,镜面古朴无华,边缘镌刻着云雷纹,此镜名止戈,镜光展开,化作一层浑厚的淡金屏障,如倒扣的金钟,将他周身三丈护得密不透风。 此刻冷芷剑光已至。 碧色剑光轻触那层金障,竟如水流遇石般无声滑开,但剑光并未消散,它顺着屏障表面流转,试图寻找缝隙渗透。 石铮面色不变,他右手握刀,依旧保持蓄势的姿态,左手却隔空虚按,那层金障表面顿时泛起涟漪,将试图渗透的剑光尽数弹开。 冷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的流云分光剑以分光为名,最擅分化,此刻剑光骤然分裂,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须臾间,十六道碧色剑光从四面八方同时袭向石铮,有的正面突刺,有的斜掠侧击,有的竞贴着地面无声游走直取下盘。 这每一道剑光轨迹都飘忽不定,真假难辨,正是流云分光的精髓,以繁取胜,以变乱敌。 石铮依然不动。 十六道剑光撞在金障之上,激起密集的涟漪,却无一突破,他仿佛一块顽石,任凭水流千变万化,我自岿然。 但冷芷的目的本就不是一击破防。 那些被弹开的剑光非但没有消散,还化作更细碎的灵丝,附着在金障表面,水木之气特有的浸润特性如同春雨渗入冻土,试图瓦解这层坚固的防御。 石铮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止戈镜的防御固然坚固,却需要他持续以灵气维持,而对方这种浸润式的渗透虽不剧烈,却绵绵不绝,如同钝刀割肉,消耗远比正面强攻更大。 随後,就看他右臂肌肉骤然绷紧,宽刃短刀发出一声低沉如虎啸的嗡鸣。 蓄势已足,然後就看石铮出刀。 没有花哨的剑诀,没有复杂的法印,甚至没有淩空飞斩,他只是踏前一步,握刀的手臂如拉满的弓弦猛然释放,将那柄无鞘的宽刃短刀如同投矛般狠狠掷出! 刀锋离手的瞬间,空气发出刺耳爆鸣。 那柄短刀并非飞剑,不以灵动见长,它的全部意义,就是极致的速度,极致的沉重,极致的不讲道理。刀光所过之处,青石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迸溅,那附着在金障表面的十六道剑光残影,被这股蛮横无匹的冲击力生生震散,刀锋裹挟着足以劈开铁甲的狂暴威势直取冷芷! 这就是北玄石铮。 不动则已,动则如雷霆裂地,一击必杀。 典型的军队作风。 冷芷瞳孔骤缩,她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挡不住这一刀。 不能挡。 那就…不挡。 冷芷脚下灵光骤闪,身法全力施展,整个人如同一片被疾风吹散的云絮,以毫厘之差向侧方飘开。刀锋擦着她的残影掠过,狠狠钉在她身後三丈处的青石地面上,石板轰然碎裂,以刀锋落点为中心,蔓延开数道手臂粗的裂痕,狂暴的灵气余波如风暴席卷,吹得冷芷衣袂猎猎作响,几缕发丝被锋锐气劲削断,在空中缓缓飘落。 好险。 只差一瞬。 冷芷稳住身形,呼吸微乱,看向石铮,这一击耗尽他积攒多时的刀势,那柄短刀此刻正插在远处碎石之中,刀身犹自嗡鸣震颤,而他身前的止戈镜因分心进攻,金障的光芒已明显黯淡了几分。 他的刀,很强。 强到足以一击定胜负,但这一刀太正,正到轨迹清晰可辨,正到蓄势时有迹可循,正到一旦落空便再无余力。 这是为千军万马冲阵而生的刀法,沙场之上你无需藏锋,因为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一刀挥出必有斩获,可这里是擂,对面只有一人。 他太适合战场,也太不适合擂。 此刻的冷芷已经知道该怎麽打了,然後她的身形骤然变得飘忽不定,在擂上急速游走,十六道剑光重新分化,这次却是三十二道,如漫天飞絮从各个刁钻角度向石铮缠去。 却绝不硬撼止戈镜的金障,而是沾之即走,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石铮眉头紧锁。 他的防御依然坚固,冷芷的剑光依然无法突破,但对方根本不求突破,她只是在消耗。 每一道剑光撞击金障,都带走一丝止戈镜的灵气,每一次渗透试探,都逼得他必须分神维持防御,他甚至来不及拽回自己的短刀。 吴箐在下看得目不转睛,她忽然明白,方才自己对阵孙辰时那最後一搏,为何会让雷岳说胡闹,因为那不是战术,那是赌命,而此刻冷芷所展示的才是真正的战斗智慧。 不知不觉间石铮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他的灵气储备远胜冷芷,他的刀依然能一击致命,但问题是他根本没有机会出第二刀,止戈镜的防御依然稳固,却在连绵不绝的消耗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的打法,从来都是先立於不败之地,然後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可冷芷根本没有给他「必杀」的机会。 她就像一团抓不住的云,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而他是一块礁石,任凭风浪,却终究无法移动半步去追逐那团云。 这场比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不是修为的不公,而是「道」的不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当石铮的止戈镜终於发出最後一声哀鸣,金障如破碎的琉璃般片片消散时,他没有再试图召回那柄始终无法归位的短刀。 他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对面那柄悬停於冷芷身前的碧色飞剑,剑尖距他的咽喉不过三尺,剑身流转的水木光华温润如玉。 「我输了。」 石铮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同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冷芷当即收剑,静静看着眼前这个从头到尾未曾移动过一步的男人,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不甘或沮丧,只有一种认帐的平静。 他认这笔帐。 他的刀,他的阵,他的道,都是为战场而生,今日败在擂不是他不够强,而是他选的路,本就不是为了这一时一地的胜负。 「师弟的刀…」冷芷忽然开口:「若在沙场我挡不住。」 石铮擡眼看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嗯。」 然後他转身,走向那柄插在碎石中的短刀。 冷芷收剑入匣。 擂上,纵横交错的剑痕与那道被刀锋犁出的深壑静默地对峙着。 秦怀明与雷岳对视一眼,雷岳微微颔首。 「第三场…」 秦怀明的声音平稳的传开,「云笈冷芷,胜。」 冷芷走下擂时脚步依旧平稳,神色依旧清冷,林溪云迎上来,递上一方素帕,笑道:「师姐辛苦了。」 冷芷接过帕子,拭去额角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汗迹,没有说话。 石铮回到北玄席位时,那柄短刀已重新握在手中,刀锋上沾了些许石屑,他取出自己的帕子,一寸一寸地擦拭着。 吴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说起,她从不觉得石铮弱,甚至在她心里,这位师兄才是北玄此行真正最强的人。 可今日他输了。 「师兄…」 她轻声唤道。 石铮没有擡头,依旧专注地擦拭着刀锋。 「嗯。」 他应了一声。 吴箐忽然觉得,或许不需要她说任何话。 石铮擦完最後一寸刀锋,将短刀横置於膝上,擡眼望向擂, 短暂的安静後,秦怀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擂,「第四场…」他目光扫过玄岳与北玄席位,「玄岳杨文清对阵北玄吴箐。」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因双方均已完成一轮比斗,此战延後,在下午一点半於本演武场继续进行。」这便是三派大比的规矩,不刻意偏袒,也不刻意苛求,胜者需要恢复,败者亦需疗伤,一张一弛各凭本事。 吴箐闻言,紧绷的肩线微微一松,她没有说话,然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新阖上双眼,丹药的药力仍在经脉中流转。 第215章 对战吴箐,轻松获胜 杨文清已入定调息,蓝颖安静地蹲在他膝头,偶尔睁开眼,警惕地扫视四周,像个尽职的小护卫,旁边小狐狸呼唤她,她都没有理会。 孙辰坐在杨文清身侧同样在调息。 古游倒是一点都不闲着,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不知名的乾果,翘着二郎腿,一边剥壳一边往嘴里扔,嘎蹦脆响。 北玄席位。 雷岳魁梧的身躯端坐主位,如同一尊镇山的铁塔。 吴箐的气息终於平稳下来。 雷岳看着吴箐,低声说道:「你的赤金裂空阵以你现在的根基,三个月最多动用一次,否则容易伤及你好不容易修成的第四转根基。」 吴箐抿紧嘴唇。 「上午用过了。」雷岳继续说,「下午若再用,将耽误至少三年的修行,而且这次大比你再也没有机会,你自己要想清楚。」 雷岳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锐气,还有一种她自己压下去的不服。 「你怕输?」 雷岳问。 吴箐一怔,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怕」,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麽也吐不出来。 她怕。 雷岳看了她良久,只说了一句话:「怕输就别打。」 吴箐愣住了。 雷岳没有看她,目光越过擂看向杨文清言道:「战场上怕死的人死得最快,擂上怕输的人输得最惨。」 他收回目光,沉声道: 「下午那场你若带着这份「怕』上去,不用打你就已经输了。」 吴箐闻言垂下眼帘。 午後的阳光不知不觉散落演武场,经过数个小时,三派弟子间那股紧绷的张力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稠。 快到一点半的时候,吴箐首先起身走向擂,并看向杨文清。 杨文清注意到吴箐的目光,睁开眼,安抚好蓝颖後起身也走向擂。 两人相隔十丈站定。 吴箐擡眼,看向杨文清,三年前她看这个人,像看一块尚需雕琢的璞玉,不,准确的说昨天她看向杨文清,依旧是当年那样的心情,直到今天上午一战後她才知道自己有些小瞧人。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释然。 「杨师弟…」她开口说道:「我原以为这次大比我是有机会的,但看到上午冷师姐和你出手,便知道这次大比必定是在你们两人之间诞生,既然事情已经注定…」 她擡起手中的剑鞘,言道:「这一场我会用尽全力,哪怕无法进行後面的比赛也在所不惜。」杨文清看着她,他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修行者特有的执拗。 「师姐…」 他轻声开口,然後抱拳应道:「请。」 「好。」 话音落下的刹那,吴箐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游走,没有循序渐进。 她猛地双手合拢,掐出今晨已动用过一次的手印,她的脸色在瞬间褪去所有血色,但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 午後的演武场上空烈阳正盛,而擂之上,另一轮炽阳正在燃起。 只是一瞬间,吴箐合拢的双手猛然向两侧拉开… 一道赤金法阵当即以她为中心在玄青石板上进发出刺目的赤金光芒,她此刻彻底放下胜负执念,以澄明如镜的心境催动的最极致的一击。 阵图成型的瞬间,整个擂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一瞬。 随即… 狂暴无匹的庚金锐气冲天而起,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赤金区域,数不清的锋锐气芒,被她的意志所引导汇聚成一道足以撕裂擂的赤金洪流。 这道洪流是以最纯粹和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朝着杨文清轰然倾泻。 杨文清没有退。 不是不想退,而是不能退。 那赤金洪流的覆盖范围太广,来势太快,他脚下御风术施到极致,也绝无可能在瞬息间脱离这片毁灭性的领域。 更何况他根本没打算退。 就看他深吸一口气,气海之内汹涌的灵气轰然沸腾! 最简单的护体金光在他身边形成後他双手合十,以自身为阵眼,将那道单薄的金色光幕催发到极致。这道法印他已经修行十多年,几乎可以做到心念一动法印就能印刻出来,且经过他的改良,可以更便捷的调整灵气的输送,防御能力已经不弱於一些复合型的防御法印。 「轰!」 赤金洪流与金色光幕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啸。 那是庚金的锋锐与杨文清体内汹涌的灵气在对撞,杨文清脚下的玄青石板寸寸碎裂,身形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冲击力推得向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护体金光在狂暴的冲击下急速变形。 但他没有倒。 他将气海内所有的灵气都灌注於护体金光内,然後身边五彩玄光环绕,聚灵阵激活的同时,意识海洋里的金丹世界疯狂的吸取并炼化灵气补充消耗的气海。 一息,两息,三息… 杨文清的护体金光,在所有人以为它即将崩溃的刹那竟重新稳定下来,它布满裂纹,但它始终没有碎。吴箐看着那道金光,看着那道在她倾尽全力的最强一击下,竟然顽强屹立的金色屏障,看着屏障之後依然站得笔直的身影。 而她的灵气已经耗尽,第四转才修成的部分「灵血』已然在翻腾,她当即吐出一口气,以她为中心汇聚的法阵快速溃散。 「杨师弟。」她的声音平静,「是我输了。」 她没有等杨文清回话,没有等秦怀明宣布结果,对着杨文清拱手一礼後果断转身离开擂。在坐回自己的位置後,她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取出数张「青木术』的符纸,一张一张拍在自己身上。翠绿的光华亮起又熄灭,亮起又熄灭。 吴箐在这个过程里始终低着头,没有人看清她的表情。 石铮沉默地看着她,然後将自己腰间那枚备用的疗伤丹药无声地推过去。 吴箐没有擡头,也没有接。 她只是又拍下一张青木术,将喉咙里那口涌上来的腥甜,和着某种更涩的东西一并咽回去。擂上,秦怀明沉默片刻,然後朗声道:………第四场,」他的声音平稳,「玄岳杨文清胜。」蓝颖扑棱着翅膀飞向杨文清,一头紮进他怀里,发出「啾啾」声。 杨文清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背羽。 「没事。」 他轻声说。 蓝颖没有回应,只是把小脑袋紧紧贴在他的掌心。 不远处,赤影悄悄从孙辰脚边探出头,宝蓝色的狐眼望向北玄席位那道独自疗伤的身影,又望向擂上相拥的一人一鸟,轻轻「嘤」了一声,把小脑袋埋回蓬松的尾巴里。 另一边葛云海的目光从擂上收回,落到身侧冷芷身上,却是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是在问冷芷有没有信心战胜杨文清。 冷芷只是将剑匣从身侧挪至膝前,纤长的手指轻触匣面,随即轻声回应道:「我会全力以赴。」葛云海微微颔首,将目光重新投向擂。 秦怀明这时宣布道:「第五场,玄岳孙辰对阵云笈冷芷,双方入场。」 孙辰起身安静地迈步走向擂。 冷芷也站了起来。 两人在擂中央相隔十丈站定。 空气中残留着方才那场激战的余韵,孙辰和冷芷四目相对,没有火花,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这两人的性子有些像。 「请冷师姐指教。」 「请。」 话音落下,孙辰先动,他双手掐诀,依旧是六甲奇门,无形的迟滞力场以他为中心悄然铺开,向冷芷蔓延而去。 冷芷没有闪避,当那迟滞力场即将触及她周身三尺时,她左手剑诀一引,一道碧色剑光从匣中无声滑出。 剑光没有攻向孙辰,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它就那样静静地悬在那里,剑身流转着温润的水木光华。 孙辰的眉头微微一蹙。 他的六甲奇门依旧在运转,迟滞力场已经将冷芷完全笼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法术正在发挥作用,冷芷的灵气流转速度正在下降,她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气场正在被压制。 但她依然没有动,那道碧色剑光也依旧静静地悬在那里。 孙辰不明白。 他的法术分明在生效,对手分明已被压制,可为什麽他感受不到任何占据上风的实感? 他决定再进一步。 就见他手中法诀再变,数道金色气刃凭空凝结,带着锋锐的呼啸从不同角度斩向冷芷,与此同时他脚下步伐微移,身形向侧方飘开三尺,这是六甲奇门中典型的「攻守易位』变招。 冷芷终於是动了,她身形微微一倾,以极小的幅度避开第一道气刃,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她的动作幅度都很小,但每一道气刃,都堪堪擦着她的衣袂掠过,无一命中,那道碧色剑光依旧悬在她身侧,没有出击。 孙辰的眉头蹙得更深。 他再次变换法诀,这一次是细密的藤蔓从冷芷脚下的石板缝隙中钻出,试图缠绕她的脚踝,同时他又凝结三道金针骤雨,无数细如牛毛的金色芒点无声攒射,封死冷芷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 冷芷身形如同一片流云,从那片密集的金针攒射中穿行而过,那些足以洞穿护体灵光的金色芒点,要麽擦着她的衣袂落空,要麽在触及她周身三尺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偏轨迹。 她落地时藤蔓分明已经缠住她的脚踝,却在即将收紧的瞬间,如同被水浸润的绳索又无声地松脱。是水木之气。 以水之柔克刚,以木之韧破缚。 孙辰的攻势在她面前仿佛不是攻击,而只是流过她身畔的风。 这是水木之气的浸润特性,如同春雨渗入冻土,然後迅速侵入到孙辰的六甲之术中。 孙辰迅速调动灵气,加固被附着的那一处屏障,那些试图渗透的灵丝尽数弹开。 可紧接着,一道碧色剑光飘来,轻轻一触即退,又在另一处落下数道几不可见的灵丝,孙辰再次驱散,剑光又至,周而复始。 孙辰的眉头越蹙越紧,他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冷芷的每一剑消耗极小,而他要驱散那些灵丝,必须调动数倍的灵气。 她在用一滴水,换他的十滴血。 孙辰深吸一口气,果断撤去六甲奇门。 冷芷的剑光再次飘来时,迎面撞上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 是庚金破障之术,金色光柱贯穿空气,带着摧枯拉朽的锐意直刺冷芷! 冷芷眼中终於掠过一丝意外。 她侧身,碧色剑光在身前急速划出一个圆弧,袭来的金光被剑光带偏轨迹,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在她身後的青石板上留下一道焦黑深痕。 但孙辰要的不是命中。 他需要的是空间。就看他脚下一踏,身形骤然向前掠出三丈,与此同时他右手掐诀,五道金色气刃同时凝结,没有任何花哨的劈斩而下。 冷芷的身形如流云飘退。 但孙辰的攻势不停,瞬间构建起十道庚金破障之术的金光,劈头盖脸的向冷芷倾泻。 边上古游低声说道:「这小子倒是有点血性。」 擂上冷芷的身形在那片金色骤雨中飘摇,她的身法已经施展到极致,碧色剑光在身前织成一片绵密的水幕,将十道庚金破障一一卸开,但每一道金色光柱的冲击都在消耗她的灵气,都在压缩她的闪避空间。她的呼吸终於乱了。 孙辰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再次踏前一步,再次施展出六甲奇门,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发出低沉的蜂鸣,以孙辰为中心无形向外冲击。 这不是锋锐的剑光,不是炽烈的炎息,甚至没有任何五行属性,是纯粹的能量冲击。 冷芷收剑,碧色剑光在身前急速回旋,水木之气层层叠叠铺开,如同一道道被疾风卷起的云絮,试图消解这股冲击。 但孙辰的灵气太厚,冷芷的剑光瞬间已黯淡三分,然後她身形微晃,向後退半步。 这是今日她第一次後退,孙辰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剧烈喘息,方才那一轮爆发,几乎耗尽他体内的灵气,他最擅长消耗、困敌、以逸待劳,而不是选择正面强攻。 他不习惯,但他必须承认很痛快。 此刻冷芷看着他,她的气息同样不稳,鬓边一缕发丝散落,被汗水沾在颊侧,但她没有喘息很久,然後擡起眼帘,左手剑诀轻轻一引。 然後就看碧色剑光从她身侧飘向空中,须臾之间天空就是漫天碧色。 「一共六十四道剑光,这小女娃有点东西,你後面与她对阵要小心!」古游对身侧的杨文清提醒道。他话音落地时,六十四道剑光如流云聚而成雨,再如同溪水汇而成川,然後朝着孙辰落下。秦怀明这时身形一闪,出现在孙辰身边,挥手间构建一道防护屏障挡下这一轮的攻击,然後朗声宣布道:「第五场冷芷胜。」 第216章 矫情与孤独 孙辰走回席位,在杨文清身侧坐下作势调息,他的呼吸节奏明显有些不同。 古游转过头来:「孙师侄。」 孙辰睁开眼。 古游难得没有嬉皮笑脸,问道:「知道你为什麽输吗?」 孙辰沉默片刻,答道:「弟子学艺不精。」 「学艺不精个屁。」古游直接打断他,「你那六甲奇门已然入门,放眼年轻一辈,能在洗髓境把这门术法修到这个程度的我一只手数得过来。」 孙辰没有接话。 古游继续说:「别太在意这场比斗,你的道本就不在此,输一场,天塌不下来,你不过才洗髓境,这才哪到哪,你的道没有错,你现在输给她,不代表十年後、二十年後还输给她。」 「你今天的对手是冷芷,但往後的对手不是她。」 孙辰垂着眼,随即对古游拱手:「弟子受教。」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 这时擂中央的秦怀明朗声道:「第六场云笈林溪云,对阵北玄石铮,双方入场。」 林溪云站起身,侧头看了一眼吴箐,她刚完成最後一轮疗伤。 他这一刻忽然明白刚才吴箐为何要拚命,她不是在赌那一场的胜负,她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他感受着手中万象璇玑盘的触感,擡头看向擂,石铮已经站定。 随後,林溪云走向擂,与石铮相隔十丈站定。 「石师兄请指教。」 「请!」 话音落地时石铮动了,他左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前冲去,与此同时他周身五阳之气轰然爆发,尽数灌注於那柄宽刃短刀之上,刀身嗡鸣,金光暴涨,那是最纯粹的庚金锋锐。林溪云的万象璇玑盘已在第一时间亮起,一道逆风印瞬间成型,试图以紊乱气流带偏石铮的冲势。石铮没有避,硬生生撞进那道紊乱气流中,刀锋横扫,气流被劈开,逆风印当场溃散。 林溪云指尖急转,第二道厚土盾法印结成,一面厚重的淡金屏障在他身前撑起,可这时石铮的刀也到了「铛」 刀锋斩在厚土盾上,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厚土盾剧烈震颤,表面蔓延开数道细密的裂纹,却没有碎。 林溪云没有松气,因为他看到石铮根本没有停,一刀未破,第二刀已至,依旧是正面的劈斩。「铛!」厚土盾的裂纹又深了几分。 第三刀。 「铛!」 第四刀。 「轰~」 厚土盾轰然碎裂。 林溪云的身形被迫後退,右手五指在万象璇玑盘打出一道道法印。 这次是「地缚藤蔓』的法印。 石铮脚下石板炸裂,那些刚刚钻出的灵力藤蔓还未来得及缠绕,已被他踏得粉碎。 紧接着是「金针骤雨』的法印,无数细如牛毛的金色芒点打在石铮周身那层暴涨的金光之上叮当作响,却无一穿透。 然後是「迷雾障』法印,淡淡的雾气弥漫开来,试图干扰石铮的视线,石铮根本不看,他的冲锋没有一丝犹疑,刀锋直取林溪云。 林溪云终於意识到,这不是他熟悉的擂,这是战场。 石铮是在冲锋陷阵,是在攻城拔寨,是在把眼前这个人当成必须斩杀的敌人。 而他,林溪云,一个习惯在安全距离布置法印的修士,正在被一个以命相搏的战士一寸一寸地压垮。不能这样下去! 林溪云咬牙,万象璇玑盘中心的五彩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光华,他将全部心神灌注於「金流火雨』的法印中,这是他最擅长的组合杀招,今晨对阵杨文清时未及完成便被逼认输。 此刻他必须在石铮冲到自己面前之前完成它! 石铮看到林溪云的结印,当即加速冲锋,刀锋拖曳出一道金色的残影,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撞向那团尚未成型的金流火雨,他要用自己的刀在这道术法成型之前将其劈开。 林溪云瞳孔骤缩,万象璇玑盘光芒急转,逆风印、厚土盾、凝水冰环三道防御法印在同一瞬间强行叠加。 「轰~」 刀锋斩在三重叠盾之上,厚土盾在支撑了短短一息之後轰然崩碎,但林溪云争取到了这一息,就见他身形急退,脚下逆风术全力施展,瞬间与那道刀锋拉开三尺距离。 可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石铮的身形消失了,不是隐匿,不是幻术,是五行遁术。 林溪云寒毛倒竖,他不是没有防备石铮可能拥有遁术,北玄一脉常年在北部战线厮杀,遁术是必修课,但他没想到石铮会在这个距离施展,他甚至来不及判断石铮是从哪个方位遁来时刀锋已至身後。林溪云听到身後空气被撕裂的尖啸,感受到那股足以斩开铁甲的锋锐正在逼近自己的後心。他侧身,万象璇玑盘勉力亮起最後一道逆风印,但太近了,逆风印只带偏了刀锋三寸,刀锋擦着他的肋下掠过,衣帛撕裂,皮开肉绽。 几位长辈似乎想要上前阻止,但被葛云海制止了。 林溪云踉跄前扑,险些跪倒在地,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石铮的下一刀已经来了。 他咬紧牙关,撑起最後一道厚土盾,刀锋斩在上面,盾面应声而裂。 然後是第二刀、第三刀… 每一刀都在撕开他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每一刀都在逼近他的身体,他已经没有余力去构建金流火雨,他甚至没有余力去思考,他只是在挡,一刀又一刀。 然後,第七刀劈开他身前的最後一丝屏障,刀锋悬停在他眉心前三寸,那柄宽刃短刀的刀锋上,沾着几滴从林溪云肋下溅出的鲜血,正顺着刀脊滑落。 林溪云看着那柄悬在自己眉心之前的刀锋,看着刀锋上那几滴自己的血,垂下手中的万象璇玑盘,罗盘中心的五彩晶石已经黯淡无光。 「……我输了。」 他的声音很轻,依旧是没有施展出自己的杀招。 石铮收刀入鞘,转身走回北玄席位,那只五彩雀从椅背上飞起落在他肩头,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廓。吴箐睁开眼看着他,石铮没有说话,从腰间摸出一块布帕,开始擦拭刀锋上的血迹。 秦怀明走上擂宣布道:「第六场,北玄石铮胜。」 林溪云走回云笈席位,他肋下那道伤口还在渗血,将半边衣襟泅成暗红,他却没有立刻处理,只是将万象璇玑盘平置於膝上,低着头,沉默的看着罗盘边缘那道今晨留下的划痕。 冷芷看了他一眼,然後从袖中取出一张青木符放在他手边。 「多谢师姐。」 他将符纸拍在伤口上,翠绿的光华亮起又熄灭。 这时三派长辈一同走上擂。 雷岳走在最前,葛云海与秦怀明分列左右,三人於擂中央站定,由资历最长的雷岳开口:「今日比斗至此,剩余场次明日九时开始。」 他说罢便转身下。 古游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了走了。」他顺手拍了下孙辰的椅背,「发什麽愣,回去再调息。」孙辰起身,没有说话。 杨文清抱着蓝颖跟上去,小家夥现在正趴在他臂弯里休息,宝蓝色的眼眸半阖着,偶尔轻轻蹭一蹭他的袖口,想来是一天的大比,让她精神过於高度集中了。 一行人远离其他两派之後,秦怀明忽然开口:「文清。」 「弟子在。」 秦怀明没有回头,言道:「明日第一场,你战石铮。」 杨文清脚步未停,应道:「是。」 秦怀明没有再说第二句,他没有交代战术,没有分析对手,没有提醒任何注意事项。 古游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只斜睨了师侄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杨文清垂着眼,他明白师父的意思,明日那一场,师父不替他拿主意。 一行人回到玄岳驻地那栋空旷楼阁时,夜色已完全笼罩海面。 李平垂手立在大门内侧,见一行人进门,立刻迎上前来,他的姿态恭敬,目光平视前方三步远的地面,既不过分谄媚,也绝不失礼。 「秦处、古前辈。」他先向两位长辈问安,转向孙辰时那声「孙队」唤得自然,又转向杨文清:「杨局他没有问大比的结果,只是在秦怀明落座後,悄无声息的接过侍者递上的茶盏试过温度,再双手奉至几案,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生来就做这一件事。 杨文清看着李平,心想这便是总局档案处历练出来的人精。 秦怀明啜了一口茶,对孙辰与杨文清道:「去调息,明日还有比斗。」 两人齐声应是。 然後杨文清抱起蓝颖,与孙辰并肩走向楼梯,小狐狸跟在他们身後一蹦一跳的,李平则跟在他们的身後。 二楼走廊的灵灯已经点亮,杨文清走到自己厢房门口,正欲推门一 「杨师弟。」 身後传来孙辰的声音。 杨文清转过头,孙辰站在隔壁厢房的门前,一只手按在门板上,却没有推开,他垂着眼帘,似乎在斟酌什麽。 杨文清没有催促。 几息之後,孙辰擡起眼问道:「要不要一起喝杯茶?」 杨文清一怔。 李平也有些发愣,他跟随孙辰七年,七年里他从未见孙队主动邀任何人饮茶,他看着孙辰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此刻正无意识地攥着袖口,攥出细细的褶痕。 他忽然有些恍惚。 七年了,他第一次在孙队身上看到「紧张」这种情绪。 杨文清看着孙辰,随即点了下头应道:「好。」 孙辰松开袖口,对身後的李平吩咐道:「去准备点茶点。」 李平应了一声,转身去预备。 孙辰则则是带着杨文清进入了房间,蓝颖从杨文清臂弯探出小脑袋,宝蓝色的眼眸眨巴两下,杨文清坐下时,他把蓝颖放在膝头。 孙辰已经坐下,依旧是他惯常的姿态,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这时李平走进来,在云床中间摆放好茶几和茶杯、茶壶以及火炉等。 随着李平的忙碌,不多时厢房内便是香茶四溢,当盛满清茶的茶杯推到杨文清身前时,他客气後端起茶杯小囗啜饮。 孙辰同样也端起茶杯。 但是却没有人说话,杨文清很喜欢这样安静的场合,但他不喜欢有旁人在时也这麽安静,应该说是不习惯。 可孙辰却很习惯,他沉默得理所应当,目光落在杯沿,仿佛那里刻着一道尚未参透的法印。一壶茶见底。 杨文清站起身,对孙辰拱了拱手:「师兄早些歇息。」 孙辰擡眼点了下头。 但杨文清在转身时,听见身後传来一声极轻的「多谢」。 杨文清脚步未停,推门走进自己的厢房,蓝颖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清清。」 她在灵海里说,「赤影说,你师兄从来没有朋友。」 杨文清没有接话。 他回到自己的厢房云床上盘膝坐下。 「他还说,你师兄不是不想交朋友,是不知道该怎麽交。」 「从小到大,那些人来找他,都是想讨好他师公,从来没有人只是来跟他喝一杯茶。」 蓝颖说完安静下来,把小脑袋埋进杨文清的颈窝。 杨文清依旧阖着眼。 片刻後,他伸出手,轻轻抚过蓝颖光滑的背羽,回应道:「他的情况比大多数人都要优越,我们可没有资格可怜他。」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杨文清准时从入定中醒来,他起身给自己和还在打盹的蓝颖施了一道「清尘术』後推门走出厢房。 走廊里孙辰的房门已开,见杨文清出来轻轻点了点头,杨文清颔首回应,带着蓝颖下楼。 大厅里秦怀明与古游已在等候。 茶几上照例摆着两杯温茶,秦怀明端坐主位,正慢慢啜饮,古游则难得安静的倚着廊柱,手里把玩一只空了的银制酒壶。 见杨文清下来,秦怀明的目光从徒弟脸上扫过,然後他点了下头。 古游也斜睨过来咧嘴一笑,难得没有调侃。 片刻後,孙辰也走下来。 秦怀明同样看他一眼,同样点了下头。 「走罢。」 一行人离开楼阁,沿着青石路向演武场行去。 蓝颖站在杨文清肩头,小脑袋昂得高高,羽毛在晨光中泛着宝石般的光泽,赤影跟在孙辰脚边,蓬松的尾巴偶尔扫过他的袍角,细弱的嘤嘤声几乎听不见。 今日的演武场比昨日更安静。 杨文清走进玄岳席位时,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吴箐的气色比昨日好许多,远远与他对视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林溪云的万象璇玑盘置於膝上,正用一块软布擦拭那枚已经重新亮起的五彩晶石,擡眼看了杨文清一瞬,随即又垂下眼帘。冷芷依旧清冷,她的剑匣横於膝前,目光平视擂,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石铮坐在北玄席位最外侧,那柄宽刃短刀横置膝上,正在擦拭。 杨文清收回目光,在席位上坐下,蓝颖从他肩头飞下,蹲在他膝侧,小脑袋微微歪着,宝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向擂。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当来到比斗的时间时,秦怀明走到擂中央站定,随即朗声开口: 「第三轮,第一场,玄岳杨文清,对阵北玄石铮,双方入场。」 第217章 御风术,再赢一场 杨文清站起身,蓝颖昂起小脑袋轻轻「啾」了一声。 「清清,加油。」 杨文清伸出手,用指背抚过她温热光滑的羽毛,然後他转身,迈步走向擂。 同一刻,北玄席位边缘,石铮将那柄擦拭了整整一刻钟的宽刃短刀握入手中,然後他站起身,那只五彩雀从他肩头飞起,落回椅背,目送他走向擂。 两人在擂中央相隔十丈站定。 风从海面吹来,拂过石铮沉默如岩的面容,拂过杨文清沉静如水的眉眼。 「石师兄,请指教。」 「指教不敢当,杨师弟,请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石铮动了。 他左脚猛踏地面,脚下玄青石板闷响一声,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刀锋拖曳着炽烈的金色尾焰,直取杨文清。 他今日的打法与昨日对阵林溪云时如出一辙,或者说这是他唯一会用的打法。 蓄势,冲锋,斩。 战场之上,生死只在一刀之间,不需要第二种变化。 然而,他斩中的只是空气。 杨文清的身形在那道金色刀光及体的前一瞬,如同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轻盈地离开地面,升至五丈高处,衣袂在晨风中微微扬起,脚下没有任何凭藉。 吴箐见状猛地坐直身体,她甚至忘记自己还在调息,忘记经脉中尚未平复的气血,林溪云擦拭万象璇玑盘的手停在半空,冷芷擡起了眼帘。 连雷岳那张沉凝如铁的脸上,都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外。 洗髓境御空,而且是不到三十五岁的洗髓境御空,这不合常理。 御风术确实是洗髓境可以修习的术法,但御风术与真正的御风而行之间,隔着一道绝大多数洗髓境修士终其一生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这道天堑是需要大量的五阳之气,理论上四十岁前的洗髓境,体内五阳之气的积累绝不足以支撑长时间脱离地面的御空。 而此刻杨文清悬在擂五丈高处,气息平稳,没有借任何外物。 石铮仰头望着那道悬於空中的身影,他没有追击,不是不想,是真的没办法,而且他的远程攻击太单一,很容易就被修成真实灵海的杨文清躲过去。 再有,他的遁术再诡异,也无法在对方始终居高临下的视野中完成偷袭,而对方却能随意施展御剑术攻击他的弱点。 这一场比斗在杨文清双脚离地的那一瞬就已经结束。 石铮沉默片刻後垂下刀锋,刀尖轻轻点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叮」,然後他转过身面朝北玄席位,望向那道魁梧如山的身影。 雷岳与他对视一息。 随後石铮转抱拳道:「此战,我认输。」 他依旧认这笔帐。 战场之上,无法触及的敌人,就是无法战胜的敌人,这是他用十几年边关生涯换来的认知。没有人觉得石铮认输有什麽问题,也没有人觉得杨文清胜之不武,因为能在这个境界修成御风术,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甚至是最无可置疑的那部分。 吴箐怔怔地看着那道正从空中徐徐落下的身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自己什麽都说不出来。林溪云将那块软布轻轻折好,收进袖中。 冷芷坐在云笈席位的边缘,她的剑匣横於膝前,匣面光洁如镜,倒映着擂上那道人影,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一道熟悉的注视。 葛云海没有转头,只是将茶盏轻轻搁在几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哢」。 冷芷说道:「他还无法做到真正的御风而行,他若敢在我面前御风,便是空中的活靶子。」葛云海闻言又端起茶盏,慢慢啜了一口。 现在其余两派弟子,就只剩下冷芷还没有与杨文清对战,要是冷芷输给杨文清,那麽杨文清必定是这次大比的第一。 擂上秦怀明朗声宣布了结果:「第三轮第一场,玄岳杨文清胜。」 杨文清对石铮拱手为礼,石铮沉默还礼,然後两人各自走回己方席位。 蓝颖扑棱着翅膀飞过来,一头紮进杨文清怀里,小脑袋使劲蹭着他的衣襟,灵海里传来她压不住的雀跃:「清清,你厉害呀!」 杨文清轻轻抚过她的背羽,没有说话。 秦怀明并未让演武场安静太久,待杨文清和石铮落座,再次朗声道:「第三轮第二场,云笈冷芷对阵北玄吴箐。」 吴箐站起身,用很轻的声音说道:「这一场,我认输。」 演武场上无人说话。 吴箐没有看任何人,她垂下眼帘,慢慢坐回椅中,手按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自从她昨天动用气血强行驱动法阵,就注定无法参与接下来的比斗。 秦怀明在擂上微微颔首,继续说道:「第三轮第二场,云笈冷芷胜。」 然後,秦怀明继续宣布:「第三轮第三场玄岳孙辰对阵云笈林溪云。」 孙辰站起身,与杨文清招呼一声,小狐狸赤影从他脚边擡起头,发出细弱的「嘤」声。 孙辰低头看了它一眼,在灵海里交流几句後,小狐狸退到一边,等他走到擂的时候,林溪云已站在擂上,他肋下的伤口已被青木符彻底癒合,他的万象璇玑盘托於掌中,那枚五彩晶石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华。 「孙师兄…」他说:「昨日我输给杨师弟和石师兄,两场败绩,已经没什麽可输的了。」 孙辰看着他。 林溪云继续说:「所以这一场,我会用尽全力。」他将万象璇玑盘平托至胸前,右手五指轻轻复上盘面「请孙师兄指教。」 「请。」 话音落下的刹那,林溪云的指轻轻落在罗盘中央那枚五彩晶石之上,然後万象璇玑盘骤然亮起,仅仅一息之後,那点星芒便如同被点燃的烽燧,以燎原之势向四周蔓延。 随即有五彩的光自盘面喷薄而出,是浓郁的五行阳和之力,赤如火,金如锋,碧如木,蓝如水,褐如土。 它们在林溪云身前三尺处交错旋转。 孙辰冷静掐诀,六甲奇门以最快的速度铺展开来。 无形的迟滞力场向林溪云蔓延而去,试图干扰那五彩光丝的流转轨迹,然而那些细如发丝的光流根本不受外界影响,它们在迟滞力场中依然保持着各自的节奏,如同游鱼逆流而上,从容不迫。 孙辰变换法诀,五道金色气刃凭空凝结,从不同角度斩向林溪云,这是最纯粹的庚金锋锐,足以破开寻常洗髓修士的护体灵光。 然而那些五彩光丝只是轻轻一卷,五道气刃如同泥牛入海,在触及光网的瞬间便被吞没。 没有爆裂,没有冲击,甚至没有声音。 林溪云右手五指在万象璇玑盘上轻轻移动,每一次落指都精准地触在某个特定的符文节点之上,如同琴师抚过琴弦,那些五彩光丝的流转速度越来越快,交织得越来越密。 孙辰开始感觉到压力。 他的六甲奇门依然在运转,迟滞力场依然将林溪云完全笼罩,但那些五彩光丝的存在本身,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的术法根基。 他发现自己的灵气正在加速消耗,不是被攻击,不是被反制,只是被卷入。 孙辰果断撤去六甲奇门,他的呼吸微微急促。 林溪云的右手在万象璇玑盘上划出最後一道轨迹,然後停住了,那一瞬间整个演武场仿佛都安静下来。杨文清的目光紧紧锁定擂中央那团已然成型的光网。 他认出了这法术的雏形,昨日林溪云对阵他时,是被他的剑雨打断的未能完成的「金流火雨』。但此刻他看到的,远不止金流火雨。 那团五彩光网中,金、木、水、火、土五色光华是以某种玄奥的次序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最外层是厚重的褐光,那是土行之力,坚不可摧,向内一层是流转的蓝光,那是水行之力,柔韧绵长,再向内是繁茂的碧光,那是木行之力,生生不息。 而在这三层防护的核心是金与火。 这法术与他修行的「金火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杨文清用的自身修为施展法术,而林溪云体内五阳之气不足,只能通过法印和法器来实现。 「这六甲气门虽然是修行五阳之气的最好法术,可惜目前孙师侄的修为难以发挥出此法真正的威力,他甚至没有办法阻止他的对手释放法印,当真是可惜,不过他修的是正统玉清秘法,未来成就必定比他对手要高得多。」 古游做出简单的评价。 他话音落地时,林溪云身前法印里淡白如霜的庚金锋锐,与赤红如血的烈阳之火,正在以某种极不稳定的平衡状态高速融合。 孙辰感觉到了压力,他本能的想到不能等对方完成法术,可他脑海里各种方法一闪而过,最终也只得继续汇聚六甲奇门,汇聚天地间的五阳之气,凝聚一道炽烈的金色光柱直取那团五彩光网的核心。庚金破障之术。 然而光柱刺入光网的刹那,最外层的褐色光晕只是轻轻一颤。 那足以洞穿铁甲的金光,在土行之力的层层消解下,只推进不到三尺便耗尽威能,化作漫天金色星屑,消散在空气中。 孙辰没有停。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道金色光柱如骤雨般倾泻在那团五彩光网上,光网剧烈震颤,最外层的土行之力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然而林溪云却不管他,他的右手在万象璇玑盘上轻轻一抹,又一道褐色光晕自盘面涌出,将那些裂纹瞬间弥合如初。 孙辰的脸色开始泛白。 这时林溪云轻声说道:「孙师兄,对不住了。」言罢,他的右手五指在万象璇玑盘上轻轻一推。那团盘旋的五彩光网,在这一刻骤然坍缩,所有的光华,所有的五行之力,所有的金与火,都在同一瞬间向内收缩。 然後是…绽放。 就看一团直径超过三丈的炽白火焰,以林溪云为中心轰然炸开。 他脚下的玄青石板表面瞬间气化,留下镜面般光滑的焦黑痕迹,空气被点燃,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火焰内部无数道淡金色的庚金锋锐如同狂风中的冰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激射。然後秦怀明出现在孙辰身侧,袖袍轻轻一卷,那足以将整个擂化为熔炉的金火焚天,在这一卷之下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中的炭火无声熄灭。 对面的林溪云弯下腰,双手撑在膝上,剧烈喘息,他的万象璇玑盘跌落在地,那枚五彩晶石已彻底黯淡,如同蒙尘的旧石。 他的额头、脖颈、手背,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在渗汗。 这一击耗空了他。 秦怀明收回袖袍,看了林溪云一眼,然後他开口道:「第三轮第三场,云笈林溪云胜。」 孙辰站在原地,看着林溪云被葛云海搀扶着坐回椅中,看着那枚黯淡的万象璇玑盘被一块软布轻轻擦拭。 半晌後他垂下眼帘,转身走回玄岳席位,小狐狸快跑过来迎接他,这让他严肃的双眸里露出了一丝柔和之色,然後坐回刚才的席位。 古游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把玩他那只空了的银制酒壶。 秦怀明的声音这时在演武场上空平稳传开:「第四轮第一场,玄岳杨文清,对阵云笈冷芷。」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瞬间落向杨文清和冷芷的身上。 玄岳席位边缘杨文清正低头抚着蓝颖的背羽,闻言动作未停,甚至没有擡头,蓝颖却猛地昂起小脑袋,宝蓝色的眼眸瞪得溜圆。 云笈席位内侧,冷芷的剑匣横於膝前,她也没有擡头。 吴箐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她望着冷芷,又望了望杨文清,忽然想起三年前与杨文清的交手。那时她觉得自己看得清楚,现在她发现自己什麽都没看清。 不止是她没有看清,在昨天之前谁也不会想到杨文清能走到这一步,因为他入门的时间太短了。林溪云将万象璇玑盘收入袖中,目光却越过擂,定定的落在那道始终垂眸的身影上。 石铮肩头的五彩雀忽然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细弱的只有他能听见的啾鸣,但石铮没有回应。秦怀明环视四周,将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然後略带自豪的语气说道:「接下来的第四轮比斗,在下午一点半以後开始,各位抓紧时间恢复吧。」 第218章 胜冷芷,暂列第一(过年好啊,各位大佬们) 秦怀明宣布完比赛的时间就转身走回玄岳席位。 古游把玩酒壶的手停了一瞬,斜睨着走回来的师弟,「你越来越有领导范儿了,话说你什麽时候能升副局长啊?按理说你已经够资历了吧?」 秦怀明端起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饮尽,回应道:「修为还差一点,我估计还要五六年才能到入境後期。」 古游点头,又问道:「有没有信心晋升第二境?」 秦怀明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一般不去想这些事情,否则会越来越焦虑。」 「这倒是。」 古游重新把玩手里的银色酒壶,并看向已经入定休息的杨文清,然後对秦怀明使了使眼色。秦怀明言道:「顺其自然吧,可能到那个时候你我都已经不在。」 他说话的时候,对远处恭候的练气士招了招手,後者连忙上前来为他添加新茶水。 时间很快到来午时。 演武场上那层始终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此刻也淡了下去,只余正午烈阳刺眼的光芒。 杨文清坐在玄岳席位的边缘,蓝颖蹲在他膝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旁边的赤影睡得很沉,蓬松的尾巴盖在自己鼻尖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孙辰垂着眼,目光落在那团柔软的红色绒毛上。 快到一点半,他说道:「………她的剑轻柔飘忽,且干扰范围很大,最好不要飞入空中,除非你的速度能快过她的剑光,也不要把比斗的时间拖得太久,虽然你恢复能力惊人,但对面修行的御剑术时间越久威力越大。」 杨文清睁开眼,看向孙辰言道:「多谢师兄提醒。」 孙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两人又陷入沉默当中。 演武场日晷的投影一分一寸地挪移,当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半的时候,秦怀明站起身,稳步走向擂中央,朗声道:「时间到,双方入场。」 杨文清立刻站起身。 蓝颖从他膝头飞起,宝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杨文清伸出手,用指背轻轻抚过她温热光滑的羽毛,然後他走向擂。 与此同时冷芷也已经起身走向擂,两人在擂中央相隔十丈站定。 风从海面吹来,很轻,很缓,甚至无法扬起衣袂,冷芷首先拱手说话:「师弟,请。」 杨文清回应道:「冷师姐,请指教。」 他话音落地时左手掐诀,一道「金光护体』的法印在瞬息之间便已成型。 然後淡金色的光晕如流水般从他身前铺开,将他周身笼罩其中,就在金光护体成型的同一刹那,一道碧色剑光已至身前。 是冷芷已经出手,很快,快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那道剑光如一道流云轻轻拂过金光护体的表面,随即飘然而退,剑光所过之处,那些附着在金光表面的水木灵气如同春雨渗入冻土,无声无息地侵蚀着防御法印的能量结构。 杨文清神色不变,他右手剑诀一引,青峰短剑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自袖中激射而出後直取冷芷。这一剑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迂回,是他的「一线天』御剑术,同样极致的快和极致的锋锐。冷芷身形微侧,那道碧色剑光瞬间回援,与青峰剑在空中狠狠对撞。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两柄飞剑在碰撞的瞬间各自弹开,又在主人的意念驱使下立刻稳住剑身,重新蓄势待发。 就在这一瞬杨文清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冷芷疾冲而去,与此同时,他右手剑诀再变,青峰剑在半空中拖曳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侧面绕向冷芷的後方。 正面冲锋,侧翼夹击。 冷芷眉头微蹙。 她左手轻擡,指尖灵光闪烁,那柄碧色剑光瞬间分裂成两道、四道、八道,只是眨眼之间,十六道剑光便如天罗地网般铺展开来。 其中八道剑光正面迎向杨文清的青峰剑,另外八道剑光则从四面八方朝杨文清本人笼罩而下。然而杨文清根本没有避,他周身的金光护体在那八道剑光落下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刺目光华,硬生生扛住这一轮攻势。 转眼间杨文清距离冷芷已不足三丈。 冷芷眼角下一错,身法全力施展,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散的云絮,向後飘退三丈,与此同时她右手剑诀急转,那十六道剑光瞬间收回,在她身前织成一道绵密的水幕。 流云分光剑·水幕天华,这是她最强的防御剑招,以水木之气层层叠加,足以抵挡同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而她刚退,杨文清就追。 杨文清的速度比她想得更快,三丈距离瞬息即至。 冷芷瞳孔微缩,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剑或许真拦不住眼前这个人。 杨文清在距离她不到一丈的地方骤然停住,不是力竭,不是犹豫,是他等的就是这个距离。然後就看他右手剑诀猛然一收,那柄正在与水幕缠斗的青峰剑瞬间脱出战圈,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身侧,但飞回的不是之前那道青金色的剑光。 此刻青峰短剑的剑锋之上,凝聚有一点刺目炽白的青金流光,这是从上午第一场比斗结束开始,杨文清就一直在蓄的势。 而且不是寻常的蓄势,是以五阳之气为引,蓄的「金火之术』。 下一瞬,剑锋之上那一点炽白骤然绽放。 杨文清体内近三成的五阳之气,在这一刻轰然倾泻而出,尽数灌注於那道蓄势已久的剑锋之中。霎时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天地灵气全被他这一剑抽乾。 雷岳手中的茶盏顿在半空,古游把玩酒壶的手指停住,连秦怀明端着茶盏的手,都微微一僵。云笈席位上,葛云海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作一个苦涩且无奈的叹息。「怪物……」 他低声吐出这两个字。 两个字里有震惊,有无奈,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服气。 擂上。 冷芷感受到那道剑锋之上正在凝聚的力量,左手剑诀急转,那十六道剑光瞬间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碧色长虹朝杨文清当胸刺去。 与此同时,她脚下再退,身法全力施为试图拉开距离。 但杨文清没有看她,他的全部心神,都贯注於那柄悬停於身侧的青峰剑上,袭来的剑光根本破不开他周身金光护体。 他擡眼看向冷芷,神识也在这一刻锁定了冷芷,冷芷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把闪着炽白光芒的短剑。 「去。」 杨文清轻轻吐出一个字。 青峰剑以一种冷芷无法感知的速度,从杨文清身侧到冷芷身前,划过他们之间不过数丈的距离。剑锋所过之处,冷芷再次刺来的碧色长虹被无声断折,剑锋所指的方向,冷芷身前三尺处那层水幕天华如同纸糊的屏障应声而裂。 就在那道剑锋即将触及冷芷眉心的前一瞬,一道身影出现在冷芷身侧,是葛云海,他伸出左手五指虚握那柄青金色的飞剑就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定在空中,剑身剧烈震颤,却无法再前进分毫。葛云海望着身前那道悬停的剑锋,望着剑锋上依旧残留的那一丝灼热与锋锐,沉默了一息,然後他转头看向擂边缘的秦怀明。 秦怀明已经站起身,但没有走上擂。 他望着自己的徒弟,望着那道悬停在葛云海掌前的剑锋,眼底深处有一丝欣慰和一丝骄傲。葛云海收回目光,落在冷芷身上,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颤,但没有後退半步。 葛云海叹了口气。 「输了。」 他轻声说。 冷芷没有说话,她的手还维持着剑诀的姿态,但手指正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这一瞬间,那柄剑给她的压迫感太强,强到她的身体本能地记住了那份恐惧。杨文清右手一招,青峰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身侧,绕着他轻轻盘旋一周,然後稳稳落在他掌中。 然後他将短剑收入储物袋里,对冷芷拱了拱手,「冷师姐,承让。」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呼吸都没有乱。 冷芷看着他,垂下眼帘拱手还礼:「我输了。」 北玄席位上,雷岳将茶盏放下,那张沉凝如铁的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吴箐怔怔地坐在椅中,望着杨文清张了张嘴,却什麽都说不出来。 石铮依旧沉默,那只五彩雀歪着脑袋,发出一声细弱的啾鸣。 云笈席位上,林溪云望着那枚黯淡的万象璇玑盘,又望向擂上那道身影,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他输得不冤。 古游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把玩酒壶的手停在空中,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 「这小………」 他话还没有说完,秦怀明在擂中央站定,朗声宣布:「下午第一场一玄岳杨文清,胜。」蓝颖扑棱着翅膀飞过来,一头紮进杨文清怀里,她昂着小脑袋,宝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灵海里传来她压不住的雀跃: 「清清!你赢了!你赢了!」 杨文清伸出手,抚过她的背羽,他现在还剩下最後一个对手,那就是同门的孙辰师兄,胜过孙师兄,他便是第一。 这时秦怀明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响起:「第四轮第二场玄岳孙辰对阵北玄石铮,双方入场。」孙辰站起身,赤影从他脚边擡起头,不情不愿地退後两步,蓬松的尾巴焦虑地扫着地面。 另一侧,石铮已经起身,两人在擂中央相隔十丈站定。 孙辰拱手:「石师兄,请指教。」 石铮沉默还礼:「请。」 话音落地时他就动了,没有试探,没有迂回,没有哪怕一息的等待,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孙辰猛冲过去,刀锋拖曳着炽烈的金色尾焰,那是庚金之气被催发到极致的光芒。 孙辰冷静掐诀,六甲奇门以最快的速度铺展开来,无形的迟滞力场如同看不见的泥沼,向石铮蔓延而去,与此同时他脚下步伐移动,整个人向後飘退三丈,与那道狂暴的刀锋拉开距离。 石铮的冲锋速度在迟滞力场中明显下降,但石铮没有停,他也根本不需要停。 孙辰手中法诀再变,五道金色气刃凭空凝结,从不同角度斩向石铮。 石铮没有避,他甚至没有减速,那五道气刃斩在他周身的护体防护罩上,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孙辰再退,又是一轮气刃斩下,石铮依旧不避。 他的刀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蓄势的姿态,刀锋上那道金色尾焰越来越炽烈,越来越狂暴,他测算一刀定胜负的距离。 孙辰看出他的意图。 六甲奇门全力运转,迟滞力场的强度再增三分,与此同时那些被斩碎後散逸在空气中的金色星屑,开始在他意念驱使下化作更细碎的灵力丝线,如蛛网般缠绕向石铮的四肢与刀锋。 石铮能感觉到,现在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艰难,每一次挥臂都比上一次更沉重。 但他依然在向前,转眼就是十多秒过去,距离孙辰已不足五丈。 孙辰脚下步伐再变,身形如穿花蝴蝶在擂上游走,始终与那道缓慢但不可阻挡的刀锋保持着距离,与此同时他分出一缕神识,在石铮前进的路线上布下一道又一道的迟滞陷阱。 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以六甲奇门为网,将对手困在其中,一点一点地耗尽他的锐气与灵气。石铮感觉到孙辰的想法,但他没有停下,他的打法从来都是这样,要麽一刀斩敌,要麽力竭而败。两分钟後,孙辰身後已是擂边缘。 石铮的刀在这一刻终於斩出,刀锋拖曳着丈许长的金色尾焰,以开山裂石之势朝孙辰当头劈下。孙辰周身金光骤然大盛,那是他将六甲奇门的所有力量全部收回,尽数灌注於护体灵光之中。「铛!」 刀锋斩在金光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金光剧烈震颤,蔓延开无数细密的裂纹,却没有碎。孙辰被这一刀的力量震得连退三步,脚後在擂边缘堪堪停住。 石铮没有追击。 不是不想,是不能。 这一刀耗尽了他积攒许久的刀势,他需要一息时间重新蓄力。 而这一息的时间,孙辰的六甲奇门再次铺开,身形飘荡到侧面的空位,然後无形的迟滞力场重新笼罩石铮。 石铮感觉自己又一次陷进那看不见的泥沼,每一步都比刚才更沉,也更慢。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刀锋,又一次开始蓄势,又是一次冲锋,又是一刀斩下,又是一次被迟滞力场拦在半途。 又是在重复前一刻发生的事情。 演武场上,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这一幕。 看石铮一次一次地冲锋,一次一次地斩下他的刀,一次一次地无功而返,看他脚下的石板被踏得粉碎,看他周身的金光渐渐黯淡,看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也看孙辰在擂上游走,看他布下一道又一道的迟滞陷阱,看他将六甲奇门运转到极致,看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场比斗没有任何绚烂的法术对轰,没有任何惊心动魄的逆转。 半个小时过去,擂上石铮又一次被迟滞力场拦在孙辰三丈之外,他的刀依旧高举,刀锋上的金色尾焰却已黯淡如风中残烛。 他的灵气即将见底,但他没有停,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艰难,每一步都在榨乾他体内最後一丝力量。孙辰看着他,他体内的灵气也快见底。 他的六甲奇门已经运转到极限,他的额头、脖颈、後背,每一寸皮肤都被汗水浸透。 然而就在这一瞬,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擂上,秦怀明站在孙辰身侧,雷岳站在石铮身侧。两人对视一眼。 随後秦怀明开口道:「再打下去,两败俱伤。」 雷岳点头,秦怀明随即朗声宣布:「第四轮第二场玄岳孙辰对阵北玄石铮,平局。」 他声音落下时,石铮仿佛是得到命令的军人,刀锋当即下垂,然後转过身,走回北玄席位。那只五彩雀从椅背上飞起,落在他肩头,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廓。 孙辰大口喘息两下,赤影欢快地迎上来,蓬松的尾巴摇得像一团火红色的云,他弯腰将小狐狸抱起来,抱着它回到玄岳一脉的席位里。 然後秦怀明宣布第四轮最後一场,是吴箐对战林溪云,不出意外的,吴箐再次选择认输。 第219章 大比结束,获得奖励(新年快乐) 今天的两轮比斗结束,三位长辈聚在擂中央低声商量了几句,随後由秦怀明宣布今日大比到此为止,最後一轮明日九时继续进行。 众人各自散去。 回玄岳驻地的路上,秦怀明走在最前,步履不疾不徐,待远离了演武场范围,他才放缓脚步,等孙辰走到身侧。 「孙师侄。」他开口。 孙辰擡眼。 秦怀明没有看他,言道:「明日你与文清那一场,放开手脚便是,不必有什麽心理负担。」孙辰颔首道:「弟子明白。」 他确实明白。 到这个时候,大比的第一名是谁早已没有悬念。 毕竟杨文清胜冷芷那一战,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那一剑的锋芒,那一剑的速度,那一剑背後所展现的修为,已经远远超出这次大比其他弟子的范畴。 就算明日孙辰侥幸赢过杨文清,也不过是让杨文清与冷芷再加赛一场,而冷芷昨日输得毫无还手之力,再来一次又能有什麽不同? 杨文清走在他身侧,闻言侧头看了孙辰一眼。 他其实对这场比斗很期待。 不是因为胜负,而是因为六甲奇门,这门术法他从入门那天起就听师父提起过,号称玉清正统中变化最精微的法术,只是这门术法对修行者的根骨要求极高,寻常修士难以入门,更难以精进。 孙辰能以如今的修为将六甲奇门修到如今这个程度,足见其天赋与心性,他很想亲身感受一下,这门传说中的术法究竟玄妙在何处。 孙辰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也侧过头来。 两人目光交汇,孙辰依旧是那副平静如水的模样,眉眼间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杨文清也点头回应。 两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没有必要,都是修行十多年的人,也都在城防系统待了十几年,心思简单不代表蠢,明天那一场是什麽性质、该怎麽打、打完之後会是什麽结果,彼此心里都清楚。 回到玄岳驻地那栋空旷楼阁时,李平依旧垂手立在大门内侧,见一行人进门立刻躬身问安。然後孙辰径直走向楼梯,杨文清跟在他身後。 蓝颖趴在杨文清肩头,宝蓝色的眼眸半阖着,困意浓浓,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跟在孙辰脚边的赤影,那团火红色的小狐狸也正擡头看她。 两只灵宠对视了一眼,然後各自收回目光。 二楼走廊里,杨文清在厢房门口停下脚步,孙辰已经推开隔壁的房门,正要迈步进去。 「孙师兄。」杨文清忽然开口。 孙辰停下,侧过身。 杨文清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息,然後拱手为礼:「明日,请师兄指教。」 孙辰看着他,同样拱手回应道:「指教谈不上,我们相互交流。」言罢,他转身走进厢房,房门轻轻阖上。 杨文清也推门而入。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落在云床边的小几上,歪着小脑袋看他。 「清清…」她在灵海说道:「赤影说,你师兄今天打得好累,回去就要睡觉,明天要用最好的状态跟你打,你呢?你累不累?」 「还好。」 杨文清在灵海里回应,他确实不累,那一剑虽然抽空体内的灵气,但他金丹世界很快就吸收足够的灵气恢复气海。 蓝颖「哦」了一声, 杨文清在云床上盘膝坐下,他没有急着入定,只是静静地坐着,让心神慢慢沉入那一片空明之中。蓝颖玩耍半天,来到杨文清身边,用翅膀挡着自己的双眼沉沉睡下,杨文清也不知觉入了定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演武场,最後一轮大比如期进行。 秦怀明走上擂中央,朗声宣布:「第五轮第一场,云笈冷芷对阵云笈林溪云,双方入场。」冷芷站起身,她的动作很轻。 林溪云也站起身,跟着自己的师姐走上擂。 他的万象璇玑盘托於掌中,那枚五彩晶石已经恢复往日的光华,他今日换了一身乾净的月白短衣,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紧张或凝重。 「师姐,请指教。」 冷芷看着他,微微颔首。 然後,剑光已至。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前奏,冷芷的碧色剑光如同一道从虚空中诞生的流云,瞬间跨越十丈距离,悬停在林溪云眉心前三寸处。 剑锋之上那一点碧色光华轻轻流转,温润如水,林溪云的右手还擡在半空,五指距离万象璇玑盘上的符文节点只差一寸。 那一寸的距离,他没能跨过去,然後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作一个无奈的苦笑。「师姐…」他垂下右手,「你也不知道让我一下。」 冷芷没有说话,她收回剑光,转身走回云笈席位,林溪云收起万象璇玑盘,笑嗬嗬地跟在她身後走回去演武场上响起几声轻笑,连雷岳那张沉凝如铁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秦怀明走上擂,宣布结果:「第五轮第一场,云笈冷芷,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玄岳席位。 「第五轮第二场玄岳孙辰,对阵玄岳杨文清,双方入场。」 秦怀明的声音落下,演武场上最後一缕海风恰好掠过擂,孙辰首先站起身,将膝上蜷着的赤影放在椅面上,小狐狸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蓬松的尾巴扫过他的手背。 杨文清也已经起身,蓝颖从他肩头飞起,落在椅背上,宝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两人在擂中央相隔十丈站定。 孙辰看着他,然後开口:「杨师弟,昨日你战冷师姐那一剑,我想接一次。」 杨文清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 孙辰继续说:「不必留手,我想知道,那一剑到底是什麽感觉。」 杨文清点头道:「好,但我也想感受一下六甲奇门全力运转的滋味。」 孙辰微微颔首。 然後两人同时出手… 孙辰双手掐诀,六甲奇门以他此生最快的速度铺展开来。 无形的迟滞力场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眨眼间便将整个擂笼罩其中,与此同时,他调动起体内所有的灵气和五阳之气,将这门术法催动到前所未有的强度。 只是一瞬,擂上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那股看不见的迟滞之力。 杨文清感受那股无处不在的迟滞之力,感受六甲奇门全力运转时那种天地都被纳入掌控的玄妙,然後青峰短剑自袖中激射而出,没有蓄势,没有前奏,甚至没有剑光。 只是一道淡淡的青金色轨迹。 孙辰能感应到那道剑锋的存在,能通过六甲奇门编织的巨网清晰地捕捉到它的轨迹,能计算出它将在何时、以何种角度、刺向何处。 他知道它在哪儿。 但他拦不住。 六甲奇门的迟滞之力对那道剑锋的作用微乎其微,不是术法失效,是杨文清这一剑太过锋锐,快到迟滞力场刚刚触及剑身,它就已经穿过去。 就见孙辰将六甲奇门之术运转到极致,藉助无处不在的灵力丝线感知每一寸空间的波动,当那道剑锋距离他身前只剩三尺时,他脚下猛然发力,整个身形如同一片被风吹散的云向侧方飘退。 剑锋擦着他的肋下掠过,衣帛撕裂的声音极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孙辰的呼吸略显急促,额头冷汗涔涔,肋下那道被剑锋带过的衣襟已经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但他躲过了。 只是这一剑,他躲过了。 可青峰剑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後第二剑已至。 这一次更快,快到孙辰甚至来不及通过六甲奇门感知它的轨迹,快到他的身体还维持着侧身闪避的姿态来不及调整,快到他反应过来时那一剑距离他眉心只剩下… 三尺。 两尺。 一尺。 孙辰睁大眼睛,看见剑锋之上附着的金火气息,那炽白光芒带来的灼热让他脸颊的皮肤有些刺痛。然後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前,是秦怀明,他伸出右手五指虚握,青峰剑悬停在孙辰眉心前。秦怀明转头看向杨文清,杨文清目光一闪,青峰剑在他意念驱使下震颤两下,然後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身侧,绕着他盘旋一周,然後被他收入袖中的储物袋里。 秦怀明朗声宣布道:「第五轮第二场玄岳杨文清胜。」 这一刻,杨文清成为了这次大比名副其实的第一, 孙辰随即拱手道:「多谢师弟。」 杨文清还礼:「师兄,承让。」 孙辰没有再说任何话,立刻转身走回玄岳席位。 赤影迎上来,蓬松的尾巴摇得像一团火红色的云,孙辰弯腰,将小狐狸抱起来。 云笈席位上,葛云海的目光从擂上收回,落在身侧的冷芷身上。 冷芷依旧清冷,她的剑匣横於膝前,匣面光洁如镜,倒映着擂上那道正走回席位的身影。「看清楚了?」 葛云海问。 冷芷沉默片刻,然後点头,「那一剑……」她顿了顿,「昨日他对我,没有出全力。」 葛云海微微颔首,「你输得不冤。」 冷芷没有说话。 北玄席位上,雷岳的目光从擂上收回,落在身侧的吴箐身上。 吴箐依旧怔怔地坐着,望着那道身影,不知在想什麽。 然後雷岳说道:「记住这一场大比,未来你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 吴箐垂下眼帘,轻声回应道:「是。」 这时秦怀明走上擂中央,朗声宣布:「第五轮第三场,北玄吴箐,对阵北玄石铮,双方入场。」吴箐站起身,她没有看任何人,和众人想像的一样,说道:「这一场我认输。」 她话音落地後,三位长辈一同走上擂。 雷岳走在最前,葛云海与秦怀明分列左右,三人在擂中央站定,面向三派席位。 雷岳开口,声音沉雄:「本次三派大比,至此全部结束,胜者一一玄岳杨文清。」 「按三派约定,杨文清将获得在镇海祖师以自身金丹开辟的洞天福地内筑基的资格。」 他说完,侧身看向秦怀明。 秦怀明上前一步,他的目光扫过北玄、云笈席位上的年轻面孔,说道:「大比胜负只是一时之事,修行之路漫长,今日输了的不必气馁,赢了的更不必骄傲。」 「你们能在四十岁前修到如此境界,未来若能稳紮稳打,筑基可期,入境亦非无望,都好好修行,切不可因今日的胜利或者失败而止步不前。」 秦怀明说完後,葛云海环视左右宣布道:「这次的大比到此结束,各自散去吧。」 宣布大比结束後,雷岳当先踏空而起,葛云海与秦怀明、古游随後跟上,四道身影很快没入远处天际,只留下演武场上的年轻弟子面面相觑。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小会儿。 然後林溪云站起来,他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又浮现出那副惯常的笑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诸位,要不到我云笈驻地坐坐?我这次来专门带了几斤我们那产的干茶,诸位若是不嫌弃,不妨赏光品一品?」 杨文清当先站起身,回应道:「如此,文清叨扰了。」 林溪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吴箐看了杨文清一眼,又看了看身旁的石铮,也跟着站起来,石铮沉默地起身,那只五彩雀从他肩头飞起,落在他发顶,歪着小脑袋打量四周。 冷芷依旧清冷,但她将膝上的剑匣收起来,站起身後静静站在林溪云身侧。 孙辰最後起身,将膝上的赤影抱在怀里,和杨文清一起走向云笈的席位,一行人说说笑笑间,沿着演武场侧面的青石路,朝云笈驻地的方向走去。 林溪云走在最前,不时回过头来与身旁的杨文清说着什麽,他说话时总是带着笑,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让身後几人都能听见,又不显得刻意。 「杨师弟那一剑,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他说,「昨日我输给石师兄後就在想,若是对上冷师姐我能撑几息?结果今早你们也看见了,一息都没撑住。」 他说着,自嘲地摇摇头。 冷芷走在他身侧,闻言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林溪云继续笑道:「後来我又想,若是杨师弟对我出那一剑呢?怕是连躲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杨文清侧头看他,微微摇头:「林师兄过谦,你的万象璇玑盘变化万千,若是给你足够的时间布置,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可惜擂上最缺的就是时间。」林溪云叹了口气,随即又笑起来,「不过不打紧,输了就是输了。」吴箐走在後面,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目光落在杨文清的背影上,随後使劲摇了摇头,将一切负面的情绪驱离出脑海。 第220章 议前途,到省厅? 在玉磬岛北面,一座悬崖边上,建造有一座孤独的凉亭,这里四周没有道路可以上来,秦怀明四人在大比结束後默契的来到这里。 雷岳当先坐进去,葛云海落在他身侧,随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壶,又取出四只玉杯,然後点化一张茶几,将玉壶和玉杯放到茶几上。 秦怀明与古游随後落下,葛云海笑嗬嗬的倒茶,然後四人各自端起一杯茶,秦怀明最先饮尽杯中茶,他放下茶杯看向雷岳开口道:「北边战事这麽多年都没有进展,内阁是不是要放弃了原本的战略计划?」雷岳想了想说道:「其他势力对我们北上的战略规划很有意见,最近几年反抗越来越激烈,内部也不时出现各种问题,使得我们无法集中兵力对付北面的问题。」 「再有,草原妖族也开始增援北方那些蛮人,还有一些邪修传授他们修行秘法,才让我们的进攻变得迟缓。」 他一口将杯中茶水饮尽,无奈的说道:「北线我们要对付的至少有十个外部势力和组织。」「我上月去前线巡视过一圈,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有一些占领区还在反攻我们的据点,我们能维持现在的战线,就是胜利。」 古游把玩着手里的玉杯,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维持战线?」他嗤笑一声,「说得好像咱们想维持就能维持似的,妖族那边要是再添把火,这战线能不能维持住都两说。」 雷岳没有反驳。 葛云海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玉鲸宗的事,查得怎麽样了?」 他问的是古游。 「玉鲸宗那边,那位当家的还能压得住。」古游说,「但他压不了多久,下面的人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再加上背後那些看不清的影子一直在煽风点火,早晚要出事。」 「多久?」 雷岳问。 古游沉默了一下,回应道:「三到五年,最多不超过十年。」 他给出一个不怎麽准确的时间,这时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在四人耳边回响。 秦怀明又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杯中澄澈的茶汤上,问道:「中京内阁最近的动作,你们怎麽看?」雷岳冷哼一声:「削弱各派传承,扶持寒门子弟,收拢权力,内阁想做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但他们不敢动得太狠。」葛云海接过话头,「各派传承虽然势弱,但根基还在,真要逼急了,一拍两散就是。」 「他们哪里是想削弱传承。」古游把玩着玉杯,嘴角带着一丝讥讽,「不过是权力斗争罢了,什麽削弱传承、整肃门风都是幌子,说穿了,就是想让自家的人上位。」 他顿了顿,笑道:「咱们现在避其锋芒就是,让他们斗去。」 葛云海点头:「游师弟说得是,这个时候谁冒头谁挨刀。」 雷岳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这一批弟子,你们怎麽看?」 葛云海端着茶杯,首先回应道:「吴箐那丫头心性差一点,不过天赋够。」他说,「但最多修到入境,镇守一方平安,想再往上缺点东西。」 秦怀明则是说道:「石铮那孩子是一把好刀,但也只是一把刀,能杀人,能守边,当不了持刀的人。」葛云海看向秦怀明:「你们玄岳那个杨文清,三十一岁,洗髓四转,修到近三成五阳之气,还能把金火之术藏进剑锋里蓄势待发,这不是天赋能解释的。」 雷岳也看向秦怀明,「他筑基之後,你想让他走哪条路?」 秦怀明回应道:「省厅那边已经有动作,第三巡司的郑显,打算把他从灵珊县调到行动处。」「行动处?」古游眉头微挑,「如果我得到的资料没错的话,那是崇阳会的地盘。」 崇阳会,在场四人都很熟悉。 他是由万玄建国之初三十位三境修士之一崇阳真人传下的道统,他当初收下不少的弟子,并没有统一的传承,崇阳会是後来他坐化後,门下弟子聚集在一起确定的道统传承。 入会者不限师承和出身,唯有一个条件就是修习真阳秘法,且必须在四十五岁前筑基成功。三百年来崇阳会从不参与道统之争,只做一件事,紮根东海城防系统,一代一代的输送人才。他们没有自己的门派驻地,他们的根就在城防系统里。 现任省城防厅厅长赵凌霄,就是崇阳会这一代的掌舵人,如今已是第三境巅峰的修为。 而第三巡司巡司长杜衡,同样是崇阳会的核心人物。 「杜衡想要文清?」 古游问。 秦怀明摇头,「行动处缺一个副处长,文清在灵珊县的履历够硬,修为够高,又是玄岳真传,背景乾净,他们的想法是先让文清在第三巡司挂靠一个科室主管的闲职,等他晋升筑基期,就立刻提他为副处长。」 葛云海当即看清楚对方的打算,笑嗬嗬说道:「他们看中的不是文清,而是潜局。」 「但这也是好事。」葛云海继续说,「崇阳会紮根东海这麽多年,东海大多数岛屿也是他们打下来的,文清要是能融入到崇阳会,日後的路就好走多了。」 雷岳点头,「崇阳会不惹事,不站队,只做事,三百年都是这个规矩,对文清前期的发展很有利。」古游把玩着玉杯,「就是不知道文清自己怎麽想。」 秦怀明看着远处的海面,「文清可以看清这条路的好处,他远比你们想像的要有智慧,灵珊县的成功就是证明,不然王家也不会和他联合。」 葛云海点点头,「是这个理。」 「另外,若是真和玉鲸宗与水族那边全面开战,东海就是前线,到那时候行动处的权力会膨胀到最大。葛云还看向秦怀明,「战时状态下,行动处可以调动整个东海行省的城防武力,虽然名义上是协调,但实际上却是临战指挥。」 雷岳点头,「杜衡这是提前布局,真要打起来,行动处处长的位置分量不比一个巡司长轻,把文清放进去,等於是给崇阳会留一步棋。」 古游继续把玩着玉杯,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杜衡把文清捧上去,就等於把玄岳一脉和潜信师叔绑在崇阳会这条船上,到时候真要出什麽事,咱们能袖手旁观?」 「这是在变相跟我们做交易。」葛云海放下茶杯,「用一个副处长的位置,换我们三派在关键时刻的支持。」 秦怀明没有否认,言道:「交易不交易的,看怎麽说了,我已经向潜师叔汇报过,但还没有得到具体的回覆。」 雷岳沉默片刻,言道:「崇阳会那边可以答应,但灵珊县的基本盘得保住。」 葛云海点头道:「能量石的份额,灵珊县那个矿区,现在盯着的人越来越多,文清要是调走,後面的人扑上来,他那点根基守不住。」 秦怀明放下茶杯,「份额的事我会跟王家打招呼,政务系统那边他们说话管用,再加上文坚和王家的婚事已经定下,有王家在政务系统里照应,只要文清自己不松口,别人动不了。」 古游咧嘴一笑,「这就叫根基。」 雷岳看着他问道:「文清筑基还有多久?」 秦怀明想了想,「他修行的事,我一直在看着,以他现在的速度最多三年,就能到第五转。」「第五转?」葛云海眉头微动,「第五转到筑基之间,还有一段路要走。」 秦怀明摇头,「不一样的,文清的体质有点特殊,他意识强大,只要修为到了第五转,肉身会自动圆融,进入第五转大圆满,这个过程对他而言,就像是灵兽进阶一样水到渠成,无需刻意打磨。」他再一步解释道:「他的意识能和天地灵气共鸣,炼化灵气的速度远超常人,你们昨天看他那一剑,抽空方圆十丈的天地灵气,换个人早就气海枯竭,可他呢?收剑回去,调息片刻又恢复了。」葛云海沉默了一息,言道:「这等体质……倒是罕见。」 「罕见是真的罕见,但也麻烦。」秦怀明说,「他筑基的时候,需要的灵气量比常人多数倍,寻常的筑基法阵不够他用,所以才要争取祖师洞天福地的名额。」 雷岳看着他,问道:「他的底细你确认过了?」 秦怀明迎上他的目光:「你们昨天不是也看过了吗?」 雷岳没有接话,葛云海轻轻笑了一声:「雷师兄的意思,是问你有没有确认过他的根脚,万一……」「没有万一。」秦怀明打断他,「他是我从警备系统一步一步带上来的,他的根脚,比你们在座的都乾净。」 古游把玉杯里的残茶一口饮尽,打破沉默:「行了,别瞎操心,秦师弟办事什麽时候出过岔子?文清那小子我看着也顺眼,既然没问题,那就让他锋芒毕露一点,反正天塌下来,还有咱们这些老家伙顶着。」雷岳看着他,「你倒是豁达。」 古游咧嘴一笑:「不豁达能怎麽办?中京那边斗得欢,北边妖族不安分,玉鲸宗随时可能翻脸,这世道,没几个能打的年轻人撑着,咱们这些老家伙死了都没人收屍。」 葛云海闻言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言道:「游师弟这话,倒是实在话。」 随即,他放下茶杯,看向秦怀明,「既然这样,那就按你的意思办,文清那边你多看着点,崇阳会的事让他自己拿主意,灵珊县的份额,我们几个老家伙在後面撑着,谁伸手剁谁的手。」 雷岳点头道,「就这麽定。」 秦怀明端起茶杯,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接着他们的话题从北线战事转到往事上,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夕阳一点点沉入海面,让海浪拍击悬崖的声音格外清晰。 四个人坐在凉亭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直到最後一抹霞光消失在海平面下,雷岳才站起身。「走了。」他没有回头,踏空而起,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葛云海也起身,对秦怀明和古游拱了拱手,同样踏空离去。 古游伸了个懒腰,把最後一点残茶饮尽,「回去吧,那帮小的也该散了。」 两人踏空而起,朝玉磬岛玄岳驻地的方向飞去。 云笈驻地的茶会已经散了半个小时。 杨文清和孙辰并肩走在回玄岳驻地的青石路上,蓝颖蹲在杨文清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困意浓浓。赤影跟在孙辰脚边,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後,脚步也有些踉跄,今天在云笈驻地的草坪上它和蓝颖追跑打闹了一下午,现在累得不轻。 回到玄岳驻地那栋空旷楼阁时,李平依旧垂手立在大门内侧,见两人进门躬身问安。 孙辰在楼梯口站住,看向杨文清,问道:「要坐一会儿吗?」 杨文清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就在大厅那孤零零的茶几旁坐下,李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茶具备好,又悄无声息地退下。蓝颖从杨文清肩头飞下,落在茶几边缘,宝蓝色的眼眸半阖着,一副随时会睡过去的样子。赤影却忽然精神起来,蓬松的尾巴高高翘起,在孙辰脚边转了两圈,然後撒开四条小短腿朝蓝颖冲过去。 蓝颖懒洋洋地擡眼,看着那团火红色的小东西朝自己扑来。 赤影在她面前停下,前爪扒着茶几边缘,小脑袋昂得高高,发出细弱的嘤嘤声。 蓝颖歪了歪头。 赤影又嘤了一声。 蓝颖伸出翅膀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脑袋,然後赤影就兴奋地原地转了两圈。 杨文清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笑了下。 孙辰的目光也落在那两只灵宠身上,眉眼间的平静似乎化开了一丝。 茶水煮好,两人各自端起茶杯,慢慢饮着。 依旧是没有话题,没有交谈,只是静静地坐着,偶尔看向那两只在茶几边缘滚作一团的灵宠。蓝颖显然还是有些瞌睡,她索性飞起来,落在杨文清肩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那团急得团团转的火红色。 赤影仰头望着她,发出委屈的嘤嘤声。 蓝颖「啾」了一声,像是在说「你自己玩吧」。 赤影垂头丧气地走回孙辰脚边,一头扎进他袍角里不动了。 孙辰低头看着它,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它露在外面的尾巴尖。 那团蓬松的火红色轻轻颤了颤,很快发出细弱的呼噜声。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秦怀明和古游踏进大厅,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笑意,显然心情不错。孙辰和杨文清立刻站起身躬身行礼。 秦怀明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他自己也在茶几旁落座,古游则依旧倚着廊柱,把玩着那只空了的银制酒壶。 「文清。」秦怀明开口: 「祖师爷留下的洞天福地,每一次使用都需要恢复数十年,所以现在肯定无法去查看,等你筑基的时候我自然会带你去。」 杨文清沉默了一息,然後点头道:「弟子明白。」 但他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遗憾,他很想知道金丹开辟的世界,那到底是什麽样子,与自己意识深处那片玄妙的金丹世界相比又有何不同? 第221章 两年,杨家坊大婚 两年後,启元五年六月初三,宜婚嫁。 灵珊县,杨家坊。 天还没亮透,整个坊市就已经醒过来。 青石板路被洒扫得一尘不染,两侧的屋檐下挂满红绸灯笼,从坊门一直延伸到杨家主宅门前,那些灯笼是半月前就开始准备的,一共九百九十九盏,取长长久久之意。 坊里的老老少少今天都换上乾净衣裳,站在自家门口张望,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揪着耳朵拎回来,过一会儿又溜走。 「让一让,让一让!」 几个壮小伙擡着整扇的猪肉从巷子里挤出来,後面跟着拎鸡鸭的、抱酒坛的、端喜饼的,这些都是杨家置办的流水席用度,从三天前就开始往主宅那边送。 主宅门口,几个穿着统一青布短衫的民兵正来回走动,维持着秩序,他们是杨家坊自己的民兵队,今日的差事是守门迎客和疏导车马。 今天是杨文坚与省府王家王雨霏成婚的大喜之日。 坊门口从一大早就陆续有宾客到。 有推着独轮车的老农,车上装着两筐自家种的蔬果;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手里拎着红纸包着的喜礼;有拄着拐杖的老者,被儿孙搀扶着慢慢往里走。 也有飞梭从县城方向过来,下来的是灵珊县几家商号的掌柜,他们与杨家有些生意往来,今日备了厚礼,被迎进去安置在偏厅。 但也就这样了。 政务系统的人,一个都没来。 城防系统的人,除了杨文清自己那两个副手,也一个都没来。 这就是杨文清的意思,今日是杨文坚和王雨霏的大婚,不是他杨局长的大婚。 他不想让这场婚礼变成什麽场面,杨文清站在主宅二楼的窗前,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半阖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这两年她个头没长多少,羽毛却愈发鲜亮,隐隐泛着一层灵光。 「清清…」她在灵海里嘟囔,「下面好吵。」 杨文清伸手抚了抚她的羽毛,「今天人多,你要是嫌吵,就去後院待着。」 蓝颖歪了歪头,「不去,我要看新娘子。」 杨文清脸上闪过一丝浅笑,这时他身後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他的妹妹杨文宁,她在旁边站定,看了眼蓝颖,随即问道:「哥,你什麽时候给我也找一个俊郎君。」 「这些年家里没少给你说亲,是你自己看不上。」 「都是修神术的,可我都已经练气成功,嫁给他们,我得守好几十年的活寡。」 杨文宁满脸的嫌弃。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这个世界男性练气士很容易娶妻,可女性练气士就不那麽容易嫁人了,因为谁也说不清楚她们未来能修到什麽地步。 「今天怎麽忽然着急了,往日可不见这麽想嫁出去吗?」 杨文清好奇的问。 杨文宁撇撇嘴,像伸手逗弄蓝颖,却被蓝颖躲过,然後说道:「就是忽然有些羡慕新娘子。」杨文清正要说点什麽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喧譁,是迎亲的队伍快到了。 他立马招呼妹妹一声後转身下楼。 院子里已经站满人,都是杨家本家的亲戚,杨父杨母坐在正厅主位上,穿着新做的衣裳,脸上带着笑,眼角却有压不住的紧张,儿子娶媳妇,对他们来说是头一遭。 杨文清从侧门绕出来,站在人群後面。 他没有往前挤,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今日他不是杨局长,只是杨家的大儿子,站在人群里等着看弟弟娶亲。 「来了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天空之上,一队飞梭正沿着今日特批的专用通道朝杨家坊驶来,打头的是两艘装饰着红绸的引导梭,後面是六艘,两侧还有四艘护送的飞梭。 这是王家的迎亲队伍。 从省府到灵珊县千里迢迢,王家用了最好的飞梭,最妥当的安排,把女儿风风光光的送过来。飞梭在坊门外降落後,杨文坚第一个从主梭上跳下来。 他穿着大红的喜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脚步却有些跟跄,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後面跟着的是王雨霏,她今日穿着繁复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被两个侍女搀扶着走下飞梭。人群里在他们出来後响起一阵惊呼。 「新娘子好气派!」 「王家的闺女,那能差吗?」 杨文坚转过身伸出手。 王雨霏隔着盖头,似乎看了他一眼,然後她轻轻擡起手,搭在他掌心里,两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瞬,杨文坚脸上的笑容更深几分。 他牵着她,一步一步朝主宅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杨文清站在人群後面,看着弟弟牵着新娘子往里走,蓝颖从他肩头探出小脑袋,宝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火红的嫁衣,杨文宁挽着哥哥的手臂,同样看着新娘子。 看着那道慢慢走近的身影,杨文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千礁县那个破旧的小院里,弟弟还只是个半大孩子,一转眼都娶亲了。 仪式在正厅里举行。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杨父杨母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一直没断过,杨母的眼角有些湿,拿帕子按了按,杨父坐在旁边,腰板挺得笔直,一副「我儿子娶媳妇了」的得意模样。 礼成之後便是流水席。 院子里、偏厅里、廊下,到处都摆满桌凳,厨子们早就备好食材,一道道菜流水般端上来。宾客们纷纷落座,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杨文坚被簇拥着挨桌敬酒,王雨霏跟在他身侧,盖头已经掀开,露出那张清丽的面容。 杨文清站在正厅门口,看着那边热闹的景象,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杨局。」 杨文清转头。 是孙铭。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身边跟着他的夫人,两人都是满脸笑容,显然心情不错。 「孙主任。」 杨文清拱手。 孙铭摆摆手,「今日不是外人,叫我孙哥就行。」随即自顾自继续说道:「文清,你家文宁的婚事可有眉目了?」 杨文清看他一眼。 孙铭哈哈一笑,「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感慨一下,这才几年你们杨家就……」 他没有说下去。 他夫人站在旁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孙铭摆摆手,示意她别管。 「文清,我说实话。」他看着杨文清,「我们孙家如今是赶不上你们,文宁的婚事,我们怕是插不上手杨文清看着他,「孙哥这话说的,孙杨两家什麽时候分过彼此?」 孙铭一愣,然後他笑起来,笑得很畅快,说道:「对对对,分什麽彼此,来,再喝一杯。」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然後,孙铭带着夫人往人群里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杨文清一眼,他的目光里,有感慨,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当年那个从千礁县出来的小警备,如今已经走到这个地步,而他最得意的,是当年让孙杨两家联姻,这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婚宴持续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还有戏子,吸引不少县里其他社区的人过来,使得杨家坊内外都热闹的不行。 静海轩,杨家在城中经营的私人会所内此刻却很安静,会所深处,一间雅室里茶香袅袅。 秦怀明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正与对面的人说话。 对面坐着的是市局副局长齐岳,他今日穿着便服,神态轻松,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副威严模样。齐岳身边坐着的是王家家主王崇山,他是一身朴素的深色常服,神态从容,正端着茶杯慢慢品着。王雨霏的父母坐在王崇山下首,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显然对这门亲事极为满意。 杨文清坐在这里陪了两杯酒,便起身告辞, 「师父,齐局,王家主,诸位慢用。」他拱手行礼,「我去那边看看。」 秦怀明点点头。 齐岳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今日你忙。」 王崇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杨文清转身出了雅室。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然後快速朝着另一间雅室飞去。 雅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谈笑声,显然气氛不错,杨文清推门进去,屋里坐着七八个人,见他进来纷纷起身招呼。 「杨局!」 「文清来了!」 「快坐快坐!」 杨文清笑着拱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王仁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是他的夫人,他如今还是千礁县的副局长。 王建超坐在他旁边,他如今调到市局技术处,只等筑基成功,副处长的位置就跑不了。 肖亮坐在角落里,笑得有些拘谨,他的修为才练气第八炼,这辈子能到副局长都得靠贵人提携,今日能坐在这里全是因为杨文清还记得当年那份情谊。 王砚之坐在主位旁边,手里端着酒杯,神态轻松,他再过两年就要提市政务院的副主任,神术修行者,升官速度是他们这些练气士没法比的。 另外还有隔壁万彩县城防局长赵广,璇玑县城防局长钱峰,以及还有杨文清自己的两个副手褚云川和王海。 「文清,快来。」王砚之招手,「就等你。」 杨文清在他身边坐下,蓝颖从肩头飞下,落在椅背上,宝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屋里这些人。「刚才说到哪儿了?」王砚之笑着问。 「说到你升官的事。」赵广嗓门大,笑起来也响,「王主任,再过两年你的级别能与市局副局长一样了王砚之摆摆手,「都是干活的。」 「你这话说的,」钱峰难得开口,「多少人想干还干不上呢。」 众人笑起来。 王砚之端起酒杯,敬一圈放下酒杯,看向王仁,「老王,你那局长的事,有眉目了没?」 王仁摇摇头,「还在熬,千礁县那个位置盯着的人不少,我现在就想着,先把修为提上去,等筑基说话才有分量。」 王建超在旁边插话,「你筑基还得几年?」 「十年左右吧。」王仁有些心虚的回答道:「急不得。」 王砚之笑道:「等你筑基,杨局怕是都快入境了吧。」 杨文清立刻笑骂道:「你这就是真正的吹牛了。」 肖亮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说话,一直没有开口,他的修为在这里是最低的,背景也是最弱的,坐在这群人中间,总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肖哥。」 杨文清忽然开口。 肖亮一愣,连忙擡头。 「这两年治安所那边怎麽样?」杨文清问。 肖亮回过神来,答道:「还……还好,去年破了几桩案子,上面表扬过。」 杨文清点点头,「好好干。」 肖亮心里一热,连声应道:「是,是。」 王砚之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说道:「文清…说起来,我有个事想拜托你。」 杨文清看着他。 王砚之放下酒杯,神色认真了些,「我儿子今年已经七岁,前阵子找人看过,说是有中等根骨,能修行,我想让他拜你为师。」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杨文清,杨文清言道:「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还太早,至少等他修行到练气第五炼之後再说。」 王砚之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杨文清会推辞几句,或者说什麽「再考虑考虑」之类的话,没想到他直接答应了。 「王县长信得过我,我自然应下。」杨文清严肃的说道:「不过你们家的长辈能答应吧?」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先说好,要是他无法修行玉清秘法,我最多收他为记名弟子。」王砚之笑道:「我一直都想修行,可惜小时候无法自己做主,现在有孩子,又有根骨,总不能耽误了他,只要杨局有这句话,剩下的事情我来办,要是家里不同意,我就将他逐出王家。」 所有人都是一怔,王家是修行神术的世俗家族,他们能起来也因为是世俗家族,要是弄出一个长生修行者,还掌控这麽庞大的政务院系统,肯定会被内阁所不容,也会被其他派系的修行者所不容。所以杨文清刚才答应王砚之,对方才会这麽惊讶。 王砚之举起酒杯,「来,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赵广在旁边起哄,「王主任,你儿子拜了师,日後可就是杨局的人了,你舍得?」 王砚之哈哈大笑,「舍得舍得,我宁愿我儿子能长生,也不稀罕他当什麽官。」 众人又是一阵笑。 第222章 安插人手进分局 时间不知不觉已过深夜十二点。 王海和褚云川最先起身告辞,杨文清亲自将两人送到雅间门口,交代外面等候的杨家族人好生送出去。接着是王砚之起身,他今日既是主家,又是半个东道,隔壁两个县的县长和王建超离开 热闹的雅间转眼空了下来。 杨文清送走王砚之等人回到桌边,看了眼还坐着的肖亮和王仁。 「肖哥,王哥,再坐会儿。」他说,「我师父和齐副局长那边还有些收尾的事要谈,等他们忙完,我带二位过去见个面。」 肖亮明显愣了一下,然後连忙起身:「这……不会太麻烦吧?」 王仁比他稳得住,只是微微颔首:「文清,多谢了。」 「麻烦什麽,都是自家人。」杨文清摆摆手,「坐着等会儿,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他说着起身,蓝颖靠在杨文清的脸颊,小脑袋低着,显然是已经在打瞌睡。 等杨文清推门出去,肖亮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眼神有些飘忽。 王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雪茄盒推过去。 肖亮摆摆手:「我不抽这个。」 王仁自己又点上一根,吐出一口烟雾:「你紧张什麽?」 肖亮苦笑:「我担心我办不好文清交代下来的事情,他眼看就要一飞冲天,我怕耽误他的正事。」王仁笑了一下:「你紧张,我更紧张,文清显然马上就要高升,现在让我们见两位领导,估计是安排你的事情,灵珊县分局还差一个副局长的名额。」 肖亮一愣。 王仁弹了弹菸灰:「别紧张,你在城东做得很好,真要到灵珊县,你的职责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保住文清在灵珊县的政治资源,这可是文清在给我们铺路,你到时候别脑子一热拒绝了。」 肖亮低声说:「我知道。」 「知道就好。」 王仁把雪茄叼在嘴里,「别辜负这份心意。」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雅间里只有墙上挂锺走动的细微声响,约莫一刻钟後,走廊里传来脚步随即,杨文清推门进来:「差不多了,走吧。」 肖亮立刻站起身,下意识整了整衣领。 王仁掐灭雪茄後站起身来。 三人穿过走廊,来到另一间雅间门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谈话声。 杨文清敲了敲门,然後推门进去。 雅间里秦怀明和齐岳坐在一起,王崇山和雨霏父母正起身准备离开。 「秦处,齐局,王叔,婶子。」杨文清进门先打招呼。 王崇山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又扫了眼他身後跟着的两人,目光在王仁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後带着雨霏父母往外走。 「王叔慢走。」 杨文清侧身让路。 秦怀明和齐岳也起身相送,几人又是一阵客气,王崇山摆摆手,示意不用送,然後带着人出了门。这时杨文清侧身,让出身後的两人:「师父,齐局,给您二位引荐两位朋友。」 他说着,先看向肖亮:「这位是肖亮,千礁县城东治安所所长,当年我在千礁县的时候,他是治安所的老人。」 肖亮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秦处,齐局。」他的声音还算稳,但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杨文清又看向王仁:「这位是王仁,千礁县副局长,当年我刚进千礁县城防局的时候他是我的所长,那些年多亏有他照应。」 王仁上前,同样躬身行礼:「秦处,齐局。」他的姿态比肖亮自然些,但腰弯得同样恭敬。秦怀明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眼底带着几分审视,但很快化成温和的笑意,「都是很不错的年轻人,文清在灵珊县这几年,没少跟我提起千礁县的旧事,说那里是他起步的地方,有几位老领导老同事一直记挂着。」 一旁的齐岳笑着看向杨文清:「文清看人向来准,能让他特意引荐的,定然是能力出众之人。」他的目光落在王仁身上:「王局更是我珊瑚市的翘楚,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深入交谈。」 王仁谦虚的说道:「齐局您说笑。」 齐岳笑起来:「年初的大会,你汇报的时候条理清晰,我当时还跟身边人说,千礁县这个副局长是个干实事的。」 肖亮在旁边听着,心里既羡慕又紧张,人家王局好歹被记住过,自己这治安所长,连市局的门朝哪开都没摸清楚。 秦怀明这时看向肖亮:「肖所长,你在治安所干了多少年了?」 肖亮连忙答道:「回秦处长,我毕业後就一直在治安所,现在已经有四十五年。」 「四十五年…」秦怀明点点头,「基层经验丰富,难得。」 他这话说得随意,但肖亮心里却是一热。 齐岳在旁边接话:「文清,你这是打算给肖所换个地方?」 杨文清笑了笑,「有这个想法。」 秦怀明看了徒弟一眼。 齐岳是官场里滚了几十年的人精,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七八分,他也不追问,只是笑着说:「灵珊县还有一个副局长的位置,空了有段日子了吧?」 杨文清点头:「新区升格为县後就一直空着。」 齐岳点了点头,「稍後我在提一嘴,想来沈局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我们。」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肖亮身上扫了一眼,然後又落回杨文清身上。 杨文清道谢:「多谢齐局了。」 齐岳只是说:「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客气话做什麽。」 接着,几人又说了几句闲话,齐岳看了看时间站起身:「不早了,秦处,我也该歇了,文清,回头咱们再聚。」 秦怀明也起身。 杨文清带着肖亮和王仁送出门去,一直送到大厅门口,齐岳的飞梭已经等在门外,秦怀明和他一起上了飞梭,很快消失在夜空里。 杨文清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後转身回来,肖亮和王仁还站在原地等他。 「走吧,回去说。」杨文清招呼一声。 三人穿过走廊,回到之前那间已经空下来的雅间,蓝颖依旧在杨文清的肩头打瞌睡。 杨文清在主位上坐下,示意两人也坐。 「肖哥,灵珊县现在什麽情况,你大概也听说过。」 他说:「港口区、矿区、三个新建的镇,人口翻了两番,我们的核心产业都在这里,虽然现在与王家联姻,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可我离开後很多事情都难以预测,毕竟这里面的利润够很多人铤而走险。」他看着肖亮:「你到灵珊县不仅可以稳住我们在这里的基本盘,还能保证我们的基本利益,希望肖哥不要拒绝。」 肖亮点头:「我会尽力。」 杨文清又看向王仁:「王哥,肖哥这一走,城东治安所的位置就得空出来,那个位置对咱们很重要,我们的商会的仓库和物资中转都在城东区呢。」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避讳什麽。 王仁明白他的意思,城东治安所管辖的区域,包括千礁县的码头、仓储区,这些年杨文清在灵珊县发展,千礁县这边的配合从来没断过,就是因为有肖亮在那里盯着。 「你有人选吗?」 杨文清想了想:「治安所内部,有没有信得过的?」 王仁沉吟片刻:「可以调一个老人,走一个专用名额。」 他说话间目光看向肖亮。 肖亮当即会意的回应道:「李成,我们治安所第一小队队长,已经晋升练气阶段三十年,无望到洗髓境,可以给他这个名额晋升到警务专员,然後接替所长的职位。」 杨文清点点头:「你们信任的话就好,这事我就不插手了。」 「好。」 王仁应下。 「文清…」 肖亮张了张嘴,想说什麽感谢的话,却又觉得说什麽都轻了。 杨文清摆摆手:「肖哥,别整那些虚的,咱们认识这麽多年,你是什麽人我清楚,我是什麽人你也清肖亮最终只是点头道:「多谢了。」 王仁在旁边抽着雪茄,烟雾缭绕里他看着杨文清,忽然有些恍惚。 当年那个刚进局里的小年轻,一转眼自己已经要仰仗他,他想起刚才齐岳说的那句话「文清推荐的,肯定错不了。」,这话听着是给杨文清面子,实际上又何尝不是在告诉他和肖亮,你们的靠山是杨文清。王仁在省厅是有些关系,可对於现在的杨文清就有些不够看,随即他对杨文清说道:「多余的话我不说,千礁县这边只要我在一天,什麽事情都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杨文清点头:「辛苦王哥。」 「辛苦什麽。」 王仁笑了一下,「我们这些人,能跟着你往前走一步是福气。」 肖亮在旁边连连点头。 杨文清看着两人,然後端起茶杯:「肖哥,王哥,喝茶。」 两人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碰了一杯。 茶凉了,但谁也没在意。 蓝颖蹲在杨文清肩头,在三人碰杯的时候睁开眼,看着三个人喝茶,宝蓝色的眼眸眨了眨,然後打了个哈欠,继续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这人情世故她不懂,也懒得懂,她只知道清清好像又帮了别人,而那些人都很感激他。 又闲聊几句,杨文清看了眼墙上的挂锺,时针已经指向淩晨一点半。 「肖哥,王哥,时间不早了,今晚就在这边歇下。」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朝门外招了招手,候在远处的杨家族人立刻小跑过来。 「带肖所和王局去客房,安排妥帖些。」杨文清吩咐道。 「是。」族人躬身应下,又转向肖亮和王仁,「两位贵客,请随我来。」 两人起身跟着族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杨文清站在原地,蓝颖在他肩头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走吧,回家。」 他在灵海里招呼一声,然後擡步往外走,会所门口,杨忠已经在飞梭边上等着。 「家主。」 杨忠拉开车门。 杨文清上了飞梭,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他膝上,蜷成一团蓝色的绒球。 飞梭快速升起,朝着杨家坊的方向驶去。 杨家坊的主宅正厅里依旧灯火通明,透过雕花窗棂可以看见里面人影攒动。 他迈步走进正厅。 父亲杨建木和母亲王芹坐在主位上,妹妹杨文宁坐在母亲下首,手里剥着橘子,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弟弟杨文坚和他的新媳妇王雨霏坐在另一侧,两人挨得很近,时不时低语几句,新婚燕尔的甜蜜掩都掩不住。 杨文奇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茶,正和旁边的杨文远低声说着什麽。杨文远听得多说得少,偶尔点点头。 另外还有三位族老此刻正襟危坐,而杨文清的二叔杨建林坐在他们下首,手里攥着一杆旱菸袋,没点燃,就那麽攥着。 见杨文清进来,所有人都擡起头。 「大哥。」 杨文坚第一个站起来。 王雨霏也跟着起身,低声唤了一声「大哥」。 杨文清点点头,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窗边的花架上,把自己盘成一个球继续睡,而杨文清则在父母下首第一个位置坐下,这个位置空了一晚上,显然是专门留给他的。 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杨文清轻声说道:「我不久後大概率就要调到省厅,虽然调令还没下,但八九不离十,职务是第三巡司行动处特别行动组组长,负责全省特大案件的後续抓捕,还有跨区域围剿行动的协调。」 杨父杨母脸上没什麽意外,这两年他们已经在省府定居,心里就猜想长子可能会调任省府,闻言对视後脸上的笑容更深一些。 三位族老那边显然有些意外,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後,由杨德柏担心的问道:「文清,你这一走,灵珊县这边……」 「叔公别急…」 杨文清打断他,「我正要说这事。」他看向杨文坚:「文坚…」 杨文坚立刻坐直了身子。 「你现在是练气第二炼。」杨文清说,「我走之前,会把重案组副组长的位置给你安排下来,以後灵珊县城防系统的事你要慢慢接起来。」 杨文坚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王雨霏。 王雨霏轻轻握住他的手点头。 「大哥…」杨文坚深吸一口气,「我…我怕我做不好。」 杨文清看着严肃的说道:「做不好也得做,你是杨家的人,灵珊县这一摊子总得有人盯着。」接着,他又看向杨文奇,杨文奇感觉到他的目光,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文奇,你在千礁县这几年怎麽样?」 他问。 杨文奇苦笑:「我就是在混资历,等神术修为圆满,然後看能不能往上升一升。」 杨文清点点头,没说什麽,杨文奇的情况他清楚,上次提拔得太快,神术修为没跟上,现在只能慢慢熬。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杨文远身上。 杨文远坐在窗边,从始至终没怎麽说话,此刻见杨文清看过来立刻擡起眼帘。 「文远。」杨文清开口,「我要去省厅,身边得带个自己人,你愿不愿意跟我去?」 厅里所有人都看向杨文远,杨文远沉默了一瞬,然後点头:「愿意。」 「我们在灵珊县的生意照旧。」杨文清环视四周,「我会安排肖亮调任灵珊县担任副局长,以後你们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找他。」 他顿了顿,看向王雨霏:「雨霏,政务系统那边你多帮着走动。」 王雨霏连忙应下:「是,大哥。」 杨文宁在旁边剥着橘子,见大哥把事情说的差不多,就忽然插嘴道:「哥,你去省厅,那我呢?我可以去吗?」 杨文清看她一眼:「你如果真想去,我可以帮着安排,但不要三心二意,你的修为最近都没什麽进步。」 杨文宁撇撒嘴,不说话了。 厅里响起一阵轻笑,气氛终於松快了些。 第223章 家里的生意,修行进度 接着一家人又聊了些愉快的话题。 墙上的时钟走到两点的时候,三位族老站起身,朝杨文清拱了拱手:「文清,杨家能有今日多亏你,往後的事你尽管放心,家里有我们几个老家夥盯着,出不了大岔子。」 杨文清起身还礼:「叔公言重,杨家是大家的杨家,还得靠各位长辈操持。」 接着他与三位叔公客气几句後,三人告辞离去,当杨文清送走叔公回来,杨文奇也站起来,朝杨文清点点头:「文清哥,我也该回去了。」 「去吧。」 杨文清说,「神术的事不急,稳着来。」 杨文奇应了一声,转身走出正厅,随後杨文远起身告辞,与杨建林一同走出正厅。 杨建木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沉默一会後站起身,言道:「老了,熬不住了,你们继续聊,我去歇着。」 杨母汪芹跟着站起来,走到杨文清身边,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轻声说:「别太晚。」 杨文清点头:「妈,你放心。」 老两口相携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正厅里只剩下杨文清、杨文坚、王雨霏,还有一直窝在角落的杨文宁。 杨文清看了眼妹妹:「你还不去休息?」 杨文宁拍拍手站起来,笑嘻嘻地挽住王雨霏的胳膊:「我跟嫂子说说话,等会儿再去。」 王雨霏脸上带着温婉的笑。 「你们跟我去书房吧。」杨文清招呼一声後转身朝後院的书房走去。 杨文坚和王雨霏跟在他身後,杨文宁挽着新嫂子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凑在她耳边说着什麽,惹得王雨霏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书房门口挂着两盏灯笼,杨铁和杨勇两人早已等候多时,见杨文清过来,立刻躬身行礼。 「家主。」 杨文清点点头,推门进去,他在书案後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都坐。」 杨文坚带着王雨霏在左侧坐下,杨文宁挤在王雨霏身边,杨铁和杨勇则坐在右侧。 蓝颖不知什麽时候醒的,从杨文清肩头飞下来,落在窗边的小几上,歪着脑袋看着那套茶具,伸出小爪子轻轻拨弄了一下茶壶盖,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杨文清看她一眼。 蓝颖立刻收回爪子,老老实实地蹲在小几上,宝蓝色的眼眸眨了眨,一副「我什麽都没干」的无辜模样。 杨文清让杨勇将茶具搬到办公桌上,然後引燃边上的火炉开始煮茶。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与弟弟妹妹聊一些愉快的事情,茶香很快在书房里弥漫开来,让人心神安宁。蓝颖凑过来,小脑袋探向茶杯。 杨文清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是专门给她准备的。 蓝颖低头啄了一口,然後缩回脑袋,继续蹲在小几上,把喙埋进翅膀里,只露出一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杨文坚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弯起来。 当所有人眼前都摆上一杯清茶时,杨文清邀请道:「先饮茶。」 一口茶下肚,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杨铁和杨勇身上,「四海商贸那边,现在怎麽样了?」杨铁坐直了身子,应道:「回家主,珊瑚市大部分县区都有我们的分号,主营的大宗商品有粮食、布匹、盐铁、木材等,去年总流水过亿,利润将近三千万。」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帐本双手递过来。 杨文清接过,翻开看了几页,又合上放在一边。 「利润怎麽分的?」 他直接问。 杨勇接话:「按股份分,咱们杨家占两成,您个人占百分之五,剩下的都是珊瑚市几个大族的。」这些年四海商贸与其他做大宗商品的货贸公司合并以及合作,相互持有彼此的股份,起初的股份早就被稀释得差不多。 杨铁接话道:「公司的利润按照最初的协定,大多用来培养家族的练气士。」 杨文清点点头,又问:「能量石呢?」 能量石是杨文清的私产,算是略过了四海商贸的生意。 杨勇压低声音:「能量石去年我们的配额是一百枚,今年可能会增加三十枚。」 这东西才是杨文清生意里大头,因为一枚能量石的价值就在十万,黑市更是昂贵,不过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直接换钱,而是用他兑换其他天材地宝。 杨文清「嗯」了一声,又问道:「我们的庄园私产那边呢?」 杨铁回应道:「庄园去年进帐是三百万左右,你的私产主要来自四海商贸的分红,还有矿区那边的一点份额,有两三十万。」 杨文清点点头,书房里安静下来,他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蓝颖从小几上探过头来,盯着他手里的杯子,宝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杨文清没理她。 蓝颖「啾」了一声,又把脑袋埋回翅膀里。 接着,杨文清放下茶杯,看向杨铁和杨勇,「四海商贸的股份,我那份转给文坚。」 杨铁和杨勇都是一愣。 杨铁下意识问:「家主,这……」 杨文清摆摆手,打断他:「我这一去省厅,灵珊县这边顾不上,文坚要接手城防系统的事,手里得有点东西撑着,四海商贸的股份正好给他当底气。」 他看向杨文坚:「你好好用这笔钱,别乱花,雨霏,平常多管管文坚。」 「是,大哥!」 王雨霏在旁边握着丈夫的手,很坦然的接受,她很清楚大哥是打算利用这家商贸公司,与王家的生意做初步的接轨,也是做一个试探。 杨铁应道:「回头我就去办手续。」 杨勇在旁边也跟着点头。 杨文清又看向杨文坚:「文坚,我走之後,族里的事你要多操心,培养家族子弟这一块不能断,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省。」 杨文坚郑重地点头:「大哥放心,我明白。」 杨文清看着他,目光沉静:「你不一定全明白。」 杨文坚一愣。 杨文清端起茶杯,言道:「东海这几年看着太平,底下却不太平,玉鲸宗那边迟早要出事,北边妖族也不安分,真要打起来,灵珊县说不定就是前线。」 书房里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杨铁和杨勇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杨文坚的脸色也变了变。 杨文清继续说:「真到那时候什麽合夥人都靠不住,能靠得住的只有咱们杨家的人。」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所以培养家族子弟这件事,不是为了让谁升官发财,是为了让杨家活下去,到时候为兄出去办事,也会尽量招募杨家子弟跟着。」 他看向杨文坚:「你懂了吗?」 杨文坚深吸一口气,言道:「我懂了,大哥。」 杨文清没再说什麽,端起茶杯饮尽。 蓝颖从小几上站起来,扑棱着翅膀飞到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在灵海里轻轻说了一句:「清清,你别担心,有我呢。」 杨文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出手抚了抚她的羽毛。 杨文宁在旁边听着,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只是安静地靠在王雨霏身上,王雨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什麽都没说。 两口茶水下肚,杨文清看了眼墙上的挂锺,对众人吩咐道:「行了,都去歇着吧,你们的婚宴还没有正式结束,别起不来。」 杨文宁跟在後面,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大哥一眼,难得乖巧地说:「哥,我明天开始好好修行。」杨文清看她一眼:「你哪次不是这麽说的?」 杨文宁「哼」了一声,扭头跑了。 杨铁和杨勇也告辞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杨文清一个人,蓝颖蹲在他肩头,小脑袋靠着他的脸颊,安静的陪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杨文清叹了口气。 「我们也走吧。」 杨文清带着蓝颖走出书房,穿过月光铺洒的庭院,回到他位於後院的静室。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蓝颖从他肩头飞下,落在窗边的软垫上,把自己盘成一团蓝色的绒球,宝蓝色的眼眸半阖着,却没有立刻睡去,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杨文清在中央的蒲团盘膝坐下,让心神慢慢沉静下来,方才书房里那些关於家族生意的思绪此刻都被他一点点剥离。 静坐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杨文清睁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套「丙火离宫煆脉阵』的阵基。八块赤炎晶板依次嵌入地面预留的凹槽,中央的离火精粹悬浮於身前尺许,四十八枚火属性能量水晶嵌入晶板边缘的凹槽,随着他心念微动,一道道赤金色的符文从晶板表面亮起,在地面上交织成繁复的阵图。「嗡~」 低沉的共鸣声在静室内回荡,灼热而不燥烈的丙火之力从阵图中升腾而起。 杨文清又取出一支琉璃瓶,里面盛着通体赤金的「涅盘金液』,然後就看他拔开瓶塞仰头服下。金液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灼热的洪流,散入四肢百骸,那熟悉的灼烧感再次涌来,如同无数细小的火苗在血脉深处被点燃,与地面上阵图升腾的丙火之力内外呼应。 杨文清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他的意识首先进入的是那片玄妙的金丹世界投影,此刻的投影与两年前相比已截然不同。 现在金丹世界内盘膝而坐的身影,已经清晰得如同真人一般,眉眼的轮廓,发丝的纹理都能观测到。意识靠近那道投影,然後穿透进去,很容易就看见了投影的内部。 五脏六腑清晰可见,四肢百脉纤毫毕现,经脉如同一条条晶莹的玉带,在血肉之间蜿蜒伸展,内壁光滑如镜,经脉之中精纯的灵气如汞液般流淌,速度平缓却蕴藏着磅礴的力量。 骨髓深处象徵生命本源的区域此刻已经有近半转化为温润如玉的灵质,散发着淡淡的萤光,随着「灵血』的炼化进度不断提升,这些转化後的骨髓正源源不断地产生着全新的血液。 杨文清心中一片澄明,他第四转「精血重生』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的修行。 另外,他没有刻意运转功法,金丹世界炼化的灵气就自行穿过经脉渗入血肉,与灵血交融,又与骨髓共鸣,最终汇入五脏六腑,完成一个又一个周天循环。 这是第五转的秘法! 他体内的灵气、灵血、玉骨正在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融合,自发的向那个「圆满无瑕』的状态演进。周身窍穴时开时合,开时外界的天地灵气被鲸吞而入,合时体内的一切气息都敛而不发,仿佛一个封闭的完美循环,这种开合的节奏与他心脏的搏动隐隐相合。 而这是「无漏真身』的特徵。 一个小时後修行完毕的杨文清睁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当年在练气阶段时,第九炼就是在金丹世界的反馈下自行圆满,如今在洗髓境又是同样的情况。修成第四转後第五转「无漏真身』大概率也会自然圆满。 这意味着他至少节省三五年时间,时间就是实实在在的生命,是实实在在的机会。 杨文清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掌心纹路清晰,皮肤之下隐隐有宝光流转,那是灵血充盈到极致後自然透出的光泽。 随即,他心念微动,一缕五阳之气从指尖浮现。 那缕气息纯净,在静室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五彩光芒,在指尖轻轻流转,如同一道微缩的流火。杨文清看着这缕五阳之气,心中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经过两年的苦修,他体内五阳之气的转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不由得想到当初在玉磬岛,不过短短片刻的时间就修成三成的五阳之气,而他在过去的两年里,利用五脏循环的三成五阳之气,苦修下来进度几乎是停滞不前。 他曾请教过师父,师父告诉他每个修行阶段,容纳的五阳之气都有固定的上限,一切等突破第五转在做打算,或者等待他的五阳聚灵法阵,原本说是半年准备好的法阵,最後出了一点变故,差最後一个火灵核心,拖到现在都没搞定。 片刻後,杨文清收回那缕五阳之气,轻轻叹了口气,修行之事是急不得的,这个道理就算是聚气阶段的普通人都能懂得,可惜真正做到平静的修行之人却又少之又少。 「清清,」蓝颖感应到杨文清复杂的情绪,在窗户边的软垫上醒来,在灵海里轻轻说,「你在想什麽?杨文清与蓝颖对视,笑着回应道:「在想…我的运气真不错。」 蓝颖歪了歪脑袋,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 第224章 调走的消息传开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杨文清就被一阵劈里啪啦的鞭炮声从入定中唤醒。 那声音从前院方向传来,隔着几重院落依然清晰可闻,今天是婚宴流水席的第二天,按照灵珊县的习俗,附近村镇的宾客会陆续赶来,随到随吃,随吃随走,热闹要持续整整三天。 蓝颖从窗边的软垫上擡起头,宝蓝色的眼眸还带着几分迷糊,不满地「啾」了一声,又把脑袋埋回翅膀里。 杨文清起身抚了抚她的羽毛,给自己和蓝颖各施了一个「清尘术』後推门走出静室。 院子里,晨光刚刚漫过院墙,远处的喧譁声一阵一阵传来,夹杂着孩童的欢笑声和锣鼓的声响。杨文清没有往前院凑热闹,他穿过回廊来到後院的小餐厅。 餐厅里已经备好早饭,几碟清淡的小菜、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伺候的族人见他进来,立刻躬身问安,然後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外。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落在桌边,小脑袋凑向那碟腌萝卜,嗅了嗅又嫌弃的缩回去,跳到旁边放置有鲜肉的位置大口吃起来。 杨文清不理她,自顾自喝粥。 一顿早饭吃完,杨文清起身回房。 再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一身白色的高级警务专员制服,蓝颖飞上他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在灵海里说:「清清今天真好看。」 杨文清伸手抚了抚她的羽毛,没说话。 後院专用的飞梭升降上,杨忠已经等候多时,见杨文清过来,他立刻拉开舱门。 「家主。」 杨文清走飞梭,蓝颖从他肩头滑下,落在旁边的座位上,把自己盘成一团。 随即飞梭快速升起,朝着灵珊县城防分局的方向驶去。 「喜糖都准备好了?」 杨文清问。 杨忠在前面应道:「准备好了。」 飞梭在分局後院的专用起降坪降落时,天色已经大亮,主楼方向传来隐约的人声,那是早班的警备正在交接。 杨文清下了飞梭,杨忠抱着一个装满喜糖的箱子跟在後面。 两人从侧门刚走到大厅,立刻就有人迎上来。 「杨局!」 「局长早!」 「杨局,恭喜恭喜!」 几个年轻警备看见他,立刻笑着拱手道喜。 杨文清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 杨忠已经打开箱子,从里面抓出一大把喜糖,笑眯眯地递过去:「来来来,沾沾喜气。」 那几个警备连忙接过,又是一阵道谢。 一路走,一路发,从大厅到楼梯间,从楼梯间到走廊,杨忠手里的箱子越来越轻,杨文清收到的恭喜越来越多。 走到办公室里,他习惯性的先给自己沏一杯好茶,然後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她专用的软垫上继续打盹。 片刻後,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推开,柳琴从文件筐里取出一叠文件夹,整齐地摆在桌上,说道:「局长,这是今天需要您签署的文件。」 杨文清翻开最上面一份开始浏览。 柳琴却没有立刻退出去,她站在办公桌前欲言又止。 杨文清擡眼,问道:「你还有事?」 柳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局长…您是不是要调到省厅了?」 杨文清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柳琴。 柳琴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继续说:「市里综合处传下来的消息,说是省厅已经派人下来考察。」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市局让我提醒您…这段时间要注意一下影响。」 杨文清眉头微微一蹙。 调任省厅的事虽然一个月前就已经敲定,但正式的调令还没下,按规矩这事现在还不算公开,市局怎麽会在这个时候把消息传下来? 他沉吟片刻,看向柳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柳琴点点头,转身离开的同时带上门。 杨文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没有说话。 蓝颖感应到他的心绪波动,从花架上飞过来,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杨文清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羽毛,然後激活与师父秦怀明的加密通讯法阵。 片刻後,法阵接通。 秦怀明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文清?」 「师父。」杨文清应道,然後将柳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那边沉默几息,然後秦怀明说:「你先别急,我问一下。」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重新翻开桌上的文件,蓝颖蹲在他肩头,安静地陪着他。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将整个办公室照得温暖,外面广场传来隐约的喧譁,那是局里的人在议论着什麽杨文清低着头,一行一行地看着文件,仿佛什麽都没发生,快到十点的时候,他办公桌上的通讯法阵亮起来。 他瞥了一眼,是分局综合科科长刘敏的通讯符文。 接通後,刘敏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局长,您现在方便吗?有些工作想向您当面汇报一下。」杨文清没有犹豫:「过来吧。」 挂断通讯,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通讯法阵又亮了。 这次是矿区治安所的杜洪,他接通就小心的说道:「局长,您现在有空吗?我想汇报一下矿区近期的治安情况。」 杨文清靠在椅背上,轻笑一声回应道:「过来吧。」 挂断通讯,他还没来得及把茶杯放下,私人通讯法阵又亮起,这次是孙铭,接通後孙铭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文清,你是不是要调省厅了?」 杨文清沉默了一瞬,问道:「你怎麽得知的?」 孙铭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市局综合处都传遍了,我这边还能不知道?你那边现在什麽情况?」「等消息。」 杨文清说。 孙铭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这事…是有人搞你?」 杨文清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小事。」 孙铭沉默几息後说:「行,你自己小心,有什麽事招呼一声。」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放下通讯法阵,端起茶杯,刚抿了一口,他警用徽章的通讯法阵又亮了,这次是秦怀明的加密信杨文清立刻放下茶杯後接通。 「文清。」秦怀明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调侃味道,「查清楚了。」 杨文清没说话,等着师父继续。 「是碧波府那边搞的事,他们也就会使点小手段恶心人。」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这手段虽然恶心,效果还真不差。」 「这样一来你到省厅之後,少不得要受些白眼,另外,你要是这段时间工作上出点什麽纰漏,或者被人抓住什麽把柄,调令可能真就悬了。」 杨文清点头:「我明白。」 秦怀明的声音低了些,「另外,咱们这次跟王家的联姻,也会被他们拿来做文章。」 杨文清并不意外。 「基层的警备听风就是雨。」秦怀明说道:「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说你卖弟弟换前程,轻的也就背地里嘀咕几句,你以後在省厅做事,少不得要面对些莫名其妙的眼光。」 杨文清沉默了一瞬,然後回应道:「这确实挺恶心。」 秦怀明笑了一声:「行了,你知道就行,该干什麽干什麽,别让他们影响你。」 「是,师父。」 通讯切断。 杨文清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 蓝颖从他肩头飞过来落到办公桌上,宝蓝色的眼眸望着他,在灵海里问道:「清清,要不要我让我母亲再去教训一次那个家夥?」 她口中的「那个家夥』大概率是指周墨轩。 杨文清摇头道:「倒是不用,以後到省府有的是机会。」 蓝颖「啾」了一声,然後又返回自己的小窝继续休息。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推开,柳琴站在门口:「局长,刘科到了。」 杨文清吩咐道:「让她进来。」 柳琴侧身让开,刘敏从门外走进来,她还是那样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谨慎的笑容,进门後先向杨文清躬身招呼道:「局长。」 「坐。」 杨文清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刘敏依言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姿态端庄,却又不显得拘谨,蓝颖擡起脑袋看了刘敏一眼,然後又埋回去继续打盹。 办公室里安静几息後,刘敏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局长,我来是想汇报一下综合科近期的工作。」杨文清示意她继续。 刘敏开始汇报,从文件流转的效率提升,到内部培训的开展情况,再到最近几项重点工作的推进进度,说得滴水不漏。 杨文清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刘敏都能对答如流。 汇报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刘敏说完最後一项停下来,看着杨文清。 杨文清肯定的说道:「辛苦你了,综合科的工作一直很稳,我心里有数。」 刘敏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很克制,带着下属被领导肯定後的欣喜,又不显得过分。然後她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麽,又咽了回去。 杨文清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 刘敏看着他喝茶,忽然开口:「局长,您在灵珊县这几年,综合科能做出点成绩,全靠您在前面撑着。杨文清放下茶杯,看着她。 刘敏继续说道:「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当年城防局新立,什麽事都推不动,是您一点一点带着我们理顺了流程,建立了规矩,让我们这些人有了方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刘敏不是什麽有背景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您的信任。」杨文清看着她没有说话。 刘敏对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她知道杨文清明白她的意思。 在灵珊县,她是综合科科长,走出去也算个体面人物,但她很清楚,这一切都建立在杨文清这个局长还在的基础上,最关键的是她就是一个纯粹的文职人员,没有半点修为在身。 一旦杨文清调走,新来的局长会带自己的人,她这个「前朝旧臣」最好的结局就是原地不动,继续当她的科长,从此被边缘化,但更可能的是直接被挪到某个闲职上去,慢慢熬到退休。 她不甘心。 现在是在向杨文清表忠心,希望杨文清能带她到省厅,作为文职在省厅她会有更好的发展,而留在基层现在的职位已经到头。 杨文清放下茶杯,他自然知道刘敏的想法,可是他现在在灵珊县是一把手,但到省厅不过是一个科长,根本不会有警务专员警衔的文员警备作为副手。 「刘科长。」 杨文清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在综合科这几年,确实做得不错。」 刘敏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敢露出任何表情,然後微微低头道:「局长过奖。」 杨文清看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办公桌上,推到刘敏的身前,说道:「我这里有一份内务报告,需要整理递交到市局资源调配与功绩评定办公室,你帮我整理一下,然後送到市局去吧,我会与市局打招呼的。」 这是杨文清能给的最好的承诺,调到市局资源调配与功绩评定办公室,这是他师父管理的部门,最缺的就是文员警备,而且职权也重。 刘敏是何等聪明之人,当即就反应过来,然後起身恭敬的接过文件,虽然这与她想像的省厅有些出入,却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杨文清带着微笑目送刘敏离开,他其实早有在离开前调离刘敏的想法,因为综合科要是换上其他人做科长,过五六年升局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这个职位可以换取太多实际利益,他需要在离开前好好操作。思考半响後,杨文清下意识的端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麽。 蓝颖这时探出小脑袋,宝蓝色的眼眸眨了眨,在灵海里问:「清清,她是不是想跟你去省厅?」杨文清伸出手,抚了抚她的羽毛,「是。」 蓝颖歪了歪脑袋:「那你会带她去吗?」她已经变得越来越聪明,但也只能看懂到这一步。杨文清去省里又不是度假,而且省里不可能给他太多调配的名额,他打算带走杨文远、柳琴以及杨忠,这三个名额已经是极限。 第225章 肖亮到任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杨文清又接见了其他来见他的人。 送走排在最後的矿区治安所所长杜洪,杨文清看了眼墙上的挂锺,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蓝颖飞过来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在灵海里轻轻说:「清清,你好累的样子。」杨文清回应道:「还好。」 今天的来访者从上午到下午,一共十一拨人,该稳的都已经稳住,该推和该挡的都没有客气。确认再没有拜访的人,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快要沉入海面,将整个灵珊县城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远处的港口区一艘艘货轮正在靠岸,更远处的矿区方向隐约可见缕缕青烟升起。 「走吧,回家。」 杨文清转身,招呼蓝颖。 蓝颖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落在他肩头,一人一枭走出办公室。 「局长!」 柳琴看见杨文清第一时间起身招呼。 杨文清笑着对她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可以回去休息了。」 柳琴点头,「好的,局长。」 她在这个位置上,获得过不错的资源倾斜,五年里已经修到练气第二炼,而且经过这些年的锻链,性子也越发沉稳,耐得住修行的孤独。 杨文清没有告诉她,要带她到省厅的事情,招呼过後便朝着楼梯口走去,後院他的飞梭边上杨忠早已等候在旁。 「家主,直接回坊里吗?」 「嗯。」 杨文清登上飞梭,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 飞梭快速升起,回到杨家坊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主宅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谈笑声,杨文清迈步走进正厅,里面坐着七八个人。 父亲杨建木和母亲王芹坐在主位上,正与几位族老说着什麽,杨文坚和王雨霏坐在另一侧,新婚燕尔的小两口挨得很近,杨文宁则窝在母亲身边,无聊的嗑着瓜子。 见杨文清进来众人都擡起头。 「大哥。」 杨文坚第一个站起来。 杨文清在主位下首坐下,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花架上,把自己盘成一团。 他在这里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就往後院的书房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制服上胸口的徽章内的通讯法阵传来一阵能量波动。 接通後,师父秦怀明的声音传出来:「文清,肖亮的事搞定了。」 杨文清心头一定,「这麽快?」 「一件小事而已,沈局现在的重点在战略布局,根本没心思在这种小事情上与我们计较。」秦怀明笑着解释道:「正式任命可能还好几天。」 「弟子明白。」 「另外。」秦怀明的声音压低了些,「你弟弟的档案也已经更新,现在是灵珊县城防分局重案组副组长,你那边可以随时找个时间宣布一下就可以。」 杨文清点点头,「好,弟子这两天就安排。」 「嗯。」秦怀明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文坚这孩子根基不算好,但胜在稳当,把他放在重案组历练几年,以後接你在灵珊县的班问题不大。」 杨文清沉默了一息,「师父思虑周全。」 秦怀明笑了笑,「行了,没别的事,你忙你的。」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通讯法阵,站在门口沉默片刻。 蓝颖从花架上飞过来,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随後杨文清带着好心情走进书房,坐在书案後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清清,你在想什麽?」 「没什麽。」 他轻声说。 一晃两天过去。 杨家坊的流水席热热闹闹地办了三天,在第四天的黄昏结束,一切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 杨文清这两天没有再去局里,只是待在家里,偶尔与族老们说说话,偶尔指点一下杨文坚的修行,更多的时候坐在书房里看书和饮茶。 蓝颖这两天玩疯了,在坊里上蹿下跳,把那些来帮忙的孩子们逗得哇哇叫,自己也累得不轻,每天晚上回来就往杨文清肩头一趴,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等杨文清到局里坐班的第二天,接到市局档案处的正式通知:肖亮的调任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杨文清想了想,激活肖亮的通讯法阵,那边很快接通,他首先说话:「肖哥,我是文清,收到通知了吧?」 「收到了。」肖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刚才叫我去市局谈话。」 杨文清笑道:「就是你调任灵珊县的事情。」 肖亮当即道谢:「文清,多谢了。」 「肖哥客气。」杨文清说,「明天见。」 挂断通讯,杨文清又激活分局综合科的通讯法阵,让值班人员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全体在岗人员到礼堂开会。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杨文清提前到分局。 综合科的人已经忙活开,把礼堂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主席上铺着崭新的桌布,摆着鲜花和铭牌。 九点差十分,一辆飞梭降落在分局後院的专用起降坪上。 杨文清带着王海、褚云川迎上去。 舱门滑开,肖亮第一个走下来,跟在他身後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正是市局档案处派来陪同的科长,姓周,叫周正清。 「肖哥。」杨文清迎上去,伸手。 肖亮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文清。」 杨文清又转向周正清,笑着拱手,「周科,辛苦了。」 周正清连忙还礼,「杨局客气,都是分内的事。」 寒暄过後,杨文清带着两人往礼堂走去。 礼堂里已经坐满人,两百多名在岗警备整整齐齐地坐在下,前排是各科室、各治安所的负责人,主席上五个位置已经摆好铭牌:杨文清、肖亮、周正清、王海、褚云川。 杨文清引着肖亮和周正清上落座,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下。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礼堂角落一个特意为她准备的高架上,宝蓝色的眼眸扫过下众人,然後安安稳稳地蹲好。 杨文清清嗓子的时候,下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同仁…」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目光扫过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经市局批准,肖亮专员正式调任我灵珊县城防分局担任副局长,主持重案、行动、治安等工作。」下响起一阵掌声。 杨文清等掌声稍落,继续说道:「肖亮大家可能还不熟悉,我简单介绍一下,他是千礁县的老警备,在千礁县工作超过四十年,从普通警备干起,一步一个脚印,有着极其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这些年来,他所在的城东治安所,治安案件发案率年年下降,各方的满意度年年上升」 又是一阵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些。 杨文清侧头看向肖亮,「下面,请肖局长给大家讲话。」 肖亮站起身,走到发言前。 他环视下,深吸一口气後开口:「说句实在话,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分内的事做好,对得起这身制服…」 「市局派我到灵珊县来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压力,灵珊县这些年在杨局的带领下治安靖平,商旅称便,是咱们东海行省的先进,杨局打下这麽好的基础,我这心里既感激又忐忑。」 他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很快又移开。 「感激的是杨局把这麽好的局面交到我手里;忐忑的是我怕自己干不好,辜负了市局的信任,也辜负了各位同仁的期待。」 「但忐忑归忐忑,活还是要干,我到灵珊县来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当官的,以後的工作还需要各位同仁多支持和配合,有什麽做得不对的地方各位同仁尽管提,我别的不敢说,听取意见还是能做到的。」下响起一阵笑声和掌声。 肖亮等掌声稍落,继续说道:「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灵珊县的治安一定能更上一层楼,我就说这麽多,谢谢大家。」 随即他鞠躬,走回自己的位置。 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些。 杨文清等他落座,又看向周正清,「周科长,您要不也说几句?」 周正清连忙摆手,「杨局客气,我就是来跑腿的,不过既然杨局点名,我就说两句。」 他站起身,走到发言前。 「各位同仁…」他的声音比肖亮响亮些,带着几分档案系统特有的严谨。 「肖亮局长的档案,是我亲自整理的,说实话在档案处干这麽多年,像肖亮局长这麽厚的档案不多见。下有人笑了。 周正清自己也笑了笑,「这个厚不是别的意思,是他这些年的工作记录和表彰奖励,足足装了一个档案袋,咱们搞档案的最怕的就是档案薄,翻来翻去就那麽几页纸,肖亮局长的档案我翻了一下午才翻完。」周正清等笑声稍落,正色道:「我说这些不是要给大家讲什麽大道理,我是想说,肖亮局长能到灵珊县来,是市局经过认真考察和慎重考虑後作出的决定,咱们档案处的原则是实事求是。」 「当然,档案是档案,工作是工作,肖亮局长能不能干好,得靠他自己努力,我就说这麽多,谢谢大家。」 他微微鞠躬,走回自己的位置。 掌声响起。 杨文清等掌声稍落,再次开口:「下面请王局说两句…」 一个小时後欢迎会结束,众人纷纷起身,有序地退出礼堂,杨文清带着肖亮、周正清从靠近主席的侧门走出去,王海、褚云川跟在後面。 「周科,辛苦你了。」杨文清走出礼堂对周正清说,「中午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周正清笑着摆摆手,「杨局客气,饭就不吃了,档案处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回去处理,今天就先告辞。」 杨文清也不强留,客气道:「那我送周科长。」 几人一起走到後院的起降坪,周正清的飞梭已经等在那里。 「肖局。」周正清转身,对肖亮伸出手,「好好干,争取过几年再让我翻你那档案袋的时候,又厚上一截。」 肖亮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周科放心。」 周正清笑着点头,又朝杨文清、王海、褚云川拱了拱手,然後上了飞梭。 飞梭快速升起,很快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杨文清转过身,看向肖亮,「肖哥,走,去我办公室坐坐。」 肖亮点点头,跟着杨文清往主楼走去,王海和褚云川对视一眼,很有眼色地没有跟上去。 回到办公室,杨文清亲自给肖亮沏一杯茶,然後在他对面坐下。 肖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言道:「文清,我这一路走来,心里一直在打鼓杨文清看着他,「打什麽鼓?」 肖亮苦笑,「怕自己干不好,给你丢脸。」 杨文清宽慰道:「肖哥,你干了四十五年,什麽场面没见过?灵珊县这点事对你来说不算什麽。」肖亮摇头,「不一样,我这心里真没底。」 杨文清问道:「肖哥,你知道我为什麽推荐你吗?」 肖亮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因为你是从基层干起来的。」 杨文清放下茶杯,「你知道下面的人在想什麽,知道他们需要什麽,也知道怎麽带他们。」肖亮沉默了几息,然後回应道:「文清,我明白了。」 杨文清看着他,「另外,灵珊县这边有几个人你要多留意。」 肖亮坐直身子。 「王局,跟了我三年,办事牢靠,不惹事,以後有麻烦的事情可以多与他沟通,平常也多与他交流。」肖亮再次点头。 「褚局,没什麽事情就不用理他,要是需要监察系统的力量,也别跟他客气,他就是典型的老监察。」肖亮又点头。 杨文清又说了几个人的名字,有需要拉拢的,有需要防范的,有需要慢慢替换的,肖亮听得仔细,不时问一两句。 不知不觉,一壶茶见了底。 杨文清看了眼墙上的挂锺,已经快十一点。 「肖哥,今天就先这样,你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好,我让刘敏带你熟悉一下。」他说话间站起身。肖亮也跟着站起来,言道:「文清,多余的话我不说了,灵珊县这一摊子,只要我肖亮在一天,就给你守好。」 杨文清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肖亮转身出了办公室。 杨文清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海面沉默了很久。 蓝颖从花架上飞过来,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清清,」她在灵海里轻轻说,「你舍不得吗?」 杨文清伸出手,抚了抚她的羽毛。 「不是舍不得。」 他轻声说。 蓝颖歪了歪脑袋。 杨文清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望无际。 第226章 收徒? 休息片刻後,杨文清让柳琴将已经到行动科上班的杨文坚叫来。 几分钟後,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推开,杨文坚走进来,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带上门招呼道:「大哥。」说话间他到办公桌前,「您找我?」 杨文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杨文坚依言坐下,腰板挺得笔直,等着大哥开口。 杨文清看着弟弟,开门见山道,「你的任命下来了,是重案组副组长,正式任命已经录入市局系统,你现在走出去就去重案组上班。」 杨文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大哥,我…我怕我做不好。」 杨文清看着他,「做不好也得做,多看多听少说话,先把情况摸熟。」 杨文坚点头,「好吧。」 杨文清点点头,「行了,你先出去等着。」 杨文坚依言站起身,退出办公室。 杨文清等门关上,激活办公桌上的通讯法阵,吩咐道:「刘科,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几分钟後,刘敏在柳琴的带领下敲门进来。 「局长。」 杨文清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这是文坚的任命书,市局已经批覆,你拿去走个流程,让人在一楼大厅公示出来。」 刘敏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言道:「局长,我现在就去办。」 「嗯。」杨文清点点头,「公示之後就通知重案组那边,然後安排档案科的人带文坚去上任。」「明白。」 刘敏应下,转身出去。 杨文清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在旁边玩耍的蓝颖转过头来看了眼杨文清,然後又自顾自得的玩耍。 喝完一杯茶,杨文清放下茶杯,又激活了办公桌上的通讯法阵。 「柳琴,进来一下。」 很快,办公室的门敲响,然後柳琴走进来,在办公桌前站定,「局长。」 杨文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柳琴依言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目光落在杨文清脸上,等着他开口。 杨文清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柳琴,做事认真,背景乾净得不能再乾净,如今已经修到练气第二炼,性子也越发沉稳。 「小琴。」杨文清开口,「我这次去省厅,身边要带几个人。」 柳琴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听着。 「你是其中之一。」杨文清端起茶杯,「到省厅之後,你的职位是我的通讯专员,工作性质跟现在差不多。」 柳琴站起身,对着杨文清深深鞠了一躬,「局长,谢谢您。」 杨文清摆摆手,「坐下说话。」 柳琴重新坐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局长,我不敢说什麽大话,但我可以向您保证,到省厅之後我会比现在更努力,您交代的事会尽全力做好,您没交代的事我会学着琢磨。」 「我知道自己底子薄,修为低,见识也少,但我不怕学,也不怕吃苦,只要您不嫌弃,我愿意一直跟着您干。」 杨文清看着她,言道:「省厅不比灵珊县,那边的人背景比你想像的复杂,你到那边之後,多帮我留意周边的人,但不要多言。」 柳琴认真听着。 「另外。」杨文清顿了顿,「你的修为还得抓紧,练气第二炼在灵珊县够用,到省厅就不够看了,到那边之後我会给你争取一些资源,你自己也要多用功。」 柳琴心头一热,连连点头,「局长放心,我一定好好修行。」 杨文清端起茶杯,「行了,你出去吧,调令的事等正式文件下来再通知你。」 柳琴站起身,又对着杨文清鞠了一躬,「局长,我…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 杨文清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柳琴转身,轻轻带上门出去。 蓝颖从花架上飞过来,落在他肩头,「清清,她好像很高兴。」 「嗯。」 随後,杨文清翻开桌上那份还没处理完的文件继续批阅,蓝颖蹲在他肩头,安静地陪着他,偶尔打个小小的哈欠。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太阳从东边慢慢挪到正中,又从正中慢慢向西倾斜。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杨文清批完最後一份文件,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办公桌上,把自己盘成一团蓝色的绒球。 这时,杨文清制服胸口的徽章传来一阵能量波动,接通後是王砚之的声音传来:「文清,晚上有空没有?」 杨文清笑了笑,「王县长有什麽指示?」 「指示什麽指示。」王砚之那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晚上出来吃个饭,我把我儿子带给你看看。」杨文清目光一闪,「哦?」 「你不是答应收他做徒弟吗?」王砚之说,「趁你还没去省厅,让他先认认老师,以後到省府也好有个照应。」 杨文清沉默了一息,「行,在哪儿?」 「灵听楼,我订了雅间。」王砚之说,「七点,怎麽样?」 「好。」杨文清应下,「七点见。」 通讯切断,杨文清收起通讯法阵,目光落在窗外,蓝颖从桌上擡起头,宝蓝色的眼眸眨了眨,「清清,你要去见那个小孩?」 「嗯。」 「那小孩以後要叫你老师吗?」 「现在还早。」杨文清说,「等他正式修行了再说。」 蓝颖「哦」了一声,又把脑袋埋回翅膀里。 杨文清看了眼墙上的挂锺,已经快五点,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海面沉默片刻後转身。「走吧,先回去换身衣服。」 蓝颖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他肩头。 一人一枭走出办公室,柳琴还在外面收拾东西,见杨文清出来立刻起身。 「局长。」 杨文清朝她点头,招呼道:「今天先这样,你早点回去休息。」 柳琴应了一声,目送杨文清往楼梯口走去。 後院的起降坪上,杨忠已经在飞梭边上等着,见杨文清过来他立刻拉开舱门。 「家主,回坊里?」 「嗯,先回去换身衣服。」杨文清上了飞梭,「晚上去灵听楼,王县长约了饭。」 杨忠点头,发动飞梭。 回到杨家坊,杨文清进屋换了身深色的便服,又给蓝颖施个「清尘术』,小家夥的羽毛顿时鲜亮了几分,满意地「啾」了一声。 六点四十,飞梭降落在灵听楼後院的专用起降坪上。 这里是灵珊县城最好的私菜馆,藏在城东一片老街区里,外表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王砚之订的雅间在後院最深处,推开窗就能看见一片竹林。 杨文清带着蓝颖走进雅间时,王砚之早就已经到了,他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见杨文清进来立刻站起身,口中招呼道:「文清,来,快坐。」 杨文清笑着拱手,「王县长破费了。」 「破费什麽。」 王砚之摆手,「自家兄弟,不说这些。」 两人寒暄几句,各自落座,蓝颖从杨文清肩头飞下来,落在窗边特意为她准备的小几上,宝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王砚之身边,坐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眉眼间有几分王砚之的影子,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小袍子,坐姿端正,见杨文清看过来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杨叔叔好。」 杨文清看着他,笑了笑,「你叫什麽名字?」 「回杨叔叔,我叫王泽。」男孩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稚嫩。 杨文清点点头,「几岁了?」 「七岁。」 「读书了吗?」 「读了。」王泽答道,「常见的启蒙书已经读完,现在在读《幼学》。」 杨文清看了王砚之一眼。 王砚之笑着摆摆手,「都是他妈逼的,我不管这些。」 杨文清笑了笑,又看向王泽,「知道你父亲叫你来做什麽吗?」 王泽点点头,「父亲说,让我来拜见老师。」 杨文清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拜师是什麽意思?」 王泽想了想,「就是……以後要跟着老师学习。」 杨文清看着他,「学习很苦的。」 王泽挺了挺小胸脯,「我不怕苦。」 杨文清笑了,言道:「王泽,你现在还没有开始修行,所以现在还不能正式叫我老师,等你以後从警备学院毕业,或者正式踏入练气阶段再说拜师的事。」 王泽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父亲。 王砚之点头,「听杨叔叔的。」 王泽又转回来,对着杨文清鞠了一躬,「是,杨叔叔。」 杨文清看着他,「既然你今天来了,我也可以先给你几句话。」 王泽认真听着。 「修行这条路急不得。」杨文清认真的说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想以後怎麽飞天遁地,而是把眼前的事做好,读书要用心,做人要踏实,根基打牢了,以後的路才好走。」 王泽点点头,「杨叔叔,我记住了。」 杨文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欣赏。 这孩子确实比同龄人沉稳些。 王砚之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有一丝紧张,他这儿子从小聪明,但也调皮,今天能在杨文清面前表现成这样,已经是超常发挥。 「文清。」他端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 杨文清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两人碰了一杯。 王砚之放下酒杯,看着儿子,「小泽,你先出去,让王叔带你去吃点东西。」 王泽懂事地站起身,向杨文清行了一礼,又向父亲行了一礼,然後跟着守在门口的随从退出雅间。门关上,雅间里安静下来。 王砚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对他期望很高。」 杨文清看着他,「看得出来。」 王砚之笑了笑,「我王砚之这辈子,官做到这个份上,也算对得起祖宗,但修行这事我没赶上,我儿子有根骨,我不能让他也耽误。」 杨文清理解的说道:「我明白。」 王砚之看着他,神色认真起来,「文清,这孩子以後就拜托你,我不指望他当多大的官,只希望他能走上修行这条路,不用像我这样,几十年一转眼就过去了。」 杨文清回应道:「王县长,丑话说在前头,王泽现在还没开始修行,能不能走通这条路,得看他自己的造化,我只能保证该教的我都会教,但能不能成得看他自己。」 王砚之说道:「这话实在,我懂,如果让他去警备学院,在我王家肯定是不行的,我会过继到别人家去「你可要想好,这对孩子来说,未必是好事。」 「我已经考虑很久。」 「那就好。」 杨文清目光落在手中茶杯上,王家如此显赫的家族,很多事情都不一定能顺心如意,这是因为万玄内部运行有他自己的底层规则,就算王家这样的地方豪族都无法违反这套规则。 「文清,你这一去省厅,第三巡司那边的人你熟不熟?」王砚之转移了话题。 「只见过郑助理,其他人还没接触过。」 「郑显这个人我知道,他办事虽然靠谱,但心机深,你到那边之後,可以多跟他走动,但别太掏心窝子。」 杨文清点头,「记下了。」 王砚之又说:「行动处那边有个副处长叫孟涛,这个人…怎麽说呢,干活是一把好手,但脾气躁,说话冲,容易得罪人,你到那边之後跟他相处,别太计较面子上的事。」 杨文清认真听着。 接下来,王砚之把省厅的人和事一点一点说给杨文清听。 杨文清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着。 不知不觉,一壶茶见了底。 王砚之看了眼墙上的挂锺,已经快九点。 「行了,今天就先这样。」他站起身,「小泽还在外面等着,让他进来再给你磕个头。」 杨文清摆摆手,「磕头就不用了,让他进来,我再跟他说两句话。」 王砚之闻言朝门口喊了一声。 门推开,王泽走进来,在杨文清面前站定。 杨文清看着他,「我刚才说的话,记住了吗?」 王泽点头,「记住了。」 杨文清说:「好,以後有什麽事,可以找你雨霏姑姑,让她转告我。」 王泽又点头。 杨文清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去吧。」 王泽又鞠了一躬,然後退到父亲身边。 王砚之拍了拍儿子的脑袋,朝杨文清拱了拱手,「文清,走了,以後省厅那边有什麽事随时招呼。」杨文清起身相送,「王县长慢走。」 送走王家父子,杨文清重新坐回位置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饮了一口。 蓝颖从窗边飞过来,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清清。」她在灵海里说,「那个小孩挺乖的。」 「嗯。」 「那他以後就是你的徒弟了吗?」 「还早。」杨文清说,「等他长大再说。」 第227章 新案子 回到杨家坊时已经是深夜。 主宅里很安静,没有前些日子的热闹喧嚣,杨文清穿过前厅,只有几个族人在廊下低声说话,见他回来连忙起身招呼,杨文清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自己往後院走去。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在前头引路,小家夥今天在灵听楼吃不少点心,这会精神头十足,在月光下扑棱着翅膀飞来飞去。 「清清,家里好安静呀。」 她在灵海里说。 杨文清回应道,「爸妈都回三河镇走亲戚了,文宁也回千礁县上班了。」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後院的静室门口,刚推门走进去,制服胸口的徽章传来一阵能量波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通讯符文。 杨文清略显意外,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是杨文清局长吧?」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是杨文清,请问您是?」 「我是杜衡。」 杨文清心头一跳,「杜巡司长!」 杜衡,第三巡司巡司长,崇阳会在东海的核心人物之一,省厅真正的实权人物。 杜衡的声音依旧平稳,「这麽晚打扰你,是有一个案子要交代给你。」 杨文清心中快速权衡利弊,口中第一时间答道:「您请讲。」 「十日前,安平市外海发生一起劫案。」杜衡的声音不紧不慢,「一艘满载能量石的货船被劫,船上至少有四百枚能量石被劫走。」 杨文清眉头一挑,这个案子初闻就很奇怪。 101看书追书就上101看书网,101.超赞全手打无错站 杜衡继续说道:「策划这个案子的是一个新兴的野修士组织,自称「血手团』,根据残留的能量分析,参与劫案的最多只是洗髓境的修士。」 杨文清沉默了一息,言道:「他们胆子不小。」 「胆子确实不小。」杜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省厅情报显示,他们很可能已经逃窜进入你灵珊县境内,方向是西南山区。」 杨文清眉头紧锁。 灵珊县西南是连绵的丘陵和原始森林,人烟稀少,地形复杂,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我需要做什麽?」 杨文清直接问。 杜衡沉默了一息,然後说:「杨局长,你的调令已经下来,第三巡司行动处特别行动组组长。」杜衡说,「按照正常流程,你过两天就该到省厅报到。」 杨文清保持着沉默,等着他继续说。 「这个案子来得突然。」杜衡的声音依旧平稳,「省厅的意思是你先以灵珊县局长的身份,把这个案子查清楚,等案子结了再来省厅上任。」 杨文清心思电转,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让他以地头蛇的身份,先把这个烫手的案子接下来。「我明白了。」他说。 「明天会有人下来配合你。」 杨文清目光一闪。 「那人大概率就是接替你担任灵珊县分局局长的人。」杜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们两个先熟悉熟悉,案子查完後你们交接也顺理成章。」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好。」 「具体情况,明天那人到了会跟你详细说明。」杜衡说,「就这样。」 通讯切断。 杨文清站在原地,握着徽章的手放下。 蓝颖从花架上探出脑袋,宝蓝色的眼眸眨了眨,「清清,怎麽了?」 杨文清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片刻後,他重新激活通讯法阵,接通师父秦怀明的加密线路。 那边几乎是瞬间接通。 「文清?」秦怀明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关切,「这麽晚找我,出什麽事了?」 杨文清把杜衡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秦怀明听完,沉默几息,反问道:「你怎麽看?」 杨文清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太巧了。」 「怎麽个巧法?」 「我正要调走,灵珊县境内就出了这个案子。」杨文清的声音很平静,「四百枚能量石的劫案,七天才查到线索,偏偏线索指向灵珊县,偏偏在我即将离任的时候。」 秦怀明那边传来一声轻笑:「那你打算怎麽办?」 杨文清无奈的说道:「只能先查。」 「不怕被人当枪使?」 「怕。」杨文清说,「但案子是真的,能量石是真的,血手团也是真的。只要这些是真的,该查的就得查。」 秦怀明那边又沉默了几息,又问道:「你现在在哪?」 「在家里。」杨文清回答道:「刚回来。」 「到我这儿来一趟。」秦怀明说,「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杨文清没有犹豫,「好。」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小家夥宝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清清,要出去吗?」 「嗯,去市里。」杨文清朝她伸出手,「走。」 蓝颖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落在他肩头。 杨文清快步走出静室,穿过庭院,来到後院的起降坪登上飞梭,亲自驾驶飞梭升起,然後猛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珊瑚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蓝颖蹲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到师父市里郊区的道场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飞梭在专用的起降坪上停稳,杨文清推门下来,蓝颖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一人一枭穿过那条熟悉的青石小径朝正厅走去。 道场里外都很安静,只有几盏灵灯亮着,将夜色驱散出一片昏黄的光晕,两个守夜的年轻族人见他进来连忙躬身行礼,杨文清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惊动旁人,自己径直往里走。 正厅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杨文清推门进去,秦怀明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半凉,显然等了有一阵子。「师父。」 杨文清上前行礼,蓝颖也从肩头飞下来,落在旁边的花架上,乖巧地蹲好。 秦怀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杨文清依言坐下。 秦怀明看着他,言道:「你走後我托人打听了一下。」 杨文清心头一定,等着师父继续说。 「案子还真不是冲你来的。」秦怀明放下茶杯,「是巧合。」 「巧合?」 秦怀明说道:「被劫走的四百枚能量石,血手团分几个批次往不同方向运,其中一个批次确实流入灵珊县境内。」 杨文清笑着回应道:「省厅的情报倒是准。」 这话听起来挖苦多过称赞。 秦怀明轻笑一声,「七天才查到线索,还只能锁定一个大致的范围,这要是搁在平时,够撤职查办好几回。」 杨文清没有说话。 秦怀明看着他继续说道:「你现在真正要注意的,不是这个案子。」 杨文清目光一闪,「是来接替我的那个人?」 秦怀明点点头,说出一个名字:「他叫裴归。」 杨文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问道:「什麽来路?」 「崇阳会的人。」秦怀明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修的真阳正法,今年三十四岁,刚入洗髓境不久,他下来是熬资历,和你去省厅的目的一样。」 杨文清心里大概有了数。 一个刚入洗髓境的年轻人,被派到灵珊县这样的地方当局长,等几年後调回去,就有一线的工作经验,晋升的路子就顺了。 他看向秦怀明,「我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秦怀明笑了笑,「话不能这麽说,他是崇阳会的人,你是玄岳的人,两派各取所需,他来灵珊县熬资历,你去省厅积累人脉,往後两家在东海的路都好走。」 杨文清点头,「弟子明白了。」 秦怀明看着他,「案子的事你该怎麽查就怎麽查,能量石追得回来最好,追不回来…」 他顿了顿,「咱们自己贴一点上去交差。」 杨文清微微一怔,疑惑的问道:「自己贴?」 「这个案子上了省里的五人联合会议。」秦怀明的声音压低了些,「在这个节骨眼上追不回能量石,丢的不是你的脸,是第三巡司的脸,是杜衡的脸,是崇阳会的脸。」 杨文清沉默几息,然後问:「要贴多少?」 「看情况。」秦怀明说,「能追回三百枚,咱们就贴一百枚,追回两百枚,咱们就贴两百枚,总之最後报上去的数字,不能低於四百枚。」 四百枚能量石价值四千万以上,这个数字让杨文清心头微微一沉。 「省厅那边,怎麽这麽不小心?」 他忍不住问。 秦怀明叹了口气,「文清,你要明白一件事。」 杨文清认真听着。 「东海是边境行省。」秦怀明说,「而且是群岛地形,一岛一城,分散得很,这些年玉鲸宗那边不消停,水族也蠢蠢欲动,省厅的精锐力量,大部分都压在前线那几个关键节点上。」 「後面这些地方,警备力量已经有些不足,不然也不会让几个洗髓境的野修士,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劫走四百枚能量石。」 杨文清沉默下来。 他在灵珊县这几年,也感受到前线的紧张局势,但毕竞隔着一层,没有那麽真切,此刻听师父这麽一说,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这次把案子办好。」秦怀明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五行法阵的火属性核心,崇阳会那边必定会给你解决。」 杨文清双眼一亮。 「崇阳会开口了?」 他问。 秦怀明笑了笑,「没明说,但意思到了,杜衡亲自给你打电话,让你以灵珊县局长的身份查这个案子,你以为他是随便点的将?」 杨文清点头,案子是真的,巧合也是真的,但杜衡专门挑他,不可能没有私心。 这是在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案子办好,他带着功劳去省厅上任,崇阳会那边也面上有光,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至於办不好? 只要杨文清去办就没有办不好的,刚才他师父已经说过这种情况该怎麽办。 「师父。」他看向秦怀明,「裴归这个人,您还知道些什麽?」 秦怀明想了想,「知道他性子比较稳,话不多,办事靠谱,崇阳会那边既然把他派下来,肯定是信得过的,这个案子你们俩搭班子,你多带带他,把灵珊县这一摊子交清楚就行。」 杨文清应道:「弟子明白了。」 接着师徒两人又闲聊几句家常话,时间慢慢流逝,蓝颖在花架上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意已经上来。 快一点的时候,杨文清说道:「师父,不早了,弟子先回去。」 他站起身行礼。 秦怀明也站起来,「去吧,案子的事,有什麽进展随时告诉我。」 杨文清躬身行礼,蓝颖从花架上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落在他肩头,一人一枭走出正厅,穿过那条熟悉的青石小径,回到起降坪上。 到家时已经很晚。 杨文清捧着蓝颖,穿过寂静的庭院,回到後院的静室,把蓝颖放在她专用的软垫上,小家夥蜷成一团蓝色的绒球,发出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然後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现在已经太晚,他不打算修行,只是入定以五阳之气自然温养着五脏六腑。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静室时杨文清准时睁开眼。 蓝颖还在软垫上睡着,小肚子微微起伏,杨文清没有叫醒她,自己起身推开静室的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咸腥,他走到院子里,在青石板上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後他擡手,指尖一缕淡金色的光芒亮起,那是金与火的交融,是锋锐与灼热的平衡。 随即,杨文清心念微动,那一点炽白激射而出,正中十丈外一块用作靶子的青石。 「嗤~」 一声轻响,青石表面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焦黑孔洞。 杨文清看着那个孔洞,满意的露出笑意。 体内的五阳之气运转顺畅,金与火的平衡也把握得恰到好处,这两年的苦修没有白费,虽然转化进度停滞,但对已有五阳之气的掌控,已经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他又练几遍,直到体内的五阳之气有些躁动才收功停手。 这时蓝颖飞过来,落在杨文清的肩膀上,杨文清当即对着自己和蓝颖施展了一个「清尘术』,随後到餐厅用过早餐。 等杨文清到分局的办公室时正好八点半,他在办公桌後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把柳琴叫进来吩咐道: 「你去档案科跑一趟,把咱们县西南方向这几个乡镇,最近的大案案卷都调出来。」 这个案子不能大张旗鼓的查,否则容易打草惊蛇,最好的办法,是借着某个由头,名正言顺地往西南方向走一趟。 肖亮刚来,需要熟悉业务,这就是最好的由头,他带着肖亮下去巡视可以一举两得,而且他打算让肖亮兼任重案组组长,刚好让他调查这些案子的时候,顺势将西南地区摸一遍。 正想着,综合科的通讯接进来:「局长,省厅那边下来了一个考察组,人已经到後院。」 刘敏的声音传出来。 第228章 替换者 杨文清第一个想到的是省厅派的人到了,他立刻吩咐道:「通知肖局和王局,让他们跟我一起去迎接。吩咐完,杨文清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走出办公室,这时肖亮和王海也刚好走出办公室,他招呼道:「走吧。」 杨文清朝两人点点头,带着蓝颖当先往楼下走去,柳琴保持着两步的距离跟在他的身後,最後是刘敏从她的办公室里小跑出来,来到三位局长身边,快速汇报省厅这次来的人都有谁。 後院的起降坪上。 一艘银灰色的飞梭正在降落,舱门打开後里面有五人走出来,守卫升降的警备,按照惯例上前检查他们五人的身份徽章。 五人里打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身量中等,面容普通,他目光扫过四周,带着几分审视,却不显得咄咄逼人。 当确认五人的身份後,杨文清刚好带着两位局长出现,他快步迎上去,敬礼後问道:「可是省厅考察组的裴组长?」 为首的年轻人看着杨文清,目光在他肩章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眼蓝颖,随即立正行礼道:「裴归,第三巡司行动处第六行动队组副组长,奉命到灵珊县考察学习。」 杨文清笑了笑,伸出手,「裴组客气,欢迎欢迎。」 裴归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杨局,叨扰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接着就看杨文清侧身,介绍道:「裴组,这两位是我局的肖局和王局。」肖亮上前一步,伸出手,「裴组长,久仰。」 裴归握住他的手,「肖局。」 王海也上前见礼,说了一大堆客气的话。 裴归顺势介绍跟在他身後的四人,杨文清连连点头,口中不断说着「欢迎欢迎」。 寒暄过後杨文清引着裴归一行往主楼走去,把裴归引到顶层会客室,客套的话说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後,杨文清看了眼墙上的挂锺,对王海说:「王局,你那边还有事,先去忙吧。」王海会意,站起身朝裴归拱了拱手,「裴组,失陪。」 裴归客气的点头,「王局慢走。」 送走王海,杨文清又看向刘敏,「刘科,你带这几位同仁去综合科坐坐,让他们了解一下咱们基层的工作流程。」 刘敏立刻起身,「是,局长。」 她招呼裴归四个随行人员,一群人说说笑笑间走出会客室。 门关上,会客室里只剩下杨文清、肖亮和裴归三人,杨文清向裴归邀请道:「裴组,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裴归点头,「听杨局安排。」 杨文清起身,看了眼肖亮後引着两人走出会客室,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前面引路的柳琴立刻快跑两步推开办公室的门。 进入办公室後,杨文清先亲自沏三杯清茶,这期间聊了一些琐事,当茶水准备好时,他先看向肖亮,说道:「肖局,有个事要跟你通个气。」 肖亮立刻坐直身子。 杨文清把血手团的案子以及裴归的真实来意,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肖亮听完点头道:「局长,你说怎麽干,我听你安排。」 杨文清看着他,「你刚来,正好要下去熟悉业务,我的想法是,你借着巡视西南几个乡镇的名义,去查几个旧案子。」 肖亮立刻明白过来,「用旧案做幌子,暗中摸那夥人的踪迹?」 杨文清点点头,「对。」 他走回到自己办公桌边上,拿起刚才柳琴找来的案卷,转身对两人说道: 「这是近一年西南方向几个乡镇报上来的积案。」他走到会客沙发边上,把档案递给两人,「咱们一起过一遍,挑几个合适的作为你下去巡视的由头。」 肖亮和裴归各自拿起一叠案卷,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杨文清一份一份看着,翻到第五份的时候,手指停了下来,对两人说道:「这里有一个失踪案,三个月前望潮镇的采药人进山采药再没出来。」 他说话间把这份抽出来,放在右手边,继续往下翻。 几分钟後,肖亮手也停止,说道:「我这里也有一个失踪案。」他把档案递过来,「两个月前,也是望潮镇,报案的说一个寡妇跟外乡人跑了,但娘家人不认,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屍。」 杨文清接过来看一眼,放在张老四那份旁边。 裴归翻得最慢,每一份都要看上一会儿,他翻到第七份的时候,擡起头说道: 「又是两名采药人失踪案。」他把档案放在桌上,「一个半月前,还是望潮镇的野猪岭附近,搜山的人只找到两个背篓,人没了。」 杨文清拿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三人继续翻。 又过了片刻,肖亮拿起一份案卷看了一眼,随即眉头皱了起来,「还是望潮镇,猎户遇袭案,一个月前同样在野猪岭边缘,报案的说遇上妖兽,屍体咬得稀烂。」 杨文清把这份放在另外三份上面,四份档案摞在一起,然後三人又翻阅了半天,其他都是一些跨区域的冲突案件。 「就这四个。」杨文清看向肖亮和裴归,「重案组这段时间没有组长,导致好多偏远乡镇的一些重案积累,肖局刚好要兼任重案组组长,正好可以顺手破掉这些积案。」 肖亮点头,「可以。」 裴归也点了点头。 杨文清把四份档案推到肖亮面前,「肖局,你下午拿个章程出来,路线怎麽走,人员怎麽安排,後勤怎麽保障,都写清楚。」 肖亮接过去,「好。」 杨文清又看向裴归,「裴组,你这几天正常调研,科室和各治安所该谈话的谈话,该走访的走访。」裴归点头,「明白。」 杨文清端起茶杯,「那就先这样。」 说罢,他就起身一副送客的架势,两人也都识趣的站起来。 杨文清认真扫过裴归一眼,这位省厅下来的年轻人表现得非常配合,什麽事情杨文清提出来,他都心平气和的接受,且没有表现出一点反驳的意思。 送走两人後,杨文清特意吩咐柳琴,「让综合科那边上点心,裴组带来的人该怎麽安排怎麽安排,别怠慢了。」 柳琴点头,「是,局长。」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杨文清走到墙边那张灵珊县全局地图前,目光落在西南方向那片连绵的丘陵地带。 蓝颖从花架上飞过来,落在他肩头,小脑袋凑过来看着地图。 「清清,你在看什麽?」 「地形。」杨文清伸出手,在地图上点了点,「望潮镇在这里,野猪岭在这里,中间隔着三十多里山路。」 蓝颖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好大的林子呀。」 杨文清没说话,目光继续在地图上移动。 那片区域他往年清扫行动时视察过几次,那边地形复杂,人烟稀少,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但正因为地形复杂,真要在里面追捕几个人难度不小。 他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他的目光停在地图上府兵设在西南方向的两个据点,这里是用来监视山林里妖兽动向的。 「这里。」 他指着其中一处,「还有这里。」 蓝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这是哪儿呀? 「府兵的哨所。」杨文清说,「先把行动科的人派过去,万一有事也可以就近接应。」 蓝颖点点头,「清清想得真周到。」 杨文清笑了笑,伸手抚了抚她的羽毛,然後走回办公桌,激活通讯法阵,「让夏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几分钟後,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推开,行动科科长夏孟走进来,他和以前唯一的区别在於更加沉稳一些,进来时第一时间立正行礼,然後问道:「局长,您找我?」 杨文清指着他前面的椅子,「坐。」 夏孟在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杨文清没有绕弯子,「夏科长,这两天我要带肖局下去巡视几个乡镇,省厅的人也跟在一起。」夏孟认真听着。 「西南那边地形复杂,我怕万一出什麽意外。」杨文清看着他,「你带行动科的兄弟们提前过去,驻紮在府兵那两个哨所里。」 夏孟目光一闪,「局长,是有什麽情况吗?」 杨文清摆摆手,「预防为主,最好抽调四艘战斗飞梭过去,随时等待我的命令。」 夏孟点头,「我亲自去办。」 杨文清看着他,「这事不要声张,对外就说是例行演习。」 杨文清又交代几句细节,夏孟一一记下,随後起身告辞。 送走夏孟,杨文清又让柳琴把王海叫来。 王海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局长,您找我?」 杨文清示意他坐,然後把巡视的计划简单说一遍,王海听完立刻保证道:「局长放心,您下去巡察後,局里这边我盯着不会有事。」 两人又说了几句,王海起身告辞。 杨文清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蓝颖从花架上飞过来,落在他肩头,「清清,还有那个褚什麽来着?」 「褚云川。」杨文清放下茶杯,「确实应该与他聊一聊。」他说话间起身走到办公桌边上,激活通讯法阵,让柳琴去通知。 几分钟後,褚云川敲门进来,杨文清热情的将他请到会客区坐下,还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褚局,这几天我要带肖局下去跑一趟。」 褚云川笑着回应道:「听说了。」 杨文清端起茶杯,「西南那边几个乡镇,有些积案要复查,肖局刚来,正好借这个机会熟悉情况。」褚云川喝着茶,没接话。 杨文清继续说,「省厅也有个考察组下来,也要跟着一起下去看看。」 褚云川放下茶杯,「省厅的人也要下去?」 「嗯。」杨文清点头,「考察学习嘛,基层是怎麽办案的,总要亲眼看看。」 褚云川若有所思。 杨文清看着他,「褚局,我不在的这几天,局里的事你多操点心。」 「杨局客气,应该的。」 「监察系统那边,最近风平浪静的,挺好。」 褚云川闻言目光一闪,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模样,「杨局说得对,风平浪静才好干活。」杨文清露出笑意,「就是这个理。」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褚云川起身告辞。 门关上,蓝颖从花架上飞过来,落在他肩头,「清清…」她在灵海里说,「那个褚云川听懂你的暗示了吗?」 杨文清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想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监察系统那边有什麽太大的案子发生。「嗯。」 他轻声应了一句,目光落在窗外,「一切都安排妥当,我现在就想快点结束这件事情。」 下午三点,肖亮在柳琴的带领下进入办公室,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局长,巡视计划我拟好了。」 杨文清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路线安排得合理,望潮镇放在第一站,中间穿插几个村子,既不显得刻意,又能把重点区域都覆盖到。杨文清看完擡起头看向肖亮,肖亮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坐,等着他开口。 「不错。」杨文清把计划放下,「就按这个走。」 「那我让下面准备。」 杨文清拿起笔,在计划上签了字,将文件递还给他,「走流程吧,让综合科备案。」 肖亮接过後转身离开。 门关上,杨文清靠在椅背上,蓝颖从花架上探出脑袋,「清清,你担心他呀?」 杨文清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片刻後,他激活了桌上的通讯法阵,吩咐道:「刘敏,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几分钟後,刘敏敲门进来。 「局长。」 杨文清示意她坐,「晚上安排一桌宴席,给省厅来的几位接风。」 刘敏点头,「规格呢?」 杨文清随意的说道:「按接待标准走,不用太铺张,但也不能寒酸。」 「好的!」 「另外,通知城区几个治安所的所长,晚上都过来作陪。」 「是,局长,我这就通知。」 她起身要走,杨文清又叫住她,说道:「让肖局和王局也来,肖局刚来,也该跟省厅的人多接触接触。」 刘敏点头,「好的,局长。」 她回答後转身走向办公室的门口,杨文清这时忽然叫住她,问道:「你去往市局的调令什麽时候能下来?」 「多谢局长关心,还有最多五天就能下来。」 「嗯,好好干,站好最後一班。」 「是,局长。」 「去忙吧。」 门关上,蓝颖在灵海里说道:「清清,你让那些所长都来,是想让他们认识裴归吧?」 「嗯。」 蓝颖歪着脑袋,「可是裴归不是来接替你的吗?你让他们认识他,那你走之後,他们就会听他的了。」杨文清回应道:「玄岳和崇阳会现在是合作关系,他接我的位置,是上面定好的事,与其等他来了慢慢磨合,不如我亲手把他推出去。」 蓝颖眨眨眼睛,似懂非懂。 「如此一来,他以後在灵珊县站稳,玄岳的面子也好看,两派合作总得有个合作的样子。」蓝颖又在灵海里说道:「我明显感觉到你在担心什麽,处理事情没有以前那麽沉稳,你得知你要离开後,你身边的一切都变得很快。」 「很快?」 「对,什麽事情都急急忙忙的。」 第229章 下属的想法 晚上七点,静海轩。 三楼最大的雅间听涛阁,这里推开窗能看见远处港口星星点点的灯火,房间正中一张大圆桌,能坐十六七个人,此刻已经摆好冷盘和酒具。 杨文清带着肖亮、王海提前到了,肖亮坐得笔直,王海则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杨文清说着闲话,目光不时扫向门口。 一刻钟後,裴归带着他的四个随从在刘敏的带领下进入包厢,杨文清当即起身迎到门口,「裴组,这边请。」 裴归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笑着回应道:「杨局费心了。」 落座的时候,杨文清把裴归让到主位右手边,自己坐主位,肖亮挨着裴归,王海坐在杨文清另一侧,裴归带来的四个人依次往下,刘敏则坐在最靠门的位置方便招呼。 又是一刻钟过去,城里几个治安所的所长陆续到了。 城区治安所的陈刚第一个进门,一进门就笑嗬嗬地朝杨文清拱手,「局长,来晚了,来晚了。」杨文清摆手,「没晚,坐。」 陈刚目光在裴归身上扫了一眼,又看看肖亮,然後规规矩矩的在下首落座,然後李一、杜洪、孙言是一起来的。 三人进门时,杨文清的目光在他们脸上过了一遍。 「局长。」 三人上前打招呼。 杨文清点点头,「坐吧。」 人已经到齐,其他的治安所太远,所长不可能来参与这个宴会,刘敏见人到齐,不用招呼就走出去让服务员上热菜。 一众人说笑间热菜上齐,在杨文清招呼众人饮下第一杯酒之後,王海起身举着酒杯对裴归说道:「裴组,您是省厅下来的,见多识广,咱们灵珊县小地方,没什麽好东西,要是这胃口不对味,您多担待。」裴归端起酒杯,「王局客气。」 两人碰了一杯,气氛松动下来。 王海放下酒杯,又看向裴归身边的四人,「几位同仁,在灵珊县这几天有什麽需要尽管说。」那四个人连忙客气,场面话一来一回,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陈刚趁着酒劲问道:「裴组,您在省厅是哪个处?」 裴归回应道:「行动处。」 陈刚眼睛一亮,「行动处好啊,专门办大案,裴组这次下来考察可得好好指导指导咱们基层的工作。」裴归笑道:「指导谈不上,就是下来学习学习。」 陈刚还要再说,王海在旁边接了一句,「陈所,你就别拉着裴组说个没完,让裴组吃口菜。」众人都笑起来。 李一坐在杨文清斜对面,时不时看向裴归,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但面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他敬酒的时候话说得漂亮;杜洪敬酒的时候话更少;孙言敬酒的时候最热情。 杨文清面带微笑,蓝颖蹲在窗边专门给她准备的小几上,宝蓝色的眼眸转来转去,把房间里的情形都看在眼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海把气氛调动得很好,该说的话都说到,该敬的酒都敬到,又不让人觉得刻意。 裴归表现得也恰到好处,该笑的时候笑,该喝的时候喝,该说话的时候说话,既不端架子,也不过分热络。 转眼就到十点半。 杨文清看了眼墙上的挂锺,放下酒杯看向裴归,言道:「裴组,今天差不多了,你们一路辛苦,早点回去休息。」 裴归顺势起身,言道:「多谢杨局款待。」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起身,又是一番寒暄道别。 刘敏带着裴归带过来的四个随从先下楼,裴归走在最後,和杨文清握了握手,「杨局,明天见。」杨文清点头,「明天见。」 裴归快走两步,杨文清对肖亮和王海招呼道:「你们代我去送送裴组,看看他们住宿的地方有什麽改进的。」 两人连忙跟上裴归的脚步。 随後,杨文清看向陈刚,言道:「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杨局,我就先走了。」 陈刚没多想。 杨文清看着陈刚走远後,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李一、杜洪、孙言,招呼道:「你们三个跟我来。」三人对视一眼,跟在杨文清身後往静海轩後院走去。 後院有一条青石小径,通往一处独立的小茶室,这是静海轩专门给熟客准备的,这里环境清幽,一般人也进不来。 杨文清推门进去,在茶案後坐下,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窗边的花架上,安静地蹲好。李一、杜洪、孙言三人依次落座。 杨文清没有急着说话,先动手煮水、温杯、投茶、冲泡,茶香慢慢弥漫开来,他把三杯茶推到三人面前时,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问道:「裴归这个人,你们怎麽看?」 三人沉默了一息。 孙言第一个开口,「局长,这人挺稳的。」 杨文清看着他,「怎麽个稳法?」 孙言想了想说道:「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敬酒的时候也不端架子,但也不过分热络,这种人要麽是真没野心,要麽是城府很深。」 杨文清笑了笑没有接话。 杜洪却在旁边接了一句,「他看人的时候,眼睛很定。」 杨文清看向他。 杜洪说,「刚才饭桌上他听人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说话的人身上,没有乱瞟,这种习惯要麽是家教好,要麽是受过专门训练。」 李一这时候开口道:「局长,您带他来见我们,是有话要交代吧?」 杨文清看了他一眼,随即直言道:「裴归这次下来,名义上是考察学习,但实际上大概率是要接我的位置。」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三人的表情杨文清都看在眼里。 孙言最先反应过来,他眼睛睁大一瞬,随即又恢复常态,但腰板挺得更直了些,「局长,您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杨文清看着他没说话。 孙言继续说,「我孙言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您提携,您走了,我就是您留在灵珊县的人,以後有什麽事您吩咐一声就行。」 这话说得很直接,也很卖力。 毕竟杨家和他孙家是联姻关系,这是最硬的纽带,杨文清走了,他孙言在灵珊县能不能站住脚还得看杨家的脸色,这时候不表态什麽时候表态? 李一的表情就复杂些。 他沉默几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才开口:「局长,您高升,我们替您高兴,裴组那边我们心里有数,该配合的配合,该支持的支持,您放心。」 杨文清看着他点了点头。 李一的关系在市里,特别是他姐夫已经出关,且正式晋升到筑基期,是监察系统的老人,两人是盟友关系,而且他是真的乾净,从不多拿一分钱,能说这番话已经是给足面子。 杜洪是最後一个开口的:「局长,肖局那边我会全力配合。」 杨文清看着他目光微微一动。 这话说得很聪明。 他没有像孙言那样表忠心,也没有像李一那样保留距离,他把话说在肖亮身上,而肖亮是杨文清推出来的人,配合肖亮就是配合杨文清。 杨文清看着他,招呼道:「饮茶吧。」 杜洪微微低头,「谢谢局长。」 他端起茶杯的时候,杨文清又看向其他两人招呼道:「你们也饮茶。」 「谢局长。」 一杯茶下肚,杨文清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然後下达逐客令,「没什麽事情的话,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 三人站起身,要说些客套话的时候,杨文清摆手道:「直接走吧,我们还客气什麽。」 三人这才躬身离开。 蓝颖从花架上飞过来,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三人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李一刚才表面上那麽说,心底里其实也会向着他,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话不多,未来真要有什麽事情要他帮忙他必定会出面,多年的盟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孙言不用操心,杨家和他孙家是联姻关系,这条纽带比什麽都牢靠,他刚才那番话虽然说得直白了些,但胜在真心,这种人用着放心。 最令杨文清不放心的,恰恰是杜洪。 他太聪明。 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这是好事;但聪明人也懂得见风使舵,这是隐患。 矿区那边油水厚,盯着的人多,杜洪能在那位置上坐这麽多年,靠的就是这份聪明,可现在杨文清要走了,他的聪明会用在哪里? 不过话说回来,有肖亮在,有政务院那边王家的关系,杜洪真要有什麽想法,也翻不出大浪,矿区的事按得住。 杨文清想着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茶杯里那片舒展开的茶叶上。 蓝颖蹭了蹭他的脸颊,在灵海里问:「清清,你在想什麽?」 「在想综合科的事。」 刘敏要去市局,综合科科长的位置空出来,这个位置太关键,而且要是有修为的人调过去,未来可以直接晋升副局长的。 蓝颖歪着脑袋看他,「清清,你很累吗?」 杨文清摇头,随即激活师父秦怀明的通讯法阵。 「文清?」 又是秦怀明的声音先响起。 杨文清把今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後说到综合科科长的人选问题。 「师父,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秦怀明笑着反问道:「文清,你是不是想把所有事情都攥在手里?」 杨文清一怔。 秦怀明继续说道:「灵珊县是在你手里发展起来的,现在要走,想把後事安排好,让人挑不出毛病,这个心思我懂。」 他顿了顿,「但文清,你不能什麽事都攥在手里。」 杨文清认真听着。 「综合科是什麽地方?」秦怀明说道:「全局的中枢,文件流转、会议安排、对外联络,哪一样都绕不开综合科,这个位置天然就该掌握在局长手里。」 杨文清目光微微一闪。 秦怀明的声音很平静,「你走了,裴归来了,综合科交给谁,应该是裴归操心的事,不是你杨文清操心的事。」 杨文清沉默了几息,「师父的意思是……」 「送他。」秦怀明说,「就当是给崇阳会的礼物。」 杨文清没有说话。 秦怀明又说道:「文清,灵珊县再好,也只是个小地方,你以後要去的是省厅,是更大的舞,你把灵珊县这一摊子攥得再紧,到省厅也用不上。」 他声音加重了一些:「你要学会放手。」 杨文清吐出一口浊气。 蓝颖蹲在他肩头,安静地陪着他,宝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着微光。 「师父…」杨文清到底是修行者,很快就理清主次关系,回应道:「我明白了。」 秦怀明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明白就好。」 然後他用感慨的声音说道:「当年我离开第一个主政的地方时,比你现在还患得患失,走之前那一个月,天天琢磨着把後面的事情安排好,交给谁、怎麽交、交到什麽程度,翻来覆去想了个遍。」杨文清听着。 「结果呢?」秦怀明笑了笑,「我走後不到半年,我安排的那些人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变了样。」杨文清没有说话。 秦怀明说,「後来我才想明白,有些事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走後就换主人了,新主人有他自己的打法,有他自己的人马,你留下的那些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换,就这麽简单。」 杨文清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尽管能明白,但他心里依旧是空落落的。 秦怀明「嗯」了一声,言道:「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休息吧,省厅那案子有什麽进展,随时告诉我。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夜色很深,远处港口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几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蓝颖蹭了蹭他的脸颊,在灵海里问道:「清清,师父说得对吗?」 杨文清点头道:「他没有说错,可我还不是圣人,做不到那麽豁达,尽管我知道怎麽做是对的。」「这就是我父亲说的人性,他以前经常给我讲他的大道理,我其实能听懂,但实践起来却很难,比如我的东西,其他人拿去後我会很不爽。」 第230章 巡视基层 三天后,望潮镇。 一艘银灰色的分局飞梭穿过低矮的云层,在镇中百姓的观望中快速降低高度。 不多时,飞梭降落在镇外一处简陋的起降坪上,边缘围着几棵歪脖子树,树下拴着几头驮货的驮兽,正懒洋洋地甩着尾巴,旁边还有两辆老旧的货车。 舱门打开,杨文清第一个走下来,蓝颖从他肩头探出脑袋,宝蓝色的 距离有点远,路胜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感觉两人的气氛比在飞机上还要冷硬,就好像随时可能打起来一般。 “我的目的是让莫鹰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端木昊阴郁的说道。 那些在一开始就没有将王羽放在心里,连追随王羽一起去将鱼人们灭杀都不敢的势力,王羽自然也是懒得理会。 这不,两圈跑下来,紫烟就跑不动了,坐在了餐厅里,不满的冲着上官冷逸撒娇。 轩辕夜的一句话堵的上官凤哑口无言了,一时间紧紧地依偎在轩辕夜怀里一动不动。 但是现在他的爱徒白子铭居然在那和一棵大树亲近,虽然看起来那棵参天绿树不会伤害白子铭,但是那条金龙又是怎么回事。 蹦蹦跳跳的离开,紫烟窜进了洗手间,她是凤凰,自然不需要“上厕所”,她来这里,是因为吱吱呼叫她的缘故。 言语之中,王羽毫不掩饰的透露出了对那所谓的母神大人的不屑。 不只是各个城墙上正在大战的异能者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就连萧远山和玉落,聂峰和石恒天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向着两个八阶的异能者所在的方位飞来。 然后枫给我身上加了一件风衣,就是我今天传出来的哪一件,“天气凉,先穿着,到了这脱下!”枫很体贴地说道。 而且正如王龙所料,平常的时候,这些巨人一族就已经对阿兰一族愤恨不已,现在他们虎落平阳,哪里能放过这个打狗的机会。 玉紫不想这么早就回房,她呆在竹林中,一边想着白天的事,一边聆听着春华殿中传来的笙乐声。 “呵呵,这个,不是很方便,不过我看这位师兄投缘,来,请借耳说话。”王龙故意为难了一番,这才神神秘秘地说道。 “奈哥,你被绿了!”黑仔将网友们,评论最扎人的话打印了出来送到了他面前。 大屁股底下的方凌闻言,心中大怒,暗道今日定要将其斩于此地。 那一块山水牌,籽料的质量和这一块差不多,但是雕刻师傅是无名之辈,所以那块山水牌的市场价,只能卖出两三万的价格。 扭曲的黑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浪潮似的向舞台中央伸出手爪,身体却如同被融化的黏液般黏连在一起,拖慢它们前行的速度。 “还有一个就是圣王!!”安东尼身形一转来到了赵逸的身边与其略微有些承重的说道,而听到这个名字的赵逸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又是圣王??怎么不管到哪里都能听到他的名字?? “妙瓦底的账目明细。”黑仔也靠在了桌子上,将一个u盘递给了她。 王渣心想,他有的话,就直接拿他的用,为了装逼,是时候不要脸一回了。 “老大,该怎么办?难道我要被困死在这里?”龙傲天着急无比。 叶枫此刻依旧在空中疾驰中,他的眼前的景色虽然扭曲,虽然他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东西,但他还是可以感受到自己离开凌风派之时焦距在他身上的目光,虽然他不知道这目光来自谁,但他在这些目光中并没有感到恶意。 第231章 官与民 杨文清和裴归沿着镇上的土路慢慢走着,蓝颖在前面飞来飞去,一会儿落在路边的篱笆上,一会儿又扑棱着翅膀追一只花蝴蝶。 街上的人不多,但穿着警备制服的两人还是引起不少注意,杨文清不在意这些目光,他走得很慢,目光偶尔扫过路边的店铺和人家。 裴归走在他身侧,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麽并肩走着,穿过镇子来到镇子的运河边上。 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河道,不宽,水也不深,蜿蜒着从镇子边上流过,往东通向县外的河道,往西则深入山林深处,镇口有个简易的渡口,几根木桩搭成的栈桥延伸到水里,几艘破旧的竹筏用绳子拴在木桩上,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一个瘦小的老人正在栈桥边整理竹筏。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背有些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他的手上满是老茧,厚得像树皮一样,正费力地解着竹筏上缠住的绳子。 听见脚步声老人擡起头。 他的目光在杨文清和裴归的制服上停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讨好,又带着几分卑微,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格外的局促。 「两位警官…」 他弯着腰,小心的问道:「有什麽事吗?」 裴归走上前,在他旁边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过去。 「老人家,抽根烟。」 老人愣了一下,看着那根烟,又看看裴归,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来,然後小心翼翼地别在耳朵上,笑容满面的说道:「长官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杨文清走到近前,在他旁边站定,目光落在那些竹筏上。 「老人家,怎麽称呼?」 他问。 老人连忙说,「长官叫我老郑头就行,他们都这麽叫。」 「这竹筏是你的?」 「是是是,几条破筏子,平时渡个人,送点货,挣几个辛苦钱。」 杨文清看着河道,「这河通到哪儿?」 老郑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往东能到县外面,走水路比山路快,往西进山,能到野猪岭那边,再往里就走不了了,水太浅。」 杨文清又问:「生意怎麽样?」 老郑头苦笑,「也就是混口饭吃,平时渡几个采药的和打猎的,偶尔给山里的药商送点货,这两年镇上人多了,生意好一点,但也……」 他没往下说。 杨文清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影上,像是在看风景,沉默了几息,他忽然开口:「镇上前段时间有人失踪和被妖兽袭击的事你知道吗?」 老郑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那副讨好的模样。 「知道,知道。」他点头,声音低了些,「张老四,孙寡妇,都听说了。」 杨文清看着他,「以前镇上也出过事吗?」 老郑头想了想,「以前出事後县里很快就会来人,这次不知道为什麽,一直没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垂着,不敢看杨文清。 杨文清接话道:「这不是来了吗?」 老郑头连忙点头,「是是是,你们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杨文清又看向远处的山影,问道:「你在这渡口多久了?」 「前几年这里设立镇子,我在县里没有活计,就想着来这里看看有没有赚钱的机会,刚好镇子里需要摆渡,我年轻时干过这个,就借钱置办了这些东西,上个月刚还清借款。」 「那这河上来来往往的人你都认识?」 「大部分认识,镇上的和周边村子的我都脸熟,外来的也能看出来。」 「张老四失踪那天,你有没有看见什麽?」 老郑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杨文清看在眼里,语气却依旧平静的说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在渡口上,来来往往的人都经你的眼,说不定能想起点什麽。」 老郑头低着头没说话。 裴归在旁边又递一根烟,「老人家,别紧张,我们就是了解了解情况。」 老郑头接过烟,这次别在另一只耳朵上,他擡起头,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街上没什麽人,远处那几个晒太阳的老人也已经回家。 随後,他压低声音道:「张老四进山那天我看见有条小船从上游下来。」 杨文清追问道:「什麽样的船?」 老郑头说,「就是普通的船,跟咱们这边用的差不多,但划船的人…不像咱们这边的。」 杨文清问,「怎麽不像?」 老郑头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 「走路的样子。」他最终说道:「下船的时候我看他们走路的样子,不像打鱼的,也不像采药的,他们的腿很直,腰也很直,走路步子很稳,像是当过兵的。」 杨文清看着他,「你见过当兵的?」 「年轻的时候见过,他们走路的姿势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们几个人?」 老郑头想了想,「三四个人吧,记不清了,他们下船就往山里走了,没在镇上停留。」 「後来呢?见过他们回来吗?」 「没见过。」 杨文清没有再问。 老郑头本能的低着头,继续整理那根绳子,但动作慢很多,他的背弯得更厉害,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只剩下一种小心翼翼的警惕。 杨文清这时擡起头看向另一边,在棚子门口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正坐在门槛上,安静地看着这边,她八九岁的样子,头发有些乱,但一双眼睛很亮,在午後的阳光下闪着光。 她看见杨文清朝这边看过来,没有躲,也没有害怕,就那麽静静的坐着,目光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杨文清朝她点了点头。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後也学着样点了点头,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杨文清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从门槛上站起来,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两个穿制服的人,又看看杨文清肩头的蓝颖,小家伙正歪着脑袋打量她,宝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新奇。 「小月。」她的声音细细的,但很清晰。 老郑头连忙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更加紧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又不知道该说什麽,只是搓着手,目光在杨文清和小月之间来回转。 他想阻止小月说话,又怕得罪杨文清两人,想让她回去,又不敢开口,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让人看着都有些难受。 杨文清没有看他,只是继续看着小月,指着老郑头,「他是你爷爷?」 「嗯。」 小月点头道:「爷爷撑筏,我等他。」 杨文清问,「你每天都在这儿等吗?」 小月说,「嗯,爷爷收工了,我们就一起回家。」 杨文清看着她,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倒映着午後的阳光和远处的山影。 他忽然问,「你怕不怕?」 小月愣了一下,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後摇摇头,「不怕,爷爷说,只要他还在,我就不用怕。」杨文清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糖,这是他弟弟大婚时随手放到储物袋里的喜糖。 小月看着那把花花绿绿的糖,又看了看老郑头。 老郑头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小月这才走上前来,伸出两只小手接过那把糖,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里,然後她擡起头看着杨文清,小声说:「谢谢叔叔。」 杨文清朝她点了点头。 然後他转过身和裴归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再说什麽,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等两人远离渡口的位置,小女孩将一颗糖放到嘴里,然後轻声对他爷爷说道:「那几个外乡人,是从山里下来的吧?他们来过好多次了。」 以杨文清和裴归的修为,小女孩的话他们自然都听得清楚,却没有返回去找老郑头。 等走远後裴归看着杨文清说道:「杨局,那几个外乡人,大概率就是这片山林的野修士,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杨文清不置可否。 裴归继续说道:「野猪岭那边地形复杂,很容易就躲过我们每年的清扫,他们在山里藏了这麽久,不可能不留痕迹,这条河是进出山的主要通道之一,那个渡口是他们必经的地方。」 「他们选择在这里藏身可能还有一个原因。」 「是因为县里一直没人下来。」 杨文清脚步顿了一瞬。 裴归没有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然後杨文清接着继续往前走,依旧没有说话。 蓝颖从前面飞回来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她感觉到他的情绪,在灵海里唤了一声:「清清…… 杨文清伸出手,抚了抚她的羽毛。 他忽然想起小月刚才说「爷爷说,只要他还在,我就不用怕」,一个小女孩在这个偏远的镇子上,靠着这句话活着。 而那几个失踪的人他们的家人,又在靠着什麽活着? 他擡起头,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群山上。 裴归说得对,那几个外乡人选择在这里藏身,显然是知道这里暂时没人管,知道案子报了也没人查,知道这个偏远的小镇,目前是县里看不见的角落。 而他杨文清,就是那个「看不见」的人。 重案组组长的位置空着,他想等一个合适的人,主管副局长也空着,他也在等,他等,案子也在等,等来等去,三个月过去,那些人还在山里逍遥,而镇上的人还在恐惧中活着。 作为局长,他没有向周生解释为什麽重案组一直没下来,也没有向老郑头道歉,但他会记住这件事,记住老郑头那卑微讨好的笑容,记住小月那双清澈的眼睛,记住那句「他们来过好多次了」。以後到省厅,到更高的位置,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杨局。」 裴归在旁边说,「明天进山,我们重点查那几个外乡人的踪迹。」 杨文清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午後的街道,朝着治安所的方向。 身後渡口的方向,隐约传来小月细细的笑声,和那把糖被剥开的慈窣声响。 两人离开渡口,沿着镇上的土路继续往前走。 蓝颖在杨文清肩头蹲了一会儿,又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路边的篱笆上,歪着脑袋看一只趴在叶子上的瓢虫。 杨文清走得不快,目光扫过路两边的铺子,镇子不大,能称得上商铺的也就那麽七八家,卖日用杂货的、收山货的、打铁补锅的都挤在同一条街上。 裴归走在他身侧,目光同样在那些铺子上扫过。 随後,杨文清带着裴归走进一家杂货铺,这铺子不大,门脸灰扑扑的,门口堆着几捆麻绳和竹篓,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正坐在柜後面打盹,听见脚步声才惊醒过来,看见两个穿制服的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本能的堆起笑。 「两位警官要点什麽?」 杨文清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货架上的东西,有盐、布、针线等等,都是些日用杂货。「最近生意怎麽样?」 他随口问。 妇人连忙说,「还行,托两位警官的福。」 杨文清拿起一捆麻绳看了看,又放下,「最近外乡人多吗?」 妇人想了想说道:「我们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下面七八个村寨,没法分辨什麽是外乡人,一般有特殊商品需求的都看身份凭证。」 杨文清想了想,换了个问法:「有没有看起来不像附近村镇的人?」 妇人又仔细想了想之後,回应道:「你这麽说我倒是想起来,之前隔三差五就有两个人进来买一堆东西,还问过炉灶用的动力核心。」 裴归在旁边问,「动力核心?那东西乡镇一般没人用吧?」 妇人连忙点头,「是啊,我当时还纳闷,咱这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柴火,上半年砍完,下半年就长出来,烧一辈子也烧不完,就算偶尔有懒汉来买一次,也要用一两年。」 杨文清看着她,问道:「他们长什麽样?」 妇人想了想,「跟我说话的三十来岁,男的,穿得也乾净,来了两次,第一次问价,第二次来买完就走了。」 「你记得这麽清楚?」 「稀奇的事情自然就记得清楚一点。」 杨文清和裴归对视一眼。 裴归问道:「他们都是用什麽身份凭证?」 妇人又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刘家村寨的身份凭证。」 第232章 杨文清的决定 杨文清和裴归离开杂货铺,走到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激活通讯法阵,那边很快接通。 「夏科。」 「局长。」夏孟的声音传来。 杨文清言简意赅,「让人化妆去望潮镇刘家村寨侦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麽可疑的地方,特别是没有经过登记就练气的人。」 「明白。」 通讯切断,杨文清收起徽章,「走吧,再问几家。」 两人又走了几家铺子,却没有什麽值得注意的消息,这镇子虽然偏僻,可几个月下来来往的人也不少。杨文清和裴归往回走,快到治安所的时候,迎面遇上一行人。 打头的五十多岁,穿着一身半旧的深色便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在基层摸爬滚打几十年练出来的笑。他身後跟着两个年轻人,看着像镇上的工作人员。 那人远远就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离着三四步远就伸出手,口中说道:「杨局!杨局!可算把您盼来了!」 杨文清伸手跟他握了握,「你是?」 来人笑嗬嗬地说,「我叫吴有田,望潮镇镇守,杨局叫我老吴就行。」 杨文清点应道:「吴镇守。」 吴有田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杨局太客气。」他又转向裴归,「这位就是省厅来的裴组长吧?久仰久仰!裴组长年轻有为,一表人才,我们望潮镇能迎来省厅的领导,真是……」 他说着脸上的笑容更深几分。 裴归笑了笑,「吴镇守客气。」 吴有田又看向杨文清,「杨局,您今天下来,我本应该一早就在镇口迎接,可您也知道,咱们这地方七分山三分地,农事是一刻耽误不得,今天正好几个村寨的族长过来议事,我一上午都在下面跑,刚听说您下来视察,赶紧就回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又不显得刻意,带着几分亲近,又不让人觉得冒犯,可他没有与周生一起出现,说明他与周生不和,而且是那种不可调和的不和。 杨文清勉励道:「吴镇守辛苦。」 吴有田连忙说,「杨局您才辛苦,我们这都是小事。」 他顿了顿,邀请道:「杨局,您看您好不容易来一趟,晚上我安排个便饭,咱们镇上的几个老人都想见见您,裴组长也一起,让省厅的领导也尝尝我们这山里的土货…」 杨文清摆摆手,「不用了,晚上还有事。」 吴有田也不坚持,立刻改口,「那行那行,杨局您忙正事要紧,等您忙完,什麽时候有空随时招呼我。」 杨文清点头应承,「吴镇守你有事就先去忙,我这边有事再找你。」 吴有田连连点头,「好嘞好嘞,杨局您忙,裴组您忙。」他又朝两人拱了拱手,这才带着人往镇公所的方向走去。 两人则走进治安所。 肖亮正在後院的小会议室里,面前摊着几份笔录,旁边坐着两个治安所的警备,见杨文清进来他擡起头「局长。」 杨文清走过去,「怎麽样?」 肖亮把笔录推过来,「张老四的婆娘问了,孙寡妇的娘家人也问了,两个采药人的家属也问了一圈,说的跟周所汇报的差不多,没什麽新线索。」 「不过,那个猎户的案子,我问了几个当时一起进山搜的人,他们说现场确实有古怪。」 杨文清看着他。 肖亮说,「屍体周围没有妖兽的脚印,也没有拖拽的痕迹,按说妖兽杀人,要麽当场吃掉,要麽拖回巢穴,总会留下痕迹,可那地方除猎户自己的脚印,什麽都没有。」 裴归在旁边问,「赵屠户呢?」 肖亮说,「刚才让人去问了,邻居说他去了邻镇,明天才回来。」 杨文清又跟肖亮交换了几句情况,眼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他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街对面。 那里有一家饭馆,两层的新楼,一楼摆着几张方桌,门口挂着块的招牌:良家饭馆。 他看着那饭馆,忽然开口:「裴组,晚上就在那边吃点东西?」 裴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杨文清笑了笑,「尝尝当地风味嘛。」 「好!」 两人也没有叫其他人,闲谈间走出治安所,穿过街道,走进那家饭馆。 饭馆不大,一楼摆了五六张方桌,此刻只有两桌客人,墙上挂着菜单,木头的边框已经开裂。一个瘸子一瘸一拐地从後厨迎上来,脸上堆着笑,他腿脚不便,但动作很利索。 「两位警官,里边请,里边请。」他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桌子,「吃点什麽?」 杨文清带着裴归走上二楼,在一个窗口位置坐下来,裴归则坐在他对面,这期间瘸子都跟着他们。「随便来几个拿手菜。」 杨文清终於开口说话。 瘸子连忙点头,「您稍等,马上就好。」他朝後面喊了一声,「翠儿,上茶!」 不久後,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端着茶壶走上楼。 她穿着旧衣服,头发有些乱,用布条随意紮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有些抖,茶水酒出来一点。 她慌慌张张地用袖子去擦,差点把杯子碰倒。 杨文清点点头,「去忙吧。」 翠儿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慌乱,差点撞上隔壁桌的椅子。 菜很快上来,一碟腊肉炒笋乾,一盘清炒野菜,都是当地的山货,味道不算精致。 杨文清一边吃,一边透过窗户看着对面的治安所。 裴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说,「杨局,这个位置……」 杨文清看着他。 裴归说,「这个饭馆的位置有点意思,正对着治安所,二楼那个窗户…」他指了指对面,「应该是小会议室吧?」 杨文清点头,「嗯。」 裴归说,「这要是搁在省厅,这样的位置肯定要封掉,建筑高度违规,能直接观察到治安所内部,万一有人图谋不轨……」 杨文清笑着说道:「小地方,没那麽多讲究。」他夹了一筷子菜,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建筑。蓝颖感受到杨文清内心的情绪,蓝色的眼珠子也不时打量对面的治安所,但可能她有些困了,打量半晌後就靠着杨文清的脸颊睡着。 裴归看着杨文清的样子也不再说什麽。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全黑。 两人结帐後走出饭馆,夜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特有的草木清香和一丝凉意。 杨文清正要往治安所走,余光扫见饭馆门外的墙角,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那里,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是翠儿。 他停下脚步。 翠儿感觉到有人靠近,擡起头看见是杨文清立刻站起来,然後又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杨文清看着她,「你怎麽在这儿?」 翠儿低着头,声音很小,「我…我有话想说…」 杨文清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等着。 翠儿站在那里,两只手绞得更紧,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那个…那个孙寡妇…她女儿小梅…是我朋友。」 「然後呢?」 翠儿说,「她跟我说,她娘失踪那天晚上,她听见院子里有个女人说话,那个女人不是本地口音。」杨文清问,「她亲口跟你说的?」 翠儿点头,「嗯,那天我们一起在河边洗衣服,她突然跟我说的,她说她害怕,不敢跟别人说。」「为什麽不敢?」 「赵屠户说……说那是跟人跑了,说了也没用。」 杨文清沉默。 翠儿继续说,「小梅说,她娘那天晚上很晚才回来,回来之後就让她进屋睡觉,她睡不着,听见外面有说话声,是个女的,她偷偷看过一眼,没看清脸,但听见说话的声音。」 她擡起头,看了杨文清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後来她娘就再也没回来。」 杨文清问,「这些话你跟别人说过吗?」 翠儿摇头,「没有,我不敢说。」 杨文清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恐惧,也带着一丝期待。 「我知道了。」 他的语气带着承诺的意味。 翠儿愣了一下,然後飞快的转身,跑回饭馆。 裴归站在旁边,看着她消失在门後的背影,「根据我的办案经验,这些人的失踪大概率也与野修士有关,他们最喜欢做的就是人口买卖,因为他们的资质没办法正常修行,也没有通过我们的考核选拔,就只能走血肉祭献这一条路。」 杨文清回应道:「先回去与肖局商量一下吧。」 两人转身,穿过街道,往治安所走去。 蓝颖从杨文清肩头探出脑袋,回头看了一眼那家饭馆,又转回来把小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杨文清和裴归回到治安所,穿过昏暗的走廊,直接去肖亮临时休息的房间,门敲了三下,肖亮拉开门,见是两人就侧身让了进去。 杨文清在桌边坐下,裴归在门口站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法器放在门边,淡蓝色的光芒一闪,隔音法阵悄然展开,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肖局,周生这人,你怎麽看?」 杨文清问。 肖亮一怔,随即明白这话的意思,他斟酌着说,「接触时间不长,但感觉是个聪明人。」 杨文清说道:「你现在就去找周生,让他带你去抓赵屠户,连夜去,连夜带回来。」 肖亮站起身,「是。」 他没有问为什麽,也不需要问,杨文清让他去他就去。 走到门口,杨文清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带上行动科的人,以防万一。」 肖亮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後拉开门走出去。 杨文清起身走到窗户边上,裴归也跟上来,两人沉默半晌後,看到外面夜色中登上飞梭的两道身影。随着飞梭远离,杨文清说道:「赵屠户的问题已经可以确认,这个周生应该很聪明,却没有拿下赵屠户,我不想节外生枝,这是帮他做出选择。」 裴归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他不是很赞同杨文清的做法,可他也没有反对。 「裴组…」杨文清继续说道:「既然确定山里确实有野修士,我们明天就不用进山搜了。」裴归看着他,当即明白过来,问道:「杨局是打算直接清山?」 杨文清道:「对,直接用行动科的飞梭,我们分局的财政还算可以,这点耗损还是给得起的。」他回答之後激活通讯法阵。 「文清?」 秦怀明的声音传来。 杨文清把今天的情况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清山报备是必要的流程,这是为防止以防万一,比如万一清理的时候出现入境修士。 理论上报备需要提前一天,但杨文清这事可以特事特办。 秦怀明听完,问道:「你打算怎麽干?」 杨文清说,「我打算明天一早,直接让行动科的飞梭进山清剿,需要向市局报备,也需要府兵那边配秦怀明「嗯」了一声,「报备的事我来办,府兵那边……」 「我联系王砚之。」 杨文清说,「他会沟通好的。」 秦怀明笑了一声,「行,你心里有数就行,记住,安全第一,市局虽然会监控你这边的行动,但真要出事支援也需要时间的。」 「弟子明白。」 通讯切断。 杨文清又激活另一个通讯法阵。 这次接通得慢一些,那边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几息後王砚之的声音才清晰起来:「文清?」 杨文清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王砚之听完很直接的问道:「需要我做什麽?」 杨文清说,「明天一早,我这边行动科的四艘战斗飞梭会进山清剿,需要府兵在周边建立封锁线。」王砚之应得乾脆,「行,我现在就去联系,明天什麽时候?」 「天亮就动手。」 「好,有消息我随时通知你。」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就听旁边裴归问道:「杨局,你就这麽笃定抢夺能量石的就是山里的野修士?」「你觉得呢?」 「这个案子耽误太多时间了,现在来查根本查不到什麽。」 杨文清笑道:「你在省厅,我问你,省厅的情报里,血手团的人真的是逃离到我灵珊县吗?」裴归眉头微微皱起,「你应该对同仁更多一些信任。」 杨文清「哈哈」大笑,然後指着窗外的夜色,语气笃定的说道:「他们肯定就是那群野修士。」裴归沉默良久,说道:「在省厅处决和抓捕一个人都需要非常谨慎。」 杨文清指着窗外说道:「那边就是无人区,人命在那里根本不值钱,而省府之地有复杂的规则,一条人命在这个规则里很重要,目的其实与我们这里是一样的,那就是维持辖区的稳定。」 蓝颖从杨文清肩头探出脑袋,宝蓝色的眼眸眨了眨,也跟着看向那片夜空。 第233章 真有一个笨蛋跳出来 杨文清没有深入与裴归聊省厅与地方的区别,他转身走向门口,并说道:「走吧,我们去指挥中心。」两人下楼,穿过走廊,来到治安所一楼的指挥中心。 说是指挥中心,其实就是一间稍大的屋子,墙上挂着一张手绘的镇域地图,几张桌子拚在一起,上面摆着通讯设备,两个值班的警备正趴在桌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才惊醒过来。 「局长!」 两人连忙站起来。 杨文清摆摆手,走到那几设备前面,吩咐道:「把镇子的监测法阵功率加到最大。」 「是!」 两个警备没有问为什麽,调整几处符文节点,墙上一块原本暗淡的符文水幕渐渐亮起,发出淡蓝色的微光。 「局长,好了。」年轻的警备说,「现在整个镇子都在监测范围内,任何练气以上修为的人,只要动用灵气,我们这边都能感应到。」 「保持这个状态!」 「是!」 杨文清走到旁边激活他徽章的通讯法阵,连接到一个信号源。 「夏科。」 「局长。」夏孟的声音传来。 杨文清说,「派一队人化妆进入望潮镇,秘密守住各个出入口,另外,其余队员向镇子围拢过来,四艘飞梭藉助夜色的掩护,潜伏在云层之上等候我的命令。」 「我马上安排。」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目光落在那块发光的符文水幕上。 裴归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块符文水幕,又看看墙上那张手绘的地图,忽然开口:「杨局,你今晚做这些,是早就计划好的吧?」 杨文清侧头看他。 裴归说,「你早就圈定了这个镇子,而不是因为那四个案子才圈定这里。」 杨文清笑了笑说道:「省厅的情报说,血手团的人在灵珊县西南地区,而西南地区有人的地方就这麽一个镇子。」 他顿了顿,「你说,我有得选吗?」 裴归皱眉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不管线索对不对,你都得从这里查起。」 杨文清点点头,「对。」 裴归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杨局,你是不是觉得,省厅这是在故意推卸责任?」杨文清没有回答。 裴归继续说,「你觉得省厅是因为这个案子的线索断了,所以才要甩给地方,是吧?」 杨文清没有正面回应,他笑嗬嗬的说道:「省厅已经给出标准答案,他们指定了灵珊县西南地区,破了这个案子,我相当於白捡一个功劳。」 裴归沉声说道:「杨局,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省厅把案子交给你,是因为你在灵珊县,你对这里熟悉,杜巡亲自给你打电话,是信任你,不是……」 杨文清看着正襟危坐的两个年轻警备,打断道:「裴组,天亮之後就有答案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就上101看书网,.超实用】 裴归闻言,也就没有再多说什麽。 两人就在这里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杨文清在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让心神沉入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既能休息,又能随时感知周围的变化。 蓝颖蹲在他膝上,宝蓝色的眼眸眨了几下,半个小时後小脑袋一歪,靠在他手臂上睡着了。裴归站在门口,目光不时扫过那两个值班的警备,又看看那块发光的符文水幕。 一个小时过去,杨文清徽章微微震动,他睁开眼接通。 「局长。」夏孟的声音传来,「一切准备就绪,六个战斗小组已经秘密守在镇子各个方位,四艘飞梭也飞抵云层上待命。」 杨文清「嗯」了一声,「让他们保持隐蔽,如果有人晚上出镇,先拿下再说。」 「明白。」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继续闭目养神。 指挥中心里又恢复安静。 那两个值班的警备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测终端,他们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麽,但局长亲自坐镇,肯定是大事情。 时间继续流逝。 墙上的挂锺指针走到淩晨两点。 蓝颖在杨文清膝上翻了个身,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裴归在门口站累了,靠着门框坐下,目光依旧落在那块符文水幕上。 忽然,监测终端上一个微弱的信号光点闪烁了一下,裴归见状猛地站起身。 杨文清也同时睁开眼,并说道:「没想到真的有老鼠在这个时候出洞,当真是愚蠢至极,他在什麽方向?」 一个警备连忙凑到终端前,盯着那闪烁的光点看了几秒,「是东南方向,镇子外面,距离大概三里左右。」 另一个警备调出地图,指着上面一个标记,「是这个位置,镇子东南有一座庄园,是去年一个药商建的杨文清问,「能量强度呢?」 「练气第三炼。」 杨文清随即站起身,走到窗边。 裴归跟上来,「杨局,我跟你去。」 杨文清摇头道:「你留在这里守着,万一还有其他动静,随时通知我。」 裴归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好。」 杨文清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意,蓝颖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杨文清在灵海里轻轻说,「蓝颖,我们出去飞一圈。」 蓝颖瞬间清醒,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着微光。 下一刻,杨文清心念微动,周身气流轻轻一荡,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从窗口飘出去。这是「御风术』,次术法让他在夜色中如同一只夜鸟,悄无声息地划过镇子上空,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他激活通讯法阵。 「夏科。」 「局长。」 杨文清言简意赅,「投下夜间留影装置,监控整个镇子,从现在开始,镇子里的任何动静我都要掌握。「明白。」 片刻後,云层之上,四艘飞梭中的一艘悄然打开舱底,几个巴掌大小的装置无声落下,然後在半空中散开,组成一道道留影法阵在半空展开。 杨文清在空中掠过,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蓝颖蹲在他肩头,小脑袋转来转去,宝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搜寻着什麽。 三里距离对於御风而行的杨文清来说,不过是片刻的事。 当地图上标记的那座庄园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时,杨文清激活通讯法阵,联系到裴归问道:「裴组,现在什麽情况?」 「目标正在向西移动,速度很快,已经离开庄园范围,快要走出监测法阵的覆盖区。」 「西面?」 「对,正好对上野猪岭的方向。」 杨文清当即调转方向,周身气流猛然一荡,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着西面疾驰而去,蓝颖在他肩头稳稳蹲着,宝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前方的夜色。 与此同时,他再次激活通讯法阵联系到夏孟,与之沟通後,让夏孟以投影法阵锁定他追击的目标。片刻後,夏孟的声音传来,「局长,目标在你前方偏左,距离约两里,速度很快,预计三分钟後进入山林。」 杨文清没有回答,只是将御风术催动到极致。 夜风顿时如同刀刃般刮过脸颊,但他顾不得这些,蓝颖在他肩头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她能感觉到杨文清杀意内敛的状态。 十多秒後,她在灵海里说道:「清清,我看见他了。」 杨文清当即连接到蓝颖的意识,瞬间就看到前方夜色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林间快速穿行,那人身形瘦高,动作敏捷,跑起来如同野兽一般。 他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自动符文步枪。 「蓝颖。」 「嗯!」 蓝颖心领神会,宝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周身灵光一闪,一道「破魔印』在她身前瞬间成型。杨文清端起步枪,枪口对准那道法印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串符文子弹穿过破魔印,每一颗子弹上都附着一层火红的灵光,在夜色中拖出细长的轨迹,如同流星划过。 随後子弹落在目标周围轰然炸开。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照亮那片区域,泥土飞溅,巨大的冲击波将目标掀翻在地。 那人翻滚两圈,挣紮着想要爬起来,他显然被炸懵了,让他的动作变得踉跄而慌乱。 杨文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袖中青光一闪,青峰短剑如同一道惊鸿,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精准地斩向那人的双腿。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那人双腿齐膝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扑倒在地,痛苦地翻滚着。 这时,杨文清的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他身前。 那人擡起头,满脸血污,眼睛里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杨文清没有给他机会。就见他右手掐诀,一道「定身咒』瞬间打入那人体内。 那人的挣紮立刻停止,整个人如同石雕一般僵在原地,只有一双眼睛还能转动,充满恐惧和绝望。杨文清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歪着小脑袋打量着这个血淋淋的人。 然後就看杨文清先施展一个「治癒术』给那人止血,淡绿色的灵光覆盖住双腿的断口,皮肉翻卷的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紧接着又是一个「清心咒』,那人的狂躁和恐惧被强行压下去,眼神渐渐涣散,只剩下空洞的茫然。 蓝颖落回杨文清肩头,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血淋淋的人,在灵海里说:「清清,他不会死吧?」「死不了。」 杨文清在心里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那人脸上,神识扫过他体内气海,发现他体内灵脉血红一片,与正常的练气士不一样。 随即,他激活通讯法阵联系到裴归,直接问道:「你学习过搜魂术吗?」 「学过。」 裴归的回答很乾脆。 杨文清言道:「那就好,你现在以指挥中心的名义,调治安所两个巡逻大队,把刚才目标活动的庄园先围了,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许跑。」 「明白。」 「我这就带人回来,你准备搜魂。」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单手提起那人的後颈,像拎一只死狗一样把人提起来。 那人在半空中晃了晃,双腿断口处又有血渗出来。 蓝颖宝蓝色的眼眸眨了眨。 随即杨文清再次使用「御风术』,整个人如同一只夜鸟,悄无声息地升入夜空,而那人被他提在手里,软塌塌地垂着,像一件行李。 片刻後,他落在指挥中心的窗户口,将手里提着的人扔进去。 杨文清紧随其後,从窗口轻盈地落进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未经登记的野修士,还练到第三炼。」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僵直的人,语气很平淡,「这可是大罪,而且他很冲动,知道我们来,还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动用灵气。」 裴归已经走上前,蹲下身打量着那人的脸,两个年轻警备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杨文清看向他们,「认识这个人吗?」 其中一个警备抢着答道:「认识,局长,这人叫刘顺,是镇子那家庄园的管事,平时穿得人模狗样的,见谁都笑眯眯,没想到……」 「没想到是个野修士。」另一个警备接话,「局长,他还经常跟咱们巡逻队的几个队长在对面饭馆吃饭呢,我见过好几回。」 杨文清闻言笑了笑,言道:「但愿那几个队长这次能明白该怎麽站队。」 两个警备对视一眼没敢接话。 杨文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过身看向裴归。 「裴组,可以开始了,这种确认有罪的野修士,用「搜魂术』读取记忆不算违规。」 裴归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法阵阵基。 那东西看起来像一块温润的玉盘,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中心有一处凹陷,裴归把它放在桌上,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块能量水晶,嵌入阵基边缘的凹槽里。 「搜魂术』虽然能读取记忆,但施术者的意识容易被对方的记忆碎片冲击,他布置的法阵可以稳定自己的记忆,当然,最好是用专业的设备。 裴归调试完毕後将法阵启动,顿时就有一道灰色流光将整个指挥中心笼罩,被这道流光覆盖时,杨文清感觉自身意识变得无比稳固,但这种稳固很奇怪,就像是有一个声音在意识中不断提醒他是谁。 第234章 大阵仗(求订阅) 关键的时候刘顺反应过来。 「等等!等等!」 他崩溃地大喊,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人声,喉咙里像是灌满碎玻璃,「我说!我什麽都说!投降!我投降!」 杨文清擡起手,拦住正要施术的裴归。 裴归的手停在半空,法阵的光芒还在闪烁,灰色的流光在指挥中心里缓缓流淌。 杨文清低头看着地上双腿已断的刘顺,言道:「先说一个有用的情报,我会根据这个情报的价值,决定要不要饶过你。」 刘顺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他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老灰……老灰他很谨慎!」 他是喊出来的,「我……我今晚之所以冒险暴露,是因为老灰下了撤退的命令,山林里的一切……一切都会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前撤离。」 杨文清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裴归问道:「老灰是谁?你知不知道血手团的事?」 刘顺被他这一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珠乱转,显然在权衡什麽。 裴归往前逼了一步,声音更冷:「赶紧交代!」 「裴组。」 杨文清让裴归停住脚步,然後他蹲下身,和刘顺平视,问道:「据点里,修为最高的是什麽境界?」刘顺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下意识答道:「洗髓……洗髓第四境,血手团听老灰说过。」杨文清又问:「镇子里,还有你们的暗线吗?」 刘顺摇头,摇得很快:「没有,没有暗线,老灰说……说暗线再多也没用,真出事的时候一个都靠不住。」 他似乎是怕杨文清不信,又补充道:「他自己是木修,治安所门口那几棵歪脖子树旁边,他种了一些与自己有联系的草木,整个治安所的动静,他都能感应到,而那里刚好就是监测法阵的盲区。」「再有,我们的人会经常扮成行商,在治安所对面的饭馆里吃饭,坐在二楼很容易就能看清治安所内的一切。」 杨文清的目光往窗外瞥了一眼。 指挥中心的窗户正对着外面,夜色中那几棵歪脖子树的轮廓影影绰绰,和普通的树没什麽两样。刘顺还在说:「他真的会跑,你们要是再耽误时间……」 杨文清站起身,低头看着刘顺沉默了几秒,说道:「你这条命,暂时寄存在这,後面怎麽说,看你配合的程度。」 刘顺拚命点头。 杨文清转向裴归:「你继续审,把他知道的一切都问出来,山里的地形、人员的分布、暗哨的位置、还有那个老灰的底细。」 裴归点头,「明白。」 杨文清则走到一旁,激活通讯法阵。 「夏科。」 「局长。」 杨文清快速说道:「派一个战斗小队到镇中治安所,接管这里的防务,建立前线指挥中心,还有,把飞梭前压,用投影法阵监控野猪岭方向的动静,从现在开始,那片山林的每一棵树、每一只鸟我都要看得清清「明白,小队五分钟内到位。」 通讯切断。 杨文清刚收起徽章,通讯法阵又亮了。 「我是杨文清。」 「局长,我是周生啊,镇子里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杨文清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周所,赵屠户肯定跑了,你今晚的主要任务,就是抓捕赵屠户归案。」 望潮镇周边这些大大小小的庄园,牵扯的人和事太过复杂,他让周生躲开可以避免很多纠纷。周生是个聪明人,在官场混迹几十年,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懂,他当即表态道:「今晚我一定把人带回来。」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目光扫过指挥中心,裴归已经开始审讯,刘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两个年轻警备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 他转身往外走。 蓝颖从他肩头探出脑袋,宝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着微光。 来到治安所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外面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不到两分钟,六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汇聚到治安所门口。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跑到杨文清面前立正敬礼。 「局长,行动科第一战斗小队,队长陈锋奉命报到!」 杨文清点点头,指着身後的治安所,「接管这里,建立前线指挥中心,所有通讯设备重新调试,确保和飞梭的联络畅通,另外,派人守住楼顶,架设独立的通讯法阵。」 「明白!」 陈锋一挥手,六个人迅速散开,往治安所大厅内走去。 杨文清用审视的目光环视周边建筑,大多数居民都在熟睡当中,这时他胸口徽章有一道能量波动。「我是杨文清。」 「局长,刘家村寨那边有情况。」 是夏孟的声音。 杨文清一边往回走一边问道:「怎麽回事?」 「我派过去的两个探员,在村里查访的时候和他们起了冲突,他们为脱身只能暴露身份。」杨文清眉头微微一挑,「现在呢?」 「已经撤出来,人没事,但消息肯定走漏了。」 「继续待命!」 「明白。」 通讯切断。 杨文清立刻激活另一个通讯法阵,那边几乎是瞬间接通。 「王县!」 「文清?」王砚之的声音传来。 「我需要你现在联系府兵,让他们派出战斗飞舟,包围望潮镇西南方向的山林,越快越好。」王砚之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什麽范围?」 「野猪岭为中心,方圆五十里,重点是通往山外的几条通道,还有,周边临县也要封锁另一边的逃离路线。」 「明白,我这就去办。」 「另外…」杨文清顿了顿,「我这边正在建立前线指挥中心,半个小时之内会把通讯法阵信号发给你,你最好亲自过来一趟。」 「好,我马上动身。」 通讯切断。 杨文清又激活了第三个通讯法阵。 这次接通得慢一些。 「文清?」秦怀明的声音传来 杨文清把情况快速说了一遍,然後说道:「「师父,我打算提前行动,不等天亮了。」 秦怀明也很果断,应道:「我现在就去局里,有什麽需要随时说。」 「明白。」 通讯切断。 蓝颖蹭了蹭他的脸颊,在灵海里说:「清清,我们要进山了吗?」 杨文清擡起头,看向野猪岭的方向。 灵珊县城府兵军营。 此刻整个军营灯火通明,从高空俯瞰它就像是一只苏醒的巨兽,无数光点在它的躯干上同时亮起。军营的停机坪区域,十二盏高功率符文灯,将巨大的场地照得如同白天,明亮的光晕在夜雾中晕染开来,形成一个倒扣的光碗。 两艘大型运兵飞舟已经升火待发,船腹下十六个反重力符文阵正在预热,青色的光芒一圈一圈地亮起,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运兵飞舟後方一艘更为庞大的战斗飞舟正在升空。 它比运兵飞舟大出一倍,通体覆盖着深灰色的符文装甲,三门符文炮已经完成充能,炮口泛着幽幽的蓝光,飞舟两侧十二个推进器同时点火,喷射出十二道炽白的尾焰。 地面上一队府兵正在登船,他们穿着深青色的作战服,背着制式符文步枪,没有喧譁,没有口令,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汇成一道沉闷的轰鸣,如同战鼓擂动。 五六分钟後舱门关闭,起降坪上地勤人员撤向安全区,随後指挥塔发出指令,绿色的信号灯在夜空中亮了三下。 两艘运兵飞舟同时离地,紧接着那艘大型战斗飞舟也动了,它们转眼就直入云层之上,推进器全功率运转,炽白的尾焰拖出十二道长达百丈的光带,将半边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灵珊县城通往府兵军营的航道上一艘黑色飞梭正在疾驰。 王砚之坐在舷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後退的夜景,远处的军营灯火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最後几乎占据整个视野。 不久後,飞梭降落在军营门口的起降坪上。 他推门下来,夜风扑面,带着金属灼烧的气味,方遂巡检长站在不远处,正仰头看着那艘战斗飞舟消失在云层里,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脸上带着笑。 「王县!」 王砚之走到他身边,也擡起头看着夜空,言道:「阵仗够大。」 方遂笑了笑,回应道:「不是你说的吗,要阵仗弄大一点,这是杨局在灵珊县最後的行动,就当是告别仪式了,走吧,咱们也该出发了。」 两人转身朝不远处那艘黑色的小型飞梭走去。 很快,飞梭以极快的速度穿过最後一层云,进入云海之上。 王砚之靠在舷窗边,目光落在外面那片浩瀚的银白上,方遂坐在对面闭目养神。 片刻後,银白色的云絮渐渐散开,露出下方的群山、河流、村镇,在月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青灰色。是望潮镇到了。 从高空俯瞰镇子已经完全苏醒。 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侧的房屋里透出灯光,将整条街道照得通亮,镇子外围,无数光点在快速移动,那是从各村寨紧急集结过来的民兵。 更远处的山林外围,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正在升起,这是结界法阵,它从地面开始,一寸一寸地向上升起,将整片山林与外界隔绝开来。 飞梭开始降低高度,治安所门前的起降坪上,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候,等飞梭降落,王砚之和方遂走下飞梭,一个年轻的警备快步迎上来立正敬礼。 「王县!方巡察!局长在里面等您二位!」 王砚之和方遂加快脚步往治安所走去,穿过治安所的大厅,朝着右手边的走廊走去,走廊里灯火通明,指挥中心在走廊尽头。 门是敞开的。 王砚之走进去,第一眼看见的是墙上的水幕,投影法阵实时传回的画面在不断跳动。 第二眼,他看见了杨文清,杨文清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图上勾画着什麽,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盯着水幕一眨不眨,裴归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叠笔录,正低声说着什麽。听见脚步声,杨文清擡起头。 「王县,方巡察。」他放下笔,迎上来,「你们来得正好。」 王砚之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那些勾画的痕迹,红圈标出了一座山谷,蓝线画出了进山的路线,几个黑色的叉分布在不同的方位,那是暗哨的位置。 「什麽情况?」 他问。 杨文清看了裴归一眼。 裴归上前一步,把那叠笔录递过来,「刘顺交代得很彻底,据点里除老灰和二十几个野修士,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王砚之接过笔录,快速扫了一眼,很意外的说道:「练气妖兽?他们哪来的这东西?」 杨文清说道:「根据刘顺的口供,老灰有一个转化法阵,可以将一些长成灵脉的鱼虾转化成水妖。」方遂在旁边插话:「有多少?」 「至少二十只。」杨文清说,「实力相当於练气四五炼,单个不足为惧,但在水里很难对付。」王砚之继续往下看口供,翻到最後一页时他的手停住,擡头看向杨文清:「外邦神器?你确定?」说完,他又看向被禁锢在角落里的刘顺,裴归不信任治安所的任何人,所以直接将他带来临时的指挥部。 杨文清摇头回应道:「无法确定,但我觉得宁可信其有。」 王砚之把笔录还给裴归,皱着眉说道:「这可不是好消息。」 杨文清看着他。 王砚之说:「这些东西出现在我们的辖区里是我们的失职,报告可不是那麽好写的。」他目光在地图上扫过,「不对,这些地方也不是我们灵珊县的辖区,你等我一下,我与周边县沟通一下。」他说着就推门出去。 方遂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那几个红圈问道:「杨局,这些情报有几分能确认?」 杨文清直言不讳,「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这山林里真有一个野修士据点。」 方遂认真打量杨文清一眼,又回头看了眼走出去的王砚之,立刻就猜到这位估计也是在完成某个指标,不然以这位的智慧,不可能连情报都没有做出来,就弄出这样的动静来。 他内心不满一闪而过,随即说道:「不如搜魂,省事。」 裴归否决道:「他的修为太低,搜魂後人就没了。」 方遂眉头一挑,「没了就没了,一个野修士留着干什麽?」 裴归回应道:「他的灵脉是血肉祭献修出来的,这种人天然会被某些群体接纳,省厅有大用。」他说话时看着杨文清,显然是提醒杨文清,让他带着此人去省厅。 第235章 野修士不值得怜悯(求订阅) 杨文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转身看向地图继续刚才的战术推演。 「按照刘顺的口供,据点在这个位置。」他指着野猪岭北侧那条隐蔽的山谷。 裴归站在他身侧,目光跟着他的笔尖移动。 「所以还是老办法。」杨文清说,「先用战斗飞梭和战斗飞舟的火炮犁地。」 他在那片区域画了一个圈,「第一轮覆盖之後,丢下留影法阵和监测法阵,把整片区域锁死。」接着他的笔尖移动到那条山溪的入口,「然後从水路和两翼分三路深入。」他在山沟两侧的山脊上各点了一下。 「行动科会组建两个战斗大队,从这两侧迂回占领制高点,堵死他们往山里逃的路。」 他看向方遂,又说道:「府兵组成尖兵突击队,从这条溪流逆流而上,直插据点核心。」 方遂走到地图前,片刻後点了点头,应道:「可行。」 这时门被推开,王砚之快步走进来,迎着众人的目光说道:「搞定了,相邻两个县我都打过招呼,到时候报告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写。」 杨文清点头,「多谢王县。」 「客气什麽。」 王砚之无所谓的笑道:「你们聊到哪了?」 方遂接话,「杨局刚才在推演,从水路和两翼分三路包抄。」 王砚之看了眼地图上那些标记,又看看杨文清,应道:「没问题,就这麽干。」 接着,杨文清又圈定一些区域,看了看警用机械时钟,说道:「现在是三点四十二分,那就半个小时後的四点十二分正式行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命令行动科整队後向两翼移动。」 他看向方遂。 方遂当即调整府兵的通讯信号,并下达指挥部的决议。 十分钟後,炮兵阵地首先反馈回来消息,五分钟後尖刀突击队也在运兵飞梭的帮助下抵达指定位置,并建立好临时战前指挥所。 杨文清统一下达「等候指令』的命令後,指挥中心忽然就安静下来。 方遂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角落里的刘顺身上,他斩断的双腿已经在「青木术』的帮助下长出肉瘤,只是身上的血迹还在,看起来非常的惨。 「他们的据点,有没有生成自然的五行灵体?」 方遂这话问得很突然。 裴归愣了一下,看向方遂。 方遂双眸里有某种灼热的东西,和他平日里温和的模样截然不同。 裴归伸手解除刘顺的部分限制。 刘顺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五行灵体?」 「对。」方遂往前走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据点深处有没有自然的五行灵体?」 刘顺拚命回忆,然後哆哆嗦嗦的回答道:「我……我不知道……」 方遂眉头微皱。 刘顺看见他皱眉,身体抖得更厉害,说道:「但是……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拚命组织语言,「据点下面很深的地方有一股木灵之气不一样…」 「不是老灰布置的,也不是我们修炼出来的,是从地底深处渗上来的,老灰在那里布置了一个法阵,把那股气息引上来,用来培育他的药草,有时也在那边修行……」 方遂闻言双眼一亮,那是杨文清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光,随即看向杨文清问道:「你说,那有没有可能是自然木灵?」 裴归他看了眼方遂,又看向杨文清。 蓝颖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宝蓝色的眼眸从杨文清肩头探出来,警惕地盯着方遂。 自然的五行灵体,对於方遂这样的筑基修士,相当於一个入境的机会,他们如果按照程序排队,快的话需要等二三十年,慢的四五十年都有可能才能得到。 可要是他能自己扫荡野修士据点获取一枚就截然不同。 裴归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走到刘顺面前,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转移话题道:「望潮镇失踪的那些人,是不是你们做的?」 刘顺愣了一下,然後点头,「是…是红姑做的。」 裴归问:「红姑是谁?」 刘顺咽了口唾沫,「老灰的道侣……练气圆满,差一点就到洗髓境。」 裴归又问,「她抓人干什麽?」 刘顺低下头,不敢看他,低声回应道:「她……她想突破。」 「抓人突破?」 「用……用血肉祭献……」 裴归的脸色沉下来,「她抓了多少人?」 刘顺缩着脖子,「我……我不知道……她只抓她看上的人……不经过我们……」 「看上的人?」 「就是……就是那和种………」刘顺努力找词,「那种有执念的,有欲望的,容易上钩的……她擅长这个…他声音越来越低: 「她从小就被人贩子卖到窑子里,见惯了人情冷暖,最知道人想要什麽……老灰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那个地方待了十几年,满心都是恨……老灰说,这股恨意可以用来修行,就把她带出来……」裴归盯着他,「所以呢? 「所以她特别擅长玩弄人心。」刘顺说,「别人想要什麽她就承诺什麽,而且说出来的话特别让人信服,让人真的相信她能给……」 他看了裴归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那个孙真妇……她想要个依靠,想要未来,红姑就跟她说,跟我们走,什麽都会有……而她的女儿想要娘……」 蓝颖从杨文清肩头站起来,宝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刘顺,羽毛微微炸起。 裴归面色变冷,「孙寡妇的女儿也被你们抓走了?什麽时候?」 刘顺吓得脸色发白,但回答得很快:「就在前几天刚带回去的…你们……你们动作快点……也许……也许还能救下来……红姑每次修行前,都喜欢…喜欢与他们好好…好好相处一段时间。」 裴归起身,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锺,四点零五分,距离行动还有七分钟,他又看向杨文清,杨文清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王砚之身上的官印忽然震动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然後快步走到一旁激活通讯法阵,然後说了个「好」字就挂掉通讯。 接着,他看向其他人说道:「我联系了隔壁两个县,我们三家决定共同启动辖区神器。」 言罢,王砚之转身走向门口,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消失在原地。 十多秒後,窗外天边一道金色流光直冲天际,像是天忽然亮了,却不是太阳升起的那种亮,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转眼就将整片山川笼罩其中。 它们从千礁县和万彩县的方向延伸而来,如同两道撑天之柱,将两县的国运神光倾泻到灵珊县的山川之上。 王砚之已经出现在望潮镇上空的云层之下,擡头望向天边那两道璀璨的金光,擡起右手轻轻一招,然後悬浮在身前的官印骤然亮起,如同一轮缩小无数倍的太阳,在夜色中忽然绽放。 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间被光芒吞没,下一瞬,一道金色光柱从他悬浮的云层之下凭空出现,一转眼就贯穿天地,直入九霄。 那光柱冲入天穹的瞬间,杨文清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地震,是更深层的能量在共鸣,山川、河流、林木,灵珊县的每一寸土地都在这一刻苏醒。金光以王砚之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它掠过荒野,野草在金光中轻轻摇曳,每一片叶脉都被照得通透,它掠过望潮镇,镇子里的每一座房屋、每一条街道、每一盏灯火,都在金光中镀上一层神圣的辉光。金光继续扩散,直到照亮在整个灵珊县的正上方! 此刻的王砚之,笼罩在神圣的光辉之中,那双眼睛如同两盏金色的明灯,扫视着脚下这片他守护数年的土地。 然後三道金光在天空交汇,形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天网,将整片山川笼罩其中。 蓝颖蹲在杨文清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小脑袋歪着,在灵海里说道:「他看起来很厉害,其实没什麽伟力,他的法术只能在灵感世界里以灵性干扰同等力量的外邦神术,没有任何打击效果。」 窗外的金光还在扩散,将整片山川笼罩其中。 杨文清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裴归,「裴组。」 裴归应声擡头。 杨文清指着角落里的刘顺:「你守在这里,看着他。」 裴归应道:「明白。」 杨文清又看向那两个通讯警备:「随时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局长!」 杨文清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他擡脚踏上窗。 「杨局?」身後传来裴归的声音。 「前线现在没有一位警务专员衔的警官。」杨文清回应道:「这是清扫行动的大忌。」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流轻轻一荡,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从窗口飘出去。 方遂紧随其後。 两道身影一前一後,没入那片被金光笼罩的夜空,方遂一边飞行一边联系前线指挥部,随後他看向杨文清传音道:「跟我来!」 他声音响起时,速度猛然加快。 杨文清当即跟上,好在方遂这时特意放慢了速度,否则他不一定能追得上。 「看那边!」 蓝颖在灵海里说话。 杨文清立刻读取她的意识,很快就看到府兵搭建的前线指挥部,那是几座临时搭建的帐篷,周围环绕着防御法阵的光晕,几艘小型飞梭停靠在旁边,地勤人员正在忙碌。 杨文清的目光从指挥部移开,扫过两翼的山脊。 黑暗中隐约可见无数光点在快速移动,那是行动科的两个战斗大队,正在向预定位置迂回。他又看向那条蜿蜓的山溪,溪口处府兵的尖刀突击队正在做最後的准备。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杨文清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四点零九分。 还有三分钟。 他保持着通讯频道的畅通,耳边传来各小队指挥官的低语声,有人在确认坐标,有人在汇报进度,有人在检查装备。 忽然,一个声音切入主频道。 「局长!」 是夏孟。 「留影法阵有发现,山林深处,至少有上百头妖兽正在向东南方向移动。」夏孟的声音很快,「预计五分钟後冲击左翼战线!」 杨文清面色平静,问道:「能判断实力吗?」 「都是还在聚气的妖兽。」 没等杨文清回应,方遂抢先说道:「我去。」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左翼的方向疾驰而去。 杨文清没有阻止。 筑基修士对付那些还在聚气的妖兽,就是砍瓜切菜。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四点零九分三十秒。 还有两分三十秒。 他再擡起头,望向方遂消失的方向,那道流光已经在天际尽头化作一个微小的光点,然後停在左翼战线前方三里处的夜空之中。 下方,是野猪岭北侧那片连绵的山林,黑暗中,无数身影正在林间狂奔,方遂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後右手轻轻擡起。 随即就有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从他袖中飞出,令牌通体漆黑,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边缘镶嵌着一圈暗银色的金属,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轮廓。 然後有暗银色的光芒从令牌内部喷涌而出,接着就看方遂的右手轻轻向前一推。 令牌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拖曳着暗银色的尾焰,朝着那片妖兽突进形成的潮水砸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暗银色的光芒以令牌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光芒所过之处,那些狂奔的妖兽身躯直接碎裂。 暗银色的光芒持续三息,三息之後光芒消散。 山林之中一片死寂,冲击的妖兽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只留下一地猩红的碎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方遂悬停在夜空之中,俯瞰着脚下那片狼藉的土地,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即,他擡手一招。 那枚令牌从下方飞回,在他身前重新缩小成一尺见方,表面亮起的符文渐渐黯淡,很快就恢复不起眼的漆黑模样。 方遂将令牌收入袖中,身形一转後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杨文清的方向飞去,当他降落到前线临时指挥部时,刚好就是淩晨四点十二分。 第236章 火光冲天(求订阅) 杨文清看了眼落在身边的方遂,确认通讯信号保持畅通後,直接下达命令:「所有空中打击单位,目标区域丙、丁、戊区,高爆燃烧弹,三发急速射。」 频道里当即传回夏孟和府兵指挥官的回应。 下一秒,昏暗的云层下亮起一道赤红色的光芒,然後这道赤红光芒如流星撕裂夜空,朝着野猪岭北侧那片山林倾泻而下,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赤红色的火光在山林中炸开,一朵接一朵,连绵不绝。 火焰冲天而起,高达数十丈,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古树密林在火灵能量的冲击下瞬间燃烧,一些隐藏在林间的妖兽来不及逃跑就被火焰吞没。 紧接着又是第二轮齐射,这次落点比第一波更深入,火焰在空中连成一片,将整片区域变成火海。五秒後,第三轮齐射降临,大地几乎被直接翻开,一些暗堡暴露出来,里面有不少逃窜的身影,火光中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加固的建筑结构。 但在三轮齐射後,岩石都开始融化,他们加固的简单符文法阵更是直接气化。 数秒後,更多被波及的妖兽冲出暗堡,他们有的浑身着火,在地上翻滚嘶吼,四肢胡乱蹬踹,将周围的泥土刨得四散飞溅,有的被火焰烧瞎了眼睛,盲目地横冲直撞,一头撞在燃烧的树干上,跟跄後退几步,又被身後涌出的同类踩倒。 那些侥幸没被烧着的妖兽四散奔逃,有的冲进尚未燃烧的密林深处,有的则朝着包围圈的空隙疯狂逃窜,爪子在熔岩冷却後形成的黑色硬壳上划出刺耳的尖响,不时有妖兽踩中滚烫的裂缝,惨叫着栽倒。飞梭编队开始爬升,炮管表面的符文急速闪烁,那是冷却法阵在全力运转,它们需要三分钟後才能再次开火。 但火力不能停,杨文清继续对着通讯法阵下达命令:「炮兵阵地,目标丙、丁、戊区,高爆弹,十发慢射,覆盖打击。」 後方三里外,府兵炮兵阵地上,十门重型符文炮早已昂起炮口。 指挥官站在观测位上,盯着远处那片火光冲天的山林,当通讯法阵里传来杨文清的声音时,他猛地擡起右手,然後狠狠落下。 「放!」 十门重炮同时怒吼。 这是真正的重炮,每一发炮弹都有半人高,弹体表面刻满增程和破甲的符文,在出膛的瞬间便被点燃,化作十枚赤红色的巨星,拖着比飞梭火炮粗壮数倍的尾焰划过夜空,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砸向那片已经支离破碎的山林。 炮弹落地的瞬间,是沉闷的声响,恍若有巨人在锤击大地。 然後是火光冲天,并伴随着赤红的云层在夜色中炸开,且直冲云霄,爆炸中心的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那些还在燃烧的古树被连根拔起,那些刚刚逃出洞穴的妖兽无论大小全都被气浪卷入,转眼就不见踪迹。 十秒後,惨叫还在继续,第二波齐射已至。 这次落点向东偏移两百米,覆盖那些试图从侧翼逃窜的妖兽群,爆炸掀起的泥土和血肉混在一起抛向空中,又如下雨般落下。 第三波。 第四波。 第五波。 重炮以每十秒一轮的速度,持续倾泻火力。 大地又被掀翻一层,暴露出更多的地下建筑,有更多的妖兽暴露出来,但很快就被重炮炸得血肉模糊。第六波。 第七波。 第八波。 更多的洞穴被炸开,更多的妖兽从地底涌出,又被炮火吞没。 第九波。 第十波。 当最後一发炮弹落地,那片山林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地面被炸得坑坑洼洼,野修士建造的地下城市被炸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妖兽的残肢断臂,火焰还在燃烧,浓烟滚滚,遮天蔽月。 炮击的同时空中飞梭投下的监测法阵,覆盖了这片山林的周边区域,在炮击结束的一分钟後,通讯频道里陆续传来各监测节点的汇报。 「地下有大规模建筑群,结构复杂,疑似多层分布,范围覆盖丙区东南至戊区西北。」 「生命灵性信号密集且强大,至少两百个。」 「建筑深度约十五丈至三十丈不等,主体结构有加固痕迹,部分区域检测到符文能量残留。」杨文清静静听着,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浓烟滚滚的山林上。 地下建筑群,范围覆盖丙区东南至戊区西北,这种规模的地下建筑群,说不定存在时间比望潮镇还要久里面的人很沉得住气,他们没有突围,没有反击,甚至没有任何大规模移动的迹象,他们这是在等,等炮火停止,等短兵相接,等他们最熟悉的丛林战。 杨文清吐出一口气,只要证明里面有人就可以,至於这些人是不是血手团,就不那麽重要了。只要他清缴的野修士据点与省厅的情报重合就行,唯一的问题是那四百枚能量石,如果搜不出来,他就得自己贴四千万。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了下去。 然後他继续下令道:「所有空中单位,目标地下建筑群正上方,高爆燃烧弹,三轮速射。」飞梭编队刚完成冷却,火炮再次喷吐出火舌,火焰冲击顺着洞穴灌入地下,将深处的空气点燃。三轮齐射过後,杨文清又对炮兵阵地下令:「炮兵阵地,换钻地弹,目标地下建筑群,十发慢射。」後方三里外,府兵炮兵阵地上,後勤人员推着一排排特制的弹药箱跑向炮位,钻地弹比高爆弹更细更长,弹头是实心的破甲符文钢,能在穿透土层後延迟爆炸,把威力送入地下深处。 等调试完毕後,指挥官擡起右手,落下。 「放!」 十门重炮再次怒吼。 这一次的炮弹拖着更尖锐的啸声,一头紮进那些已经被炸开的洞穴入口,或者直接穿透松软的土层钻入地下。 三秒後。 地下传来一连串沉闷的轰鸣,如同巨人在坟墓深处翻身,地面震颤着向下塌陷,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口的缝隙,赤红色的火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炮火轰鸣结束後,通讯频道里又是各监测节点断续的汇报声。 「中心建筑已经全灭,生命灵性还有一些在活跃。」 「地底有浓郁的木灵灵气渗透出来。」 方遂眉头一挑,直接对着通讯法阵说道:「不对,目标区域周边还有很多完好的建筑群。」他说得没错,那片地下建筑群看似被炮火覆盖的核心区域,其实大多是空置的陷阱,真正的生活区、修行区、储备区全部隐藏在周边岩层的褶皱里,被层层的加固符文保护着。 钻地弹穿透土层,一头紮进那些预先设定好的空旷区域,看似声势浩大,实则连一个真正的修士都没有伤到。 只有那些被抛弃的妖兽,还在上层洞穴里徒劳的嘶吼、逃窜、死去。 建筑群深处,一座木灵之气浓郁的大厅里。 这里唯一的亮光来自岩壁上稀疏的符文,淡青色的光芒勉强勾勒出大厅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某种树木特有的清香。 老灰盘坐在大厅中央的石上闭着眼睛。 红姑站在他身後三步远的地方,安静得像一尊雕像,她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偶尔转动一下,盯着老灰的背影。 石上,老灰此刻置身於一片翠绿的木灵之气中央,浓郁的生机在他身边不断演化出各种草木植被。几分钟过去,外面的炮击停下来时,老灰睁开眼睛,然後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他会这麽快动手。」他的声音很好听,「我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已经收拾好!」 老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後转过身来。 昏暗的光线中,他的脸终於清晰了一些,四十来岁模样,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木讷。 「你不用担心。」他轻声说道,声音带着某种感染力,他说话间擡起手,似乎想碰她的脸,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炮击结束後,你带着门内所有练气士向山林深处撤退。」 红姑看着他,问道:「你呢?」 老灰让她不要担心。 「我会分开走。」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你出去後也不要和大部队一起,一个人走,往北,翻过野猪岭主脊,那边有很多复杂的岩洞,在里面躲几天再出来。」 红姑目光一闪。 老灰擡挥了挥手,催促道:「去吧。」 红姑点头,果断转身朝大厅深处走去,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岩壁间的通道里。大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岩壁上稀疏的符文还在缓慢明灭,将老灰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红姑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温和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漠,那种冷漠不是针对谁,而是针对一切,包括他自己。 第237章 不要弄脏我的东西!(求订阅) 老灰沉默十多秒後,外面传来新一轮炮击的轰鸣,地面微微震颤,细碎的尘土从岩壁缝隙中簌簌落下。他快速收拾起一切的思绪,然後伸出右手掐出一个法诀,随即就有一道灵光从他指尖打出,没入前方灰暗的岩壁。 岩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暗道,暗道的入口狭窄,只容一人通过,边缘刻满隐蔽气息的符文,那些符文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青光。 老灰迈步走进暗道,身後岩壁无声闭合。 暗道里很黑,只有脚下偶尔亮起的指引符文勉强照亮前路,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又被某种力量吸收,传不出三丈。 走了约莫二十步,前方出现光亮,是柔和的红色光芒,从暗道尽头透过来,带着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性气息。 老灰的脚步快了一些。 走出暗道後,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方圆三十丈的巨大地下大厅,穹顶高达十余丈,四壁镶嵌着上百枚拳头大小的红色水晶,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灵性水晶,它们彼此之间有符文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循环法阵。 法阵以某种暗金色的金属勾勒出无数细密的符文线路,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每一道符文的转折处都镶嵌着一枚更小的富含有灵性的水晶,阵眼处是一棵三丈高的古树。 那树通体呈深褐色,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树皮上满是岁月的皲裂纹理,它的根系紮进法阵深处,与那些符文线路融为一体,枝叶却稀疏,只有十几根枝条从主干上伸展开来。 每一条枝条的末端都悬挂着一朵洁白的花瓣。 而在古树树干之上,有两枚闪着碧绿光芒的能量体,那正是自然木灵,而且拥有两枚。 老灰站在法阵边缘,看着那两枚木灵,看着这间他花费十多年打造的地下大厅,他马上就要进入第五转无漏真身之境。 为此他才在几个月前铤而走险加快祭献血肉灵性,用来打造这个法阵,更快的速度修行体内的「灵血』,以进入第五转「无漏真身』之境,只要进入第五转,他就有信心快速筑基。 再加上这两枚自然木灵,只要筑基成功他就能入境,到时天高任鸟飞,去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去那些不查根脚的地方,去重新开始。 或者换一个身份再次加入城防系统。 他在城防系统待数十年,比任何人都熟悉那里的规矩,只要筑基成功,他们不会拒绝,多少野修士就是这麽洗白的,只要有个说得过去的身份,只要肯低头,只要会笑 他太会笑了。 唯一的麻烦就是找个身份,但这也不是什麽难事,他有的是办法,然後寻找机会入境,成功後他怎麽也能混到城防系统的中层。 可惜,这一切现在都按下了暂停键。 但不要紧,只是暂时的,只要这些材料还在,逃过这一劫後,他可以躲进更深的深山重新开始。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正准备收拾东西跑路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找到你了!」 那声音来得太突然,而且感觉非常的近,近到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老灰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体内灵气本能地疯狂运转。 然後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外面的炮击正好落在这片区域,剧烈的震动撕裂了岩层,一道赤红色的火光从穹顶的裂缝中倾泻而下,火光之中一道人影从那裂缝中穿出,如同降临的神只,稳稳落在大厅中央上空。 是方遂。 他落地的瞬间,神识便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卷整个大厅。 只是一扫,那两枚在古树树干上的自然木灵,便被他看得清清楚楚,这让方遂的眼睛一亮。那是老灰熟悉的光芒,贪婪,炽热,势在必得,和他自己看着这两枚木灵时一模一样。 老灰的脑海里短暂空白了一瞬,然後本能的就朝着那颗古树冲过去,但他脚下刚用力,体内灵气却不受控制的凝固了。 然後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像是隔了一层水幕,扭曲、晃动、越来越暗。 方遂落在那棵古树旁边,居高临下地扫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不要弄脏了我的东西。」 老灰拚命想要摆脱束缚,摆脱模糊的思绪,并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最後的绝望时刻,他甚至想过求饶,可他喊不出来,灵气被禁锢,声带被禁锢,连眼珠子都几乎转不动。 他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方遂环视四周,看着方遂的眼睛越来越亮,看着对方终於把目光落回他身上。 但方遂的目光只在老灰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两枚自然木灵吸引,随即他又环视四周,看着那些镶嵌在四壁的红色水晶,看着地面上那直径十丈的复杂法阵,看着阵眼处那棵三丈高的古树。 随即他用手掌摩挲了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是修行「灵血』的法阵啊,杨局应该很需要这里的法阵,而我需要一枚自然木灵,用它去更换一枚火灵,这是一个双赢的交易。」 他说话间打出一道灵光,将倔强的老灰彻底弄晕,然後打开通讯法阵喊了声:「杨局。」 「方巡。」 杨文清的声音很快切入。 方遂没有说具体的情况,只是道:「杨局,发现一些好东西,你肯定会感兴趣,你或许应该亲自下来看看。」 「是什麽?」 「一时收不清楚…我抓到一个人,洗髓第四转,和刘顺描述的老灰对得上,大概率就是他,没想到他竞然没有说谎。」 他没有在通讯频道里详细的解释。 杨文清心中一动,能让方遂专门强调「亲自下来看看」的必定是真的好东西,他瞬间想到的是大概率真有一枚自然木灵。 「明白了。」 杨文清的声音听不出波澜,「方巡辛苦。」 就在这时,方遂眉头一挑,他在老灰的身上感应到了什麽,随即他擡手打出一道灵光,没入老灰的身上,然後一枚巴掌大小的漆黑神牌从他袖口中飞出。 神牌表面刻着神圣的符文,闪烁着淡金色的流光,光芒里有一个意识,是一个外邦的神器意识。方遂感应到里面的意识後右手一翻,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封印符纸,符纸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光网将神牌牢牢裹住,光网上的符文急速闪烁,把神牌表面那些裂纹里的淡金光芒一点一点压回去。三息之後,神牌彻底安静下来,如同一块普通的漆黑石头落在地上。 方遂这才松了口气,再次接通通讯法阵,对杨文清道:「杨局,现在可以派人突进了。」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扫过那两枚自然木灵,扫过那座法阵,扫过地上昏迷的老灰,笑着说道:「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来。」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转身看向身後早已整装待发的府兵尖刀突击队。 一共六十人,分成二十个战斗小组,此刻正蹲伏在临时指挥部的围栏後面,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杨文清擡起右手,朝前方那片山林一指。 「走。」 没有多余的动员,没有战前训话,六十人同时起身,指挥组在中间,其他两翼行动,鱼贯穿过围栏的缺口,消失在夜色中。 杨文清跟在队伍中间靠後的位置,蓝颖蹲在他肩头,爪子微微收紧,宝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山林的脚下不是松软的泥土,也不是常见的腐殖层,而是一层坚硬脆裂的黑色硬壳,前方熔岩冷却後形成的结痂,覆盖了视线所及的一切地面。 空气里刺鼻且腥臭的味道,浓得像一堵墙,直往鼻腔里灌,蓝颖在他肩头轻轻打了个喷嚏,小脑袋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有些树干还在燃烧,火焰从内部的裂缝里窜出来,把周围的一切照得忽明忽暗,风一吹火星飞溅,落在人身上,烧出一个个细小的焦痕。 走到目标区域边缘时,杨文清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一具妖兽的屍体,它体型像牛,此刻只剩下半边身子,内脏从撕裂的腹腔里流淌出来,混着泥土和焦灰。 蓝颖在他肩头轻轻「啾」了一声,把头埋得更低。 「前方五十米,有动静。」 通讯频道里传来突击队长低沉的声音, 杨文清神识早已发现,但他没有瞎指挥,下一刻,最前面的三个战斗小组立刻散开,呈扇形向前推进。忽然间,一头妖兽从燃烧的树丛後窜出来,朝着最近的一个战斗小组扑过去,三十丈的距离,转瞬就缩短了一半。 「砰砰砰」 三支符文步枪同时开火。 赤红色的符文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第一发子弹打在妖兽肩胛上,血肉飞溅,那妖兽身体微微一歪,但还在冲,第二发、第三发子弹紧随其後,全部命中同一个位置,把那片肩胛打成血肉模糊的烂坑。另外两个小组同时开火,那妖兽像被无形的巨手反覆撕扯,前腿一软後整个身体栽倒在地上。它的嘴巴还在动,露出满口焦黑的獠牙。 杨文清看着它,蓝颖从他肩头探出小脑袋,和那头妖兽对视了一眼。 就近一位府兵擡起枪口,对准它的脑袋开了一枪,那头妖兽的脑袋炸开,碎骨和血肉溅了一地。「继续前进。」 杨文清跨过那具屍体。 他脚下那头妖兽的血正从破碎的脑袋里涌出来,在地上汇聚成一滩黑色的水洼,在余烬的火光中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目标区域核心,到处是被炮弹炸出数丈深的巨坑,坑底是融化後又凝固的黑色琉璃,坑的边缘散落着一些妖兽的残骸。 突击队的阵型始终保持着严整,他们踏过焦黑的土地,跨过燃烧的树桩,绕过那些巨大的弹坑,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推进。 每隔几分钟就会有零星的妖兽从暗处窜出来,它们见人就咬,不死不休。 但突击队的配合非常默契,发现目标三个小组迅速包抄,交叉火力覆盖,把每一头冲出来的妖兽都打成筛子。 杨文清走在队伍的中央,偶尔擡手补一枪。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林木渐渐稀疏,有一片被炮火反覆犁过的开阔地,地面上到处都是炸裂的痕迹,巨大的弹坑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看不见完整的土地。 那些弹坑的边缘,散落着无数洞穴的入口。 有的洞口被炸塌,只剩下一堆碎石,有的洞口还在往外冒烟,里面隐约传来妖兽的嘶鸣,有的洞口已经被炸开,露出下面漆黑的通道,通道壁上隐约可见加固的符文,此刻那些符文已经黯淡无光,被钻地弹震裂大半。 「发现目标建筑群入口。」 前方小组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杨文清加快脚步,穿过那片弹坑密布的开阔地,来到一个巨大的地穴入口前。 一股浓郁的潮湿气息从地底涌上来,带着说不清的诡异味道,像是腐烂的木头,又像是某种植物的清香,混在一起让人莫名地不安。 杨文清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洞口边缘的岩石,岩石还是温热的,被钻地弹的高温灼烧过,表面已经部分琉璃化。 这时,通讯法阵里传来夏孟的声音: 「局长,留影法阵有发现,目标区域西北方向,距离主建筑群约两里,有十几个人影正在快速移动,其中一人符合刘顺描述的红姑特徵。」 杨文清的目光从地穴入口移开,转向西北方向,命令道:「锁定他们。」 「已经锁定。」 夏孟的回应很快,「飞梭随时可以开火。」 杨文清当即下令道:「用高爆弹,不要让他们聚拢,炸散他们,其他人可以死,红姑要活的。」「明白。」 通讯切断。 三秒後,云层之下两艘战斗飞梭同时转向,炮口对准西北方向那片山林。 赤红色的火光再次撕裂夜空。 杨文清收回目光,再次对通讯法阵下令,「所有战斗小队注意,扩大包围圈,并在外围建立据点,守住所有可能的逃窜路线,争取不放走任何一个。」 「明白。」 各小队的回应陆续传来。 杨文清的目光扫过四周那片被炮火反覆犁过的土地,扫过那些冒着烟的洞穴入口,扫过那些散落在焦土上的妖兽残骸。 就在这时空中一道祥云由远及近。 是方遂,他落在杨文清身侧,先看了杨文清一眼,又扫过四周那些正在忙碌的突击队员,提议道:「下去看看吗?」 第238章 师父抵达,利用法阵修行(求订阅) 一个小时後。 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夜色一点一点褪去浓度,让远处的山脊线渐渐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被炮火犁过的山林,在这渐亮的天光中显露出它真实的面目。 从高处俯瞰,整个野猪岭北坡像是被一只巨手反覆揉搓过,到处都是翻卷的泥土、炸裂的岩石、燃烧的余烬,那些焦黑的树干歪歪斜斜的戳在地上,有些还在冒着青烟。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硬壳,是熔岩冷却後形成的结痂,在初升的阳光照射下泛着琉璃光泽,无数道裂痕从轰炸中心向四周延伸,最深的有数丈宽,裂缝边缘还在冒着热气。 妖兽的屍体随处可见,有的被炸成碎片,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已经分不清是哪一部分。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混着血腥和硝烟的气息,风一吹那股味道就直往鼻腔里灌。 望潮镇及周边村寨的民兵已经陆续赶到。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外面套一件统一的马甲,一部分人正在灭火,一部分人正在清理妖兽的屍体。 更多的人在架设稳定灵性的法阵,法阵由分局统一配发的阵基和符文板组成,民兵们两人一组,擡着那些沉重的符文板,按照预先划定的区域,一块一块铺设在地面上。 随着最後一块符文板落位,淡蓝色的光芒从地面上升起,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网,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因炮火而躁动紊乱的天地灵气,渐渐平复下来。 一块相对平整,视野也极好的区域,一个临时据点正在成形,指挥帐篷已经搭建起来,几个通讯兵正在里面调试设备,後勤区域堆满物资箱,有人正在分发食物和水。 据点里民兵们来来往往,偶尔有人大声说着话,在天空大亮时,远处天际升起一股浓烟,那是妖兽的屍体在统一火化。 也就在这个时候,营区上空一阵低沉的轰鸣,是飞梭的引擎声音,一个探查身份标识的航标当即打入空中,随後就有一个指引航道的光芒构建一条飞行通道。 随後,飞梭从云层中穿出,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这片区域飞来,离地面很近的时候,飞梭侧面市局的标志展现在众人的眼里,在初升的阳光中格外醒目,它在空中盘旋一圈後快速下降,对准临时垒起的升降平舱门滑开後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是秦怀明,早已等候在旁边的杨文清快步迎上去,蓝颖立在他的肩头。 「师父。」 杨文清走到近前躬身行礼。 秦怀明目光越过他,扫过四周那片狼藉的山林,扫过那些正在忙碌的民兵,扫过那一道道淡蓝色的符文光芒。 王砚之从另一个方向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笑。 「秦处,您怎麽亲自来了?」 方遂跟在杨文清身侧,朝秦怀明拱了拱手。 秦怀明一一回应,寒暄几句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杨文清身上。 「下面什麽情况?」 杨文清侧身,指向那个巨大的地穴入口:「发现一个地下建筑群,规模不小,我们已经处理主要目标,活捉了那个叫老灰的头目,另外……」 秦怀明打断道:「带我下去看看吧。」 他能来,正是因为杨文清此前的汇报,事关徒弟的修行,他必须要亲自跑一趟。 杨文清点头,侧身引路,施展「御风术』与方遂一起腾空,随即滑翔进入方遂此前强行打开的入口。不过片刻的时间,他们就来到地下大厅,法阵周边的灵性水晶依旧闪着微光,中间的古树也散发着浓郁且纯正的木灵之气。 秦怀明落在大厅中央上空。 他的目光扫过四壁那些红色水晶,扫过地面上的法阵,最後落在阵眼处那棵三丈高的古树上。树干上两枚自然木灵正在吞吐灵光。 随即,他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扫过这座法阵的每一个角落,杨文清站在他身後,安静地等着。片刻後秦怀明收回神识。 这座法阵确实是修行「灵血』的绝佳之地,他转头看了眼自家徒弟,想到以杨文清的天赋,在这里可能只需要闭关数天,他体内的「灵血』可能就会直接炼化完成,到时便能一举进入第五转「无漏真身』。而自家徒弟在修行前面四转的时候,体内修为早在他那强大的意识作用下,一边修行一边慢慢融合,一旦进入第五转,很可能直接就是大圆满。 到那时就可以尝试第一次筑基! 这个念头在秦怀明脑海中一闪而过,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欣喜,不到四十岁筑基,绝对可以称得上一句天才。 秦怀明随即看向跟在杨文清身侧的方遂,「按照城防系统的惯例,这次行动中你的修为最高,可以优先挑选第一个战利品。」 方遂没有推辞,当仁不让道:「我要一枚自然木灵。」 秦怀明点点头,回应道:「合理。」他说话间看向那两枚木灵,目光在它们身上停留片刻。「此地能孕育出自然木灵,大概率是地底的暗河灵气充盈,若是两枚都取走有些可惜。」 自然五行灵体有个特性,只要本体不损,可以慢慢培育出新的灵体,一枚木灵留在这里,数百年後就能产出新的一枚自然木灵。 看起来很鸡肋,但要是配上一套聚灵法阵,每年就能制作大量的蕴含木灵能量的能量水晶。「这地方离望潮镇不远,交通还算便利,若是建一个常驻据点,往後这就是一笔长期进帐。」秦怀明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向杨文清,问道:「这里的野修士,是血手团的人吗?」 杨文清答道:「正在审讯…」他回答一半,似想到什麽,话锋一转道:「不过根据他们的人员构成和行事特徵,大概率就是血手团。」 秦怀明又问:「能量石搜到了吗?」 杨文清非常肯定的点头回答:「搜到了,数量对得上。」 秦怀明「嗯」了一声,目光重新扫过这座大厅,最後落在那些红色水晶和暗金符文线路上,终於说起他来这里的正事:「这地方倒是适合你闭关修行,只是这法阵用的是灵性水晶构建,按规知……」话没说完,方遂便接过去,「秦处,这法阵是什麽来路我们又不知道,我们不过是清扫野修士据点,这法阵以前是干什麽用的,那是老灰的事,跟我们有什麽关系?」 秦怀明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遂继续说道:「按照惯例,对老灰这样的野修士头目都是要进行搜魂的吧?」 秦怀明想了想,看着杨文清说道:「你留在这里吧,我来主持後续的事务,毕竟还牵扯到其他两个县以及外邦神器,杜巡那边我会与他交流的。」 「是,师父!」 秦怀明一挥手,一道五阳之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精准的落在古树树干与其中一枚自然木灵的连接处,那枚木灵轻轻一颤,从树干上脱落,悬浮在半空,被秦怀明虚握在掌中。 他转身,将木灵递给方遂。 「拿着。」 方遂接过,第一时间收入袖中。 秦怀明又看向杨文清,言道:「用心在这里修行。」 他吩咐一句後就带着方遂朝暗道飞去,很快就飞出地底,落在地穴入口外的空地上。 此刻的天已经大亮。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而下,将整片山林照得通亮,远处的临时据点里,民兵们还在忙碌,炊烟袅袅升起,混着妖兽屍体火化的浓烟,飘散在晨风中。 王砚之见两人出来迎上两步,问道:「秦处,下面怎麽样?」 秦怀明看着方遂,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还要麻烦你帮忙守着这里。」 方遂笑道:「愿为秦处效劳。」 秦怀明这才看向王砚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些野修士关在什麽地方?」王砚之向着据点东侧指了指,回应道:「那边,临时搭建的羁押点,裴归在负责审讯。」 「先处理好这个案子再说其他的。」 秦怀明朝着关押老灰他们的地方走去,王砚之与方遂对视一眼,立刻就明白是怎麽回事,连忙跟上秦怀明的步伐。 羁押点设在据点东侧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几顶帐篷围成一圈,外面站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民兵,帐篷中央几个野修士被符文锁链束缚着,蹲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裴归站在最中间那顶帐篷门口,手里拿着一叠笔录,正在低头翻看,听见脚步声他擡起头,看见秦怀明连忙迎上来。 地底大厅里。 杨文清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暗道的黑暗中。 随即他打量四周,红色水晶的微光和那棵古树上仅剩的一枚自然木灵,还在吞吐着灵光。 蓝颖从杨文清肩头飞下来,落在附近的一块石上,宝蓝色的眼眸打量着四周,小脑袋转来转去。「清清,这里好安静。」 「嗯!」 杨文清回应後,周身灵气鼓荡,其实从他踏入这座大厅的那一刻起,金丹世界就有反应。 那些被炼化後的灵性,正在被他的金丹世界疯狂吸收,灵性进入金丹世界後被又再次炼化,转化为最纯粹的本源能量反馈给他的肉身,与他的气血、灵脉、骨髓悄然交融。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活跃。 但他一直在克制。 现在 杨文清收回目光,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支琉璃瓶,瓶中涅盘金液通体赤金,在红色水晶的光芒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拔开瓶塞,仰头服下,金液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灼热的洪流,散入四肢百骸。那股熟悉的灼烧感再次涌来,如同无数细小的火苗在血脉深处被点燃。 杨文清在古树根系盘结的位置盘膝坐下,蓝颖歪着脑袋看他,宝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 「清清,你要开始修炼了吗??」 「对,你就在这里待着,别乱跑。」 蓝颖点头,在石上把自己盘成一团蓝色的绒球,只露出一双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杨文清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他首先进入的是那片玄妙的金丹世界,此刻的金丹世界投影中,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清晰得如同真人一般,眉眼的轮廓,发丝的纹理,甚至衣袍的褶皱,都纤毫毕现。 杨文清的意识穿透那道投影,进入内部。 他肉身的经脉如同一条条晶莹的玉带,在血肉之间蜿蜒伸展,内壁光滑如镜,隐隐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散布在血肉深处的「灵血』。 那是第四转修行的核心成果,它们在血管中奔流,发出隐约的雷鸣之声,所过之处不断滋养着周围的血肉组织。 随即,他收敛心神,开始运转《玄岳洗髓真解》第四转的心法。 心法一起,体内三处丹田气海循环的大周天灵气瞬间变得活跃起来,它们分成无数细流,主动迎向那些正在血脉深处燃烧的涅盘金液。 金液的能量与灵气相遇,瞬间爆发出更加炽烈的灼烧感。 就在这时,他身下的法阵亮起。 那些暗金色的符文线路一条接一条亮起,从边缘向中心蔓延,最终汇聚到他盘坐的位置,四壁的红色水晶同时明灭,将储存已久的灵性释放出来,顺着符文线路涌入法阵核心。 灵性涌入杨文清体内的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不一样。 寻常修行时涅盘金液点燃气血,需要他用神识一点一点引导那些被激发的气血与灵气融合,每一次融合都像是用手将油和水强行搅在一起,费力且缓慢。 但此刻那些涌入的灵性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主动将他体内被点燃的气血托起,送到灵气流淌的经脉旁边,再轻轻一推後气血与灵气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一起。 不需要他费力引导,不需要他刻意控制,那些灵性之力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麽做,它们精准地找到每一处需要转化的气血,精准地将它们与灵气对接,精准地完成融合。 杨文清通过金丹世界的投影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体内灵血的浓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速度比他平时修行快了何止十倍。 而他的消耗,仅仅是维持心法运转和容纳那些涌入的灵性。 这就是老灰花费十多年打造的法阵。 那些被献祭的血肉,那些祭品的灵性正在被这座法阵一点一点释放出来,此刻正在为他所用。杨文清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只是一瞬,他就收敛心神,继续沉浸在修行的节奏中。 体内的灵血越来越多,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雷鸣之声越来越响,那些新生的灵血流过五脏六腑,流过骨骼骨髓,流过每一寸血肉,将更多的生机与力量带回给他。 第239章 直入五转圆满,筑基有望(求订阅) 杨文清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蜕变。 时间无声的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杨文清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股灼热而充满生机的能量流转之中,沉浸在这座法阵带来的惊人修行速度之中。 蓝颖蹲在石上,宝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法阵中央的杨文清。 她能感觉到杨文清体内的能量正在越来越活跃,那些从红色水晶中涌出的灵性之力,正在被他疯狂地吸入体内。 「这里的灵性真纯正。」她在灵海里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比灵感世界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污染好多了。」 随後她打个小小的哈欠,把头埋进翅膀里。 修行好累。 101看书读就上101看书网,.超顺畅全手打无错站 她还是喜欢清清炼化好了,她再直接吸收。 而法阵中央杨文清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攀升,四壁的红色水晶快速明灭,将柔和的光芒洒落在他身上。杨文清沉浸在玄妙的修行节奏中,他通过金丹世界的投影,清晰地感知着体内每一丝变化。那些新生的灵血如同一条条赤金色的溪流,从周身各处汇聚而来,在血管中奔涌不息,它们所过之处原本普通的血肉组织被一点点改造,渐渐泛出淡淡的灵光。 但第四转的圆满,并不是将体内所有血液都转化为灵血,《玄岳洗髓真解》中关於第四转圆满状态描述有详细描述: 「灵血盈九成九而止,留一毫凡血以为根基,凡血者,生气之所系,神魂之所依,若尽化之,则灵性过亢,易失中和之道;阴阳失衡,反伤根本,故曰:灵血溢满,留毫厘凡血,方为精血重生之圆满。」这是无数前辈用经验换来的铁律。 灵血虽好,但若尽数转化,体内灵性过盛,反而容易失控,那毫厘的凡血,如同锚点将修行者的根基牢牢固定在人道之上,不至於在追求长生的路上迷失本性。 杨文清体内灵血的浓度,此前已经达到八成。 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圆满,他原本打算调入省厅之後,再用半年时间,稳紮稳打的将这最後一步走完。但现在,身下的法阵源源不断的将灵性送入他体内,让气血以惊人的速度转化为灵血。 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跟上这种节奏。 时间继续流逝。 四个小时。 八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 杨文清忘记时间,忘记外界的一切,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股玄妙的能量流转之中。 终於,当体内灵血的浓度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一切忽然安静下来。 那些奔涌的灵血不再狂躁,而是以一种平缓而有力的节奏流转;那些涌入的灵性不再被疯狂吸收,而是自然地环绕在他周身;金丹不再反馈能量炼化气血,而是温润圆融,试图去融合肉身修为。杨文清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表面有灵血充盈到极致後自然透出的光泽,轻轻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他站起身,站在法阵中央,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圆融之感。 这便是第四转「精血重生」的圆满之境。 他擡起右手的同时意念微动,一缕五阳之气从指尖浮现,如同一道微缩的流火。 蓝颖从石上站起来,宝蓝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清清,你变亮了。」 她在灵海里说。 杨文清擡起头,看向那棵古树,看向那些红色水晶,看向这座让他提前半年踏入圆满的法阵。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只是一瞬。 他收回目光,重新盘膝坐下,因为第五转「无漏真身」的门槛就在眼前。 随即,他的心神沉入体内。 第五转的核心,是将前面四转修成的所有成果完美融合,使身体内外一体,圆满无瑕。 这四者若能融为一体,周身窍穴便可自行开合,与天地灵气自然呼应,法力敛而不发,气息完全内敛,达成真正的「无漏』之境。 到那时无论修行还是斗法,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能量外泄,出手即是全力,收手即是圆满。他的意识很快沉入那片玄妙的金丹世界。 投影中的那道身影已经清晰得如同真人,周身泛着淡淡的赤金光芒,那是灵血充盈到极致後自然透出的光泽,是第四转圆满的标志。 他尝试运转第五转的心法,引导体内四股力量开始融合。 然後金丹世界就动了。 体内赤金色的溪流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在血管中奔涌,它们穿过血肉,渗入骨髓,与那些已经玉质化的骨骼融为一体。 玉骨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鸣响,如同深山古寺的钟声,灵血的生机渗入玉骨的每一寸纹理,玉骨的坚韧融入灵血的每一次奔流。 杨文清能感知到自己的骨骼正在发生某种质的变化,然後他的神念瞬间扩张开来,扫过体内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每一条经脉。 最後,杨文清体内三处丹田气海的灵气同时涌出,如同三条大江汇入海洋,散入四肢百骸,与灵血、玉骨、神念完全交融。 这一刻灵气不再是独立的存在,而是成为身体的本质,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在这一刻同时打开。它们开合有序,与天地的节奏完美契合,外界的灵气涌入体内,与自身的气息交融,又被敛入窍穴深处,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这便是法力敛而不发,气息完全内敛。 杨文清睁开眼。 他还是坐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异象,气息平稳如常,此刻灵血、玉骨、神念、灵气这四者已经完全融为一体,成就真正的「无漏真身」。 随即,他擡起手,轻轻一握,没有任何灵气外泄,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但这一握的力量足以捏碎钢铁。然後他站起身,走到古树旁边,伸出手触碰那枚仅剩的自然木灵。 木灵微微震颤,吞吐的灵光更加活跃。 他能感知到它的每一次跳动,能感知到它内部的每一丝能量流转,甚至能感知到它与地底暗河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那不是用神念感知,而是用身体感知,仿佛他自己就是这天地的一部分,蓝颖这时从石上飞起来,落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盯着他看了半天。 「清清。」她在灵海里说,「你好像变了。」 杨文清没有立刻回应蓝颖,他站在古树旁边,心神沉入体内,进入五脏循环的那片玄妙世界。五阳之气在五脏之间流转,如同五条颜色各异的溪流,又在某种玄奥的节奏中相互呼应,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此前他的五脏只能容纳三成的五阳之气,再多一分便会超出负荷。 但此刻杨文清擡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 天地之间游离的五阳之气仿佛受到某种召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它们无形无质,却在杨文清的感知中清晰无比,被他这一抓尽数收入掌中。 然後他摊开手掌。 掌心之上,一团五色流转的光团正在旋转,那是最纯粹的五阳之气,赤白金青蓝五色交织,散发着温润而炽热的光芒。 他心念微动间,那团五阳之气瞬间散开,化作五缕细流,从他掌心的窍穴钻入体内,沿着经脉上行,穿过手臂,越过肩颈,最终汇入五脏循环之中。 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五阳之气的上限已经打破。 洗髓第五转圆满。 杨文清站在那里,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圆融之感,随即他又闭上眼,心神沉入那片玄妙的金丹世界。 这一刻,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书中对於「筑基』的描述: 「筑基者,筑长生之基也,洗髓圆满,灵血盈而不溢,玉骨坚而不僵,神念清明,灵气圆融,然此皆後天之功,犹水之在器,器固则水凝,器破则水流,筑基者,炼器也。」 洗髓圆满,只是将身体修成一件完美的「器』,而筑基是要将这件器进一步锤链,使其能够承载更强大的力量,书中有言道: 「气本无形,聚而成液,液而复凝,筑基初成时凝气成液,以灵气温养三丹田;中转开脉拓络,使灵液周流无碍;後转神念相合,三位圆满,方可言入境。」 杨文清睁开眼,感受体内的修为,此刻他体内的灵气,若是形容便如同无处不在的「气态」,它弥漫於经脉,充盈于丹田,周流不息,却始终是「气」。 而筑基的第一步,就是将这「气态」的灵气压缩成「液态」,如同云雾凝而成雨,雨水汇而成溪。但这只是筑基最基础的理解,真正的筑基不止是压缩灵气那麽简单。 因为体内奥妙无穷,三处丹田各司其职,又相互呼应,灵脉如江河,窍穴如湖泊,气血如潮汐,神念如风云。 筑基修行温养三丹田,每一步都是在打磨这件「器』。 良久後,杨文清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此刻的他随时可以尝试筑基,只等调往省厅之後,看上面的安排,然後便可返回师门驻地尝试。 这些思绪电光火石般浮现,又电光火石般收回,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眨了眨,在灵海里问道:「清清,你在想什麽?」 杨文清回答道:「在想接下来该做什麽。」 随即,他施展「御风术』,周身气流轻轻一荡,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钻进天花板的裂缝,片刻後他眼前豁然一亮,然後是刺眼的太阳光线投射过来,让他和蓝颖都虚眯起双眼。 午後的太阳正悬在正中,杨文清眯眼适应了几息,才看清下方的景象,被炮火犁得面目全非的山林此刻已经大变样。 四周用木桩围出一圈简易的防护栏,被炸开的弹坑已经被填平大半,焦黑的土地上新铺了一层碎石,空气里的焦糊味也已经消失,现在是山林原有的草木清香。 唯一没变的是那道淡蓝色的光网还在运转,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杨文清稳住身形,降落在据点中央的空地上时,一个声音就从旁边传来,「恭喜。」 旁边为他护法的方遂,起身招呼道:「等筑基成功,记得请我喝一杯。」 杨文清笑着回应道:「定。」 「那我们再会!」 方遂说话间周身灵气流转,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停了一瞬,朝杨文清拱了拱手,然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最後「再会』两个字说得很大声,他消失之後就有三个人从不同方向围上来。 夏孟第一个到,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杨文清跟前立正行礼,杨文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肖亮第二个到,两人闲聊两句後,裴归走过来招呼,通过闲聊杨文清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三天。「秦处昨天离开的,血手团的案子已经搞定,我们对老灰进行了搜魂,他就是血手团的成员,我们在那些四散的练气士身上收回了两百多枚能量石,又在地下据点搜到一百多枚。」 裴归说起他最在意的事情,「秦处已经处理好这个案件,你在省厅的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杨文清点头,问道:「其他野修士呢,如何处置?」 肖亮回答道:「已经送到市局关押起来。」 裴归则是说道:「你到省厅後可以调阅这个案子的案卷。」 显然这些人有其他的去处。 杨文清瞟了眼裴归,看向肖亮笑着问道:「我们巡视办理的那几个案子都结案了吧?」 肖亮点头,「对,我们还在地下据点解救出孙寡妇的女儿,她精神受到一些刺激,现在正在接受统一的治疗。」 「很好!」 杨文清简单评价後,环视据点周边热火朝天的场景,说道:「看来要在这里大兴土木了。」肖亮正要说点什麽的时候,杨文清却抢先说道:「但这些与我已经无关,我的使命已经完成。」说罢,他看向裴归,「以後这里就是你的职责,我就不再过问,你好好干。」 裴归却非常规矩且固执地说道:「调令还没有下来,我现在还只是在灵珊县学习。」 杨文清看着裴归的样子,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很正式的告诫道:「在省厅可能需要很多规矩,但你主政一方时,再这麽规矩可能会一事无成,当然,我不是让你违法,你记住我这句话就可以,具体的度就得看你自己。」 第240章 十天后,离任 十天后。 灵珊县分局礼堂里座无虚席。 台下黑压压坐满人,除各治安所和卡口执勤的警备以外,分局机关、行动科、重案组、技术科、后勤科等科室的警备能来的都来了。 前排是各科室和各治安所的负责人,后面是普通警备,连走廊两侧都站满了人,将大礼堂挤得满满当当。 主席台上方挂着一条红色的横 “哥,这个不用跟谁学。”马晖捂着自己的下巴,磕磕绊绊的说着。 如果说九洲震动,官方和江湖道对黄衫派全面清剿是一场可怕的风暴,那么,馆镇风波可称之扇动翅膀的那只蝴蝶了。 陈艺刚这样的大导演带剧组过来拍戏,随江方面还是相当欢迎并且支持的,甚至都为了这个事情而在紫霞观停车场的角落里设置了一个治安警务室。 双剑撞击,一个青衣男子生生被震退跌出寻丈,若非及时以剑支地撑住身体,怕是要跌倒,而赵家业落足实地时,足下青砖咔嚓咔嚓一阵碎裂,陷入三寸有余。 “你…你…”黄面汉子颤微身形,双臂力泄,随着僵持发白的指尖缩回,打在赵源额头的木棒当即掉落,旋即一道血线顺着赵源的额心滑落。 对方倒是被我的气势给怔住了,不过几秒之后又咧嘴冲我笑了笑,那血糊糊的脸上,还滴落了两滴殷红的血。 舅舅严红军告诉他不要管别人的是非,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可是他现在毕竟已经卷到别人的是非里面去了,想要安心做事是不可能的,得借力打力,自己被高洪利用了,那么,有时候自己也是可以利用一下高洪的嘛。 大概是怒火攻心,我的感冒加重,那时候的感觉可真是不好,这世上。我最不想输给的人,便是齐安国,可是自己都尚未动手,就败得一塌糊涂了。 罗一菲望着西门颖儿,肺都气炸了,抢了她校花之位不说,还处处针对她,因为,抢她风头,就是针对她,这是她自己这么认为的,自那晚被乐正宇警告后,对西门颖儿的恨意就更深了。 上官爱感觉到自己的唇舌一瞬间被他侵占,那熟悉的香味带着一丝慌乱,一丝霸道叫她那坚硬冰冷的心顷刻间便缴械投降了。 “不……不是我……是她自己摔倒了撞上去的,跟我没有关系!”苏瑶仍是死鸭子嘴硬,哭得梨花带雨。 从妆台上,某某一个盒子中,我翻了n久,终于被她翻出一张赌据。 少年又惊又怕地扁嘴,然后可怜巴巴地低下头,柔柔的嗓音透着浓浓的鼻腔,一副随时招架不住放声大哭的样子。 风浊点头,连连附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云止接宀戟手中的那一条铁链。 天罚城主如果过来,就算有轮回果,他们也得不到,还得搭上数人性命。 在奔跑的过程之后,许犇自己穿着的皮鞋底部一摸,竟然抓住一把寒光闪烁的短刀,他攥着刀,直接冲到了李有钱跟前。 华山派的战斗已然持续着,华山弟子大部分已经被鬼王宗和天阐门剿灭,只剩下以下部分人还在负隅顽抗,不过他们被剿灭也是迟早的事。 我也不知道光头刚要送我到哪里去。走着,走着,突然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不仅如此,他们今日竟要开棺验尸,让明儿不得安宁,简直是欺人太甚!”段南天听到太后深怀同情的话语,想起今日之事,不禁目露凶光,高声斥责。 第241章 家族事务 杨文清站在大厅中央,目光从那些熟悉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麽,从他走进来的那一刻起,这些人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有期待,有紧张,也有不安。 他要离开灵珊县,离开珊瑚市,去省厅,对杨家这些人来说这既是荣耀,也是恐慌,家主走了,他们怎麽办?这个家以後谁来撑? 杨文清在主位前站定,环视四周说道:「都坐吧。」 众人陆续坐下,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杨文清就那麽站着,站在弟弟身边,双眸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我要走了。」他开口道:「调令已经下来。」 「你们在想什麽,你们怕我走了,杨家就垮了,怕你们以後没人撑腰,怕在外面被人欺负,杨家不会垮,你们也不用怕。」 他伸手按在杨文坚的肩膀上,言道:「文坚留在这里,以後珊瑚市的事情我弟弟可以做主。」杨文坚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 「你们要好好辅佐他。」杨文清的目光扫过各位管事以及各房的代表,「就像以前辅佐我一样。」有人点头,有人依旧沉默,杨文清收回手,不在乎这些人的想法,他继续说道:「有几件事,我今天交代清楚,你们记好。」 「第一件事,咱们杨家要想长久,靠的不是我一个人,是靠一代一代的人,要是发现有根骨的孩子,哪怕只是下下等,也要报上来。」 「这些孩子我有空会亲自教,没空会给他们找师父。」 「不是只有杨家的孩子才算,旁支的,外姓的,只要是咱们杨家坊的人,有天赋的都可以报,人才这东西不怕多,就怕没有。」 「你们给我记住,一个有根骨的孩子,比谈成一笔大买卖更重要。」 那几个管事连连点头,三位族老现在年纪大,有些力不从心,可杨文清却没有挑选新的族老,因为他打算让自己弟弟来做这件事情。 「第二件事是生意。」杨文清环视左右,「这些年咱们杨家发展得快,生意做得大,但大不代表稳,我走之後生意不要盲目扩张,守住现有的摊子就行。」 他看着杨勇和杨铁,「生意上的事你们多操心,该进的时候进,该收的时候收,不要贪。」两人当即站起身,保证道:「家主放心。」 杨文清示意他们坐下,继续说:「和千礁县孙家的联姻要维持好,孙家是咱们的老亲,这些年一直走得近,以後也要走得近,逢年过节多走动,有事多商量,孙言那边你们要多来往。」 杨文坚在旁边点头。 「第三件事,待人,咱们杨家现在发达了,但发达不代表可以盛气淩人,你们出去做事对人和气一点,能帮的忙帮一把,不能帮的也别得罪人,架子端得太高,迟早要摔下来。」 有人低下头,有人若有所思。 「第四件事,王家。」杨文清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王雨霏,「雨霏在这里,我说话也不避着她。」王雨霏站起身,恭敬地唤了一声「大哥」。 杨文清摆摆手,示意她坐。 「王家是咱们的亲家,要常走动,生意上的事,能让的地方可以让一些,毕竟是一家人。」「但是,政务院的事,我们不要太过深入掺和,文奇那边未来能走到千礁县县长就可以了。」「咱们杨家的根在城防系统,以後的发展方向也在城防系统,再往政务院那边伸手就是犯忌讳。」他语气更重了些:「一个家族既想在城防系统有人,又想往政务院伸手,那就是两头都想要,两头都想要的最後往往两头都落不着。」 「王家的关系要用,但不能依赖。」杨文清看向杨文坚,「文坚,你记住,咱们和王家是亲家,但更是两家人,该走动的时候走动,该合作的时候合作,但不要指望人家替你扛事。」 杨文坚郑重点头,「我记住了。」 杨文清收回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人:「我说了这麽多,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声音参差不齐,但每个人都点了头,杨文清没有再说什麽,他不可能一味的托举家族,现在家族已经发展到一个阶段,从现在起他将采取优胜劣汰的管理方法。 没有跟上他步伐的人,就算现在有地位,未来也必将被其他人取代,当然,这些话他可不会蠢到说出来,因为很多事情只能做,不能明说。 杨文清说完就转身朝後院走去,等他走出大厅,大厅里安静了几息,然後就是一阵嘈杂声爆发出来。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眨巴眨巴,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又转回来在灵海里说道:「清清,那边好吵。」 杨文清没有理会大厅的烦扰,文坚也需要学着处理这样的场面,他已经初步融合星神核心,未来已有入境的可能,若是事事都要他这个哥哥出面,那只能培养出一个废物 走过两个回廊,杨文清推开自己主屋的房门,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窗上,歪着小脑袋看他收拾东西。 杨文清的东西不多,这些年他不是在分局处理公务,就是在静室苦修,置办的东西屈指可数,衣柜里几套换洗的便服,两套冬夏两季的警服,还有一些零碎的日常用品。 他把便服叠好,收进储物袋,警服也叠好,收进去。 然後他走到几个木架前面。 木架上堆着的东西,是这些年过年时下属们送来的礼物,有字画,有摆件,有各地特产,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 杨文清一样一样看过去,大多数都留在原地,只挑了几样收起来。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巴掌大小的五彩石雕刻上,它雕的是灵珊新区刚设立时的模样。 杨文清伸手把它拿起来,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雕刻用的是本地特产的彩珊瑚废料,五种颜色天然交织,红的像港口区的晚霞,青的像矿区那边的山峦,白的像新修的那条主街,雕刻师手法很朴拙,甚至有些粗糙,但那些简单的线条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看见了那条主街,那时还是一条土路,两边只有几间临时搭建的木板房。 他看见了港口区,那时只有一个简易的码头;他看见了远处的矿区轮廓,那时才刚刚开始勘探。还有那片荒林,後来建起了三个镇子。 那时候的灵珊县什麽都没有,那时候的他也是什麽都没有。 杨文清托着那块雕刻看了很久,蓝颖从窗上飞过来,落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也盯着那块五彩石。「清清,这是哪里呀?」 「以前的灵珊县。」 蓝颖歪了歪脑袋,又看了看那块雕刻,似乎在努力把那些粗糙的线条和刚才飞过的那座繁华县城联系起来。 「一点都不像。」 她说。 杨文清笑了笑,没有解释,随即把那块五彩石收进储物袋。 然後他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什麽,又转身走向静室,静室中央摆着一个蒲团,墙角堆着一些炼器材料,是他这些年陆续收集的。 他把那些材料一股脑收进储物袋,随後又看了一眼这间静室。 他在这里度过无数个夜晚,每一次修为突破,每一次功法精进,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出静室,带上门。 蓝颖从他肩头飞起来,在院子里盘旋一圈,然後落回他肩头。 「清清,都收拾完了吗?」 「嗯。」 「那我们走了吗?」 杨文清点头,迈步朝後院的飞梭停靠平走去,杨忠已经在那里等着,见他过来,拉开舱门问道:「家主,先去哪里?」 「先去师父那边。」 杨文清登上飞梭,蓝颖落在他膝头。 舱门关闭,飞梭轻轻一震,垂直升起,舷窗外杨家坊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後隐没在云层之下。杨文清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膝上那团蓝色的绒球。 崇阳会承诺的火灵核心已经到位,他的五阳聚灵法阵今天就能搞定,他要先去师父那边取法阵。这次不赶时间,杨忠驾驶的飞梭不快,所以一个多小时後,才抵达珊瑚市的上空,片刻後就看到师父的道场。 几分钟後,飞梭轻轻一震,降落在专用的起降平上,舱门滑开,杨文清站起身,蓝颖从他膝头跳起来道场里很安静,两个守在旁边的年轻人连忙躬身行礼,杨文清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惊动旁人,自己径直往里走。 走到大厅外面,看见大门虚掩着。 杨文清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师父。 秦怀明站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红泥小炉上的水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但他没有在喝茶,而是微微侧着身,面前支着一幅画架,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画着什麽。 蓝颖从杨文清肩头飞下来,落在窗上,宝蓝色的眼眸好奇的盯着那幅画。 杨文清走到近前,目光也落在那幅画上。 画的是一幅落日。 天边一轮红日正在西沉,将半边天空染成绚烂的橙红色,下面是连绵的山峦,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再往下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天边的晚霞。 杨文清看着这幅画说道:「师父,您怎麽不画日出?」 秦怀明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笑道:「你喜欢日出的朝气,不喜欢日落的暮气吗?」 「但我这幅画没什麽深意,就是昨日去给你取聚灵法阵的时候,正好看见省府的日落,觉得挺好看,就想画一幅,今天刚好有空,就动笔了。」 杨文清闻言走到旁边,想要仔细观察师父作画。 他很少见师父画画,在他的印象里师父要麽在处理公务,要麽在指点他修行,要麽就是在静室里打坐,像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前画画,他还是第一次见。 秦怀明瞥了他一眼,手里的笔往旁边一指,「去那边帮我沏茶,别来打扰我。」 杨文清笑了笑,作画之人一般很不习惯自己作画的时候旁边有人看着,他依言走到旁边,拿起茶叶罐打开闻了闻,是师父常喝的云茶,他捏了一撮放进茶壶,提起烧开的水壶。 茶香很快弥漫开来。 蓝颖从窗上飞过来,落在他旁边的椅背上,探着小脑袋往茶壶里看。 杨文清倒了三杯茶,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推给蓝颖,一杯端起来走到师父旁边。 「师父,喝茶。」 秦怀明接过茶杯吹了吹,然後抿了一口,又递还给他,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画布。 杨文清端着那杯茶站在旁边,看着师父一笔一笔地画着。 蓝颖蹲在椅背上,宝蓝色的眼眸一会儿看看那幅画,一会儿看看杨文清,小脑袋转来转去。片刻後,杨文清回到茶几旁坐下。 秦怀明这时一边作画一边问道:「省厅那边你打算什麽时候去报到?」 杨文清很随意的回答道:「明天吧。」 秦怀明又说道:「你到省厅之後,行动处那边,估计会安排一个看守任务给你,比如档案室或者装备库,就是那种不需要动脑子、不需要跟人打交道、每天坐着就行的工作。」 「最先的一个月里,你什麽事都不用管,该修行修行,把那边的情况摸清楚,把该认识的人认识一下,把该了解的事情了解一下。」 「一个月後,你差不多也该筑基了。」秦怀明说到这里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扔到茶几上,「这是总局那边批覆的文书,你随时可以回去筑基。」 杨文清拿起那枚玉符,表面刻着玄岳一脉特有的符文印记。 接着又听秦怀明说道:「筑基的事你自己把握时机,准备好就告知我一声。」 杨文清点头道:「好的,师父。」 秦怀明勾画几笔又说道:「还有一件事,齐局那边有个人要推荐,他会担任你的副组长,等你筑基成功,履新副处长之後他就接替你的组长位置。」 「这个人是齐局替你挑的,毕竞以後你升任副处长,下面也得有可以用的人嘛。」 「他叫什麽名字?」 秦怀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回应道:「等下齐局会带人来见你。」 第242章 许久不曾有过的游玩 杨文清听到师父的话,也就不着急了。 所有的公事都被他收进心底,随即他端起茶杯又饮了两口,茶汤已温,香气却还在。 「师父,我先出去走走。」 秦怀明摆摆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幅未完成的落日图。 杨文清起身往外走,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抢先一步冲出门口,宝蓝色的身影在午後的阳光里划出一道流光。 等杨文清走出正厅,就看见蓝颖已经和道场里养的那些飞禽混在一处,几只白羽灵鹤正悠闲地在草地上踱步,蓝颖落在最大那只的背上,小脑袋凑过去,不知在嘀咕什麽,那灵鹤倒也不恼,只是微微侧过头,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羽毛。 杨文清笑了笑,没有叫她,独自沿着青石小迳往後山走去。 每次来道场修行,都是从这条路往返於静室和正厅之间,那时满心都是修行,脚下的路只是路,从未仔细看过。 今日他走得很慢,目光扫过路边的每一处景致,左手边是一片竹林,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风一吹那些光影就晃动起来,像无数细碎的金子在跳跃。 右手边是一条山溪,几尾不知名的小鱼在卵石间穿梭,偶尔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闪一下银光又落回去。杨文清停下脚步,站在溪边看了一会,那几尾小鱼还在游,逆着水流,奋力摆动尾巴,却总被冲回原地,它们也不气馁,冲几步,退几步,再冲几步,乐此不疲。 不久之後杨文清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小径越来越陡,渐渐变成一级一级的石阶,石阶两侧的林木越来越密,将阳光遮去大半,只有零星的光点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青苔覆盖的石板上。 他没有用任何法术,就那麽一步一步往上走。 脚步声在寂静的林间回响,一下,一下,混着远处的鸟鸣,近处的风声,还有自己平缓的呼吸。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他走出林间,来到道场高处的一座凉亭前。 凉亭建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六角攒尖,亭中有石桌石凳,桌面上刻着一幅棋盘,棋子已经模糊,不知是哪年哪月留下的。 杨文清走进凉亭,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越过亭檐,环视四周的山势。 师父这座道场建在半山腰,面向开阔的谷地,主峰巍峨,苍翠的林木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偶尔露出几处裸露的岩壁,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 谷地绵延,一条河流从中穿过,将山下大片农田和村庄分割成错落的区块,更远处山峦起伏,一直延伸到天边,和天际线模糊地融在一起。 有风从谷地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泥土气息,拂过他的脸,拂过他的衣襟,又继续往山上吹去,吹得那些林木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久之後杨文清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五脏循环和三处气海,在这一刻同时被唤醒,它们开始自主吞吐天地间的五阳之气和灵气。 一呼一吸,一吞一吐,自然而然地,与这山、这风、这天地,融为一体。 这便是「无漏真身』的妙处。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宝蓝色的身影从天边疾驰而来,在他肩头轻轻落下,是蓝颖,她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羽毛上还带着阳光的温度,在灵海里唤他:「清清。」 杨文清睁开眼,言道:「玩够了?」 「嗯。」蓝颖在他肩头蹲好,宝蓝色的眼眸转了转,落在那片连绵的群山上,「清清,这里的风景真好,我们去登山玩吧。」 杨文清侧头看她。 蓝颖的小脑袋微微歪着,宝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她说:「我听道场里那些人说,登山很好玩,沿着山路往上走,走到山顶,能看到很远的风景。」 她的声音在灵海里轻轻回荡,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向往。 杨文清笑了笑,目光转向凉亭外的那座无名山峰,它就矗立在道场旁边,比道场所在这座山更高一些,山势陡峭,林木茂密,从山脚到山顶全是原始丛林,没有路,没有人迹,只有飞鸟和野兽出没。「他们登山,登的是有人工开凿的山路。」杨文清说,「这里全是原始丛林,连路都没有,怎麽登?」蓝颖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後宝蓝色的眼眸一亮,「那就飞上去看看。」 杨文清闻言笑出声来。 「好主意。」 他站起身,蓝颖从他肩头飞起来,在他身前盘旋。 随即,他心念微动,周身气流轻轻一荡,施展出「御风术』,整个人轻盈地离开凉亭升入空中。蓝颖在前,他在後,两道身影一前一後,朝着那座无名山峰飞去。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高处特有的清冽,脚下是连绵的林海,随着山势起伏,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偶尔有几只飞鸟被他们惊起,扑棱着翅膀从树冠中冲出,在看清他们之後,慌乱地四散而去。 蓝颖飞得很快,时不时回过头来看杨文清一眼,确认他跟上了没有,他不紧不慢地跟着,享受着这一刻的自由与轻快。 从灵珊县离职的阴霾,此刻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清清!」蓝颖在前面喊他,声音在灵海里回荡,「快看那边!」 杨文清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无名山峰的山巅已经近在眼前,他心念微动,身形一转,轻盈地落在山巅一块岩上。 脚下是软软的苔藓,踩上去有轻微的陷落感。 蓝颖紧随其後,擡起小脑袋,宝蓝色的眼眸环视四周,然後周身灵光一闪,两道火焰法咒从她身前激射而出。 一道化作赤红色的光环,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那些隐藏在苔藓和石缝中的毒虫蛇蚁,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一道化作淡淡的火幕,笼罩住整片岩,驱散了林间潮湿的瘴气。 蓝颖满意地「啾」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回杨文清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杨文清伸手抚了抚她的羽毛,随後目光越过岩边缘望向远方。 脚下是万丈悬崖,悬崖之下是连绵的林海,更远处有蜿蜒的河流,以及散落在河谷间的村庄,再远是城市轮廓,那是珊瑚市的方向,楼宇林立,隐约可见飞梭起降的轨迹。 更远就是一道若有若无的蓝线,那是海的边缘,一切都那麽远,又那麽近,同样是那麽小,又那麽大。杨文清看了很久很久。 山风还在吹,吹得那几株矮松微微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还在洒,将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蓝颖蹲在他肩头,安静地陪着他,宝蓝色的眼眸时而看看远处的风景,时而看看他的侧脸。 不知过了多久。 杨文清吐出一口气。 那些盘踞在心头的阴霾,此刻已经彻底消散,离职的不舍,未来的不确定,此刻都被这山风吹散,被这阳光融化,被这片辽阔的天地稀释得无影无踪。 他想起了师父的那幅画。 落日。 暮色。 波光粼粼的水面。 现在他忽然懂了,日落之後,还有日出,结束有什麽不好呢?毕竟结束之後还有开始。 灵珊县那十几年是他的过去,省厅那未知的前路是他的未来,过去已经结束,未来尚未到来,而此刻是真真切切属於他的。 杨文清嘴角微微弯起,弯出一个释然的笑意。 「蓝颖。」 「嗯?」 「谢谢你。」 蓝颖歪了歪脑袋,宝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谢我什麽?」 杨文清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羽毛,然後他擡起头,最後看一眼这片辽阔的天地,急着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度。 不久後,他降临到刚才的凉亭里。 当他脚落在石板上时,才发现自己的衣襟上还带着山顶的一点湿气,他在石凳上重新坐下,正要招呼蓝颖,忽然心念一动,擡头看向後山方向,在後山方向,一道火灵之气正在阳光下跳跃。 那气息并不强烈,甚至有些微弱,却异常清晰,像一簇在风中摇曳的火焰,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却始终不肯熄灭。 是高振。 他已经闭关半年,寻找筑基的可能,半年的时间他还依旧没有勇气走出最後一步,这就是大多数修行者的状态。 杨文清坐在凉亭里,目光越过层叠的林木,望向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所在的方向,他能感知到那气息中的挣紮。 忽然间他想起之前的老灰。 对他进行搜魂过後,他看过老灰的案卷,知道了他的过往,十八岁入城防局,修行十年不得其门而入,四十岁那年,他得到了那本秘法,用自己的血肉,换来了修行的资格。 他恨过、怨过、挣紮过,最後选择了那条路。 这就是大多数修行者的路,要是没有金丹世界的辅助,没有命运的格外垂青,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在失败中熬着,熬到成功,或者熬到放弃。 杨文清坐在那里,看着後山那道微弱的火灵之气,想到老灰的路,何尝不是没有金丹世界的另一个自己如果他没有神秘的金丹世界,没有那些冥冥中的机缘,也必定会像老灰一样,在一次次失败中耗尽耐心,在一次次失望中滋生恨意,最後走上那条不归路。 想到此处的杨文清使劲摇头,记忆起刚才在山顶畅快的心境,将这些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然後他站起身,最後看一眼後山的方向,带着蓝颖沿着来时的路往道场走去。 回到正厅,秦怀明还在作画。 那幅落日图已经接近完成,天边的红晕一层层晕染开,山峦的轮廓渐渐清晰,水面的波光也一笔一笔的点缀上去,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笔都带着从容,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杨文清没有打扰他,他走到茶几旁,在原来的位置坐下,端起茶壶,里面的茶已经凉透,他把凉茶倒进旁边的废水盂里,提起红泥小炉上一直温着的水壶,缓缓注入茶壶。 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来,茶香很快弥漫开,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茶几一角,宝蓝色的眼眸盯着茶壶。 杨文清倒了三杯茶,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推到蓝颖面前,蓝颖低头啄了一口。 最後一杯端到师父身边,秦怀明接过茶杯吹了两口气,退後两步一边欣赏自己的画,一边悠闲的饮茶。半响後,他将茶杯放到旁边的子上,上前走出一步继续作画。 杨文清回到茶几边上,注视着落在师父的作画的身影,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蓝颖开始打瞌睡,不多时就落到杨文清身边,把自己盘成一团蓝色的绒球,宝蓝色的眼眸半阖着,似睡非睡。 到下午五点的时候窗边隐隐射入画中一样的色彩,那是落日正西沉。 秦怀明终於收笔,他退後两步,盯着那幅画,目光在画布上移动,从天边的红晕到山峦的轮廓,从水面的波光到近处的草木,每一处都看了很久。 片刻後他开口:「你来看看,如何?」 杨文清站起身,走到师父身边。 蓝颖从似睡非睡中醒来,本能地扑棱一下翅膀,飞起来落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还有些迷糊。杨文清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天边的落日正在西沉,橙红色的光晕一层层晕染开,从深到浅,从浓到淡,最後融入暮色之中。山峦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却依然能看出那起伏的线条,像沉睡的巨兽,水面的波光最是动人,那些细碎的光点是一笔一笔点上去的,在画布上微微闪烁,仿佛真的在流动。 他正要开口拍师父两句马屁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是一个恭敬的声音响起:「家主,齐局的飞梭信号已经接进来,估计马上就会到。」 秦怀明闻言,脸上那副欣赏的神情立刻收敛起来,动作利落地将那幅还未完全乾透的落日图取下,收进储物袋里,然後他整了整衣襟,看向杨文清,言道:「毕竟是领导,我们去迎一下吧。」 杨文清点头,随即两人一前一後走出正厅。 第243章 五阳聚灵法阵到手 道场门口的起降坪上,一艘银灰色的飞梭正在降落,随着飞梭轻轻一震,落稳在起降坪中央。舱门滑开,齐岳率先走了下来,目光越过迎上来的秦怀明和杨文清,笑嗬嗬的开口:「又来叨扰了。」秦怀明笑着拱手:「齐局说笑,里面请。」 齐岳侧身让出身後的位置,一个中年男子从他身後走出来。 这人生的虎背熊腰,身量比齐岳高出大半个头,宽厚的肩膀几乎要撑破那身深青色的便服,一张方脸,浓眉,鼻梁挺直,下颌的线条刚硬,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 齐岳笑着介绍:「秦处,文清,这是魏刚,我的记名弟子。」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次是托文清的福,他才能从省府东城区调到第三巡司行动处。」魏刚上前一步,先向秦怀明躬身行礼:「秦处。」 秦怀明微笑点头。 魏刚又转向杨文清,直接立正行礼:「杨组。」他以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杨文清手下的兵了。杨文清看着他,这人的面相就很正派,让人印象很不错,而且他的态度也摆得正,显然是被齐副局长好好教导过的,再有就是在省府已经磨平了棱角。 「魏兄客气。」杨文清伸出手,「以後咱们就是一个组的同僚,还望多多指教。」 魏刚连忙握住杨文清的手,用力摇了摇,「杨组言重,是我该请您多多指教。」 齐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道:「你们两个以後好好配合。」说罢,他又看向秦怀明说道:「秦处,不请我们进去喝杯茶?」 秦怀明笑着侧身,「齐局请。」 四人走进正厅。 秦怀明引着齐岳在主位落座,杨文清和魏刚分别在下首两侧的椅子上坐下,蓝颖从杨文清肩头飞下来,落在窗边的花架上,宝蓝色的眼眸半阖着,时不时往魏刚那边瞟一眼。 秦怀明亲自执壶,给齐岳斟了杯茶,这才在自己惯常的位置上坐下。 齐岳端起茶杯饮一口,目光在杨文清和魏刚身上扫过,又放下茶杯,开口:「文清,魏刚。」两人立刻坐直身子。 齐岳叮嘱道:「你们俩到第三巡司行动处以後记住一句话,听命令行事,不要有多余的想法。」他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笑意里带着几分提醒:「省厅不比下面,最重要的就是规矩,任何事情正常的流程一定要走,该请示的请示,该汇报的汇报,该签字的一个都不能少,文清,你之前主政一方,习惯自己拿主意,这点到省厅要格外注意。」 杨文清点头应承道:「我记住了。」 齐岳又看向魏刚,「你在省府待过,规矩比文清熟,以後文清那边有什麽流程上的疏忽,你多提醒着点。」 魏刚立刻应道:「是,师父放心。」 齐岳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然後继续说正事: 「行动处的处长姓丘,单名一个全字,从修行之日起,就被特招进入省厅,是省厅的老人,他平日里基本都在总部驻地统筹全局。」 「处长之下有两位副处长,一个叫孟涛,分管省府之地的行动队任务,省府所有的日常行动都归他管,这个人办事严谨,但是脾气不怎麽好。」 杨文清不由得点头,齐局的介绍和之前王砚之说的情况对上了,都说这个孟涛脾气不好,想来是真的有说法。 「另一个叫周济民,分管全省的重大行动和跨区域任务。」 杨文清认真听着,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 齐岳继续说:「两位副处长下面,各管着五个行动科,你们特别行动组,编制上是挂在周济民副处长下面的。」 「现在外部压力大,省厅人手吃紧,省里一直在议,要给行动处新增一个副处长的编制。」齐岳看着杨文清,脸上的笑意深了些:「这个副处长的位置已经说好给你,但也不要耽误太久。」「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站稳脚跟,尽快把修为提上去,筑基的事只要你觉得机会合适,尽管请假去闭关,省厅那边,没有人会反对你。」 杨文清立刻回应道:「多谢齐局。」 齐岳摆摆手,「谢什麽,这是你自己挣来的,杜巡那里对你印象很好。」 「不过话说回来,位置是位置,能不能坐稳,还得看你自己,省厅的水比下面深,人也比下面杂,你刚去多看、多听、少说话,把情况摸熟再说。」 杨文清应道:「是。」 齐岳又看向魏刚:「你也是,跟着文清好好干,把你们的组撑起来,有什麽事多商量,别各自为政。」魏刚立刻应道:「是,师父。」 齐岳交代完这些,就端起茶杯慢慢饮茶。 秦怀明这时开口道:「齐局难得来一趟,刚好我这里後山有新采的菌子,还有前几日有人送的野味都还留着。」 齐岳笑着摆手:「饭就不吃了,市里还有事,我就是专程把魏刚送来给你们看看,顺便跟文清交代几句。」 他站起身,朝杨文清交代道:「明天我再让魏刚过来,你应该也是明天去报导吧?你们可以一起去。」送走齐岳,天色又暗了几分。 秦怀明目送那艘银灰色的飞梭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然後转过身看向杨文清,招呼道:「走吧。」他没有再提那幅画的事,招呼後就转身往後院走去。 杨文清跟上,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在前头引路,宝蓝色的身影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淡淡的流光。穿过回廊,师徒二人来到後院深处的一间静室门前。 秦怀明擡手在门上轻轻一按,门无声滑开,一股淡淡的檀香从里面飘出来,随即他迈步进去,杨文清紧随其後。 静室不大,四壁光洁,中央摆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盒,玉盒通体青碧,隐隐有灵光流转。 秦怀明走到矮几前,伸手拿起那只玉盒,转身递给杨文清,说道:「这是炼制好的五阳聚灵法阵。」杨文清接过玉盒,小心的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支三寸来长的玉杵。 那玉杵通体洁白,温润如羊脂,却在深处隐隐透着五色光华,赤、白、金、青、蓝,五色光晕在玉质内部缓缓流转,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极小,却极精致,以杨文清的目力一眼望去也只能看清其中一小部分。 秦怀明在旁边说,「使用时注入法力激活,它可以自动汇聚天地间的五阳之气,供你吸纳修行。」杨文清点头表示知晓了。 秦怀明说,「现在我们来炼化它,你放宽心施展,我会为你护法。」 杨文清闻言连忙在矮几前盘膝坐下,蓝颖飞起来落在窗户边上,接着就见他心念微动间,一缕五阳之气从他指尖浮现,注入玉杵之中。 玉杵轻轻一颤。 随即,刻在玉杵表面的符文,一条接一条地亮了起来,并在玉杵表面流转,渐渐汇聚成一道道光流,沿着他注入五阳之气的路径逆流而上,涌入他的掌心。 杨文清只觉得掌心一热,这就是炼化法器的过程,首先是玉杵感知到他体内的五阳之气,确认他是它要服务的主人,而他感知到玉杵内部的符文结构,确认它可以被自己所用。 双向的认可,双向的融合。 这个过程就像是在一把锁里,一把钥匙一把钥匙地试过去,直到找到那把能完全打开它的钥匙。而他的五阳之气就是那把钥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杨文清保持着稳定的注入,那些符文亮起的速度不快,但也不慢,一盏茶的工夫,最外层的三圈符文已经完全点亮,又过一盏茶,中层的两圈也开始亮起。 玉杵对他的气息越来越熟悉。 半个小时後,最後一圈符文亮起。 玉杵在他掌心轻轻一震,随即所有光芒同时收敛,恢复成那支通体洁白的玉杵,但此刻杨文清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与自己之间的联系。 联系很微妙,就像拿到一件新工具,摸索清楚它的用法之後,心里就有了底。 秦怀明这时站起身,神识一扫而过,问道:「好了?」 「好了。」 「既然炼化了,就试试效果。」 秦怀明走到静室角落,言道:「万一有什麽不对,趁我在这儿还能帮你看看。」 蓝颖此刻像是好奇宝宝一样,一双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杨文清。 杨文清闻言重新在矮几前坐好,握着那支玉杵,炼化时建立的那层联系还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玉杵内部那座完整的法阵。 随即,他调集灵气激活玉杵之中的法阵,玉杵轻轻一颤脱手飞出,落在他身前三尺处的地面上。落地的瞬间五色光芒从玉杵中喷涌而出,光芒蔓延的速度极快,不过三息工夫,一座直径丈许的五色法阵已经完整地铺展在地面上。 法阵正中央是那支玉杵,此刻已化作阵眼快速旋转。 玉杵周围五块颜色各异的晶石虚影悬浮在不同的方位,赤色在离位,白色在兑位,青色在震位,黑色在坎位,黄色在中央稍偏。 那是五行天材地宝核心的投影,在法阵运转时显化出来,每一块都在吞吐着对应属性的光芒。五块晶石之间,无数细密的符文线路纵横交错,将五色光芒连接成一个整体。 在法阵成型的瞬间,杨文清感知到,天地间的五阳之气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後从玉杵所在的位置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当即将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涌入的五阳之气汇入五脏循环,然後就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灵气在转化。虽然不至於此前师门之地那般夸张,却也比平常修行时快数倍。 秦怀明目光落在那座法阵上,神识感应着杨文清修行的速度,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并点了点头。蓝颖看得似懂非懂,但她知道杨文清现在正在修行,所以就保持着最基本的安静。 秦怀明确认徒弟的修行没有问题後悄然起身并退到门外。 蓝颖蹲在窗边,宝蓝色的眼眸转了转,看了秦怀明离开的方向一眼,又转回来,继续盯着法阵中央的杨文清。 静室里只剩下法阵运转时轻微的嗡鸣声和杨文清平缓的呼吸。 时间再次一点一点过去。 杨文清沉浸在修行当中,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疲惫感从意识深处泛起时,他才停下修行并睁开眼。此刻夜色深沉,蓝颖不知何时飞下来靠在他的腿边,把自己盘成一团蓝色的绒球,小脑袋埋在翅膀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而师父已经离开。 杨文清低头看着腿边那团蓝色的绒球,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羽毛。 良久之後,他长出一口浊气,随即伸手一点,一道灵光没入法阵之中,法阵中央的玉杵轻轻一颤,然後便停止旋转。 下一刻,地面上铺展的五色纹路一条接一条地黯淡下去,最终完全收敛,只剩下那支玉杵静静地躺在地上。 这时,杨文清伸手一招,玉杵飞入他掌心,再仔细打量一眼後将其收入储物袋,然後再重新盘膝坐好。这一次他没有再运转任何功法,只是简单地入定,让三处气海保持着最基础的运转,缓慢吞吐着天地灵气。 一夜无话。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静室时,杨文清准时睁开眼。 而蓝颖还在睡,她小脑袋埋在翅膀里,蓝色的绒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杨文清没有叫醒她。 他抱起蓝颖,施展了一个「清尘术』,洗去一夜的尘埃,整理一下衣襟後推门走出静室。 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竹林里有鸟在叫,蓝颖迷迷糊糊醒来,挣脱杨文清的怀抱,落在他肩头上。杨文清一边与蓝颖在灵海里交流,一边朝着正厅走去,快接近正厅的时候感应到里面有两道气息,其中一道自然是他师父的,而另一道却是昨天刚认识的魏刚。 第244章 报到,履新 省厅南面被绿化带包围的飞梭停靠区,一艘灰色的飞梭稳稳落下後舱门滑开,杨文清快步走出来,蓝颖从他肩头探出脑袋,魏刚紧随其後。 走出飞梭,杨文清对驾驶室的杨忠招呼道:「你先回行动处,我们先去档案处报导。」 杨忠回应了一声「好的」,飞梭驱动符文再次发动。 杨文清则转头看向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这是一个宽阔的起降平,青灰色的玉石地面向四面延伸,一眼望不到边际,平上停着上百艘飞梭。 远处,一幢巨大的建筑矗立在晨光中。 那是省厅的主楼,它方正巍峨,通体青灰,楼体表面覆盖着无数细密的符文线路,吞吐着天地灵气,楼顶悬浮着一枚巨大的符篆虚影,将整片建筑群笼罩在淡淡的灵光之中。 主楼两侧十二座副楼呈弧形排列,之间有淩空的符文廊桥相连。 杨文清带着蓝颖和魏刚走到一块巨大的指引牌前面,确认好路线後往主楼方向走去。 远看主楼很近,却走了一刻钟的时间,进入主楼大厅後,外面的燥热顿时被一股清风驱散,这里的大厅相当於灵珊县礼堂那麽大,四壁符文流转,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汇成低沉的嗡鸣。 杨文清走到右侧的接待前,取出徽章放在面上,对里面一位资深警长衔的中年人说道:「你好,我是来报到的。」 接待员接过徽章,在符文板上一按,看了杨文清一眼,「杨文清?」 「是我!」 「嗯!」 「你的徽章拥有进入省厅的权限。」他说话间朝着大厅深处招招手,一个年轻警备小跑过来後,他吩咐道:「小许,你带这位杨组长去档案处人事科。」 「还有,这位也是来报到的。」 杨文清招呼身後的魏刚。 魏刚连忙上前,接待员给了他一个临时通行令牌,显然他的档案还没有调过来,然後又对身边等着的年轻警备招呼道:「带他们两位去人事科。」 年轻人带着杨文清和魏刚穿过大厅,走进右侧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门,走到尽头,在一扇门前停下,门上挂着「档案处人事科』的门派,所有城防驻地都喜欢将人事设立在一楼,想来也是为方便新人入职。 人事科的门是开着的,还没走到门口,里面就有说话声传出来。 「……真的假的?她真那麽说?」 「那还有假?当着全科人的面,说老梁办案子不讲规矩,迟早要出事。」 「啧,她那脾气…」 「人家是老资历,说什麽都没事,换别人试试?」 「也是·……」 一阵笑声。 年轻警备走到门前,擡手敲了敲门,然後直接推门进去。 门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是一间二三十平的房间,摆放着六七张办公桌,桌上堆满文件,房间里有七位警备,最高警衔的是资深警长,此刻所有人都擡起头,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 他们先是看向敲门的小许,然後越过他,看向他身後的两个人,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杨文清肩头那团宝蓝色的绒球上。 蓝颖被这麽多人盯着,有些不自在,小脑袋往後缩了缩,但宝蓝色的眼眸还在滴溜溜地转,打量着这些人。 短暂的安静後,他们的目光又移向杨文清本人,扫过他的脸,扫过他的肩章,高级警务专员。然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从最里面的办公桌後站起身走过来,她的肩章是资深警长衔,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看向年轻人问道:「小许,这两位是?」 杨文清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看陌生人,他先觉得奇怪,但很快就明白过来,这里是人事科。他的档案刚刚调进省厅,所有手续都要经过这里,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经办人。 但她很聪明的选择装作不认识。 小许侧身介绍:「林姐,这两位是今天来报到的,这位是杨文清组长,第三巡司行动处的,这位是魏刚,也是行动处的。」 「哦。」 林姐脸上笑意更深了些,朝杨文清说道:「杨组长,欢迎欢迎。」 又朝魏刚点点头,「魏专员,欢迎。」 魏刚连忙客气回应。 「你们跟我来。」 林姐转身走向里面那扇紧闭的门敲了敲,言道:「科长,新来的杨组长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女声:「进来吧。」 林姐推开门,侧身朝杨文清做了个请的手势,「杨组长,魏专员,里面请。」 杨文清朝她点头颔首,迈步走进那扇门,魏刚紧随其後。 办公室不大,一张宽大的书案最显然,两排顶到天花板的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幅省厅驻地全景图,窗户朝南,晨光从窗外斜射进来。 书案後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警备,警衔和杨文清一样,头发挽成一个低髻,面容清瘦,嘴角微微下垂,看起来有些严厉。 「杨组,坐吧。」她主动招呼杨文清,「我是贺蓓,你可以称呼我为老贺。」 「贺科。」 杨文清客气招呼。 魏刚跟着行礼,报上自己的姓名。 贺蓓只是对魏刚点头,没有对待杨文清的客气,随即她从抽屉里取出两份文件。 她将其中一份文件推到杨文清面前,那是一份确认函,只有两页纸,杨文清快速扫过,有姓名、职务、编制、到岗日期等等,最後一页落款处,留着他的签名位和科长签名位。 「确认无误就签了。」 贺蓓提醒道。 杨文清提起笔,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推给贺蓓。 贺蓓收回确认函看一眼,放进手边的一个文件盒里,然後她转向魏刚,将另一份文件推过去,言道:「你的手续复杂些。」 魏刚接过文件,是一份更厚的入职登记表,姓名、籍贯、出身、履历、修为等级、家庭成员、过往任职记录……密密麻麻的栏目,需要填写的空白处足有三页。 科长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符文板,推到魏刚面前。 「表格填完,把徽章放在这块板上,它会自动同步你的身份信息和通讯信号,以後进出行动处各区域用这枚徽章就行。」 魏刚点头,「好的。」 他答应着提起笔,开始填写。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贺蓓继续翻阅她手里的文件。 约莫一刻钟的工夫,魏刚擡起头,瓮声瓮气的说道:「贺科,我填好了。」 贺蓓放下手里的文件,接过登记表扫了一遍,然後拿起魏刚的徽章放在符文板上。 符文板亮起,淡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几息之後光芒收敛,贺蓓随即将徽章递还给魏刚。 「好了。」 魏刚接过。 贺蓓这时站起身,对杨文清说道:「走吧,我送你们去行动处。」 杨文清和魏刚也跟着站起来。 贺科已经绕过书案,朝门口走去,「你们是新人,第一次去不认识路,行动处离得远,要做飞梭过去。」 她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杨文清和魏刚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外间的办公室,那些埋头工作的警备们擡起头,目光追随着他们,直到三人走出门外。门合上的瞬间,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息。 然後低低的议论声响起。 「林姐,刚才那位是谁啊?」一个年轻女警备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杨组长?重案的还是行动处的?」 林姐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还记得两年前那场洗髓境大比吗?」 「洗髓境大比?」另一个警备接话,「就是传言奖励被内定的那次?」 林姐点点头。 年轻女警备眼睛一亮,「就是那次?最後第一好像没拿到清心丹?」 「嗯。」林姐放下茶杯,目光往门口方向瞟了一眼,「都在传最後拿到清心丹的就是刚才那位。」另一个警备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我还听说一件事…」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那人左右看了看,确认门关好了,才继续说:「听说这位杨组长,把碧波府的周墨轩打得在床上躺了半年。」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一个在第三巡司的朋友说的,他说那次之後,碧波府那边好长时间没动静。」林姐瞪了他们一眼,「这件事情别乱议论!」 几个人连连点头,但脸上的八卦之色却更浓了。 「那他现在……」 「行了行了,干活。」林姐摆摆手,「档案都堆成山,还有闲心聊天?」 众人这才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但偶尔还有人擡头,往门口方向看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敬畏。 门外的走廊里,杨文清已经跟着科长走远,他不知道身後那间办公室里正在议论什麽,也不在乎。三人走出主楼,阳光扑面而来。 贺蓓带着他们穿过广场,走向主楼东侧的一处小型起降平,那平不大,只停着五六艘飞梭,都是省厅公务制式,涂装着档案处的标识。 她带着两人登上其中一艘,蓝颖落在杨文清的怀里,好奇的打量着贺蓓。 随着舱门关闭,飞梭轻轻一震,贺蓓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开口介绍道:「第三巡司下面设三个部门,治安办、行动处、水警。」 「治安办负责省府的日常治安。」她伸手指向舷窗外,「他们的营区在那边,从这儿一直延伸到东边那片山脚下。」 杨文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能看见一片连绵的建筑群,一眼望不到头。 「水警驻地在港口。」贺蓓继续说,「离这儿远得很,他们平时很少过来,有事都是通过符文通讯联系。」 「你们要去的行动处在那边。」 杨文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前方,靠近北边山脚的位置,一片独立的营区正在视野中渐渐清晰,那是一座被高墙围起来的巨大区域,营区正中央矗立着一幢高大的建筑,方正巍峨。 「那就是行动处的办公楼。」贺蓓说,「下面有十二个十一级的战斗序列编制,各个序列编制都有自己的营区。」 十一级刚好对应杨文清现在的警衔,在县里面这个级别是领导,而在这里只是中层指挥官。飞梭继续向前飞行。 舷窗外那座被高墙围起的营区越来越近,很快就能看清围墙上流转的符文,能看清门口值守的警备,能看清里面整齐排列的建筑,有办公楼、营房、训练场、仓库、起降平,一片连着一片,规整得像棋盘。这时贺蓓继续说道:「你们的特别行动组,编制上有点特殊,理论上,特别行动组是独立小组,直属处长亲自指挥。」 「但那是理论上的,现在多事之秋,处长精力有限,顾不上那麽多,所以你们这个组,实际划归周济民处长管理。」 杨文清点头,这个事情齐岳之前介绍过,分管全省重大行动和跨区域任务的那位副处长,他露出一个更职业的微笑,「多谢贺科告知。」 贺蓓点头并说道:「所以我先带你们去周副处长那边报到。」 她说话间,飞梭在空中划过一道孤线後开始降低高度。 舷窗外,行动处办公大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大楼正门对着营区主道,门前是一个小广场,停着几艘公务飞梭,但飞梭没有朝那个方向降落,它在空中转个弯,朝着大楼南侧飞去。 那里有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绿树掩映间,立着一栋三层的独栋小楼,小楼样式简洁,青砖灰瓦,楼前有一片小小的停车场,停着三四艘飞梭。 飞梭稳稳降落在那片停车场上。 舱门滑开时贺蓓率先走下来,杨文清抱着蓝颖紧随其後,魏刚跟在最後。 刚走出飞梭,一个穿着制服的警长就从楼门口快步走来。 他约莫四十出头,身材精干,走到近前目光先是在贺蓓身上扫过,然後看向她身後的杨文清和魏刚。「贺科。」他朝贺蓓客气的问道:「这两位是?」 贺蓓侧身,先指了指杨文清:「这位是杨文清组长,你应该听过,今天来报到。」 又指了指魏刚:「这位是魏刚,也是特别行动组的。」 警长目光在杨文清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後很规矩的立正行礼。 贺蓓没理会他的目光,继续说:「我要带杨组去见周处。」 她顿了顿,转身看向魏刚:「你就不用上去了,自己去办入职手续,办完会有人带你去报到的。」魏刚下意识看向杨文清。 杨文清朝他点点头。 魏刚立刻应道:「是,贺科。」他又转向杨文清,「杨组,我先过去。」 杨文清应了一声。 魏刚朝那警长问了路,便朝着大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警长没有理会独自离开的魏刚,朝贺蓓做个请的手势,言道:「贺科,杨组,这边请,周处在三楼的办公室里。」 第245章 见不完的领导 三楼一间没有门牌的办公室前面。 贺蓓客气的敲了敲半开着的房门,然後带着杨文清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小房间,桌後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肩章显示他是高级警长,见两人进来目光先是看向贺蓓,然後扫过她身後的杨文清,最後在蓝颖身上停了一瞬。 「贺科。」 他主动打招呼。 贺蓓问到:「小章,周处在吧?」 「在的。」 「这位是你们处的杨文清组长,今天来报到。」贺蓓说,「刚才我已经提前知会过。」 年轻人低头看了眼桌上的备忘录,随即对两人说道:「两位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他转身走到内里关闭的木门前轻轻敲了两下後推门进去,片刻後门重新打开,年轻人侧身让开,「贺科,杨组,周处请你们进去。」 贺蓓没有客气,当先走进去,杨文清和蓝颖紧随其後。 里面的办公室不小,约莫五丈见方,窗前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案,书案上放着一方歙砚、一筒狼毫、一盏青瓷笔洗,还有一叠摊开的公文,用一块金属镇纸压着。 书案後面的墙上没有书柜,只有一幅字,上书「静水流深」四个大字,落款处是一方朱印,杨文清认不出那是谁的名号。 字幅下方是一条窄窄的条案,案上摆着一尊错金银的青铜博山炉,炉盖镂空成山峦状,此刻正有细细的香菸从山间升起。 办公室东侧,靠墙立着一排多宝格,格子里摆着些零碎物件,几块形态各异的灵璧石,一只青釉弦纹瓶,两函旧书,还有一座尺余高的黄杨木雕,雕的是老僧入定。 西侧是一张矮几,几上摆着茶具,矮几旁立着一架落地屏风,画的是秋山问道图。 周济民就站在那幅画前。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袖口挽起半寸,手里端着一只建盏,正低头看着画上的题跋,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他看起来五十来岁,身量中等,面容普通,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贺蓓身上,然後转向杨文清,扫过他的脸,扫过他的肩章,最後在他肩头那团宝蓝色的绒球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笑,伸手示意对面的位置,「贺科,杨组,坐。」 贺蓓摆手,「周处,人我已经送到,就不坐了,科里还有一堆事。」 周济民也不强留,随即客气地说道:「那就不留贺科了,改天得空,过来喝茶。」 贺蓓应了一声,朝杨文清点头致意後转身离开。 门在身後合拢後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济民端起建盏饮了一口,再次邀请道:「杨组,坐吧。」 杨文清很规矩的在矮几另一侧坐下,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椅背上,把自己盘成一团。周济民放下建盏,提起茶壶给杨文清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添满,茶汤入盏,黑釉泛蓝,衬得茶色愈发明他这时说道:「今年的云海的清茶,尝尝。」 杨文清端起建盏抿了一口,当即夸赞道:「好茶。」 周济民靠在椅背上,随口问道:「可有住处?」 杨文清放下建盏,「一年前在省府置办了一间小院,不大,够住。」这两年家族利用王家在省府的关系置办不少产业,住的地方自然是不缺的。 周济民「嗯」了一声,「那就好,住宿是个大事,有落脚的地方後面的事就好办。」随即他问道:「你们组的情况你知道吗?」 杨文清谨慎的回应道:「还不清楚。」 周济民笑道:「你们这个组,名字叫特别行动组,原来的职责是秘密侦查,有特殊任务的时候一般都是你们组先期侦查,然後才会有大规模行动,算是行动处的一把尖刀。」 「可是,在一年前出了事,是水警那边跟水族起了冲突,要临时从各处抽调人手增援,你们组当时被派过去,结果却损失惨重。」 「原来的老人现在没剩几个,所以现在就是重建,具体来说你们组现在就两个任务,一是按照训练大纲把新招的人底子打牢,二是轮值营区的安保工作。」 职权相当的低,但杨文清没什麽表情。 周济民看着他沉稳的样子,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许。 「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他站起身,整了整月白色常服的衣襟,「走吧,你可是杜巡亲自招进来的,我带你去见处长。」 这话似乎在点什麽,杨文清就当没有听清楚,默然的站起身。 周济民走到办公室东侧那面仪表镜前,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又擡手拢了拢鬓角的头发,然後转过身朝杨文清招呼一声便推门走出去。 门外,那个叫小章的年轻人正坐在办公桌後,见两人出来立刻站起身。 周济民脚步不停,只说了句:「小章,安排一艘飞梭。」 年轻人用自己的徽章内通讯法阵联系人,并跟在两人的身後。 等三人走到门口时,一辆银灰色的公务飞梭已经稳稳停在阶前,舱门敞开着。 周济民迈步登上飞梭,杨文清带着蓝颖和小章紧随其後。 舱门关闭後飞梭垂直升起。 周济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忽然开口:「你别太担心,现在特别行动组招进来的人,都是从各科各队精挑细选出来的,底子都不差,只要好好训练,用不了多久,又会是行动处的一把尖刀。」这话听起来是在安慰,但那语气里分明有一丝幸灾乐祸。 杨文清依旧装着没听明白,还很感激的说道:「多谢周处指点。」 周济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个笑意,随即就闭目养神起来,他知道这位玄岳的太子爷是来镀金的,可能过段时间就要和自己平起平坐,所以表面看起来很客气,实际上却很不爽。 因为特别行动组的编号还在,本来唾手可得的一块肥肉,眼睁睁从自己眼前飞走,唤作谁都会不爽。杨文清也在官场十多年,这位周副处长的心思他当然能看得出来,好在两人都是场面人,心里再怎麽想,面上还能维持着客气。 蓝颖感受到杨文清的情绪,在灵海里交流道:「这里可是省府,我父亲和母亲都在,要不要我叫他们教训一下这位周处长?」 杨文清赶紧阻止蓝颖的这个想法。 飞梭飞行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後开始降低高度。 舷窗外,行动处办公主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飞梭降落在主楼前的广场上。 周济民带着杨文清走进主楼大厅,这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都穿着制服,三人的脚步不停,直接走进右侧的楼梯间上到三楼。 三楼走廊比楼下安静许多,左右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周济民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门是敞开的,里面有一个助理办公室,有三人在里面办公,他们进来时,一位警务专员衔的女警备起身,目光在周济民身上扫过,问道:「周处,有什麽事情吗?」 周济民指了指杨文清,「这位是新来报导的杨文清组长,处长说过杨组来报导,要带他先过来,现在有时间吗?」 「你们等等吧,半个小时後处长有空。」女专员说完就对另一位年轻警备招呼道:「小赵,带周处和杨组到旁边的休息室休息一会儿。」 「好的,刘姐。」 唤作小赵的年轻警备当即起身,带着典型的职业微笑,指着旁边邀请道:「两位领导这边请。」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门,里面隐约能看见几张椅子和一张茶几。 周济民带着杨文清朝那小厅走去。 小厅不大,十来平方,摆着几张硬木椅子,一张茶几,几上放着一套茶具,已经凉透,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秉公执法」四个字。 杨文清坐下後,蓝颖从他怀里跳出来,落在椅背上,把自己盘成一团,警惕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半个小时看似很短,可杨文清这一刻却觉得这半个小时好长。 旁边的周副处长很安静,进来後一直在闭目养神,一副很随意的样子,可杨文清初来乍到,却不能这麽做。 好不容易过去半个小时,却没有人来招呼他们,又过去十多分钟,刚才招呼他们的年轻警备才走进来,说道:「杨组,周处,丘处让你们进去。」 杨文清站起身,蓝颖从他肩头探出脑袋,宝蓝色的眼眸转了转,周济民睁开眼,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朝那年轻警备点头致意。 三人走出小厅,回到之前办公室内里的一扇木门前,年轻警备推开门,侧身让开。 周济民迈步进去,杨文清紧随其後。 办公室比周济民那间大得多,窗户朝南,窗前摆着一张巨大的书案,金丝楠木制成,案上堆着几叠文件,边缘压着一方青铜貔貅镇纸。 书案後面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子,穿着警司马警衔肩章的制服,头发花白,国字脸,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这便是行动处处长丘全。 此刻他脸上带着笑,有一种礼贤下士的意味,随即还站起身,绕过书案迎上来,「文清,可算等到你了。」他伸手往旁边会客区一让,「坐坐坐,别站着。」 杨文清刚要开口,丘全目光又看向周济民,然後说道:「周处,辛苦你带杨组长过来,你先去忙吧,我跟杨组长聊几句。」 周济民脸上也挂着笑,点头道:「好的,处长,你们聊,我先回我那边。」 说话间他就转身离开,转身时特意看了眼杨文清,并在心中暗自说道:真特娘的命好。 杨文清注意到周济民的眼神,但他装着没有看到,然後应付着眼前这位礼贤下士的处长,这位处长看似对他很温和,实际上也是心思深沉之辈,刚才他的举动很明显就是在挑拨他与周济民。 这是杨文清在局长位置上经常使用的手段,好让下属间相互竞争,而他已经锁定副处长的位置,与周济民感情太好显然不符合眼前这位的利益。 客气间,杨文清坐在会客区最末尾的位置,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椅背上。 丘全的目光在那团宝蓝色的绒球上停了一瞬,提起茶壶亲自给杨文清斟了一杯,言道:「尝尝,我私藏的,平时可舍不得拿出来。」 杨文清双手接过抿了一口,然後表现出惊喜的神色,并开口赞道:「好茶。」 丘全也饮下一口茶,随即说起正事:「特别行动组的事,周处跟你说了?」 「说了。」 「那你也知道,现在这个组就是个空架子。」 「知道。」 「空架子有空架子的好处,没人管你,你想怎麽练就怎麽练,想什麽时候筑基就什麽时候筑基,等筑基成功了,副处长的位置跑不了。」 他说得直白,没有任何遮掩。 杨文清连忙回应道:「多谢丘处指点。」 丘全摆摆手,「指点谈不上,就是交个底,你安心待着,有什麽事直接来找我。」 杨文清点头称「是」。 接着,丘全说了一些和刚才周副处长类似的关心话术,比如好好干、有什麽困难随时说、年轻人前途无量之类的,这些话杨文清自己当局长的时候也经常跟下属说。 但在这里他只能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脸上带着感激。 丘全说完,看了看墙上的挂锺,然後擡起头,对杨文清说道:「杜巡特意交代过,你来报到,要我先带你去认认路。」 杨文清微微一怔,然後做出惶恐的神态,不确定的问:「不会叨扰到领导吧?」 丘全笑着说:「是杜巡特意交代过的,不过现在还有点早,这样,你先休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後我亲自带你去见杜巡。」 杨文清站起身,「好的,丘处。」蓝颖跳到他的肩头上待着。 丘全朝门外唤了一声,那个叫小赵的年轻警备队员很快就推门进来,就听他吩咐道:「小赵,带杨组长去休息室再坐一会,一个小时後我要带他去见杜巡。」 「是,丘处。」 小赵朝杨文清做了个请的手势,「杨组长,这边请。」 杨文清跟着小赵走出办公室,走进刚才的休息室,还是那几把硬木椅子,墙上那幅「秉公执法」依旧挂着。 蓝颖在灵海里问:「还要等吗?」 「当然要等,在这里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我的时间得跟着领导的时间走。」 「哦?」 第246章 一群人精 一个小时后。 杨文清被丘全秘书室的一位年轻警备带着走出休息室,来到大楼正门前,此刻这里停靠有一艘小型飞梭,飞梭在他靠近的时候舱门滑开。 “进来吧。” 里面传出丘全的声音。 杨文清脸上立刻浮现出恭敬的神色,进入飞梭后蓝颖顺势落在他的怀里,然后她的一双眼睛看向趴在丘全座椅下面的一 对!说不定玖儿也是这样的想法,说不定当他和她说清楚了,玖儿就一口答应了呢!为什么他就没有想到这点关键的事儿上去。 他这么做绝不只是简单的壮大声势,这些少爷党虽然纨绔、上不了台面,但他们的老子,乃至老子的老子都是大有来头的。 “话说,刚才见她觉得她美的不像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种极致的美,那也是受到她的手段影响产生的错觉吧,那她到底什么样?不会凤姐之流吧?”怀着好奇李刚俯身像低头咳嗽的林宁看去,同时做好了被雷的准备。 一进我家的院门,唐萱身子猛一哆嗦,垂眼见自己被王庆背着,目光变得幽怨起来。 只不过一旁的叶思晴,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一些走神,我和叶天命的交谈,她好像也是浑然不知,全然不觉。 就之前段爱婷的霸气祝福来看是肯定确认了恋爱关系,可林岫怎么对着她那么客气呢? bob心里有些动容,颜菲哭的实在是太伤心了,不经意的回头,他刚好看到颜家人也在那哭。 轻易的宰杀凶兽,强大点的超凡也许能做到,可轻易的杀戮赐名魔物这种能够毁灭城邦的怪物,连英雄出手也不见得能轻易拿下,难道这里有着一位传说中的传奇陛下不成? 进房间后铁皮看到这些装满人的透明罐子也是一愣,随即道:“从这些容器中散发出的精神波动来看跟僵化兵一致,他们已经没救了。等一下,这是……”说着铁皮突然往里面走去。 虽惊不变,右手一紧,宛如铁箧,手中血椎剑如遭雷击,重新归于死寂之中。呼吸之间,体内刚被血椎剑本能牵引起的一丝异动瞬间便被压下。 洪渊和王重楼并排走在一起,营房内,早就有人准备好了宴席。浓浓的夜色下,士兵们尽情地狂欢,被华龙帝国强压的这些年,联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解气的事情了。龙血军团的损失越大越惨重,士兵们就越解气。 饲养员给王晟介绍了一下他们的工具,需要用食物引诱老虎,老虎咬住了之后,就进行一个拔河,让它进食的难度提高。 等他跑到会客室却没有看到来客,只有一个扛着桶装水的大男孩在这儿,大概是来送水的。 但是另外一位拥有领地的王攻入仙城……那么就是一场大清洗,两座城池合并,如师衍这种人就是第一个清洗的对象。 就在这时,虎子推了推我,然后指了指那孔洞,示意我赶紧下去。 “无妨,如果你愿意还可以超越的更多。”凌夕看着已经鬼气缠身的莫星儿淡然的说道。 痛呼一声,吴畏错愕地坐起,茫然地看向了四周,黑暗,无尽地黑暗。 溧水娘实话实说,不敢隐瞒,为了避免暴露秘密,她暗中做了不少布置。 他那眼里泛滥起浓浓的漩涡,似乎要把苏沫吸进去一样,不自觉的,踮起了脚尖,唇瓣凑近那带着清新薄荷味的唇瓣。 第247章 到任,新旧下属 杨文清乘坐的银灰色公务飞梭掠过天际,舷窗外一片营区正在视野中渐渐清晰。 那是一座四四方方的营区,被高高的围墙圈成规整的轮廓,围墙表面隐隐有符文光芒流转,将整座营区笼罩其中。 营区正中央,立着一栋两层的指挥楼,青灰色的外墙,样式方方正正,指挥楼後面是一栋三层的宿舍楼,灰扑扑的外墙看起来有些年头,几扇窗户敞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整齐的摆设。 东侧是两栋并排的两层小楼,一栋挂着食堂的牌子,门口摆着几张长条桌椅;另一栋门窗紧闭,门口立着装备库的警示牌。 西侧是一栋独立的通讯楼,楼顶的符文阵列正在旋转,吞吐着淡淡的灵光,营区最北边是两个训练场。一个是露天的综合训练场,场地很大,跑道、障碍、靶位一应俱全,但此刻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穿着训练服的身影在跑动。 另一个是室内训练场,封闭的建筑,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而最显眼的是营区东南角那片独立的起降平平很大,足以同时停放十艘飞梭,但此刻只停着三艘。 一艘战斗飞梭,涂装着行动处标准的深灰色,静静地停在平中央,保养得不错。 另外两艘是运输飞梭,体型比战斗飞梭大一圈,一艘侧面的装甲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从舱门一直延伸到尾部,另一艘的推进器舱盖完全敞开,露出里面乱七八糟的符文线路,几个穿着维修服的人正在旁边忙碌。 飞梭接近这座营区时快速降低高度,朝着那片起降平落去,舷窗边蓝颖趴在那,宝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的营区。 「清清,你看。」她在灵海里说道:「那个大家夥是不是坏了?」 杨文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那艘侧面带裂痕的运输飞梭。 对面座位的周助理见杨文清的目光落在窗外,便很自然地开口:「杨组,下面就是特别行动组的营区。」 「咱们营区满编的时候能容纳两百人训练生活,正中间那栋是指挥楼,後面那栋三层的是宿舍楼,东边两栋小楼是食堂和装备库,西边那栋是通讯楼。」 杨文清顺着他的指引一一望去,将这些建筑的方位记在心里。 周助理又指向北边那两个训练场:「训练场有两个,一个综合训练场,一个室内训练场,按编制特别行动组满编应该有四艘战斗飞梭和两艘运输飞梭,还有两个远程中型火炮增援的战斗小队。」他指向那艘孤零零的战斗飞梭:「现在能用的就那一艘战斗飞梭。」 接着,他又指向那艘带裂痕的运输梭:「那艘运输飞梭,上个月训练的时候出了故障,一直在等维修配件。」 最後他再指向那艘敞开着舱盖的:「这艘更惨,去年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妖兽撞了一下,侧面装甲开裂,内部结构也有损伤,申请维修的经费报上去半年还没批下来。」 杨文清很客气的点头,却没有接话。 飞梭继续降低高度,起降平越来越近,那几艘飞梭的细节也越来越清晰,他能看见那艘破损运输梭侧面裂痕边缘的焦黑,能看见那艘敞开着舱盖的飞梭内部淩乱的线路,能看见那几个维修工脸上的疲惫。周助理在旁边轻声提醒:「杨组,你接任之後,第一件事情最好就是打报告申请经费。」 他说到这里就止住了。 飞梭轻轻一震,稳稳降落在起降平上。 舱门滑开,杨文清站起身,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他怀里,探出小脑袋往外张望。 刚好在这时,起降平边上一行人已经快步迎上来。 打头的正是魏刚,他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脸上带着笑,远远就举起手招呼:「杨组!」 魏刚身後是提前调派过来的杨文远,他此刻穿着一身战斗警服,他现在的职位是第一战斗小队小队长。杨文远旁边是柳琴和杨忠,柳琴穿着一身文职警服,杨忠则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他们的身後还站着三个身穿战斗警服的练气士,这三人肩章都是资深警长衔,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期待,这应该就是另外三个战斗小队的队长。 杨文清的目光在这行人脸上扫过,先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後转向身边的周助理,客气地邀请道:「周助理,到营区坐一坐?喝杯茶再走吧?」 周助理笑着拒绝道:「杨组客气,您刚来,事情肯定多,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有机会再叨扰。」杨文清闻言也不强留,伸手与他一握:「多谢周助理一路相送。」 「应该的应该的。」 周助理又朝魏刚等人点点头,然後转身回到飞梭上。 杨文清目送飞梭升入空中,直到它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天际後才转过身面对魏刚一行人。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杨文清心里那点初来乍到的陌生感消散掉大半。 他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一 「啾!」 蓝颖在他怀里叫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情愿。 杨文清心念一动,顺着她的感应擡头望去,天边一道蓝色的流光正疾速掠来,那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已经逼近营区上空。 营区的监测法阵瞬间亮起,一道灰色的光芒扫过那道流光,然後光芒黯淡下去,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反应。 显然监测法阵认识她。 下一瞬,那道流光稳稳落在起降平上,化作一只体型更大的蓝羽夜枭。 正是蓝颖的母亲霜华夫人。 蓝颖宝蓝色的眼眸与那双幽深的眸子对视了一瞬,然後很不情愿地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母亲面前。霜华夫人低下头,用喙轻轻啄了啄蓝颖的羽毛,像是在检查什麽,然後擡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看向杨文清。 杨文清朝她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霜华夫人没有其他表示,只是收回目光,然後带着蓝颖,化作两道流光,朝着营区外飞去。蓝颖在灵海里留下一句:「清清,我母亲要带我回去一趟,晚点回来……」 杨文清收回目光,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然後转向魏刚等人。 魏刚下意识的立正敬礼:「杨组!」 杨文远紧随其後立正敬礼:「杨组!」 柳琴和杨忠也上前一步,一个敬礼,一个微微躬身。 那三个队长对视一眼,也齐齐上前,立正敬礼:「杨组!」 杨文清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後他开口道:「走吧,带我去看看咱们的营区。」起降平边上,那几个维修工还在忙碌。 等杨文清一行人走远,其中一个年轻点的擡起头,望着那群人的背影,小声嘀咕:「那就是新来的组长?」 「嗯。」旁边一个年长些的维修工头也不擡,手里继续摆弄着一块烧焦的符文板,「听说是从地方调上来的,而且不到四十岁就修行到洗髓境第四境。」 「是灵珊县!」旁边有人补充。 年轻维修工又望向那群已经走远的背影,问道:「老段,你说这位新组长,能把咱们组带出来吗?」老段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好久,在年轻维修工都不在意时才说话道:「带不带得出来,谁知道呢。」旁边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维修工插话道:「反正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这话说得实在。 现在的特别行动组要人没人,要装备没装备,训练场上冷冷清清,走出去都不好意思说是行动处的编制。 再差还能差到哪去? 老段却又不满意,连忙说道:「听说这位新组长,在下面的时候带队伍有一套。」 年轻维修工眼睛一亮:「真的?」 老段把那块符文板放到一边,捶了捶腰,言道:「能不能行,过几个月就知道了。」 他望向那群人消失的方向,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也带着几分担忧。 他自然是希望这个新组长,真能把行动组带出来,不然他们这些人,就真得在营区守一辈子大门。起降平边缘,一辆墨绿色的军用皮卡车正静静地停在那。 车身方方正正,轮毂粗大,车厢後面蒙着深灰色的篷布,是城防系统最常见的勤务车辆。 魏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朝杨文清做了个请的手势:「杨组,上车。」 杨文清顺势坐进副驾驶。 魏刚则登上驾驶位,柳琴和杨忠上了後座,杨文远和三个队长则身手矫健地翻进後面的车厢里。皮卡车发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沿着营区的主道朝指挥楼驶去,驾驶位的魏刚侧过身,开始介绍三个队长:「杨组,那三位分别是第二、第三、第四战斗小队的队长。」 後面的柳琴立刻拿出三份列印好的档案递给杨文清,杨文清拿在手里翻阅起来,魏刚瞟了一眼,空着的手指着档案说道: 「这位是第二小队队长,叫陈门,修为在练气第二炼,毕业就招进来的,是组里的老资格。」杨文清仔细档案,没有什麽特别出众的地方,接着他翻开下面的档案,魏刚又介绍道:「这是第三小队队长,叫周然,也是练气第二炼,是从南城区的行动处调过来的。」 「第四小队队长叫吴恒,同样是练气第二炼,来组里三年,以前在明北市下辖一个县的重案组,因为省厅与下面一次合作,发现他身手矫健,当时的组长就将他调过来,他训练和侦查有一套,可惜修为始终上不去,所以不受重用。」 杨文清把这些名字和特徵记在心里,皮卡车沿着营区主道不紧不慢地开着,他随即将档案还给柳琴,透过车窗打量着这个即将属於自己的营区。 路过的几栋建筑外墙虽然老旧,但都乾乾净净。 偶尔能看见几个穿着训练服的警备走过,看见这辆皮卡车都停下脚步立正站好,目光追随着车子直到它驶远。 营区虽然破旧,但精气神还在。 不久後,皮卡车在一栋两层的指挥楼前停下。 这就是刚才在飞梭上看见的那栋方方正正的指挥大楼,楼门口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特别行动组指挥楼」几个字。 杨文清推门下车,四位队长已经从车厢後面跳下来,在楼前排成一排。 杨文清走上前去擡手敬礼,随即伸出手:「陈队,周队,吴队,以後还要请三位队长多多配合我的工作三人齐声道:「是!」 杨文清露出和此前周济民等人一样的笑容,言道:「好,很有精气神,以後共事的时间长,我们慢慢熟悉,先进去。」 言罢,他率先朝楼里走,大厅里很安静,左右两边的走廊里隐约有声音传出来,他快走两步左右看了看两边各有一条笔直的走廊,门上挂着第一战斗小队、第二战斗小队等门牌。 魏刚在旁边介绍:「这是各小队开会的地方,训练完回来,队长们会带着队员在这儿总结,平时也是队长们的办公室。」 杨文清推开就近的一个房间门往里面看了一眼,房间不大,十来平方,正中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白板上写着的是下周的训练计划。 他并没有走进去,随後退出一步,看向旁边第三战斗小队的房间,说话的声音就是从这个房间传出来的,而且杨文清神识一扫就能将里面看的清楚,他们在争论什麽,而且争吵得很激烈。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转头看了眼第三战斗小队队长周然,然後带着人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宽敞些,正中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有六扇门。 魏刚指着左边那扇门:「这是小会议室,能坐十几个人,平时各小队队长开会用。」 又指向右边那扇:「这是大会议室,能坐三十多人,全组大会用。」最後他指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杨组,那是您的办公室。」 杨文清走过去推开门,房间比想像中宽敞,正对门的是一扇大窗户,窗下是一张宽大的书案,乌木制成,案面上千乾净净。 书案後面是一把高背椅,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保养得不错,靠墙立着两排文件柜,玻璃柜门擦得透亮,里面空空荡荡,等着主人填满。 办公室左右两边还有两扇门,都是敞开的,一扇门通往大会议室,一扇通向一间会客室。 杨文清站在办公室中央时,柳琴已经快步走到书案旁边,调试办公桌旁边的城防系统终端。「组长,通讯终端正常。」她头也不擡地说,「城防系统接入中……需要您的徽章授权。」杨文清走过去,从怀里取出自己的徽章放在符文板上,符文板微微一亮,蓝光闪烁了几下,然後稳定下来。 柳琴看向杨文清:「接入成功,您现在可以调阅组内的所有档案,也可以使用行动处的专用通讯法阵。杨文清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魏刚、杨文远、还有那三个队长,招呼道:「都进来坐。」 第248章 梳理组里的人和事 众人在会客室落座。 杨文清左右看了看笑道:「我也是刚来,也不知道茶叶在什麽地方,先不招待你们了,我们就随便谈谈。」 他看向杨文远,开口问道:「组里现在的站岗排班是怎麽安排的?」 杨文远坐直身子,答道:「咱们组负责三个地方的岗哨,一个是行动处大营的正门明岗,每天需要四个人,两班倒,还有东南两个公用起降平,每个平需要四个人,也是两班倒。」 「现在四个战斗小队,每个小队轮流执勤一周,有时候综合处检查内务的人下来,需要全员在岗的时候,其他小队也要去门口站一排充场面。」 杨文清没有评价,然後又问:「训练呢?」 这次是吴恒抢着答的:「杨组,训练方面每个小队负责自己的训练,内容都是最基础的战术训练,没有综合演练了。」 杨文清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评价,只是点点头:「嗯。」然後他作出思考的样子,半晌後开口道:「你们先回去忙,有什麽需要沟通的随时来找我。」 他指的是四位队长,当然也就包括杨文远。 四人立刻站起身,同时立正敬礼,然後有序的退出办公室,杨忠也顺势退出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旁边有一个副官室,那才是他现在应该待着的地方。 杨文清没有去管离开的五人,他看向旁边的柳琴,问道:「组里的帐务现在是你管着?」 柳琴应道:「是,组长,财务这一块已经交接给我。」 杨文清「嗯」了一声:「现在我们组的帐上还有多少经费?」 柳琴当即回应道:「目前帐上还有一百二十万。」 杨文清在心里快速盘算。 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少,但对於一个满编近两百人的战斗单位来说,实在不算什麽,武器装备的维护保养、训练耗材的补充、日常的运转开销等都要花钱。 柳琴补充道:「组长,这一百二十万是今年剩下半年的全部训练经费,按正常用度,刚好够用,但……」她顿了顿,「也就刚好够用而已,没有任何富余。」 杨文清开口道:「从帐上先拿出十万块来,充实一下这间办公室。」他环顾四周,「该添置的添置,该置换的置换。」 这间办公室虽然宽敞,但确实太过寒酸,书案是旧的,高背椅皮面磨损得厉害,文件柜里空空荡荡,会客区的沙发也老旧得泛着灰白。 这里怎麽说也是组里的门面,别人进来看见这样的办公室,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杨文清节俭,而是会想他这个组已经被边缘化。 柳琴点头道:「明白,我这两天就去办。」 杨文清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魏刚,「你尽快整理一份申请经费的报告上来。」 魏刚眼睛一亮,但面上依旧沉稳,问道:「具体申请多少?以什麽名目?」 杨文清说,「首先,战斗飞梭和运输飞梭要给我们补齐,还有武器装备、训练器材、通讯设备该换的换,该补的补。」 「警备学院马上就有一批新人出来,咱们组现在缺六个战斗小队的编制,正好趁这个机会补上,新人虽然经验不足,但底子乾净,可塑性强,招进来好好带,用不了两年就是骨干。」 魏刚点头:「明白。」 杨文清看着他,「另外,剩下六个战斗队长的名额,你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两个。」 魏刚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然後回答道:「好的,杨组,我一定好好斟酌。」他没有装模作样的拒绝,作为副组长他确实也需要一两个心腹。 杨文清认真看着他:「你是副组长,以後组里的事你要多操心。」 魏刚闻言当即表忠心:「组长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完成您的命令,未来两年我就住在营区里。」杨文清点头,表示认可,申请经费是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没有钱和装备,再多的想法都是空谈。交代完这些,杨文清站起身看向柳琴,笑着说道:「带我去看看通讯小组。」 柳琴和魏刚也跟着起身:「好的,组长,通讯组就在您办公室对面。」 三人走出办公室,杨忠从旁边的副官室探出头看了一眼,见杨文清朝他摆手,又缩回去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柳琴带着杨文清走到对面那扇门前,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通讯组」三个字。 她推开门,侧身让开。 房间不大,约莫三十来平方,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符文板,板面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闪烁。 靠墙摆着五张工作,每张前都坐着一个文职警备,此刻正低头忙碌着,墙角的符文阵列吞吐着淡淡的灵光,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听见开门声,五个人同时擡起头,柳琴走进去,拍了拍手:「各位,组长来看大家了。」 五个人立刻站起身,齐齐立正敬礼:「组长!」 杨文清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三男两女,都很年轻,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最小的那个女孩甚至还带着几分刚毕业的青涩,肩章什麽都没有。 柳琴在旁边介绍:「组长,这是咱们通讯小组的全部人手,勉强能维持日常运转。」 她指向最左边那个三十来岁的男警备:「这是孟寒,通讯小组的副主管,在组里干了五年,技术最过硬。」 孟寒又是立正行礼:「组长。」 杨文清上前勉励两句,拍了拍他带着警长衔的肩膀。 柳琴又指向挨着他的那个年轻女孩:「这是小周,周若云,去年刚从警备学院毕业,分到咱们组的。」周若云有些紧张,脸微微泛红,又敬了个礼:「组长好。」 杨文清朝她笑了笑,示意她放松。 柳琴继续介绍,他们都很年轻,是这两年陆续调进来的。 介绍完,柳琴看向杨文清说道:「组长,咱们组的通讯系统是独立运行的,和行动处的大网连接,但不依赖大网,这套符文阵列是去年刚升级的,可以同时处理两百个通讯节点的信号。」 她指向其中几个光点:「这几个是战斗小队的专用频道,每个小队一个,这几个是後勤的,这几个是文职的。」 她又指向角落里一个单独的光点:「这是您的专用频道。」 杨文清目光落在那光点上。 柳琴继续说:「您可以通过您徽章内部的通讯法阵随时连接到这里,无论您在哪里,只要还在万玄境内,都可以通过这套系统对全组任何人下达命令。」 杨文清问:「如果系统被干扰或者被破坏,有什麽备用的通讯手段?」 柳琴看向一旁的孟寒,孟寒微微一怔,随即答道:「还有备用的传统符文通讯阵,在通讯楼那边,如果这边瘫痪,那边可以手动启动。」 杨文清「嗯」了一声,随即笑道:「以後辛苦你们了。」 五人连忙回应,都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杨文清又勉励他们几句後转身走出通讯组,柳琴和魏刚第一时间跟上来,回到办公室,杨文清在书案後坐下,目光落在那已经接入城防系统的终端上。 柳琴和魏刚站在旁边,等着他吩咐。 杨文清想了想,开口道:「把组里所有人的档案调出来,包括後勤和文职的。」 柳琴立刻操作起来。 杨文清现在是带兵,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记住自己手下的兵都是什麽样的,随即他看向魏刚:「你也去忙吧,我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他们看在面子上都会通过,所以明天早上是递交申请报告最好的时间。」 魏刚一怔,这时间太紧,但他没有抱怨,而是非常肯定地说道:「我马上回去办,下午六点前估计就能出来。」 杨文清只是点头,没有再理会快步离开的魏刚,而是对忙碌的柳琴吩咐道:「等下记得联系周处办公室,说我明天一早要去汇报工作,另外,帮我安排一个宿舍楼,这段时间我暂时就住在营区里。」省厅的行动处,这里是半封闭管理,寻常时候队员不能随意进出营区。 他这个做组长的,虽然级别高一些,不用像普通队员那样被管着,但初来乍到,第一天就跑回家去住,传出去也不像话。 所以他得先在营区里住一段时间,把情况摸熟了再说。 随即,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色高级警务专员制服,笔挺合身,是今天特意穿的,但这身衣服在办公室里坐着可以,真要下去训练场就太扎眼了。 於是,他看向柳琴吩咐道:「再帮我准备几套训练的警用常服。」 柳琴点头并说道:「好的,组长,後勤那边应该有库存,我待会儿去领几套合适的尺码。」杨文清「嗯」了一声。 柳琴又在终端上点了几下,擡起头:「组长,组里所有人的档案都已经调出来,您现在就可以查阅。」杨文清朝她挥了挥手。 柳琴会意,轻声道:「组长,我先去办您交代的事,有什麽事随时叫我,我就在对面的通讯组。」杨文清点头,身体向旁边的终端水幕上倾斜一些,然後伸手在符文板上一点,淡蓝色的光幕随即亮起,一行行信息开始滚动。 他将这些档案一份一份地翻过去,将每一个人的名字、相貌、履历、特点都记在心里。 以他洗髓境的修为,做这种事并不难,神识扫过信息就烙印在脑海里,随时可以调取。 片刻後,杨文清翻完最後一份档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让那些信息在脑海中慢慢沉淀。 半响,他睁开眼,外面的夕阳已经开始西沉,训练场上那几个跑动的身影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三两两往食堂方向走去的队员。 杨文清收回目光,先激活徽章里的通讯法阵。 那边几乎是瞬间接通,「文清?」秦怀明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关切,「今天报到还顺利吗?」杨文清把今天的事简明扼要地汇报一遍。 秦怀明听完,说道:「杜衡那边对你的印象不错,这是好事,周济民那边你心里有数就行。」「弟子明白。」 师徒又聊了几句,秦怀明叮嘱他修行多注意便切断通讯。 杨文清收起徽章,又激活另一个通讯法阵,这次接通的是省府的家,很快那边就传来母亲汪芹的声音:「哪位?」 「妈,是我!」 「文清?今天报到怎麽样?」 杨文清笑着回应道:「我挺好的,跟您说一声,这这段时间我暂时不回去,就住在营区里。」汪芹那边顿了一下,然後说:「行,你忙你的,别担心家里,你爸在旁边,要不要跟他说两句?」旁边立刻传来杨建木的声音:「说啥说,他在外面忙正事,别耽误他时间。」 汪芹嗔了一句,又对杨文清说:「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着,蓝颖那小家伙呢?让她有空回来吃饭。」杨文清笑了笑:「她跟着我呢,您放心。」 母子又说了几句家常就结束通讯,杨文清收起徽章,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半晌後,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尊五彩石雕刻,放在办公桌的左上角,然後他起身,从储物袋里取出蓝颖的那个小软垫,走到窗边放在窗上最舒服的位置。 刚坐定徽章里的通讯法阵又震动起来,他疑惑的接通後,里面传来唐元的声音,「文清,晚上有空没有?出来聚一聚,刚好金铭那边也有空。」 杨文清回应道:「今天刚来,营区这边还有一堆事,走不开,过段时间我做东请师兄。」 唐元也不强求,笑道:「行,那你忙,过几天可别忘了。」 「忘不了。」 通讯切断。 杨文清刚收起徽章,窗户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能量波动,他擡起头,就看见一道宝蓝色的流光正从天边疾速掠来,眨眼间就已经逼近窗前。 是蓝颖和她的母亲霜华,杨文清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霜华夫人稳稳地落在窗外的栏杆上,幽深的宝蓝色眼眸透过窗户,看向屋内的杨文清。 蓝颖「啾」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进来,落在杨文清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在灵海里说:「清清,我回来了。」 杨文清则看向窗外的霜华夫人。 霜华夫人静静的站在栏杆上,她的目光在杨文清身上停留几息,又扫过这间简陋的办公室,最後落在蓝颖身上。 母女俩似乎在交流什麽。 片刻後,霜华夫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後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转眼就消失在天际。 蓝颖蹲在杨文清肩头,目送母亲远去,然後缩了缩脖子,在灵海里嘟囔:「我妈说要我好好修行,不能偷懒…」 杨文清笑了笑,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柳琴走进来,手里抱着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训练服。 「组长,训练服领来了。」她把衣服放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冬夏各三套,您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适我再去换。」 杨文清走过去,拿起一套看了看。 是深灰色的战斗常服,布料厚实,肩章位置空着,他看向柳琴言道:「辛苦你了。」 「组长客气。」 「你先去忙吧。」 柳琴应了一声,转身退出办公室。 杨文清拿着那套训练服,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屏风後面,换下那身白色的高级警务专员制服。深灰色的战斗常服穿在身上合身得很,活动一下手脚,没有束缚感,这时他书案上的通讯法阵传来一阵能量波动。 蓝颖飞过去,用小爪子点了一下,随即通讯组周若云的声音传来:「组长,营区门口来了一位访客,说是叫金铭,要求见您。」 杨文清微微一怔,刚才唐元还说要一起聚聚,他没有多想,随即开口道:「让人直接带他来我办公室。 第249章 巧合的紧急任务 杨文清打开办公桌上的通讯法阵,对门口的杨忠吩咐道:「你去办公楼大门处迎一下金铭,他已经到营区大门,应该很快就到。」 「好的,家主。」 蓝颖从杨文清肩头探出脑袋:「金铭是上次大比时认识的那位有趣的家夥吗?」 杨文清回应道:「也算有趣,但他非常的聪明,这两年里我们虽然没有联系,但每年春节他都会寄一些礼物到灵珊县。」 蓝颖不解地问道:「这是聪明吗?」 「从此前接触来看,此人不喜欢出风头,却又懂得经营自己的圈子,不去争权夺利,却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你说他聪明吗?」 「这是因为他背後有一个家族吧。」 「也可以这麽说,可这天地下家族何其之多,聪明人却并不多。」 省府金家,虽然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世家,但也是老牌修士家族,族中子弟遍布城防系统的各个部门,尤其是在後勤这一块。 金铭本人又是身具根骨的洗髓境天才,目前在後勤处三科任科长,这个职位看起来很小,权力却不小,因为三科统筹着全厅的装备采购。 而行动处的所有装备采购、配发、维修都要经过後勤处的手。 杨文清与他之间彼此印象都不错,一个是玄岳一脉的真传,一个是金家天才,他们本就是可以互相帮衬的关系。 今天他刚报到,金铭就主动上门,这份心意他得领。 杨文清收回思绪,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深灰色的训练常服,走到会客区的主位坐下。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茶几一角,把自己盘成一团宝蓝色的绒球,好奇地盯着门口。 不多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随即办公室的门被杨忠推开,金铭笑嗬嗬的走进来,在门口就拱手道:「杨兄,好久不见,我这不请自来,别见怪啊。」 杨文清起身迎两步,伸手往会客区一让:「金兄客气,快请坐。」 金铭在沙发上落座,目光扫过这间略显寒酸的办公室。 杨文清在他对面坐下,略带歉意地开口:「金兄见谅,今天刚来报到,连茶叶都还没来得及准备。」金铭闻言嗬嗬一笑,从腰间取下储物袋,往茶几上一倒,一盒包装精致的茶叶稳稳落在桌面上。「我就知道你这啥也没有。」他把茶叶往杨文清面前一推,「所以先给你带了一点过来,别客气,後勤处仓库的东西,本来就是要配给你们行动处的。」 杨文清拿起茶叶看了看,笑道:「那我今天就沾金兄的光了。」然後他转头看向门口:「杨忠,去找一套茶具,再弄个火炉进来。」 杨忠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金铭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闲适模样:「我刚好今天开始休假,本来想着晚上咱们几个聚一聚,结果唐兄那边说你没空。」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一琢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乾脆直接杀过来,杨兄可别嫌弃我不请自来啊。」 杨文清笑道:「金兄能来我求之不得,怎麽会嫌弃。」 金铭却是话锋一转道:「其实我休假,也是躲事儿。」 杨文清露出好奇的目光:「哦?」 金铭换上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咱们厅里最近要有热闹看,你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可以一起看戏。」杨文清看着他问:「何事?」 金铭换上一副说正事的模样,言道:「自从新内阁当权以来,对地方最大的动作就是整顿内务,以及核查越来越混乱的税目问题。」 杨文清点点头。 这事他在灵珊县就深有体会,自从矿石加工厂的案子之後,市局就反覆要求下面自查自纠,清查各种税务问题,大宗商品货物的监管力度也加码好几轮,尤其是灵药这一块,查得格外严。 金铭继续说:「半个月前,鲛东市那边查出一个大案子。」 杨文清目光落在他脸上等着下文。 「市局综合处一位副处长,联合政务院那边的人,做了一堆假帐。」金铭伸出手比了个手势,「吞掉了公家灵药庄园三成的份额,涉及金额这个数。」 杨文清眉头微微一挑:「三千万?」 金铭不屑的说道:「什麽三千万,是三十亿,这後面还牵扯到省厅第一巡司衙门不少人。」杨文清露出些许震惊的神色。 金铭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又浮现出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厅长为此发了火,我这不,赶紧请假躲出来。」 他说得轻松,但杨文清听得明白,三十亿的案子,牵扯到省厅第一巡司,这里面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金铭这个「躲事儿」躲得恰到好处。 杨文清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杨忠端着茶具和火炉走进来,在茶几上摆好,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金铭坐直身子,自己动手开始煮茶,他的动作很熟练,温杯、投茶、冲泡,一气嗬成。 茶香很快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金铭将第一杯茶推到杨文清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吹了吹,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压低声音道:「这个案子现在还在保密阶段,杨兄可别往外说,因为主要嫌疑人还只是锁定,都还没有正式抓人呢。」杨文清很随意的回答道:「自然。」 金铭翘起的二郎腿晃了晃:「不过爆发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杨文清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没有接话。 金铭继续说:「我能知道这个案子,是因为我大伯是调查组副组长,结果家里嫌我大嘴巴,直接让我请假回家休息,免得在外面说漏了嘴。」 杨文清笑了笑。 金铭却是一脸冤枉的表情:「「你说我像是大嘴巴的人吗?我嘴巴最严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蓝颖蹲在茶几角上,宝蓝色的眼眸眨了眨,用小爪子碰了碰杨文清的手背。 杨文清看了她一眼。 蓝颖歪着小脑袋,那表情分明在说:还说不是大嘴巴,这麽重要的案子,就这样随随便便告诉你。金铭看不见蓝颖的表情,见杨文清嘴角微微勾起,便凑过来问:「怎麽?你不信我嘴巴严?」杨文清摇头笑道:「信,金兄说什麽我都信。」 金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蹲在茶几上那只宝蓝色的绒球,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就在这时,杨文清胸前警徽内的通讯法阵传来一阵能量波动,他第一时间接通。 「杨组!」周济民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你现在立刻清点一个战斗小队的警力,带上所有轻装备,厅里有任务,要你亲自带队完成。」 杨文清微微一怔,下意识的问道:「周处,是什麽任务?」 「是厅长办公室下达的任务,别问,到地方你就会知道。」周济民打断他,「会有厅里的运输飞梭去接你们,抓紧时间,飞梭十五分钟後到。」 通讯切断。 杨文清握着徽章,眉头微微皱起,他才刚上任,今天第一天报到,连营区都没转完,凳子都还没坐热,任务就来了? 金铭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问道:「你第一天到任就有任务?」 杨文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明白,这种命令在行动处是没法拒绝的,周济民再怎麽看他不顺眼,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这任务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没有再细想,当即激活通讯法阵,连通杨文远的频道。 「文远。」 「组长!」 「立刻集结你的第一战斗小队,带上所有轻装备,五分钟後到楼下集合。」 「是!」 通讯切断。 杨文清又看向金铭。 金铭已经站起身,把刚才那盒茶叶往杨文清手里一塞:「这个你拿着,回头再喝,我先撤,不耽误你正事。」 杨文清接过茶叶,点点头:「金兄慢走,改天我做东。」 金铭摆摆手,快步走出办公室。 杨文清当即又连通魏刚的通讯:「魏刚,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然後又叫来柳琴。 半分钟後,魏刚和柳琴同时推门进来。 杨文清看着魏刚,快速说道:「申请报告你继续写,明天一早该递交递交,我这边有任务,可能要出去几天,也可能明天就回来。」 魏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组长放心。」 杨文清又看向柳琴:「小琴,你一定要保证小队的通讯畅通,随时跟进我们的位置。」 柳琴立刻应道:「是,组长,我这就去通讯组盯着。」 杨文清说了声「好」,就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蓝颖飞到他的肩膀上站着。 杨忠看杨文清要出去,立刻从副官室出来,跟在他身後。 两人快步下楼。 指挥楼外阳光依旧明亮,一辆墨绿色的运兵车已经停在楼前。 杨文远站在车旁,身後是十五名队员整齐列队,加队长杨文远自己,一共十六人,每人身穿深灰色战斗服,外罩符文轻甲,腰间佩着长短剑,背上挎着符文步枪,战术背包鼓鼓囊囊。 十六个人站得笔直,目光齐刷刷落在杨文清身上,杨文清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上车。」 他一声令下,十五名队员动作整齐地翻进车厢,杨文远坐上副驾驶,杨文清和杨忠挤在後排。运兵车发动,朝着营区的起降平驶去,很快,运兵车抵达目的地,在起降平边缘停下。杨文远第一个跳下车,拍了拍後面的车厢,吼道:「下车,快下车集合。」 小夥子们在杨文清下车前就已经站得规规矩矩,让杨文清满意地点头,蓝颖也装模作样地「视察』。「等着吧。」 「是!」 杨文清转身下令:「稍息吧。」 在距离杨文清挂掉周济民通讯十五分钟後,一艘通体漆黑的运输飞梭静静地出现在起降平的上空,它没有任何涂装,引擎的嗡鸣声也听不见,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静音型号。 飞梭停靠後,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人,他穿着高级警务专员制服,和杨文清一样的警衔,但身上没有一丝灵气波动,这说明他是个纯粹的文员。 能在文员的位置上做到这个级别的都不是普通人。 那人走下来後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杨文清快步上前,在他面前站定。「徽章。」 他抢先开口说话。 杨文清从胸前取下警徽递过去。 那人接过来,从自己怀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符文板,将徽章放在上面,符文板微微一亮,闪过几行信息,他看了一眼,把徽章还给杨文清。 「带上你的人上来吧。」 中年人冷漠地招呼一声。 杨文清当即下令:「登上飞梭。」 杨文远转身下达命令,小夥子们顿时有条不紊地从後面敞开的大门登上飞梭,看他们的速度和动作,显然这个步骤已经训练过许多次。 中年人招呼杨文清:「你和你的副官跟我一起坐在前面。」 杨文清自然不会拒绝,带着杨忠从前面的舱门登上飞梭,舱内空间不大,陈设简洁,杨文清和杨忠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那中年人在他们对面落座,蓝颖在杨文清坐下後落到他怀里。 舱门关闭後,飞梭直接无声的垂直升起,等飞梭平稳下来,那中年人看向杨文清,开口自我介绍:「我姓沈,厅长办公室秘书科科长,杨组可以叫我小沈或者老沈都可以。」 杨文清立刻招呼道:「沈科长。」 沈科长靠在椅背上,说道:「这次的任务,是让你们看管一位非常重要的犯人,他就关押在厅长办公室旁边的会客厅里。」 杨文清略显意外。 沈科长继续说道:「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人牵扯一个范围很广的贪腐案,你要保证除了厅长以外,任何人都不能与他接触,就连你们第三巡司的陆巡司长都不行。」 杨文清此刻脑海里想到的是刚刚金铭跟他说的案子,他以为这个案子离他很远,却没想到竟然会与自己扯上关系。 但从沈科长的只言片语里他判断出,这个人必定牵扯很深,就连崇阳会内部都可能与之有很大的联系,所以厅长才不得不调他来看管嫌疑人。 第250章 厅长夜访(修正版) 飞梭无声地掠过省厅驻地上空,朝着主楼楼顶的起降平落去。 舷窗外那栋巍峨的主楼越来越近,楼顶的符文阵列正在旋转,吞吐着淡淡的灵光。 飞梭降落在平中央,舱门滑开,沈科长率先走下来,杨文清抱着蓝颖紧随其後,杨忠跟在最後。平上站着四个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备,见沈科长下来齐齐立正。 沈科长看向杨文清说道:「带上你的人跟上来,别让他们到处乱看。」 杨文清点头,朝着从飞梭上下来的杨文远重复沈科长的命令,杨文远以最快的速度集合和检查他手下小夥子的装备。 沈科长扫过一眼,说了声「跟我来」後,就往旁边的金属大门走去,杨文清赶紧招呼人跟上。金属大门後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只有编号。 十五名队员鱼贯而入,他们全副武装,符文轻甲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幽光,沈科长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说:「这是厅长专用通道,平时只有厅长和少数几个人能走。」 杨文清保持着沉默。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沈科长推开门,外面是一条宽敞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侧挂着几幅字画。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从旁边走过,看见这支全副武装的队伍脚步顿了顿,目光在杨文清身上扫过,又迅速移开。 沈科长带着杨文清走到一扇门前停下。 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一块小小的符文板嵌在门框上,沈科长取出自己的徽章,在符文板上按了一下。门无声地滑开後,他招呼杨文清道:「进来吧。」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会客厅。 靠墙摆着一排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茶已经凉透,窗户紧闭,厚重的窗帘半拉着,只透进来一线阳光。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警务督查的制服,此刻他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来,看了杨文清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望着天花板。 那一眼空洞得厉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而且他身上的皮肤不断有符文光芒闪过,显然是被封闭了灵脉和气海。 杨文清朝身後挥了挥手。 十五名队员鱼贯而入,在会客厅里迅速散开,两人守住门口,其余人在墙边列成一排。 杨文远站在门内一侧,杨忠守在杨文清身侧。 沈科长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然後走到杨文清身边,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杨文清说道:「杨组,这个你收好。」 杨文清接过玉符。 沈科长解释道:「除厅长本人以外,任何人要见此人,必须拿出厅长的手令,手令要与这枚玉符内部的符文共振才能生效。」 然後,他再次强调刚才在飞梭上的话:「其他人,包括你的顶头上司丘全处长,以及第三巡司的杜衡巡司长,都不能单独见他。」 杨文清握着玉符保证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沈科长指向房间中央的天花板,那里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符文球,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介绍道:「如果有人强闯,你直接激活那个警报,厅长办公室就在隔壁,警报一响,三息之内厅长就会到。」他公事公办地说完这席话後,脸上的严肃收敛几分,换上一种更人性化的表情,然後他在杨文清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朝被封闭灵脉的警务督查瞟了一眼,问道:「杨组,你知道为什麽这次任务会落到你头上吗?」 杨文清心里自然有所猜测,但他依旧配合着摇头装傻。 沈科长解释道:「因为你今天刚到省厅,你在省厅没有任何勾连,你不欠谁的人情,也没人欠你的,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是玄岳一脉的真传弟子。」 「这个人的案子,牵扯太深,省厅里有些人不希望他开口,还有些人希望他开口的时候,说的是对自己有利的话。」 「所以厅长需要一个没有任何牵扯的人来看住他,杜绝任何人给他递话,也杜绝任何人从他这里拿到不该拿的东西。」 101看书找书就去101看书网,.超全全手打无错站 杨文清配合的点头。 沈科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补了一句:「你最好别监守自盗。」 这话说得很直接。 杨文清迎着他的目光,平静的回答:「沈科长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科长盯着他看了眼,然後站起身,说道:「行,那这里就交给你了。」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有什麽需要,直接按墙上的通讯法阵,会有人送过来。」 杨文清低下头,看向手里的玉符。 蓝颖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宝蓝色的眼眸转了转,看了看那个犯人,又看了看杨文清,在灵海里说:「清清,这个任务好像很重要。」 杨文清没有回应她,他擡起头看向站在门内的杨文远:「文远。」 「组长?」 杨文清指着门口:「把你手下的人分成三组,第一组,负责大门内外,各布置两人,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间会客厅,第二组在房间内各个方位站定,守着这个人,第三组作为预备队随时待命,各组轮换休息,作息表你来安排。」 「是!」 杨文远答应後转身走向那十五名队员,压低声音开始布置,不多时便已经搞定分组安排。 沙发上的警务督查依旧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杨文清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把蓝颖放在膝头,然後闭上眼闭目养神。 蓝颖乖乖地蹲在他膝上,宝蓝色的眼眸却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盯着那个一动不动的犯人。 很快,会客厅里就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锺走动的细微声响,和那些队员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事实证明,沈科长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从下午到深夜,没有任何人来探访,没有任何通讯传进来,甚至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稀疏得可怜。杨文清猜想,是省厅的老狐狸们看到厅长这番做派,已经明白厅长的态度,所以也就熄了打听的心思,但杨文清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休,这边走不通,他们自然会从别的地方做文章,但这些文章不管他的事。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墙上的挂锺指针悄然滑过淩晨两点,杨文清依旧闭着眼,保持着浅层入定的状态。 忽然他睁开眼,因为他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且不止一个人。 杨文清站起身,蓝颖从他膝头跳起来,落在他肩头,杨文远第一时间靠过来。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然後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进来,杨文清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缩。来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警备制服,但领口和衣袖都有金色花纹,肩章上是铜色花纹,这是第四等的警备将军,整个东海行省城防系统唯一的警备将军,是东海行省权力顶峰的赵淩霄,他的身边是今天见过的沈科长。 杨文清当即立正,然後右手擡起,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厅长!」 其他队员也齐刷刷立正敬礼。 赵淩霄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扫过那些全副武装的队员,扫过守在角落的杨文远,最後落在杨文清身上,随即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不错。」 然後,他朝那个依旧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的警务督查走去。 杨文清会意,朝杨文远挥了挥手,杨文远当即带着他的手下的队员规规矩矩退到门外。 当杨文清也要退走的时候,赵淩霄却摆摆手道:「小杨也留下一起听一听吧。」 这让旁边的沈科长对杨文清高看一眼。 杨文清却是心中叫苦,要是有得选的话,他真不想待在这里,可面对厅长他只能立正行礼,并高喊一声这时,那位此前一直处於茫然状态的警务督查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爬到赵淩霄脚边,抱住他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厅长……厅长我错了……我错了.……」他的声音嘶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不该……我不该听他们的……是他们逼我的……厅长你救救我……救救我…… 赵淩霄没有说话,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在沉默几息後开口问道:「主犯都有谁?」那警务督查擡起头,满脸的泪痕,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是……是副局长韩时……还有政务院的费谐……」 赵淩霄静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韩时……韩时有一个私生子……他喜欢得不行,可那孩子没有根骨……新大陆的「天人会』说能帮他儿子嫁接根骨……可是要的钱是天文数字……所以他们才…才打那些灵药的主意……」 赵淩霄开口骂了一句:「蠢货。」 那警务督查被这一声骂吓得浑身一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根骨是无法嫁接的,只能在原有的根骨上提升资质,而没有根骨的人,只能通过练气和洗髓,慢慢提升灵脉和气海。 赵淩霄又问:「你们是不是除了瞒着我,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 那警务督查闻言後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然後匍匐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再说,连哭都不敢哭,只是浑身发抖,像一只被猛兽盯住的兔子。 会客厅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沈科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嗬斥道:「回话!」 那警务督查听到沈科长那声「回话」,整个人又是一颤,他哆哆嗦嗦地擡起头,不敢看赵淩霄的眼睛,只是盯着地面,声音断断续续: 「田……田厅可能知道……碧波府那边……分润的时候占比很高……」 杨文清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目光微微一闪。 田厅,田晨,协助赵淩霄处理省厅日常事务的副厅长,是碧波府的一位二境圆满的大修士。赵淩霄听完,轻声做出评价:「胆子挺大的。」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真当内阁是摆设。」沈科长在旁边接话:「可能是觉得这一届内阁还有一半的时间,撑过去就好了。」 赵淩霄又骂了一句:「蠢货。」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警务督查,「只要我们和玉鲸宗的冲突没有结束,就算下一届内阁上,依旧会持续高压政策。」 接着他又问:「还有谁?」 警务督查匍匐在地,声音颤抖着回答:「只要……只要把韩时带回来一审,就知道了……我能知道的就这些……厅长……我真的就知道这些………」 杨文清不由得认真打量了那人一眼。 这话说得很聪明,把锅甩给韩时,反正韩时已经是主犯,再多的罪责加在他头上也无所谓。赵淩霄却是忽然转移话题问道:「你常年待在鲛东市,对於常川局长,你怎麽看?」 杨文清站在旁边,听到这话,目光微微一动。 常川,鲛东市城防局局长。 出了这麽大的案子,按常理他这位局长怕是已经做到头,就算他自己没问题,御下不严和失察失职的罪名也跑不了。 但赵淩霄此刻这麽问,明显是另有想法,大概率是想保常川? 杨文清扫过赵淩霄的背影,又看向趴在地上的警务督查,这位要是聪明,就该明白厅长想听什麽。当然,他要是体会不到,旁边那位沈秘书应该有的是办法让他体会到。 那警务督查趴在地上,听到赵淩霄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僵,但他脑子转得极快,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 他擡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已经清明几分,回应道:「常……常局长……」 他咽口唾沫,快速组织语言:「常局长为人正直,这件事……这件事他大概率是没有参与的。」赵淩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警务督查继续说下去,越说越顺:「常局长这些年一直在应对水族的入侵,常年驻守在沿海港口那边……局里的事他很多时候都顾不上,都是韩时在主持日常工作……」 「其实……其实常局长也为难,他身为局长要维持地方的稳定,特别是水族那边虎视眈眈,稳定便是鲛东市的大局。」 说完,他就趴在地上不敢再动。 第251章 权力的交易 杨文清再次打量起趴在地上的这位警务督查,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赞叹,这家夥能被厅长亲自带回来看着,显然是有点本事的。 不只是聪明,是聪明得恰到好处,知道什麽时候该说什麽话,这种人要不是栽在这个案子里,日後说不定真能走得远。 赵淩霄听完那番话,看向旁边的沈科长,问道:「明北市前线,上个月是不是有个战斗营打残了,现在正在重建?」 这话像是在聊家常。 沈科长何等精明之人,听到这话立刻明白厅长的意思,他当即点头,回应道:「是,厅长。。」赵淩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麽。 但趴在地上的那位听到这话,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厅长这是在给他指一条路。 如果他能配合,能把该说的都说清楚,能把该交的人都交出来,不该说的不要乱说,那他可以去前线,去正在重建的战斗营将功赎罪。 去前线虽然意味着九死一生,但也意味着他还有机会,然後他的抽泣声又响起来,但这回不是恐惧,而是放松的哭泣。 赵淩霄没有再理会他,他起身朝门口走去,沈科长跟在他身後,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杨文清,「杨组,好好看着他。」 杨文清立正:「是!」 沈科长这时已经跟着厅长走出房间,进入了隔壁的厅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宽敞,安静,墙上挂着一幅东海行省的全域地图,角落里摆着一尊错金博山炉,赵淩霄在书案後坐下,沈科长跟在身後,轻轻带上门。 「告诉常川,要他配合调查组拿下韩时。」 赵淩霄继续说:「还有,把我的意思告知监察院那边,他们的人他们自己抓。」 沈科长应道:「明白。」 费谐是政务院的人,按照程序需要监察院去抓人,作为这片区域的规则制定者,他必须在表面上严格遵循一切运行规则。 赵淩霄此刻脸上带上几分疲惫,又吩咐道:「这个案子止步於此,先不要牵扯到田厅。」 沈科长目光一闪,但什麽都没问,只是点头:「是。」 「但是……」赵淩霄看着他,继续说道:「相关证据要在天亮之前送到我手里。」 沈科长立刻明白。 先不牵扯,不等於不查,证据要先攥在手里,什麽时候用,怎麽用,那是以後的事。 「我这就去办。」 沈科长说。 赵淩霄摆摆手,示意他先别走,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幅东海行省的地图上,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常川有苦衷,我这个位置,又何尝没有苦衷?」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科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需要的也是稳定,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沈科长没有说话。 赵淩霄又吩咐道:「通知地下传送大厅,我今天上午十点要传送回总局述职。」 「好。」 沈秘书回答之後就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赵淩霄独自坐了一会儿,然後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休息室。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一张床,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他走到书案前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通讯令牌,激活里面的通讯法阵。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个人的声音:「这里是潜副总局长办公室。」 「我是东海的赵淩霄,今天上午想求见潜局一面。」 「早上八点半给你答覆。」 「好的,麻烦了。」 他联系的竞然是玄岳一脉如今的当家人,也就是杨文清师父秦怀明的师叔潜信。 结束通讯後,赵淩霄走出休息室,走到外面办公室的地图旁边,看着地图上各种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标记,拿出一个便签贴在了鲛东市上面,言道:「这个副局长就让玄岳一脉的人补上。」 会客厅里。 那位警务督查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沙发上,他像刚才那样闭上眼,但已经没有刚才的死气。杨文清也坐回他对面的单人沙发,把蓝颖放在膝头,同样闭上眼假寐。 其他队员各自归位,两人守在门口,五人在房间内各个方位站定,剩下的在墙边坐着休息,谁也没有说话。 墙上的挂锺滴答滴答地走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淩晨三点多的会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挂钟的走动声。 忽然,那位警务督查开口道:「你应该就是玄岳一脉那位真传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比之前平稳许多。 杨文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那人也没有指望杨文清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刚才赵厅什麽人都不留,偏偏留你在这里,你说是为什麽?」 杨文清依旧没有理他。 那人目光望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这次鲛东市的事闹得这麽大,副局长韩时肯定保不住,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鱼要落网…」 他低下头看了杨文清一眼,言道:「这麽大的窟窿,总得有人补上。」 杨文清目光一闪,那人收回目光,然後继续闭目养神,会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但杨文清心里却没法再安静,他师父秦怀明,在珊瑚市熬了这麽多年,一直在等一个能更进一步的机会,鲛东市副局长显然是一个好位置。 杨文清低下头,看向膝头的蓝颖。 蓝颖正睁着宝蓝色的眼眸看着他,在灵海里问:「清清,你在想什麽?」 杨文清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羽毛,心里却在盘算,这个警务督查刚才那番话应该是想卖个人情,想来是指望以後能从前线回来。 杨文清沉默片刻後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的缝隙,看向外面的夜色。 窗外是省厅主楼的背面,远处依稀能看见几栋建筑的轮廓,几点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他就那麽站着,沉默了很久,蓝颖从他肩头探出脑袋,宝蓝色的眼眸也望着窗外,没有打扰他。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墙上的挂锺指针慢慢移动,从淩晨三点到四点,从四点到五点。 窗外,夜色开始褪去,天边泛起一线灰白,六点半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高级警务督查制服的中年人走进来,身後跟着沈科长。 杨文清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那人走到杨文清面前,从怀里取出一份调令,递过来:「厅长手令,我们是来带人走的。」 杨文清接过调令,又从怀里取出那枚玉符,将两者放在一起,玉符微微一亮,内部的符文与调令上的印记共振,发出淡淡的灵光。 确认无误。 杨文清将调令还给那人,又看向沈科长。 沈科长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保密的纪律你知道的。」 杨文清回道:「明白。」 沈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麽。 那位警务督查已经走到沙发前,看向坐在那里的目标人物,那人站起身,低着头,跟着他往外走。杨文清目送他们离开後看向杨文远吩咐道:「收队。」 杨文远立正:「是!」 十五名队员迅速起身,在门口列成两队,杨文清带着他们穿过走廊,走过那条厅长专用通道,来到楼顶的起降平。 平上一艘运输飞梭已经等候多时,杨文清带着队员登上飞梭,随後飞梭无声地升起,朝着行动处营区的方向飞去。 舷窗外,省厅主楼的轮廓越来越远,天色已经大亮。 回到营区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多。 飞梭降落在起降平上,杨文清第一个走下来,然後他转过身,看向杨文远命令道:「带回队伍,安排休息,还有,注意保密纪律。」 杨文远立正:「是!」 接着他一挥手,带着十五名队员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杨文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然後看了眼跟着身边的杨忠,转身走向另一边,从怀里取出徽章激活里面的通讯法阵,那边几乎是瞬间接通。 「文清?有什麽事情?」秦怀明的声音传来。 杨文清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说完又问师父:「师父,鲛东市副局长空出来,您老人家这次有没有机会?」 秦怀明笑骂道:「你还担心起我的事情了,行啦,你一晚上没休息,先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你在省里什麽都不要想。」 杨文清当即应道:「我明白。」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站在空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远处一辆墨绿色的皮卡正沿着营区主道驶来。开车的正是魏刚,皮卡在杨文清身边停下,魏刚推开车门跳下来,笑嗬嗬地招呼:「杨组,上车!」上车後,魏刚很聪明的没有问这次的任务情况,而是一边开车一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来,「杨组,申请报告我写好了,您看看。」 杨文清接过翻开。 报告写得很详细,预算那一栏,最後加出来的数字是一千万。 杨文清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微微勾起。 魏刚瞟了他一眼,解释道:「杨组,我按您的要求,以正常用度的两倍申请的,再加上新人的训练经费,一千万其实不算多。」 杨文清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後一页,魏刚又开口:「对了杨组,我给您推荐的那两个队长人选,名单也在後面。」杨文清翻到附录,看见两份档案。 一个叫赵骁,练气第三炼,目前是城区的一个巡逻队长,是魏刚以前的老部下。 一个叫钱程,同样是城区巡逻队长,自然也是魏刚以前的部下。 杨文清看完把报告合上,说道:「既然你信得过他们,那就他们两人吧。」 他没有干预这件事情。 然後两人就预算的详细类目商量起来,不知不觉间就回到办公大楼,又不知不觉走回组长办公室,柳琴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见到杨文清立刻跟进来。 杨文清在书案後坐下,把那份报告递给柳琴,「把这报告重新梳理一下,格式弄得规范些,一会儿我要用。」 柳琴接过,扫了一眼那个一千万的数字,但什麽都没问,只是点头:「好的,组长。」 杨文清看向魏刚:「你待会去一趟档案处,把那两个人的档案调过来。」 魏刚愣了一下:「现在?」 杨文清点头:「现在就去,我一会去周处那边递交申请报告,顺便跟他说这两个人的事,你把档案调来,手续就能直接办。」 魏刚笑着应道:「好嘞,我这就去。」 他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半个小时後,柳琴再次进入办公室,将一份格式规范的申请报告递到杨文清面前。 杨文清拿起来看了一遍,问道:「周处那边今天我有预约上吧?」 柳琴回应道:「有的。」 「那好,我去处里,营区里有什麽事情随时联系我,另外,你通知下去,下午我要去看看我们组站岗的区域。」 「好的。」 第252章 一个月后,人员和经费到齐 杨文清走出办公大楼,外面的阳光毒辣,光线让他略微眯了一下眼睛,落在青灰色的台阶上铺开一片晃眼的白。 他站在台阶上,心里盘算着刚才的事,周济民签字签得很爽快,爽快到杨文清准备好的几套说辞都没用上。 他只是把报告递过去,周济民接过来翻了翻,问了两个不痛不痒的问题,然后就提起笔刷刷刷签下自己的 凌俐按照他的话,花了几分钟看完诉状的后半部分,惊到不能自已。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感动。低头,笑,然后大声叫着:“江黎辰,你的伤怎么样了?”一边喊着,一边追着他上楼去了。 他们现在在家里等着消息,而单祁这是叫人将钱,在警察的看守范围内放下,然后转身离开。 岑沚安静下来时,澎于秋忽然想到墨上筠,于是他抬起眼,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墨上筠。 “王公子果然是妙计。”听王云杰这么说,郝然山脸上立即是露出笑容来。 又过了两招,张玉影直接是被一人一掌击在肩膀上,一个踉跄之后,其余人立即是围上来。 同时她也相信,墨上筠之所以没有将陈宇做要挟,真就是为了保住陈宇的最后一点颜面。 他想来想去,这样的沉闷的英雄,自己还是不能当。在感情面钱,他不会那个华盛集团的少当家,更不是风氏集团的股东,他只是他,只是一个陷入了单恋无法自拔的男人。 这似乎是个比为什么会死掉,更加痛苦更加复杂也更加找不到出路的问题。 有如腾云驾雾一般,弹指之间,顺着巨树爬到河心的众人,早在金四娘娴熟的功法之下,安然从巨树的枝桠尖端,给稳稳送到了河对岸。 “九鼎究竟在哪终归扑朔迷离,找到与否也无非是考古学上的价值,重要的是这九鼎乃是我华夏至宝,民族象征,绝不能容忍外族染指,更不许狼子野心之徒窥伺我国家宝藏!”爱德华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男子眼神有些躲闪,知道秦芳是什么身份,来的一路上都在想,是不是措辞委婉一些,却发现自己不会太拐弯抹角。 林葬天拿军刀往地上一戳,把地上那“千面佛”的衣裳戳了个洞,然后提起刀,将男人挑了起来,开始向着林家军帐走去。 萧邕一栽而下,迅速将鱼尾两万斤收起,转身飞起。好东西不能糟蹋,这是辛辛苦苦得来的。 若晨:就像那日月星辰树木花草,按照自己的生命轨迹运行,这种感觉其实是真的好也。 宴席之后,梁王拉着林觉来到后园里说话,其余人留在厅中喝茶。 棠儿最先反应过来。然后是茵。再然后是悠。秉明明是受害者,反应的却最慢。 “你想要谁向你跪下认错?你准备跟谁没完?”一个声音从店铺里传出。 喜望:我们万众一心,拐点就在眼前,一切复归从前,皆可出笼放飞。 “很高兴见到你,尊贵的魔法师,在下戈林”魔族队长语气中带着一丝轻笑说道,很显然他可以感觉到张天的光系魔力。 阎玺只觉得握着竹棍的手微微酥麻了一下,然后洛长风的身影便是诡异的又出现在另一个方向。 整体来说张天对这魔兽感觉很不错,适合做坐骑,若是有一只赶路的话会非常的惬意。 洛长风双眼晕眩,看不清四周的景物。他爬在地上四处摸索着,他摸到一根自认为足够粗的树枝,艰难的从落叶堆满的地上爬起。 第253章 先下手为强,定计对付周墨轩(求订阅) 时间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 揽月楼三楼名为「秋色』的包间里酒味正浓。 包厢所有的窗户都开着,山风灌进来,带着点草木的潮气,今夜没有月亮,黑沉沉的一片,远处的湖面只有对岸几点灯火。 今天是杨文清做东,在这里宴请唐元师兄和周助理,金铭和鲍星辰也在。 主位上坐着的是唐元,他今晚穿了一件灰蓝色的便服,此刻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正跟旁边的金铭说话,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 金铭难得没穿他那身花里胡哨的行头,换了件深灰色的短衫,他正在说某位处长前几天的糗事。周助理坐在杨文清右手边,他的话不多,对於饭桌上的笑话也只是微微一笑,因为在座他的警衔最低,可是位置却是最重的,所以显得无比的谨慎。 鲍星辰坐在杨文清对面,他此刻正端着酒杯,听金铭说话,偶尔点点头,偶尔插一句,灯光打在他脸上,轮廓比平时柔和些,但那双眼还是那样,看人的时候沉沉的,像是在琢磨什麽。 杨文清与他这段时间相处得很不错,今天的饭局怕周助理感到不适应,就叫上他这位行动处的老人一起来。 他跟唐元聊得来,跟金铭也能说上话,对周助理客气有加。 窗外的山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竹林沙沙响,金铭喝得有点上头,拉着唐元非要划拳,唐元摆摆手说不来,金铭不依,两人推来推去,闹成一团。 周助理这时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杨文清看见他的动作没作声。 蓝颖蹲在窗边的软垫上,面前摆着一小碟鲜肉条,她啄一口,擡头看看桌上的人,再啄一口。时间到十点半时,周助理站起身,整了整身上藏青色的衣裳,朝杨文清拱了拱手:「杨组,时间已经不早,我得先走一步。」 杨文清没有挽留,他起身道:「周助,我送你。」 周助理摆手拒绝道:「不用,你们继续。」又朝唐元、金铭、鲍星辰点了点头後推门出去,杨文清赶紧跟上,一直送他上飞梭才又返回。 回到包厢时,鲍星辰也站起来,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笑道:「杨组,我也该走了。」 杨文清这次却是挽留道:「再喝两杯嘛,今天晚上才刚开始呢。」 鲍星辰拍拍他肩膀:「不用,以後日子长着,你们继续,不用管我的,这里我比你还熟。」他走到门口,回头朝屋里挥了挥手,也推门走了。 唐元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杨文清,金铭凑过来压低声音:「杨兄,周助都能被你请过来,你能量不小哇。」 杨文清摇头道:「我的底细你还不知道?我有什麽能量?」 金铭嘿嘿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杨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现在厅里可都在谈论你。」 杨文清放下筷子,看着他问道:「谈论我什麽?」 金铭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掰着手指头数起来:「第一,能从外省调人到省厅行动处的整个东海城防系统,有这个能力的不超过十个人,而你杨文清是其中之一。」 杨文清不解的说道:「就是两个练气士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人物。」 金铭不理他的解释,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说道:「第二,今年省府警备学院毕业的那批新人,你知道是怎麽分配的吗?档案处那边有人告诉我,名单下来之前是先让你挑一遍,挑完了才轮到其他部门。」杨文清一怔,这事他还真不知道,那批新人确实分了三十个到特别行动组,他以为是正常分配。金铭看着他,脸上的笑收了收,认真道:「杨兄,这两件事加在一起,你说人家能不议论你?都在猜你到底是什麽来头,能让档案处这麽给面子。」 杨文清这个时候算是听出来,金铭是在提醒他这段时间他太过高调。 他看了眼唐元,唐元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没说话,但目光落在他脸上,那意思很明白,这是让他自己琢磨。 杨文清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然後放下,缓缓道:「看来接下来我得低调一些。」 金铭脸上又露出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杨兄聪明人,不用我多说。」 唐元这时开口道:「是该低调一些,你师父现在是关键时候。」 杨文清看向他。 唐元继续道:「我听到的消息,再有半个月,你师父调蛟东市的任命就能下来。」 杨文清心心头一动。 唐元说道:「蛟东市那边,常川局长现在所有精力都在前线对付水族,局里的事根本顾不上,你师父这一去,名义上是副局长,实际上是要主持日常工作,管理市局里里外外。」 杨文清放下酒杯,看向唐元,忽然问:「师兄,你呢?」 唐元微微一怔:「我什麽?」 杨文清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你是不是想到蛟东市?」 金铭听到杨文清的问题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唐元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半晌後打了个酒嗝说道:「我在技术处已经待十五年,确实想动一动,蛟东市那边行动处副处长的位置空着,我想去试试。」 杨文清眉头微微一挑:「行动处副处长?」 唐元回答道:「现在是冲突时期,蛟东市那边天天跟水族打交道,行动处是实打实的实权部门,可以带兵到水族边境」 杨文清秒懂,前线是前线,但前线也有油水,水族的物资,抢到就是战利品,该怎麽分都是行动处说了算。 唐元看着他,又补一句:「我调过去算是平调。」 杨文清端起酒杯,朝唐元举了举:「师兄,我敬你,这事儿我估计师父早有想法,等下我帮你问一问,然後给你消息。」 唐元和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金铭这时见两人谈得差不多,把话题一转说道:「杨兄,周墨轩痊癒後第一件事就是放话,说要让你百倍偿还。」 杨文清眉头都没动一下,语气平淡:「又不是我动的手,当时他离开的时候只是轻伤。」 话音刚落,灵海里传来蓝颖的声音:「清清,要不要让我父母出手?再让他在床上躺半年。」杨文清在灵海里回道:「别闹。」 蓝颖「啾」了一声,继续低头啄她的鲜肉条,但宝蓝色的眼眸还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明显在听他们说话。 唐元认真的说道:「文清,这事你别不当回事,周墨轩那个人睚眦必报,他吃这麽大的亏,不可能善罢甘休,你在明处,他在暗处,什麽时候给你来一下,你防不胜防。」 杨文清想了想,确实如此,而且千日防贼也不是办法,毕竞人总有疏忽的时候,於是,他看向金铭:「金兄,你消息最灵通,周墨轩这个人,有没有什麽能下手的地方?」 金铭眼珠子一转,脸上的笑变得意味深长,开口道:「你别说,还真有。」 杨文清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金铭放下酒杯,一副要讲故事的架势,继续说道:「周墨轩这段时间,应该在凝聚真实灵海。」「他有个青梅竹马,那姑娘叫苏婉,是他以前的邻居,周墨轩测出根骨之後,修行到练气阶段就把她接到省府,一直养在外面,对外说是妹妹,实际上怎麽回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问题是,那姑娘只把他当哥哥,苏婉在省府这些年,一直都有一个小情人,就是他此前在老家的心上人,这事全省府的人都知道,就周墨轩一个人不知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金铭先忍不住笑起来,「这就得怪周墨轩这个人脾气太臭,而且对他这位青梅是言听计从,外人基本上不敢说一句不是。」 杨文清目光微微一闪。 金铭看着他,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不用再往下说。 一个正在凝聚真实灵海的人,最怕的就是心境波动,要是这个时候,有人给他爆个料,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唐元这时插了一句:「还有这件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金铭笑着回应道:「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你当然不可能知道。」 他说着又笑起来,然後看着杨文清说道:「要办这件事情的关键是,周墨轩对那女人太信任,旁人进言他根本不相信,但要是有人能让她主动带着她的小情人离开就不一样了。」 「而且她也一直在想办法离开,可一直不敢付诸行动,这些年想必过得也很艰难吧。」 他对杨文清挑了挑眉,「你既然在潮东行省有人脉关系,不妨利用起来,给这对苦命的鸳鸯一个新身份,让他们远走高飞,如何?」 杨文清端起酒杯,笑着问道:「金兄也与周墨轩有过节?」 「省府年轻一辈里,或多或少都与他有过节,这个办法是前一段时间另一个人想出来的,但没有一个人敢付诸行动。」 金铭实话实说。 杨文清这一刻体会到「失道寡助』这四个字的意义,心中暗下决心以後自己得低调一些,不然真有可能在一些小事情上栽跟头。 唐元提醒道:「你们这麽做,也可能让他修为更进一步,只要他能走出来。」 金铭笑道:「他修为再进一步又能怎麽样?杨兄应该马上就要请假准备筑基事宜了吧?正好我们趁杨兄筑基的时候来做这件事情,到时候他们也没办法联系到杨兄身上来,让他吃一个哑巴亏。」杨文清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简单,我会提供给你两个潮东行省的身份,剩下的事情你能搞定吗?」金铭当即端起酒杯保证道:「这点小事,对於我而言不过手到擒来。」 三人又聊了一刻钟,话题始终围着周墨轩转。 金铭把周墨轩这些年做的那些破事一件件往外抖,比如某次行动中抢功踩同僚,某次庆功宴上羞辱新来的等等,他边说边比划,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菜盘子里。 杨文清端着酒杯,就当是听故事,但十来分钟後就有些腻歪。 不是对周墨轩的事腻了,是对这个话题本身腻了,一个仗着背景横行霸道的二世祖,说来说去就那麽点事,听多没意思。 於是,他放下酒杯看向唐元:「师兄,我们安排下个阶段?」 唐元看了他一眼,笑了:「行,今天就到这。」 他朝门外拍了拍手,片刻後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灰色长衫的中年人走进来,微微躬身:「三位,这边请。」 三人起身,跟着那中年人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来到另一侧的包厢区。 揽月楼的格局很有意思,吃饭的包厢在一侧,听曲的包厢在另一侧,中间隔着一段回廊,互不打扰。金铭第一个拐进自己的包厢,进去前回头朝杨文清挤了挤眼:「杨兄,好好享受。」 杨文清没理他,唐元也进了自己的包厢,门轻轻关上。 杨文清带着蓝颖,跟着那中年人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包厢不大,十来平方,陈设简单,一张矮榻,一张小几,几上摆着一壶茶,一碟点心,窗户是敞开着,可以看到窗外的夜色,榻上铺着软垫,靠墙摆着一张古琴,琴边坐着一个少女。 那少女看着不过二十四五岁,穿着一身白色透明的衣裳,头发梳成两个髻,垂在耳後,她见杨文清进来,起身微微福了一福,没说话,擡起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 杨文清在矮榻上坐下,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窗边的软垫上,把自己盘成一团蓝色的绒球,宝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少女。 那少女也在看她,眼里带着几分新奇,但很快收回目光,把双手放在琴弦上。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的时候,杨文清就明白这地方为什麽叫「揽月楼』了。 那声音不像是从琴弦上发出来的,倒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飘过湖面,飘过竹林,飘进这间小小的包厢里,轻轻落在耳边。 这曲子整体结构很慢,慢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每一个音符都拉得很长,长到可以在脑子里转好几圈,才悠悠地落到下一个音符上。 杨文清靠在榻上闭上眼,琴声像水一样漫过来,漫过他的脚踝,漫过他的膝盖,漫过他的腰,最後把他整个人都泡在里面。 然後另一个少女走进来,在杨文清身边坐下,拿出一个玉色的法器,利用房间里的法阵,刺激他的某些穴位,让他全身无比舒畅。 蓝颖在灵海里说道:「好舒服,但是在损耗我们体内的灵气。」 杨文清回应道:「不要紧,偶尔放松一两次而已。」 第254章 假期批复,准备筑基 又是十天过去。 特别行动组训练场上,没有当班的八个战斗小队分成红蓝两方,正在模拟巷战。 这片训练场是整个营区最大的地方,东侧建着一片模拟街区,三层高的破旧楼房立在正中,西侧是另一片街区,中间隔着一条宽阔的通道,通道上满是弹坑和焦黑的痕迹,那是无数次对抗留下的印记。 红方是老队员组成 此时,距离华天所在地方万里外西洲巫祖宫内,巫祖尤黎正饶有兴致的摆弄着手中一枚晶莹的玉珠。 千木空瞳说完这句话,陈诗琪心里更加笃定,这位漂亮姐姐和叶轩,极有可能是情人关系。 那突如其来的暴戾的一击,让叶千宁顿时觉得脑袋里像是轰然炸开了一朵艳丽的烟花,身子狠狠地一抖。 在有不少丧尸游荡的商业街上,吴凡连接好了电源,又插上了音线。 这场雨一脸下了两天,终于放晴,阳光明媚,但是温度却没有回升,反而有种愈来愈低的趋势。 这巨大的动静,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一名身高两米多的黑人,好似坦克一般,一路碾压着丛林中的树木,向这里火赶了过来。 “好,下回让你请,我要去五星级大酒店吃海鲜刺身。”叶轩笑呵呵地说着。 此时,屋内这一幕,极其尴尬和暧昧,第一次,叶轩和穆妃儿两人如此亲密地接触。 “呦呵,蛤蟆打喷嚏——好大的口气。你们都别动手,让我一个来。我还是第一碰上不怕死的。行呀!我就砍你三下,要是你能躲过我三斧子,我蒋光头就放你走。”蒋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华天成说道。 众人循声望去,中等身材的男子出现在了一个修行者身后,而这个修行者双目圆睁,面色扭曲,在他的脖颈处,是五个清晰的血窟窿。 “你,这是怎么了?”,立春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李氏,离着上一次见面还是年前她和着李大成吵架跑去通江镇,年后是再也没有见到过,眼下这两眼红红的又是闹哪般。 一个时辰后,阿斯顿马丁驶回市区,在叶云的要求下,停在路边。 楚枫利用玄黄功推演的道则,的确是完美的,但是在坚韧程度上似乎还差一点。这对楚枫来说,是同样非常有用的。同时被这种自然道则淬炼之后的道则,更加接近于天道,对于领悟至尊和以后的路,有着不可想象的妙用。 张剑锋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敢忘记他是叶云下属这件事的,要是叶云一腹黑起来,那可是一件没有办法去收拾的事了。 苏晨带着些许责怪的语气,不过看到慕容婉瑜那淡淡的笑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一个老太太眼神畏惧地从床底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正是老郭的老伴,她站起来后,被师傅身上的气吓得连连后退。用胳膊挡在自己前面,靠在墙角。 但是从眼前的这些来看的话,联辉的内心一直都是渴望拥有一个孩子的。 赵铁树可没想到,刚才在他家里还丝毫不敢还手的赵老五,现在突然强横起来,也是没有防备,一下子被赵老五踢在了胸口,“哎呦”一声,向后面狠狠摔倒在地。 楚枫来到招待大家的宫殿当中,第一个就看到了,脸色发青的天宫宫主。 虽然从黑衣人的口中所听到的消息让他很是震惊,他心中的那份不安也终于得到了证实,就算是不说什么,他的心里也是很清晰的知道,整个计划应该是失败了才对。 第255章 再回师门,先调整心境 三天後的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 杨文清的私人飞梭穿过云层,舷窗外那座被五彩光晕笼罩的岛屿越来越近,岛屿内依旧如数年前那般。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在灵海里说:「清清,我们又回来了。」 杨文清伸出手抚了抚她的羽毛。 随着飞梭不断降低,岛屿上的景色也越来越清晰。 片刻後,熟悉的震动传来,飞梭降落在玄岳一脉专用的起降平上,舱门滑开,海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杨文清站起身,蓝颖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他肩头。 杨忠跟在後面,这次杨文清带着他来,是担心行动组有什麽紧急的事情联系他,再则他实在不习惯长期驾驶飞梭。 刚走下飞梭就有两个童子迎上来,引着他们沿着那条熟悉的青石路,朝玄岳一脉的驻地走去。很快,那栋灰白色楼阁再次出现在杨文清眼前,大门依旧高大宽阔,门扉半掩,阳光从门缝里漏进去,在地砖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灰色短衫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见杨文清过来,齐齐躬身行礼:「师叔。」杨文清点点头。 其中一个少年道:「沈师伯已经在里面等着您。」 杨文清心里一动,是沈师兄已经先到了。 他迈进那扇高大的门,大厅依旧空旷高阔,阳光化作几道光柱,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深色地砖光可监人,倒映着上方梁架的影子。 大厅中央,一个人正坐在蒲团上,他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常服,看着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随意,蒲团旁边摆放着一个茶几,此刻他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那几道光柱上,也不知在想什麽。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然後笑了笑。 杨文清快走两步上前,在距离对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躬身行礼,恭声道:「沈师兄。」 沈重山放下茶杯并站起身,伸手虚扶了一下,笑道:「文清师弟,不用多礼。」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几分随意,和杨文清想像中「五代弟子第一人」的样子有些不一样。杨文清直起身,擡头看向他。 沈重山也在打量他,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在他肩头的蓝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小家夥倒是灵性十足。」 蓝颖歪了歪脑袋,宝蓝色的眼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灵海里对杨文清说:「清清,这个人好像比你强这时,沈重山收回目光,朝旁边的蒲团指了指:「坐吧,站着干什麽。」 杨文清依言在他旁边的蒲团上坐下。 沈重山也重新坐回去,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後给杨文清倒一杯茶,笑道:「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这边要筑基,师父那边还不肯放人,我这几年天天就是修行、修行、再修行,人都快被他逼疯了。他说着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说我容易吗?好不容易苦熬到入境修为,以为可以潇洒几十年,结果还要继续苦修,一点乐子都没有,正好,师弟要筑基,才有空闲出来透气。」 杨文清听着,忍不住笑了笑,这位师兄听起来是在抱怨,但意识当中的执念却并不深,显然心态是极好。 而修行长生最忌讳的是执念太重,因为修行者记忆过於清晰,执念太重,短时间还不会有什麽,时间一长必定出问题。 沈重山看着他,「你别笑,自我修行以来,一天不得闲,入境之後没想到师父盯得更紧,一天到晚就想着让你再进一步,再进一步,好像我偷懒一天,天就要塌下来似的。」 杨文清说:「陆师伯也是为了师兄好。」 沈重山靠在椅背上,目光又落在那几道光柱上,语气随意起来:「是,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不耽误我抱怨两句。」 随即,他转向杨文清,脸上的随意收敛几分,认真道:「你准备得怎麽样?」 杨文清道:「我此刻体内气海盈满,只差最後一步。」 沈重山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说道:「确实状态不错,我听师父说过你的天赋,我建议你先将体内五阳之气转化到上限,然後再筑基也不迟,而且你体内三处气海盈满,有祖师爷留下的金丹空间,你大概率连筑基丹都不需要。」 杨文清回应道:「师父也这麽建议过我,还是要麻烦师兄为我护法。」 沈重山摆摆手:「麻烦什麽,都是同门,再说了……能出来透口气,我还得谢你呢。」 杨文清也笑了。 沈重山又与杨文清聊了几句闲话,说道:「既然回到师门,按规矩该先去见过祖师爷。」 杨文清闻言起身,却见沈重山坐在蒲团上纹丝不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沈重山笑着说道:「我已经先去过了。」 杨文清当即向沈重山拱了拱手:「师兄稍坐,我去去就回。」 沈重山摆摆手,很随意的说道:「不急,你慢慢来。」 杨文清转身朝门口走去,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飞到他前面引路,走到门口时他朝候在外面的两个少年招了招手。 其中一个快步上前:「师叔有何吩咐?」 杨文清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杨忠:「带他去休息,安排个住处。」 少年应道:「是。」 杨忠朝杨文清点了点头,跟着那少年往侧院走去。 杨文清则沿着那条熟悉的青石路,朝岛屿中央那座翠峰走去,山路的风景依旧。 约莫半个小时後,他登上最後一级阶,眼前豁然开朗。 山巅平依旧如记忆中那般宽阔平整,平中央那座宏伟至极的殿堂静静矗立,通体洁白如玉的巨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蓝颖落下来立在杨文清的肩头,紧紧贴着他的脸颊,杨文清整了整衣襟,迈步踏上那九级白玉阶,跨过高高的门槛,踏入殿内。 那整面玉壁上,长清圣人的恢弘道像依旧如初见时那般震撼,凝视它如同直面一片正在演化的大道寰宇杨文清只敢瞟一眼就收回目光,然後走向那四尊巨大的金身雕像,在香案前站定。 香案上摆着几束已经点燃过的残香,香炉里香菸袅袅,旁边一溜摆着几盒新香,粗如儿臂,散发着清心宁神的香气。 杨文清取过三支在长明灯上点燃。 火苗舔着香头,青烟袅袅升起,他双手捧着香,举至眉心,然後恭恭敬敬地插入香炉之中。然後退後三步跪下,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蓝颖蹲在他肩头,也跟着他一起俯身,一起起身,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宝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最後一拜起身,杨文清静默站立片刻後转身朝殿外走去,又是半个小时过去,等他回到山腰那栋灰白色楼阁时,沈重山还在大厅里。 但和刚才不同,他已经把蒲团和茶几收起来,此刻正站在那几道光柱下面,仰着头打量着高高的穹顶,也不知在看什麽。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笑道:「回来了?」 杨文清走过去。 沈重山伸手指向大厅一侧的窗户。 此刻正午的阳光从外面斜射进来,在窗上铺开一片金黄,窗外正对着那片临海的山坡,能看见碧蓝的海面和无垠的天空。 「那个地方最适合调整心态。」 杨文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沈重山继续说道:「筑基之前心要静,气要平,那里视野开阔,坐在这里看海看天,什麽杂念都能慢慢消掉,这里留给你,我去岛上转转。」 「玉磬岛我来过好几次,但每次都是办完事就走,从来没好好看过,这回正好,趁你调整状态的这几天,我去另外两派的驻地看看。」 「北玄派那边据说建了个观星,云笈派的藏经楼也一直想进去瞧瞧,以前来的时候不是两派有人,就是有师父跟着,这次那边就几个童子守着,正好去串串门。」 杨文清闻言忍不住笑了。 沈重山朝他挥了挥手:「好好调整,你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等你调整好状态用这枚令牌联系我。」他说话间扔出一枚通讯玉牌,这是很基础的联系方式,而且只能短距离且单程。 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阳光里。 杨文清向前走出两步,看到蓝天白云下,一个人影正施展「腾云术』腾云而上。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那宽宽的窗上,宝蓝色的眼眸望向窗外,然後回过头朝他「啾」了一声。杨文清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沈师兄没有说错,他的心却是没有静下来,无论换成谁,处於他现在这个时候,都不能保持宁静。。但筑基又必须保持平稳的心态,他擡起头看向窗外。 此刻筑基距离杨文清很近,但真到这一步,杨文清又觉得很突然,这便是杂念,而他要做的就是清理掉这些杂念。 他以为自己可以先休息一晚,却在沈师兄的指引下直接就开始了。 十分钟後,杨文清闭上眼。 他的杂念很多,首先是工作上的事情,当你要忘记它们的时候,它们反而会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像一群不肯安分的麻雀,在脑海里扑腾。 他知道这是正常的,在省厅他每天想的都是这些,神经绷得太紧,一时半会松不下来。 但得松下来。 他先去感应这些念头,像观测风景那样去感应它们,然後适应它们,再忘记它们,这是最基础的修行,是每个修行者最初都要掌握方法。 慢慢地,那些关於工作的杂念,一个一个从他脑海里退去,再睁开眼,窗外阳光在海面上铺开一层碎金,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接着,他又闭上眼。 接下来要清理的是迫切想要筑基的念头。 这个比工作难。 工作上的事,他可以暂时放下,但筑基不一样,这是他修行路上最关键的一步,他修行这麽多年为的就是这一步。 他怎麽可能不急? 那种急,不是焦虑,不是恐慌,是一种隐隐的躁动,像一匹被关在栏里的马,听见远方的蹄声,就想冲出去,像一支被拉满的弓,弦绷得太紧,总想射出去。 他知道这种急要不得,带着这种躁动去冲击那道门槛,十有八九要出事,可知道归知道,能不能做到却又是另一回事。 一开始会很难,筑基的念头像潮水一样,刚退下去一点,又涌上来,他想自己会成功,还是失败?会顺利,还是遇到波折?会一步到位,还是需要反覆尝试? 这些念头不是杂念,是欲望。 是人最基础的欲望,想要变得更强,想要更进一步,想要突破那个困住自己的界限。 杨文清看着这些欲望,不压制,不驱赶,只是看着。 渐渐的,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从一个刚学会语言的孩童,到刻苦学习理论知识,考入警备学院,毕业到千礁县做一个巡逻的小警备,然後到灵珊县的局长,再到省厅的组长。 筑基,也不过是起步而已。 渐渐的,那些关於筑基的念头变得不那麽躁动,可它们还在,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拚命往前挤。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上的光影慢慢移动,从窗这一头,移到那一头。 蓝颖不知什麽时候睡着了,蜷成一团蓝色的绒球,小小的肚子微微起伏。 杨文清还坐在那里。 他不再刻意去放空心思,也不再刻意去压制欲望,他只是坐着,看着,感受着。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再次洒进窗。 蓝颖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宝蓝色的眼眸看着他,就这麽静静的看着,感受着杨文清意识当中的情绪。 此刻的杨文清在回忆以前的事情,许多念头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忽然间,空无的感觉真的回来了。 这一刻他不再是灵珊县的局长,不再是省厅的组长,不再是任何人的儿子、哥哥、上司,他只是他自己,一个坐在窗上看海的人。 关於修行的执念,关於未来的焦虑,关於过去的回忆,都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窗外飘过的云。他睁开眼,看着远处的海天一线。 太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绚烂的橙红色,海面上倒映着晚霞,波光粼粼,像撒了无数碎金。蓝颖靠在他身侧,也望着那片晚霞,宝蓝色的眼眸里映着金色的光。 第二天,也过去了。 第三天。 杨文清依旧坐在窗上。 第三天傍晚,当最後一缕阳光沉入海面的时候,杨文清终於感受到那种久违的平静。 第256章 祖师爷的金丹空间 杨文清睁开眼。 窗外天际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橙红,正在被渐浓的暮色一点点吞没,海面从金黄转为深蓝,又转为近乎墨色的青灰。 蓝颖从睡梦中醒来,宝蓝色的眼眸还有些迷糊,她歪着脑袋看了看杨文清,然後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然後她在灵海里唤了一声:「清清?」 杨文清伸出手,抚了抚她的羽毛。 蓝颖能感觉到,清清现在很安静,那种安静不是压抑,不是克制,是真正的安静。 她满意地「啾」了一声,把自己盘成一团,继续蹲在他肩头。 杨文清看着窗外最後一点暮色消失,看着第一颗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亮起。 然後他取出沈重山给的那枚通讯玉牌,输入一缕灵气,随即玉牌微微一亮,一道无形的波动消散在夜色中。 十多秒後,夜空中一道流光划过。 那流光来得极快,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就已经落在窗上,光芒散去,沈重山站在夜色下,身上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 他看着杨文清,从上到下,从外到内,杨文清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他打量。片刻後,沈重山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可以了。」 杨文清点头并站起身。 蓝颖感应到了什麽,从他肩头飞起来,落在窗边缘,宝蓝色的眼眸望着两人。 沈重山没有多余的寒暄,因为杨文清此刻的状态任何一句多余的话,任何一个不必要的情绪,都可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涟漪。 「先转化你体内的五行灵气。」 杨文清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支玉杵,随着他心念一动,玉杵轻轻一颤,从他掌心脱手飞出,落在他身前三尺处的地面上。 落地的瞬间,五色光芒从玉杵中喷涌而出,光芒蔓延的速度极快,不过三息工夫,一座直径丈许的五色法阵已经完整地铺展在地面上。 在法阵成型的瞬间,天地间的五阳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後从玉杵所在的位置喷涌而出,将整个窗笼罩其中。 沈重山站在一旁,神识扫过法阵,确认无误後後退几步,在门边盘膝坐下。 蓝颖从窗边缘飞过来,落在杨文清的膝边,把自己盘成一团,连接杨文清的神识,以她的方式为他护法。 杨文清心神快速沉入体内,五阳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周身窍穴渗入体内,汇入五脏循环。金丹世界对涌入的五阳之气疯狂拉扯和炼化,然後与杨文清丹田气海融合并同化。 「呼呼」 房间内响起轻微的风声,那是灵气被高速抽取时带动的气流,在安静的静室里格外清晰。 沈重山神识瞬间扫过杨文清的体内,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天赋异禀。 随即他又闭上眼,但审视神识始终锁定着杨文清,随时准备出手。 蓝颖蹲在杨文清膝边,宝蓝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那五阳之气也在根据两人的契约不断反馈她的肉身。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杨文清体内,五阳之气的浓度正在快速提升。 金丹世界的吞噬一刻不停,反哺也一刻不停,那些新转化的五阳之气在经脉中奔流,汇入五脏循环,与原有的气息融合,然後又被送往全身各处。 杨文清的意识能感知到体内的每一丝变化,能感知到五脏循环的每一次跳动,能感知到金丹世界的每一次吞吐。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忽然间杨文清感觉到体内灵脉的胀痛,有此前的经验,尽管现在的感觉依旧美妙,他还是果断退出修行。 此刻他五脏循环在这一刻达到新的平衡,五色光芒在内视的视野中交相辉映。 而他体内五阳之气转化的上限已经提升至四成。 半晌後,杨文清睁开眼,他的眼眸深处,隐隐有五色光芒一闪即逝。 蓝颖从膝边飞起来,落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仔细打量着他,在灵海里说:「清清,你好像又亮了一门边,沈重山站起身,对杨文清说道:「不错,你体内五阳之气竟然已经转化四成,我当年筑基前才堪堪达到一成而已。」 杨文清从法阵中央起身,朝他拱了拱手:「多谢师兄护法。」 沈重山又打量杨文清一眼,杨文清此刻的意识平静如水,气息圆融无碍,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这正是更进一步的最好时机。 「你感觉如何?」 他问。 杨文清擡起头看着他。 沈重山没有等他回答,直接说道:「你现在可以一鼓作气筑基,以你如今的状态,大概率可以做到水到渠成。」 杨文清当即点头应道:「好。」 沈重山不再多言,他擡起手,五指轻轻一握。 下一瞬,他周身五色光芒一闪而过,紧接着一道金光从沈重山脚下蔓延开来,它蔓延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将杨文清笼罩其中。 杨文清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这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仿佛身体还在原地,又仿佛已经跨越千山万水;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 等视线再次稳定下来时,眼前已经变成山顶那座宏伟至极的殿堂,头顶不知何时挂上的一轮圆月,洒下如水的月华。 这时耳边传来沈重山笑嗬嗬的声音:「这是玉清法术中的「纵地金光』,等你入境之後也可以修行。」杨文清转头看向他。 沈重山脸上又恢复随意的笑意,他没有多解释,只是擡手指向正殿的大门。 「走吧。」 他说话间擡手打出一道灵光,那灵光散入两侧耳房,随即他迈步走向正殿,杨文清紧随其後,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沈重山在四尊金身雕像前站定,招呼杨文清说道:「先打坐一会儿吧。」 杨文清点头,在那巨大的金身雕像下方,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他膝边。 沈重山退後几步,站在一旁,然後左手拖着一个玉盘,右手不断测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神棍,在测算吉凶祸福。 片刻後,大殿深处响起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慢,很轻,却在这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杨文清睁开眼循声望去,看见两道身影从殿侧的阴影中走出来。 是两个老人。 他们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褶皱,但他们的眼睛很亮,是看透世事後的通透。 杨文清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很弱,弱到几乎察觉不到,这是正殿的庙祝,这里的庙祝一般都是门内快要油尽灯枯的筑基修士担任。 两位老人走到杨文清面前停下脚步,其中一位老人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将玉符举到杨文清面前,玉符微微一亮,一道柔和的光芒从符中射出,笼罩住杨文清的全身。 光芒持续了三息,然後快速消散。 老人看了一眼玉符上浮现的淡淡纹路,朝另一位老人点了点头。 确认身份无误。 然後,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同时擡起手,掐出一个相同的手诀。 下一瞬,他们体内涌出一缕五色光芒,那光芒很弱,弱到几乎透明,那是一道五阳之气,两道五阳之气出现的刹那就同时没入地面。 随即,黑色灵玉地面上一道道符文瞬间亮起,眨眼间整个大殿地面都被这些符文覆盖。 然後就见有五色光芒从符文中喷涌而出,在大殿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旋,就在杨文清盘坐的位置正前方,渐渐的,光旋的中心出现一道裂缝。 最初的裂缝很细,很窄,只比发丝粗一点点,但随着光旋的旋转,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最後,一道虚幻的大门在光芒中显现而出。 那大门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通体由纯粹的五色光芒构成,半透明,能隐约看见门後那片深邃的混沌。两位老人收回手诀,那两道微弱的五阳之气也消散在空气中。 他们的脸色更加苍白,身形也更加佝偻,仿佛刚才那一瞬消耗了他们所剩无几的精力。 但他们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默默的退後几步,站在阴影中。 杨文清起身,朝两位老人深深一揖。 两位老人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道虚幻的大门上,像是在等待着什麽。 沈重山这时终於测算结束。 他收起手中的玉盘,脸上那副老神棍的模样褪去,走到杨文清身边,目光落在那道虚幻的大门上。「这里面就是祖师爷以他金丹构建的独立空间。」沈重山开口,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是整个门派驻地防御法阵的核心,也是筑基的最佳之地。」 「理论上来说,这个空间可以供给不少人同时筑基,但…」 「若是人人都进去筑基,反而不利於弟子的修行,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走,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珍惜,所以祖师定下规矩,每隔一段时间举行一次大比,优胜者才有资格进入此地筑基。」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将符纸捏在指间,心念一动,符纸无火自燃。 淡金色的光芒从燃烧的符纸中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没入沈重山体内,那些符文进入的瞬间,杨文清能清晰感知到,沈重山身上那股浩瀚如海的气息,正在快速收敛、沉寂、封闭。 气海封闭。 灵脉封闭。 周身窍穴全部封闭。 几息之後,沈重山身上再也感知不到一丝灵气波动,看起来和一个从未修行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杨文清目光微微一凝。 「这是……」 他忍不住问。 沈重山把手中燃尽的符纸随手一扔,笑道:「封灵符,进入祖师爷的空间,不能超过入境修为,走吧,我们进去。」 他说着,迈步朝那扇门走去。 蓝颖从他膝边飞起来,落在杨文清肩头,他能感觉到,小家夥有些紧张,爪子抓得比平时紧了些。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羽毛。 「别怕。」 他在灵海里说。 蓝颖「啾」了一声,宝蓝色的眼眸望着那扇门,小脑袋点了点。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那扇虚幻的大门。 一道微光在眼前闪过,像是穿透一层极薄的水幕,又像是睁开眼的瞬间天光亮起,等视线重新清晰时,杨文清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 神识扫过,纵横不过两百米就被阻挡,但视线里却是望不到边际,四周是一片柔和的灰白色光晕。但最奇特的是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擡起头看不见天,下头也看不见地,四面八方全是同样的灰白光晕。 而他此刻立於空间的正中央。 肩头的蓝颖缩了缩脖子,宝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在灵海里说:「清清,这里好奇怪……」这时,沈重山的声音传来:「两人一起进来的话,不要距离太远,否则会被强行拉扯到一起。」杨文清闻言下意识往旁边走出两步,然後他发现随着他的移动,周围的空间也在移动,不是视觉上的移动,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变化,这让他无论如何移动,始终站在这个空间的中央。 杨文清表面上看不出什麽,只是微微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但他的内心深处,此刻正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惊。 因为这个空间和他灵海里的那个金丹世界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那个金丹世界依附於他的灵海,而这里依附於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他能模糊地感知到,这方世界的晶壁外就是现实世界。 沈重山站在他旁边,见他这副模样,笑了笑:「别想了,这是祖师爷的道场,不是我们能参透的。」杨文清立刻把心里的震惊压下去。 沈重山又说道:「你先沉静下来,等准备好就可以正式筑基,这里的灵气浓郁度,可以省去不少的丹药。」 他说话间伸出左手,一抹灵光快速在他手指间形成。 第257章 突破,筑基期! 杨文清依言盘膝坐下。 而随着他的坐下,他的身下出现一团白云将他身体拖住,然後他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他膝边,宝蓝色的眼眸四下打量了一会儿,然後她忽然在灵海里说:「清清,这里……感应不到灵感世界。」 杨文清微微一怔,他神识外放,仔细感应。 果然这片空间里,感应不到灵感世界的存在,也就听不到那亿万生灵的灵性低语。 「这是好事。」他在灵海里对蓝颖说,「没有灵感世界的干扰,修行会纯粹很多。」 蓝颖「啾」了一声,小脑袋点了点。 杨文清收敛心神,开始调整状态。 周围的灵气确实浓郁得惊人,比他这些年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浓郁数倍,而且这些灵气极为纯净,几乎不需要炼化就能直接吸收,难怪沈师兄说这里可以省去不少丹药。 他引导一缕灵气进入体内,在经脉中流转,那灵气没有任何排斥,没有任何滞涩,自然而然的汇入气海杨文清正准备进一步修行,当他心神沉入金丹世界,忽然感知到一股特殊的能量,它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它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却又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厚重。 他无法理解这股能量,但他能感知到,因为它正在与他的金丹世界产生共鸣。 那共鸣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它确实存在,像两根琴弦,相隔很远,却在同一频率上轻轻振动。 紧接着,杨文清发现他的金丹世界,正在吸收这股能量。 不过,吸收的速度极慢,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缕,一丝,一线,像是用最细的笔尖在宣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而随着这股能量的进入,金丹世界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它在扩张。 不是向灵海深处扩张,而是向灵海之外扩张,很微妙,不是空间上的扩大,更准确的描述就是,它正在与现实世界建立某种联系。 转眼间杨文清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自己的金丹世界正在影响到现实,不过影响微乎其微,可能只是让周围的光线微微扭曲一瞬,让空气的流动稍稍改变了一丝方向。 杨文清心中一惊,猛地睁开眼。 这状态他在记录玉清秘法的一些文献里读到过,是玉清修士修道第三境金丹之境才会有的能力。所谓玉清金丹,与杨文清记忆中里的金丹境是不一样的,硬要比较的话,它应该类似於神话故事里飞升後的神仙,可以凭藉修成的金丹凝聚种种神奇的法术。 「你怎麽了?」 蓝颖的声音在灵海里响起。 杨文清擡头四顾,确认自己还在那片空间里,沈重山站在不远处,他看过去时,对方也看过来。杨文清错开目光,深吸一口气又闭上眼,重新沉入内视。 金丹世界还在吸收那股能量,速度依旧极慢,慢到仿佛只是错觉,但他仔细感应後发现,金丹世界吸收的这点能量,相对於这片空间蕴含的总量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像从大海里取走一滴水,他稍稍放下心来,然後他开始仔细观察金丹世界的变化。 首先他感应到的是,金丹世界变得更加的真实,原本他感应到的金丹世界就像一幅画,现在却有了厚度,有了质感,有了存在的分量。 可就在这时,金丹世界的吸收忽然停止,这种感觉杨文清很熟悉,是触碰到了某个上限。 他正要进一步探查,耳边忽然传来沈重山的声音:「文清。」 杨文清睁开眼,看向沈重山。 沈重山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关切,还有几分提醒:「不要关注这个空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沉心静气,然後筑基。」 杨文清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入定,并放空心神。 蓝颖蹲在他膝边,宝蓝色的眼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沈重山,然後乖乖地把自己盘成一团,不再出声。 杨文清对静心的感觉还存在,很容易就调整好状态,不过片刻就重新沉入那一片澄澈之中,此时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空间的灵气正温柔地环绕着自己,只等自己心意一动,就可以按照筑基秘法开始那最後一步。 可是 那股勇气,却迟迟无法凝聚。 他知道原因。 筑基有失败的可能,甚至会身死道消,一旦失败就需要至少十年的重修。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省厅那些目光,想起周济民的冷笑,想起那些在背後议论的声音,若是筑基失败回去,那些声音会变成什麽? 这些念头像蚂蚁一样从心底的某个角落爬出来,细细地啃噬着他的决心。 杨文清再次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些念头不对,知道它们正在破坏自己的状态,但他无法驱散它们,因为这一切真的可能发生。就在这时,沈重山的声音再次传来: 「师弟,你体内气海盈满,灵脉通畅,五阳之气已经转化四成,意识澄澈如水,这样的状态,又在这洞天福地之中,筑基成功率至少是九成。」 他的安慰让杨文清心中即将滋生的杂念被清理大半,然後沈重山又开口道:「你可以先将清心丹服下。」 杨文清并没有立刻照做,因为这枚丹药他计划是在筑基过程中遇到意外,遭遇心境不稳时再服用的。沈重山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说道:「文清,你在这里的筑基,中途出现意外的可能很低。」杨文清沉默了一息,然後睁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清心丹。 丹药只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如玉,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清光,他将其托在掌心,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後,他果断将清心丹放入口中。 丹药吞入腹中後,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从舌尖蔓延开来,那是一种通透的凉,像是清晨的山泉,像是初秋的微风,像是月夜下海面升起的薄雾。 它一路向下,穿过喉咙,漫过胸口,然後浸入意识。 那一瞬间,杨文清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被一层柔和的光包裹,杂念被这清凉之意轻轻拂过,然後就消散了转眼间他的意识之中,只剩下清明。 蓝颖在他膝边动了动,宝蓝色的眼眸看向他。 杨文清下意识的从记忆深处调取筑基秘法,并在心底反覆默念两遍,然後他深吸一口气,神识全力升起,体内三处气海同时运转。 那混合着四成五阳之气的灵气,立刻如同被唤醒的洪流,从下丹田起始,过中丹田,至上丹田,再循督脉而下,经任脉而回,贯穿四肢百骸,冲刷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 不知不觉间,灵气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他能听见它们在经脉中奔流的呼啸声。 十多秒後,杨文清心念一动,三处气海同时开始收缩。 这一切都非常的顺利,顺得不像是在进行一场凶险万分的筑基,倒像是在做一件早已做过无数次的事。这就像是沈重山说的那样,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因为他的基础在金丹世界的辅助下修得足够牢靠,这也是他师父秦怀明从不担心他会筑基失败的原因。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顺流而下。 处於意识清明状态的杨文清不过一瞬就明白这个道理,当即放开心神… 这时,体内灵气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气海的外壁向内挤压,将其中翻滚的灵气不断压缩,压力越来越大,气海之中,那些原本无形无质的灵气开始发生变化。 不久後,第一缕真元出现了。 它是在大周天运转中缓缓析出的,比灵气重得多,却并不凝滞,反而更加灵动,它在经脉中穿行,所过之处周围的灵气都自然而然地被它带动。 而仅仅汇聚这一缕真元,体内的灵气就消耗三分之一,杨文清当即放开心神和周身窍穴。 下一瞬,这片祖师留下的空间,仿佛感知到他体内的需求,无处不在的纯净灵气如同被唤醒的海洋,朝着他的身体汹涌而来。 杨文清的灵脉和窍穴在这疯狂的灵气冲刷下微微发热,这些灵气纯净到几乎不需要炼化,就直接汇入大周天的循环,填补着因凝聚真元而出现的空缺。 很快,就有第二缕真元凝聚出来。 第三缕。 第四缕。 一个良好的循环在杨文清体内气海形成,再加上这处空间源源不断的灵气,让他筑基的速度加快数倍。一天。 两天。 三天。 杨文清一动不动,体内真元漩涡在持续旋转;体外灵气漩涡在疯狂涌入,内外两个漩涡一呼一应,形成一个巨大的循环。 蓝颖蹲在他膝边,她能感觉到,清清体内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让她的修为在不断变化,她感觉自己可以一举进入到洗髓境。 七天。 十天。 十五天。 杨文清体内的真元越来越多,最初那个小小的漩涡,如今已经壮大成一个稳定的真元循环,三处气海之中真元在快速流转,每一次流转都带动着新涌入的灵气继续转化。 而外界灵气的涌入依旧没有停止。 这片空间的灵气仿佛无穷无尽,无论杨文清吸收多少,总会有更多的灵气填补过来,它们环绕着他,包裹着他,支撑着他完成这最艰难的一步。 二十天。 二十五天。 杨文清周身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真元充盈到一定程度後自然透出的光泽。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元已经接近饱和,那些疯狂涌入的灵气,此刻已经不再那麽急切,而是随着他的呼吸,自然而然地进出,维持着这个生生不息的循环。 二十九天。 这一日,杨文清体内的变化终於达到临界点。 三处气海之中,真元充盈到极致,它在气海中快速流转,形成一个又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每一次循环都让自身更加温润一分。 忽然间,外界的灵气终於停止涌入,那个持续整整一个月的灵气漩涡,也逐渐消散在空间之中。筑基,成了,无比的顺利,真就如沈重山所说的水到渠成。 杨文清睁开眼。 蓝颖从他膝边飞起来,落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仔细打量着他,在灵海里她说:「清清,你吸了好多好多灵气。」 不远处,沈重山仔细打量他一遍,然後笑道:「我说过,你在这里筑基会水到渠成。」 杨文清面带微笑,仔细感受着体内气海的变化。 沈重山继续说:「在外界,就算是最强大的聚灵法阵,也无法凝聚这麽纯正的灵气,而且外界有灵感世界的灵性污染,时时刻刻都在干扰心神。」 他环伺四周,「而在这里什麽都不用考虑,灵气足够,心神纯粹,只需要专注筑基这一件事。」杨文清点头,但内心却忽然生出一丝可惜。 这个名额,给他其实是有些浪费的,因为他的金丹世界,同样能做到这一点,但这话他不能说出口。他顺着沈重山的话说:「确实,少了灵感世界的干扰,筑基时心神纯粹许多,这一成是多少丹药都换不来的。」 沈重山笑了笑,再次环伺这片空间,目光之中带着些许向往,然後收回目光,朝杨文清招了招手,言道:「走吧,你筑基已成,接下来我们还有不少时间,可以用来稳定你的修为,并传授你一些筑基期的法术。」 言吧,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然後输入一缕灵气。 玉符微微一亮,片刻後两人身侧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虚幻大门再次显现而出。 「走吧。」 沈重山说着,迈步跨入那扇门。 杨文清紧随其後,蓝颖蹲在他肩头,随着杨文清一起消失在门中。 一步之隔,内外已是两重天地。 一瞬间後,正殿那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高大的穹顶,深邃的黑色灵玉地面,巨大的灵玉壁上长清圣人的道像静静的散发着微光。 杨文清站定,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两侧。 那两位庙祝站在阴影中,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亮光。那是寿元将尽的老人看见後辈踏上他们曾经走过的路时,才会有的那种复杂目光。 只是一瞬,那目光就收敛回去,然後他们默默地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退回大殿深处的阴影中。 第258章 筑基秘法 杨文清朝他们消失的方向微微躬身,接着转身跟着沈重山一起在镇海道人的金身像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然後他们跨出那高大的门槛,走进外面的阳光里。 此刻正是正午。 太阳悬在头顶,光线毒辣,明晃晃地洒在山巅的白玉石平上,但海风从远处吹来,拂过脸颊时带着一丝凉爽,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阳光的炽热。 「师兄,我闭关了多久?」 杨文清问。 沈重山笑嗬嗬的回应道:「三十一天。」 杨文清闻言深吸一口气,他此刻的感觉很奇怪。 现实的触感是那麽真实,那麽的具体,让他忽然有一种恍惚感,这种恍惚感让他觉得过去的一个月就像一场梦。 闭上眼,仿佛还是昨天刚跨入那扇门;睁开眼,体内三处气海之中,真元生生不息。 他擡起手,轻轻握拳。 皮肤之下,五色光华一闪即逝,他能清晰感知到,此刻自己体内的力量,和一个月前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 沈重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等杨文清的意识稳定下来,他问道:「感觉怎麽样?」 杨文清想了想,认真道:「有点不真实。」 沈重山笑道:「正常,筑基这个过程,其实也就那样。」他目光望向远处那片碧蓝的海面。「对於基础牢固的修行者来说,筑基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只要气海盈满,灵脉通畅,剩下的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但这世上大多数修士做不到这一点。」 「他们修行数十年,能取巧的时候绝不会放过,能省力的时候绝不多费一分功夫,丹药能补的就不自己练,法阵能帮的就不自己熬,日积月累下来灵脉、气海、百脉、窍穴,没有一处是完美的,所谓的「无漏真身』在他们身上只是一个笑话。」 「但你不一样,你的修为圆融,就差临门一脚就能筑基,你缺的只是最後那一下的信心,而信心这东西一旦有了,就什麽都挡不住。」 杨文清不由自主的想到高振,他很早就在筑基的门槛上,却一直未能筑基,并不是没有信心,而是他的修为尚未真正圆融,所以需要继续苦修,达到真正的圆融境界,越是圆融筑基的成功率就越高。而他自己拥有金丹世界,无时无刻不在滋养肉身,使得他的修为永远处於圆融的境界,所以筑基才能如此顺利。 杨文清想通之後,朝沈重山拱了拱手道:「多谢师兄指点。」 沈重山笑着回应道:「就是随口说说,走吧,我们先回去稳固你的修为,将真元与肉身真正融合,届时你体内五阳之气炼化的上限又将增加不少,如此又可以修行更多的玉清法术。」 他说着,擡手打出一道灵光,那熟悉的金光再次从脚下蔓延开来。 杨文清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瞬两人已经站在山腰那栋灰白色楼阁的大厅里。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那扇熟悉的窗上,宝蓝色的眼眸望向窗外那片碧蓝的海面,然後回过头朝杨文清「啾」了一声。 沈重山稳住身形後伸出手,指尖轻轻一点。 一个蒲团凭空出现,稳稳落在窗边那片阳光里,接着他又掐出一个法诀,指尖灵光一闪,大厅地面上的聚灵法阵瞬间亮起,将整个窗区域笼罩其中。 「过去坐下。」沈重山朝蒲团指了指,「以寻常的练气方式,动用体内三处气海的真元,运行两个大周天。」 杨文清点点头,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体内。 他体内三处气海之中,真元正在自主流转,但速度很慢,慢得像一条小溪在流淌,当他神识全力升起,主动介入真元的运转时,三处气海同时一震。 原本缓缓流淌的真元瞬间加速,从下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急速上行,过中丹田,至上丹田,然後循督脉而下,经任脉而回,贯穿四肢百骸,冲刷每一条经脉和窍穴。 与此同时外界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体内,汇入真元的大周天循环之中,那些涌入的灵气,都不需要金丹世界的炼化就能直接被同化。 这是筑基期与此前的根本区别! 能动用和影响的灵气体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所以筑基期修士施展法术的威力,自然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面对洗髓境,那是压倒性的优势,不需要什麽精妙的技巧,不需要什麽复杂的战术,只是最简单的一击,就足以碾碎任何防御。 杨文清压下心中思绪,很快开始第二个大周天。 这一次真元的运转更加顺畅,他试着引导一缕真元,进入一条平时很少动用的细小经脉。 当真元流入其中时,杨文清能清晰地感知到,经脉在微微震颤,在被拓宽,在被滋养,筑基期的真元,不仅仅是可以用来战斗的力量,更是可以反哺自身,重塑肉身的根本。 当然,这个过程肯定会造成经脉的些许损伤,但很快就会被筑基期的真元修复。 他继续引导,让真元在体内每一条经脉中流转,探查那些平时从未注意过的角落,每一次探查都会有新的发现。 两个大周天很快完成。 但杨文清没有停下,他沉浸在这种新奇的体验中,一遍又一遍地引导真元在体内流转,让那些原本陌生的力量渐渐变得熟悉。 他需要让意识和肉身重新达成平衡,让这种力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异物。再一个大周天。 渐渐地,体内真元的运转越来越自然,越来越顺畅,仿佛它们本就该这样流动,本就该这样存在,不知不觉间他的意识与肉身之间建立起了新的默契。 蓝颖蹲在他膝边,宝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沈重山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若有所思的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杨文清终於睁开眼,蓝颖从膝边飞起来,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沈重山走过来,笑道:「感觉如何?」 杨文清认真道:「现在才是真的筑基了。」 沈重山目光里带着赞许:「不错,筑基不只是修为的突破,更是对自身力量的重新认知,你刚才做的就是让意识和肉身重新达成平衡,这一步走稳,後面的路才好走。」 杨文清从蒲团上起身,朝他拱了拱手:「多谢师兄指点。」 沈重山笑道:「别谢来谢去。」他顿了一下,然後快进到另一个话题,「现在我传授你筑基期修行的秘法」 「筑基阶段的修行秘法说起来复杂,其实也很简单,筑基这个阶段的整个过程就是在为入境服务,这个阶段要做的就是让体内的真元修得圆满。」 「不同的修行秘法,修行的方向不同,咱们玉清一脉,修的自然是五阳之气,其目的,是在保持体内五阳平衡的同时,将体内灵脉中的灵气完全炼化,转化为纯粹的五阳真元。」 「刚进入筑基阶段,体内五阳之气的炼化程度通常能达到上限的五成左右,能修到五成,就算筑基中期了。」 杨文清心中一动,他现在已经有四成,距离中期修为只差一成。 沈重山看着杨文清笑了笑:「以你的天赋,说不定等下修行数个小时就能直接进入筑基中期,甚至可以说,你现在已经一只脚踏进去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从此之後,剩下的就只能苦修,筑基期的修行和之前不一样,之前你可以靠机缘、靠丹药、靠法阵,一点一点往上推,但到筑基期这些外物的作用会越来越小,你能做的就是通过日复一日的修行,一点点转化体内的五阳之气,以转化的五阳之气增加肉身五阳之气的上限。」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团五色光芒,那光芒很柔和,平衡而和谐。 「而最重要的自然是保持五阳之气的平衡,五阳之中任何一阳过盛或过弱,都会打破平衡,一旦平衡被打破,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 他手中那团五色光芒在他掌心旋转,五色各居其位,互不干扰,却又浑然一体。 第259章 直入筑基中期 杨文清重新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他膝边,沈重山退後几步,在门边的阴影里盘膝而坐。 下一瞬,天地间的五阳之气像是被什麽无形的东西牵引,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在杨文清身边形成一个能量旋涡。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杨文清周身的光芒越来越亮,忽然间此前就有过的微妙的阻滞感出现了。 杨文清心念一动,没有继续执着炼化五阳之气,只是继续运转真元,让那些新涌入的五阳之气在体内流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经脉。 片刻後,他睁开眼。 不远处沈重山站起身,打量杨文清的同时说道:「不错,刚完成筑基,你就能修到这个地步,入境可能对於你而言,就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然後他话锋一转道:「我听秦师叔说过,你已经掌握金火之术」和御风术」,先施展出来我看看,好让我知道你对五阳之气的掌控程度。」 杨文清闻言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 接着就看他周身气流轻轻一荡,周围的风托着他的身体,轻盈地离开地面,然後飞出窗口,在外面转悠一圈後又飞回来,期间蓝颖都绕着他来回飞。 「感觉怎麽样?」 沈重山问。 杨文清回应道:「很奇特,都是和此前一样的消耗,此刻我感觉御风术」的消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沈重山笑了笑,说道:「这便是筑基的修为,再试试你的金火之术」。」 杨文清闻言擡起右手,不过瞬间就有一缕金红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浮现,这道光芒极亮,却又极稳,在他指尖轻轻跳跃,如同一道微缩的流火。 沈重山看着那缕光芒,言道:「金火之术本质就是汇聚五阳之气中的金、火两种属性,金主杀伐,火主毁灭,二者结合威力倍增,但难点在於平衡,你这一缕融合得不错。」 杨文清在他话音落地时,袖中青光一闪,青峰短剑悬浮於身前,然後青峰短剑瞬间消失,下一瞬,窗外一块岩石传来一声轻微的「嗤」响。 沈重山和蓝颖同时望去,看见那坚硬的岩石壁上多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 「不错,不错,你能掌握这个法术,说明你对五阳之气掌控已经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 沈重山再次夸赞後话锋一转:「御风术」很好用,特别是战斗的时候,可寻常时候的飞行,用它就有些不便,而且无法爬升到云层之上,或者难以悬停在某一处不动,所以腾云术不得不学。」 他擡起手,指尖一点灵光凝聚。 「玉清法术之中有一法术叫驾雾腾云之术」,练成之後可以凭藉自身真元凝聚云气,托着你直上九霄,也能让你稳稳悬停在万丈高空,不随风动,不随云移。」 他说话间那点灵光越来越亮,在沈重山指尖跳动。 「除此外,筑基期可以修行的法术还有很多,比如振山撼地之术,撒豆成兵之术,五雷术————这是你师父托我传授你的四个法术,我们先学习「驾雾腾云之术」吧。」 他擡手一点,那点灵光脱手飞出,准确没入杨文清眉心。 杨文清只觉眉心一凉,随即一股信息如同清泉般涌入灵海,那是《驾雾腾云之术》的完整秘法,从真元运转的路径,到云气凝聚的法门一应俱全。 他在心底默默记诵一遍,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心神深处。 「你来试试。」 沈重山退後几步,给他留出空间。 杨文清点头,先沉入金丹世界,按照以往的习惯,学习新的法术之前,他会先在金丹世界中模拟。 可当他心神沉入金丹世界,心念动起的刹那,一道法术的雏形已经自然成型,而更惊人的是这法术雏形正在向外溢出。 杨文清神识当即外溢,立刻感应到周身一米范围内,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在那片空间里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汇聚施展驾雾腾云之术所需的全部能量,且能构建完整的法术架构。 他心念一动。 下一瞬,一团白云凭空出现在他脚下。 杨文清心念再动,白云载着他稳稳飞出窗外,悬停在大厅外的半空中。 旁边的沈重山一脸的不可置信,不过才十多秒的时间,这位师弟就已经成功腾云而起,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他。 蓝颖则没想那麽多,她从窗台上飞起来,落在杨文清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满是惊奇,然後她在灵海里说:「清清,你怎麽做到的?」 杨文清没有回答,他此刻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身边那片无形的空间里。 他想起之前在祖师空间里金丹世界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他的金丹世界,从单纯的灵海投影,变成可以影响现实的存在。 这分明是三境玉清修士才能施展的能力,以自身体内修成的金丹模拟一个独立的世界,玉清修士将其称之为金丹宇宙」。 「文清?」 沈重山的声音从大厅里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杨文清回过神来,心念微动间脚下的白云托着他飞回大厅落回原地。 沈重山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你刚才——是怎麽做到的?」 杨文清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然後不确定的回应道:「我也不太清楚,就是————试一下就成了。」 沈重山盯着他,神识悄然扫过,然後他露出笑意,颇为感慨的说道:「天赋这东西,真是羡慕不来。」 杨文清正要开口说点什麽,忽然间灵海深处传来一阵空虚感,像是有什麽东西被猛地抽走。 他心神一沉,立刻内视金丹世界,原本散发着温润光芒的金丹世界,此刻竟然暗淡许多,而与此同时体内三处气海之中,真元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流失。 只是一个呼吸间,就有近三分之一的真元被金丹世界吸取,也让金丹世界恢复到此前的状态。 这让杨文清浑身一软,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沈重山一步跨到杨文清身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问道:「怎麽回事?」 杨文清摇摇头,想说什麽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沈重山没有追问,擡手搭在杨文清手腕上,同时神识瞬间也探入他的体内,片刻後,沈重山豁然开朗,「你刚才是用真元强行构建法术?」 杨文清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沈重山误会了什麽。 但他没法解释,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沈重山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声说道:「这个办法不可取,用真元强行构建法术,短期内看似能速成,但对真元的消耗是正常施法的十倍不止,而且长此以往会损伤经脉。」 杨文清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但沈重山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自有记载以来,能用这样的办法在一开始就成功施展出驾雾腾云之术」的人,历史上也绝对不超过十个。」 杨文清微微一怔。 沈重山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赞许,然後说道:「文清,你是真正的天才。」 杨文清一时不知该说什麽。 蓝颖听到杨文清被夸赞,落在他的肩头,用她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杨文清的脸颊。 「别歇着,你现在趁热打铁,趁着刚才施展法术的感觉还在,好好体会,说不定很快就能掌握正常施展此法的方法。」 杨文清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开始回忆腾云术的感觉,而是先沉入灵海,观测那个刚刚发生惊人变化的金丹世界。 那道盘膝而坐的投影依旧在那里,只是投影上丹田处此刻竟然悬浮着一枚虚幻的金丹。 说是金丹,其实更像是一个虚影,它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散发着淡淡的五色光芒,表面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那些符文杨文清从未见过,却莫名觉得熟悉。 这让杨文清心中一震。 他以最快的速度压下各种思绪,仔细感应自己肉身的上丹田,却什麽都没有。 然後,杨文清心中升起一个念头,驱动投影中那枚虚幻的金丹。 下一瞬,那种玄妙的感觉再次袭来,周身一米范围内无形的屏障瞬间出现,在这片空间里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调动天地之力,就能让任何法术瞬间成型。 但与此同时体内的真元再次开始流失。 速度比刚才慢一些,却依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他连忙放弃驱动,一切又瞬间消失。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旁边的沈重山看这位师弟又要驱动真元强行施展法术,正要阻止时见他放弃也是松了一口气。 杨文清此刻放下心来,只要影响现实的能力可以控制就好,这意味着他可以选择在什麽时候动用这种力量,而不是被动的承受金丹世界无时无刻的干预。 至於这枚虚幻的金丹以後有的是时间研究,而现在不行,因为现在沈重山还在一旁看着。 杨文清收敛心神,开始回忆刚才施展驾雾腾云的感觉。 这与腾云术」有很大区别,腾云术」只需要固定的法诀,筑基後体内真元足够就能施展,而驾雾腾云术是以自身真元凝聚云气自成一体。 沈重山传入他灵海的秘法中有云:「驾雾腾云其要在云,云者,水汽之凝,五行之变,以肺金之白阳化其形,以肾水之黑阳滋其源,以脾土之黄阳固其基,三阳相合,云气自生,复以心火之赤阳温之,使云不散;以肝木之青阳运之,使云能行,五阳各司其职,云气乃成,载身腾空,如履平地。」 简单来说,驾雾腾云术的核心,就是用五阳之气模拟出一团真实的云,且五阳各居其位,各司其职,又相互配合,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杨文清回忆刚才腾云的感觉,先调动肺金之白阳—— 就见一缕白色的光芒从肺脏中涌出,沿着经脉汇於脚下,在他脚底凝聚,缓缓勾勒出一团云的轮廓,然後是肾水之黑阳—— 黑色的光芒从肾脏中涌出,汇入那团白色的轮廓之中,黑白交融,原本只是虚影的云团,开始变得充盈,仿佛真的有了水分。 接着是脾土之黄阳,黄色的光芒从脾脏中涌出,融入云团,那一瞬间原本轻飘飘的云团猛地一沉,它有了质感,有了重量,不再是虚无的雾气,而是真正能托起物体的存在。 杨文清低头看去,脚下是一团白色的云,约莫半丈方圆,洁白柔软。 沈重山笑道:「不错,第一次尝试就能凝聚出这麽稳定的法术,你对五阳之气的掌控确实远超常人。」 杨文清没有分心,继续完成最後的步骤。 调动心火之赤阳,红色的光芒从心脏中涌出,融入云团,云团一暖,那是赤阳带来的温度,让这团云不至於在空气中消散。 最後肝木之青阳,青色的光芒从肝脏中涌出,同样融入云团,云团轻轻一震,仿佛被注入生命,可以随心而动。 下一刻,杨文清心念微动,脚下的云团托着他离开地面,再动念,云团载着他向前飘去,又向後飘回,向左,向右,上升,下降,随心所欲,如臂使指。 整个过程消耗的真元微乎其微。 杨文清心中一喜,这才是正常施展驾雾腾云术」的感觉。 然後他心念再动,云团托着他飞出窗外,蓝颖赶紧跟上他,一人一枭在阳光下盘旋一圈又飞回大厅。 云团随即消散,化作缕缕雾气,融入空气中。 沈重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筑基刚成,又连续修行法术,再天才的人也得歇一歇,上二楼随便找个静室,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咱们再继续修行其他法术。」 杨文清拱了拱手:「是,师兄。」 沈重山面露微笑,此前随意的模样又回来了:「你且去休息,这岛的美景我还没有看完。」 他说着,擡手掐个法诀,脚下再次浮现出那道熟悉的金光,金光一闪之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厅里。 杨文清走到窗边向外望去,蓝天白云之下,一道流光正朝着岛屿深处飞去,转眼就没入远处的山影之中。 「果真是潇洒得很。」 他轻声感叹,也羡慕师兄一身的修为。 > 第260章 十天后,新的玉清法术 十天后,宗门驻地海岸边。 清晨的阳光刚刚漫过远处的海平线,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浪尖,发出清脆的鸣叫。 杨文清立于海面之上十丈处,脚下踏着一团白云,稳稳托着他的身形,他双手掐出一个繁复的法诀,指尖隐隐有五色光芒流转。 这是在练习玉清法术中的‘五行雷法’,它是最复杂的玉清法术之一,是以五 “这是朋友给的,我也不会骑马,没太在意是什么卡。”林飞摊了摊手。 “我不相信,他们没有真凭实据的,委员长也是不会相信他们的诬告的。”郑师长这时候才有些急眼了,激动的说道。 艾希手中拿着烤鱼,坐在火堆旁边一双大眼睛看着这边,却并没挪动地方,因为在艾希看来,除非是神格以上的强者,否则任何人对陈锋都不会有半点的威胁。 要是自己的计划的能成功的实施的话,张来财的三号山头是个关键,三号山头和挨着灵水河最近,对能否成功改造灵水河起到了关键作用。 大黄牙和老宁他们这几天心情很高兴,穿上了崭新的新军服,他们觉得神气了不少,现在比以前可不一样了,从现在起,他们就是解放军了,打败国民党反动派,解放全中国成为了他们的主要目标了。 极为宽阔,极有重量的鬼头刀上,突然响起碎裂声音,一道道裂纹,如有生命,逐渐爬满整个刀身,看起来,好像龟裂的大地。 雷劈枣木被韩晶晶拍卖了下来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夸张,一块护身符竟然被拍卖出了两个亿的价格,由一个不是业内的富豪给拍卖了下来。 一片狼藉的战场,此时早已经没了陈锋和龙皇皇后等人的身影,邪寒大执事紧张的默念出几句诡异的音符,随后,画面中出现数百个冰奴,那些冰奴刚一出现,便迅速的在残破的战场中寻找起残留的冰神精血。 与此同时,门外的罗晋等人,此时也还在耐心的等待着,罗晋与白桦不时的看一眼院落之外那些射进来的方家子弟冷然的目光,随意的瞥一眼便将之无视了去。 徐薇带了一大帮丫鬟婆子过来,甚至还派家丁在院门外守着,就是想要把暗中帮苏若雪的人给抓住。 几人有些意外,理事这样的大人物竟然这么清楚她们的这些事情。 苏二妮每回来娘家,都先瞧瞧有什么好吃的,这嘴里猪肝还没咽,又掰开一个包子,放了油脂渣,真香。 “嗬嗬…姐”沙哑的嗓子仿佛上了年纪的老朽,颗几人都忍不住的惊讶…黎彬…醒了!只有黎子糖心中有些冰凉,她弟弟…不太对劲。 冰熊不但身体强壮,而且血脉之中已经具备一丝灵性,拥有先天冰系能力。这种能力虽然不算强,但结合着天生的神力,拍开玄冰还是不在话下的。 她们走近阿武两人,每两人提着一个,在莲果的挣扎中走出洞窟。 围观的人听了狗蹄子的话,顿时纷纷又后退了一步,抬头敬畏的看着李克。 她觉得只要自己动静闹得够大,堵住自己去处的沈家门房就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宋天承是他最好的兄弟,而且他早就知道宋天承喜欢苏如烟,从他知道宋天承喜欢她的那天起,他便主动和苏如烟划清界限。 春桃一下就坐起来了,这粗麻布,擦的她脸疼。林水心可都是用手帕擦脸的。 第261章 晋升警务督查 三天後,特别行动组营区。 起降平上十人站成两排,目光不时望向远处的天际。 魏刚站在最前面,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制服,肩章擦得锂亮,脸上的表情既严肃又带着几分期待。 柳琴站在他身侧,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胸口带着一个特制的通讯徽章,上面显示着通讯组实时监测的飞梭信号。 身後,除值班外的两个战斗队长,其他八位队长都在,他们都穿着蓝色正装,胸口还特意带着资历章,站得整整齐齐。 半个小时前,他们得到消息,自家组长今天要回营区正式销假。 「一个半月。」魏刚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以为组长这次怎麽也得休息半年。」柳琴正要说话的时候,胸口的通讯徽章忽然亮了一下,她接起来听了一句,随即表情微微一怔,并看向魏刚说道:「组长先不回组里了。」 魏刚转头看向她面带疑问。 柳琴继续说:「巡司衙门让组长去巡司长办公室。」 她的话让身後几个队长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 周然第一个开口:「巡司长办公室?这是要………」他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在场谁都听得懂。吴恒在旁边接了一句:「组长成功筑基,巡司长就召见,这是要升职了吧?」 陈门声音压低了些:「按照规矩,筑基之後警衔是要动的,咱们组长应该是要升警务督查。」「那组长会调离吗?」 「应该是升副处长,这都是公开的秘密了,你不知道吗?」 「组长升了,那咱们组长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魏刚。 魏刚察觉到那些目光,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擡起手摆了摆:「别瞎想,等消息。」 柳琴在旁边轻声说:「魏组,那咱们还等吗?」 魏刚想了想,转身看向身後的队长:「不等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他看向杨文远,命令道:「你带回队伍。」 「是!」 杨文远立正,当即上前一步,喊着口令带回其余队长。 第三巡司衙门主楼前,广场上人来人往。 林科长站在大门外的阶上,目光不时扫向远处的天际,他是第三巡司衙门秘书科科长,也算是第三巡司有些脸面的人物,但今天却亲自站在门口,似在等什麽要紧的人。 远处治安处处长邓艺从主楼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阶上的林科长,他脸上随即露出笑意,并快步走过来。 「林科长?」邓艺在他身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往天边看了一眼,「今天什麽日子,劳动你亲自在这儿等着?」 林科长笑着招呼道:「邓处。」 邓艺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重复问道:「等谁呢?这麽大的架子,要你亲自出来迎?」 林科长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回应道:「等咱们城防系统过去一千年里排名第一的天才。」 邓艺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谁啊?」 林科长看着他,说出一个人名:「杨文清。」 邓艺眉头微微一挑,随即笑道:「嗯,理论上来说,他确实可以称得上千年第一的天才,今天早上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不怎麽相信,现在看你这样子这还是真的?」 林科长点点头:「当然!」 邓艺笑了笑:「还是大门派有实力。」 林科长看向他。 邓艺却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道:「新大陆那边前段时间也出了个天才,你听说了吗?」「新大陆?」 「对,三十二岁就筑基成功,而且还是太阴修士。」 「太阴修士?」 邓艺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一阴一阳,同一年出现,你说是不是天意?」林科长摇摇头,轻声说:「有些可惜。」 邓艺看着他。 林科长的目光落向远处,言道:「太阴修士虽然也是正统传承,但没有未来,他们第二境圆满就得陷入沉睡,看似得了长生,但往後的事都由不得自己。」 这时广场上一位身穿白色高级警务专员制服的年轻人,出现在林科长的目光里,他当即朝邓艺拱了拱手:「邓处,人到了,我先过去。」 邓艺点头道:「去吧。」他仔细观测走来的年轻人,目光在他肩头蓝色的绒球停留一秒,然後故意朝着另一边的阶离开。 林科长招呼後就不再理会邓艺,快步朝着那道身影走去。 这人自然就是杨文清,他刚走下飞梭,就看见巡司长办公室的沈秘书正朝自己走来,心中微微一动的同时脚下步伐当即加快几分。 两人相距三步远的时候,杨文清率先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笑容,同时主动开口招呼道:「林科长。」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话里透着客气,却不让人觉得谄媚。 林科长当即也露出笑意招呼道:「杨组。」 他说着上下打量杨文清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一个半月不见,杨组这精气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杨文清谦虚道:「都是托领导的福。」 林科长又笑了笑,也没有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走吧,杜巡和丘处都在,专门在等你呢。」杨文清脸上露出几分惶恐:「这……让两位领导久等,真是罪过。」 林科长转身引路,玩笑道:「既然都知道罪过了,那就快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後,快步走进主楼。 蓝颖蹲在杨文清肩头,宝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片刻後,两人来到走廊尽头那扇熟悉的门前,深色的木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柔和的灯光。 林科长直接推门进去,外间的助理办公室里,几个文职警备正在忙碌,见林科长带着人进来,都擡起头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头继续手头的工作。 林科长脚步不停,直接带着杨文清穿过外间,走到内里那扇紧闭的木门前,他擡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後推开门并侧身让开,对里面说道:「杜巡,丘处,杨组长到了。」 杨文清在门口停了一下,听到里面说「让他进来」才迈步走进去。 会客区里两个人正坐在茶几两侧。 杜衡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见他进来脸上露出笑意,丘全坐在另一侧,同样端着茶杯朝他点头。 「文清来了。」 杜衡朝旁边的沙发指了指,「过来坐。」 杨文清快走两步上前,在距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立正敬礼:「杜巡,丘处!」 蓝颖也跟着挺起胸膛行礼,宝蓝色的眼眸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角落里那只老迈的灵犬趴在一张软垫上,半阖着眼睛,听见动静只是耳朵动了动,连眼皮都没擡一下,显然是对来人没什麽兴趣。 杜衡示意他坐下:「行了,别站着,坐。」 杨文清这才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林科长这时已经走到茶案旁,提起茶壶给杨文清斟了一杯茶,轻轻推到他面前。 杨文清微微欠身:「多谢林科长。」 林科长笑了笑,退到一旁,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杜衡开口道:「文清,把神识放开,让我看看。」 这是要探查他的修为。 杨文清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放开神识,任由杜衡的神识探入体内。 杜衡的神识很温和,从他眉心探入,沿着经脉缓缓而下,扫过三处气海,又在五脏六腑之间转了一圈,最後悄然退出。 「是筑基期。」他看向丘全,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奇,「而且体内五阳之气已经接近五成,这是中期的修为了。」 丘全闻言又打量杨文清一眼,却是没有像杜衡那样用神识探查他。 杨文清连忙欠身:「我不过是运气好,这次能顺利筑基,全靠师父这些年为我准备的丹药,而在洗髓境的时候,师父就让我开始接触五阳之气。」 丘全笑着接话道:「文清这是厚积薄发。」 杨文清谦逊的笑了笑。 杜衡看向杨文清说道:「天道给了每个人不同的机会,有些人天生根骨奇佳,有些人悟性超群,有些人机缘深厚。」 杨文清立刻接话道:「我这一路都是靠贵人相助,比如杜巡和丘处您二位领导。」 杜衡笑了笑,没接这话,转而问道:「这次回来组里的事打算怎麽安排?」 杨文清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要切入正题,他略一沉吟,如实答道:「我筑基已成,组里的事自然要担起来,不过具体怎麽安排,全凭杜巡和丘处做主。」 丘全在旁边笑了笑:「你倒是会说话。」 杜衡摆摆手,示意丘全别打岔,然後看向杨文清:「副处长的位置,早就给你留着,今天叫你来就是走个过场。」 杨文清当即起身,立正敬礼:「多谢杜巡栽培!多谢丘处提携!」 杜衡摆摆手:「坐下说话。」 杨文清重新落座。 杜衡看向角落里的林科长:「小林,文清的新肩章拿来了吗?」 林科长当即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捧着走回来,在杜衡面前站定。 杜衡接过木盒,打开盒盖,推到杨文清面前。 盒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三副肩章,一副是白色常服配套的,一副是正装配套的,还有一副是训练服配套的,每一副肩章上都是三枚银色星星,是警务督查衔。 杜衡指着盒中的肩章说道:「你昨天回来已经登记过新的档案,按照惯例筑基之後警衔晋升一级。」杨文清目光落在那些肩章上。 杜衡继续说:「警衔晋升之後,按规矩是要安排一个对应的职位,通常来说会给一个巡检使。」巡检使有名无实,很多没有根基的筑基修士,或者被诏安的野修士,大多都是给这麽一个虚职,挂在厅里领一份俸禄,等着什麽时候有实缺再补。 杜衡说到这里站起身,拿起装有肩章的木盒,言道:「你副处长的正式任命还没有下来之前,就先领一个巡检使的差事吧,现在,你起来立正站好,我给你授衔。」 杨文清立刻起身立正站好。 杜衡走到他面前,将他左肩上原有的那副高级警务专员肩章取下,然後将新的警务督查肩章端端正正地戴上,接着又是右肩。 两副肩章戴好,杜衡退後一步,目光在杨文清肩头停留了一瞬,然後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好好干。」 杜衡笑嗬嗬的说道:「以你的天赋,未来沉住气修行,成就必定高於我们,等我退休後,说不定还能拿今天给你授衔的事情出来吹牛。」 丘全这时也帮腔道:「那我们得合个影。」 杨文清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放下手时谦逊的笑了笑,正要说话的时候,杜衡真的在招呼林秘书给他们弄一张留影照片。 随着法器的留影法阵闪烁,三张照片被印刻出来,三人一人一张,丘全收起照片,走过来和杨文清握了握手,笑着说:「文清,恭喜。」 杨文清连忙回应:「多谢丘处。」 丘全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後退回座位。 林科长上前,将木盒和那副旧肩章拿起来递给杨文清,杨文清双手接过来收好。 「坐,文清,放松一些。」 杜衡又招呼他坐下。 蓝颖这时落在他膝头,宝蓝色的眼眸看看他的肩章,又看看他的脸,在灵海里说:「清清,你升官了。」 杨文清伸出手抚摸她的羽毛。 杜衡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看向他说道:「副处长的事最迟後天早上就有文件会下来,你这两天只需要在家里等着,等出来後就会在厅里公示,公示结束後,你就能走马上任。」 杨文清欠身道:「多谢杜巡。」 杜衡看了看墙上的机械时钟,面露可惜说道:「今天的时间太急,我这边就不留你了,具体的事你和老丘聊。」 他说着端起茶杯。 杨文清会意,当即站起身,又敬了个礼:「杜巡,我先回去了。」 第262章 徒弟来拜见 杨文清离开办公室,刚走出助理室,丘全就跟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後走到外面的走廊里。 走廊里光线明亮,丘全和杨文清招呼一声,两人有说有笑的向楼梯间方向走去。 走到楼梯间口的时候,丘全放慢脚步,侧头看了杨文清一眼,很正式的喊道:「文清。」 杨文清欠身道:「丘处,您说。」 丘全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继续往前走,下了两级阶,才慢悠悠地说:「副处长的任命最迟後天就会下来,但在正式文件出来之前,按规矩你是巡检使的编制。」 他侧头看了杨文清一眼,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任命公示结束,你这段时间不要去特别行动组的营区。」 杨文清眉头一挑,各种想法一闪而过,然後平静的点头。 丘全收回目光,继续说道:「不是不让你见他们,是不合适,毕竟你的任命还有不少的非议。」杨文清当即回应道:「丘处说得是,我明白的。」 省厅内筑基期的巡检使少说也有一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等待新职位的老人,论资历肯定要高出杨文清一大截,丘全是让他这些天不要出现在省厅,免得招人说闲话。 丘全「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两人继续往下走,脚步声在楼梯间里一下一下地回荡。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丘全忽然又开口:「有件事我得先跟你通个气,等你任命下来,行动处会增加三个行动科,这三个行动科,再加上特别行动小组都会归你分管。」 「而这三个科的科长人选,你可以安排两个,剩下那个科长的名额已经内定了,是厅里直接下来的,你到时候配合好就行。」 杨文清点头道:「应该的。」 丘全看着他,带着几分满意的神色,继续说道:「你以後大概率会负责外务行动,具体职责是配合水警在空中打击入侵我们海域的水族,同时还要与各地集结的府兵打交道,并巡察这些年建造的物资仓库,确保这些仓库的物资不被基层侵吞。」 杨文清认真听完,因为现在他的任命还没有下来,所以只能含糊地说道:「我会加紧时间了解边境的情况。」 丘全脸上又浮现出那副随和的笑意,并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言道:「等文件下来,你就要忙起来。」杨文清应了一声,跟着他往楼梯口走去。 走了两步,丘全忽然又停下,转过身看着他,「对了,特别行动组的副组长魏刚,他接任你组长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定下来。」 杨文清配合的露出欣喜的笑容:「多谢丘处。」 他正要跟着丘全继续往外走,却发现丘全脚步一顿,目光往旁边扫了一眼。 那是大厅角落的一处背阴处,几株绿植隔出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平时很少有人过去。 丘全朝那边擡了擡下巴,压低声音:「你跟我来,有件事要先跟你通个气。」说罢,他就向那背阴处走去。 杨文清自然是要跟上去。 两人走到那几株绿植後面,丘全在靠墙的位置站定,转过身看向杨文清,说道:「总局最近下发了一份新文件,是关於城防系统文职警备改革的。」 杨文清目光一闪。 丘全继续说:「文件的核心内容是将文职人员的警衔上限提升到警司马。」 警司马,那是第八等的处长级别。 杨文清心中快速盘算,在此之前文职人员的晋升天花板一直很低,能做到高级警务专员就算是到头,再往上基本没有可能。 现在突然放开到警司马…… 丘全似乎看出他的疑惑,不等他开口就继续解释道:「原因很简单,前线需要大量的修士,而文书工作牵制了大量有修为的警备。」 「水族那边越来越不安分,玉鲸宗也在暗中活动,内陆北方也在打仗,所以未来档案处、後勤处及综合处,会统一由文职人员管理,这样也能提升大家的积极性」 杨文清本能的点点头。 丘全继续说:「半个月前,厅里组织过一次考试,招了一批文职人员,这批人里有一部分可能会分到你那边去,厅长的意思,你这里可以先作为试点,让文职人员负责你办公大楼日常文书、档案、後勤调度这些工作。」 杨文清问:「大概多少人?」 丘全想了想:「第一批不会太多,十几个吧,具体怎麽安排,等文件下来再细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些人虽然没有修为,但都是从各个部门遴选上来的精英,业务能力没问题,而且文职人员的晋升通道刚打开,这批人正是最有干劲的时候,用好了,能顶大用。」 杨文清点点头,应道:「我服从厅里的安排。」 丘全看着他这副沉稳的模样,笑道:「有些人一听要带没修为的兵,心里就打鼓,觉得是累赘,但你不一样,你在灵珊县的时候,手下不也有不少文职?」 杨文清应道:「是。」 丘全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这事你先有个心理准备,等任命下来,具体怎麽操作,咱们再细聊。」他说着,转身朝大厅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语气随意的吩咐道:「对了,这事现在还在保密阶段,你知道就行,别往外传。」 杨文清点头:「丘处放心。」 回到大楼门口,丘全显然已经交代完所有的事情,招呼杨文清一声就快步走向附近的起降平。杨文清这次没有跟上丘全,他先等着领导离开,蓝颖靠在杨文清的肩头,感受着他的情绪,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丘全离开。 随後,他朝着自己的私人飞梭走去,杨忠老实的等在飞梭旁边,看见杨文清到来,第一时间打开飞梭的舱门。 登上飞梭之後,杨文清看了眼跳到旁边椅子上的蓝颖,激活胸口徽章里面的通讯法阵,联系到已经到鲛东市担任副局长的秦怀明,将刚才的事情与师父做了简单的交流。 秦怀明让杨文清不用担心,副处长的职位肯定是他的,谈及两个科长的名额,他笑着说道:「这事你自己做主吧。」 杨文清也想自己做主,可他手里真没有什麽好用的人,这主要是他修行的速度过快,导致无论是身边的好友,还是家族的人,都没能跟上他的步伐。 师徒又聊了几句,秦怀明叮嘱他这段时间低调些,便切断了通讯。 杨文清收起徽章,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蓝颖从旁边的椅子上跳过来,落在他膝头,宝蓝色的眼眸望着他。 杨文清轻轻抚了抚她的羽毛,然後再次激活通讯法阵。 这次是魏刚的私人频道,那边几乎是瞬间接通,魏刚的声音当即传来:「你哪位?」 「我是杨文清!」 「杨组!」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组长您说。」 「你的组长任命,基本上是定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息,然後是魏刚略显欣喜的声音传来,「组长……这……」 杨文清打断他:「别这那的,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魏刚连忙保证道:「组长放心。」 杨文清「嗯」了一声,又交代几句组里的事就切断通讯,收起徽章後他看向驾驶舱的方向:「杨忠,回家。」 随即飞梭轻轻一震,垂直上升後朝着省府的方向飞去。 回到省府那处僻静的小院时,还不到十点,杨文清走进院子,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说笑声,蓝颖先他一步飞进正屋里,引得一阵夸赞和赞叹。 杨文清很随意的穿过影壁,看见正屋里坐着几个人,见他进来,纷纷起身招呼。 「文清回来了!」 「杨组长!」 「文清哥!」 杨文清目光扫过,认出是王家那边的几个亲戚,准确的说是王雨霏的母亲带着两个婶子,还有几个面生的年轻人。 他脸上浮现出得体的笑容,上前一一招呼。 王母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笑得合不拢嘴:「哎呀,文清这精气神,比走之前好多了…」 杨文清笑着应和几句,又陪她们说了会儿话,便藉口还有公务起身告退。 穿过回廊,回到後院,世界终於安静下来。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好奇地打量着树下那几盆开得正艳的花。杨文清在廊下的藤椅上坐下,闭目养神,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一个小时後,前院的喧譁声渐渐平息,客人大概已经走了,杨文清正要起身回屋,杨忠从月亮门外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汇报导: 「家主,赵泽来了。」 杨文清微微一怔,赵泽就是王泽,是王砚之的儿子,现在已经过继给王砚之的妻子的一位堂哥,改名叫赵泽。 「让他进来吧。」 片刻後,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月亮门里走进来。 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素净的蓝色短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木然,眼睛底下隐隐有些发青,像是好几晚没睡好。 他走到杨文清面前,规规矩矩的跪下磕了个头。 「师父。」 杨文清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蓝颖从老槐树上飞下来,落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孩。 过了几息,杨文清开口:「起来吧,打一遍聚气的拳法给我看看。」 赵泽站起身,退後几步,在院中那片空地上站定,然後他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开始打拳。这是一套最基础的聚气拳法,动作简单,一共十八式,每一式配合相应的呼吸法门,目的是引导天地灵气入体,温养灵脉。 杨文清看着,眉头微微皱起。 拳法倒是没打错,动作也标准,但这孩子的心明显不在这里,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抽走了魂,软绵绵的,没有该有的精气神。 更关键的是,他体内那些本该在练拳时微微开合的灵脉,此刻完全闭合,像一道道紧闭的门,把所有的灵气都挡在外面,这样打下去,打一万遍也没用。 一套拳打完,赵泽收势站定,低着头站在那里,不敢看杨文清。 杨文清朝他招了招手,赵泽立刻小跑过来到他面前低着头等待他的点评。 「不开心?」 赵泽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杨文清又问:「因为什麽?」 「师父…我爸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杨文清看着他。 小孩依旧低着头,但那瘦小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杨文清沉默了一秒,然後说:「擡头。」 赵泽擡起头,眼眶红红的,却没有哭。 杨文清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爸妈把你送到这里,不是不要你。」 赵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又咽了回去。 杨文清继续说:「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修行,等你练气有成,能凭自己的本事站住脚了,他们自然会来看你。」 赵泽的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真的吗?」 杨文清肯定的说道:「真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到时候我会把你带在身边,亲自教你。」 赵泽愣在那里,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几息後,他「扑通」一声跪下去,重重磕了个头。 「师父!我一定好好练!」 杨文清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 赵泽爬起来,眼眶还红着,但脸上的神色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 杨文清朝旁边招了招手。 杨忠立刻上前一步。 杨文清吩咐道:「在家族里挑一个小孩,要活泼开朗的,年纪跟赵泽差不多大,来给他做伴读童子,陪他一起玩,一起修行。」 杨忠应道:「是,家主,我这就去办。」 杨文清又看向赵泽:「以後有人陪你,好好修行。」 赵泽用力点头:「是,师父!」 杨文清朝他摆了摆手:「去吧。」 赵泽又磕了个头,然後跟着杨忠退出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蓝颖从杨文清肩头飞下来,落在他膝上,宝蓝色的眼眸望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在灵海里说:「清清,他好可怜。」 杨文清却是摇头道:「他拥有这世上大多数小孩没有的资源,怎麽能说可怜呢?我当年修行的时候,比他可怜多了。」 蓝颖当即好奇的问道:「那你给我说说你当年修行的事情?」 第263章 周墨轩的事情有了结果 省厅後勤处一座仓库外面。 这里位於後勤处边缘,背靠着一排灰扑扑的仓库,前面是一片被晒得发烫的青石板地面,几棵歪脖子树勉强撑出一片荫凉,树荫下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椅子歪歪斜斜地围着。 金铭正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把牌,脸上的表情专注得很。 「三个黑桃,这是最後三张了。」他甩出三张牌,往桌上顿了顿,「快快快,我知道你们都有,给分啊给分!」 他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身上的夏季警服敞开着,眼睛眯着,盯着手里的牌看了半天,最後摇了摇头。 左边那个胖子也摇头。 右边那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抽出一张牌扔在桌上:「我上把就没有了,你这记忆力这麽差,怎麽修到洗髓境的?」 金铭眼睛一瞪:「这不可能,你小子换牌!」 老胡瞪了瞪眼,反驳道:「你别胡说,我可不像你。」 金铭靠在椅背上,仰天长叹:「今天手气背,连输三把了。」 旁边那瘦高个看着金铭的样子,靠在椅子上忽然开口转移话题道:「哎,你们听说那事没有?」金铭斜了他一眼,问道:「什麽事?」 瘦高个压低声音:「文职改革的事。」 老胡正在数钱的手顿了顿,擡起头看他。 瘦高个继续说:「我二舅在综合处,昨天回家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说是以後档案处、後勤处、综合处,管理岗位都要慢慢换成文职人员,你说,让他们管我们,这可能吗?」 老胡脸上的笑收敛几分,把刚赢来的钱往桌上一推,皱着眉头说道:「真要那样的话,我们就得另找出路了,那群文职比我们的精力还好,肯定得天天来视察。」 左边那胖子一直在旁边听,这时候忽然插嘴:「我们能找什麽出路,难道你想到前线去?」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金铭手里的牌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嗒嗒」的声响。 老胡看向他:「金哥,你消息最灵通,你说说,这事到底怎麽回事?」 金铭正要开口装逼,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几人同时擡头望去,就看见一辆黑色的悬浮式飞梭正从仓库区那边的方向驶来,然後稳稳的停在休息区边上的太阳底下。 舱门滑开,四个穿着便服的人走下来。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量中等,面容普通,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最後落在金铭身上。他走上前,从怀里取出一枚徽章,往金铭面前一亮。 「我是重案处三组组长,我姓方。」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什麽起伏,「金科长,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金铭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那把牌,脸上的表情没什麽变化,旁边那瘦高个却蹭地一下站起来,挡在金铭前面,斜着眼打量着那四个便服。 「重案处?」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重案处没有资格带金科长走,有事要问就在这儿问。」那姓方的组长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在瘦高个身上扫过。 瘦高个也不怵他,挺了挺胸,继续说:「怎麽?我说得不对?重案处的职权范围是调查重大刑事案件,後勤处的仓库管理归你们管吗?我们几个在这儿打牌,违反哪条纪律了?」 老胡这时候也站起来,往瘦高个身边一站,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态度已经很明显。 另外那个胖子也跟着起身,三个人把金铭挡在身後,直面那四个重案处的便服。 姓方的组长看着这一幕,脸色微微沉了沉,他身後那三个人也往前走出一步,气氛顿时有些微妙。金铭这时候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放,然後站起身,拍了拍挡在前面的瘦高个的肩膀,言道:「行了,别紧张。」 瘦高个回头看他,金铭朝他笑了笑,然後绕过他走到那姓方的组长面前。 「方组长是吧?」金铭上下打量他一眼,脸上的笑依旧挂着,「有什麽事就在这说吧,我这几位兄弟说得对,你们真要带走我问话,也至少要来一个督查级别的吧?」 金铭内心其实已经有猜想。 重案处是碧波府的地盘,现在这帮人不顾规矩,直接跑到後勤处的地头上来拿人,还带了一个组长级别的高级警务专员。 只能是他与杨文清谋划周墨轩的事情有结果,而且大概率是周墨轩被坑得很惨,惨到让他们连基本的流程都不顾。 金铭心里快速盘算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带着笑意看着面前的方组长。 方组长也盯着他,眼里带着警告的意味,这种眼神对付一般的人或许有用,可对於金铭完全没用。两人对视几息,金铭身後的瘦高个大声嗬斥道:「别在这摆什麽组长的架子,咱们後勤处的人不吃你这套,或者你让监察处的人来。」 方组长目光越过金铭,落在瘦高个身上,冷声问道:「你是谁?」 瘦高个挺了挺胸:「後勤处仓库管理员孔炼,怎麽了?」 方组长没有说话,但他身後那三个人又往前走了两步。 老胡这时候说道:「方组长,咱们都是按规矩办事的人,你要带人走就拿正式的传唤文书来,我们绝不多说一句,没有文书就在这问,我们必定配合你的工作。」 方组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金铭:「金科长,我最後问你一遍,跟不跟我们走?」 金铭笑了笑:「方组长,我也最後说一遍,就在这问。」 方组长伸出手朝身後那三个人示意。 三个人顿时行动起来,其中两个一左一右往前逼一步,手已经伸向腰间,另一个直接绕向侧面,堵住金铭可能退後的路线。 金铭身後的三个人也同样动起来,瘦高个往前一跨,直接挡在方组长面前,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老胡和胖子一左一右护住金铭两侧,目光紧紧盯着那三个便服。 气氛一瞬间绷紧。 「干什麽?」瘦高个的声音拔高了,「想动手?」 方组长冷冷看着他:「妨碍公务,你知道什麽後果吗?」 瘦高个嗤笑一声:「妨碍公务?你连文书都没有,算什麽公务?」 方组长眼神一厉,右手猛地擡起一 瘦高个反应更快,几乎在同一瞬间,他腰间的配枪已经拔了出来,枪口直指方组长。 「来!你动一下试试!」 老胡和胖子也同时拔枪,枪口分别指向另外那两个便服。 三支枪对准四个人! 但对面三位便服也在一瞬间拔出枪来,两支枪对准瘦高个和老胡,第三支枪口指向金铭的胸口。「干什麽,你们要暴力抗法吗?」方组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右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方组长,你在外面嚣张习惯了吗?你看看这是什麽地方?」胖子冷声嗬斥。 金铭被三支枪指着,脸上的笑意却还在,他笑着说道:「方组长,你确定要在後勤处的地头上动枪?」方组长盯着他,按在枪套上的手没有松开,「我再说一遍,金科长,跟我们走一趟。」 金铭笑了笑,正要开口一 「哢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声,是打开枪械保险的声音。 金铭的瞳孔骤然一缩,然後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喊道:「千什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右手猛地擡起,指向那个打开保险的便服。「你要开枪?!」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配枪,同时左手猛地往下一按,作势激活手腕上制式的防御法器。对面的方组长看见金铭拔枪,脸色骤变,同样激活自己的防御法器。 「都别动!」方组长厉声大喝,但他的声音还没落地一 「砰!」 一声枪响,撕裂午後沉闷的空气。 金铭只觉眼前一道火光闪过,紧接着就听见身後传来一声惨叫。 「啊!」 是瘦高个的声音。 金铭猛地回头,就看见瘦高个捂着肩膀踉跄後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染红半边夏季警服,他手里的枪还握着,但手臂已经擡不起来了。 「孔炼!」 老胡大吼一声,枪口一转,对准那个开枪的便服就要扣动扳机一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 金铭已经打开防护法器,他看得见防御光罩猛地一震,三道火光在光罩表面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四散飞溅,是那个便服调转枪口对准了他。 「我操你妈的!」金铭双目赤红,枪口对准那个便服就要还击一 「砰!」 又是一枪,这次是从他侧面打来的,击中他身前的光罩,光罩又是一阵剧烈震颤,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金铭转头,看见方组长也拔出枪,枪口正对着他。 「都给我住手!」方组长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但已经没人听他的。 「砰砰砰砰」 枪声密集地响起,在金铭耳边炸开,无数火光在他身前的光罩上炸裂,光罩剧烈震颤,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他看见老胡和胖子已经趴在地上,借着那几张破旧木桌的掩护,朝那三个便服还击,子弹打在飞梭的金属外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开枪击中瘦高个的便服此刻躲在飞梭後面,探出半个身子朝这边射击。 另一个便服蹲在飞梭侧面,枪口不断喷吐火光,第三个便服不知什麽时候绕到侧面,正朝金铭这边压过来。 金铭擡手就是一枪,那人身形一顿,身前的防御光罩猛地亮了一下,挡住了那颗子弹。 「妈的!」 金铭咬牙骂了一句,一边还击一边往後退。 他身前的防御光罩已经到极限,随时可能碎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天而降,如同一柄巨锤,狠狠砸在双方对峙的中间地带。 「轰!」 青石板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冲击波以那落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金铭重重摔在地上,防御光罩终於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他挣紮着擡起头,就看见那大坑中央,一位肩章为高级警务督察的中年人,他手里提着一根通体漆黑的短棍,棍身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灵光。这是後勤处一位副处长,名叫金浊,按照辈分来算,应该是金铭的祖爷爷辈。 「敢在後勤处动枪,」他冷冷的注视着方组长一行人,「你们是活腻了吗?」 金铭这时才注意到头顶上方,正泛起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是仓库区的监测法阵被触发的迹象。然後是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天际,一声接一声,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远处安静矗立的一排排仓库,灰色的外墙上一道道符文线路同时亮起,转眼间就在每一座仓库外凝聚成一层厚厚的蓝色光罩。 那是仓库的最高级别防护法阵,只有在遭遇攻击或严重威胁时才会启动。 然後周边仓库的防护法阵也依次亮起,短短十几息的时间里,附近十几座仓库全部升起蓝色的防护屏障,将这片区域映照得如同深海。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引擎的轰鸣声,一队全副武装的仓库守备正从最近的岗楼方向狂奔而来,他们身着深灰色的作战服,手持制式符文步枪。 与此同时,两艘小型战斗飞梭从仓库区深处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後悬停在半空,飞梭底部的符文炮已经开始充能,炮口泛着幽幽的蓝光,对准了下方那艘黑色的重案处飞梭。 「哼!」 金浊站在那被砸出的大坑中央,周身灵气鼓荡,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如山岳般沉重,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那方组长被这威压正面击中,直接跪在地上,他身後的那三个便服更是不堪,一个个趴伏在地,脸贴着滚烫的青石板。 「敢在後勤处动枪,」金浊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我现在直接毙了你们,你们处长也无话可说。」 方组长额头抵着地面,艰难地开口:「金……金处……我们是重案处的……有误会!」 「误会?」 金浊冷笑一声,手中的黑色短棍轻轻一顿,一股更加狂暴的灵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实质般轰在方组长身上。 方组长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压得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嘴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身後的那三个便服更是抖得像筛糠,有人裤腿上已经泅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金浊没有再看他。 他擡起头,扫了一眼那些已经包围过来的仓库守备,又看一眼悬停在半空的两艘战斗飞梭,最後朝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守备队长招了招手。 那队长快步跑到金浊面前立正敬礼。 「金处!」 「带下去,关起来。」 队长目光扫过那四个重案处的人,立刻应道:「是!」 他转身一挥手,八个守备立刻冲上来,两人一组架起方组长四人,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拖死狗。方组长被架起来的时候终於缓过一口气,挣紮着喊道:「金处!我们是重案处的!我们是……」「堵上。」 金浊的声音很平淡。 一个守备从腰间扯下一块破布,塞进他嘴里。 第264章 事发,应对 杨家省府小院的正厅此刻茶香袅袅。 杨文清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来人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袖衬衣。 「师叔,这是家主让我送来的。」那人取出一个储物袋,「是筑基修行需要的法阵材料。」杨文清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遍,脸上浮现出笑意,言道:「辛苦你了,师父那边还好吗?这位是他师父秦怀明的新秘书,也是秦家子弟,唤作秦南,这次专程是来给杨文清送辅助筑基期修行的法阵材料,这是秦怀明早就准备好的材料。 秦南看了眼茶几上蹲着的蓝颖,回应道:「家主一切都好,只是鲛东市那边事务繁杂,一时半会抽不开身,临行前特意交代,让杨处安心修行,有什麽事随时联系。」 杨文清点头,又问了师父的近况,那秦南都一一作答,两人聊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秦南就起身告辞。杨文清将客人送到门口,才转身回到正厅。 蓝颖落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盯着他手里的储物袋,满是好奇。 「清清,里面是什麽?」 杨文清在椅子上坐下,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摆在旁边的茶几上。 五块巴掌大的玉符,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是法阵的阵基,每一块对应一种五阳之气。 三根半尺来长的玉杵,通体洁白,内部隐隐有灵光流转,这是法阵的阵眼,用来汇聚和引导灵气。十二枚能量水晶,拳头大小,晶莹剔透,是法阵的动力核心,维持法阵运转的能源,这是消耗品,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更换。 还有一卷兽皮制成的阵图,展开来足有三尺见方,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阵基的方位和符文的走向。蓝颖就蹲在他肩头,小脑袋跟着转来转去,问道:「这块玉符值多少钱?」 杨文清看了一眼:「这种品相的市面上大概三十万。」 蓝颖翅膀指向那三根玉杵:「那这个呢?」 「五十万左右。」 蓝颖的目光落在那十二枚能量水晶上,这次没问,但那双宝蓝色的眼眸里分明写着「这一定很贵」。杨文清笑了笑:「高等品质的能量水晶一枚一万块,这个需要定期更换。」 蓝颖飞快的在心里算了一遍,然後在灵海里说:「这些东西加起来……要好几百万吧?」 杨文清点头,这只是主要的材料,构建法阵还需要足够的金粉,而且金粉和能量水晶一样,都需要定期更换,按照法阵的复杂程度,每一次都需要至少二十万的金粉。 而杨文清警务督察的薪水是每年六十万,加上功绩累计,想要通过正常途径筹齐这份材料,也要近五六年的时间,看起来时间很多,不过对於筑基期的寿命而言,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现在万玄各个系统内的修行者,很少有这样正直的人,就连监察系统也有自己的生意。蓝颖蹲在他肩头,盯着那堆东西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师父对你真好。」 杨文清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他擡起头,透过敞开的窗户望出去,就看见天色已经暗下来,大片的乌云正从海那边涌来,将阳光一点点吞噬。 「要下雨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话音刚落时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打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转眼间雨势就大到连对面的屋檐都看不清。 这时,他父母从後院走出来,母亲王芹说道:「好久没有遇到这麽大的雨了。」 父亲杨建木则走到大门边上,拿出一只烟点燃。 蓝颖从杨文清的肩头飞下来,落在窗上,望着外面的雨幕,也就在这时,一道蓝光从雨幕中疾速掠来,眨眼间就到了窗前。 是霜华夫人。 她稳稳落在窗上,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那些水珠在她羽毛上滚了滚,竟然没有沾湿分毫。蓝颖「啾」了一声,扑棱着翅膀凑过去,小脑袋蹭了蹭母亲的羽毛。 霜华夫人低下头,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脑袋,然後擡起头,那双幽深的宝蓝色眼眸看向杨文清。杨文清朝她微微颔首。 霜华夫人没有其他表示,收回目光後带着蓝颖,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雨幕中。 杨文清站在窗边,看着那两道蓝光远去,又看了看外面倾盆的大雨,转身走回茶几旁。 他把修行材料一样一样收回储物袋,只留下那卷阵图,摊开在桌上仔细研究起来。 母亲王芹问道:「要不要喝一碗甜汤?」 门口的杨建木连忙回应道:「好久没喝过甜汤了。」 「又没问你!」 「我都可以。」 杨文清迎上母亲的目光笑着回应,然後观察手中的法阵图,它比秘法中的记录更为具体。 它的符文布置不算复杂,以他现在的修为再加上金丹世界的模拟,估计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完全掌握,他拿起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刚好有备用的金粉,正好趁这段时间下雨,没什麽人来打扰。 他正要起身去後院布置,徽章内的通讯法阵忽然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杨文清很随意的激活法阵信号。 「杨处,是我,魏刚。」那边传来魏刚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怎麽了?」 魏刚压低声音说:「後勤处那边刚才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人在仓库区动了枪,还开了火。」杨文清很是疑惑:「动枪?开火?」 「对,具体怎麽回事还不清楚,但听说牵扯到後勤处的人,还有重案处的。」魏刚顿了顿,「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金铭科长也在现场。」 杨文清的眉头皱了起来。 「人怎麽样?」 他问。 魏刚说:「不清楚,消息太乱,有的说伤了人,有的说没事,後勤处那边已经封锁消息,我这边打听不到更细的情况。」 杨文清想了想吩咐道:「我知道了,有进一步消息随时通知我。」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瓢泼的大雨。 雨声哗哗地响着,打在屋檐上,打在青石板上,打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上。 片刻後,杨文清正要转身回屋,胸口的徽章又一次震动起来,他第一时间接通。 「文清!」 唐元的声音传来,「金铭的事听说了吗?」 杨文清「嗯」了一声:「刚得到消息,说是後勤处那边动了枪,金铭也在场。」 「我在重案处有熟人,刚才托人打听了一下。」唐元顿了顿,「这事不简单。」 「怎麽说?」 唐元先将发生在後勤处的事情叙述一遍,然後说道:「重案组的人现在被後勤处关着,重案处那边已经炸锅,但他们理亏在先,还动了枪,这事拿到哪里去说都说不过去。」 杨文清问:「你觉得是什麽事?」 唐元没有废话,直接说道:「你离开省府去闭关筑基的十天後,苏婉和她的小情人就在金铭的帮助下秘密转移了,据说连句话都没留。」 「能让重案处的人这麽不顾规矩,只能是那边有人吃了大亏,周墨轩这次估计够呛能缓过劲来。」杨文清心中其实也是这麽猜的。 「周墨轩那边有消息吗?」 他问。 唐元叹了口气:「没有,那家伙最近跟消失一样,谁也联系不上,我托人在打听,碧波府那边口风紧得很,一个字都不往外透。」 杨文清想了想,自己也没办法。 唐元又说:「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问题,要是没事他们至於这麽捂着?我这边会继续打探消息,你那边不要动,现在你要以不变应万变,一切等你的正式任命下来後再说。」 「好,你有消息随时联系。」 「恩。」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下意识的望着外面依旧瓢泼的大雨。 他沉默片刻,再次激活徽章,联系到师父的私人加密通讯信号。 但对面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接通,杨文清也没有继续联系,而是冷静地等待着,毕竟如今他的师父主持着鲛东市市局的日常工作,不可能像以前那样随时联系。 旁边杨父和杨母都没有打扰他。 十分钟後,师父特殊的通讯信号接进来,杨文清第一时间接通。 「师父!」 秦怀明的声音传来,「什麽事?」 杨文清把金铭的事简明扼要说了一遍,又说了自己和唐元的猜测。 秦怀明没有过多思考,就说道:「你的猜测有道理,能让重案处这麽不顾规矩,只能是那边有人栽了大跟头。」 「但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稳住,周墨轩那边的事你全程没有出手,就算查到天边也查不到你头上,金铭那边,他家里在後勤处经营了这麽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杨文清应道:「弟子明白。」 秦怀明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你要注意。」 杨文清认真听着。 「怕就怕对方狗急跳墙。」秦怀明的声音很严肃,「周墨轩要是真出了大事,碧波府那边未必会按规矩来,他明面上肯定不敢对付你,毕竟你现在是厅长的人,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你父母是不是还在省府?」杨文清应说:「在!」 「先把你父母送走。」秦怀明说,「我在珊瑚市的道场现在没人住,正好小南在省府,我立刻联系他,让他将你父母接过去。」 「多谢师父。」 「你我师徒之间道谢就生分了,这事其实都是小事,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肯定会拿你这次升职做文章,还记得此前你调入省府前的流言吗?要是他们抓住当时的流言,再以你资历不足为由,要在你升职前让你走擂,你有把握吗?」 秦怀明语气越来越严肃。 杨文清思维快速发散,师父说的这个可能还真有,而且是大概率,因为省厅里比他更有资格接任行动处副处长职位的人很多,要是有心人再散布一些流言,再结合此前的流言,必定遭到不少人的质疑。到那时就算厅里强行通过他的任命,他的威信必然也会遭受打击,唯一的办法就是走擂,以强大的实力让他们闭嘴。 秦怀明见徒弟沉默,又继续说道:「你这几年在省厅很顺利,可这些顺利是有代价的,就比如两年前你大比得到的「清心丹』,也有可能被他们挑明。」 听到这里的杨文清很肯定的说道:「我有把握。」 秦怀明闻言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以你的天赋,擂赛一对一的比斗,几乎不可能输,厅长也不可能看着你输,他肯定会给你铺好路,到时候你想输都难!」 他语气里没有对徒弟的丝毫担忧。 杨文清顿时信心大增。 秦怀明又说道:「你现在什麽都不要做,要是有人来问你话,你只管否认就可以。」 「好!」 「那先这样,我这边跟他们沟通一下。」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转身看向正厅。 母亲王芹正端着一碗甜汤从後厨走出来,父亲杨建木还站在门口抽菸,看着外面的雨。 杨文清走过去,在母亲面前站定。 王芹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怎麽了?」 杨文清没有绕弯子:「妈,爸,你们收拾一下,先回珊瑚市住一段时间。」 王芹愣了一下。 杨建木也转过身来,问道:「出什麽事了?」 杨文清笑了笑:「没什麽大事。」 王芹盯着儿子看了一眼,然後点点头:「行,我们去。」 她没有多问。 杨建木也没有多问。 他们知道儿子在省厅做事,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能做的就是不给儿子添乱。王芹把那碗甜汤往杨文清手里一塞:「先把汤喝了,我去收拾东西。」 杨文清端着那碗温热的甜汤,看着母亲转身走进後院的背影,又看了看父亲。 杨建木把烟掐灭,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自己多加小心。」 他说。 杨文清点点头。 五分钟後,院外传来飞梭降落的声音。 是秦南去而复返。 第265章 最终的结果 杨文清将父母送走,站在院门口望着那艘飞梭消失在雨幕中,正要转身回屋,两道蓝光从雨幕中掠来,其中一道稳稳落在他的肩头。 是蓝颖。 她的小脑袋蹭了蹭杨文清的脸颊,在灵海里说:「清清,我母亲说外面有很多人在议论什麽,让我回来陪着你。」 杨文清伸手抚了抚她的羽毛。 母女俩刚才的短暂相聚,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打断了。 他转身走回正厅,刚在椅子上坐下,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旁边守候的杨忠正要去开门,杨文清阻止了他,然後自己起身朝院门方向走去,打开院门就看见两个撑着黑色雨伞的身影正站在院门外。「请问,是杨文清府上吗?」 其中一人询问,语气倒是客气。 杨文清仔细打量他们。 这两个人都穿着深蓝色的正装,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身後站着另一个年轻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我就是杨文清。」 杨文清从中年人的目光里看出对方已经认出自己。 中年人走到屋檐下收了伞,朝他微微颔首:「杨督查,冒昧打扰,我是监察处调查一科科长,姓冷,单名一个尺字。」 他从怀里取出徽章,往杨文清面前一亮。 杨文清目光扫过那枚徽章,然後侧身让开:「冷科长,请进。」 两人跟着他走进正厅,将雨伞放在门边的伞架上。 蓝颖蹲在杨文清肩头,宝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冷尺目光扫过四周,脸上带着客气而疏离的笑容,然後客气地说道:「杨督查,冒昧来访,还望见谅,主要是有些事需要向您当面核实一下,还请您配合。」 杨文清伸手示意:「冷科长请坐。」 言罢,他看向旁边的杨忠吩咐道:「看茶。」 那个年轻人坐下後从公文包里取出留影法阵打开,让杨文清略显不悦,冷尺当即对年轻人吩咐道:「把它收起来吧,这次只是例行问话而已。」 年轻人也不废话,利落的收起留影法阵。 冷尺看着杨文清,又解释道:「杨督查,这次谈话是因为今天後勤处和重案处之间发生的冲突。」杨文清面露奇怪之色,说道:「他们的冲突与我何干?」 冷尺笑了笑,继续解释道:「今天下午城东区分局一位治安科长递交了一份实名举报材料,举报人称後勤处与重案处的冲突,与杨处您谋害同仁有关。」 杨文清眉头一挑,脸上露出惊讶和不解,回应道:「我不是很理解。」 冷尺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随即问道:「杨督查,请问您和周墨轩之间有什麽过节?」杨文清沉吟一秒後如实答道:「我和周墨轩之间,只有过一次冲突。」 冷尺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那是两年前的事。」杨文清说,「当时我来省府参加一个比赛,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和他遇上,而且是他主动挑衅,我不过是把他赶跑而已,之後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冷尺又问:「那之後,周墨轩的飞梭在返回途中遇袭,您是否知情?」 杨文清摇头:「不知情。」 冷尺看着他,又问道:「那这次的事呢?後勤处仓库区发生的冲突,您是否事先知晓?」 杨文清依旧摇头:「不知情,我刚闭关回来,今天一早就去巡司衙门述职,回来休息一个小时後,才听说他们的冲突。」 冷尺又问:「杨处,您是否认识一个叫苏婉的女人?」 「不认识。」 「那您是否知道,她和周墨轩之间的关系?」 「不知道。」 冷尺点头,然後拿出一个记事本记录着什麽。 正厅里安静了十多秒,只有外面的雨声还在哗哗地响。 等冷尺记录完毕,他换了个姿势,语气依旧平和的说道:「杨处,我再问您几个问题。」 杨文清点头:「请说。」 「过去这一个月,您在什麽地方?」 「在师门闭关筑基。」杨文清说,「这事应该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冷尺又重复的问:「您和周墨轩之间,除了两年前那次冲突,可还有其他接触?」 「没有。」 「您是否曾经指使他人,对周墨轩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报复?」 「没有。」 「您是否曾经参与过任何针对周墨轩的谋划?」 「没有。」 冷尺一连问出十几个问题,每一个都问得很细,但语气始终客气,没有咄咄逼人的意味。 杨文清则是一一作答。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一直盯着冷尺,偶尔转动一下,但始终没有出声。 大约一刻钟後,冷尺的问题终於问完,看了一眼旁边年轻人,那人朝他点了点头,随即他站起身,朝杨文清拱了拱手:「杨督查,今天打扰了,我们只是例行问话,您不用太在意,我们先告辞。」杨文清也站起身,将他送到门口。 冷尺正要踏入雨幕,忽然听见身後传来杨文清的声音:「冷科长,冒昧问一句,周墨轩现在是什麽状态?」 冷尺摇头道:「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杨文清又问道:「那举报我的人是谁?」 冷尺看了他一眼,然後朝身边年轻人点了点头,年轻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杨文清。杨文清接过翻开。 文件第一页,是实名举报信的复印件,举报人姓名一栏,写着几个字:城东区分局治安科孙立。他轻声说道:「我都不认识他。」 冷尺看着他没有做出评价,然後撑开伞,和年轻人一起消失在雨幕中。 杨文清站在廊下,望着那两把黑伞渐渐远去,直到完全看不清,他才转身走回正厅。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茶几上,在灵海里说道:「清清,那个人在撒谎,他明明知道很多事,却说什麽都不清楚。」 杨文清笑了笑,他在椅子上坐下沉默片刻,思考清楚一些事情後从怀里取出独立的通讯令牌输入一缕灵气。 片刻後接通。 「文清?」那边传来王砚之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怎麽这时候想起联系我?」 杨文清没有绕弯子:「王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王砚之笑道:「说吧,什麽事?」 杨文清说:「帮我打听一个人,周墨轩,碧波府的真传弟子,我想知道他最近的情况,越详细越好。」「出什麽事了?」 「几句话说不清楚,回头再跟你细说。」 王砚之也就没有追问,当即应道:「行,我帮你问问。」 「多谢王县。」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麽。」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通讯令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蓝颖跳上他膝头,把自己盘成一团,安静地陪着他。雨声哗哗地响着,像是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胸口的徽章忽然震动起来。 杨文清睁开眼激活通讯。 「杨督查,是我,小林。」那边传来林科长的声音,「您现在方便吗?如果方便的话,来一趟巡司衙门,我在办公楼外面等你。」 杨文清当即站起身,回应道:「好,我马上过来。」 通讯切断。 「杨忠!」 杨忠从侧厅走出来看着他。 杨文清吩咐道:「我们去巡司衙门,另外,安排几个族人过来把院子看好,这几天我可能不回来住。」杨忠点头:「是,家主。」 他回应时快步向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联系人,等走到飞梭边上时第一时间为杨文清打开舱门。杨文清带着蓝颖登上飞梭,杨忠也差不多安排好事情,然後第一时间启动飞梭的引擎,迎着大雨朝巡司衙门方向飞去。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徽章又一次震动,激活通讯信号後,传来师父秦怀明的声音,「文清。」这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杨文清立刻坐直身子:「师父。」 秦怀明直接说道:「和我猜想的一样,碧波府那边发难了。」 杨文清吐出一口气,低声说道:「是我做事欠考虑…」 「不要这麽想,你没有做任何事情。」秦怀明打断他说道:「事情也没有你想像的那麽复杂,没有这件事情,还有其他的事情,他们打定主意不想我们如愿,现在要麽跟他们推出来的人走擂,一局定胜负,了结这次的恩怨,要麽就撕破脸硬来。」 「而最终的结果和我猜想的一样,你要与他们提出的候选人走擂,其实这个要求也合理,」杨文清眉头微微皱起:「也就是说,他们认定是我做的?」 秦怀明冷笑一声:「正是因为他们不能认定才有这些手段,要是能认定,早就直接抓人,还用得着搞什麽擂,任何人都不能挑战既定的规则,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杨文清应道:「是。」 秦怀明又叮嘱道:「记住,没有做过的事不要承认,无论谁来问,无论问什麽,你都不知情。」杨文清应道:「弟子明白。」 秦怀明顿了顿,又问:「刚才巡司衙门那边联系你了?」 杨文清说:「是,林科长让我过去一趟。」 秦怀明「嗯」了一声:「去吧,听领导的安排,这个时候厅里不会让你吃亏的。」 「好。」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靠在椅背上,思考起这件事情来,他倒是小瞧了碧波府的反应,但是换位思考,要是他被人坑了,他师父大概率也不会善罢甘休。 蓝颖在杨文清思考的时候,静静地坐在旁边的座椅上。 片刻後,飞梭轻轻一震,降落在巡司衙门主楼前的起降平上。 杨文清站起身,蓝颖飞回他肩头。 舱门滑开,他撑着伞走下飞梭,雨依旧很大,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他刚走出几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阶上,撑着一把黑伞,朝他这边望来。是林科长。 看着这位林科长此刻的样子,杨文清有些恍惚,两个小时前阳光明媚,林科长站在这里等他,两个小时後大雨倾盆,林科长还站在这里等他。 他快步走过去在阶前停下。 林科长笑着招呼道:「杨督查。」 「烦劳林科长久等。」 「走吧,先跟我去个地方。」 「什麽地方?」 杨文清问。 林科长没有解释,只是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杨文清跟上去。 两人没有进主楼,而是绕过主楼,走向旁边一条小路,小路两侧种着几排树木,雨水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伞面上。 走了一小段,前面出现一辆墨绿色的皮卡,静静地停在雨中。 林科长拉开副驾驶的门,回头看了杨文清一眼。 「上车吧。」 杨文清没有多问,收起伞,钻进後座,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他膝上,杨忠则钻进後面的车厢里。林科长在他们坐稳後发动引擎,皮卡在雨中快速行驶,穿过几条小路,最後停在一处小院门前。那院子不大,青砖灰瓦,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在雨中显得格外安静。 林科长熄了火,转过身看向杨文清,说道:「杨督查,今天晚上你就先住在这里。」 杨文清目光微微一闪,但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好。」 林科长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院子是空着的,该有的东西都有,有什麽需要随时联系我。」杨文清应道:「麻烦林科长了。」 林科长摆摆手,推开车门,撑开伞,朝院子走去。 杨文清抱着蓝颖下了车,跟在他身後。 院门是虚掩的,推开後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青石板铺地,几盆花草在雨中瑟瑟发抖,正屋的门开着。林科长在门口站定,转过身看向杨文清,说道:「杨督查,我相信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是田厅那边对你这次任命有些想法,他也推出一个候选者,最终厅里决定让你与他推出的候选者走一次擂。」他说着推开院门,招呼杨文清道:「你先进去休息,调整好状态,晚上我会带来对方的详细资料。」杨文清压制了所有的情绪,又说道:「麻烦林科长。」 林科长笑着说道:「你先看看这座院子吧,他本来就是给各位处长和副处长准备的宿舍,我就不陪你了,手上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你留步,留步,不用送我。」 第266章 盟友的力挺 杨文清还是将林科长送上车,并注视皮卡渐渐消失在雨幕中,然後才转身走回院门口。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带着杨忠和蓝颖走进这座临时分配的小院。 院子不大,标准的一进格局,青石板地面被雨水冲刷得乾乾净净,泛着湿漉漉的光,正对着院门是三间正屋,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厢房。 杨文清撑着伞穿过院子,推开正屋的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堂屋,陈设简单却实用,正对门是一张八仙桌,配着四把太师椅,桌上摆着一套粗陶茶具,左右两侧各有一扇门,通向不同的房间。 他先推开左侧的门。 是一间静室,约莫两丈见方,四壁光洁,正中摆着一个蒲团,地面铺设有细密的符文线路,汇聚在蒲团下方,形成一个完整的聚灵法阵。 法阵中央的凹槽里,还嵌着一枚已经激活的能量水晶,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灵气的浓郁程度虽然比不上师门驻地,但对於临时住所来说已经是难得的配置。 随後他退出静室,又推开右侧的门。 这是一间卧室,一张木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书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户敞开着,雨丝飘进来打湿了窗。 杨文清关上窗退出来,神识释放出去认真观测这处院子。 堂屋两侧的厢房,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杂物间,厨房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杂物间里堆着一些日常用院子角落里一块巨石,上面有一些法术打击的痕迹,显然是专门用来练习法术的,周边墙壁也有加固法阵,而且法阵强度非比寻常。 杨文清对这个临时住所还算满意,他走到八仙桌旁的主位坐下。 杨忠已经从随身的储物袋里取出茶叶和茶具,熟练地开始沏茶,蓝颖从杨文清肩头飞下来,落在窗上,宝蓝色的眼眸望着外面的雨幕。 杨文清闭上眼,这忽然发生的事情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 但他没有让情绪浮现在脸上,也没有让任何焦虑扰乱心神,并以修为强行梳理着心底那一丝起伏,让它们如同经脉中的灵气一般,按照既定的路径流转,最後归於平静。 片刻後,他睁开眼,目光清明如水。 杨忠将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他面前後退到一旁。 杨文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温热,香气醇厚,正当他打算饮第二口的时候,怀里一枚通讯令牌忽然震动起来。 这是他的私人通讯令牌,他当即拿出来接通里面的通讯法阵。 「文清。」王砚之的声音传来,「周墨轩的事我听到一些消息,但不怎麽全。」 杨文清问:「怎麽说?」 王砚之快速说道:「具体什麽情况他们捂得很严,打听不到细节,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是他闭关出了问题。」 「传言是……他的小情人跟人跑了,他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凝聚真实灵海的关键时刻,急气攻心之下修行出了岔子。」 「严重吗?」 「不知道,碧波府那边口风紧得很。」王砚之回答之後,又紧接着问道:「文清,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杨文清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否认道:「不是。」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刻意的强调,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这种事情只要不是参与者就得一概否认。 王砚之轻笑出声,然後转移话题道:「我听说,碧波府准备在你升职的事上做文章?」 杨文清「嗯」了一声:「他们要推一个人出来跟我走擂。」 「你有信心吗?」 「当然!」 「好,有信心就好,我们王家会坚决站在你这一边,不管你成败与否都是如此,你如今已经筑基,一时的成败不是太大的事情。」 「放心吧,王县,我不至於这麽弱不禁风,不过,谢了。」 「都是一家人,谢什麽,这事我跟父亲商议一下,看看有没有什麽能帮上忙的,你一定要稳住,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好。」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令牌,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 蓝颖从窗上飞回来,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在灵海里说:「我母亲也在帮你打听那坏家夥的消息,他真是坏到家了,以後找机会再教训他一次。」 杨文清笑出声,这次是他们出的手,真要说坏的话,也轮不到他们来说。 蓝颖感应到杨文清的情绪,当即说道:「是他们要对付我们,我们不过是先下手防御而已。」就在这时,外面密集的雨声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文清!」 杨文清当即起身,这是唐元师兄的声音,他走到正屋门口,正好看见有人推开虚掩的院门。确实是唐元,他快走两步,走到正屋前面的屋檐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道:「这鬼天气,说下就下。」 随即,他给自己来了一个「清尘术』,清理掉身上的水渍,目光扫过这间堂屋,对杨文清说道:「也给我来一杯热茶。」 杨忠立刻到边上忙碌。 杨文清则将唐元引进堂屋里,邀请他坐下後,唐元首先开口道:「这事闹得挺大,刚才厅里紧急召开了厅长级别会议,三位副厅长,三位厅长助理全都列席了,最开始是说後勤处和重案处的冲突。」「但说着说着,田厅忽然把话题扯到你身上,他说後勤处这场冲突的起因是金铭听从你的建议,帮助那对男女出逃。」 「他们的根据是那对男女前往了潮东行省,而众所周知我们玄岳一脉在潮东行省有点小关系。」杨文清闻言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唐元看着他这副沉稳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继续说道:「不过崇阳会很给力,当场就有人反驳,说那两个人是自由的,不是碧波府的奴隶,想去哪里是他们的自由,别说去潮东行省,就是去新大陆,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然後就吵起来了,渐渐的,田厅那边开始揪着你资历不够的事不放,说你刚刚晋升筑基期,无法升任副处长,还列举出一些熬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人,来与你做对比。」 「另外,省厅里不少人又在说我们玄岳一脉和崇阳会在搞权力交易,这事在你调任省厅之前就有过一次。」 杨文清点头,这一切都与师父预想的差不多,他放下茶杯,问:「厅长怎麽说?」 唐元嗬嗬一笑,回应道:「厅长一直在挺你,从头到尾,没让田厅那边占着便宜,但你也知道,这种场合厅长也不能太偏,吵到最後谁也没办法说服谁,就推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杨文清说:「擂?」 唐元点点头:「对,擂,一局定胜负,谁赢谁上。」 杨文清问:「对方是谁?」 唐元摇摇头:「还没定,田厅那边会推一个人出来,具体是谁下午晚些时候就会知道,但不管是谁,肯定是筑基期的,而且不会是刚筑基的那种。」 杨文清没再多问。 唐元看着他,忽然问:「有把握吗?」 杨文清迎着他的目光,很认真地回答:「有。」 唐元面带微笑,放松下来後,又很随意地说道:「你也不必太过紧张,我来之前,特意去找我们处长聊了聊,他和我师父是多年好友,与碧波府那边也有些关系,更因为工作的缘故跟重案处来往密切。」杨文清认真听着。 唐元接过杨忠递过来的热茶,「他跟我说其实大家都只是做做样子,这事说白了就是面子问题,碧波府不闹一闹面子上过不去,但真要说动真格的谁愿意?除非真的关系到切身利益,否则大家都是得过且过。」杨文清点点头,这话他信。 唐元看着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还有件事,带队去後勤处请金铭的方组长,其实是被人坑了。」「怎麽说?」 「他接到的命令是「把人请回来问话』,压根没想过要动手,结果到地方後他的三个跟班里有人私下得过别的命令,直接就开了枪,方组长自己都懵了,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出头鸟为好。」杨文清目光闪烁。 唐元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所以你明白了吧?这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查案去的,是有人想闹大,想把水搅浑。」 杨文清想了想问道:「厅长级别的会议,就专门给我定下一个擂?」 唐元笑着反道:「还记得此前的贪腐案吗?」 「当然记得。」 「田厅那边有把柄落在了厅长的手里,我猜测他们是想通过这件事情,和厅长谈此前的贪腐案,但厅长怎麽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扔掉手里的大牌。」 杨文清若有所思的点头,正要开口时忽然感应到院门口有一道陌生的神术气息浮现。 他和唐元同时擡起头看向院门方向。 院门虚掩着,但透过门缝可以看见一道身影正站在门外,撑着伞,似乎在打量这座小院。 唐元放下茶杯:「「你这边还有客人?」 他问话的时候,院门外那人也正好推门进来。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量中等,面容端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正装,目光扫过院子,最後落在正屋门口杨文清身上。 唐元立刻在杨文清耳边介绍道:「此人是王家嫡系,唤作王判,是政务院税务局局长。」 杨文清当即起身迎上去,唐元紧随其後。 对面的王判也快走两步,走到屋檐下收了伞,朝杨文清拱了拱手:「杨督查,冒昧来访,还望见谅啊。杨文清脸上当即浮现出得体的笑容,回应道:「王局客气,我应该早去拜访王局。」说着他侧过身让开:「王局里面说话。」 两人一前一後走进正屋,看到後面的唐元,王判拱手主动招呼道:「唐主事,我们好久不见了。」接着又看向蓝颖,招呼道:「蓝颖小姐,别来无恙。」 作为政务系统的人,对蓝颖客气是情理之中,毕竞她父亲在东海行省的政务系统可是老前辈。蓝颖骄傲的挺了挺胸膛,然後飞起来落在杨文清的肩头。 三人说说笑笑,在八仙桌旁落座,杨忠第一时间上茶,王判端起茶杯,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饮下一口热茶後对杨文清说道:「杨督查,我今天来,是代表王家表个态。」 杨文清正色道:「王局请说。」 王判看着他,语气郑重起来:「不管碧波府那边闹什麽,不管擂的结果如何,王家坚决站在你这边。」 杨文清起身拱手道:「多谢王局。」 其实王判这个时候来拜访杨文清就是表态,但他还是如此郑重的说出来,显然是想打消杨文清的疑虑。王判摆手道:「谢什麽,都是一家人。」 唐元在旁边笑道:「王局长这话说得敞亮。」 王判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看向杨文清,忽然问:「杨督查,擂的事,你有把握吗?」 杨文清迎着他的目光,很认真地回答:「有。」 王判盯着他点头道:「好。」他站起身,「有你这句话就行,我回去跟老爷子复命,你们正式走擂的时候,老爷子也会去观摩。」 杨文清这次是真感激了,他站起身朝王判拱了拱手:「王局,这份情我记下了。」 言罢,他提起旁边的茶壶,亲自执壶给王判重新斟满茶,说道:「说起来,上次见老爷子还是文坚成婚的时候,等这次事情过去我也该去拜访他老人家。」 王判哈哈一笑:「你最好别当面称呼他老人家,否则他会很生气的。」 杨文清也笑出声,然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家常来,唐元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半个小时後,王判起身告辞,杨文清和唐元都站起身,将他送到门口。 王判刚刚消失在雨幕中,杨文清和唐元正要转身回屋,又一阵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一辆墨绿色的皮卡穿过雨幕,稳稳停在院门口。 车门推开,一个年轻人撑着伞走下来,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便服,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但走路的姿态却稳健得很,一看就是在行伍里待过的。 唐元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随即在杨文清耳边低声道:「这是杜巡的徒孙,唤作郝盛,现在综合处任职。杨文清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时,郝盛已经走到院门前,他收了伞朝两人拱了拱手,「杨督查,唐主事,冒昧来访,还请见谅。」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他来这里自然也是代表崇阳会来表态和站位的。 第267章 与唐元的切磋 小院正厅里,杨忠又忙碌起来,蓝颖从窗上飞回来,落在杨文清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年轻人。 郝盛说话得体,他先是代他师父问候杨文清,又说他师父特意交代,擂的事不必有压力,杨文清自然又是一番感谢。 随後,郝盛说起综合处最近的几桩趣事,唐元插科打诨,杨文清偶尔问两句,气氛倒是轻松。半个小时一晃而过。 郝盛起身告辞,杨文清和唐元将客人送到院门口,目送客人远去後两人重新回到正厅,在八仙桌旁坐下。 杨忠给他们换了新茶後退到一旁。 唐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杨文清说道:「崇阳会虽然是站我们这边,其实也是在利用你。」「别太感激他们,杜巡力挺你不过是为了让你冲锋陷阵,你赢了他们不亏,你输了他们也没什麽损失。」 杨文清应道:「放心吧,师兄,我也在基层做了那麽长时间的局长,他们这些手段我在基层的时候常用。」 唐元却是摇头道:「他们与你不同,因为他们已经修行数百年,这麽长的时间里他们见过太多的人和事,心态早已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次的事情对於他们而言说不定就是一个游戏。」 他非常认真的盯着杨文清,「不要小看那些大修士的冷漠,也不要期待他们有太多的人性,除师门之外其他人你半个字都不要信。」 杨文清这次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唐元看着杨文清的样子,语气缓和下来:「不过话说回来,这世道就是这样,互相利用,你能被人利用说明你有价值,关键是你自己心里要有杆秤。」 杨文清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两人沉默了片刻後,唐元忽然开口:「我们讲「道法自然』,西大陆讲「平常心是道』,说到底都是一个意思,别太把自个儿当回事,也别太不把自个儿当回事,该来的来,该去的去,心里有数就行。」杨文清擡眼看向唐元,笑着问道:「师兄这是要与我论道吗?」 唐元闻言端起旁边的茶壶,给杨文清斟满,又给自己斟满,然後目光落向窗外那片雨幕,没有回应杨文清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知道为什麽越修到後面越要讲心境吗?」 他自问自答:「因为後面的修行每一个境界都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苦熬,筑基期你要熬到圆满,才能去摸入境的门槛,入境之後呢?更是动辄几十年的枯坐,没有耐心,没有定力,根本熬不下来。」「心境不稳的人,熬到一半就崩了,有的走火入魔,有的乾脆放弃,还有的走上邪路,所以你师父、我师父,他们从来不催我们,只让我们稳着来。」 杨文清点头。 这时,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一些,从哗啦啦变成淅淅沥沥,打在芭蕉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唐元端起茶杯,继续说:「我们讲「致虚极,守静笃』,西大陆讲「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就是叫我们心里别装太多东西,也别什麽都不装。」 杨文清拱手道:「多谢师兄宽慰,我的状态其实还好。」 唐元闻言笑了笑:「或许吧,有时候自身并不能查明自己的状态,我见过很多人在筑基期信心满满,可道入境那道坎的时候却怎麽都不敢迈过去,因为入境不像筑基,失败是真要身死道消。」 杨文清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师兄在疏导他的心境。 然後两人又聊起道家的经典,这个世界也有类似《道德经》和《庄子》的道家书籍,他们从「上善若水』聊到「逍遥游』,唐元在技术处待得久,平常没事就研究这些哲学思想,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杨文清这些年修行多以秘法为主,思想修行还处於起步状态,所以大多数时候都在倾听。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窗外的雨又从淅淅沥沥变成若有若无的细丝。 蓝颖不知什麽时候从窗上飞下来,落在杨文清膝头,把自己盘成一团,宝蓝色的眼眸半阖着,听着两人说话。 杨忠站在一旁,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下午六点,天色因为下雨的缘故已经有些暗淡,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杨文清和唐元同时擡起头,看向院门方向,虚掩的院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撑着伞走进来。是林科长。 杨文清当即起身,唐元也跟着站起来。 林科长快步穿过院子,走到屋檐下,收了伞後朝两人招呼道:「杨督查,唐主事。」 杨文清侧身让开:「林科长快请进。」 林科长摆摆手:「不打扰了,我就几句话而已,手里还有一堆的事情。」他说话间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杨文清,说道:「杨督查,这是对方人选的资料。」 杨文清接过,目光落在文件上。 林科长看着他,言道:「擂是明天上午十点,到时候我会来接你,地点就在厅里的大演武场,到时候厅里大部分人都会来观战,政务院也有人过来,你心里要有数才行。」 杨文清点头道:「多谢林科长。」 林科长撑开伞,言道:「我就是跑个腿,你调整好心态,对面不是易与之辈。」 言罢,他又匆匆离开,显然是真的有什麽要紧事。 杨文清站在屋檐下,低头看向手里的文件,唐元手掐一个法诀,激活正屋里的「照明术』法阵,顿时一道柔和白光扩散开,驱散阴雨天气带来的昏暗。 杨文清翻开文件,第一页是一张留影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瘦削,眉骨很高,一双眼睛深陷,即使只是留影,也能感觉到那人身上透出的那股淩厉气息。 名字那一栏写着「童嵘』两个字。 唐元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童嵘?是他!」 杨文清看向他。 唐元指着照片说:「这人我知道,碧波府的旁门水修,在特安办那边挂职,专门处理一些棘手的案子,差一步就筑基圆满,已经修行超过两个甲子。」 杨文清脸色认真了一些,继续往下翻阅,文件上记载他修的秘法名叫《玄水真诀》,这门功法擅长以柔克刚,能以水灵之气演化水幕、水箭等,最麻烦的是「玄水』,一旦展开可以限制对手的移动速度和法术威力。 杨文清翻到第二页,上面详细记载着童嵘的几次重要行动记录,每一次行动都是一边倒的胜利。唐元盯着文件的内容说道:「这人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你在灵珊县虽然也办过不少案子,但正面斗法的经验肯定不如他。」 杨文清继续往下翻。 法器那一栏写着「玄水珠』三个字,此珠以深海寒铁为基,内蕴三道他自身炼化的玄水精华,可攻可守,攻击时化作万千水刃,防御时凝成水幕屏障,最厉害的是可以召唤一道玄水真身,短时间内战斗力翻倍。 杨文清看完最後一页,合上文件。 唐元正要说什麽,院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同时擡头望去。 虚掩的院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撑着伞走进来。 是上午来过的郝盛,他快步穿过院子,朝两人笑了笑,言道:「杨督查,唐主事,又来打扰了。」杨文清侧身让开:「郝专员客气了,快请进。」 三人走进正屋,重新在八仙桌旁落座。 杨忠又忙碌起来。 郝盛目光落在杨文清手里那份文件上,笑着问:「杨督查,这应该是刚才林科长送来的资料吧?」杨文清没有隐瞒,点头道:「是的。」 郝盛闻言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杨文清,「这是我师父让我送来的。」 杨文清带着疑惑接过木盒并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土黄色的玉佩,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如玉,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玉佩内部隐隐有灵光流转,能感知到它内部蕴含的那股厚重沉稳的气息。 郝盛指着玉佩说:「这是一件土属性的防御法器,师父说这件法器可以在你周围凝成一道厚土屏障,有效克制他的「玄水』。」 杨文清连忙道谢。 郝盛继续说:「我师父说,如果能用正常手段打败那就用正常手段,要是事不可为就用这件法器,他在这法器内印刻有一道攻击符文,擂之上胜负才是最重要的。」 杨文清再次道谢。 郝盛笑道:「杨督查不用客气,师父说,您是我们崇阳会的朋友,朋友有事自然要帮。」 随後,他说了两句客套话便起身告辞。 杨文清和唐元将他送到院门口,看着他登上一辆皮卡,重新回到正屋後,杨文清把那枚厚土佩从盒子里取出来托在掌心细细端详。 唐元开口道:「这件法器内部的符文法阵非常精密,市价至少五十万以上。」 杨文清看着这件法器,忽然开口问:「师兄,你说我的弱点在什麽地方?」 唐元闻言放下茶杯认真思考起来。 片刻後他说道:「你修的是天门正统秘法,而他不过是玄门旁支秘法,但你刚进入筑基期,体内真元强度必定不如对方。」 「所以他想要击败你,只有以筑基後期的磅礴水灵真元,第一时间内将你压制,让你来不及施展法术,来不及调动真元,甚至连法器都来不及激活。」 「他一定会这麽做的,而且是一开场就会全力出手,用最猛烈的攻势将你打懵,要是能瞬间将你压制,你必败无疑,反之,只要你撑过最开始的那一波攻击,接下来就简单了。」 杨文清听到这里看向唐元,说道:「师兄,你也是筑基後期,不如由你来试试,看我能不能扛得住,也好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唐元笑道:「好主意,不过我修的是金属性旁门秘法,跟水系不太一样,但大差不差,至少能让你感受一下被筑基後期全力压制是什麽感觉。」 杨文清说到这里就起身,然後两人一前一後走出正屋,来到院子里。 此刻雨已经停了,天色依旧阴沉,青石板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正屋里透出的灯光。 蓝颖从杨文清肩头飞起来,落在正屋的屋檐下,宝蓝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盯着两人,杨忠也走到门口,安静地站在一旁。 唐元走到院子中央,转过身看向杨文清,问道:「准备好了吗?」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体内,三处气海中的真元瞬间活跃起来,沿着经脉快速流转。唐元擡起右手,一瞬间杨文清只觉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然後就看唐元周身金光大盛,并在他身後凝聚成一片耀眼的光幕,将半边院子照得通亮。 下一瞬,唐元简单的一掌推出。 杨文清顿时就感觉一股压力袭来,就像是一座由纯粹金属性灵气凝聚而成的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他碾压而来。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院角那棵芭蕉树被劲风压得弯下腰,叶子贴在地上,发出撕裂的声响。也就在这时,杨文清双手掐出一个繁复的法诀。 「六甲奇门!」 一道五彩光芒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在他身前半米处凝聚成一道半透明流光,流光表面符文流转,然後瞬间扩张至数米,并形成一道虚幻的法阵空间,空间外层是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轰! 金色的洪流撞击在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形成一道冲击波。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院角的巨石被震得裂开一道口子,正屋的门窗眶当作响,屋檐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杨文清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滑去,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直滑出五米多远,後背差点撞上院墙。 六甲奇门的屏障剧烈震颤,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却没有碎裂,那层虚幻的法阵空间忽明忽暗,却始终维持着基本的轮廓。 但唐元的攻势没有停止。 下一瞬,唐元收回右手,左掌又推出来,依旧是那如山岳般的金色洪流,一瞬间倾泻而出,磅礴的真元杨文清闷哼一声,双脚又向後滑出半米,犁出的沟壑更深,身後就是院墙,再退就撞上了。他咬紧牙关,体内的真元疯狂运转,不要钱似的注入「六甲奇门』之中,那层濒临破碎的屏障猛的一亮,裂纹扩展的速度慢下来。 就在这时一 「嗡!」 一道低沉的嗡鸣声从院子四周响起。 杨文清余光扫见,院子边缘的地面上,一道道符文线路正在亮起,那是练功场的防护法阵,被唐元的攻击触发了。 淡蓝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的符文节点中涌出,眨眼间就在院子上空凝聚成一层厚厚的光罩,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这是巡司衙门给这些处长、副处长准备的宿舍标配的防护法阵,足以承受筑基期全力攻击而不破。而这时,唐元的第三掌已经施展开,这一次比前两次更猛,金色的洪流几乎凝成实质,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轰在六甲奇门上。 「轰隆!」 杨文清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被震得双脚离地,狠狠地撞在身後的院墙上。院墙上的防护符文瞬间亮起,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但那股力量还是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六甲奇门的屏障终於支撑不住。 裂纹瞬间布满整个光幕,六道虚影同时发出一声悲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但就在这时,杨文清体内的金丹世界猛地一震。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灵海深处涌出,瞬间覆盖全身,然後他周身的空间微微一凝。 那些消散的光点像是被什麽力量牵引,重新汇聚在他身前半米外,虽然没有形成完整的六甲奇门,却凝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这时,唐元停下攻击,并开始剧烈的喘息,显然这三掌让他体内气海的真元消耗掉大半。 第268章 杜衡真正的礼物 杨文清站在原地喘息,体内真元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刚才那三掌,每一掌都如同山岳压顶,此刻三处气海之中,真元已经消耗将近七成。 但他没有立刻调息,而是闭上眼睛回忆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准确的说他是在感受金丹世界影响现实的那股力量,那一瞬间他体内的真元消耗近五分之一。 但效果非常明显。 再有,他还没有动用五阳聚灵阵,要是动用聚灵阵,以金丹世界的辅助,他完全可以瞬间恢复真元。要是一边动用金丹世界影响现实,一边以金丹世界恢复真元… 杨文清暗自压下这个想法,这种违反常规的打法,必定会给灵脉带来一定程度的损伤,这次的大比万一有变倒是可以试一试,可现在的尝试还是不要动用了。 随即,他擡起头看向院子中央的唐元。 此刻的唐元正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同样在喘气。 「师兄。」 杨文清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你恢复得如何?」 唐元擡起头说道:「刚才的三掌是我这辈子打得最爽的三掌,也是最累的三掌。」 杨文清问:「需要多久能恢复?」 唐元感应了一下体内的状况,回答道:「有这里的聚灵阵,正常打坐的话半个小时吧。」 「半个小时後,我们再打一场?」 杨文清想要试试一边使用五阳聚灵阵一边对抗,能否直接抗住筑基後期的真元。 「行!」 然後两人一起走进静室之中,各自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丹药打坐恢复起来。 蓝颖跟着杨文清走进静室,落在窗户口,安静的看着打坐的两人。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杨文清和唐元几乎同时睁开眼,并对视一眼,然後没有多余的话,起身走出静室,蓝颖第一时间跟上去。 院子里,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杨文清从储物袋中取出五阳聚灵阵激活,顿时就有一道五彩光华在他身边浮现,然後就感觉到天地间的五阳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随後,他擡起左手,掐出一个法诀,施展出「六甲奇门』。 随即擂之上唐元身侧与脚下的空间微微扭曲,无形的迟滞之力悄然生成,试图干扰他的行动与真元运转。 同时,数道凝练的五色气刃凭空凝结,从不同角度斩向唐元。 这是六甲奇门最基本的用法,驾驭环境中无处不在的五行阳和之气,形成种种或困、或扰、或御、或攻的效果。 唐元周身金光大盛,那些迟滞之力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被硬生生震散,然後他一掌推出,金色的洪流如同怒涛般涌来,将那些五色气刃尽数吞没,而且余势不减,狠狠撞向杨文清布下的防御。 杨文清面色不变,双手法诀再变,地面骤然隆起一道无形的力墙,挡在那金色洪流前方,同时又有数道迟滞之力缠绕上去,试图延缓它的速度。 力墙剧烈震颤,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然而这时第二掌已经袭来。 金色的洪流比刚才更加凶猛,那力量撞击在六甲奇门的防御上,震得整个院子都在颤抖,院墙上的防护符文疯狂闪烁,那道淡蓝色的光罩忽明忽暗。 杨文清咬紧牙关,双手法诀连连变化,一层又一层的防御叠加上去,一道又一道的迟滞之力缠绕上去,他试图用精妙的技巧弥补修为上的差距。 但技巧是有极限的。 当唐元第三掌轰出的时候,杨文清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六甲奇门快要崩溃,他竭尽全力维持的法术网络,在唐元那纯粹而狂暴的力量面前,如同蛛网面对狂风。 这时,他只有加大真元的灌入,效果非常明显,那些快要崩溃的防御重新稳固,那些快要消散的迟滞之力重新凝聚。 代价是气海内的五阳真元迅速消耗,不过五阳聚灵阵和金丹世界又很快补充了新的真元,可数秒後和他预料的一样,灵脉传来一阵刺痛,但还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这时,唐元第四掌轰出,杨文清双手法诀再变,地面隆起一道力墙,数道迟滞之力缠绕上去,几点五色光芒溅射灼烧。 唐元施展的金色冲击光柱撞上力墙,力墙剧烈震颤,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但它撑住了。然後就看唐元摆手的同时弯下腰,接着是大口喘气。 杨文清第一时间停下五阳聚灵法阵,然後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治癒法术,修复体内灵脉的损伤。等杨文清治癒好体内灵脉的损伤,唐元也缓过劲来,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文清,你这天赋,确实是我见过的年轻一辈里最强的。」 杨文清摇头道:「师兄过奖了,没有五阳聚灵阵辅助,我撑不过第三掌。」 唐元摆摆手:「别谦虚,法阵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我得提醒你,我刚才那几掌只能作为参考,我一直待在技术处,斗法的经验其实不多,真正打起来,我的反应、判断、应变都比不上一线的人。」 「而童嵘不一样,他什麽场面没见过?什麽对手没遇到过?他的战斗经验比我丰富太多太多,再有就是法器,杜巡可以送你法器,碧波府那边肯定也不会让童嵘空手上擂。」 「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 「嗯,有数就行。」 杨文清也「嗯」了一声,正要说什麽,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你调往鲛东市的事,怎麽样了?」 唐元应道:「没那麽快,技术处有一堆事等着交接,估计还得再等一个月。」 杨文清笑道:「那也快了。」 唐元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嘱咐道:「你先将杜巡送你的法器炼化,然後好好休息一晚上。」「好。」 杨文清其实有心再比斗一次,他晋升筑基期以来,还没有好好打斗一番,刚才那几掌虽然激烈,但终究只是被动防守,他想试试主动进攻的感觉。 但他看着唐元的样子,显然是不打算再来。 杨文清也就没有开口,朝着唐元点了点头後招呼一声,转身朝静室走去,蓝颖自然扑棱着翅膀跟上去,落在他肩头。 随着静室的门在身後轻轻合上,杨文清走到矮几前盘膝坐下,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旁边的窗上,把自己盘成一团蓝色的绒球,宝蓝色的眼眸半阖着,安静地看着他。 半晌後,杨文清沉下心神,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厚土佩』,将心神沉入其中,准备先将其炼化再说。就看,有一缕五阳之气从他指尖浮现注入玉佩之中,玉佩轻轻一颤,那些刻在表面的符文一条接一条地亮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杨文清的五阳之气在玉佩内部游走,感知着它的每一处结构,每一道纹路,每一处节点。 就在他快要将其炼化时,他的神识触及了某处异常。 在玉佩的最深处,隐藏着一道极其复杂的法术符文,它被层层叠叠的禁制包裹着,如果不是杨文清炼化时神识渗透得足够细致,几乎要错过它。 随後,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层禁,那道法术符文在他意识中缓缓展开,它繁复得令人目眩,无数道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法术架构,里面的气息厚重如山,沉稳如大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是一个土系法术,而且是一次性的,它被封印在玉佩之中,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被激活。届时,玉佩内的法阵就会崩溃,这件法器也就废了。 他从那道符文的气息中,感知到一丝让他心悸的威压,那不是筑基期能拥有的气息,也就是说印刻这道法术的至少是入境修士。 杨文清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掌心的「厚土佩』,那土黄色的光芒还在流转,温润如玉,人畜无害。这才是杜巡真正的礼物。 不是那层厚土屏障,不是对玄水的克制,而是这道隐藏在最深处的法术符文,一道由入境修士亲手印刻的一次性杀招。 这是保证他不败的底牌! 杨文清盯着那枚玉佩看了很久,然後吐出一口气,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算拿出来。而万不得已的情况指的是,对面也施展出不符合他实力的法术时,那他用此法器,外人也不好多说什麽随後,杨文清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将厚土佩收入储物袋,重新闭上眼睛。 蓝颖从窗上飞下来,落在他膝边,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在灵海里「啾」了一声,像是在安慰他。杨文清没有急着休息。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灵海深处,开始在金丹世界中模拟修行六甲奇门、撒豆成兵、五行雷法、金火之术这四个法术,这些是他对敌的主要手段。 时间在推演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去多久,杨文清从深沉的推演中退出,看了眼墙上的机械时钟,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於是,他清空一切心思,不再想任何法术,不再想任何战斗,不再想明天的擂,只是简单地入定,让三处气海保持着最基础的运转,缓慢吞吐着天地灵气。 蓝颖靠在他膝边,蜷缩成一团蓝色的绒球,发出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早上七点半。 杨文清准时睁开眼。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和昨天阴沉的天气完全不同。 他站起身,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涤去一夜静坐可能存在的微尘,又对依旧熟睡的蓝颖也施展了一个。 法术的细微波动让蓝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後视线聚焦在杨文清身上,扑棱着翅膀摇摇晃晃地飞起来,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一站稳,她就把小脑袋靠向杨文清的脸颊,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杨文清由着她,轻轻推开静室的门。 外面阳光正好。 杨忠和唐元已经等候多时,杨忠站在院门一侧,身姿笔挺,但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唐元则靠在正屋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见他出来点了点头。 杨文清目光落在杨忠身上:「有什麽事情?」 杨忠低着头,没有说话。 杨文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唐元,唐元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没什麽变化,但目光在杨忠身上停留了一瞬。 「说吧。」 杨文清的语气很平静,「有什麽事,现在说。」 杨忠沉默了几秒钟,然後说道:「家主,我们在外城的铺子,昨天晚上被人烧了。」 唐元看向杨文清,正要开口说什麽,杨文清已经先一步问出了声:「有无人员伤亡?」 杨忠连忙回答:「因为提前有防范,铺子里只有一个人守夜,受了点轻伤,只是里面的货都烧乾净了,损失……粗略估算超过一百万。」 杨文清皱了皱眉。 唐元放下茶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文清,别动气,他们就是在故意挑拨你的情绪,让你在今天擂上心神不稳,你要是动气了,正中他们下怀。」 杨文清看向唐元,然後他笑了。 「师兄说得对,他们既然用这样的盘外招,显然是对今天的比斗没有信心,我应该高兴才是。」唐元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後也笑了:「你能这麽想就好。」 杨文清转过头,看向杨忠吩咐道:「好好安置伤员,另外给他一笔补偿,铺子的事,等今天过後再说。杨忠立刻应道:「是,家主。」 杨文清转过身,看向远处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际。 蓝颖在他肩头动了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在灵海里轻轻「啾」了一声,带着几分担忧。杨文清伸出手抚了抚她的羽毛。 他确实没有动怒,或者说他很好地压制了那一丝怒火,他修行这麽多年,又在官场这个大染缸,基本的情绪控制不过是手到擒来。 他很清楚自己此刻需要的是冷静,冷静到足以在擂上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至於那些怒火,等擂之後再说。 第269章 万众瞩目 省厅演武场,此刻人声鼎沸。 没有值班和外出任务的底层警备来了数千人,他们三三两两坐在周边的露天席位上,蓝色的制服连成一片。 人虽然多,却保持着基本的秩序,一是因为都是纪律部队的人,二是前面那些席位上,多多少少都坐着肩章带星星的长官,好多人还是那些基层警备的直属上司。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距离擂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几个入口方向依旧有源源不断的警备走进来。忽然间,场地正门入口处传来一阵「嗡嗡」的讨论声。 然後就看入口的那片区域的警备都站起来,然後像水波一样向外扩散,一排接一排的人站起身,原本坐着的数千人,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都齐刷刷站起来。 没有人喊口令,没有人指挥,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立正,站好,目光望向入口的方向。入口处一行人正走进来。 打头的那人约莫六十来岁,身量中等,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熨得笔挺的白色常服,肩章上是金色的麦穗和三枚金花,高级警监衔,整个东海行省城防系统能戴上这副肩章的不超过十个人。 田晨,东海行省城防厅三位副厅长之一,碧波府的二境圆满修士。 他的身後紧跟着六个人,肩章上全是金花,再往後才是今天的主角之一的童嵘。 他穿着深灰色的战斗服,比田晨矮半个头,那张脸和档案照片上一样瘦削,眉骨很高,眼睛深陷,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打量猎物。 田晨走进演武场的那一刻,附近那些原本坐着的警务督查们,一个个像被弹簧弹起来似的,然後全都小跑过去,跑到田晨面前立正敬礼,至於警务督察警衔以下的,是没有资格上前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首选101看书网,1?1?.?超顺畅】 「田厅!」 「田厅好!」 「田厅!」 田晨脚步不停,下意识的点头致意,目光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那些警务督查们敬完礼也不觉得尴尬,一个个侧身让开,目送着这一行人从身边走过。 也有一些警务督察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一行人,装着没有看见他们,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田晨的目光,在这些人的方向扫了一眼,只是一眼,然後便收回。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脚下步子也没有任何变化,一行人终於在南面的席位落座。 童嵘没有坐,他站在田晨身侧稍後的位置,目光越过前方的席位,落在空旷的擂上。 他不紧张,反而有些兴奋。 他修行两个甲子,一百二十多年,从一个旁门练气士熬到筑基後期,从一个巡逻小卒熬到特安办的巡检使。 那些正统出身的修士看不起他,那些有背景的同僚排挤他,他早就习惯了,省厅里的人提起他,顶多说一句「那个童嵘,办事还行」,然後就没了下文。 边缘人物,这四个字跟了他一辈子。 这次能被选中,不是因为他有多受重视,而是因为他是目前碧波府筑基期里最能打的。 赢下来,就是行动处副处长,输了就继续回特安办待着,继续当他的边缘人,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亏。所以他真的不紧张。 但他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瞟向入口方向。 他想看看那个人。 那个被称为「千年难遇的天才」的年轻人,玉清正统,不到四十岁就筑基成功,据说刚筑基就达到中期,他想亲眼看看,对方在现实里到底是什麽模样。 作为修行两个甲子的老人,他从不会小瞧任何人,尤其是像杨文清这样的天才,他们天生就站在更高的起点上,有更好的功法,更好的资源,更好的师父。 更何况对方修的是玉清正统,而他不过是旁门秘法拚凑出来的野路子。 片刻後,入口方向又是一阵喧嚣。 童嵘擡起头,就看见一行人正走进来。 打头的那人约莫五十出头,身量不高,却走得很稳,肩膀扛着铜肩花,这是东海行省唯一的警备将军赵淩霄,东海行省城防厅厅长。 他的身後跟着几个人,童嵘只认得其中一两个,都是厅长办公室的人,但吸引他目光的不是那些人,是跟在赵淩霄身侧的一个年轻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常服,肩章上是三枚银星,身量比赵淩霄高出半个头,走路的姿态很稳,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什麽表情。 他肩头蹲着一团宝蓝色的绒球,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杨文清。 童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像是要把这个人看透。 他看见赵淩霄侧过头,和那年轻人说了句什麽,那年轻人微微欠身,然後继续往前走。 童嵘心里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 那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他知道那是什麽。 嫉妒。 他在这省厅熬了一百二十多年,从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赵淩霄那样的人物,平日里见一面都难,更别说让人家亲自带着进场,而那个年轻人,才来省厅多久?凭什麽? 但那情绪只存在了一瞬。 童嵘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丝波动压下去,然後在心里开始默念《静心诀》。 道法自然,心若冰清;不以外物扰,不以荣辱惊…… 他默念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那一行人。 此刻的演武场,上演了刚才田晨来时的场景,只是这一次过去表忠心的是另一波人。 「厅长!」 「厅长好!」 「厅长!」 赵淩霄脚步不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致意,他的步子比田晨快一些,那些迎上来的人敬完礼,自动让到两边。 杨文清跟着他,没有去看那些迎上来的人,目光越过那些人,越过一排排的席位,最後落在南面那个穿着深灰色战斗服的身影上。 童嵘。 两人隔着整个演武场,目光在空中相遇。 只是一瞬。 然後杨文清收回目光,跟着赵淩霄继续往前走,朝北面那排预留的席位走去。 蓝颖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也望向那个方向,她盯着童嵘看了几秒,然後把小脑袋缩了缩,贴紧杨文清的脸颊。 她在灵海里说:「清清,他就是你的对手吗。」 杨文清没有回应。 北面席位上,赵淩霄在主位坐下,杨文清在他身侧稍後的位置站定,目光落向擂。 就在这时入口方向又是一阵骚动。 这次的声音比前两次更大,嗡嗡的讨论声像浪潮一样扩散开,童嵘忍不住又擡头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正装的人正走进来。 那人身量魁梧,走路的姿态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童嵘不认识这个人,但他看见田晨的表情变了。田晨本来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此刻却微微坐直身子,盯着入口方向看了几秒,然後站起身像是要迎上去。 但他只迈出一步,就生生止住了,因为那个人正朝着北面席位走去。 就见赵淩霄已经站起身,带着几个人迎了上去,两人在席位前相遇,赵淩霄脸上带着笑,拱手道:「王主任,怎麽亲自来了?」 那人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得整个演武场都能听见:「晚辈今天有大事,我这个做长辈的,怎麽能不来看看?」 童嵘转头看向杨文清,就看见那个年轻人已经迎上前去,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晚辈礼。 那人伸出手,在杨文清肩上拍了拍,又笑着说:「好好打。」 童嵘听到旁边领导小声的对话,知道这人是政务院副主任王崇山。 他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又看了看田晨那边,田晨已经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童嵘低头看了看自己,嫉妒又在心底冒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默念《静心诀》,但这一次那波动压下去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别紧张。」 童嵘转头,就看见一个肩章带金花的中年人正看着他,对他说道:「这样的人才值得你打败,不是吗?」 「他背景再硬,人脉再广,上了擂也得凭本事说话,你修行两个甲子,什麽场面没见过?什麽对手没遇到过?一个刚筑基的小年轻,你怕什麽?」 童嵘本能的立正应道:「是,我必定拚尽全力拿下这场比斗。」 那人立刻笑嗬嗬的说道:「放松,放松,别那麽紧张,你今天随便打都可以。」 童嵘再一次本能的立正行礼,口中称「是」,然後继续默念《静心诀》。 现场的喧嚣渐渐平息。 数千人坐在各自的席位上,目光落在那座空旷的擂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起身走动,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轻咳,和风吹过旗杆时发出的猎猎声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从九点半走到九点四十五,从九点四十五走到九点五十五。 演武场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最後只有目光在空气中交织。 九点五十八。 九点五十九。 十点整。 赵淩霄身边一位肩扛三枚金花的警监站起身,这是三位厅长助理之一的沈林,同一时刻田晨身边同样有一位警监级别的厅长助理起身。 两人行至在擂两侧站定,目光在空中相遇,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後沈林转过身,面向北面的席位朗声道:「请第三巡司杨文清督查,上场。」 同一时刻擂另一侧的那人,也转过身面向南面的席位,用同样的声音说道:「请特安办巡检使童嵘,上场。」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数千道目光,同时落在南北两面的那两个人身上。 童嵘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田晨一眼,田晨坐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他随即迈步走出,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腰间那枚玄水珠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幽蓝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北面的杨文清朝赵淩霄微微欠身,杨文清正要安抚蓝颖的时候,天空一阵长鸣,是霜华夫人和廉行双双出来,他们落在杨文清身後围栏上站立,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和你父母待在一起,我很快就回来。」 杨文清在灵海里安抚蓝颖,蓝颖虽然很想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却也知道现在是什麽场合,所以很乖巧的飞起来落在父母边上。 随即,杨文清朝着蓝颖父母颔首致意,然後在数千人的注视下走向擂。 擂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席位上,唐元和金铭坐在一起,在蓝颖父母来了之後,金铭小声说道:「杨兄虽然才到省厅,人脉却已经不亚於我们这些老牌家族了。」 唐元笑嗬嗬的回应道:「秦师叔一向善於算计。」 两人说话间,两位当事人已经在擂两边站定,童嵘看着对面的年轻人,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张脸比他想像的要年轻,也要沉稳,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没有挑衅,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对手,也像在看一个需要跨过的门槛。 童嵘忽然想起刚才领导的话:「这样的人才值得你打败,不是吗?」他盯着杨文清的眼睛,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挑战,有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杨文清也在看他,两个人隔着二十丈,目光在空中相遇。 这一刻,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数千人屏住呼吸,看着擂上那两道身影。 擂两侧,沈助理和另一位厅长助理对视一眼,同时举起右手。 「比斗开始」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在空中交汇。 「轰!」 擂边缘的防护法阵瞬间亮起,淡蓝色的光罩从四面升起,将整个擂笼罩其中,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童嵘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开始升腾,幽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层淡淡的水雾,那水雾越来越浓,越来越重,最终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杨文清一手甩出青峰短剑,一手快速掐出一个法诀,五色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前三尺处快速凝聚,然後在他身後形成一道五彩玄光。 第270章 激战,攻守转换只在一瞬 杨文清祭出五阳聚灵阵的同时,童嵘擡起右手一掌推出。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一出手就是全力,幽蓝色的水灵真元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如同怒涛般席卷整个擂,这强大的压迫感,彰显出他两个甲子的苦修不是白给的。 杨文清脚下的擂地面瞬间结出一层雾气,那是水灵真元太过浓郁,直接影响了现实环境,使得他施展法术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但这只是开胃菜,水雾形成的瞬间就看童嵘左手掐诀,法诀刹那间完成,水雾之中顿时凝结出漫天水剑,那些水剑每一柄都有三尺来长,通体幽蓝,然後他右手一挥。 上百柄水剑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向杨文清。 杨文清身形一晃,脚下青光亮起,「御风术』全力催动,身体如同一片落叶,在剑雨中穿梭闪躲,但他的闪躲再快,也躲不开上百柄水剑的覆盖。 「六甲奇门!」 杨文清双手法诀一变,他身周三米内的空间快速扭曲,无形的迟滞之力悄然生成,那些刺向他的水剑在进入这片区域的瞬间速度骤降,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 与此同时,数道五色气刃凭空凝结,从不同角度斩向那些水剑。 「嗤嗤嗤」 气刃斩在水剑上,炸开一团团幽蓝色的光芒,但那些水剑太多了,斩碎一柄,又有十柄刺来,杨文清的六甲奇门虽然精妙,却也挡不住这样的攻势。 他心念一动,储物袋中青峰飞剑出鞘,而且出鞘的瞬间剑身上已经附着一层金红的光芒,那是「金火之术』,然後青峰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绕开那些水剑,直取童嵘。 童嵘目光一凝,却并不慌乱,他左手一翻,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出现在掌心,那铜镜通体青灰,镜面却光滑如镜,边缘刻满细密的符文,就看他擡手一抛,铜镜飞旋而出,悬在他身前一米外。 青峰飞剑刺来的瞬间,铜镜轻轻一震。 镜面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那光晕扩散开来,形成一个丈许方圆的屏障,青峰飞剑刺在那屏障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剑身上的金红光芒剧烈闪烁,却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杨文清眉头微皱,他心念再动,青峰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绕过屏障,从侧面再次刺向童嵘。可那铜镜仿佛有灵性一般,随着飞剑的移动而旋转,始终挡在童嵘身前,那层青色屏障稳定得惊人,无论青峰飞剑从哪个角度刺来,都无法突破。 童嵘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这面「青玄镜』是他花了三十多年攒下的家底,虽然不是什麽顶级的法器,但在防御飞剑偷袭这一块足够用了。 杨文清只得收回飞剑,悬在自己身侧,没有再贸然进攻。 童嵘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右手一挥,又是一波水剑激射而出,同时左手掐诀,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从他腰间飞出,剑身上流转着水波般的纹路,正是他温养多年的「寒泓』。 寒泓一出,擂上顿时寒意大盛。 它没有直接刺向杨文清,而是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在杨文清身周盘旋飞舞,每一次掠过都会留下一道极寒的剑气,封锁他的移动空间。 杨文清脚踏「御风术』,在那漫天的水剑和盘旋的「寒泓』之间闪躲,但那「寒泓』的剑气太过阴毒,每一道掠过,都会让他的动作慢上一分。 他必须再出剑,青峰飞剑再次激射而出,这一次他没有直取童嵘,而是斩向那些漫天的水剑,飞剑所过之处,一柄柄水剑被斩碎,炸开一团团幽蓝色的水雾。 但童嵘要的就是这个,在他斩碎水剑的同时,寒泓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後,一剑刺来。杨文清身形一闪,险之又险的避开,但那剑气的寒意还是扫中他的左臂,白色的正装袖口瞬间结出一层薄冰。 然後童嵘一步踏出,整个人如同一道幽蓝色的流光,瞬间跨越十丈距离,出现在杨文清面前,不由分说的一掌推出。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纯粹的水灵真元,那真元浩瀚如海,携带着两个甲子苦修的底蕴,狠狠压向杨文清。 杨文清身形暴退,同时双手法诀连连变化,六甲奇门的层层防御瞬间展开,无形的力墙、迟滞之力、五色气刃全部挡在身前。 但童嵘这一掌几乎爆发出他体内全部的真元,那些防御一层层碎裂,那股厚重如山的力量瞬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压迫杨文清的行动,压迫他的真元运转,压迫他的一切。 他现在只有一种选择一 硬抗。 杨文清双手合拢掐出一个法诀,周身五色光芒大盛,六甲奇门化作一道坚实的光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然後,他开始全力运转体内真元。 三处气海同时沸腾,五阳真元从丹田中狂涌而出,顺着经脉疯狂运转,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道光罩之中。「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擂都在颤抖,擂上空的防护光罩疯狂闪烁。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童嵘磅礴的水灵真元如同怒涛般持续涌出,他的脸色平静,呼吸平稳,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杨文清站在原地,周身五色光芒忽明忽暗,却并没有要溃散。 童嵘两个甲子的苦修,真元强度是杨文清无法比拟的。 但杨文清有别的底牌,他祭出五阳聚灵阵的同时,心神沉入灵海深处,金丹世界开始吸收天地间的五阳之气,并以极快的速度转化为真元补充气海的消耗。 童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讶,因为杨文清比他想像的更能撑。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数千人屏住呼吸,看着擂上那两道一动不动的身影,只有那两股真元碰撞时发出的沉闷轰鸣在空气中回荡。 童嵘能清晰的感受到杨文清体内气海的变化,同时他这短短时间气海内的真元就已经消耗六成。这种对抗拚的是一鼓作气,童嵘自然知道杨文清天赋的可怕之处,要是一瞬间拿不下对方,那麽继续耗下去吃亏的就是他,所以他当机立断的收回真元,身形暴退。 那磅礴的水灵真元瞬间消散,杨文清周身的压迫感骤然消失,童嵘退出五丈後右手一翻,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已经塞入口中。 那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瞬间散入四肢百骸,开始填补他消耗过半的气海真元,随後左手掐诀,幽蓝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祭出了腰间的玄水珠,玄水珠轻轻一震,随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扩散开来,瞬间笼罩整个擂。 杨文清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像是陷入无形的沼泽之中,他低头看去,就看见自己脚下,一圈圈幽蓝色的波纹正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都被染上一层淡淡的水光。 玄水! 这是童嵘最核心的手段,以玄水珠为引,将方圆数百米丈化为自己的领域,在这片领域内,敌人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迟滞,而他自己则可以如鱼得水。 下一刻,童嵘的身影融入那漫天的玄水之中,杨文清的神识能感知到他的气息,但那气息飘忽不定,忽而在左,忽而在右,忽而在前,忽而在後,根本无法锁定。 然後,一柄水剑从杨文清左侧的玄水中激射而出,杨文清脚下「御风术』全力催动才险险避开,但还没等他站稳,又一柄水剑从右侧刺来。 杨文清再闪。 然後是第三柄,第四柄,第五柄 一柄接一柄的水剑从四面八方不断刺来,每一柄都快如闪电,每一柄都角度刁钻,杨文清脚踏御风术,身形在那漫天的剑雨中穿梭闪躲,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影。 他是快,但那些水剑更快。 童嵘可以从任何位置发起攻击,可以在攻击之後瞬间消失在玄水中,然後从另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再次出现。 杨文清冷静得很,再次施展出「六甲奇门』,使得他身周两米范围内的空间再次扭曲。 但这还不够。 因为那些水剑太多了,他的六甲奇门虽然能迟滞它们,却挡不住所有的攻击。 蓝颖在下看得焦急,宝蓝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小爪子抓着栏杆,恨不得冲上去帮忙,霜华夫人低下头,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脑袋,示意她冷静。 杨文清不知道躲过多少次飞剑攻击,抓住一个攻击的间隙心念一动,青峰飞剑再次出鞘,这一次悬在他身周,随着他的身形一起移动,等待出击的机会。 童嵘的身形飘忽不定,在这片玄水中,他几乎是无敌的,但只要他出手攻击,就会有那麽一瞬间他的气息会被锁定,那一瞬间就是机会。 又是一柄水剑从正面刺来。 杨文清身形一侧,同时青峰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循着那柄水剑刺来的方向激射而出。 飞剑刺入玄水,却刺了个空。 童嵘的气息早已消失。 杨文清眉头微皱,收回飞剑,继续闪躲,同时他右手掌心深处,一缕五色光芒正在悄然凝聚,那是五行神雷。 又是一波水剑袭来。 杨文清脚踏「御风术』,在剑雨中穿梭,他的身法越来越快,越来越飘忽,那漫天的水剑虽然密集,却已经很难再触及他的衣角。 但童嵘已经有些着急,杨文清的天赋实在逆天,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而且他发现杨文清的身法越来越快,越来越飘忽,那漫天的水剑虽然密集,却已经很难再触及他的衣角。 多年的战斗经验让童嵘本能地决定改变策略,只见他右手掐出一个法诀… 随即就有一道幽蓝色的水柱从杨文清脚下骤然喷涌而出,杨文清身形暴退,同时六甲奇门全力展开,无形的力墙挡在那水柱前方,水柱撞在力墙上,炸开漫天水雾,遮蔽了他的视线。 就在这一瞬间童嵘的身影从水雾中冲出来,他手持寒泓,一剑刺向杨文清。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快,极致的准,剑身上幽蓝色的光芒大盛,携带着两个甲子的修为,直取杨文清胸口。 杨文清神识当即锁定童嵘,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左手猛地掐出一个法诀,体内真元狂涌而出,注入脚下的擂。 「轰隆!」 整个擂剧烈震颤,地面瞬间龟裂,一道道裂纹以杨文清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这是「振山撼地』之术。 童嵘身形一顿,虽然只是一瞬,但在这等程度的对抗中,这一瞬足以决定胜负。 杨文清当即右手擡起,掌心那团五色光芒,此刻已经凝聚成一道核桃大小的雷光,青、赤、黄、白、黑,五色轮转,快得看不清界限。 「五行神雷!」 「轰隆!」 一道金色的雷霆从杨文清掌心激射而出,雷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那些弥漫的玄水在雷光触及的瞬间瞬间蒸发,化作漫天雾气。 童嵘瞳孔骤缩。 他想要躲,但那一瞬间的迟滞,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催动玄水珠,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幽蓝色的水幕,试图挡住那道雷光。 雷光撞上水幕。 「轰!」 水幕瞬间炸裂,化作漫天水雾,雷光余势不减,童嵘第一时间祭出「青玄镜』挡下这一击。童嵘闷哼一声,整个人因神雷的余波,使得他体内的气海都有些震荡,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本能的稳住心神,然後果断又吞下一枚疗伤的丹药。 但此刻杨文清擡起的右手,又有一团五色光芒正在凝聚,青、赤、黄、白、黑五色轮转,又是一道五行神雷。 童嵘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多想,拚命运转体内残存的真元,催动玄水珠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新的水幕。 「轰!」 第二道雷光撞上水幕,水幕再次炸裂,雷光再次落在「青玄镜』之上,然後童嵘气海又是同样的震动,这一次他退出一步,暴露在外的皮肤,因为跳动的雷光,出现一些细小的血痕。 但他还是稳住了,两个甲子的苦修,让他的意志比常人坚韧得多,可他擡起头看向杨文清,却看见杨文清那只右手再次擡起。 掌心处五色光芒依旧在凝聚,同样的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在轮转,快得看不清界限。童嵘的心沉到了谷底。 第271章 赢下擂台,职位正式公示 童嵘作为修行两个甲子的老人,必然是知道五行神雷的消耗,很清楚筑基期的玉清修士不可能这麽从容且不断的施展「五行神雷』。 他对上杨文清冷漠的双眼,想要看清他这个对手的界线,然後第三道雷光就已经轰来。 童嵘咬紧牙关,再次催动玄水珠凝聚水幕,然後雷光再次穿透水幕,落在「青玄镜』上,跳动的电弧再次击打他的肉身,同时气海的真元也在不断消耗。 他的目光落在「青玄镜』上那些跳动的符文线路上,这个法器里面封印有一个强大的法术,是作为这次大比後手准备的,但是他一旦使用这个法术,就算赢得这次的大比,他在省厅也将被千夫所指,甚至被带走问话。 他不动声色的看向几位领导的席位,刚才与他说话的那人做了一个斩杀的动作。 「真当我是笨蛋吗?」 童嵘心中苦笑,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线生机。 而就在他考虑的时候,杨文清腾云而起,右手再次凝聚的神雷又落下。 童嵘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盯着那只右手,盯着掌心那团五色光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麽怪物? 他咬紧牙关,再次催动玄水珠,幽蓝色的水幕在身前凝聚,与那道金色雷光轰然相撞,水幕炸裂,雷光再次轰在青玄镜上。 青玄镜剧烈震颤,镜面上那些细密的符文线路疯狂闪烁,跳动的电弧从镜面上蔓延开来,顺着他的手臂攀爬而上,击打在他的身上。 细密的刺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在皮肤上穿刺,童嵘闷哼一声,却没有後退一步,他只是死死盯着对面的杨文清,盯着那只再次擡起的右手。 第四道雷光正在凝聚…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青玄镜』跳动的符文线路上,只要他激活那道法术,就能在瞬间爆发出远超自身的力量,足以扭转战局。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南面那片席位。 田晨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田晨身边,刚才与他说话的那个中年人正看着他。童嵘迅速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杨文清。 那位天才正站在半空中,周身笼罩在五色光芒之中,脚下是一团白云,右手掌心那团五色光芒又要落下。 他耳边这一刻忽然又响起刚才领导说的话:「这样的人才值得你打败,不是吗?」 打败? 他用什麽打败? 用那道封印的法术吗? 他盯着杨文清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他看到自己浑身是血,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看到自己站在失败的边缘,手里还握着一张不知道能不能翻盘的底牌。 两个甲子了。 他熬了一百二十多年,从一个旁门练气士熬到筑基後期,从一个巡逻小卒熬到特安办的巡检使。这次的机会,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机会,他真的很想赢,想了一百二十多年。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青玄镜,那些细密的裂纹酪着他的掌心,刺痛从那里传来,他能感觉到只要他心念一动,那道封印的法术就会被激活。 那时他可能会赢。 他会成为行动处副处长。 他会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全都闭嘴。 可是……… 童嵘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席位,他看见田晨,看见刚才与他说话的中年人,看见那些肩章上全是金花的人,他看见他们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期待,也有一种他太熟悉的东西 冷漠。 是的,是冷漠。 就像看一件工具。 至於这件工具会怎麽样? 谁在乎? 童嵘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涩,苦涩得像是嚼了一辈子的黄连,一百二十年的人生经验让他本能的放弃使用「青玄镜』内的法术。 不是因为怕,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他忽然觉得没意思。 「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反抗自己的命运。」 童嵘擡起头,看向半空中的杨文清。 那个年轻人也在看着他,右手擡着,掌心那团五色光芒已经凝聚到极致,他在心里想:一百二十年後,你会是什麽样子? 应该会走得很远吧。 比他这种人,走得远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驱动体内仅剩的所有真元,驱动「玄水珠』构建一道水幕,然後盯着杨文清心说: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千年难遇的天才,到底有多强。 杨文清没有犹豫,汇聚的雷光再次落下,而且这一道雷光,比之前四道加起来还要强大,它撕裂空气,撕裂玄水,撕裂一切阻碍,直直轰向童嵘。 水幕直接被撕裂,只是一瞬间雷光就将童嵘完全淹没,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前,是在擂边上的沈助理。 他擡起右手,一道淡青色灵光从他掌心扩散开来,瞬间在童嵘身前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屏障。雷光撞在屏障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回响在演武大厅。 雷光在屏障上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电弧四散飞溅,那些电弧落在擂上,炸开一个个焦黑的坑洞,落在防护光罩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但屏障纹丝不动。 雷光消散,沈助理收回手,转过身看向童嵘。 童嵘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睛睁着,正看着沈助理,又看向对面的杨文清,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沈助理看向擂另一侧的厅长助理,那位厅长助理已经转身返回席位,随即他环视周边席位,朗声道:「此战,杨文清督查胜!」 东面席位上,王崇山注视着擂,对赵淩霄说道:「这下应该不会有人说文清实力不够了吧?」赵淩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大家承平的日子过得太久,忘记玄门和天门两条途径正统修士的强大,希望这一场擂战会让他们记起来。」 「前线很需要强大的筑基期修士,要是这次擂大比,能让他们有些危机感,就算修不了正统道路,也能多一些器修,增加底层建制的战斗力也好。」 王崇山点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擂上空的年轻人身上。 角落里金铭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对身边的唐元说道:「不是说五行神雷要入境的玉清修士才能随意施展吗?杨兄这才筑基中期,怎麽能随意施展神雷法术?」 唐元盯着擂,他也有些不解,但随即说道:「那是正常情况,而文清……天赋异禀。」 「你这说了等於没说。」 他们说话之间,两位省厅领导已经起身,并同时走向擂。 赵淩霄走得不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毫不掩饰地露出赞许之色,他身边跟着几个人,但谁也没有抢他的步,都落後半步跟着。 田晨走得更快一些,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他先走到童嵘身边,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慈祥的说道:「辛苦了。」 童嵘擡起头看向他。 田晨对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然後转过身,对身後跟着的人吩咐道:「带他下去好好治伤,用最好的药,别留下什麽暗疾。」 那人连忙应道:「是,田厅。」 立刻有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扶住童嵘,童嵘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田晨已经转过身,朝杨文清走去。他走到杨文清面前,上下打量了杨文清一眼,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言道:「不愧是玄岳一脉的真传,今天之後将不会有人怀疑你的天才之名。」 杨文清微微欠身,回应道:「田厅过奖。」 田晨笑容满面:「以後在副处长的位置上好好做事。」他说罢,转过头看向已经走到近前的赵淩霄,笑道:「厅长,恭喜。」 赵淩霄笑了笑,没有说话。 田晨又转回来,看向杨文清,嘱咐道:「年轻人,希望你戒骄戒躁,要明白城防系统的职责,以後有什麽需要随时来找我。」 杨文清只能立正说「是」,谁让他是大领导呢。 田晨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转过身看向赵淩霄。 赵淩霄这时看向身边的沈助理,「沈助,可以通知下去了,在省厅公示栏公示文清的任命。」沈助理当即应道:「是,厅长。」他说完转身离开,去联系综合处的人。 这时,赵淩霄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田晨。 那是杨文清的任命书,上面已经盖了厅里的公章和许多人的签名,只差田晨的签名就能生效。田晨接过来,目光在上面扫了一眼,然後他从怀里取出自己的徽章,在任命书上轻轻一按。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徽章上的符文在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田晨收起徽章,将任命书递还给赵淩霄,又看向杨文清,笑容满面的勉励道:「好好干,年轻人前途无杨文清再次立正。 田晨又朝赵淩霄拱了拱手:「厅长,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一步。」 赵淩霄笑着点头:「田厅慢走。」 田晨离开时他身後那六个人紧跟着他,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演武场的出口,登上外面升降平上的一艘艘银灰色飞梭。 飞梭轻轻一震,垂直升起。 田晨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渐渐远去的演武场,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起来,最後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就那样坐了一会儿,然後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秘书,呼唤道:「方秘书。」 方秘书躬身应道:「田厅。」 田晨轻声吩咐道:「把擂的结果告诉墨轩。」 方秘书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 田晨的目光又转向舷窗外,继续说:「他如今这个样子,也只有破而後立这一条路,如果他站不起来,就直接放弃。」 这话说得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人。 「给他一个月的时间。」田晨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个月内如果他能重新振作起来,我亲自动用关系调他入京,跟随他师公修行,这话也一并告诉他。」 方秘书应道:「是,田厅。」 杨文清这边,赵淩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好休整几天,正式任命文件你就可以去履职,应该就在明後天。」 说完他就带着人离开。 王崇山走过来,伸出手在杨文清肩上拍了拍,又看了一眼旁边悬停在空中的蓝颖父母,朝他们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蓝颖这时落在了杨文清的肩膀上,霜华夫人和廉行绕着杨文清飞行一圈後,一起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杨文清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蓝颖的羽毛,然後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尘术。 这时,唐元和金铭快步走过来。 唐元脸上带着笑:「行啊,文清,你小子昨天切磋果然留手了。」 金铭也靠过来,他身边跟着六位警务专员,那些人自报家门後与他握手问候。 杨文清客气回应。 然後又有一些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有来恭贺的,有来攀谈的,也有只是远远朝他点头致意的,但也有人没有过来,还冷冷的朝这边看了一眼。 金铭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那几个是重案处的。」 杨文清的目光扫过去,只看见几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金铭继续说:「以後你是行动处副处长。」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要是有任务,你可以尽情的给他们小鞋穿。」 杨文清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金铭嘿嘿一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唐元在旁边插嘴:「行了,别贫了,文清今天累得不轻,让他回去休息。」言罢,他看向杨文清说道:「走吧,先回去,有什麽事明天再说。」 随即,他就帮杨文清当起恶人,对周边围上来的同仁说声抱歉,金铭和他身边几位好友同样如此,拦着还要靠过来的人,让杨文清先行离开。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扫过四周那些还在朝他这边张望的人,小脑袋昂得高高的,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很快,杨文清就走出演武场,外面阳光正好。 「家主!」 等候在门口的杨忠上前招呼。 杨文清看向他,吩咐道:「先回家吧。」 第272章 布置和炼化筑基期修行的法阵 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夜幕降临。 杨文清早已远离喧嚣,他没有回省府的家,而是回到巡司衙门为他准备的小院里。 静室里,他从入定中醒来。 周身五色光芒快速收敛,最终完全消散,他睁开眼睛并长出一口气,经过一天的调息,他体内的灵脉已经完全恢复。 白天那场激战中,金丹世界不计代价的吸收五阳之气让灵脉承受了巨大的负荷,不过经历这麽一次,他的灵脉重新变得坚韧通畅,甚至比之前更加宽阔几分。 更让他意外的是体内五阳之气上限的增加,用数据体现就是他体内的五阳之气练成进度已经来到五成正常修行的话,炼化两分五阳之气,少说也要一年的苦功,要是天赋不好的甚至需要数年,而他只用了一场激战就达到了。 但这样的修行方式太极端,容易挑起人性的负面情绪。 而且灵脉损伤一次可以,但二次、三次、四次、十次呢?一旦把控不好,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杨文清修的是正道,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这样的方式修行,而且在省厅里有这麽多领导盯着,也不会让他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修行。 短暂的思考後他站起身。 趴在旁边软垫上睡觉的蓝颖立刻醒来,然後本能的扑棱着翅膀摇摇晃晃地飞起来,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杨文清带着她推开静室的门走出去。 外面夜色正浓。 院子里灯光暗淡,只有正屋屋檐下亮着一盏昏黄的符文灯,月光从云层後洒下来,在青石板上铺开一层淡淡的银霜。 杨忠已经将杂物间收拾出来,里面透出微弱的灵光,他正在里面打坐修行,杨文清没有打扰他,他独自走到正屋前的屋檐下,在阶上坐下。 随後他伸出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火炉,一把紫砂壶,两只建盏,火炉放在身侧,他掐了个法诀,一缕赤色的光芒从指尖落入炉中,蓝颖施展一个法诀,一道灵光闪过,小院中水井里一团清水漂浮而起,然後准确的落在火炉上的紫砂壶里。 片刻後,水沸了。 杨文清提起壶,烫杯,投茶,冲泡,动作很慢,很稳,茶香随着热气弥漫开来,在这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茶水微苦,回甘。 蓝颖同样装模作样的品着茶,半晌後她擡头看向杨文清,在灵海里问道:「清清,是不是你修为再进一步之前,我们都没办法回家了?」 杨文清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蓝颖口中的「家』指的是省府的那座小院,她其实很聪明,她虽然平日里总是迷迷糊糊,但关键的时候她什麽都明白,而今杨文清和碧波府的恩怨,已经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杨文清看着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夜色,然後他笑了笑,放下茶杯伸出手,抚了抚蓝颖的羽毛。他不想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上。 师父秦怀明也特意传讯提醒他,先在营区里待着,等任命下来,开始忙工作之後,他们也不敢真对一个行动处副处长动手脚。 至少表面上不敢。 而暗地里的事情就只能智者见智了。 杨文清想到此处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续水,只是端着凉透的茶盏,望着远处的夜色,静静地坐着。 蓝颖也没有再问,她只是安静地蹲在他膝上,陪着他,一起望着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天空。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远处,省厅办公大楼的方向,还有几点灯火亮着,那是值夜班的人,再远处是茫茫的夜色,和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山影。 杨文清就这麽待在屋檐下,望着夜色,品着凉茶,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 蓝颖蹲在他膝上,宝蓝色的眼眸半阖着,偶尔睁开看一眼远处的灯火,然後又眯上,一人一枭就这样安静地坐着,任凭夜风从身边吹过,任凭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一直到深夜两点多。 杨文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蓝颖从他膝上飞起来,落在他肩头,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堂屋里昏暗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左右两侧各有一扇门,左边是那间静室,右边是卧室。 杨文清站在堂屋中央,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片刻後,他推开右边的门走进去,在床边坐下脱了鞋,躺了下去。 柔软的床铺承托着他的身体,他闭上眼睛,准备像普通人那样睡一觉。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杨文清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房梁吐出一口气。 睡不着。 他已经习惯入定带来的深层次休息,那种状态比睡眠更彻底,能让身体和心神在短时间内恢复全部精力,而普通的睡眠反而让他觉得陌生,觉得不习惯。 他躺一会後终於放弃了,叹口气坐起身,盘腿闭上眼睛,本能地放空心思,不多时他的呼吸渐渐平缓,思绪渐渐收敛,意识渐渐沉入澄澈的平静之中。 而蓝颖趴在床尾早就睡着,她可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哪里,只要困了,闭上眼睛就能呼呼大睡。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卧室,杨文清准时睁开眼睛,随即他站起身,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尘术,然後走出屋子。 院子里阳光正好。 杨忠已经在厨房里忙完,见他出来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摆着几样简单的早餐,一碗清粥,两碟小菜,几个馒头,还有一碟切成细条的鲜肉。 「家主,早餐准备好了。」杨忠将托盘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这是蓝颖小姐的。」 蓝颖这时正好从正屋里飞出来,落在石桌上,宝蓝色的眼眸盯着那碟鲜肉,发出欢快的「啾」声。杨文清在石凳上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杨忠汇报导:「家主,我刚才去省厅那边看了一下,您担任行动处副处长的公告,已经在省厅公示栏张贴出来,按照正常流程,最迟明天上午,您的正式任命文件就会下来。」 杨文清「嗯」了一声,继续喝粥,要是没有昨天的擂大比,他的正式任命昨天就应该下来。不过,既然已经公示那就不会有错,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 吃过早饭,杨忠收拾碗筷去厨房,蓝颖飞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上,开始梳理自己的羽毛。 杨文清在院子里逛了两圈。 然後走到练功场擡起右手,心念一动,一缕五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随後向前一推,一道金色的雷光激射而出,轰在院角那块专门用来练功的巨石上。 「轰!」 巨石一颤,表面炸开一个痕迹,然後一道蓝光闪过,周边的加固法阵闪烁了一下。 然後他又尝试了两道神雷才收回手,接着便内视己身,体内真元依旧充盈,灵脉也没有任何不适。蓝颖从树上飞下来,落在他肩头。 杨文清带着她转身朝静室走去,进入静室後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师父秦怀明送来的那些材料,并拿出阵图来。 此法阵他已经在金丹世界里提前模拟过数十次,早已烂熟於心,此刻再次观测一遍後就能唤醒记忆。他是准备趁现在有空,布置筑基期修行需要的辅助法阵。 这套法阵名为《五元守衡阵》,它以五行相生之理,监测修行者体内五阳的平衡,是玉清修士筑基期修行必不可少的法阵。 杨文清唤醒记忆後就开始按照阵图上的方位,在静室中央布置起来。 他先取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阵基,然後将五块玉符按五行方位嵌入阵基当中,而三根玉杵插在法阵的三个节点上,呈品字形排列,它们将作为阵眼,汇聚和引导天地灵气。 接着是十二枚能量水晶依次嵌入预留的方位,并固定好,这些是法阵的动力核心,维持法阵运转的能源,每隔一段时间需要更换,所以嵌入时需要一些技巧。 最後,他用金粉在阵基上画出复杂的符文,将法阵彻底连接在一起,得益於他此刻强大的神识,这一步虽然繁琐,但他仅用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一切搞定後,杨文清站在法阵中央,擡起右手,一道灵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没入其中一根玉杵之中。玉杵一颤,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依次亮起。 然後五块玉符同时爆发出耀眼的五色光芒,沿着金粉画出的符文线路快速蔓延,像是一条条五色的光河,在静室地面上流淌、交织、汇聚。 最後,所有光芒汇聚在法阵中央,从三根玉杵所在的位置喷涌而出,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五色光罩,将杨文清整个人笼罩其中。 法阵成型的瞬间,静室内的空气微微一凝。 杨文清清晰的感知到,那五色光芒在他身周形成一个极为精密的监测网络,每一道光芒都对应着一种五阳之气。 每隔三息便会有一道细微的波动从他身上扫过,精准地捕捉他体内五阳之气的细微变化。 杨文清低头看向嵌入阵基中的那五块玉符。 玉符上,各嵌着一枚龙眼大小的晶石,此刻五枚晶石都呈现出通透的色泽,在五色光芒的映照下微微发光。 按照秘法中的记载,当修行者体内五阳平衡时,晶石便是这般通透无瑕,这就是《五元守衡阵》的真正作用,监测修行者体内五阳之气的平衡。 对於玉清修士而言,五阳平衡是修行的根本,一旦失衡,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 杨文清虽然有金丹世界,不过这套法阵确实有妙用,他观测少许时间後,快速收敛心神,开始炼化这套法阵。 就看他擡起右手,一缕五阳之气从指尖浮现,注入脚下的阵基之中… 半个小时後,杨文清睁开眼睛,这套法阵已经与他建立联系,只要他心念一动,法阵便会自行启动,监测他的修行状态。 於是,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五阳聚灵阵激活,又一道五行玄光在他身边浮现,天地间的五阳之气顿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後从玉杵所在的位置喷涌而出,将杨文清整个人笼罩其中。 一切准备就绪。 杨文清在法阵中央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心神沉入气海,开始运转《玉清筑基养元章》。 随即,他三处气海同时沸腾,五阳真元顺着经脉流转,一个大周天很快完成。 监测法阵的五枚晶石依旧通透。 他有金丹世界在灵海深处镇压,五阳之气的平衡本就是绝对的,随後他不再关注监测,开始专注於修行本身。 五阳聚灵阵汇聚而来的灵气,在他体内炼化,然後融入五色流转的真元之中,以缓慢的速度增加五阳真元的炼化上限。 时间在修行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杨文清从深沉的入定中退出并睁开眼。 他先看向那五枚晶石。 依旧是通透无瑕,没有任何变化。 他又内视己身,感应体内五阳之气的进度,与昨天相比没有任何增长,这很正常,正常的修行本就是水磨工夫。 随即,他站起身,擡手一道灵光没入五阳聚灵阵中,玉杵的旋转慢下来,五色晶石的虚影逐渐黯淡,那些汇聚而来的灵气也随之消散。 然後是脚下的《五元守衡阵》,阵基上的符文一条接一条地黯淡下去,最终完全收敛。 紧接着他一甩手,两个法阵被他收起来。 很巧合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他胸口的徽章传来一阵灵气波动,他心中一动,同时接通信号,低声说道:「我是杨文清。」 「杨处,恭喜啊。」另一边是丘全助理的声音:「你的正式任命已经下来了,明天上午九点,处里有个扩大会议,处长和两位副处长,还有凡是没有任务的各个行动科的科长都会参加,会上会正式宣布你的任杨文清感激的回应道:「多谢周助告知。」 周助理又道:「你得准备一个简短的发言稿,正式任命宣布之後,按规矩你要讲几句。」 杨文清应道:「好,我明白了。」 周助理笑了笑:「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见。」 第273章 任命下来,杨处 转眼就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刚过,行动处办公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此刻响起不小的讨论声音,都是讨论最近他们的行动任务。 这间会议室很大,正中是一张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足够坐二十多人,此刻会议桌两侧,各有两拨人分别聚在一起,一看就是两个派系。 而角落的位置上,魏刚独自坐着,他接任特别行动组组长的命令是昨天刚下发的,在场这些人他一个都不熟。 但他并不露怯,因为他知道杨文清已经正式升任副处长,而他,是杨文清的人,有这个身份在,他不需要主动去攀附任何人。 其他那些科长们的目光,不时从他身上扫过,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带着几分琢磨的,但魏刚始终不为所动。 墙上的挂锺指针慢慢移动,快到九点半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聚在一起闲聊的科长们瞬间安静下来,然後迅速回到自己的席位坐好,很快门就被推开。 四个人鱼贯而入。 打头的是丘全,行动处处长,他穿着一身白色正装,肩章上是一枚金花,他走得不快,目光扫过会议室,对每个人都点了点头。 他的身侧跟着一只狸花猫,狸花猫的体型不大,看起来和普通家猫没什麽两样,但他走路的姿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傲然。 丘全身後紧跟着的是孟涛,他的肩章上是三枚银花,这彰显他筑基圆满的修为,他身形魁梧,面容严肃,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审视。 再往後是周济民,分管重大行动和跨区域任务的副处长,他比孟涛矮半个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比孟涛好说话得多。 最後进来的是杨文清,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警服,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什麽表情,但也没有刻意绷着脸。 蓝颖这次没有跟来,她留在飞梭里,和杨忠待在一起。 科长们在他们进入会议室後同时起身立正,目光落在他们四人身上。 丘全走到主位前站定,双眸扫过在场众人,然後擡手很随意地示意道:「都坐吧。」 科长们这才落座,腰杆挺得笔直。 那只狸花猫在丘全站定的同时,轻轻一跃,落在会议桌靠窗的那一侧,选了个阳光能照到的位置趴下来,尾巴轻轻搭在桌沿,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冷眼旁观这一切。 丘全没有立刻坐下,他转过身看向身後的杨文清,又看向周济民下首那个特意空出来的位置,伸出手指了指,言道: 「文清,你坐那边。」 那是周济民的左手边,紧挨着副处长的席位,在行动处的座次序列里,那是第四个席位的位置。杨文清点头称「是」,然後迈步走过去,在那张椅子边上站着,却没有坐下,因为处长都还没有坐呢。丘全客气的笑了笑,对杨文清、孟涛以及周济民招呼道:「坐下吧。」说罢,他才在主位坐下。然後,丘全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取出一份随身携带的文件,环视左右後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是一份杨文清督查任职的通知。」 「经省厅研究决定,任命杨文清同志为东海行省城防厅第三巡司行动处副处长,分管外务行动、跨区域任务协调及特别行动组相关工作。」 「此任命自即日起生效。」 他读完擡起头看向杨文清,笑道:「文清,恭喜。」 孟涛和周济民也看向他,同时说了声「恭喜」。 其余科长鼓起掌来,其中魏刚最为卖力,那只狸花猫依旧趴着,半阖着眼睛,对这场面毫无兴趣,在掌声响起的时候,它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尾巴尖轻轻甩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耐烦。 杨文清站起身,朝丘全微微欠身,又朝孟涛和周济民点头致意,最後朝在座的科长们拱了拱手。掌声在五六秒後停下。 丘全笑道:「文清,按规矩,你得讲几句。」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杨文清没有怯场,他本想站起来讲话,却被丘全阻止,说行动处的会议都是坐着说话,他也没有强求,就坐着看向以後需要相处很长时间的同僚们,朗声说道: 「多谢处长,多谢孟处、周处,也谢谢各位同僚。」 「我初来乍到,对处里的情况还在熟悉阶段,承蒙厅里的信任,让我担任这个副处长,我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关於未来的工作,我有两点想法,借着这个机会,向各位汇报一下。」 「我一向的工作态度是按规矩办事,但在规矩之内,能方便的就方便,能灵活的就灵活,我的门随时开着,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另外,行动处不是一个科的单打独斗,是大家协同配合,外务行动也好,跨区域任务也好,都需要各科通力合作,有需要协调和沟通的也可以随时找我。」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众人,最後落在角落里的魏刚身上後又收回目光。 「暂时就这些,以後和大家共事的时间还长,我们慢慢熟悉,有什麽做得不到的地方各位多包涵,多提醒。」 会议室里安静一瞬後丘全带头鼓起掌来。 那只狸花猫终於睁开眼睛,懒洋洋地看了杨文清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什麽特别的表情,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又把眼睛阖上,继续打盹。 五六秒後掌声渐歇。 丘全笑着开口:「文清说得好,咱们行动处就需要这样有想法、有干劲的年轻人。」 今天是例行会议,主要内容自然不只是宣布杨文清的任命,丘全放下手中的任命文件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并说道:「接下来,说说这个月的工作。」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也变得严肃,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坐直身子。 「上个月行动处的主要任务有两件事情。」丘全伸出手指,「第一,配合水警打击潜入万玄海域的水族;第二,清理全省范围内的邪修组织据点。」 他目光在几位科长脸上扫过:「打击水族的任务,我们与水警配合得还行,没出什麽大乱子,但清理邪修据点这一块」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厅长的原话是,进展太慢,而杜巡就差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无能!」 「厅里已经不止一次强调过这件事。」丘全继续说:「尤其是那些外部势力渗透进来的神术使者,必须要尽快拔除。」 他目光扫过众人:「今天的会议就是要给你们提个醒,接下来一个月,清理邪修据点是重中之重,谁负责的片区出了问题,谁自己兜着。」 几位科长对视一眼,没有人说话。 丘全又看向孟涛:「孟处,你说说下个月的巡逻安排。」 孟涛点头,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声音沉稳: 「下个月的巡逻任务,分两部分,第一,继续配合水警,在沿海水域巡逻,重点排查那些容易藏人的岛屿和礁石区;第二,在内陆水域,尤其是那些偏远的水库、湖泊要加大巡逻密度。」 他擡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咱们不能总是等人举报再去,要主动出击,把可能藏人的区域,一个一个筛一遍。」 几位科长纷纷点头,有人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 丘全等孟涛说完又补充道:「这件事周处那边也会配合,有需要跨区域协调的直接找周处。」周济民笑着点头,没有说话。 会议又持续半个小时,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等到所有人散去,丘全朝杨文清招了招手:「文清,你留一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杨文清点头起身,跟着丘全走出会议室。 那只狸花猫也从桌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轻轻一跃落在地上,朝着丘全走来,经过杨文清身边时擡眼看了他一下,然後继续往前走。 进入处长办公室,丘全在书案後坐下,示意杨文清也坐,并说道:「文清,你现在虽然还在公示期,但前期的工作可以先做起来。」 杨文清应道:「请处长指示。」 丘全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的办公楼就在特别行动组旁边,各种文职人员已经配好,但你的助理需要你自己任命,这个我不干涉,你自己挑人。」 杨文清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 丘全继续说:「经费巡司衙门已经批下来,你办公楼附近的大片空地,就是未来三个行动科的训练场地,你下去先签字确认,然後就可以动工扩建。」 「要什麽人,警务专员级别以下的你自己去档案处要调令,不用通过我,只要手续合规就行。」杨文清点头:「明白。」 丘全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厅里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杨文清坐直身子。 丘全一字一顿的说:「一年之内你麾下的四个行动科要形成战斗力。」 他伸出手指:「也不需要特别能打,能配合水警出击,能独立清理邪修据点,能随时拉出去执行任务就可以,能做到吗?」 杨文清当即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这种时候你要客气那就太蠢了。 丘全满意的点头道:「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你下去忙吧,小周会带你去你的办公大楼,我这边就不给你留办公室,反正你们也不会来。」 杨文清立正行礼,然後转身走出办公室。 周助理果然在走廊里等着,他见杨文清出来,连忙迎上前,笑道:「杨处,这边请,我带您去您的办公楼。」 杨文清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後走出办公大楼,外面的阳光扑面而来,大门阶边上魏刚早已等候多时,他见杨文清出来,立刻迎上来立正敬礼:「杨处。」 杨文清看着他,点了点头:「嗯。」 远处,还有一个人站在阴影里,是鲍星辰。 第六行动科的科长,杨文清刚调入省厅结交的第一个朋友,此刻他就站在不远处的廊柱下,看见杨文清出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但他没有上前。 杨文清立刻明白鲍星辰的意思,现在他的身份已经转变,不再是初来乍到的特别行动组组长,而是分管四个行动科的副处长,鲍星辰如果在这个时候还和他走得近,以後在处里就没法混了。 派系,站队,避嫌。 这些词杨文清太熟悉,他没有什麽情绪变化,只是朝鲍星辰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鲍星辰笑了笑,然後果断转身离开,转眼就消失在廊柱後面的阴影里。 蓝颖这时从远处的飞梭里飞出来,稳稳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杨文清轻轻抚了抚她的羽毛,并看向魏刚吩咐道:「你先回营区,继续抓训练,特别行动组现在是你的,好好带。」 魏刚立正道:「是,杨处放心。」 他又敬了个礼,然後转身大步离开,朝另一侧的起降平走去。 周助理这时在旁边笑道:「杨处,咱们也走吧。」 他擡手指向不远处的一艘小型飞梭,那飞梭通体银灰,涂装着行动处的标识,舱门已经敞开,静静停在起降平中央。 杨文清看向不远处的杨忠,吩咐道:「你驾驶我们的飞梭跟在後面。」 杨忠应道:「是,家主。」 杨文清在他回应时,已经带着蓝颖同周助理走向行动处准备的那艘飞梭。 第274章 独属于杨文清的办公大楼 行动处营区边缘位置,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这些天忽然焕发了活力。 楼是青灰色的砖石结构,样式方方正正,外墙爬着些常青藤,藤蔓已经枯黄,零星的几片叶子在风中晃动,楼顶竖着几根符文光柱,吞吐着淡淡的灵光。 小楼坐北朝南,门前是一片不大的广场,铺着规整的青石板,广场两侧各种着四棵老树,树干粗得两人 只看那名黑衣弟子,长得是结喉露齿,眼下无肉,泪堂深陷,相貌颇是丑陋。此人不是谁,他乃是金雷坛坛主关宏盛的得意弟子袁广。 听到赵雪莲的赞美,流光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随后看了一眼挂在赵雪莲纤纤细腰处的斩魔剑,不由得再次赞叹这斩魔剑。 看看这比入门九玄手刀高出不少的,一品武学九宫掌,能不能对付的了这奇葩的武技。 就在她一脸不解的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了一道软萌可爱的声音,这听起来大约是个四五岁男孩的声音。 老狗身形巨大,足有一人之高。它浑身都长满了长长的黑毛,耷拉着眼皮,眼睛微微闭着。走起路来,肚子上的肥肉晃荡个不停。神奇的是,黑狗两侧眉间各有一撮白毛,像是上了年纪须发皆白的老人。 回头见那厢房还是没有动静,许张氏又不耐烦的大声咳嗽了两声。 阿辉这一刀,卷着一股疾风,就劈了下来,姚御发现已经没路可退,他双手擎刀,半蹲在地,准备生生的接下这刀。 如果真是赵家的人帮严玉来坑他,他这一通电话过去,岂不是表示,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男人睁开眼睛仔细听了听,声音是从房间窗户位置传来的,起初男人还以为是什么野猫,在抓挠玻璃,过一会就会离开,并不是很在意,可是等了一分钟,五分钟……十五分钟……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依旧不断响起。 鉴于地表的高度辐射污染,虽然酒店一再的标榜真实,当然也不会让宾客冒着生命危险上真实的海底去看演出。 周正在罚球线上的跳投偏出篮筐,好在拜纳姆将前场篮板抢到,并且放入篮筐。 她已经肯定,木星一定是有事情隐瞒着自己。她和木星是从无数腥风血雨之中,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的,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坦诚相对? 当晚江岚抵达顶楼指定的房间时,发现那五平米单人间和隔壁左右两边的单间都已经挤满了人。烟雾缭绕的宿舍就像是失火现场,韵律极佳的摇滚乐令所有人都疯狂的扭动着身体。 这样强势的白墨紫让唐唐有些吃不消,这人真该死,吃准自己无法拒绝,也拒绝不了。 “谈判者?你们谈判什么?”纳铁奇怪的看着这个卡洛里,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心思。 路过东方大神时,唐唐注意了一下,这大神眼里只有素静雅,应该不会为难自己,再路过南宫靖月时,看他那张招摇的脸,似乎也只是看戏。 “唐唐。”两步开外,传来那清冷无波的声音,让唐唐的表情再次石化。 糟了!她忘了自己是个三阶修者,而那四个坏蛋只是普通人类,怎能承受自己用尽全力的一脚呢? “这个我也只是猜测,因为他们才走没多久,而且传送阵也没有人用了,我们可以搭配传送阵去查看一下,那样就知道他们去哪里了!”那稍胖的青年笑道。 第275章 大权在握,特色交易 杨文清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抚过桌面。 触手微凉,他沿着桌边慢慢走了一圈,目光扫过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最後停在窗前。 此刻的阳光正好,他走到落地窗前,迎着那片灿烂的光,看向小楼外面的广场。 蓝颖蹲在窗上,宝蓝色的眼眸也望着外面,小脑袋歪着。 杨文清背对着门口开口吩咐道:「在窗户这里弄个软垫。」 舒婉闻言连忙应道:「是,杨处。」 杨文清又问:「我这里有几个警务专员的指标?」 舒婉立刻答道:「回杨处,还有三个。」 杨文清点点头,转过身看向舒婉,吩咐道:「调一个名额给我。」 舒婉点头道:「是。」 杨文清又说:「你拟一份调令,拿来我签字,我要调特别行动组的柳琴过来。」 舒婉答应後正要转身离开,杨文清的声音又响起:「等等。」 她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站在原地。 杨文清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的副官,你带过去登记一下资料,让他走守备队副长的编制。」舒婉点头称「是」,然後顿了顿,又问:「杨处,那营区改造的批覆文件……需要我整理好放在您桌上吗?」 杨文清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平静,看不出什麽情绪,随即他说道:「你先将文件递上来我看看。」舒婉应道:「是。」 她回答之後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杨文清又对孟寒吩咐道:「你也下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 两个下属离开後,杨文清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荒草地,沉默半晌後激活徽章里的通讯法阵。那边几乎是瞬间接通。 「我是杨文清!」 「杨处!」 魏刚的声音传来。 杨文清没有绕弯子:「调第九战斗小队到我这边来,以後我这里办公大楼的岗哨都由他们负责。」「是! 通讯切断。 第九战斗小队的成员,几乎都是杨家族人,可以放心使用,至於守备大队就让他们看营区大门和起降平,以及周边的巡逻。 杨文清刚收起徽章,它又震动起来。 「我是杨文清!」 「杨兄!」金铭的声音里带着笑,「现在忙吗?听说你已经正式履新,我这些天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拜访你。」 杨文清心中一动,他猜想对方估计是想说周墨轩的事情,便应道:「你直接过来吧。」 金铭道:「好,正好我喊上唐元兄弟一起。」 结束与金铭的通话,杨文清又接通师父秦怀明的加密频道,那边没有立刻接通,他也不急。约莫一刻钟过去,秦怀明的信号接进来:「文清,刚才在开会,什麽事?」 杨文清笑道:「我今天任命已经下来,跟您通个气。」 秦怀明说道:「如果你缺人手的话,你就别想了,此前特别行动组已经用过一次人情,你也要学着慢慢适应陌生的环境。」 杨文清心中遗憾,自己人是真的好用,但他知道师父说的也是实话,他未来将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首先第一个,在陌生环境打开局面是最基本的要求。 师徒又闲聊两句,秦怀明那边似乎又有人找,便匆匆切断通讯。 蓝颖在他肩头「啾」了一声,然後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舒婉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办公桌前抽出其中一份文件递给杨文清请示道:「杨处,调令拟好了,您看看。」 杨文清走过去,在书案後坐下,拿起那份调令扫了一眼,确认没什麽问题後他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将调令推还给舒婉,吩咐道: 「你联系柳琴,让她今天就过来,手续可以慢慢走,人先到位。」 杨文清看着她,又道:「柳琴过来之後,主要负责通讯组的工作,兼我的助理,你是秘书科的副科长,以後要多配合她。」 「是,杨处。」 杨文清摆摆手:「去忙吧。」 舒婉敬了个礼,转身退出办公室。 片刻後,门又被敲响,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警备,二十出头,肩章上乾乾净净,他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到办公桌前,请示道: 「杨处,这是营区改造的批覆文件和施工图纸,舒科让我送过来的,说请您先过目。」 杨文清点头示意道:「放下吧。」 年轻警备放下文件,敬个礼後退了出去。 杨文清并没去看这些文件,他在灵珊县没少遇到这种审批文件,里面道道太多,他需要多方考证才会签字。 他现在是行动处副处长,这里算是半封闭的军营,不是行政部门,而且上面有处长顶着,可以不用陷入各种麻烦的官场社交里,所以在审批这件事情上他打算较个真。 毕竞他只有一年时间。 一年之内,四个行动科要形成战斗力,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纰漏,这些文件里的道道太多,他需要多方考证才会签字,而不是舒婉递上来他就批。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通讯法阵亮了起来。 「杨处,有一艘飞梭的信号接进来,通报是唐元督查。」 秘书科一位年轻科员的声音传来。 杨文清吩咐道:「放行,派人去起降平接一下,直接带到我办公室来。」 通讯切断。 杨文清站起身走到窗边眺望外面的天空,蓝颖从窗上跳下来,落在他肩头。 约莫一刻钟後,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後就有敲门声。 「进来。」 门推开,却不是唐元他们,而是柳琴,她身後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是正式警备队员。柳琴走到杨文清办公室中间立正敬礼:「杨处,我来报到了。」 那两个年轻人跟着敬礼,看起来有些拘谨。 杨文清看着柳琴,笑道:「来了就好。」 他没有理会两个年轻人,指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吩咐道:「这些是营区改造的批覆文件和施工图纸,你带下去先看看,另外,三个科室所有人的档案,你尽快调出来给我一份。」 这是他的习惯,到一个新地方先熟悉人,然後才稳下心来做事。 柳琴立刻应道:「是,杨处。」 她转身招呼那两个年轻人,三人一起动手,将桌上那一摞文件抱起,然後退出办公室。 片刻後,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然後是敲门声。 「进来。」 门推开,唐元和金铭一前一後走进来。 两人都穿着警用常服,进来後目光先在这间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金铭先开口:「杨兄,你这办公室可以啊。」 他走到落地窗前,朝外面望了望,又回头看了看那张宽大的书案,啧啧两声:「这才不到半年,就从小办公室搬到大办公室,整个省厅就你升得最快。」 杨文清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走到茶几旁,伸手示意两人坐下。 金铭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闲适模样,唐元坐在另一侧,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笑道:「不愧是行动处,比我那间气派多了。」 他这麽对比没毛病,他毕竟是技术处的副主任,和杨文清平级。 杨文清默然沏茶,不时与两人聊一句话,当每人手里都端上一杯清茶时,金铭忽然压低声音说:「杨兄,周墨轩有消息了。」 他故意停顿一下,然後才继续说道:「他被下放到明北市的前线,听说他顶撞了他师父,这事在碧波府可是大事,没有被逐出师门,估计都是看在他上佳的根骨上。」 唐元在旁边接过话头:「周墨轩这人自从进入城防系统後就一直高高在上,碧波府估计是想培养他那股骄傲的性子,觉得这样修行起来可以一往无前。」 「可惜培养过头,把人给培养废了,这次他竞然敢顶撞师父,对於碧波府这样的大门派而言,上佳的根骨其实不算什麽,但传承有序、尊师重道才是他们首要考虑的事情。」 「碧波府本就是门规严格的门派,这要换在以前,他被废掉修为逐出师门都是最轻的处罚,重一点直接打杀!」 金铭若有所思,笑道:「幸亏现在由内阁当政,不然我等可能会被你们这些大派剥削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下。」 「嗬嗬~」 唐元回了他一个微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金铭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於是他看向杨文清说道:「那对男女也有消息传出来,是碧波府的人找到男方家里人,那男的竞然真的跟家里人有联系,他们稍加诱惑那男的就回来了。」 杨文清眉头微微一挑。 金铭继续说:「周墨轩就是因为这事跟他师父闹翻的,他师父估计是想借这个机会做点什麽,结果他死活不同意,师徒俩就杠上了。」 他说到这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里面肯定有什麽内情。」 唐元在旁边哼了一声:「能有什麽内情?无非就是那点破事,周墨轩放不下,他师父想让他放下,他不肯,就这麽简单。」 金铭还想说点什麽,唐元却看向杨文清,提及另一件事:「你家族那间铺子被烧的事已经有结果。」杨文清擡眼看向他。 唐元道:「重案组那边已经抓到人,一个小角色,可惜,审来审去就审到他这。」 杨文清早就料到,从铺子被烧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不会有具体的人浮出水面,这种盘外招讲究的就是一个查无可查。 唐元道:「在省府做买卖,尤其是做实体生意早就不是单打独斗的路子,现在流行的是合作经营商贸。金铭在旁边接过话头:「说白了,就是把你家的生意交给第三方,这个第三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合作社,背後关联的关系能把省府大大小小的人物都串联起来。」 杨文清眉头微微一挑。 金铭继续说:「有个商贸合作社,叫「南源社』,在省府这一块做得很大,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试试。」杨文清看向唐元。 唐元为他介绍道:「南源社主要经营大宗商品,粮食、布匹、灵材、丹药原料这些,他们的模式有两种,一种是店铺加盟,你交一笔加盟费,用他们的招牌和渠道,另一种是把商品批发给他们,他们负责销售,你拿利润分成。」 「他们给的利润其实还可以,比你自己单干稳当,加盟的话每个月交一笔固定的费用,剩下的都是你的杨文清问:「这是保护费?」 唐元笑了笑:「你如果这麽认为,那就是。」 杨文清又问:「这家公司什麽背景?」 唐元看了金铭一眼,金铭接过话头:「南源社的前身是南方开拓营。」 杨文清一怔。 金铭继续说:「现在省府有名有姓的家族,多少都有这家合作社的股份。」他指了指自己,笑道:「比如我们家,就占了一个点。」 杨文清点了点头,有些明白过来。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在金铭和唐元之间转来转去,似乎在努力理解他们在说什麽。金铭又说:「对了,有件事得跟你通个气,你麾下那三个营区的扩建工程,里面有我一份。」杨文清认真看了他一眼。 金铭解释道:「不是南源社直接出面,是我和几个朋友合夥,借了南源社的皮来做的,这种基建工程我们这种家族子弟多少都会掺一脚,不然光靠那点俸禄,哪养得起一大家子?」 「怎麽样,杨兄,你要不要也进来分一杯羹?保证不会有人知道内情,该走的流程一样不会少。」唐元在旁边也开口:「确实可以赚一笔,这个事你自己考虑。」 杨文清端着茶杯,沉默了两秒,就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进来了。」 金铭脸上没什麽变化,依旧是那副随意的笑容:「行,随你,就是赚点零用钱的事,不是什麽大买卖。杨文清看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一」 金铭擡眼。 杨文清继续道:「如果你能保证工程质量和经费不超支,倒是可以考虑让你赚这个零花钱。」金铭笑出声来:「杨兄,你这是让我既当乙方,又当监工?两头吃?」 杨文清也笑了:「工程质量过关,经费不超支,你赚多少是你的事,但如果出问题我可不管你是借谁的皮。」 金铭收起笑容,然後回应道:「这事我得考虑一下。」 第276章 要编制自己的网络 杨文清听到金铭说考虑,笑着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这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做事确实有分寸,於是他提醒道:「处长特意交代过这件事情,你考虑的时间不能太久。」 金铭点头,像是在承诺,脸上随意的笑容在他点头时收敛几分,杨文清没有再多说什麽,他用胸口的徽章连接到办公楼的通讯总。 「杨处?」里面传来秘书科的声音。 「让柳琴进来一趟。」 片刻後门被轻轻敲响,柳琴推门走进来,在门口站定,目光扫过沙发上的两人,然後看向杨文清。「杨处。」 杨文清朝金铭那边擡了擡下巴:「金科长这边有个事要找你对接,你们互相留一下通讯频道的信号,後面直接沟通。」 柳琴点头道:「是。」 她从取出自己的徽章,走到金铭面前。 金铭也站起身,从怀里取出徽章,两人各自输入一缕灵气,令牌上的符文微微一闪,通讯信号便已完成同步。 柳琴收起令牌,又看向杨文清。 杨文清摆手道:「去忙吧,这事你跟进,我只看最後的结果。」 柳琴应道:「明白。」 她又朝金铭点了点头,然後转身退出办公室。 金铭重新坐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显然杨文清应下这件事情让他觉得自己很有面,随即目光在杨文清脸上转了一圈,笑道:「杨兄,还有件事。」 杨文清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金铭直接说道:「有很多人托我打听,你这边三个行动科科长还有没有空的位置?」 杨文清眉头微微一挑:「怎麽?你有兴趣?」 金铭摆摆手:「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托我问问。」 唐元也插话道:「这倒是真的,我也有不少朋友托我问你,你要是愿意松口的话,就是一大笔进帐,只是我这个人懒得弄。」 介绍人也是很麻烦的,首先得做筛选,毕竟他面对的是杨文清,不可能随便介绍个人去糊弄。杨文清确实手里缺人,师父又让他自己经营人脉,所以看着金铭问道:「有什麽具体的人选没?」金铭当即回答道:「找我说情的有十来个,我都觉得不怎麽样,但如果杨兄你有需要,我倒是有个人推荐,他也算我的表亲,现在是港口区後勤科科长。。」 杨文清闻言,笑着调侃道:「你们家真的什麽各个後勤口都有亲戚啊,没少捞油水吧?」 金铭当即反驳道:「这就是以讹传讹,後勤处的物资一颗丹药都有登记,质量更是有各种要求,我们家要是捞油水,全省数十万同仁都得骂我们,可你听到有人骂我们吗?」 这话大部分都是在理的,但没有油水也是瞎说,比如他们掌控的物流中转,以及采买事项就是一个现金机器。 不过杨文清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港口区的後勤科可是好地方,你们舍得让出来?」省府的港口区可不是地方,一个区和下面的高配县差不多,能在那个位置上待住的都不是一般人,而且省府的港口承担内陆河东海行省的物资中转,里面的道道估计连很多大修士都动心。 金铭解释道:「现在第一巡司要改革,後勤除仓管外的很多部门都要换成文职,我们也是未雨绸缪,要我说内阁就是乱来,那些人不修行,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之心,到时候後勤系统估计会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 唐元则是评价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这几百年发展太快,快到让很多人夜不能寐,现在他们联合起来围堵我们,导致各地战线都急缺练气士,给後勤部门和综合部门减负是在所难免的。」金铭摇头道:「是不是减负,得运行一段时间後才知道。」他显然看不起那些不修行的文职警备,这可能是监察系统查出的贪腐案件里,很多都是文职人员做下的。 可这里面是有问题的,而最大的问题是修行者有很多例行规矩,监察系统可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文职人员却没有这个特权。 他说话间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放在茶几上後推到杨文清面前,「他们家也不会白白让你帮忙,他们在港口区有一家小型的珊瑚矿加工厂,这是加工厂三成的股份,未来每年可以为你提供一百枚能量石。」一百枚能量石就是一千万,但它的价值用钱换就掉价了。 杨文清扫了眼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名字唤作武言,地址则是一家工厂的地址。杨文清没有去拿那张纸条,而是看向金铭,笑道:「金兄,你这有做捐客的潜质啊。」 金铭闻言也笑了,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现在能这麽潇洒,到处跑到处玩,都是到处欠人情换来的,该还人情的时候就得出力。」 他说着,脸上的笑容收敛几分,语气也认真起来:「不过这人我可以跟你保证,他修为是洗髓境第四转,以前还在地方市局的时候,就在行动处待过十年,知道怎麽带兵,也知道听从指挥。」杨文清闻言露出笑意,心底快速思考。 世家子弟背景深,人脉广,办事方便,但用起来也有风险,保不齐哪天忽然给你惹个祸,那祸还不是一般的大。 但话又说回来,他杨文清现在确实需要发展自己的人脉关系。 如今他统管四个行动科,加上文职人员,一千出头的人,关键这里不比地方,真要出什麽事,需要协调什麽资源总不能每次都去麻烦师门,大事还好,要是一些小事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 而且,行动处光有背景不行,还得有人。 这个人如果真的像金铭说的那样,在地方行动处待过十年,知道怎麽带兵,又愿意听从指挥,那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更关键的是,杨文清接触金铭也有很长一段时间,能让他亲自出面推荐的人,至少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他考虑清楚後笑着回应道:「我会先看看他的档案。」 他这次组建三个行动科,厅里给了他权限,可以调取全省范围内所有高级警务专员及其以下级别警备的档案。 金铭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多说,只是把人的名字递过来,剩下的让杨文清自己判断。他点头道:「行。」 他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 这时,杨文清收起桌上的纸条。 金铭见他的动作後也不再多提这事,话题一转聊起最近发生的一桩趣事。 杨文清靠在沙发背上,偶尔插一句,偶尔点点头,蓝颖飞到窗户边的阳光下趴着睡着了。 金铭聊完那桩趣事,三人又继续闲聊,半个小时後约定在唐元到鲛东市任职前聚一次後便起身告辞。杨文清将他们送到楼梯间,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转身回到办公室,现在他已经看出来,这次唐元能陪金铭来,也是生出要结交金家的打算,毕竟他马上就要到地方任职,省厅里能有这麽个关系怎麽说都是好的。 他返回助理室的时候,对柳琴吩咐道:「把港口区後勤科科长武言的档案调出来发到我办公室的终端上柳琴回应後汇报导:「现在处里所有人的档案,也都推送到了您办公室的终端里,您可以随时查阅。」杨文清「嗯」了声後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蓝颖已经从窗上飞下来,落在沙发扶手上,把自己盘成一团宝蓝色的绒球继续打盹。杨文清走到书案後坐下,刚准备调阅档案,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两个年轻的女警备走进来,一个手里抱着软垫,另一个提着一个工具箱。 打头的那个敬了个礼,请示道:「杨处,舒科让我们来给蓝颖小姐安装软垫。」 杨文清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看窗那边,点头道:「装吧。」 两个女警备立刻行动起来,一个踩着凳子,在窗上比划位置,另一个打开工具箱,取出几样固定用的基座。 蓝颖听见动静擡起头,看见那两个女警备正在忙活,她「啾」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打盹。杨文清没有理会她们,伸手在书案上的符文板上一点,一道淡蓝色的水幕在面前展开。 他首先打开武言的档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留影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眼窝微微凹陷,但那双眼睛却很有神,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沉稳的劲。 让杨文清感觉意外的是,这位竞然是一位没有灵根的修行者。 而他却能修到洗髓境第四转,这股毅力和心性不时一般人能比的,因为那是几十年如一日的苦熬。杨文清继续往下翻。 履历那一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十八岁入行,从最底层的巡逻警备做起,在基层一待就是五十多年。 巡逻警备,十年。 行动科副科长,三十年。 行动科科长,六年。 分局副局长十年,然後就是调任省厅港口区後勤科科长,至今又是五年。 杨文清看着这份履历,心里快速盘算。 五十多年基层,还有十年分局副局长,这人什麽场面没见过?什麽案子没办过?什麽刺头没收拾过?从这份档案里也可以看出他的修行历程,其中练气期用了三十年,以他没有灵根的状态,几乎每天都要坚持不懈地修行,可以想像他是怎麽熬过来的。 这样的人如果愿意听从指挥,那确实是个人才。 但问题也在这里。 修行这麽多年他的心性怎麽样?有没有因为长期被压制而产生怨气?有没有因为晋升无望而消沉懈怠?有没有因为到了省厅就只想养老? 这些档案上看不出来。 杨文清想了想,伸手按了一下通讯法阵。 「杨处?」 那边传来柳琴的声音。 杨文清吩咐道,「你安排人,做一份武言详细的档案调查,要能落到实处的,我有大用。」通讯切断。 杨文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蓝颖不知什麽时候醒了,正蹲在窗上,好奇的看着两个女警备,那两个女警备已经安装好软垫,正收拾工具箱准备离开。 杨文清朝她们点了点头,两人识趣的敬了个礼,然後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後,杨文清重新看向面前的水幕,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这栋办公楼里所有人的档案都过一遍。他先调出舒婉的档案。 她的履历很乾净,从通讯学院毕业後就直接进了综合处,一待就是十年,然後调到秘书科任副科长。档案上备注着她的家庭情况:已婚,有一个孩子,丈夫在政务院税务系统工作。 她的关系就在行动处,祖父是一位筑基修士,但只有巡检使的头衔,没有具体的职位。 筑基期修士的孙女,政务院税务系统的丈夫,标准的良家子,这种人用起来最大的好处就是稳当,不会惹事,也不会出格。 而且她在综合处待了十年,熟悉省厅的流程,知道怎麽应付上面的检查,知道怎麽协调下面的关系,做秘书科的副科长绰绰有余。 杨文清继续往下翻孟寒的档案,他的履历比舒婉精彩得多,他出身底层,父母都是普通人,没有任何修行背景,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 他也是通讯学院毕业,分配到通讯处,一待就是十五年,期间去中京进修过三年,专攻加密通讯和符文阵列技术。 杨文清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多停了一秒,中京进修三年,那是城防系统的最高学府,能进去的都是各条战线上的尖子。 回来後他就在通讯处待着,一待又是好几年,然後调到他这里通讯组任副组长。 这一看就是没有太大的关系,处长能安排他来通讯组,显然是做了综合的考量,但这种年龄的人特别容易多想,因为他也已经成家,而且有两个孩子。 杨文清看着这份履历,心里有了大致的想法,随後他继续往下翻,十多分钟後他抽出一份档案。 第277章 意想不到的故人 杨文清现在手里的事情肯定会非常多,未来他的工作范围注定要到处跑,必须要一个联络员来处理杂事,而柳琴现在需要负责更重要的事情。 他翻出一个档案,是一位刚毕业就参加今年文职考试的年轻人,叫做汤修,男,二十三岁,他不管是学校还是这次的政治考试成绩都是优秀。 这样的人首先就排除是笨蛋,所以现在主要看的就是他的情商能不能到位,不能到位就看看能不能培养,要是能培养就可以留着用。 档案上留影照片上是一个清秀的年轻人,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但神态很正且带着年轻人应有的自信,又没有世家子弟的盛气淩人。 更重要的是,他的籍贯那一栏写着珊瑚市,和杨文清在省府这块地界上算是老乡。 而且他的家庭情况很简单,父母都是普通人,在珊瑚市开着一间小杂货铺,没有任何修行背景。稍微考虑後杨文清就以桌面的通讯法阵接通外面的助理室,吩咐道:「将汤修调到助理室,先试着做我的通讯员。」 对面立刻传来回应:「好的,杨处。」 切断通讯,杨文清刚准备继续翻阅档案,胸口的徽章忽然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我是杨文清。」 「文清!」 通讯另一边传来王仁爽朗的笑声,「在忙呢?」 杨文清有些意外,笑着回应道:「忙倒是不忙,怎麽,有事?」 这位今天的通讯有些晚,这可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王仁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今天晚上回省里,正好建超也有事要到省里,咱们好久没见过,想着一起聚一聚,看你晚上有没有空?」 杨文清心里的一些想法快速转了几圈,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笑道:「我晚上还真有空。」 处里没有给他办什麽欢迎会,主要是他们这个级别修行都在百年以上,对这种事情已经不太在意。王仁那边闻言笑道:「那行,就这麽说定,晚上我来安排,地方选好後通知你。」 「好。」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心中略带好奇,王仁这个人办事向来稳妥,不会无缘无故跑到省里来,更不会这麽巧就选在今天。 他没有深想,因为晚上就会有答案,刚放下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外就传来敲门声。「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正是汤修,柳琴的办事一向很有效率,而且能明白他的意图。汤修在门口立正,请示道:「杨处,魏组在外面,说有事求见。」 「带他进来。」 汤修又敬了个礼,转身退出办公室。 片刻後门再次被敲响,汤修推开门,魏刚大步走进来,在杨文清的示意下坐在办公桌前面。汤修跟在他身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杯,将茶杯放到魏刚前面的桌案上後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魏刚这次是来汇报工作的,他先是汇报特别行动组过去一段时间的训练情况。 说完训练的事情他又说道:「杨处,大楼守备已经更换,原来的守备大队已经撤到外围,负责营区大门和起降平的巡逻。」 杨文清「嗯」了一声。 魏刚又说:「还有一件事,我们组新的战斗飞梭和运输飞梭前几天已经到位…」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杨处,咱们组现在人员齐整,装备也到位,什麽时候能出外勤任务?」 杨文清宽慰道:「任务会有的,但不是现在。」 特别行动组作为杨文清目前唯一能指挥的成建制的警备力量,未来肯定不会继续站岗,但站岗的职责杨文清没法卸下,大概率会落到他麾下其他三个行动科身上。 至於什麽时候能甩掉这个包袱,那就要看行动处的守备科什麽时候想起自己的职责,回来做自己的事情,但估计光靠他们自己怕是很难想起这件事情。 接着魏刚又汇报了一些小事,觉得时间差不多就起身告辞,杨文清也没有过多挽留。 门刚关上,杨文清胸口的徽章又震动起来。 「我是杨文清。」 「杨处!」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裴归。」 杨文清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裴局…」 这次通讯裴归纯粹是来恭喜杨文清升职的,没什麽有营养的话题,通讯刚切断,就又有人联系进来。这次是肖亮。 再然後是孙铭。 再然後是灵珊县周边几个县的局长,以及珊瑚市市局的一些熟人。 杨文清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说着差不多的场面话,应着差不多的恭维,重复着差不多的客套。 最後一个通讯切断的时候,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脸颊的肌肉。 持续一个多小时的假笑比打一场擂还累。 窗上,蓝颖不知什麽时候醒的,正歪着脑袋看着他,见他闲下来,就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在灵海里轻轻「啾」了一声。 杨文擡头看了看时间,随即整理好思绪,再次将目光落在眼前的蓝色水幕上,他要用厅里给他的权限,调取全省所有高级警务专员的档案,筛选出合适的行动科科长人选。 他先打开地方市局行动科长的名单。 不过首先,明东市和鲛东市先排除,剩下的一些市他圈出几个业务能力强,履历乾净,没有明显的派系背景的人。 然後他打开各分局局长的名单,这个范围就很大,全省上百个分局,他们的档案就没有市局行动科长的详细,就只有基本情况,能看出任职经历和考核评价。 杨文清一页一页翻着,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名字和照片。 翻到第十页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住了,是一个熟人,玉枝县分局局长,左洪。 这人做什麽事情都喜欢争个高低,杨文清当年没少跟他较劲,但也正因为较劲,他才认真研究过左洪这个人。 左洪的管理方式是典型的军营式管理,纪律严明,赏罚分明,手下的人个个服服帖帖,拉出去就是一支能打的队伍。 这种风格非常适合带行动科。 杨文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然後继续往下翻,但心底已经把左洪的名字记下。 他盯上左洪的另一个原因,是左洪的背後是沈文渊,最近这些年一直在传,内阁有意调整省厅的格局,有一位巡司衙门的巡司长会被调往总局,而补位呼声最大的就是沈文渊。 这事杨文清特意问过师父秦怀明。 秦怀明的回答是:多方博弈,最後的结果谁也说不好,但如果省厅真有巡司衙门空出来,沈文渊的赢面确实最大,因为他是有希望晋升第三境的人物,而且和崇阳会、碧波府牵扯都不深。 两个小时後,杨文清翻阅完各种档案,将十二个人的档案单独列出来。 这十二人是他初步筛选出的,业务能力都在线,履历也乾净,真要调过来都能用。 但他最中意的还是左洪。 在城防系统待久了,杨文清逐渐也摸清楚一些事情,在这个系统里,首要的不是做事,而是理清自己所处的这张网,找到这张网上每根线的线头,然後再悄无声息的编织自己的网。 而左洪无疑是他编织这张网最好的一条线,他背後是沈文渊,沈文渊各方都满意,更是有希望晋升第三境。 这样的人值得花心思。 但问题是左洪那种性格,硬调过来未必好用。 杨文清跟他较劲那麽多年,左洪这人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要是他自己不愿意,调过来也是麻烦,天天给你找别扭,你还不能拿他怎麽样。 所以得先看看他的态度。 他忽然想到王仁。 王仁在珊瑚市那一亩三分地上长袖善舞,和各个分局的局长都熟,左洪跟他应该也有交情。今天晚上刚好要一起吃饭,可以顺势让他帮忙带个话。 杨文清看了看时间,距离晚上聚会还有一段时间,足够他把剩下的事处理完。 与此同时,省府内城一座三进的宅子里。 正堂内茶香袅袅,王仁端坐在客位上,姿态恭敬却不显拘谨,王建超坐在他身侧,目光偶尔扫过这间陈设雅致的正堂,脸上带着笑意。 正堂主位上坐着一位六十来岁的老者,穿着深青色的常服,眉眼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从容,他是王仁母亲家族的长辈,府兵系统的入境修士,此番邀王仁过来,自然不是为了叙旧。 老者下首坐着一个年轻人。 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青色衬衣,面容清俊,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 是林星衍。 当年在千礁县,杨文清接待过的那位省厅贵公子。 多年过去,他还是那副模样,翩翩君子,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当年的贵公子如今已经是洗髓境第二转的修为,而杨文清已经是行动处副处长,筑基中期的修士。世事难料。 王仁这次来林家,是林家长辈主动邀请的,为的就是林星衍的事,因为厅里内定的行动科科长名额正是给林星衍。 林家虽然比不上那些顶尖世家,但在府兵系统经营多年,人脉还是有的,林星衍作为这一代最被看好的子弟,从小就被寄予厚望,每天刻苦修行,如今总算是熬到家里肯放他出来任实职。 寒暄过後林家长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起身走进後堂,把空间留给年轻人。 三人走出正堂,穿过回廊,往大门走去。 林星衍走在前头,脚步有些快,走出大门时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松快不少。 「可算是出来了。」他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在正堂里更真实几分,「每次来这边都跟坐牢似的。」 王仁笑了笑没接话。 林星衍又叹口气:「其实哪需要这麽麻烦,明天直接去报导就是,我有正式的任命,还怕什麽呢?」王仁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道:「不要紧的,文清其实很好相处的。」 王建超接话道:「文清是我见过最懂得经营的人,但你却看不到他在经营。」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而且最让我服气的是他修行竟然也没落下,我听到的传言是他每天就是上班、应酬、修行,每年娱乐的时间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 王仁闻言附和的点头:「那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要什麽,也清楚自己需要付出什麽。」 他目光落在远处的街巷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每次见到他,都能感受到那种前行的力量,回去之後我修行都要努力一些。」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向林星衍:「你不是见过他吗?没有印象?」 林星衍闻言,下意识看了王建超一眼,然後才说:「当时……我没有太在意,以为那只是分局的一个普通的接待员。」 王建超这些年一直与林星衍有联系,两人经常一起研究法印的结构,关系早已熟络,听到这话他当即开起玩笑:「你等下见到文清可千万不要这麽说,虽然以他的性格大概率不会上心,但他现在是领导,已经和以前不一样。」 林星衍笑着回应:「这些道理我还是懂的,你们不要把我当小孩,在家里他们把我当小孩就够我受的了。」 他说着目光放远,像是在回忆什麽,可回忆半天却怎麽都想不起来。 当初他就是听到王仁说起王建超法印知识比教科书上的还丰富,就来了兴趣,特意抽个时间到千礁县,心里想的全是法印知识,并没有在意接待他的人是什麽样子。 最主要的是他当时压力很大,正在寻找快速进入练气第四炼的办法,满心都是修行。 他作为全家人的希望,当他测出上佳根骨时,一切都压在他的身上,家族为此还特意找过一位修行《上丹秘法》的入境修士点化过他一次根骨。 他实在没有想到,还会再见到那个人,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他收回目光,跟着王仁和王建超往前走,心里生出几分好奇。 那个当年不起眼的接待员,如今已经是他的顶头上司了。 这世上的事还真是说不准。 第278章 说话办事 时间来到晚上七点半,林家经营的一家私人会馆外面。 这是一处藏在闹市深处的所在,从外面看不过是寻常的青砖高墙,墙上爬满了常青藤,墙头露出几株老树的枝叶。 王仁、王建超和林星衍三人站在门口的石阶上,一边闲聊一边等着,忽然看见远处的夜空中出现一个光点。 光点迅速变大,现出一艘私人飞梭,银灰色的机身,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灵光,稳稳朝这边降落下来。三人同时正了正神色,并停止交谈,当飞梭降落在会馆门前的升降平上并打开舱门时,一道宝蓝色的光芒先飞出来。 是蓝颖。 她扑棱着翅膀,在空中盘旋一圈,宝蓝色的眼眸扫过门口三人,紧接着杨文清从舱门里走出来。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便服,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自觉挺直腰杆。 王仁见到杨文清就第一时间迎上去。 然後却是杨文清抢先开口道:「王哥,让你们久等,实在不好意思。」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几步走到近前,「今天第一天到任,事情一堆接一堆。」 王仁哈哈一笑,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我们也是刚到,而且你我之间还需要这麽客气吗?」杨文清笑着点头,目光越过王仁,看向他身後的两人。 他首先看到的是林星衍,只是一眼,杨文清就认出了他,虽然过去十多年,但杨文清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因为那是他第一次那麽明显地羡慕一个人。 那时候他还在千礁县,每天精打细算地过日子,而眼前这个人拥有他当时可望而不可即的修行资源,那种优渥,那种从容,那种被家族全力培养的底气,让他站在一旁看着的时候,心里生出的不是嫉妒,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羡慕。 那是杨文清修行路上为数不多的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差距」这两个字的分量,可如今再见当年那个让他羡慕的贵公子,正站在阶上态度谦逊地等着他。 他收回思绪,主动开口问道:「你是林星衍吧?」 林星衍随即点头:「杨处好记性,没想到您还记得我。」他的态度和当年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判若两人。 杨文清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的王建超:「建超,我们可是好久没见过了。」 王建超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杨处……」 话刚出口,杨文清就摆手道:「太见外,叫我文清就可以。」 王建超没有太过纠结称呼,於是笑着点头:「好,文清。」 杨文清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又看向王仁:「王哥,进去说话?」 王仁哈哈一笑,侧身让开:「走走走,里面请。」 四人说说笑笑,穿过会馆的大门,往里走去,蓝颖落下来,停在杨文清的肩头。 门口候着的两个青衣侍者朝他们躬身行礼,等一行人进去後,其中一人快步走到後面那艘飞梭旁,对刚刚走下来的杨忠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这边请,已经备好茶点。」 杨忠跟着他往侧院走去。 会馆很深,穿过两进院子,才来到最後面的独立院落。 院子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青石板铺地,角落里种着一丛修竹,正屋的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一张宽大的茶案,案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几人在茶案边上坐下,王仁亲自开始煮茶,很快,茶香便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林星衍坐在一旁,目光不时扫过杨文清,他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当年那个不起眼的接待员,如今坐在那里周身气度沉稳如山。 王仁将第一杯茶推到杨文清面前,然後放下茶壶,直接切入正题:「文清,今天约你出来,主要是为星衍的事。」 杨文清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目光落在王仁脸上,又看向林星衍。 他有猜想,林星衍也是来要一个科长名额的,王仁紧接着又说道:「星衍就是你们处那个内定的科长。」 杨文清闻言认真打量了林星衍一眼。 他今天查询档案的时候,也整理出省府林家的一些关系网络,知道林家在府兵系统经营多年,但崇阳会这边一向和府兵系统没有关联,现在却把一个科长名额内定给林家的人,这显然是有什麽内情在。王仁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林家和杜巡有些渊源,星衍的祖父和杜巡早年一起在前线待过,算是生死之交,这次的事是杜巡亲自点的名。」 杨文清心中的疑惑消解大半。 他重新看向林星衍,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但没有让人不舒服的感觉,林星衍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但努力让自己坐直,目光没有躲闪。 片刻後杨文清笑道:「既然是杜巡点的名,那就是自己人。」他放下茶杯,看向林星衍,「以後在一个锅里吃饭,不用太客气。」 林星衍连忙欠身:「多谢杨处。」 杨文清摆摆手:「别叫杨处,太生分。」 林星衍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文清哥。」 王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端起茶杯,慢悠悠的饮了一口,目光在杨文清脸上转了一圈,心里那点最後的担心彻底放下来。 杨文清这个人,比他想的还要通透。 知道什麽时候该端着,什麽时候该放下,知道怎麽给别人阶,也知道怎麽让自己不显得高高在上。这样的人走得远是应该的。 王建超这时插话进来:「文清,星衍虽然没在基层待过,但他修行很刻苦,法印方面的知识比我懂得还多,以後你那边有什麽事,尽管吩咐他去做。」 杨文清又看向林星衍,随口问道:「现在是什麽修为?」 林星衍答道:「洗髓第二转。」 杨文清「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麽。 洗髓第二转,在省厅这个级别确实不算高,但以林星衍的年纪和资源,慢慢熬到筑基不是问题,关键是他的心态,现在看来比当年成熟不少,知道谦逊,也知道收敛,这就够了。 几人又聊了一阵,话题从省厅的事慢慢转到修行上,王仁说起自己最近在研究的一个法阵,王建超插话讨论了几句,林星衍也说了些自己对法印的理解。 杨文清大多数时候只是听,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但他的每一个问题都问在点子上,让说话的人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 用过茶水,便是上菜了。 几个青衣侍者鱼贯而入,手里端着漆盘,今天主要是林家庄园自产的野味,还有刚从东海前线运回来的海底鲜品。 野味是烤制的,外皮焦黄,内里鲜嫩,撒着一层细密的香料,海鲜则用清蒸的法子,保留了最本真的鲜甜,盘中汤汁清亮,泛着淡淡的灵性光泽。 蓝颖很喜欢那些海底鲜品,不是因为其味美,而是因为它蕴含有灵性。 几口野味下肚,王仁举起酒杯,看向杨文清:「文清,来,我们先喝一杯。」 杨文清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王仁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後直接说道:「星衍明天就可以去报导,先把事情确定下来。」杨文清应道:「明天你直接来找我。」 林星衍连忙说:「好,多谢文清哥。」 杨文清说:「营区那边还在建,你暂时可以和特别行动组共用一个营区,他们训练场旁边有简易的营房,住人是够的,办公也能将就。」 林星衍点头表示明白。 杨文清看着他,继续说道:「一个新的行动科可是百废待兴,人、装备、训练计划、後勤保障,样样都要从头来,你有头绪吗?」 这话问得直接,却没有质问的意思,更像是一种善意的提醒。 林星衍没有慌乱,他坐直身子认真答道:「家里有说过这方面的事情,都已经基本准备好,只要手续到位,就能调人过来。」 杨文清满意的点头,这就是世家子弟的好处。 普通人在这个位置上,第一件事是到处求人,到处跑关系,求爷爷告奶奶才能凑齐一个科的基本人马,而林星衍只要他这边一点头,人立刻就能到位。 他当即笑道:「好,你尽管打报告,我以最快的速度签字。」 林星衍脸上露出喜色。 杨文清又嘱咐道:「新营区的建造大概率会在七天内开工,你到时候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和施工方沟通,毕竟是你们以後要用的地方。」 林星衍认真记下:「我明白,文清哥放心。」 杨文清笑着点头,心想这也算一个免费的监工,而且会非常尽职尽责。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人不再谈公事,专心用起餐来。 蓝颖吃得最欢,小碟子里的鱼肉刚吃完,她就擡起头朝杨文清「啾啾」两声,杨文清便又给她夹一筷子。 酒过三巡时,王仁忽然问道:「说起来,高局那边有消息吗?」 高振可以算杨文清、王仁以及王建超的老领导,对他们三人都有提携之恩。 对杨文清而言,高振还是他能拜入玄岳一脉的关键引荐人,当年在千礁县,高振已经是洗髓境的修士,而他不过是个刚入练气阶段的年轻警备,是高振看出他的潜力,将他引荐给秦怀明,才有了後来的种种。杨文清很认真的回道:「目前还在师父的道场闭关,根据最近反馈的消息,他体内气海已经溢满,应该就要进行第一次尝试筑基。」 王仁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慨:「他熬这麽多年,也该成了。」 王建超在一旁接话:「高局心性是真的稳,换作旁人早些年就可以尝试筑基。」 杨文清笑道:「等他筑基成功,我们得好好聚一次。」 王仁哈哈一笑:「那必须的,到时候我来安排。」 几人又聊了几句,话题渐渐转到别处,但那股对故人的关切,却始终萦绕在席间,让这顿饭多了几分温厚的味道。 夜色渐深,蓝颖不知什麽时候又飞回杨文清肩头,把自己盘成一团,宝蓝色的眼眸半阖着,听着几人说话。 饭局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十点。 几人走出院子,沿着来时的回廊往外走,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空气中还残留着几分饭菜的香气。王建超和林星衍走在前面,边走边说着什麽,杨文清刻意放慢半步,和王仁并肩而行。 「王哥。」 他声音不高,刚好能让身侧的人听清。 王仁侧头看他。 杨文清的目光落在前方两人的背影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晚的月色:「玉枝县那边,你最近有过去吗?」 王仁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有阵子没去了,怎麽,有事?」 杨文清摇摇头,目光依旧望着前方:「也没什麽事,就是听说左洪在那边待了快三十年,是吧?」王仁应道:「是!」 杨文清继续道:「分局局长这个位置看着风光,实际上每天都是那些杂事,修行的时间会被压缩到极致,所以很多人卡在分局局长的位置上一辈子。」 王仁闻言若有所思。 杨文清笑了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左洪那人你也知道,跟我较劲那麽多年,说实话,较着较着,反倒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王仁听出点味道来了,笑着问:「怎麽说?」 杨文清道:「他那个人认死理,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种性格放在县里当局长,天天跟各方打交道,其实挺累的。」 王仁听懂了这里面的意思,於是试探性的接话道:「换个不用应付那麽多杂事的地方?」 杨文清笑了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说:「他能熬到洗髓第四转不容易,要是被局里的杂事缠身,估计再有三十年才能筑基。」 王仁心里已经在琢磨这话的意思。 两人又走几步,杨文清忽然问:「王哥,你跟左洪熟吗?」 王仁应道:「还行,打过几回交道。」 杨文清「嗯」了一声,随意的说道:「那要是方便的话,有机会可以跟他聊聊,也不用提我,就是随便聊聊,看他最近怎麽样,有没有什麽想法。」 王仁目光微微一闪,现在他算是听懂了,眼前这位年轻的处长想调左洪来他这边,却要人家来求他,这样不但不会欠人情,还能让别人记他的人情。 他心里转过这几个弯,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点头:「行,有空我找他聊聊。」 杨文清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人并肩走出会馆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杨忠已经候在门外,见杨文清出来,立刻迎上来。 杨文清朝王仁拱了拱手:「王哥,回见。」 王仁点头:「回见。」 第279章 强大的关系网络 第二天。 早上七点半,杨文清准时从入定中醒来。 静室里的光线带着夏末的晨光,与墙角聚灵法阵散发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可视的光晕。杨文清起身之际,他周身五色光芒快速收敛,最终完全消散。 趴在旁边软垫上的蓝颖也跟着醒来,落在杨文清的肩头,小脑袋习惯性地蹭了蹭他的脸颊。杨文清擡手给自己和蓝颖各施了一个「清尘术』,然後推开静室的门,走进院子里。 外面阳光透过院中那棵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润和清凉,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传来。 蓝颖蹲在他肩头,忽然在灵海里呼唤道:「清清。」 「嗯?」 「昨天晚上,王仁好像有点不一样。」 「怎麽不一样?」 「他以前跟你说话的时候很随便的,昨天晚上他虽然还在笑,但那种随便的感觉已经不见,而且多了一分小心。」 杨文清闻言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脑袋。 「不用想太多。」 他在灵海里回应,语气温和,「以後我们会遇到更多的人和更多的事,有些人的态度会变,有些人的关系会变,都很正常。」 蓝颖歪了歪脑袋,似懂非懂地「啾」了一声。 杨文清没有再多解释。 王仁的态度变化,他昨晚就察觉到,不是有意疏远,是人性本能的敬畏。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发生了变化,而王仁是聪明人,知道该怎麽调整自己的姿态。 杨文清也不觉得这有什麽不好,朋友是朋友,工作是工作,能分得清的人才能走得远。 他走出正屋,杨忠已经将早餐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清粥、小菜、馒头,还有一碟切成细条的鲜肉,蓝颖从杨文清肩头飞下来,落在自己的小碟子前,低头啄了一口鲜肉,然後擡起头,宝蓝色的眼眸转了转,又啄了一口,但明显兴致不高。 杨文清端起粥碗,笑道:「怎麽,昨晚吃撑了?」 蓝颖「啾」了一声,没有否认。 杨文清笑了笑,这是昨晚海底鲜品把她胃口提起来了,现在吃这些自然没什麽味道,她已经是洗髓境,就算不吃饭也没事,过两天自然就好了。 用过早餐,杨文清换上一身崭新的白色警服,登上已经等候多时的飞梭,飞梭降落在办公楼前的起降平上时,正好是早上八点。 楼前的广场上,几个穿着训练服的守备队员正在列队,看见飞梭降落,立刻挺直腰杆。 杨文清走下飞梭,只是扫了他们一眼,蓝颖蹲在他肩头,小脑袋微微昂起。 走进办公楼,大厅里的两个年轻女警备立刻立正敬礼,杨文清连看都没有看她们就径直往楼上走去。三楼,助理室的门虚掩着。 杨文清推门进去,就看见一个身影正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是林星衍。 他今天穿上高级警务专员的正装制服,见杨文清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意,立正行礼道:「杨处!」 「这麽早?」 「怕路上耽误,就提前出来了。」 杨文清看了眼旁边更早的柳琴和几位助理室成员,跟他说道:「进来吧。」 林星衍跟着他走进去,蓝颖从杨文清肩头飞下来,落在窗上那个新安装的软垫上。 杨文清在书案後坐下,示意林星衍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林星衍刚坐稳,门外就传来敲门声,汤修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一杯放在杨文清面前,一杯放在林星衍手边,然後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杨处…」 「这里没人,不用这麽见外。」 「文清哥,这是调令。」 林星衍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双手递给杨文清。 杨文清接过来翻开。 一共十一份。 最上面的是副科长的调令,名字那一栏写着「沈毅』,杨文清记得这个名字,昨晚看档案的时候扫到过,练气期第七炼,之前在城东分局行动科当副科长。 後面十份是行动队长的调令,十个名字,十个不同的出处,有的来自分局,有的来自市局,还有两个是从府兵系统转过来的,杨文清一页一页翻过去。 林星衍在旁边解释道:「副科长是家里推荐的,之前在城东分局的行动科做过八年,对行动科那一套很熟。」 杨文清没有多说什麽,从笔筒里抽出笔,在每一份调令的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并用徽章印刻下自己的标记。 「拿去外面助理室盖章,然後就可以走流程了。」 「多谢文清哥。」 「谢什麽,以後好好干就行。」杨文清嘱咐道:「人到之後,尽快投入训练当中去。」 「明白。」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文清哥,我先去办手续。」 杨文清点头。 林星衍站起身,朝他微微欠身,然後转身退出办公室。 蓝颖从窗上飞下来,落回杨文清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在灵海里轻轻「啾」了一声杨文清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星衍刚才的表现比他预期的要好,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刻意套近乎,世家子弟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柳琴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她走到书案前站定,先将一份文件抽出来放在最上面,汇报导:「杨处,金科长那边昨天晚上回复了。」 杨文清目光一擡。 柳琴继续道:「他说可以答应昨天的要求。」 杨文清有些意外,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柳琴又从那一摞文件中抽出一份,双手递到杨文清面前,汇报导:「这是金科长那边递交的审核材料。杨文清接过来翻开。 材料很厚,从工程预算、施工周期、材料清单,到施工方的资质证明、过往案例、人员配置,一应俱全。 杨文清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得很慢,看得很细。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也跟着他的目光在纸面上移动。 有筑基期的修为,这份资料虽然复杂,但杨文清不过五六分钟便已经了然於胸,看完後他擡起头,看向柳琴问道:「你这边初审过了吗?」 柳琴点头:「过了一遍,手续齐全,数据也对得上,预算那一块我让人核过市价,没有明显偏高。」效率很高,想来是昨天晚上通宵做出来的。 杨文清「嗯」了一声,将材料合上,放在手边,「先放这吧,我再看看。」 柳琴应道:「是。」 她又将手中那一摞文件放在书案一角,汇报导:「这是今天需要您签字的文件,主要是经费审批的。」杨文清点头:「我一会儿看。」 柳琴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杨处,还有一件事。」杨文清看向她。 柳琴道:「魏组那边传来消息,特别行动组今天的训练计划有调整,想请您有空的时候过去看看,说是新队员磨合得差不多,想让您检验一下成果。」 杨文清说道:「告诉他,下午我有空,会过去看看的。」 柳琴点头:「是。」 她敬了个礼,转身退出办公室。 杨文清又仔细了一遍金铭提交的审核材料。 这一次看得比刚才更细,还配合办公桌上的符文终端,将材料上列出的每一家供货商、每一个施工方的资质编号逐一输入查询系统,确认每一份资质都在有效期内,确认每一家公司的过往记录都没有问题。一个小时後,他将所有材料核对完毕,在最後一页的审核意见栏里写下「同意」两个字,然後签下自己的名字,并盖上徽章印记,就叫来柳琴,让她用这份审核材料走流程。 杨文清在柳琴离开後,第一时间接通金铭通讯法阵的信号。 「哪位?」 「我杨文清!」 「杨兄!」金铭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怎麽,材料有问题?」 杨文清道:「我这边已经签了,正在走流程,你那边有关系的话去跑一下吧,免得卡在哪个环节。」金铭闻言笑道:「放心,这事我熟,只要你这关过了,後面的我来办,绝对效率得让你意外。」杨文清「嗯」了一声:「那我等你消息。」 他起初是没怎麽在意金铭说的效率,可下午三点刚过,他刚好准备前往特别行动组的营区时,柳琴拿着一份盖着五个鲜红公章的文件放在杨文清面前,汇报导:「我们递交的材料已经通过。」 确实已经通过,行动处、巡司衙门,後勤处、财务处、综合处都已经盖章。 杨文清愣了一下。 柳琴又继续道:「对方公司的人已经到楼下,正在会客室等着,想今天就把合同签了。」 「你出面去办吧。」 她转身出去。 等杨文清从特别行动小组回来时,柳琴手里拿着一式三份的合同,汇报导:「杨处,合约已经签好。」杨文清接过合同,翻到最後看了一眼,乙方那一栏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他合上合同,递给柳琴:「存档吧。」 柳琴接过,却没有立刻离开:「杨处,对方还说,明天一早项目就可以动工,想邀请您参加奠基仪式。」 杨文清这次是真有些意外:「这麽快?」 柳琴点头:「他们说材料早就备好了,人员也到位了,只等合同签下来。」 杨文清想了想,问道:「什麽时间?」 柳琴道:「明天早上八点十八分,说是找人推算过的吉时。」 杨文清点点头:「行,回复他们,我会去。」 柳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杨文清则激活了通讯法阵。 那边很快接通。 「我是丘全!」丘全的声音传来。 杨文清道:「处长,跟您汇报个事,明天早上八点十八分,新营区那边奠基动工,您有没有空,一起过去看看?」 丘全笑道:「我就不去了,你去就够了。」 杨文清道:「好,那我替您去看看。」 丘全「嗯」了一声,又嘱咐道:「盯着点质量,别光顾着走形式。」 「处长放心。」 十天後。 杨文清的办公室里,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照得整个房间明亮而温暖。 他正坐在书案後翻阅文件,柳琴敲门进来。 门推开时,杨文清从文件上擡起头,目光落向门口,走在前面的是柳琴,她侧身让开後,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走进来。 是武言。 他比档案照片上看起来更显老一些,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岁月刻下的纹路,但腰杆挺得很直,走路的步子很稳,没有那种长期在底层熬出来的畏缩感。 他走进办公室两步,当即先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报告杨处,港口区後勤科武言,奉命前来报到「进来坐吧。」 武言放下手,走到书案对面的椅子坐下。 汤修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他将一杯放在杨文清面前,另一杯放在武言手边,然後退後两步,在靠墙的那排椅子坐好。 这次他没有出去,这次要是领导谈得不满意,他需要站出来做恶人。 杨文清问道:「在港口区那边忙吗?」 武言答道:「回杨处,还行,後勤科的事都是按部就班,忙的时候忙,闲的时候也闲。」 杨文清点点头,又问:「在港口区待了几年了?」 两人开始闲聊,从工作聊到修行,五六分钟後,杨文清忽然问道:「武科长,你带过兵吗?」「早年在地方市局的时候,在行动科当过副科长,也带过队伍。」 「那你觉得,带兵最重要的是什麽?」 武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思考十多秒才回道:「带兵最重要的是两条,第一,自己得硬,你自己都练不好,凭什麽让底下的人服你?第二,得听得进去话,下面的人有想法,有意见,你得能听,能琢磨。」杨文清没有过多评价,然後他又问了武言对训练计划的看法,问他对行动科未来任务的设想,问他在後勤口这几年学到的东西能不能用到行动科来。 武言一一作答,话不多,但每句都落在实处,遇到不确定的,他就说「这个我还得再琢磨」,不硬撑,也不糊弄。 杨文清问着问着,心里的评估渐渐清晰起来。 这个人可用。 不是那种能独当一面的大才,但做事紮实,心性稳,知道自己的位置,也愿意往前拱,只要给他一个方向,告诉他该怎麽做,他能把事办得妥妥当当。 二十多分钟後,杨文清问道:「武科长,如果到了行动科,上面有命令下来,你的想法和命令不一致,你怎麽办?」 武言愣了一下,然後果断回答道:「执行命令。」 这四个字看起来很正常,但只有真正经历过基层锻链的人,才会将这四个字说得这麽果断。然後他又补充道:「执行完了,如果还有问题,可以再汇报。」 杨文清依旧没有评价,只是说道:「武科,过两天档案处的人会与你谈话,记得要保持徽章通讯法阵的畅通。」 第280章 一年时间,营区成形 送走武言後,汤修走进来为他换了新的茶水,杨文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了眼蓝颖趴着睡觉的方向。忽然间,杨文清胸口的徽章震动起来。 「我是杨文清。」 「文清,我是沈文渊。」 杨文清本能的坐直身子,收起脸上的疲惫,恭敬的称呼道:「沈局。」 「忙不忙?」 「不忙,沈局您说。」 「我今天刚好到省里办点事,现在在厅里的招待所,中午有半个小时的空档,想着你也在省厅,要是方便的话过来坐坐?」 杨文清心头一动,当即应道:「沈局召见,我随时方便。」 沈文渊报了个房间号,又嘱咐道:「不用着急,慢慢来。」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蓝颖感应到了杨文清的情绪,当即飞起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在灵海里问:「沈局长?」 「嗯。」 杨文清站起身,「走吧,我们得去一趟。」 蓝颖「啾」了一声。 杨文清走到门口,拉开办公室的门,往外走的时候,汤修第一时间跟上去,并联系到楼下的杨忠,让他准备好飞梭。 半个小时後,飞梭稳稳降落在省厅招待所门前的起降平上,杨文清刚走下飞梭,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便服的中年人。 那人四十出头,面容端正,看见杨文清下来,快步迎过来後欠身道:「杨处,沈局让我在这儿等您。」杨文清连忙点头:「有劳。」 那人侧身引路,带着杨文清穿过招待所的大堂,沿着楼梯上到三楼,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他擡手轻轻敲了敲门,然後推开门,侧身让开。 杨文清迈步走进去,目光一扫,房间里不止沈文渊一个人。 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此刻正端着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 左洪。 只是一瞬间,杨文清心里就有了数。 他面上不动声色,快走两步上前,在沈文渊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沈局!」 然後又转向左洪颔首道:「左局。」 左洪起身招呼道:「杨处。」 沈文渊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便服,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伸手示意道:「坐。」杨文清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他膝上,把自己盘成一团,宝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两个人。沈文渊看向杨文清,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文清,最近怎麽样?在省厅还习惯吗?」杨文清连忙欠身:「一切都还顺利。」 沈文渊点头,目光在杨文清脸上转了一圈,很直接的开口道:「文清,你觉得左局怎麽样?」直勾勾转正很直接,直接到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过渡,就这麽直直地砸过来。 杨文清心里却一点都不意外。 从看见左洪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今天这场谈话的走向,沈文渊这样的老江湖,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特意带着左洪来,又专门约自己见面,用意已经很明显。 但杨文清面上没有任何表露,他认真思考两秒,言道:「我跟左局打过不少交道,他给我最大的印象就是做事认真。」 左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杨文清脸上没有说话。 杨文清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後继续说道:「这也证明左局是真正干实事的人,他能在分局局长的位置上这麽多年,还能保持那个劲头,不容易。」 沈文渊看向左洪,笑道:「怎麽样,文清评价的这些话,你认吗?」 左洪应道:「领导您说了算。」 「哈哈!」 沈文渊大笑,接着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文清,既然你觉得他不错,那让他来帮你,怎麽样?」 杨文清心心头一定。 来了。 他面上却露一丝惊讶,随即又收敛,转为认真思考的神色,片刻後他看向沈文渊,郑重道:「沈局,左局如果能来,我是求之不得的。」 「我现在手下正是缺人的时候,尤其缺左局这样经验丰富的老警备,就是不知道左局愿不愿意屈就。」沈文渊闻言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也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然後转头看向左洪,问道:「小左,你怎麽说?」 左洪应道:「杨处要是能给我这个机会,我肯定愿意,只要杨处不嫌弃。」 杨文清迎着他的目光,诚恳道:「左局这话就见外了。」 沈文渊看着这一幕,满意的笑了笑,对杨文清说道:「文清,这事就这麽定了,老左的调令,我会让人尽快办下来。」 杨文清连忙欠身:「多谢沈局。」 沈文渊摆摆手,忽然话锋一转:「文清,这事是我托你帮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杨文清当即起身道:「沈局您这话就严重了,就是顺手的事情,哪里算得上人情,我以前在灵珊县您没少帮我。」 沈文渊浅笑一下,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转而对左洪嘱咐道:「小左,以後跟着文清好好干,他虽然年轻,但办事沉稳,待人也真诚,是个值得跟的人。」 左洪连忙点头:「沈局放心,我明白。」 沈文渊「嗯」了一声,看了看墙上的挂锺,站起身道:「行了,时间差不多,我那边还有事,你们两人自己聊吧。」 杨文清和左洪连忙起身。 沈文渊走到杨文清面前,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文清,好好干,省厅这个地方你只要站稳脚跟,前面就是一片天。」 杨文清回道:「多谢沈局指点。」 沈文渊又朝左洪挥了挥手,然後转身朝门口走去,门口候着的中年人见他过来立刻拉开门。杨文清和左洪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房间里安静下来,片刻後左洪转过头看向杨文清,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和杨文清较劲那麽多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坐在同一个房间里,听沈文渊说「以後跟着文清好好干」。 杨文清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慨,也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左洪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杨处,以後……请多关照。」 杨文清摇摇头,诚恳道:「左局,别叫杨处,太生分,以後在处里叫我文清就行。」 左洪笑了笑,他要真把这话当真,那他这些年的官路就白混了。 「以後还要老哥多多帮衬我。」 杨文清伸出手。 左洪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摇了摇。 这一刻,过去那些较劲,那些争锋,那些谁也不服谁的日子都翻篇了。 蓝颖从杨文清肩头探出脑袋,宝蓝色的眼眸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然後轻轻「啾」了一声。杨文清抚了抚蓝颖的羽毛,看向左洪道:「左局,咱们坐下说?我还有些事想跟你聊聊。」左洪点头,两人重新落座。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杨文清向左洪简单谈论了一下未来的工作方向。 左洪听得很认真,不时问几句,杨文清一一作答,心里对左洪的评价又高几分。 聊完工作,又聊了几句闲话,两人走出客房,到楼下的餐厅简单的要了几个菜,并小酌了几杯酒。左洪的事情搞定後,四个行动科的科长就全部到位,魏刚负责的特别行动组早已成型,林星衍的正式编制是第十一行动科科长,武言是第十二行动科科长,左洪是第十三行动科科长。 然後就是琐事不断的筹建工作,杨文清的办公桌上,每天都堆满需要签字的文件,人员调配、装备采购、训练计划、後勤保障等等每一项都要过他的手,每一项都不能出纰漏。 但最让他头疼的还是营区建设。 金铭的效率确实高,合同签下的第三天,施工队就开进那片荒草地,然而杨文清心里却明白,等营区完全建好再开始训练,一年期限早就过了。 所以在开工後的第十天,他召集四位科长开了一个短会。 第二天,施工队调整了施工顺序,优先平整训练场地,又过了五天,第一批简易木屋在训练场边缘搭起来。 林星衍带着他的人第一批入住。 两个月後,武言和左洪的行动科也相继筹建完成,也入住简易的营房开始训练。 杨文清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巡视每个训练场,但他从不做任何评价。 蓝颖每天陪着他,清晨的训练场,傍晚的工地,深夜的办公室,她始终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看着这一切从无到有,从荒芜到热闹。 四个月後,营区的主体建筑封顶,内部装修同步展开。 又是两个月过去,营区正式竣工,但没有人去庆祝,因为第二天的训练照常进行。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悄然流逝,蓝颖的羽毛比之前更蓝更亮。 这期间杨文清一次都没有回过省府的小院。 他每天晚上修行,早上睁开眼就是训练计划、装备调配、人员调整,偶尔有片刻空闲,他也只是在办公室里坐着,望着窗外那片日渐熟悉的营区发呆。 金铭介绍的那家「南源社』,在左洪到任後的第二个月就派人来对接过,杨文清将事情交给了杨家的一位族叔,让这位族叔去处理合作的具体事宜。 港口的珊瑚矿加工厂三成股份,杨文清并没有拒绝,他特意让杨铁跑了一趟,同时也将这份产业一起交给「南源社』打理,只是每年能量石的份额降低到九十枚。 第十个月开始,四个行动科的训练进入实弹演练和跨区协同的训练。 这是最难的部分。 实弹演练有风险,稍有不慎就会出事故,跨区协同更麻烦,四个科平时各练各的,真要把他们捏合在一起,需要反覆磨合。 杨文清把四个科长叫到一起,开了整整一天的会,定下方案後执行就是四个科长的事了。 又是两个月过去,四个行动科的训练,终於到最後验收的阶段,杨文清决定先自己来一场全科大比,消息传下去四个营区都沸腾了。 林星衍当天就把第十一科的人拉出去加练,武言的第十二科连续三天挑灯夜战,左洪的第十三科倒是没什麽动静,但据他们内部的人说,老左这几天脸色特别严肃,谁都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废话。只有魏刚的特别行动组最淡定,他们是老人,训练的时间最长,经验最丰富。这场大比他们志在必得。大比前一天晚上,杨文清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营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训练场上已经站满人。 四个行动科,加上文职人员近千人的队伍,按编制列成四个方阵,杨文清站在高上,目光从四个方阵上一一扫过。 「大比开始」 他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开来。 四个方阵同时一动,迅速散开,奔向各自的既定位置。 大比持续整整一天。 从清晨到黄昏,训练场上的枪声、爆炸声、呐喊声,一刻都没有停过。 上午的小组淘汰赛,四个科各有胜负,林星衍的第十一科淘汰武言的第十二科一个整编小队,武言当场就黑了脸,把那支被淘汰的小队叫到一边,足足训了半个小时。 下午的团体对抗赛,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特别行动组对阵第十三科。 这两支队伍,是公认实力最强的。 第十三科左洪带队,他的人最狠,打法最凶,一上来就是全面压上,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特别行动组魏刚带队,他的人经验最丰富,防守最稳,硬生生扛住第十三科的三轮猛攻,然後抓住对方一个细微的破绽,发动致命的反击。 最後时刻,特别行动组的一个三人战斗小组,从侧面迂回包抄,用一波精准的集火,干掉了第十三科的指挥部。 左洪脸色铁青,但他什麽都没说,只是朝魏刚点了点头,然後带着自己的人默默退场。 接下来是决赛。 特别行动组对阵第十一科,最後的结果没有悬念,是特别行动组赢了,但他们赢得并不轻松,林星衍那帮年轻人,硬是把比分咬到最後一刻。 夕阳西下大比结束。 杨文清站在高上,看着下面四个方阵重新列队,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或兴奋、或不甘、或沉思的表情。 十天後,处里会有一个正式的考核小组,来检验自己的训练成果,看看耗费三个亿打造的四个战斗科能否投入到正式的任务当中去。 第281章 验收成果 行动处大楼,丘全办公室。 周助理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份行程表,逐项汇报未来一个月丘全的工作安排。 「…初三,後勤处那边有个物资协调会,需要您去协调…」 「初五,厅里有个处长级别的通气会,杜巡那边特意嘱咐您要亲自到场,初六,明北市那边有个跨区域联合行动的阶段性总结,需要您过去听一下汇报,还有…」 他说着翻到行程表的下一页。 「哦,对了,这里面有一个加进来的行程,是三天後杨处那边有一场例行的考核,按程序考察组会进场,您看要不要去看看?」 丘全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听到这个问题他没有过多思考,就点头说:「去看看吧,这小子金贵着呢。」 周助理在手上的行程表上做了个记号。 丘全紧接着又嘱咐道:「让考察组将考核标准尽量调低一些,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考核,免得到时候让他有些难堪。」 周助理闻言,考虑了一下擡起头说道:「杨处此前进行过一场内部大比,四个行动科的表现都在及格线以上,我已经托人打听过他们的大比过程,拿到一些具体的细节,我认为杨处训练的这四个行动科,已经具备执行一般任务的条件。」 丘全将椅子转过来,擡起眼目光落在周助理脸上,带着几分意外,问道:「有详细的资料吗?」周助理点头道:「我让人准备了一份。」他要是没有详细的资料,肯定不会说这件事情,说话间他从手里的一堆文件里取出一份递给丘全。 丘全接过翻开第一页。 是一份汇总报告,格式很规范,左上角盖着第十三科的印章,下面有左洪的签名。 他看得很认真。 第一页是总体评价,第二页是各科数据汇总,第三页是各科强项和弱项的分析,第四页是几位科长的表现评估。 丘全一页一页翻过去,目光在那些数字和评语上有所停留,当他将文件看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随後,他带着几分感慨评价道:「这位年轻人拥有不符合他年龄的沉稳。」 周助理级别太低,这话他没办法接,所以站在原地沉默。 丘全继续说:「过去一年的例行会议上他表现得都很谦虚,一共发言次数不到三次,别人在下面议论他,说他靠背景上位,说他根基浅薄,面对这些流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我还以为他有些压力,想要给他放个水,没想到能做到这个地步。」 「其实省厅给的一年时间很少,他们要重建营区,而且很多大头的经费总是会在田厅那边卡一下,你也知道,那边卡起人来有多狠,拖两三个月是常有的事,半年也不算稀奇。」 他伸出手比了个手势。 「所以一年下来,四个行动科,一千多人的组建和训练,以及装备采买,还有营区的建造,一共到位的钱才三亿,还有两亿和一些装备到现在都还卡着呢。」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晃了晃,笑着说道:「这算是花了小钱,办了大事。」 周助理这时接话道:「我听说杨处已经一年都没有回家,吃住都在营区,而且自身的修行也没有停下过,过去一年里他参与宴请次数只有三次,两次是王家的,一次是林家的。」 丘全闻言看着自己的助理,忽然问道:「你很看好他?」 周助理连忙摇头:「我只是汇报事实。」 丘全笑了一声,说道:「看好他是正常的,没必要否认。」 他目光再次落向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而且我也不担心他会取代我的位置,以他背後的能量,要是能在百岁前入境他必定会被调入总局,到那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到那时候杨文清和他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 丘全收回目光,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对周助理吩咐道: 「让考察组按正常标准考核,不用刻意调低,也不用刻意调高,他既然有这个底气,那就让他证明给所有人看。」 周助理点头:「是。」 他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正准备转身离开。 丘全的声音又响起:「等等。」 周助理停下脚步。 丘全说道:「你提前跟文清通个气,就说考核当天我会带着其他两位副处长去,让他们有个准备。」周助理应道:「明白。」 他敬了个礼,转身退出办公室。 丘全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狸花猫从窗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後跳下窗,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他低下头,伸手在狸花猫的背上轻轻抚了抚。 「这个年轻人……」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说不定真能在百岁前入境。」狸花猫「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三天後。 第十一行动科和第十二行动科中间那片专门建造的演习场旁边一处高地上,一座观礼已经搭建完成。今天一大早,柳琴和舒婉就亲自到现场指挥,秘书科几个文职警备正将一盆盆花摆到观礼两侧。演习场地内外,行动处的考核组正在搭建留影监控法阵,场地四周的制高点上,已经架好了几监控法器。 攻防两边的驻地内,四位行动科长两两联合,正在制定作战计划。 东侧驻地里左洪和魏刚面对面坐着,西侧驻地里林星衍和武言站在一起,面前挂着一张大幅的地图。早上八点半,杨文清一身灰色的战斗服出现在观礼,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扫过四周,看起来精神得很。 杨文清本想先巡视一圈,看看各处准备的情况,却没那个时间,因为周济民在他抵达现场後也到了。然後,周济民拉住他,站在观礼边上与他闲聊。 杨文清只能陪着,一句一句地应着,九点整两艘飞梭同时出现在天边,一前一後稳稳朝观礼这边降落下来。 周济民停下话头,杨文清转过身,整了整衣襟。 舱门滑开,丘全先从第一艘飞梭里走下来,孟涛紧随其後。 杨文清快走两步迎上去:「处长,孟处。」 丘全目光扫过远处的演习场,又看了看观礼,问道:「准备得怎麽样?」 杨文清肯定的答道:「已经准备好,就等处长您下令。」 丘全「嗯」一声没有再问,杨文清当即在前引路,迈步朝观礼上走去,引着他们在观礼落座。丘全坐定後,目光扫过远处的攻防驻地,又看了看场地四周已经架设好的监控法阵,然後收回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杨文清。 「开始吧。」 杨文清立正,应道:「是。」 随即他转过身,朝柳琴的方向擡起右手,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柳琴立刻激活胸口的通讯徽章,低声说了一句什麽,不过命令下达後前面并没有立刻回应。直到十多分钟後,东侧左洪和魏刚的队伍率先展开,以第十三行动科作为主力,分成三个战斗群,呈扇形向西侧驻地推进,魏刚的特别行动组则分成两个小队,沿着演习场边缘的掩体快速穿插。西侧,武言的第十二行动科占据驻地前方几处制高点架好火力点,林星衍的第十一行动科全部分成三人战斗小组,散在防线後方,作为机动预备队。 两支队伍的动作其实都很快,从开始到完成部署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观礼上丘全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演习场上,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孟涛坐在他右手边,看得还算认真,周济民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得很。 演习场上攻防双方的动作都很稳,每一步都按计划来。 演习进行了快二十分钟,双方都没有出什麽差错,但也没有出现什麽亮眼的表现,一切都按部就班。周济民忽然开口道:「杨处,真要是遇到敌人,可不会给时间等你排兵布阵,你看他们,推进的时候每一步都要停下来确认,穿插的时候每一段都要先摸清楚再走,这要是在实战里敌人早就跑了,或者早就完成包围。」 杨文清内心不知道如何作想,表面上是一副受教倾听的样子。 周济民继续说:「省厅的行动警备遭遇的可不是地方上野修士,我们面对的是境外渗透进来的修行者,是水族的精锐斥候,是玉鲸宗的练气士,这些人不会给你摆好阵型再打的机会。」 「还有边境上的威胁,你在灵珊县待了那麽多年,应该没跟水族交过手吧?那帮家夥凶得很,你要是在他们面前也这麽慢吞吞地推进,一个照面就得被打懵。」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丘全端着茶杯,脸上笑嗬嗬的,却什麽都没说,那笑容里的意思很明显,他认可周济民说的这些话。孟涛看了周济民一眼,又看了看杨文清说道:「周处这话虽然伤人,却是事实,杨处,不要有什麽顾虑,今天这里都是处里的自己人,没有人看你的笑话,我们坐在这里不是来挑毛病,是来看看你这一年带出来的兵到底是个什麽成色。」 「还有,今天这个演习是有伤亡指标的,只要不出大问题,就放开手脚去搞,不要太有压力。」杨文清脸上没有什麽表情,心里却转了几个弯。 他们说得确实没错,可是今天来考核的本来就是基础训练,考核标准也是按基础训练定的。不过,周济民既然如此说,他要是还按部就班的打下去,反倒显得畏首畏尾。 於是他朝旁边旁听了一切的柳琴点了点头,柳琴会意,走到观礼一侧,激活通讯徽章,低声传达命演习场上变化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首先是第十三行动科三个战斗群同时加速,朝着西侧驻地压过去,他们速度陡然提升一倍有余,队形却没有散乱。 魏刚的特别行动组更快,两个穿插小队从掩体後面直接翻出来,暴露在开阔地上交叉推进。西侧驻地这边,武言正要下令火力点开火拦截,通讯器里忽然传来林星衍的声音:「武科,让他们冲。武言的手停在半空。 林星衍的声音很稳:「等他们进到中线再打,现在开火打不着几个,反而暴露所有火力点的位置。」武言没有反驳。 交火发生在十分钟後,是西侧驻地的火力点先开火。 左洪的散兵线在火力点开火的瞬间就散开了,让西侧的第一轮火力大部分落空,魏刚的两个穿插小队几乎在同一时刻从侧翼发起攻击。 他们精准地切入火力点之间的空隙,一个三人小组冲到制高点下方,擡手就是几发「破魔咒』,正中制高点上的火力点。 另一个小组绕到更远的位置,从侧面直接威胁西侧驻地的指挥部,武言正要调动预备队去堵那个缺口,通讯器里又传来林星衍的声音:「我来。」 武言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见林星衍亲自带着两个战斗小组从防线後面冲出来,朝东侧的主力扑过去。这个决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左洪看到林星衍冲出来,正要下令集中火力拦截,忽然发现林星衍那几个人跑动的路线极其刁钻,恰好卡在他三个战斗群之间的空隙里。 如果左洪调集火力去拦截林星衍,他的推进就会停下来,如果不拦截,林星衍就会直接插进他的散兵线中间,把他的阵型搅乱。 左洪只犹豫一秒,就做出决定:「一队二队继续压,三队拦住他们。」 第十三科第三战斗群的五个小组立刻转向,朝林星衍那几个人迎上去。 随即,左洪的声音在魏刚的通讯频道响起:「这小子太冒进,用杨处的话来说,他犯了激进主义的错误,我来拖住他,你突围过去。」 魏刚立刻会意,当即亲自带着一个三人小组,从一个缺口直插进去,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体内气海灵气全力在运转,等武言反应过来的时候,魏刚已经带着人冲到西侧驻地的指挥部前方二十米处。武言的火力点拚命开火拦截,但魏刚那几个人在跑动中不断变换位置,让那些火力全部落空。「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魏刚的三人小组精准地击中指挥部外围的三处防御节点,防护光罩剧烈震颤,然後直接碎裂。 武言脸色铁青。 他正要亲自带人堵上去,通讯器里传来林星衍的声音,这回带着几分无奈:「武科,我们输了。」武言这时看见左洪的第十三科主力已经从之前的缺口涌进来,扇形阵型已经变成了包围圈,西侧驻地的火力点被全面压制,制高点上的射手一个接一个被击中,身上冒着红光。 而魏刚那三个人已经冲进指挥部,武言只得放下手中的通讯器。 观礼上,丘全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从柳琴传达命令到演习结束,前後不过十分钟,东侧的进攻果断得不像是在演习。 然後,他用满意的语气评价道:「还行,进攻方已经可以执行常规任务,防守方还得继续操练,不过基本素养都还算过关,你这一年确实是下了苦功夫的。」 杨文清面带微笑,这场考核通过後基本上就不会有问题了,因为接下来的个人测试只要应付考核组就可以。 第282章 又是一年,营区战斗力成形 考核很顺利就过去了。 考察组提交的报告里,四个行动科的综合评价都是「具备执行常规任务的能力」,丘全在报告上签了字。 接下来的日子,杨文清麾下的四个行动科开始正式承担任务。 又是一年时间过去,时间来到启元七年十一月。 冬季的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营区里那几排老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动。 过去一年里,杨文清带领麾下四个行动科执行过二十三次常规任务,最开始主要是将省厅调配的物资运往前线各地的仓库,顺便巡视沿线那些战略储备点。 期间遇到过一些小规模的战斗,规模都不大,交手的时间也不长,但每一次都是实打实的战斗,有两名队员在冲突中牺牲。 杨文清亲自签发的阵亡通知书,又亲自参加了追悼会。 装备方面,被卡在田厅那边一年多的装备,在考核结束後的第三个月陆续到位,每个行动科六艘战斗飞梭和两艘运输飞梭,一批制式符文步枪,还有配套的防护法器和通讯设备。 至此,四个行动科总算具备了空中打击力量。 有了装备,能执行的任务种类也多起来,除护送物资,偶尔也会配合水警执行围剿水族的任务,空中打击、地面清剿、要地防御各种类型的任务都试过。 一年下来杨文清个人的功绩累计到四千点,这是基层警备巡逻十年才能攒出来的数额。 因为筑基期的功绩计算基数本就比练气期和洗髓期高得多,加上他每次任务都亲自带队。 不过,这些功绩对杨文清来说用处不大,他有师门的支持,修行材料从不短缺,所以他经常把自己的功绩拿出来,以「训练标兵」和「任务标兵」的名义奖励给麾下表现突出的队员。 从那以後,训练场上加练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这天,杨文清从入定休息中醒来,身边五彩玄光快速消散,经过这两年的修行,他体内五阳之气的上限来到五成四。 和沈师兄所说一样,接下来到入境前的修行只能苦修,杨文清有金丹世界的投影观测倒不是很急,因为他能观测到自己每次修行都是有进步的。 他吐出一口气,在身前形成一片雾气,这是天气寒冷导致的,转头看向窗外,天色还有些暗,冬季的早上来得更晚一些。 「秋」 蓝颖叫唤一声,飞起来落在杨文清的肩头。 杨文清下意识的抚摸她的脑袋,然後施展一个「清尘术』後走出静室,伸出手推算时日来,今天是十七是启元七年的十一月十七,万玄内阁这一期的任职期限已经过去一半多,调整内部的动作最近越来越大,很多省份巡司衙门的巡司长都与总局一些职位进行了对调。 东海行省属於边境省份,所以现在暂时没有动,但杨文清估计也就在这一两年,他师父也是同样的想法。 另外,外部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水族和玉鲸宗最近动作频繁。 走出正屋的时候,蓝颖被冷风一激,在灵海里嘟囔了一句「好冷」,然後把脑袋缩回去。 院子外面,杨忠已经在飞梭旁边等候多时,他穿着一身冬季训练服,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清晰可见。见杨文清出来,他拉开飞梭的舱门。 「家主。」 杨文清点头,带着蓝颖弯腰钻进飞梭,杨忠关好舱门,快步绕到驾驶位坐下,飞梭轻轻一震,垂直升起,朝营区的方向飞去。 飞梭降落在办公楼前的起降平上时正好是七点一刻。 些许的晨光从东边照过来,在青石板地面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大楼门口的岗哨已经换了班,两个穿着厚实冬装的年轻警备持枪而立,看见杨文清从飞梭上走下来,同时立正敬礼。 杨文清朝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往大楼里走,而是转身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穿过办公楼旁边的小路,绕过那几棵光秃秃的老树,远远就看见食堂门口站着几个人,他们穿着训练服,脸上还带着刚跑完步的红晕,正在门口拍打身上的尘土。 守备大队每天早上出操,这个点刚好收操回来吃饭。 杨文清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守备大队副队长周野正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本训练记录,跟几个小队长说着什麽,看见杨文清过来当即立正敬礼。 「杨处。」 杨文清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然後推门走进食堂。 食堂里热气腾腾,打饭窗口前排着几列队伍,都是刚训练完的守备队员,有人还在低声说着话,有人踮着脚往窗口里张望,看今天早上吃什麽。 杨文清走到队伍最後面,很自然地排进去。 前面几个队员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处长站在自己身後,也没有太过在意,因为杨文清时常过来吃饭。轮到杨文清的时候,食堂的胖师傅从窗口里探出头,看见是他笑嗬嗬地打了招呼:「杨处,今天来得早。」 杨文清点头回应,端了一碗粥,拿了两个馒头,一碟小咸菜,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营区的主道,几个刚吃完饭的守备队员正往外走,脚步轻快,说话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听不太清,但能感觉到那股年轻的朝气。 蓝颖从他肩头探出脑袋,宝蓝色的眼眸扫过食堂里那些年轻的面孔,又缩回去。 两年了。 他现在总算有点行动处副处长的权威,处里当初质疑的声音早就已经消失,周济民在例行会议上见了他,也会笑着点头打招呼,丘全更是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过「文清做事我放心」这样的话。这些认可不是靠背景换来的,是一次次任务、一份份报告、一天天紮在营区里换来的。 各种思绪一扫而过後,他起身朝着食堂外走去,出门时冷风扑面而来,他正要往办公大楼的方向走,胸口的徽章忽然震动起来。 杨文清脚步一顿,擡手激活徽章,「我是杨文清。」 「文清。」丘全的声音传来,直接切入正题,「你现在立刻集结两个行动科所有的战斗飞梭,有任务。」 杨文清立正:「是。」 丘全继续说:「任务简报会在半个小时後发送到你那边的通信终端,你先集结队伍,简报到了直接出发。」 「明白。」 通讯切断。 杨文清转过身,朝办公大楼的方向快步走去,路上他联系到柳琴,让她带着杨忠和汤修到通讯中心。蓝颖在他肩头动了动,察觉到他的情绪,安静地蹲着没出声。 走进办公楼大门的时候,两个值班女警备立正敬礼,杨文清脚步不停,走进一楼的通讯中心。通讯中心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几排工作上坐满值班的文职警备,墙上的巨型符文板闪烁着密密麻麻的光点。 杨文清走到中央指挥前,值班的警备立刻站起身敬礼。 「杨处。」 杨文清在指挥的符文板上按下自己的徽章,一道蓝光闪过,屏幕上显示出他的权限级别,然後他接通特别行动组的通讯频道,冷声道:「我是杨文清,接魏刚。」 「是,杨处。」 「杨处?」魏刚的声音很快传来。 「立刻集结所有战斗飞梭待命。」 然後,杨文清又接通第十三行动科的通讯频道。 「我是杨文清,接左洪。」 「杨处。」左洪的声音很快传来。 「立刻集结所有战斗飞梭待命。」 杨文清收回徽章,转头看向旁边已经赶来的柳琴、汤修以及杨忠三人,他们站在指挥边上等着,他指着柳琴命令道: 「你继续留守通讯中心,负责後勤和情报支持。」 「是!」 杨文清又看向汤修和杨忠:「让我的指挥旗舰准备,还有,你们跟我走。」 三人快步走出通讯中心,汤修和杨忠分别接通自己的通讯,快速吩咐着什麽,随後他们穿过办公楼前的小广场,朝东侧那处单独的起降平走去。 平上停着一艘深灰色的飞梭,比普通的战斗飞梭大一圈,外形方正,涂装着行动处的标识,这就是杨文清的指挥旗舰。 飞梭旁边站着几个人,是常驻旗舰的作训小组,五个文职警备,都是专门学过作训参谋知识的年轻人,负责在任务中处理情报、规划路线、协调通讯。 他们身後还站着两个小队的武装警备,清一色的深灰色作战服,符文步枪背在身後,站得笔直。这是杨文清亲自从杨家族人里挑选出来的。 杨文清走到飞梭前,杨忠快走两步拉开舱门。 他弯腰钻进飞梭,杨忠和汤修紧随其後,作训小组和武装警备也鱼贯而入,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飞梭内部空间不大,但功能分区很清楚,前部是驾驶舱和指挥区,中部是作训小组的工作和通讯设备,後部是武装警备的坐席和装备存放区,下方还有结构严密的弹仓和符文阵列。 杨文清走到指挥区坐下,面前是一块符文板,连通着全舰的通讯网络,他擡手激活通讯法阵,连接到柳琴的频道。 「队伍集结情况如何?」 柳琴的声音传来:「特别行动组和第十三行动科的战斗飞梭正在集结,预计十分钟内完成。」杨文清「嗯」了一声切断通讯,蓝颖蹲在他肩头,安静地陪着。 六分钟後飞梭通讯终端接进来魏刚的信号:「杨处,特别行动组六艘战斗飞梭已升空,正在向集结区域靠拢。」 然後是左洪的信号接进来:「杨处,第十三行动科,六艘战斗飞梭已升空。」 杨文清回应道:「明白,指挥旗舰马上起飞,你们在集结区域待命。」 他切断通讯,朝驾驶舱方向下令:「起飞。」 飞梭轻轻一震,垂直升起,杨文清看向舷窗两侧。 十二艘深灰色的战斗飞梭分成两个编队,正在朝旗舰靠拢,然後朝着旗舰两侧展开,呈防御阵列分列左右。 通讯频道里魏刚和左洪的声音先後响起: 「特别行动组集结完毕,待命中。」 「第十三行动科集结完毕,待命中。」 杨文清回应道:「收到,继续待命。」 舷窗外这时天色又亮了几分,杨文清靠在椅背上耐心地等着。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指挥边缘,宝蓝色的眼眸望着舷窗外那些整齐排列的飞梭。 十分钟後,符文板上的信号灯亮起。 杨文清擡手点开,一道蓝色水幕在面前展开,任务简报的标题栏写着几个字:鲛东市紧急物资护送。他快速扫过正文。 鲛东市东面海域,三座物资传送通道被破坏,前线仓库的补给线被切断,修复传送通道的材料已经备好,停放在港口区的专用仓库里,需要立即运送过去。 任务分两部分,一是护送修复材料安全抵达鲛东市东面海域的传送通道位置,二是配合水警打击趁乱渗透进入万玄海域的水族。 简报最後附了一份物资清单和航线规划,从省厅到港口区,飞行时间约十分钟,从港口区到鲛东市东面海域再飞行两个小时。 杨文清看完简报,擡手在符文板上点了几下,将任务简报同步到魏刚和左洪的指挥终端。 随即命令道:「以防御阵型开往港口区。」 他放下手,朝驾驶舱方向下令:「出发。」 旗舰轻轻一震,向前驶去。 舷窗外,特别行动组的六艘战斗飞梭按演练的防御阵型同时加速,在舰队前方展开成前三角阵型。第十三行动科的六艘战斗飞梭紧随其後,两艘贴住旗舰左右两翼,两艘压住後方,剩余两艘在编队外侧交替游弋,填补防御间隙。 不多时,编队就穿过营区上空,朝港口区方向推进,晨光从东边漫上来,将飞梭编队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引擎的嗡鸣声在冷空气中传出去很远。 蓝颖蹲在杨文清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望着舷窗外那片壮观的编队,小脑袋微微昂起。 第283章 神术苦修士 飞梭编队越过内城区时,晨光已经彻底漫上来。 舷窗外,港口区的轮廓在视野中渐渐清晰,那是一片灰白色的建筑群,沿着海岸线铺展开去,一眼望不到头。 码头、仓库、起降平台层层叠叠,海面上停着几艘巨大的运输舰,灰色的舰体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在快要抵达港口区的时候,编队开始降低高度。 虽然科尔勒及时用双手架在身上,挡住了人形怪物的撕咬,但却被对方撞得七荤八素的,脑袋有些发昏。 邀请函的作用是双向的,对于非玩家的存在来说是一个成为玩家的机会,但对于玩家,从击杀者身上收回邀请函能提高自己在教会中的评价。 格伦儿战术翻滚,直接来到一排蜂巢房间墙下,往里面纵深窥视,同时释放出无人机进行侦查,看起来十分专业。 至于他们失去能源的战舰,则被拖回哈鲁鲁人的人造天体里去了。 在恒定静止的时间内,时空之神重新拼接出的红琛位面的结构雏形。 有的东西,说得正式科学一些的话叫做迷信,实际上也就是人的一个寄托心理,就比如见到长这么大的鲤鱼,并且还是一条金色的。 曹皇后依旧没有移驾的意思,眼见劝不动曹皇后,宋正本只好把主意打在了窦线娘身上。 两名顾客心里顿时有些不乐意,可见对方人多势众,一副凶神恶煞想搞事的样子,也只能忍气吞声,迅速离开了便利店。 所谓人老精、马老滑,这老鬼的心眼也不少,他看得很清楚,此地表面上一团和气,但暗中却是剑拔弩张,等会儿万一打起来,以他的本事只有当炮灰的份,所以才会提前向贾人杰求救。 在一些老一辈人物中传言,执法堂‘云’‘雾’二部,每次出手都会缔造一段传奇。 阿落横剑相抵,却还是被逼退几步,她本就是在崖边,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账目豁口可以追溯到两年前,秦旭刚接手秦氏集团半年,集团从起死回生刚稳定的时候。 接下来的做法就简单了,杨少龙将蓝色真元输入进去,给那股可怕的力量剿灭。 得知夏树的“真实身份”,此刻王胖子就差没把热情两个字写在脸上了,他这次从内蒙回来可是摸着一桩大生意,虽然作为北派摸金校尉的他一直都是单独行动,有个伙伴照应把握会更大,更不要说这伙伴还是茅山一脉。 崖边,两人的黑衣白衣被吹得互相交叠,染了血,带着凄惨的美,凤惊冥的白发被吹得飘扬,一人邪狷宠溺,一脸呆滞。 白雾里面有许多碎片在飞舞,大多数都是湛蓝的颜色,只有几个血红色碎片隐藏在白雾的最中心处。 看着韩北城离去,乔寒夜俊脸变色,低眸看着腰际,因走动而触到伤口,鲜血染红绑带渗了出来。 黑山老妖府邸桌面上的一对青铜虎符瞬间裂开,只是正在疗伤的黑山老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处异变。 保安队长此时心情复杂,见张叔竟然要进入临江彼岸当下不由开口说道。 江川点了点头,两人一言不发的向着楼道走去,时间不长,两人已经来到了楼道外。 轰——!龙爪猛地拍中了夙炎的头顶,强大的魔灵力波动狠狠的炸开了,周围靠的近一些的魔冰雨龙都给狠狠的炸成了肉片,由于它们都给炸开,这里的地方顿时空旷了许多。 第284章 遭遇战 杨文清很清楚蓝颖的性格,她平日里虽然喜欢撒娇,也喜欢窝在他肩头打盹,但遇到正事从不含糊,她说这片海域的灵性不一样,那就一定有什麽地方不对。 「舰队停止前行。」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十二艘战斗飞梭同时减速,引擎的嗡鸣声从高亢转为低沉,运输飞梭紧随其後,臃肿的舰身在惯性的作用下微微前倾,又很快被符文阵列稳住。 蓝颖从他肩头站起来,宝蓝色的眼眸依旧盯着舷窗外那个方向,周身的羽毛微微炸开,又很快平复下去,但那双眼睛里的警惕,一分都没有减少。 杨文清的神识如潮水般从眉心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去感应灵感世界的一切。 随即就有灵性低语在灵海深处回响,但此刻杨文清早已不是刚修成神识的时候,他以自身强大的意识,直接无视掉那些回响,开始寻找蓝颖说的「不一样』。 片刻後他察觉到这片区域的灵性要活跃一些。 不是自然且随机的活跃,而是被什麽东西压抑後又悄悄渗透出来的活跃,就像是一潭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有什麽东西在搅动,水面上看不出来,但水底下的暗流已经改变整片水域的灵性分布。这种活跃很不明显,如果不是蓝颖先提醒,他用自己的神识扫过这片海域,大概率会忽略过去,但灵宠不一样,它们是天道的宠儿,对天地间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都比人类敏感得多。 「魏组。」 「杨处。」 「向海底投射监测法阵,地毯式探寻,以你所在位置,向北面延伸,每十秒汇报一次情况。」「是!」 「左科。」 「杨处。」 「你也投射出监测法阵,以我们所在的位置向两翼延伸,同样每十秒汇报一次。」 「是!」 随着杨文清命令的下达,外围警戒的战斗飞梭底部,投射出一批最简单的符文傀儡,它们钻入海底,然後一道监测法阵的光芒在深海中亮起来。 「侦测范围无异常。」 「侦测范围无异常。」 「侦测范围无异常。」 通讯终端里监测汇报的声音每十秒响起一次。 杨文清看着水幕上那片平静的海面,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依旧盯着舷窗外那个方向,小脑袋微微偏着,像是在聆听什麽,又像是在等待什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 汇报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声都一模一样。 作训小组的几个文职警备开始交换眼色,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麽,被旁边的人用眼神制止。汤修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块符文板,目光在杨文清和监测屏幕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赵海的声音从通讯终端里小心翼翼地探进来:「杨处……是不是有什麽情况?」 杨文清没有回答他。 赵海便不再问了。 第三十分钟。 「侦测范围发现异常信号」 「方位东南,距离最前方的833号飞梭二十七里,海底三百零六米处,监测法阵捕捉到异常灵力波动,波动强度微弱,频率不规则,疑似水族修士活动迹象。」 杨文清坐直身子,目光落在那块监测屏幕上,下令道: 「继续监测。」 十秒後。 「侦测范围发现第二个异常信号,方位东南,距离前方833号飞梭二十六里,海底两百三十米处。」又过了十秒。 「发现第三个异常信号,方位东南偏南,距离前方833号飞梭二十五里,海底两百五十二米处。」「舰队进入作战队形。」 杨文清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随着他的命令下达,十二艘战斗飞梭同时动起来。 魏刚的特别行动组从前方收拢,六艘飞梭在运输飞梭前方排成一道弧线,像是张开的一面盾。左洪的第十三行动科从两侧前压,四艘飞梭分列左右,炮口全部转向东南方向,外侧游弋的两艘飞梭则退到编队後方,填补最後一道防线。 「主炮开始充能。」 十二艘战斗飞梭底部的符文炮同时亮起来,引擎的嗡鸣声骤然拔高,那是符文阵列全力运转时发出的高频震颤,震得人胸腔都在共鸣。 「防护罩全部打开。」 一层淡蓝色的光罩从每一艘飞梭的外壳上扩散开来,将整艘飞梭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赵海的声音从通讯终端里传来,带着几分紧张,但还算镇定:「杨处,我们这边需要做什麽?」「保持通讯畅通。」 「明白。」 此刻前方监测点不断有灵性反应,但很快就被清理,显然海底的对手也已经发现他们暴露。杨文清不理会耳边不断响起的监测声响,果断下达命令:「朝我圈定的目标海域持续注入高温!」「我部锁定目标海域。」魏刚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我部也锁定目标海域。」左洪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杨文清的目光落在水幕上那片平静的海面上,看着浪花翻涌,看着阳光洒落,看着海天一线处那抹若有若无的深蓝色。 「发射。」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十二道幽蓝色的光柱同时从战斗飞梭底部激射而出,撕裂空气,撕裂浪花,撕裂海面,直直地紮进那片看似平静的海水之中。 光柱入海的瞬间,海水被巨大的能量撕裂,炸开十二道冲天的水柱,白色的泡沫和雾气在阳光下炸开,像是有人在海面上同时引爆十二颗雷霆,被蒸发的水汽化作浓雾,以光柱落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转眼间就将整片海域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持续注入。」 杨文清的声音很轻。 十二道光柱没有停歇,将海底的泥沙一层一层地掀开,将藏在那片深蓝色海水下面的东西,一点一点地逼出来。 海面开始沸腾。 不是被光柱直接命中的那片区域在沸腾,而是整片海域都在沸腾,从东南方向八里处开始,一直到更远的海面。 随後,一声低沉的号角从海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通过海水,通过灵气,带着一种古老而苍凉的力量,像是从远古的战场上飘来的回音。 蓝颖周身的羽毛全部炸开。 杨文清的目光依旧落在监测屏幕上。 「继续注入。」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十二道光柱依旧在持续。 海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将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透过雾气,能看见那片沸腾的海面上,有什麽东西正在从深处浮上来。 然後就看到一道蓝色的光幕忽然从沸腾的海面下升起。 那光幕是从整片海域同时涌出,所过之处那些被高温蒸腾出的白色雾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嗤 刺耳的蒸发声响起,大团大团的水蒸气被光幕推着向四面八方扩散,整片海域像是被一口巨大的锅盖盖住,那些水蒸气无处可去,只能向上翻涌,在半空中形成一片厚重的云层,将阳光彻底遮蔽。天色暗了下来,然後海面裂开了。 是有什麽东西从下面顶上来,把整片海面撑开,先是一道蓝色的光从深海处透上来,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是海底升起一轮蓝色的太阳。 紧接着是巨大的水花,从光柱落点的位置向两侧炸开,浪头高达数十米,然後浪头中窜出一艘又一艘的飞舟。 它们通体幽蓝,外壳上覆着一层细密的鳞片状纹路,在暗淡的天色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它们没有固定的引擎位,整个船体就是一个巨大的符文阵列,那些符文是用水灵之气凝聚而成。 它们贴着海面飞行,船底几乎擦着浪尖,没有城防飞梭那种淩厉的破空声,只有海水被高速划开时发出的嘶嘶声。 一共十五艘,在飞梭编队前方数里处排开,呈一个不规则的扇形,最大的那艘在正中,比旁边的大出一倍有余,船首雕着一只狰狞的海兽头颅,两只幽蓝的眼珠正对着旗舰的方向。 这些飞舟正上方都有一道法阵正在成形,在飞舟舰队上空编织成一张张巨大的光网,然後它们同时激射而出,形成十五道幽蓝色能量冲击,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凝结。 「规避!」 杨文清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 十二艘战斗飞梭同时散开,特别行动组的六艘飞梭猛地向左侧翻滚,第十三行动科的四艘飞梭向右翼拉升,外侧游弋的两艘飞梭则直接向下俯冲,贴着海面从光柱下方穿过。 运输飞梭的反应慢了一拍,臃肿的舰身笨拙地向右侧倾斜,堪堪避过一道擦着它尾翼掠过的光柱。「以三号方案进攻!」 杨文清的命令下达,整个编队的阵型在数息之间完成重组。 特别行动组的六艘飞梭从左侧拉出一个大弧线,绕到敌方飞舟编队的左翼,左洪的第十三行动科从右侧同样拉出弧线,包抄到右翼,旗舰则带着运输飞梭稳稳地停在正中,不退反进,直直地朝敌方最大的那艘飞舟压过去。 这是他们训练过无数次的包夹战术。 蓝颖蹲在杨文清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那些越来越近的飞舟,周身的羽毛微微炸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运输飞梭跟着我。」杨文清的声音在赵海的频道里单独响起。 「明白!」赵海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算镇定。 然後旗舰加速了。 它从编队正中前出,越过那些正在向两翼展开的战斗飞梭,独自朝着敌方最大的那艘飞舟迎上去,运输飞梭笨拙地跟在後面,像是一只跟在母兽身後的小兽。 敌方显然没有料到中军会主动突进。 那艘最大的飞舟快速调整方向,船首那只海兽头颅的两只幽蓝眼珠直直地锁定旗舰,两侧的四艘飞舟同时向中间靠拢,试图在旗舰抵达之前形成一道防线。 但它们的速度不够快。 旗舰的引擎全速运转,符文阵列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艘飞梭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从那些正在靠拢的飞舟之间的空隙中穿插过去。 「侧翼副炮,自由射击。」 「轰隆!」 小型能量炮的声音响起,将合围上来的敌方飞舟击退。 随即旗舰两侧的船舷同时打开,每一侧都露出一排射击口,每个射击口後面都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备队员,手里端着制式符文步枪。 射击口的符文护罩一层层亮起,将海风和水雾挡在外面,却不影响子弹的轨迹。 「放!」 第一轮齐射在五百米的距离上打响。 十几道金色的符文弹从旗舰两侧同时射出,拖着细长的尾迹,落在最近的那艘敌方飞舟的船舷上。那里有几个刚刚露头的水族修士,还没来得及架起法器,就被符文弹击中,金色的光芒在他们身上炸开。 敌方飞舟的船舷上立刻涌出更多的水族修士,有的架起弩炮,有的撑起防护罩,有的端起符文步枪瞄准飞梭船舷两边的警备人员。 「第二轮,放。」 警备们的动作更快,目标是那些刚刚架起来的弩炮,那些还没来得及完全撑开的防护罩,金色的符文弹像雨点一样落过去,炸开一团团金色的火花,直到这个时候,两翼敌方飞舟的防护罩才打开。「你留在这里监视战况,随时传达我的命令。」 杨文清对汤修下达命令後站起身,朝舱门走去,杨忠第一时间跟上去。 蓝颖从杨文清肩头飞起来,在他头顶盘旋一圈,又落回去。 杨文清来到下层甲板,这里比上层指挥舱昏暗得多,只有几盏应急符文灯在墙壁上发出惨白的光。两侧的船舷已经全部打开,露出外面的海面。 从这里看出去,那些敌方的飞舟近得像是伸手就能够到,蓝色的能量光柱从它们上空激射而出,在海面上空划出一道道冰冷的轨迹。 己方的战斗飞梭在两翼穿插、翻滚、射击,金色的符文弹和蓝色的能量光束在海面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杨文清走到左侧的船舷边站定。 青峰短剑从他袖中滑出,悬停在他身侧,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五色光芒,发出一阵低沉的剑鸣。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他身侧的船舷上,宝蓝色的眼眸盯着外面那片混乱的海面,小脑袋微微昂起。 「监测法阵全力展开,我需要知道战场的任何风吹草动!」 杨文清是想出手,但却保持着最基本的谨慎。 第285章 神雷震鱼妖 五六秒後,汤修的声音从通讯终端里传来,「敌方舰队最高能量波动位於敌方旗舰内部,强度判定为筑基期。」 「确认敌方舰队编号为水族皇家巡逻舰队第七分舰队,该舰队编制为旗舰一艘、护卫飞舟十四艘,该舰队常年活动於争议海域东部,主要负责巡逻警戒,极少深入我方控制区。」 杨文清目光落在敌方旗舰上,船首那只海兽头颅的两只幽蓝眼珠正对着他的方向。 情况和他猜想的一样,万玄国土内有神器无时无刻都在监视未登记的入境修士,他们气息暴露後,唯一的出路就是逃跑,因为晚上一秒都有可能直接交代在万玄。 这也是为什麽外界修士这麽反对万玄,因为他们这相当於圈地排外,而且圈的还是最好的一块地,还特麽不断向外扩张,吸取外部的资源。 杨文清擡起头,看了看天色。 厚重的云层遮蔽阳光,海面上的光线昏暗得像黄昏,现在遭遇敌方舰队,那就只能全力击溃他们,而且还得速战速决。 「联系处里的通讯中心,汇报我们的遭遇,让他们向附近友军通报。」 下达这个命令後,青峰短剑在他身侧轻轻一颤。 随後他心念一动,短剑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光线,从船舷外激射而出。 剑光很快,快到海面上的雾气来不及被撕开,快到空气来不及发出尖啸,快到敌方的监测法阵甚至来不及发出预警,金红色的光芒便穿过两艘护卫飞舟之间的缝隙,直直的斩向敌方的旗舰。 短剑击中旗舰外层防护罩的瞬间,炸开一团耀眼的金色火花,防护罩剧烈震颤,幽蓝色的光芒和金红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落点向四周蔓延。 然後…防护罩就碎了。 蓝色的光片四散飞溅,在暗淡的天色下像是碎裂的琉璃,而短剑的金红色光芒余势不减,直直地朝旗舰的上层甲板斩去。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从甲板下方升起来,精准地挡在剑锋前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海面上空炸开,金红色的光芒和幽蓝色的光柱撞在一起,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旗舰周围的雾气瞬间清空,露出一片方圆数十丈的清澈海面。 青峰短剑被弹开,在空中翻转几圈,稳稳地悬停在半空,剑身上的金红色光芒黯淡几分,但很快又亮起来,且比刚才更亮。 然後就见一道身影从敌方旗舰的甲板下方升上来。 那是一个鱼人,他的身形比普通水族高大得多,浑身覆盖着细密的蓝色鳞片,他的面庞近似人类,但眼眶更大,瞳孔是竖着的,呈现一种幽深的蓝色,他的头顶没有头发,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细小的鳍刺,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後颈,还在微微颤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套冰甲。 那不是穿上去的铠甲,而是从他体内生长出来的,冰蓝色的甲胄覆盖他整个上半身,肩甲高耸如山峰,胸甲上刻着繁复的水纹图案。 他站在旗舰的上层甲板上看向杨文清。 杨文清身形一晃,御风术全力催动,整个人从船舷外腾空而起,「六甲奇门』在他周身展开,无形的力场扭曲他身周的空间,同时身後五色玄光浮现。 他直接跃出己方的防护罩。 在他离开旗舰的那一瞬间,十几发符文弹从他两侧呼啸而来,但在接近他身周三尺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轨迹骤然扭曲,从他身侧滑过,落进後方的海里,炸开一团团水花。 与此同时,青峰短剑在他心念驱动下,在空中连续三次变向,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朝那鱼人斩去,每一次都是「金火之术』全力催动。 那鱼人没有硬接,他脚下的甲板泛起一圈蓝色的涟漪,他的身形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在甲板上快速移动。 第一次闪避,他侧身让过从左侧斩来的剑光,肩甲被擦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冰屑飞溅。 第二次闪避,他向後滑出数步,剑光从他胸前掠过,将甲板上的护栏斩断一截。 第三次闪避,他直接腾空而起,剑光从他脚下穿过,将甲板上的桅杆齐根斩断。 此刻那鱼人有些生气,看得出他很看重这艘旗舰,所以他第一时间脱离旗舰的甲板,悬停在半空,然後他擡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刀。 随即他擡起左手,朝杨文清的方向招了招。 那动作很随意,但那双竖瞳里的光芒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战意。 然後他脚下炸开一团蓝色的光晕,整个人如同一道冲天而起的蓝色流星,直直地朝云层之上射去,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上面碧蓝天空,但很快又被涌动的云雾填满。 杨文清擡起头,看着那道正在癒合的云层裂缝,青峰短剑飞回他身侧,悬停在他右手边。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蓝颖从旗舰的船舷上飞起来,在他头顶盘旋一圈,落在他的肩头上,在灵海里说道:「一个妖族,竟然敢挑衅一位玉清正统修士,谁给他的胆子?」 她的语气有些生气。 杨文清却很平静,然後就看他脚下升起一团白云,托着他稳稳的向上攀升,「六甲奇门』在他周身快速旋转,五色玄光在他身後轮转不息。 刹那间他就穿过云层,海面上的枪炮声、引擎的轰鸣声、海浪的咆哮声在穿过云层的那一瞬间全部消失。 云层之上的云海在脚下无边无际,头顶深蓝色的阳光有些刺眼,一道无形的压力也随之出现,是这个世界的「圣人结界』。 杨文清已经在此前的修行就感受过它的伟力,此刻他没有时间去感叹这股力量的浩瀚,因为那鱼人已经攻上来。 只看见一道蓝色的残影从他左侧数百米之外骤然拉近。 是此前鱼人祭出的幽蓝长刀,杨文清看清时长刀已经到眼前,他脚下的白云猛的向右侧一卷,御风术全力催动,身体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险之又险的避开那一刀。 刀锋擦着他的左肩掠过,没有触及皮肤,但那股寒意已经穿透衣衫,在他肩膀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白霜。一刀落空,那鱼人的身形在空中一顿,长刀横转,改劈为扫。 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色的圆弧,圆弧的边缘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像是一条蓝色的绸带在海风中展开杨文清来不及再躲,他左手掐诀,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从袖中飞出,悬在他身前。 这是他用功绩点从省厅兑换的防御法器,名唤「灵光盾』,铜镜不过三寸见方,镜面光滑如水面,边缘刻满细密的玉清符文,此刻镜面上光芒大盛,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从镜面扩散开来,将杨文清整个人笼罩其中。 「铛!」 长刀斩在光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光罩剧烈震颤,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裂纹从落点向四周蔓延,但没有碎裂,杨文清借着这一击的力道,整个人向後飘出数十米,与那鱼人拉开距离。 同时他的右手没有闲着,在向後飘退的同时,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把特制的符文步枪,枪身比标准的制式步枪长出半尺,枪管上刻满细密的符文,枪托处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五色晶石,那是他请师门的师兄帮忙炼制的,专门用来承载五阳真元。 就看他的左手在枪身上一抹,五阳真元从掌心涌入枪身,枪管上的符文一条接一条地亮起来,青、赤、黄、白、黑五色轮转,在枪口处汇聚成一团跳动的雷光。 那鱼人正要追击,看见那团雷光时身形微微一顿。 杨文清这时扣动了扳机。 「轰!」 不是普通符文弹的炸响,而是一声惊雷,一枚子弹带着金色的雷光从枪口激射而出,拖着五色的尾迹,直直地朝那鱼人轰去,雷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刺耳的劈啪声。 是「五行神雷』。 是将法术符文刻印在特制子弹上,以五阳真元激活的一次性消耗品,威力虽然比不上他亲手施展,但胜在速度快,胜在可以连续发射,不过耗费真元也多,可杨文清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那鱼人的竖瞳骤然收缩。 雷光擦过他的左肩,炸开一团金色的火花,冰甲上被擦中的那一块瞬间碎裂,露出下面蓝色的鳞片,鳞片上当即焦黑一片,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鱼人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又擡起头看向杨文清手里的那把步枪,竖瞳里的光芒从战意变成警惕。但杨文清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第二枪响了。 又是一道金色的雷光,直直的轰向那鱼人的胸口。 鱼人这次没有试图躲避,他右手一翻,那柄幽蓝长刀横在身前,刀身上骤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蓝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水幕,水幕上流转着繁复的波纹,像是一面活的盾牌。 雷光刹那间撞上水幕。 「轰!」 水幕炸裂,化作漫天水雾。 雷光穿透水幕时威力大减,只剩下一道细小的电弧,打在那鱼人的胸甲上,炸开一小团火花。但鱼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三枪就到了。 然後是第四枪。 第五枪。 杨文清连开三枪,三道雷光首尾相接,在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光链,朝那鱼人轰去,每一道雷光上都跳动着五色的电弧,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发烫。 那鱼人的竖瞳里终於浮现出一丝慌乱。 他拚命催动体内的水灵真元,在身前布下一层又一层的防御,水幕、冰墙、护体蓝光,一道接一道的亮起来,一道接一道地被雷光撕裂。 「轰!」 金色的雷光在他胸前炸开,冰甲碎裂,鳞片飞溅,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又在雷光的高温下瞬间蒸发。 鱼人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整个人被雷光推着向後飞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 然後被一道雷光追上,正正地轰在他的腹部。 雷光炸开的瞬间,那鱼人的身体被撕裂成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在雷光中断开,血液和碎裂的内脏在空中飞溅,又被雷光的高温烧成焦黑的碎块。 然後两截身体从云层中坠落。 杨文清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的神识死死锁定着那两截正在下坠的身体,左手已经按在步枪的扳机上,随时准备补枪。 那鱼人的身体在坠落中快速穿过云层。 云层的雾气在他身边翻涌,然後杨文清看见了让他瞳孔收缩的一幕,那两截身体竞然在坠落中开始癒合且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断裂的伤口处血肉在翻涌和生长,上半身的腰部伸出新的肉芽,下半身的腰部同样伸出新的肉芽,两截身体在坠落中互相靠近,肉芽与肉芽交织在一起,骨骼与骨骼重新连接,血管与血管重新接通。 不过数息之间,那鱼人的身体就已经恢复如初。 只是他身上的冰甲不见了,鳞片也比之前暗淡许多,但他确实活过来,而且完好无损。 杨文清当即又要扣动扳机。 那鱼人擡起头,竖瞳里倒映着杨文清的身影,倒映着他手里那把正在充能的符文步枪,倒映着枪口处那团正在凝聚的五色雷光。 然後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呼喊。 声音落下的瞬间,鱼人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道碧蓝色的符文从他胸口浮现,那符文不是刻在皮肤上的,而是从他体内渗出来的,像是血液在体表凝结成的图案,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将周围的云层都映成诡异的蓝色。 蓝颖的羽毛全部炸开。 「清清!」她在灵海里喊道,「他在汇聚血肉灵性,他要自爆!」 杨文清没有犹豫,御风术全力催动,脚下的白云猛地向後方一卷,身体像一支被射出的箭,贴着云层表面向後暴退,同时「六甲奇门』在他身前展开层层防御,「玄光盾』的淡金色光罩也亮到了极致。鱼人的身体在符文的侵蚀下开始崩解,然後一 「轰!!」 一声巨响,震得云层都在颤抖。 碧蓝色的光芒在那鱼人所在的位置炸开,像是一轮蓝色的太阳在云层之上升起,光芒所过之处连阳光都被吞噬,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数里内的云层全部清空,露出一片乾净得不像话的深蓝色天空。 杨文清被冲击波推着又退出数百米,「六甲奇门』的防御层一层接一层地碎裂,「玄光盾』的光罩剧烈震颤,最终在冲击波的边缘碎裂开来,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 他稳住身形,金丹世界快速吸取五阳之气恢复气海的同时,神识扫过爆炸的区域。 「这是遇到一个不要命的吗?」 爆炸的中心已经空无一物,可紧接着杨文清的神识感应到鱼人的气息,那气息顺着爆炸的冲击力落入海里,然後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都不死?难怪敢孤身进入这片海域。」杨文清的声音里透露着惊奇。 「妖族就是这样。」蓝颖的声音在他灵海里响起,「他们天生就有各种奇怪的天赋,不过他这样就算能活下来,修为也废了,想重修回来没有上百年是不可能的。」 第286章 战利品 杨文清对蓝颖的评价不置可否,他看着前方自爆的区域。 爆炸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荡,碧蓝色的光屑如同萤火虫般纷纷扬扬地飘落,然後他的神识捕捉到爆炸点正下方约五十米处的海水中,一个巴掌大的物件正随着暗流下沉。 是一个储物袋,但已经被炸得残破不堪,里面乱七八糟的堆着些东西,大部分已经被爆炸的冲击波震碎,变成一团团模糊的残渣。 储物袋旁边大约两米处,另一件东西也在下沉。 那是一柄短刀,约莫一尺来长,通体莹白,刀身微微弯曲,弧度像是某种海兽的獠牙,刀柄处缠着一圈圈细密的蓝色丝线,丝线的颜色已经有些褪去,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质。 杨文清身形一动,脚下白云托着他向下俯冲。 海面在视野中迅速放大,浪花的纹理越来越清晰,他的身体如同一只俯冲的海鹰,贴着浪尖掠过,右手探出时一道无形的真元从掌心涌出,如同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精准地缠住那柄正在下沉的骨刀。骨刀入手的一瞬间,杨文清感觉到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 他没有细看,左手飞快地掐出一个禁制法印,一道金色的符文从指尖飞出,落在刀身上。 符文贴上去的瞬间,骨刀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刀身残存的光芒随之压了下去。他将骨刀收入储物袋,目光转向正在下沉的残破储物袋,擡手打出一道真元,将那残破的储物袋从水中摄出。 神识探入其中,储物袋内部的空间已经很不稳定,多处壁障出现裂纹,随时可能彻底崩溃,在储物袋的最深处他感应到两样还算完整的东西。 第一样是一颗珠子,约莫鸽卵大小,沉在储物袋的底部,被几片碎裂的玉片压在下面,珠子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碧蓝色光芒,那光芒很柔和,在海水的浸泡下显得格外温润。 杨文清心念一动,那珠子从储物袋中浮起来,穿过袋口的裂口,落进他掌心。 珠子入手的一瞬间,杨文清就认出了它。 避水珠。 这是深海蚌族体内凝结的灵珠,经过水族修士长期温养後,可以形成一种奇特的力场,将海水排开,让人在海底自由穿行。 只是这枚「避水珠』的品相算不上多好,碧蓝色的光芒不够纯净,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雾状物,杨文清估摸着这枚珠子大约能抵御三百米深度的水压,再深就不行了。 他将珠子收好,神识再次探入储物袋。 第二样东西是一个木盒,约莫三寸见方,两寸来高,被一团已经碎裂的防护符纸包裹着,想来是鱼人特意保护的东西。 杨文清将那木盒从储物袋中取出。 盒子入手沉甸甸,比避水珠重不止十倍,盖子上的锁扣已经被爆炸震碎,轻轻一碰就弹开了。盒子里铺着一层细密的海草丝,呈淡金色,在暗淡的天色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海草丝中央,静静躺着一株人参状的东西。 海灵参。 这是水族炼制筑基丹的主材料,在万玄境内极为罕见,妖族虽然可以自由成长,但那样太耗费时间,要想快速晋升也需要进行基本的修行,同样也需要大量的灵药。 城防系统中这株海灵参可以用於炼制水修的筑基丹,市价至少在两百万以上,如果是拿去功绩兑换处,也能换到相当可观的功绩点。 杨文清将木盒盖好,收入储物袋中。 这时厚重的号角声回响在天际,那是水族要撤退的信号。 杨文清看向远处的战场,青峰短剑收回袖中,再把步枪收回储物袋,脚下白云一卷,朝着己方旗舰飞去。 己方的十二艘战斗飞梭两翼的包抄已经完成,敌方的飞舟编队被压缩在一片狭小的海面上,那艘最大的旗舰正在转向。 然後他看见那艘旗舰的底部亮起一道蓝色的光芒。 几乎在同一时刻,三艘护卫飞舟从那支被打散的编队中冲出来,不要命地朝己方的战斗飞梭扑过去,它们没有开炮,没有射击,只是直直的冲过来,用自己的船身挡在旗舰和战斗飞梭之间。 一艘被特别行动组的主炮击中,船身从中间断成两截,第二艘被第十三行动科的两艘飞梭夹击,防护罩碎裂,甲板被炸开一个大洞,但它还在往前冲,还在往前拱,像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用最後的力量挡住追击的路线。 第三艘则直接撞上一艘特别行动组的飞梭,两艘飞梭的防护罩同时炸裂,金属外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但特别行动组的飞梭很快调整姿态,将那艘敌舰顶开,侧翼的副炮近距离射击,将它打得千疮百孔。那三艘飞舟用自己的沉没,为旗舰赢得了时间。 那艘最大的旗舰趁着这个间隙,猛地向下一沉,船底没入海水中,像一条大鱼潜入深海,海水在它头顶合拢,炸开一团巨大的浪花,浪花散去後海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正在扩散的涟漪。 其余幸存的飞舟紧随其後,一艘接一艘的没入海中。 转眼间海面上就安静下来。 「不追吗?」 蓝颖问。 杨文清回应道:「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护送物资。」 他双眸扫过那片正在恢复平静的海面,随即转过身朝旗舰的方向飞去。 返回旗舰的甲板时,杨文清直接走进指挥舱。 汤修已经从指挥前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急切,他身後作训组的几个文职警备也在各自的工作前忙碌,有人正在整理监测数据,有人在核对弹药消耗,有人已经在起草战报的草稿。「杨处。」汤修迎上来,将一份临时文件递到杨文清面前,「这是作训组整理的战报,需要您过目。」杨文清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战报写得很规范,时间、地点、敌我双方兵力对比、交战过程、战果统计,一项一项列得清清楚楚。「发回指挥部,提醒附近的水警监测海底,看看能不能锁定逃走的那几艘飞舟的位置。」 「我们的人员损失呢?」 「第十三行动科一艘飞梭左翼装甲被击中,三名警备轻伤,已做应急处理,不影响继续执行任务,特别行动组与敌方一艘护卫飞舟发生碰撞,两艘飞梭的防护罩均碎裂,一名警备被震伤,已服下疗伤丹药,目前情况稳定。」 杨文清「嗯」了一声,在指挥椅上坐了下来。 「告诉魏刚和左洪,不要留恋那点战利品了,一刻钟後继续出发。」 汤修转身走向通讯,低声下达命令。 杨文清闭目养神,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他膝上,神识一直外放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编队周围的海域上空。 一刻钟後,编队重新出发。 十二艘战斗飞梭的引擎同时启动,低沉的嗡鸣声在海面上空回荡,这一次监测法阵的探测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一倍。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海面上的光线渐渐亮起来,浪花的颜色从深蓝变成碧蓝,再变成一种接近透明的浅蓝,能看见水面下几米处有成群的小鱼在穿梭。 通讯终端忽然亮起来。 杨文清擡手点开,丘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文清,详细说说之前的战斗到底怎麽回事。」杨文清将编队越过边境堡垒後的遭遇简明扼要地汇报一遍,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也没有多余的修饰丘全听完评价道:「看来情报没有错,水族这次出动了大量舰队潜伏在海底,不只是我们这条航线,鲛东市外围的好几条补给线都遭到过袭击。」 「你的任务不变,小心点,你那条航线上既然已经有一支舰队被击退,不排除他们会调集更多的兵力来堵你。」 「明白。」 通讯切断。 杨文清目光落向舷窗外那片无边的海面。 蓝颖落回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她在灵海里说:「清清,我会一直看着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舰队没有再遭遇意外。 当舷窗外出现一个岛屿的轮廓时,杨文清睁开眼。 那是一座不大的岛,最高处不过百米,东西长约两三里,南北宽约一里出头。岛屿的地势东高西低。东侧是一片陡峭的崖壁,灰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西侧是一片缓坡,坡上长着些低矮的灌木。岛屿中央几排灰白色的建筑依山而建,方方正正,一看就是军用设施,建筑群外围是一圈高高的围墙,围墙上流转着幽蓝色的符文光芒,有些地方的符文已经黯淡下去,有些地方还在顽强地亮着。围墙外面,靠近海滩的位置,几处防御工事冒着青烟,工事旁边的沙地上散落着碎裂的冰甲和已经乾涸的血迹。 岛屿东侧的崖壁下方,有一座小型码头,码头上停着几艘运输艇,有的完好,有的被炸得只剩下半截船体,歪歪斜斜地靠在栈桥边上。 码头後方是一条蜿蜓而上的石阶路,通向岛上的建筑群。 岛屿上空,一层淡金色的光罩正在流转,那是万玄神器的庇护之力,比边境堡垒上空的那层要薄得多,也暗淡得多。 光罩下方,几艘己方的战斗飞梭正在低空盘旋,炮口对着海面,不时有一道能量光束从炮口激射而出,轰进海里,炸开一团水花。 海面上偶尔有一道蓝色的影子从水下掠过,每当有蓝色影子出现,盘旋的飞梭就会立刻调整方向,朝那片海域投射几发符文弹,将那道影子逼回深水区。 军营外围的阵地上,零星的火光还在闪烁,不是大规模交战的炮火,是小股骚扰的冷枪,这边响一声,那边响一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玩一场没有尽头的捉迷藏。 这一看就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水族的主力已经被击退,但残部没有撤远,就潜伏在岛屿周围的海底,时不时冒出来骚扰一下,不让守军有喘息的机会。 「发送身份信号。」 杨文清下令。 汤修立刻在符文板上点了几下。 片刻後岛上的回应传来,信号很弱,断断续续,但还能辨认。 汤修听完擡起头朝杨文清汇报:「杨处,岛上让我们尽快降落。」 杨文清点点头,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蓝颖宝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仔细分辨什麽。 「清清。」她在灵海里说,「海底的灵性波动很杂,很乱,有的强,有的弱,分不清哪些是水族,哪些是鱼群。」 她的声音在灵海里回响时,监测组那边也有情况汇报:监测法阵锁定到一片海域,显然那里集结了不少水族。 杨文清点头,下令道:「主炮锁定灵性波动最为浓郁的海域,三轮齐射。」 「特别行动组收到。」 「第十三行动科收到。」 十二艘战斗飞梭同时调整姿态,炮口转向岛屿周围那片看似平静的海面,主炮的充能光芒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来。 然後十二道光柱同时从炮口激射而出,如同十二道从天而降的利剑,直直的刺入海水之中。海水被撕裂,炸开十二道冲天的水柱,将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监测屏幕上,那些杂乱的灵性波动像被惊扰的鱼群,瞬间向四面八方散开。 三轮齐射之後,杨文清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指挥。 「魏组,左科,你们继续在空中警戒。」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监测范围扩大到周边二十里,有任何异常信号第一时间报告。」 「是!」 通讯频道里传来魏刚和左洪乾脆利落的回应。 杨文清又点开运输飞梭的频道:「赵科,你的运输飞梭跟我降落。」 「明白!」 赵海的声音比之前沉稳许多,显然刚才那三轮齐射给他不少底气。 随後,旗舰轻轻一震,开始降低高度,运输飞梭紧随其後,就在这时杨文清指挥上的通讯法阵亮了起来。 不是处里的加密频道,他擡手点开,唐元的声音传出来:「文清!」 杨文清一怔,随即释然的露出笑意,这地方可是鲛东市的边境,而唐元现在是鲛东市市局行动处副处长,这里是他的地盘,这里的情况他必定会第一时间掌握。 师兄弟两人简单招呼後就匆匆切断通讯,毕竞两人现在身上都有任务,随後师父秦怀明的通讯接了进来。 师徒两人同样是聊了两句就切断通讯,杨文清很清楚师父那边现在有多忙,所以这次来才没有打扰他。 第287章 紧绷的边境线 杨文清走出飞梭舱门时感觉到脚下的异样,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沙土里混着些细碎的冰甲残片和已经乾涸的血迹。 擡起头,就看到一位身穿高级警务专员作战服的中年人,带着一行人走过来,他脸上被硝烟燻得黑一块白一块,跑到杨文清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後立正敬礼,那敬礼的手还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累的。「杨处!」 「陆科辛苦了。」 杨文清的任务简报里有提到过这人,是鲛东市行动处三科科长陆景, 陆景招呼完杨文清,看到远处的运输飞梭,告罪一声後就跑向运输飞梭,同赵科长打招呼说话。赵海正站在舱门边,手里捧着清单,指挥手下的後勤警备把金属箱一箱一箱的往下搬。 码头上,陆景带来的警备们推着平板车,把卸下来的金属箱往岛屿高地运去。 杨文清就看着他们卸货,然後等赵海来找他签字,陆景在杨文清签完字後招呼道:「杨处,去我指挥部坐坐?我们这里虽然在边境,但待遇还不错,有不少的新茶。」 「不用了,现在任务要紧!」 杨文清转身,跟着赵海以及他身边的那些技术员朝着岛上的传送通道走去,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扫过正在清理战场的民兵,有人在搬运伤员,有人在收集散落的弹药,还有几个人围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屍体,站了很久都没有动。 通往传送通道的路是一条碎石铺成的小径,从码头後方蜿蜒而上,经过几排低矮的营房,再绕过一片乱石堆就到了。 传送通道的破坏程度比他远看时更加触目惊心,六根符文柱原本应该是围成一个直径约莫二十米的圆形,此刻只有两根还立着,其余四根全部倒塌。 立着的那两根也不完整,柱身上的符文线路被高温灼烧过,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焦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被烧穿,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石质内芯。 杨文清走到最近的一根符文柱前蹲下身,发现焦痕的边缘不规则的卷曲着,像是被什麽东西从内部撑开,然後迅速冷却,他伸出手指轻轻触了一下,表面的黑色粉末簌簌往下掉,露出下面一层更深的焦痕。「是符文炮弹。」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柱子顶端拳头大小的缺口上,「还是远距离发射的,而且是一发命中。」 陆景站在他身後,低声应道:「是。」 杨文清转过身看向他:「能穿过防护罩,说明发射的时候防护罩是关着的,或者有人给它留了一个口子,能准确命中传送通道的核心节点,说明有人在引导,或者对面开发出新的符文炮弹。」陆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最後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乾涩:「是。」 「内鬼?」 「是,有人勾结内外,是家门不幸。」 然後就没了。 他显然不想多谈。 杨文清也没有追问,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过去一两年里鲛东市的人事变动很大,常川局长常年在前线,副局长韩时被抓,然後就是他师父秦怀明调过来主持日常工作。 人事变动就意味着有人上去,有人下来,有人被边缘化,就有人自然会心生不满。 杨文清的目光从那几根断裂的符文柱上移开,转向崖壁下方的海滩。 海滩上散落着一些杂物,碎裂的木箱、烧焦的布料、几本被海水泡烂的帐册,还有一只警靴,歪歪斜斜地插在沙子里,鞋带还系着,里面却已经空了。 然後他的目光沿着海滩往远处延伸,落在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民兵身上。 大概有百来号人,分成几个小组,有人在海滩上搜寻还能用的物资,有人在往营房方向搬运伤员,还有几个人蹲在一处被炸毁的工事旁边,手里拿着铲子,不知道在挖什麽。 杨文清看了一会,忽然问:「这里驻守有多少人?」 陆景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加上伤员,不到三百,这里原本是府兵的防区,但前线吃紧,上个月就把他们调走了,让我们市局的人过来顶着。」 「可市局行动科满打满算也就那麽些人,鲛东市外围几十个岛屿,每个岛都要分人,分来分去就只剩我们这些。」 杨文清默然不语,这种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 过去两年里每次到前线执行任务,都能看到类似的场景,府兵的防线越拉越长,兵力越摊越薄,原本驻守在外围岛屿的整编营被成建制的调往前线,留下的空缺就由城防系统从各地市局抽调人手来填补。市局的人不够,就从分局抽,分局的人不够,就从各乡镇的民兵预备役里拉人上来。 一层一层,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网,随时可能从某个最薄弱的地方撕裂。 杨文清想起处里的会议,周济民在会上提过放弃外围过於分散且难以防守的岛屿,只在几个关键节点上集中兵力,设置物资中转站,用机动兵力代替固定防守。 这个方案在会上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最终没有通过。 不是因为方案本身有问题,而是因为一些岛屿上住着人,几十个岛屿,上千个渔村,上百万人口,把这些人都撤回来,往哪里安置?需要多少运力?需要多长时间?撤回来之後他们的生计怎麽办?这些都是问题。 更大的问题是,一旦开始撤退就意味着向鲛人族示弱,意味着万玄在这片海域经营几百年的防线要往回收缩。 这个口子一旦打开,後面的事就很难说。 所以方案被搁置了。 杨文清和周济民在很多事情上都不对付,但他觉得他的方案是对的,当然,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说这话。 金铭有一次跟他喝茶闲聊还聊起过这件事,金铭当时的评价很犀利,他说:「妖族有无穷无尽的底层妖兵可以消耗,万玄也有数之不尽的兵源,仅仅鲛东市的兵源就够消耗一阵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杨文清当时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金铭说的是实话,实话往往不好听。 这时,维修传送通道的技术员已经到位,一共六个人,领头的是个面相五十来岁的洗髓境修士,姓方,但身上那股气质更像是匠人而不是修士。 方师傅围着那几根断裂的符文柱转了两圈,又蹲下来检查柱体上的符文线路,最後站起来朝杨文清这边走过来。 「主体结构损伤不大。」他摘下护目镜,「符文柱要换,基座也需要重新加固,核心阵眼被震偏了,得重新校准,顺利的话三个小时能搞定。」 杨文清问:「不顺利呢?」 方师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顺利的话,五个小时也够,这东西我们修过好多次,熟得很。」杨文清没有再多说什麽。 技术员们开始忙碌起来,方师傅带着两个人去检查那两根还立着的符文柱,另外三个人则开始清理倒塌的柱体和碎裂的石块。 杨文清站在崖壁边缘,看着他们工作。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宝蓝色的眼眸盯着那些技术员手里的工具,小脑袋跟着他们的动作转来转去,看得很认真。 时间在维修的敲打声和符文校准的嗡鸣声中流逝。 陆景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中间又过来一次,端着一杯热茶,想请杨文清到指挥部坐一坐,杨文清接过茶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石头上,说:「我就在这里等。」 陆景就没有再劝,站了一会儿後转身走了。 维修的进度比方师傅预计的要快,两个半小时後,三根新的符文柱已经立起来,柱体上的符文线路一条接一条的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在暗淡的天色下格外醒目。 此刻,方师傅蹲在阵眼位置手里拿着一块符文板,正在做最後的校准,半晌後他看向杨文清说道:「核心阵眼校准完毕,可以尝试启动。」 杨文清朝他点头。 方师傅站起身退後几步,然後擡起右手,一道灵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没入阵眼之中。 嗡 低沉的嗡鸣声从六根符文柱同时响起,声音由低到高,由缓到急,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被唤醒,柱体上的符文线路越来越亮,光芒从淡金变成亮金,又从亮金变成一种接近白色的炽热。然後,六道光柱同时从柱顶冲天而起。 默默等待五六分钟後,光柱在高处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旋,光旋的中心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後「嗡」的一声炸开,一道稳定的光幕从光旋中垂落下来,将六根符文柱围成的圆形区域完全笼罩。传送通道打开了。 听到动静的陆景带着两名通讯警备走过来,他们一边走一边在联系什麽,看起来急急匆匆,却又井然有序。 方师傅这时从阵眼旁边走回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对杨文清说道:「成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陆景带着他的人来到旁边,而光幕中映出一道影子。 是一辆小型运输车,方方正正,没有驾驶舱,整个车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储物箱,箱体上刻满加固符文,它从光幕中驶出,四个轮子悬空半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运输车後面跟着三辆同样的车,然後是第五辆、第六辆……一共十二辆,排成一列,整齐地停在传送通道前方的空地上。 陆景指挥民兵上去卸货,箱盖打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属箱在暗淡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箱体侧面印着「丹药-三等品』和「武器-制式符文步枪』之类的字样。 民兵们搬运的动作很快,但也很小心,有人负责从车上往下搬,有人拿着帐本在清点数量,一笔一笔地记。 杨文清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望着那些忙碌的民兵,忽然在灵海里说:「清清,那边还有东西。」杨文清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传送通道的光幕再次亮起,这次出来的不是运输车,而是一队人。 他们穿着灰扑扑的民兵制服,和岛上那些人的样式一模一样,但他们比岛上那些人年轻得多,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每个人脖子上都套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环,环体上刻着细密的符文,在暗淡的天色下微微发光,这是一种防御法器。 人数是四百人,相当於一个战斗营的兵力。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民兵小队长,肩上扛着一面已经褪色的军旗,他走到空地上站定,转过身朝身後的队伍喊了一声:「立定!」 四百多个人同时停下脚步。 陆景迎上去,和那个小队长低声交谈几句,小队长立正敬了个礼,然後转身回到队伍前面,开始清点人数。 杨文清收回目光,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他还有另外两座岛屿的传送通道需要修复。 赵海正站在那排金属箱旁边,见杨文清朝自己这边打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的小跑过来。 「杨处,我这边已经交接完,随时可以走。」 「你去和陆科说一声,我们还要继续忙,就不在这里多待了。」 「好的!」 赵海立刻小跑向陆景那边。 陆景正站在新来的民兵方阵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册,低头翻看着什麽,等到赵海过来与他招呼後,他擡起头,目光往杨文清离开的方向扫了一眼後,把手里的名册往旁边人手里一塞,擡脚就追上来。「杨处,这就要走?」 「我还有其他任务。」杨文清看着他,「这边的事你多费心。」 陆景连连点头,脸上堆起笑容:「应该的,杨处大老远跑一趟,连口水都没喝上,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等这边安顿好,我定向局里打报告,好好感谢杨处的支援,这次要不是您来得及时,我们这边真不知道要撑到什麽时候,您看这岛上要什麽没什麽,连个像样的指挥部都拿不出来,实在是对不住……」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杨文清转身就走,要把所有感谢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 杨文清安静地听着,等陆景说完,才开口道:「陆科,没必要这麽客气。」 陆景连忙点头:「是是是,杨处说得是,我就是……就是觉得太麻烦您了。」 他能这麽客气,当然是因为杨文清的师父是秦怀明,而秦怀明现在是鲛东市市局的副局长,他谁都能得罪,眼前之人肯定是不能得罪的。 杨文清也知道这位的想法,现在他又在前线这麽关键的位置上,所以也尽量安抚,让他放心守边。 第288章 大规模地面战? 十个小时後。 海面上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杨文清站在第三座传送通道旁边,看着六根符文柱顶端的光柱同时亮起,在夜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旋。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羽毛上沾了些许海雾,在传送通道的光芒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方师傅从阵眼旁边站起身,把手里的符文板收进储物袋,对杨文清笑道:「杨处,完事了。」杨文清点头道:「辛苦。」 「应该的。」方师傅搓了搓手,目光落在已经开始从光幕中驶出的运输车上,「这边修完,明天一早我们就回省厅复命。」 他说完就转身朝技术团队走去,招呼那几个人收拾工具。 传送通道的光幕中,第一辆运输车已经驶出来… 杨文清看着他们卸货,看着民兵一队接一队的走出来,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在传送通道的光芒下明暗交替。 这一刻,他忽然清晰地感觉到战争就在身边。 赵海正在与此地的一位高级警务专员完成交接,小跑着追上来说道:「杨处,我们这边也搞定後,就从鲛东市的航线返回省厅,您呢?」 「我还有任务。」 杨文清回应後,从思绪中清醒过来,招呼汤修和杨忠一声,就往港口方向的起降平走去。回到旗舰,指挥舱里的灯光比外面亮得多,汤修立刻走过去和作训组忙碌起来,半晌後他朝着杨文清汇报导:「杨处,航线已经标好,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大约四十分钟能到。」 杨文清走到海图前,目光扫过那条标注好的航线。 他们的目的地是礁石基地,那是鲛东市外围海域最重要的水警基地之一,任务简报里提到过,这次的联合行动就是以礁石基地为中心展开。 「给基地发信号,告诉他们我们一个小时後到。」 杨文清在指挥椅上坐下,蓝应落在他的膝上,随後飞梭垂直飞起。 舷窗外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只有偶尔翻涌的浪花在月光下闪一下银白色的光,提醒着他们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海水。 通讯终端里每十秒钟一次的监测汇报没有停歇过。 汤修坐在通讯前,目光在符文板和舷窗之间来回移动,作训组的几个人也各自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人说话。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大约过去半个小时,舷窗外忽然出现一点光,那光很小,在无边的黑暗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杨处,已经到礁石基地外围。」汤修轻声汇报导:「正在确认身份。」 杨文清坐直身子,目光落在留影法阵带回来的那些光点画面上。 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渐渐能看清它的轮廓,那是一座灯塔,建在一块突兀的礁石上,塔身不高,但顶部的灯光明亮得惊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有规律的光弧。 舰队表明身份的信号刚刚发出,通讯终端里就有一个声音接进来。 「身份确认,第三巡司行动处,杨文清副处长,欢迎来到礁石基地,我是基地防务副官,姓霍,霍山。」 「霍督查,麻烦你了。」杨文清第一时间回应,这座基地的行政单位设定为第八等,也就是警司马的级别,这位霍山虽然是副官,但其实是副指挥官,级别最少都与杨文清齐平。 「杨处客气。」霍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请跟随指引信号降落,我已经为你的舰队预留好起降平,另外,廖指出去巡察了,明早才能回来,今晚由我接待你,还请见谅。」 廖指是这座基地的指挥官,一位入境的警司马,名唤廖鸣,没有任何派系,这个指挥官的位置是他战胜三位候选者得来的。 霍山话音刚落,一道明亮的金色光柱从灯塔的方向射向夜空,在黑暗的天幕上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杨文清确认信号源没有问题後,下令道:「舰队根据引导依次降落。」 十二艘战斗飞梭的阵型开始变化,由防御阵型转为单纵列,跟在旗舰後面,沿着那道金色光柱的指引降低高度。 随着高度下降,岛屿的轮廓在黑暗中渐渐清晰起来。 这里虽名为「礁石』,却比杨文清今天去过的任何一座岛都要大,大到舷窗两侧都看不到边际。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岛屿边缘那些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是用整块整块的符文石砌成的永久性工事,工事表面刻满细密的防御符文,在夜色中泛着幽蓝色的光。 工事後面是一座座高大的炮,炮口微微扬起,指向远处的海面,炮基座上刻着三重符文阵列,一重加固,一重充能,一重瞄准。 再往里去,是一排排整齐的建筑,有的是用青灰色的符文石砌成的;有的是金属骨架搭建的,建筑之间是宽阔的通道,通道两侧每隔几十米就有一根符文灯柱。 岛屿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指挥塔,通体漆黑,足有十几层楼高,塔身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线路,从塔基一直延伸到塔顶。 塔顶悬着一枚直径超过三丈的符文球,球体表面的符文明暗交替,吞吐着天地灵气,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指挥塔周围,十二座副塔呈环形排列,之间有淩空的符文廊桥相连,廊桥上的灯光在夜空中勾勒出一幅规整的几何图案。 岛屿上空,一层半透明的淡金色光罩将整座基地笼罩其中,光罩的表面有细密的符文在流转,偶尔有一道灵光从光罩上掠过。 更远处,杨文清能看见几排整齐的起降平,平上停着各式各样的飞梭,有涂装着水警标识的战斗飞梭,有体型臃肿的运输飞梭,还有几艘他叫不上名字的特殊型号,外壳上覆着一层暗灰色的涂层,在灯光下几乎不反光。 起降平外围,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哨塔,哨塔顶端的探照灯在海面上来回扫射,光柱所过之处海水被照得透亮,能看见水面下十几米深的地方。 舰队降落在指定区域时,杨文清注意到,岛屿周边的监测法阵向外延伸至他看不见的海域 随着旗舰轻轻一震,稳稳降落在起降平上。 「魏刚,左洪,你们约束好小夥子们,让他们就待在飞梭内的休息室待命。」 「是!」 魏刚和左洪同时回应。 杨文清再招呼汤修,让他待在旗舰上与作训组一起,在通讯终端旁边待命,只带着杨忠往舱门走去。舱门滑开的瞬间,一股带着浓重海水腥气的冷风灌进来,比白天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冷,蓝颖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往杨文清的衣领里埋了埋。 起降平上的灯光很亮,照得青灰色的地面泛着白光,平边缘站着一个人,身量高大,穿着水警作战服,肩章上是高级警务督察衔,三枚银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面相大约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嘴角微微下撇,看起来有些严肃。 是霍山。 杨文清走下飞梭时,他已经迎上来,伸出手露出一个笑容,言道:「杨处,一路辛苦。」 杨文清也伸出手,两人握手的同时他说道:「霍副官,麻烦了。」然後他直接问道:「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安排有简报吗?」 霍山点头道:「有,不过现在太晚,杨处先休息,明早廖指回来後我再来找你。」 他侧过身,朝平尽头的一排建筑指了指:「那边是给你的队伍准备的营房,热水和吃食都备好了,先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我亲自来接你。」 杨文清回应道:「我的人带足了补给,他们可以在飞梭内休息。」 霍山没有强求,闻言笑道:「也好,那杨处是随我去指挥所,还是…」 「去指挥所看看吧。」 「好,这边请。」 霍山指着前面一辆皮卡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杨文清和霍山一前一後登上皮卡的前排座椅,杨忠不用吩咐,已经熟练地翻身到後面的货箱里。皮卡发动,霍山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开口道:「这次集结的力量,是这座基地设立以来最强大的一次。」 杨文清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等来後面的话,他也没有多问。 车子这时拐过一个弯,主道两侧的建筑变得密集起来。 霍山忽然问了一句:「唐处和你同门吧?他晚一点也会来,会带来至少三千民兵。」 杨文清脸色认真了一些,问道:「这是要进行地面战争吗?」 霍山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很客观的评价道:「府兵牵制了水族的主力,我们要对付的只会是水族一些外围武装,民兵虽然不像府兵那样经常训练,但基本的战术还是能完成的,至少可以配合重武器打一场中等规模的地面战。」 皮卡从一座仓库旁边驶过,灯光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杨文清问:「任务简报到底是怎麽说的?」 霍山回应道:「任务简报已经下发,但此刻处於加密状态,只有等廖指回来才有可能知道。」杨文清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後退的夜色中,他接到的命令是配合水警打击潜入万玄海域的水族,现在看来这个配合的分量比他想像的要重得多。 他非常讨厌这样似是而非的事情,但奈何他现在级别不够,无法了解前线的全貌,只能尽全力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车子转眼就到指挥塔前面的广场上,从底下往上看,这座塔比在飞梭里看到的更加巍峨,塔身的符文线路在夜色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每一条线路都有拇指粗细,嵌在青黑色的石壁里。 霍山熄了火,推开车门,邀请道:「杨处,这边请。」 杨文清和杨忠跟着他走进指挥塔。 大厅里灯火通明,几个穿着水警制服的值班警备正坐在各自的工位前,面前的水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霍山没有在大厅停留,径直带着杨文清穿过一条走廊,走到尽头的一扇门前推开门後侧身让开。「杨处,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处理些事情,明早再来接你。」 门後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约莫二十来平方,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很乾净,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一张蒲团,蒲团旁边立着一只小小的香炉,炉中燃着半截檀香,有细烟袅袅升起。 「有劳霍副官。」杨文清点头,杨忠已经进屋检查起来。 霍山朝他拱了拱手後转身离开。 杨文清目光扫过四周。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窗上,宝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她啄了啄窗的金属边沿,发出一声轻微的「笃」,又缩回脑袋,在灵海里说:「清清,这里好安静。」 杨文清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从这里能看到港口方向的起降平,十二艘战斗飞梭整齐地停在那里,舰身上的航行灯一闪一闪,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微弱的星图。 他确认舰队那边一切正常才收回目光并关上窗户,蓝颖从窗上飞起来,落在他肩头。 杨文清招呼杨忠一声,在蒲团上盘腿坐下,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他膝边,把自己盘成一团。时间在呼吸吐纳中悄然流逝,杨文清的心神沉在气海之中,五阳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旁边执勤的杨忠第一时间起身,杨文清从入定中睁开眼,膝边的蓝颖也擡起头。 随即,杨文清神识散开,下一刻脸上就浮现出一丝笑意,对杨忠吩咐道:「把门打开。」 他说话间自己也站起身。 杨忠拉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打头的是霍山,他还穿着那身深蓝色的水警作战服,身後则是唐元,他同样穿着作战服。 第289章 重任在肩(求订阅) 师兄弟两人在房间里坐下来,唐元就讲解起他这两年在鲛东市遇到的各种问题,杨文清偶尔回一句。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快到早上八点的时候,窗外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景象,那是雾气,而且还渗透进房间里,将室内的一切都罩上一层朦朦胧胧的滤镜。 外面起了大雾。 港口方向的起降平看不见了,指挥塔对面的副塔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廊桥上的灯光被雾气散射成一团一团的光晕。 但基地的运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因为各地的监测法阵能代替视线。 「是水族的雾。」唐元走到窗边,眯着眼睛往外看了一眼,「这一带经常有,他们用某种法器在海面上制造雾气,掩护小股部队渗透,不过到基地这边就被法阵挡住了,是进不来的。」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就有敲门声响起。 杨忠起身拉开门,霍山站在门外,他还穿着昨晚那身深蓝色的作战服,对两人笑道:「杨处,唐处,廖指回来了。」他侧身让开,「一起去迎一迎?」 杨文清和唐元对视一眼後同时点头。 三人走出房间,穿过走廊,经过大厅时,那些值班警备还在各自的工位前忙碌,水幕上的数据一刻不停的滚动着。 走出指挥塔大门的时候,雾比刚才更浓。 灰白色的雾气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将整座广场吞没,符文灯柱的光芒在雾中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晕。霍山已经发动好一辆皮卡,车门敞开着,引擎的低沉轰鸣声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杨文清和唐元登上後排,杨忠熟练地翻进货箱。 车子开得不快,车头的灯柱在雾中切开两道白色的光柱,光柱的尽头是一面移动的灰白墙壁,什麽都看不见。 几分钟後,车子在港口附近停下来。 这里的雾比广场那边淡一些,因为港口边缘的符文法阵正在全力运转,在空气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雾气挡在外面。 港口边上停着一排车队,五辆墨绿色的军用皮卡,车头朝外,引擎没有熄,排气管里冒着淡淡的白烟。杨文清三人下车後,杨忠也从前车的後车厢翻下来,站在皮卡旁边等着。 霍山带着他们走到附近一座起降平附近停下,然後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时钟,对杨文清和唐元招呼道:「等着吧。」 五六分钟後,雾中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声。 那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风声和浪声淹没,是一艘经过静音处理的飞梭,它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涂装标识,舰身上覆着一层哑光的涂层,在引导灯的照射下几乎不反光。 它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平上,舱门滑开时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白色常服,肩章上是三枚金花,警监衔,杨文清一怔,因为这不是廖鸣,而是鲛东市城防局局长常川。 他走下飞梭,目光扫过港口,扫过那排停着的皮卡,扫过站在旁边的霍山,最後落在杨文清和唐元身上。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的立正行礼。 常川身後又走出一个人,比常川高出半个头,五十来岁的面相,肩章上是警司马衔,看起来比常川好说话得多,这便是廖鸣,礁石基地的指挥官。 他走下飞梭,朝霍山点了点头,又朝杨文清和唐元这边看了一眼。 然後就听常川冷漠的声音传来:「跟上。」他说完就转身朝车队走去,且步伐很快。 廖鸣也笑嗬嗬的招呼了一声:「走吧,都跟上。」 霍山朝杨文清和唐元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跟上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好书选101看书网,.超省心】 常川上了第一辆,廖鸣紧随其後,霍山带着杨文清和唐元上了此前来的车,杨忠照例翻进货箱。车队在雾中穿行。 没有人说话。 杨文清坐在後排,看着车窗外那片灰白色的浓雾,雾气被车灯切开,又迅速在车後合拢。 车子很快抵达指挥塔。 一行人沉默着走进大厅,那些值班警备看见常川,同时站起身立正敬礼。 他们直接走上三楼的指挥中心,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符文溶液的味道扑面而来。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的符文法阵具现出一块巨大的水幕,水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海域地图,十几位警备参谋正站在水幕前低声讨论着什麽,听见脚步声同时转过身来。 「常局。」 打头的一个中年参谋立正敬礼。 常川没理会他,径直走进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那是一间很大的指挥室,正对门的整面墙是一块巨大的符文水幕,水幕上是一幅详细的海域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航线、岛屿、监测点,以及用红蓝两色标注的兵力部署。 水幕下方是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桌面是深色的金属,嵌着几块可以独立操作的符文板。 常川走到水幕前站定,转过身,目光扫过已经跟进来的廖鸣、霍山、杨文清、唐元,还有几个杨文清不认识的参谋和部门负责人。 「关上门。」 他说。 最後进来的一个参谋把门带上。 常川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第一页,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後擡起头说道: 「这次集结的战斗人员,水警方面有三个整编大队,二十一艘常规打击飞舟。」他看向杨文清,「加上省厅行动处带来的两个行动科,一共十三艘战斗飞梭,空对空、空对地火力足够覆盖方圆五十里的海域。」然後常川的目光转向唐元:「鲛东市这边,集结了五百武装练气士,三千全副武装的民兵。」唐元要起身说话时,被常川摆手阻止,然後他把文件放下,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说道:「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回心岛。」 他擡起手在身前的符文板上点了一下,墙壁上的地图迅速放大,一个岛屿的轮廓在画面中央清晰起来。那是一座比礁石基地还要大的岛,东侧是一片陡峭的崖壁,西侧是缓坡和沙滩,岛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是各处防御工事、炮、兵营、仓库,一层一层,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刺蝟。 「回心岛是水族在中央海域布置的前沿阵地,距离我们一百六十里,这些年他们不断前压,就是利用这座岛作为跳板,我们的防线被压得太靠後,使得我们只能疲於应付。」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继续说道:「所以省里决定把战线往前推,打出足够的空间纵深,缓解边境的压力。」 「回心岛目前的情报,我们已经基本了解。」他擡手在水幕上点了几下,地图上弹出几行数据和标注。「有常规鲛人五百,这是他们的核心战力,有完整的指挥体系和後勤保障。」 「杂兵,五千,主要是人类士兵,手持普通符文枪械,战斗力有限,但基本的战术素养还是有的。」「另外,岛上有十二座重型炮,覆盖全岛各个方向,防空符文阵列六套,对空打击半径四十里,防护罩三重,最外层是常规防御,中间层是应急备用,最内层是核心区的独立防护,还有一支快速反应舰队,六艘战斗飞舟,驻紮在岛屿东侧的专用泊位。」 「最後,岛上还有一支筑基期的精锐小队,约十人,具体配置还不清楚,再有就是一到两位假丹境的鲛人。」 水幕上的情报一条一条地列出来,像是一份详细的清单。 杨文清看着这份战力情报眼皮狂跳,这可是一块硬骨头。所谓中央海域,是指中央大陆东面的庞大海域,虽然目前能看到的只有一个回心岛,可这座岛屿的身後是茫茫大海。 常川指向岛屿北侧的一片海域:「内阁已经批准我们的这次行动,内务沿海三个行省的府兵会做出集结的动作,向明东市集结,以牵制鲛人族和玉鲸宗的主力。」 杨文清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蓝颖的小脑袋,蓝颖蹲在他膝头,宝蓝色的眼眸盯着水幕上那座被红色标记覆盖的岛屿。 牵扯到入境修士的战争,最後肯定会有入境以上修士的斗法,才能决出最後的胜负,可他们不会第一时间出动,因为一开始就冲过去大概率是要被围攻的。 这就是修行界的战争。 平常的时候大家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告,讨论经费和编制,和和气气,看不出什麽区别。但一到战争时期,底层修士就只是工具,探路的工具,消耗的工具,填战线的工具,用完了就换一批,像之前那三座岛屿上的民兵一样。 蓝颖蹭了蹭他的掌心,感受到杨文清的情绪,在灵海里说:「清清,我们会没事的。」 指挥室里安静了几息,一个站在会议桌末端的参谋举起手,是杨文清不认识的面孔,肩章上是高级警务专员衔,大约四十来岁,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像是作训参谋一类的人物。 常川示意他说话。 「常局,如果战争规模一旦扩大,会不会直接陷入旷日持久的局面?甚至演变成全面战争?」「有这种可能。」常川的声音依旧平淡,「所以我们这次行动,要准备得充足一些。」 他转过身在水幕上点了几下。 地图快速切换,从回心岛切换到另一座岛屿,那是一座比礁石基地小得多的岛,距离礁石基地不到三十里,岛屿地势平坦,没有太多天然屏障。 「这座岛市局已经简单改建过。」常川指着水幕上的岛屿轮廓,「是按照回心岛的防御体系,做了等比例缩小。」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要在这里制定出一条用最短时间攻下回心岛的作战计划,然後让我们的小夥子们反覆去尝试。」 常川这时看向杨文清,「杨处。」 杨文清擡起头对上常川的目光,立刻起身立正,蓝颖则飞起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常川看着他说道:「这次邀请省厅行动处来,除配合作战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负责这次行动的安保工作。」 他朝水幕上那座正在改建的岛屿擡了擡下巴。 「从现在开始礁石基地的安保工作,以及那座训练岛屿的保密工作,就交给你负责。」 杨文清当即回应道:「是。」 常川看着他,又补道:「安保要做到位,但不要太张扬,大张旗鼓反而容易暴露。」 常川对他摆摆手,让他坐下。 杨文清规矩坐下,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思考接下来的保密和安保工作该如何做,接着他感应到一道目光,转过头去看到唐元,师兄弟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然後都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由廖鸣讲述演习方案,讲完後他看向霍山说道:「小霍,尽快带着杨处熟悉我们的防务工作,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你们这边准备好,我们的演习才好开始。」 常川又敲了敲桌子,环视左右说道:「为了保密,接下来你们的通讯将改为基地的短程通讯,杨处,这是你负责的事情,将他们的徽章收起来,以後要是发现有信号连接外面,我只会找你。」 他话音落地时,先取出自己的徽章放在办公桌上,然後是廖鸣,接着是其他与会者。 然後又听常川说,「我都可以放弃局里的事情,专注於这一件事情,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是!」 所有人都大声回应。 说完他就看向杨文清,杨文清只得硬着头皮站起身,对在座的所有人说道:「诸位,得罪了。」他说完,激活自己的通讯法阵,见常川没有阻止,他联系到自己的旗舰的指挥终端下令道:「让特别行动组的第一、第二小队下来。」 对面传来汤修的声音时,他又看向霍山,说道:「麻烦霍副官派人将我的人接到通讯中心。」霍山在廖鸣的示意下点头接下命令,推门而出时,杨文清对门外的杨忠吩咐道:「你陪霍副官走一趟。这事本来就是一件得罪人的事情,杨文清既然决定接下这个命令,那就不能畏首畏尾,因为一旦出事情他就是首要责任人。 然後,他看着与会的其他人,再次说道:「诸位,得罪了,在我的人接管通讯中心前,我不希望你们离开这间屋子。」 第290章 严密的准备工作 三天後。 岛屿西侧,一片人造沙滩在晨光中泛着灰白的光,沙滩後方十二座模拟炮沿着岛上的预设阵地一字排开。 炮後面,三道防线层层叠叠,第一道是铁丝网和拒马,第二道是沙袋垒成的射击掩体,第三道是半永久性的混凝土工事,工事顶部覆着伪装网,网眼里插着从岛上砍下来的枯草。 最深处,一座用铁皮改造的「指挥部」孤零零地立着,外墙上刷着大大的红色十字,是演习中双方都要争夺的目标。 杨文清的旗舰悬停在演习岛屿东北方向十五里处的海面上空,从这个位置看过去,演习岛屿就像一块灰白色的卵石,嵌在碧蓝的海面上。 旗舰两侧,两艘战斗飞梭保持着警戒阵型,一艘在他左翼一里处,一艘在右翼相同距离,三艘飞梭的监测法阵全力运转,覆盖了演习岛屿周边五十里的海域和空域。 海面上,第一波登陆艇已经完成航渡。 一百二十艘小型运兵船,每艘长不过五丈,宽两丈,每六艘为一组,排成二十个横队,从演习岛屿西侧十里的集结点出发,以最高航速朝滩头冲去。 运兵船甲板上,三千民兵或蹲或趴,他们大多很年轻,步枪斜挎在肩上,战术背心歪歪斜斜,有人紧张得不停检查枪械保险,有人嘴里念念有词。 每艘船的船头都站着一个小队长,手里举着一面褪了色的战旗。 最前面的运兵船距离滩头已经不到三里,从这里能看清岛上模拟炮的轮廓,能看清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海面。 然後,岛上的炮开火了。 十二道赤红色的光柱从炮口同时射出,在晨光中拉出十二道笔直的轨迹,拖着长长的尾迹,朝海面上的登陆船队覆盖过来。 这是常川和廖鸣联手模拟的岸防打击。 他们的神识覆盖整个岛屿,将每一艘运兵船的位置、航速、航向都计算得丝毫不差。 廖鸣站在岛中央的指挥所里,他每一次按下按钮,岛上的模拟炮就会射出一道经过校准的能量光束,光束的威力被压缩到最低,打在人身上只会触发演习服上的感应器,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但那声势是实打实的。 第一轮打击落在船队前方两百米处。 这是演习规则,入境修士对阵普通民兵要是不让着点,一出手就能把整支船队送进海底,常川显然没打算一开始就把这些年轻人打垮。 甲板上的民兵们死死抓住船舷,有人被甩得撞在船壁上,有人趴在甲板上不敢动弹。 「加速,全速冲滩,攻入岸防炮的位置,你们就能改变命运!」小队长们的声音从通讯终端里传出来,被爆炸声切得断断续续。 他们话音落地时,第二轮打击紧跟着到来。 这一次,光柱的落点向前推进两百米,直接落在船队的队列中间。 「轰!」 一道光柱正中一艘运兵船前方十米处的海面,水柱炸开的瞬间,整艘船被推得横过来,船身倾斜超过三十度,甲板上的民兵像下饺子一样往海里滚。 有人在落水的瞬间激活了演习服上的求救信号,红色的烟雾从他们身上冒出来,意味着「阵亡」,有人死死抓住船舷,被船拖着在浪里翻滚,有人乾脆放弃挣紮,浮在水面上,望着天空发呆。 不过,更多的船冲过去了。 然後岸上开始第三轮打击,第四轮打击,第五轮打击。 光柱越来越密集,落点越来越精准,常川显然在逐渐加码,每一轮打击都比上一轮更狠。 101看书看书就上101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海面上到处都是炸开的水柱,到处都是翻涌的白色泡沫,到处都是被击中的运兵船残骸和漂浮的「屍体」。 船队没有停。 最前面的几艘运兵船已经冲到了滩头,船底刮上沙子的瞬间,船头的小队长第一个跳下去。「跟我冲」 他喊完这句话就往沙滩上跑,跑出不到十步,一道光柱落在他身边,沙滩炸开,沙粒像弹片一样四散飞溅,他身上的演习服亮起红光,标志着他已经阵亡。 但他身後的人已经冲上来。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无数的身影从船舷上翻下来,踩进齐腰深的海水里,端着枪往沙滩上冲。有人摔倒,爬起来继续跑;有人被浪打倒,挣紮着站起来;有人刚跑出几步就被「击中」,身上冒出红光,颓然地倒在沙滩上。 但他们还在冲。 杨文清站在旗舰的舷窗前,看着那片被红色烟雾笼罩的沙滩。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也望着那个方向。 第二批船队已经进入最後五里,岛上的炮开始转向,炮口对准了新一批目标。 杨文清的目光从那些正在冲锋的民兵身上移开,落在岛屿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上。 常川站在岛中央的指挥所顶上。 这两位,一位入境,一位二境,他们此刻却选择站在这里,陪着三千民兵玩一场游戏。 杨文清忽然觉得,哪怕修到二境或许也并不自由。 他想起警备学院时,教战术课的老师说过一句话:等你们毕业,轮到你们挡在前面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危机四伏。 当时杨文清不太理解这句话。 在灵珊县那些年,他处理过野修士,处理过邪修,处理过走私和命案,他觉得「危机四伏』这四个字,不过是老师们用来吓唬学生的老生常谈。 现在他有点懂了。 如果连常川这样的人都需要亲自下场,需要把入境修士的力量用来模拟岸防炮,需要一遍又一遍地陪民兵们演练抢滩登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说明在更远的海面上,在看不见的地方,有远比这些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那些东西,连入境修士都不敢掉以轻心。 蓝颖感应到他的情绪,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清清。」她在灵海里呼唤。 杨文清伸出手,抚了抚她的羽毛,没有说话。 海面上的演习还在继续。 第三批船队已经出发,第四批正在集结,沙滩上「阵亡」的民兵越来越多,红色的烟雾从各个方向升起,几乎将整片海滩笼罩。 但活着的人还在往前冲。 他们翻过铁丝网,爬过拒马,趴在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沙滩上朝岛上的模拟炮射击。 有人冲到第一道防线前面,还没来得及翻过去,就被一道模拟打击「击中」,身上冒出红光,栽倒在沙袋上。 有人冲到第二道防线,躲在弹坑里朝前方射击,打完一个弹匣,又打完一个弹匣。 最远的一批人,已经摸到第三道防线的边缘。 但岛上的模拟炮同时转向,十二道光柱齐射,落在第三道防线前方二十米处,冲击波将那几个民兵掀翻在地,他们身上的演习服同时亮起红光。 整整一天,三千民,没有一个人能冲进那座刷着红色十字的指挥部。 五天後,第二批民兵抵达。 同样是三千人,同样是一百二十艘运兵船,但这一次,海面上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十二艘运输船跟在运兵船队後面,船体比运兵船大出三倍,甲板上覆盖着帆布,帆布下面隐约能看见粗壮的炮管和厚重的基座。 那是远距离打击的符文火炮。 火炮被吊装到运输船甲板上,再由小型拖船转运到演习岛屿西侧预先设置好的阵地上。 与此同时,演习岛屿东侧的海面上,一支由六艘水警战斗飞舟组成的编队正在低空盘旋,它们没有加入进攻,只是悬停在岛屿东侧十五里处,模拟对空拦截和火力支援。 杨文清站在旗舰的舷窗前,看着海面上那支越来越庞大的船队。 五天来,他的工作几乎没有变化。 每天清晨,他带着旗舰和两艘警戒飞梭巡视演习岛屿周边五十里的海域,每天傍晚,他准时回到礁石基地,与负责防卫的各部科长和队长开会。 通讯中心的值班警备每两个小时轮换一次,全天候监控周边百里内的通讯信号,每一条加密频道、每一组符文脉冲、每一次信号异常都被记录在案。 五天下来,记录本已经写满三本。 一切都比较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的信号出现,他希望就这样度过这一个月,然後卸下这个压力无比巨大的差事。 新一轮的高强度演习很快开始,这一次民兵们有火炮的支援,进攻的节奏明显加快不少。 而常川和廖鸣的应对也在升级。 炮的射击频率加快了一倍,光柱从十二道变成二十四道,打击范围从滩头扩大到近海。 民兵的伤亡比第一天更大,但他们的推进速度更快。 演习开始後的第十天清晨,指挥塔三楼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人。 常川坐在主位上,白色常服一丝不苟,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廖鸣坐在他右手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得多。 霍山站在会议桌末端,面前的水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杨文清坐在长桌中段,左手边是唐元,右手边空着,蓝颖蹲在他膝上,宝蓝色的眼眸扫过会议室里那些陌生的面孔。 作训小组的参谋们坐在靠墙的位置,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符文终端,屏幕上显示着演习岛屿的三维模型。 「第一阶段演习的总结都在这里。」常川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作训组已经拿出一套完整的战术方案。」 他朝长桌末端擡了擡下巴。 霍山会意,在面前的符文板上点了几下,会议室中央的水幕亮起来,演习岛屿的三维模型在画面中旋转。 「经过十天的推演和验证,我们确定了最终的进攻方案。」霍山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方案分三个阶段。」 水幕上的模型快速切换,显示出一幅详细的时间轴。 「第一阶段,远程火力压制,不管用什麽代价,必须在二十分钟内摧毁回心岛外围的重型炮。」「第二阶段,登陆作战,三千民兵作为第一梯队,在火力压制的掩护下抢滩登陆,建立滩头阵地,登陆完成後,第二批三千民兵跟进,向岛屿纵深推进。」 「第三阶段,清剿作战,推进到岛屿中央後,以战斗营为单位展开清剿,逐片清理岛上残余的防御工事和守军。」 霍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常川身上。 常川没有表示,他继续说下去: 「整个作战计划,预计耗时三个小时,如果三个小时内没有形成既定的战果,我们就得考虑撤军,因为时间一长很可能将各条战线都拖进来。」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水幕上的模型切换到兵力部署图,红蓝两色的箭头密密麻麻,每一条进攻路线、每一个火力支撑点、每一处兵力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第一梯队登陆後,分成三个攻击群,左翼攻击群沿岛屿北侧推进,目标摧毁北面的防空符文阵列,右翼攻击群沿岛屿南侧推进,中路攻击群直插岛屿中央,目标夺取水族的指挥中心。」 「第二梯队跟进後,接替第一梯队清剿残敌,同时建立防御阵地,防止水族从海上反扑。」「所有战斗飞梭将统一整编为临时的机动大队,在整个作战过程中提供空中支援,重点打击水族的快速反应舰队和机动兵力。」 「另外,第一梯队抢滩成功後,行动科需要在战斗飞梭的协助下,从两翼投送我们的行动队员,打击岛屿上的练气士。」 常川环视左右,「所以接下来我们的模拟演习,要加入空中力量的对抗,和正式警备的投入,不过为保密,不需要进行实弹打击,所有的空中和海面打击,都用模拟数据替代。」 他转过身,看向杨文清。 「杨处。」 杨文清站起身立正。 「接下来你还要配合演习,提供模拟数据,具体来说,就是让你的人按照作战计划,在指定的时间、指定的位置执行模拟打击。」 「模拟打击的数据会实时传输到演习系统里,与民兵的进攻同步推演,我需要知道,当真正的空中力量加入战场时,整个作战计划会发生什麽变化。」 杨文清应道:「明白。」 常川点头,示意他坐下,目光转向唐元:「小唐,民兵那边的伤亡数据出来没有?」 唐元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第一阶段的演习,三千民兵阵亡率百分之六十七,第二梯队加入後阵亡率降到百分之四十一,按照新方案加入空中和海面打击,作训组预估阵亡率可以控制在百分之二十以内。」常川沉默了几息,然後果断的说道:「阵亡率控制在百分之二十以内,做得到就做,做不到就改方案。他合上文件夹,说道:「杨处,廖指,你们留一下,其他人可以先离开了。」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蓝颖落在桌面上,宝蓝色的眼眸看看常川,又看看廖鸣。常川看着杨文清直接说道:「省厅那边会增援过来七位筑基修士,我打算把他们安置在你的旗舰里。」杨文清顿时就明白常川的打算,这位领导是要他带着人去解决回心岛上的筑基修士。 「有没有问题?」 「没有。」 「好,省厅的人後天到,到时候你亲自去接。」 第291章 开打!! 一个月後。 海风的寒意更浓,港口区的灯光在夜雾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将整片码头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杨文清站在自己旗舰的舷梯旁,看着最後一批物资被装上船舱。 过去一个月里他每天休息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每天清晨巡视海域,傍晚召集会议,深夜审核当天的监测记录,要不是拥有筑基期修为,他的精神早就崩溃了。 昨天晚上基地又召开了一场总结会议,确认最终的作战方案,会议结束後常川正式通知他,将防卫和保密工作交接给霍山,而他和他的部下编入临时的机动大队,由廖鸣统一指挥。 此刻,港口区的起降平上,十二艘战斗飞梭整齐排列,舰首的符文炮已经完成最後校准。杨文清看着港口中央那片被清空的区域。 二十位神术修士双手结印,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们掌心涌出,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将整片港口笼罩其中。 蓝颖从杨文清肩头探出脑袋,宝蓝色的眼眸盯着那些正在扩散的金色光芒,在灵海里说:「好温暖。」杨文清伸出手,看着金色的光晕从指尖漫过手背,沿着手臂向上蔓延,那光芒触及皮肤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厚重的力量渗入体内,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他灵脉外围筑起一道看不见的墙。这是祝福。 护国神术的本质,是将万玄的国运光辉暂时加持在修士身上,抵御外域邪法的侵蚀,水族的祭祀擅长用深海信仰会污染修士的灵脉,一旦被污染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智错乱,有这道祝福在就可以无视它们的污染。 赐福持续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当最後一道金色光芒没入旗舰的舰体时,二十位神术修士也同时睁开眼。 随後他们分出十二人,登上十二艘战斗飞梭,作为这次战斗的随军神使,可以在战斗中负责维持祝福。杨文清的旗舰这边留下有两人,他们十天前就已经抵达基地,杨文清与他们已经有过交流,两人分别是温其玉和陆广平,都是苦修超过四十年的神术修士。 两人走过来时,杨文清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也没有客气,结伴登上飞梭。 指挥舱里,汤修和作训组的人已经各就各位,汤修坐在通讯前,面前的水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作训组的几个文职警备正在各自的终端前做最後的系统检测。 後舱被临时改造成作战会议室。 一张长桌,八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回心岛的详细地图,地图上用红色标注了最新的情报。长桌两侧,已经坐了两个人,他们看见杨文清进来,同时站起身。 左边那人四十出头,身量高大,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作战服,肩章上是高级警务督查衔,这是省厅增援而来的七位筑基修士之一,名叫吴雄。 他已经筑基五十六年,是一位罕见的器修,法器是一把斩马刀。 右边那人身量中等,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气质偏安静和内敛,站在那里的存在感很弱,弱到如果不刻意去看,几乎会忽略他的存在,他叫做许远,同样是筑基後期。 他修的是旁门木修,与吴雄配合起来,其余五位筑基修士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於是两人联合起来应下筑基小队的临时指挥权。 他们七个人,五个不同的部门,以前没有配合过,要是在战场上各自为战,十个人也打不过对面三个,所以在短暂的商量後,用最最原始的办法决出了胜负,推选出他们两人作为指挥官。 不过,他们只是协调,真正的指挥权还是在杨文清身上,这是省厅赋予他的权力,七位筑基修士肯定有不服的,但不会有人在这种时候提出来。 杨文清刚走到会议室的门口,胸口的徽章忽然震动起来,不是作战频道,是加密的私人频道。这种时候能联系到他私人通讯的人少之又少,他当即走到旁边接通,「我是杨文清。」 「文清!」秦怀明的声音传来,「方便说话吗?」 「方便。」 「嗯,这次的行动,保密级别很高,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详细方案,是厅长亲自点的你的将,你记住事不可为不要强求,常川不是那种拿人命填战壕的指挥官,真要到了那一步,他会下令撤退的。」「我明白。」 「这就是我要说的,你那边应该快出发了吧?我就不多说了,记住…算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杨文清走进作战会议室。 长桌两侧,吴雄和许远坐在左边,温其玉和陆广平坐在右边。 杨文清走到主位坐下,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桌面上,宝蓝色的眼眸扫过在场四人,然後安安静静的蹲在那里。 「核对各部信息。」 杨文清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块嵌入式的符文板上。 汤修的声音从指挥舱方向传来,通过会议室的内置通讯终端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特别行动组,六艘战斗飞梭,全员待命,通讯畅通。」 「第十三行动科,六艘战斗飞梭,全员待命,通讯畅通。」 汤修的声音停了一息,然後补充道:「杨处,您的指挥终端已接入所有作战频道,随时可以下达命令。「待命!」 「是,命令重复,待命。」 一刻钟後,指挥终端发来一段加密信号,汤修第一时间进行翻译并汇报:「杨处,廖指的命令,所有单位三分钟後升空。」 杨文清没有犹豫,目光扫过四人:「各就各位。」 吴雄和许远同时起身立正敬礼,然後转身大步朝舱门走去,他们将与其余五位筑基修士待在一起,等待出击的命令。 杨文清转身走向指挥舱。 蓝颖从桌面上飞起来,落在他肩头。 指挥舱里,灯光现在是最低档。 「准备升空。」 十二艘战斗飞梭和旗舰得到命令後,第一时间调试引擎的符文法阵,杨文清走到指挥前坐下,等待廖鸣的命令。 三分钟时间一晃而过,廖鸣的命令准时下达。 杨文清打开战斗频道,冷声下令道:「所有单位注意,升空。」 幽蓝色的光芒从舰体底部扩散开,将整片港口照得如同白昼,然後飞梭垂直升起,在空中展开阵型,特别行动组的六艘在左翼,第十三行动科的六艘在右翼,旗舰居中稍稍靠後。 下方海面上,水警的二十一艘战斗飞舟也同时升空,在舰队外围展开警戒阵型,它们的体型比城防飞梭大一圈,舰体更厚重,炮管更粗壮,涂装着深蓝色的水警标识。 水警舰队後方,五百艘登陆艇依次驶出港口,贴着海面飞行,排成二十个横队,在海面上铺开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 更後方,三十六艘运输船拖着十二门符文火炮驶出港口。 转眼间大军在黑暗中铺展开来,绵延数十里,像一条苏醒的巨蛇。 杨文清坐在指挥前,看着水幕上那些代表己方单位的光点密密麻麻地亮起来。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也望着那片水幕。 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大军上空。 是常川,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绵延数十里的舰队,然後擡起右手。 一枚符篆从他掌心浮起。 那符篆通体碧绿,只有巴掌大小,表面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纹路,纯粹得像一块从夜空中剪下来的碎片。 他将符篆向上一抛,符篆升入更高处的夜空,在数百米的高空停住,然後一 它炸开了。 碧绿的光晕随之映照出半边天空,一道道空间通道随之显现而出,空间通道外围是金色的符文线路,如同藤蔓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在穹顶表面编织成一张巨大而精密的网。 这是太衍修士的转移符篆! 「所有单位注意一」廖鸣的声音在通讯终端里响起:「穿越转移法阵,保持阵型,不要慌。」杨文清的声音随之在他的战斗频道里响起:「所有单位随我穿越转移法阵。」 他的声音刚落,旗舰轻轻一震,向那片光雾中攀升。 舷窗外那空间通道随着飞梭的接近越来越大,杨文清看到有光雾从裂缝中涌出,将旗舰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朦胧之中。 然後黑暗降临,紧接着又是黑暗褪去,星光重新洒下来。 留影法阵瞬间锁定一座岛屿,他第一次看见这座岛屿的实物,但无比熟悉,因为过去一个月里他每天都要对着它。 是回心岛,看终端给出的数据,它现在距离飞梭有二十公里,这已经是在它防护法阵的监测范围内!「省厅高层有能人啊!」 杨文清心中感叹的时候,通讯终端各部的信号反馈回来,整支大军都已经越过转移法阵。 然後就听廖鸣在通讯频道里用明码下令道:「按照九号作战方案推进!」 杨文清连忙收敛起各种思绪,第一时间下达命令:「监测法阵,投放」 「照明法阵,投放一」 三秒後,当回心岛上空回响起刺耳警报的时候,作训小组的声音传入杨文清的耳中,「锁定敌方空中单位」 「锁定敌方後方火炮一」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下令道:「三轮齐射所有标记目标,三轮齐射後规避!」话音落下的瞬间,十二艘战斗飞梭的主炮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柱从每一艘飞梭底部激射而出,粗如水桶,亮得刺眼,在海面上空拉出十二道笔直的轨迹。 「副炮,全开」 十二艘飞梭两侧的船舷同时打开,每艘六门副炮从射击口探出,七十二道稍细一些的光柱紧随主炮之後,在主炮轨迹之间穿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主炮的光柱先到。 十二道幽蓝色的光柱同时轰在回心岛西侧的外围防护罩上,那层流转着幽蓝色符文的半透明光罩剧烈震颤,裂纹从落点向四周疯狂蔓延。 光罩後面的水族守军还没来得及反应,七十二道副炮的光柱紧跟着落下,有一整面光罩在一瞬间炸开,化作无数幽蓝色的光片四散飞溅。 光片後面的景象暴露无遗,围墙、哨塔、炮、兵营,还有那些刚刚从睡梦中惊醒、正往各自战位狂奔的水族士兵。 这时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最密集的打击落在那些刚刚完成充能的重型炮上。 紧接着是第三轮齐射,这一次目标从重炮区转向岛屿更深处正在充能的防空符文阵列,以及那些正在起飞的飞舟泊位。 一座防空阵列的符文球被主炮直接命中,炸开一团直径数丈的蓝色火球,泊位上的两艘水族飞舟还没来得及升空,就被副炮的光柱击中。 三轮齐射,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整片海域被炮火照得通红,爆炸声、金属撕裂声、建筑倒塌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在海面上空回荡,浓烟和火光从岛屿西侧各个方向升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暗红色。 杨文清站在指挥前,敌方飞舟此刻从岛屿东侧的泊位上升起,数量比他预想的要多。 作训小组的声音响起: 「敌方空中单位升空,正在向我方接近!」 「敌方三座防空阵列已完成充能,锁定我方飞梭!」 「敌方重型炮,四座炮正在转向,预计十秒後开火!」 杨文清下令道:「所有单位,紧急规避!」 他的声音刚落,回心岛上的防空阵列率先开火。 三道粗壮的幽蓝色光柱从岛屿深处升起,直直地朝舰队方向轰来,光柱所过之处,发出刺耳的尖啸,海面上被犁出三道深深的水槽。 「左翼,全速左转!」 「右翼,俯冲规避!」 特别行动组的六艘飞梭同时向左侧翻滚,在空中划出六道弧线,第十三行动科的六艘飞梭猛地向下俯冲,贴着海面从光柱下方穿过。 旗舰的反应最快,垂直向下坠落数十米,避过一道擦着舰顶掠过的光柱,光柱从旗舰上方三米处呼啸而过,带起的气流震得舰体都在颤抖。 「报告损伤!」杨文清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特别行动组三号舰,左翼受损,防护罩失效,动力系统正常,可继续作战。」魏刚的声音传来。「第十三行动科二号舰,防护罩能量下降百分之六十,其他正常。」左洪的声音同样沉稳。杨文清还没来得及回应,二十一道主炮光柱从海面上升起,贴着浪尖朝回心岛轰去,与此同时,後方的符文火炮也完成装填,橘红色的火光在炮口炸开,呼啸的重型炮弹拖着长长的尾迹,越过飞梭编队的头顶,朝岛屿深处落去。 炮弹落地的瞬间,整座岛屿都在颤抖。 「所有单位注意一」杨文清声音在战斗频道里炸开,「按九号方案全速突进!」 九号方案的核心,就是以空中单位为先锋,在己方炮火的掩护下突进,将防护开到最大,掩护後续登陆部队展开队形。 在他们数百次的推演中,这个窗口期只有不到十分钟,飞梭的防护罩就会达到极限,而这时登陆部队也已展开突进阵型。 到那时他们就可以先行撤离,回到後方对登陆部队进行空中火力援护,等战事进入第二阶段的时候,他还需要向两翼投送两个行动科的警备队员,与水族的练气士在岛上进行巷战。 同时水警和鲛东市的练气士也会在正面战场突进! 第292章 焦灼的战事 回心岛西侧海域。 第一波登陆艇在距离滩头三里处突破了炮火覆盖的临界线。 浅灰色的小型运兵船,每六艘为一组,排成五十三个横队,在海面上铺开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船头的破浪板压着浪尖,引擎的嘶鸣声被炮声压成细碎的嗡鸣,船尾拖出的白色尾迹在海面上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岸上的防御工事内,十二道赤红色的光柱激射而出,在海面上空拉出十二道笔直的灼痕,空气被电离的焦臭味顺着海风飘出十几里,混在咸腥的海雾里,钻进每一艘登陆艇上每一个人的鼻腔。 这一轮齐射落在船队前方三百米处。 这是守军的试探,掀起的浪墙已经足够让最前面两排登陆艇剧烈颠簸,十几艘小艇被推得横过来,船底擦着浪尖打转,有人从船舷边翻落,橙色的救生衣在墨蓝色的海面上格外刺眼。 然後第二轮齐射紧跟着到来。 这一次,落点向前推进两百米,直接砸进船队的队列中间,十多艘运兵船被击穿,不少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因高温蒸发。 这时,最前面的几艘运兵船已经冲进距离滩头两里的范围,从这个距离上能看清岛上的情形,西岸的沙滩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泛着惨白的光。 岸防炮顶着进攻方後方炮火的压制,进行了第三轮齐射。 爆炸掀起的浪头把船队切割成无数个孤立的小块,每一块都在各自为战地往前拱。 海面上到处都是炸开的水柱,也到处都是落水的士兵,有人被两艘艇夹在中间碾碎,连喊都没喊出一转眼间海水被搅成暗红色,浪涌过来红散开一些,下一波炮弹落下,红又浓一分。 活着的人没有时间看这些,能动的艇都在往前冲,绕过残骸,绕过那些在水里扑腾的人,绕过那些已经不动的人,朝那条越来越近的白线冲。 最前面的运兵艇冲到距离滩头一里的位置,有一排排曳光弹从沙袋掩体的射击孔里泼出来,在黑暗中拉出密密麻麻的橘红色轨迹,从沙滩这头撒到那头,从海面扫到半空。 弹雨打在海面上,激起一排排细密的水花,打在人身上,把人打成两截,一艘艇的舱门还没来得及打开,一梭子弹从侧面扫过来,站在舱门口的几个人就直直地栽进海里。 但冲击的快艇很多,一艘接一艘,船头刮上沙滩的声响尖锐得刺耳,舱门被踹开,灰绿色的身影从里面涌出来。 滩头阵地上的子弹在扫,有人倒下去,後面的人踩着他的身体继续往前跑,有人跑着跑着腿没了,栽在地上,有人趴在一个弹坑里朝岛上射击,打了两枪,一发破魔弹落在他身边,弹坑变成了两个。「轰隆!」 海面上支援的炮击落下,将岸防防线击溃大半,使得抵抗减弱不少。 等第一批登陆士兵冲到最前面的防线时,守军已经开始有序地向後撤离,天空忽然划过一道道火炮,试图清理後面还在冲的快艇,但是在半空就被一道能量冲击拦截大半。 一艘快艇的舱门被里面的人一脚踹开,第一个跳下去的是个小队长,脚踩进齐膝深的海水里,水是温热的,混着沙子和别的东西,他把一面褪了色的战旗举起来吼道: 「跟我冲」 他的声音被炮声吞掉大半,但後面的人听见了。 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灰绿色的身影从舱门里涌出来,踩上沙滩,弯着腰,端着枪,朝那道由沙袋和铁丝网组成的防线冲过去。 左翼,第七波次的一艘艇冲上沙滩,舱门打开的瞬间,一发破魔弹落在舱门口… 右翼,一艘艇冲歪了,船头斜着插进沙滩,半边船身搁浅,半边还在水里,船上的人从侧舷往下跳…中路,越来越多的快艇冲上滩头。 沙滩上转眼间到处都是人,他们三人为一组,十五人为一队,有人在往前跑,有人在找掩护,有人趴在沙地上朝岛上的方向射击,有人拖着受伤的同伴往沙袋後面挪。 第一道防线前面的铁丝网被炸开几个缺口,有人从缺口钻过去,有人被铁丝网挂住,有人倒在铁丝网前面。 这是第一梯队的进攻,虽然损失惨重,但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让守军开始收缩防御。 随着海面三轮重炮的齐射,第二梯队的登陆艇开始冲滩。 距离滩头往东十五里外,回心岛岸防炮的最大射程之外。 杨文清的旗舰悬停在距海面两百米的空中,从这个距离看过去,回心岛的西海岸就是一条燃烧的线,火光从沙滩一直烧到岛上的第二道防线,浓烟在夜空中翻涌,被风吹散後又聚拢,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一种浑浊的暗红。 指挥舱里水幕上滚动着从滩头发回的实时数据,杨文清站在舷窗前,双手背在身後,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望着那片燃烧的海岸。 在旗舰的两边,十一艘战斗飞梭呈防御阵型散开,特别行动组五艘在左,第十三行动科六艘在右,它们刚刚完成能量水晶的更换,舰体外壳上的符文线路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幽蓝色光芒。 是的,是十一艘,不是十二艘,此前掩护登陆部队,有一艘战斗飞梭被击落。 汤修坐在通讯旁边,面前的符文板上,一个被单独标记的信号正在以固定的频率闪烁。 那是三号舰残骸的位置,飞梭上的十六名行动队员和三位驾驶员,目前只有五个人的信号还在回传。汤修的目光落在杨文清的背影上,汇报导:「杨处,廖指询问,飞梭编队是否可以投入战斗。」杨文清没有回头:「回复廖指,飞梭编队已完成补给,随时可以出动。」 汤修正要恢复命令,忽然接收到一个信号,他仔细倾听後看向杨文清,汇报导:「杨处……特别行动组三号舰的残骸位置已经锁定,在岛屿东北侧悬崖,坐标已标注。」 「舰上目前有信号回传的分别是杨承、杨平、杨安、赵小虎、孙大勇,他们正依托悬崖边一处天然凹陷处与追击的水族交火。」 「杨承发回求援信号,请求空中火力支援或接应撤离。」 杨文清目光还落在那条燃烧的海岸线上,问道:「回复廖指了吗?」 汤修目光一闪,第一时间回复廖鸣刚才的询问,随後便有信号传来,他汇报导:「廖指命令我们移动至敌方右翼上空,负责空中火力压制,配合地面部队的推进。」 杨文清当即转身回到指挥前下达命令:「魏刚,左洪,按九号方案第二修正案出击。」 「是!」 汤修没忍住提醒道:「杨处,三号舰那五个人……」 杨文清冷声回应道:「保持追踪,有变化随时报告。」 不过两分钟,十一艘战斗飞梭已抵达回心岛右翼指定空域。 下方,守军的防空阵列正在向海面上的水警飞舟倾泻火力,六座半地下工事沿着第二道防线後方一字排开,每座工事顶端都嵌着一枚直径丈许的符文球,球体表面蓝光流转,每隔数秒便向海面射出一道粗壮的光柱。 「锁定敌方空中单位。」魏刚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压抑的急促,「六艘,正在向我方靠近。」杨文清的目光落在主屏幕上,六艘幽蓝色的飞舟两侧各有一排射击孔,船首的符文炮已经开始充能,这是回心岛的快速反应舰队,此前一直藏在东侧泊位,现在终於出动。 「魏刚,你正面拦截,左洪,你两翼包抄。」 「明白。」 十一艘飞梭同时转向,特别行动组的五艘正面迎敌,舰首的符文炮喷吐出幽蓝色的光柱,与敌方飞舟的炮火在海面上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第十三行动科的六艘则分成两个三舰编队,从左右两侧高速迂回,试图包抄敌方舰队的侧後。双方开始在空中缠斗,飞梭与飞舟交错穿行,炮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灼热的轨迹,海面上的登陆部队还在往前推进,滩头上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但杨文清无暇去看。 时间在缠斗中流逝。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我们的能量消耗过半。」作训组的声音从指挥终端传来,「各舰平均剩余能量百分之四十三。」「不必惊慌,对面比我们的消耗更大!」 杨文清的话音落地时,指挥上的通讯终端接进来常川的专属频道。 「杨处。」常川的语速很快,「右翼地面部队推进受阻,敌方练气士正在反冲锋,你现在立刻向前推进,将行动队员投送到两翼,牵制岛内的练气士。」 「明白。」 「还有一」常川的声音顿了一下,「随时准备出动筑基小队,因为你的突进很容易被对面的筑基修士锁定。」 通讯切断。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 神识从眉心涌出,快速扫过身上的储物袋,青峰短剑在袖中,符文步枪背在身後,一百枚特制的五行神雷弹整齐地码在战术背心的弹匣袋里。 他转过身。 「汤修。」 「指挥交给你和作训组,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报告各舰状态。」 杨文清的目光扫过指挥舱里每一张年轻的面孔,然後转身朝舱门走去,杨忠已经等在门口,步枪背在身後,战术背心上的弹匣插得整整齐齐。 舱门外走廊两侧站着七个人。 吴雄靠在舱壁上,斩马刀横在膝头,见杨文清出来,他站起身,虎背熊腰的身形几乎占满了半个走廊,许远站在他旁边,安静得像一截枯木。 其余五人散在走廊各处,有的在检查法器,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望着舷窗外那片燃烧的海岸。杨文清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说道:「诸位,现在轮到我们了。」 温其玉和陆广平也从走廊尽头走来,深青色的长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杨文清朝着两人点点头,转身朝下层甲板走去。 下层甲板的舱门已经打开。 夜风从舱门灌进来,远处回心岛的西海岸在燃烧,火光把半边天空映成暗红色,爆炸的闪光在夜空中明灭交替。 杨文清在舱门口站定。 「这座岛屿的资源应该会非常丰厚!」 吴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们冒险来参与这场战争,很大的原因就是能掠夺这座岛屿的物资,这可以节约十年,甚至数十年累计功勳的过程。 其他筑基修士闻言脸上浮现出同样的笑意。 温其玉和陆广平并肩而立双手结印,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们掌心涌出,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将舱门口的所有人笼罩其中。 杨文清激活他的通讯法阵,命令道:「魏刚,左洪,现在战事已经进入第二阶段,按照预演方案,不计代价全速突进,我要你们在五分钟内登陆岛屿两翼,压制敌方的练气士。」 「是!」 两人接下命令之後,十一艘飞梭同时加速。 引擎的嗡鸣声骤然拔高到刺耳的尖啸,幽蓝色的尾焰在夜空中拉出十一道炽烈的光带。 特别行动组的五艘飞梭排成楔形阵,直直地朝敌方飞舟编队的正面捅过去,第十三行动科从两翼高速包抄,舰首的符文炮不间断地喷射着光柱。 一艘特别行动组的飞梭被敌方主炮擦中左翼,防护罩炸裂,装甲碎片四溅,但它没有减速,没有规避,歪着身子继续往前冲,舰首的符文炮顶着对方的火力开火。 这一刻,数量优势体现了出来,敌方飞舟编队的阵型在三轮射击後就开始散乱,两艘试图从上方突破,被特别行动组的两艘飞梭迎头截住,一通炮火打得它们掉头就跑。 「敌方空中单位正在撤退。」作训组的声音传来,「防空阵列的射界正在压缩,右翼通道已打开。」杨文清下令道:「将防护罩开启到最大,你们只需要将行动队员投送到岛屿内部的两翼,不要在意能量消耗,也不要在意飞梭的战损。」 「明白!」 第293章 出手!! 杨文清的命令传达下去後,十一艘飞梭防护罩全开,幽蓝色的光芒在舰体表面凝成一层近乎实质的光壳炮弹、能量光束、法术轰击在光罩上,炸开一团团橘红与幽蓝交织的火花。 防护罩剧烈震颤,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但没有一艘飞梭减速,魏刚所在的特别行动组,在接近目标区域时,舱门在飞梭还未完全停稳时就被他踹开。 然後魏刚第一个跳下来,找到掩体後在通讯频道里吼道:「第一小队,左翼警戒,第二小队,跟我上一灰色的身影从他身後涌出,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朝岛屿纵深推进,枪声在一息後响起,然後是「破魔咒』炸开的闪光。 右翼,左洪的第十三行动科同时登陆,正对一片被炮火犁过的坡地,他目光扫过前方那道由沙袋和符文屏障组成的防线。 「破障组,上」 旗舰下层甲板上,为确保他们登陆顺利,己方七位筑基修士同时释放出自己的气息,狠狠砸在岛屿最前方的防御战线上。 吴雄站在舱门口,斩马刀横在肩头,咧着嘴笑。 他转头看向杨文清,那双眼睛里跳动着嗜血的光芒,器修好杀的性子已经忍耐到极限。 杨文清向前踏出一步,悬停在半空。 忽然,一道碧绿色的玄光在夜空中亮起。 是常川! 他停在岛屿正上方两百米处,白色常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廖鸣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手里提着一根通体漆黑的短棍,棍身上的符文在碧绿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们出现的那一瞬间,岛屿内部立刻浮现出九道筑基强度的能量反应。 汤修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杨处,监测到九道筑基期能量反应,方位在岛屿中央指挥塔区域杨文清没有听他说完,神识已经捕捉到那些气息。 吴雄目光重新落在杨文清脸上,握着斩马刀的手指指节泛白,出声道:「杨处,要上吗?」他说话的时候,其余六位筑基修士都不约而同的向前走出一步。 杨文清扫了眼常川川所在的位置,有这两位领导牵制岛屿假丹境的鲛人,他心中唯一的担忧已经消失。「上吧,速战速决。」 他的声音不高,在炮声和枪声中几乎听不见,但吴雄听见了。 「哈哈哈」 吴雄狂笑一声,直接从舱门口跳下去,斩马刀出鞘的嗡鸣声尖锐得刺耳,刀身上流转着金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拉出一道灼热的轨迹,然後猛然间加速,让岛屿上的火力都来不及反应便落在岛屿之上。他落地的瞬间,整片坡地都在颤抖。 其余六人默契地跟上,其中许远落在吴雄身後三丈处,指尖一弹,几枚青绿色的种子从他袖中飞出,落进前方的泥土里。 一人祭出飞剑,剑光如匹练;一人双手结印,地面隆起一道道土墙;一人身形如鬼魅,在废墟间穿梭…他们的动作很快,似乎生怕吴雄抢了所有的战利品。 杨文清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杨忠吩咐道:「你留在飞梭上,保持通讯畅通。」 杨忠立正应道:「是。」 101看书读好书选101看书网,.超赞全手打无错站 在杨忠回应的时候,杨文清再次踏出一步,脚下彩云浮现,身边玄光照人,瞬间窜到飞梭的防护罩外面。 身後温其玉和陆广平双手结印,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们掌心涌出,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将杨文清笼罩其中。 一声巨响从岛屿东侧炸开,碎石与泥土冲天而起,夹杂着碎裂的冰甲。 吴雄的斩马刀与一柄幽蓝色的三叉戟撞在一起,金红与幽蓝两色光芒在撞击点炸开,冲击波将周围三十丈内的废墟尽数扫平。 吴雄整个人像一根钉进岩石的铁桩,纹丝不动。 他对面那个鲛人比他高出半个头,浑身覆盖着墨蓝色的鳞片,肩甲上刻着三道银色纹路,臂上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但他在退,斩马刀上的金红光芒像活物一样顺着三叉戟往上爬,灼烧着鲛人的手掌,发出「嗤嗤」的声响。 「哈哈」 吴雄又是一声狂笑,双臂猛地发力,斩马刀往前一推,鲛人被这股蛮力推得向後滑出五丈,脚在焦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器修,他们不修繁琐的法术,不修精巧的遁术,只修法器阵型,寿命最低,晋升也是最为困难,但换来的是同阶段最强横的肉身,最狂暴的力量,最不讲道理的战斗力。 那鲛人稳住身形,竖瞳里闪过一丝惊惧,他还没来得及喘息,吴雄已经又扑上来,斩马刀自上而下劈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刀锋未至,刀芒已经在地面上切开一道三尺深的裂缝。 鲛人横戟格挡。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附近的废墟都在颤抖。 鲛人单膝跪地,三叉戟的戟杆被斩马刀压出一个很小的弧度,他咬紧牙关,拚命运转水灵真元,幽蓝色的光芒从戟身上涌出,试图将吴雄推开。 但吴雄不退,他整个人压在刀上,双眼里凶光毕露,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一双嗜血的双眸盯着眼前的鲛人,像一头饿了三天的野兽盯着一块肥肉,因为妖族血脉对於器修是大补之物,尤其是筑基期鲛人的一身血肉灵性,抵得上十年的苦修。 他这麽积极冲在最前面,为的就是这个。 「再来」 吴雄抽刀,旋身,然後第二刀横斩而出。 刀锋划破空气,金红色的刀芒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炽烈的圆弧,鲛人来不及起身,只能将三叉戟竖在身侧,硬接这一刀。 「铛」 鲛人被这一刀劈得横飞出去,撞穿一堵残墙,又撞断後面的一根符文柱,最後砸进一座半塌的屋子里,碎石和碎裂的符文板哗啦啦地砸下来,将他埋在里面。 吴雄扛着斩马刀,大步朝那堆废墟走去。 「老吴一一右边!」 许远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吴雄脚步一顿,余光扫见一道幽蓝色的身影正从右侧废墟中暴起,是另一个鲛人,比刚才那个矮一些,但速度更快,双手各持一柄短刀,刀刃上凝着一层寒冰,朝吴雄的肋下捅来。 吴雄侧身,斩马刀横在身侧,用刀面挡住那两柄短刀。 「叮」 冰刃刺在刀面上,炸开一团冰雾,寒气顺着刀面蔓延上来,在吴雄的手臂上结出一层白霜。吴雄浑不在意,左拳直接朝那鲛人的面门砸过去,拳头带着金红色的光芒,砸在鲛人交叉格挡的双刀上,将他轰退三步。 那鲛人退开後没有急着再攻,而是用鲛人语朝四周喊了一句什麽。 话音未落,废墟各处同时响起回应。 一道接一道幽蓝色的身影从掩体中跃出,有持戟的,有持刀的,有持弓的,有双手空空只凭法术的。然後,就看九道筑基期的气息在岛屿东侧同时升腾,像九根冰柱从地底刺出来,带着水族特有的潮湿与阴寒。 吴雄停下脚步,斩马刀横在身前。 许远落在他身侧,手指间夹着几枚已经泛出青芽的种子,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合围的鲛人,其余五位筑基修士当即放弃各自锁定的目标靠过来。 九位鲛人在吴雄等人前方二十丈处排开,以特殊的方位站定,气息在站位成型的瞬间开始共振,幽蓝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同时涌出,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 只是瞬间一道具有压迫感的气势就笼罩了战场! 「水灵归元阵。」许远的声音快速在众人耳边响起,「九种不同的水系法术,通过阵法编织成一体,如此就能攻防一体,循环不息。」 他话音未落,法阵内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道细密的水流,在九个鲛人之间快速流转。吴雄双眼凶光一闪,金红色的刀芒斩向最前面的持戟鲛人。 刀芒飞至半途,一道水幕凭空浮现,将刀芒吞没,水幕上泛起一圈涟漪,刀芒的力量被化解,最後化作数十道细碎的金红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数十道水箭从那水幕中激射而出,朝吴雄等人覆盖过来。 许远双手一合,地面上的藤蔓疯狂生长,在他们身前织成一道厚实的木墙,水箭射在木墙上,炸开一团团冰雾,木墙表面结出一层白霜。 但那只是开始。 後排的两个持弓鲛人拉开弓弦,弓弦上凝出的不是箭矢,是两道幽蓝色的光束,光束离弦的瞬间,空气都被冻出两道白色的轨迹,直取吴雄和许远。 前排的三个持戟鲛人同时踏前一步,三叉戟刺出,三道幽蓝色的光柱从戟尖射出,封死吴雄等人的退路两个持刀鲛人从两翼包抄,刀锋上凝着寒冰,贴着地面滑行,悄无声息地切向七位筑基修士的侧後。两个法术修士居中策应,一个在凝聚冰墙封锁空间,一个在召唤水雾遮蔽视线。 九个人,九种法术,在阵法的统合下,如同一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上运转,每一份力量都被用到极致。 吴雄等人不过三秒就被逼退数十米。 而且对面法阵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因为水灵归元阵每运转一圈,九个人的配合就更默契一分,法术的衔接就更流畅一分。 吴雄一刀劈退一个逼近的持戟鲛人,喘着粗气,骂了一句:「妈的,这帮鱼崽子倒是会配合!」他语气里却并没有担心。 就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道厚重的大地之力从头顶传来,这股力量出现的刹那,岛屿後方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一闪而过,但到底是没有发作。 而头顶降落的力量自然是由杨文清引动,他落下的瞬间整座岛屿都在颤抖。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颤抖,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焦裂的地面在他双脚触及的刹那炸开一圈土黄色的涟漪,那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碎石跳起半尺高,残垣断壁簌簌落灰,连空气中弥漫的硝烟都被震散一瞬。 这是他以体内近一半的五阳之气构建的「振山撼地』之术。 他法术落下时大地都要俯首。 土黄色的光纹自足底炸开,贴着地面奔涌向前,光纹所过之处,地面如沸水翻涌,巨石崩裂,地缝如蛛网蔓延。 前方百丈区域,大地在一息之间被撕碎、掀翻、重塑,土浪冲天而起,又如山岳般砸落。 而杨文清脚下三尺之地,以及己方筑基修士周边却纹丝不动。 土克水,这是宇宙最基础的特性,那圈土黄色的涟漪扩散到「水灵归元阵』的边缘时,九个鲛人同时感觉到全身一股压力袭来,然後是「水灵归元阵』的运转出现一瞬的迟滞。 温其玉和陆广平落在杨文清身後,在这一瞬之间两人双手结印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法印成型时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们掌心涌出,一柄剑从金光中凝聚而出。 那剑没有实体,通体由纯粹的金色光芒构成,剑身上流转着山川河流的纹路。 「斩!」 陆广平的声音不高,但话音落地的瞬间,金色的剑光从剑刃上倾泻而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但剑光所过之处,水灵归元阵中那些流转的幽蓝色水流无声无息的向两侧分开。法阵,破了。 吴雄的反应最快,他手中斩马刀上金红色的光芒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直扑最近的那个持戟鲛人,因为正是此前被他劈飞,那鲛人还没来得及站稳,斩马刀已经劈到面前。 这一次没有格挡。 刀锋从鲛人的左肩切入,从右肋穿出,金红色的刀芒在鲛人体内炸开,将他的五脏六腑连同灵脉一起搅碎。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吴雄脸上、身上,他浑然不觉,反手抽刀,又一刀斩向旁边另一个持戟鲛人。 许远第二个出手。 他的攻击没有吴雄那麽暴烈,却更加阴狠,就见三枚种子从他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落在三个鲛人脚下,种子入土即发芽,藤蔓从地下钻出,缠住鲛人的脚踝、手腕、脖颈。 被缠住的鲛人第一时间施展法术挣脱束缚,因为慢上一步都有可能走不掉,其他筑基修士正要动手的时候,对面的鲛人果断撤退。 「滋」 一道金色神雷在对面鲛人逃跑时划过夜空。 听到这个声音的鲛人本能的祭出各自的法器,撤退的速度更快一步,显然他们知道这是什麽法术。「哈哈哈一一别跑,爷爷还没杀够!」 许远在他身後喊道:「老吴,别追一!」 吴雄理性瞬间回来,生生止住追击的步伐。 杨文清也没有再追,因为他看到常川和廖鸣出现在他们的头顶。 第294章 胜利! 就在常川和廖鸣出现在杨文清等人头顶的时候,岛屿核心位置一道让杨文清心颤的伟力升起。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厚重得像是整片中央海域的海水在一瞬间倾覆过来,让杨文清感觉自己瞬间坠入幽深的海底,重压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他的灵脉、气海、五脏六腑,连真元的运转都变得迟滞凝涩。蓝颖当即长鸣一声。 鸣叫是从灵性世界深处迸发出来的,宝蓝色的光芒从她小小的身躯中喷涌而出,在杨文清身周构建起一道半透明的防护罩,光罩上流转着星辰般的光点,将那股深海般的重压向外推开三尺。 杨文清身边也有五阳之气自行流转,在蓝颖构建的防护罩内侧又添一层屏障,但两重防护叠加,也只是堪堪抵住那股压力。 那伟力的源头在岛屿核心,在他神识感知的边缘,只是泄露出一丝气息针对他,就已经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关键的时候,是杨文清身边温其玉和陆广平踏前一步,双手同时结印,口中低语道: 「万玄之土,厚德载物」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高一低,一清一沉,然後化作一道浑厚的声浪。 然後就看他们掌心的金色光芒在两人指尖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符篆,符篆成型的瞬间,一道金色光晕从符篆上扩散开来,在杨文清身边一晃而过。 那光晕触及杨文清身体的刹那,他只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息涌入灵海,深海般的重压被这股温暖一冲顿时消退大半。 蓝颖在灵海里说:「好强大的神术灵性,他们两人联手施为的神术已经相当於入境修士。」杨文清亦有这样的感觉,同时他隐约察觉到,这两人可能是有人故意安排在他身边,他首先想到的是王家,毕竟王家和玄岳一脉的盟约就是靠他维系的。 但思绪只是扩散一瞬,他就强行收回来,因为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温其玉和陆广平手中的金色符篆猛地一涨,又是一道金色光晕扩散开来。这一次,光晕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掠过吴雄、许远等筑基修士,掠过远处正在巷战中推进的行动队员,掠过滩头上刚刚站稳脚跟的民兵。 光晕所过之处,那股深海般的重压被一层层剥开,然後光晕继续蔓延,越过那些还在燃烧的废墟和工事,一路没入岛屿深处。 下一刻,一道虚幻的金色光柱从云层中垂落,光柱表面流转着山川、河流、城池、田野的纹路,那是万玄的国运在此地的具现。 岛屿内部,一声怒吼炸开:「欺人太甚!」 那声音的主人用的是万玄官话,但咬字生硬,语调古怪,像是含着石头在说话,不过那股怒意是真切的,真切到让杨文清的灵海都泛起一阵涟漪。 然後,两道强大的气息猛然从岛屿核心升起。 一道幽蓝如深海,一道碧绿如寒潭,将笼罩在岛屿上空的金色光柱都冲得微微晃动。 杨文清以为要迎来一场入境修士之间的对撞。 但他错了。 那两道气息升起的瞬间,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停留,直直地朝着东面无尽海域的方向掠去。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前一瞬还在岛屿上空,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天际线上,再一瞬,连气息都消失在茫茫大海的深处。 那果断的样子让杨文清都有些发愣。 一直警戒的廖鸣长出一口气,手里那根通体漆黑的短棍垂下来,紧绷的肩膀松弛几分,低声说道:「算他们聪明。」 他的声音里有庆幸,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常川悬停在半空,目光望着那两道气息消失的方向,冷声开口:「他们一直是这个样子,只要发现战局不利於自己就会果断逃跑。」 廖鸣笑道:「毕竞活着才有将来。」 「对於这一点,他们比很多人都明白。」 常川说完这句话,身形一晃,从半空中消失。 廖鸣没有立刻跟上,他降落到杨文清身边,招呼道:「这一仗你们打得不错。」 说完,他身形同样化作一道流光离开。 杨文清站在原地,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硝烟、血腥以及海水咸腥的气息,随即对身边两位说道:「多谢两位前辈。」 「你的道谢无从说起,我们不过是在驱逐外邦邪物而已。」 「啾~」 蓝颖也叫了一声。 这两人连忙朝着蓝颖拱手,他们对蓝颖更加恭敬一些,因为在论资排辈的神术修士里,蓝颖的父亲辈分很高。 「别让他们跑了!」 吴雄的吼声在夜空中炸开,斩马刀上的金红色刀芒暴涨三尺,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直直地朝那八道正在向东撤退的幽蓝色身影追去。 其余六人默契地散开,有的两翼包抄,有的正面压迫,形成一个并不完整但足够凶狠的扇形,同样朝那八位筑基期鲛人罩过去。 对面的鲛人已经无心恋战,此刻他们脑子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怎麽活着离开这座岛。 「你们先走吧。」 两个持戟的老鲛人主动断後,有三位鲛人闻言身形一顿,其他鲛人则是面露喜色,然後毫不犹豫的朝着就近的悬崖边飞去。 「快走!」 他们转过身,三叉戟横在身前,幽蓝色的水灵真元在戟身上凝聚成一层冰甲。 吴雄第一个撞上去。 斩马刀与两柄三叉戟同时交击,「铛」的一声巨响,金红色的火花与幽蓝色的冰屑四溅飞射,那两个鲛人被他这一刀劈得同时後退三步。 就是这一息的迟滞,其余六位鲛人已经掠出百丈,这时两位负责断後的鲛人同时闭上眼睛,然後运转体内的水灵真元。 不是正常的运转,是逆向运转,是将灵脉中残存的所有真元在一瞬间全部点燃。 这是要自爆气海! 许远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退开!所有人退开一」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双手猛地向前一推,袖中所有的种子在同一瞬间全部弹出,在他和那两个鲛人之间疯狂生长,试图织成一道隔离带。 吴雄的脚步在离那个持戟鲛人不到一丈的位置生生钉住,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这个距离他来不及退到安全范围之外。 其余五位筑基修士已经开始暴退,有人祭出护身法器,有人撑起层层防护罩,有人一边退一边往後扔防御符祭。 就在这一刹那,温其玉和陆广平手掐法诀,两道金色的光柱从天空同时垂落,一左一右罩住那两个鲛人。 光柱内部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渗入两个鲛人的皮肤、肌肉、骨骼、灵脉,将他们体内已经点燃的水灵真元一层层的剥离。 两个鲛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他们崩飞的鳞片还悬在半空。 五秒後,两个鲛人体内的真元终於被完全镇压下去,然後直直的向前栽倒,脸砸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还活着,但灵脉受损严重。 吴雄斩马刀还举着,但刀身上的金红色光芒已经彻底熄灭,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抖。许远从後面走上来,看了一眼那两个倒在地上的鲛人,说道:「老吴,下次别冲那麽前。」吴雄没有反驳,他扛着斩马刀上前,望向已经逃走的其他六位筑基期的鲛人,很想一刀砍掉这两个鲛人,但最後还是忍住,拿出一枚禁锢符篆,将两人气海和灵海禁锢。 然後,他目光转向岛屿更深处,笑道:「走,去岛中央看看,他们的仓库里肯定还有好东西。」其余几位筑基修士闻言眼睛都是一亮。 七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废墟间,朝岛屿核心方向去了。 杨文清走上前,查看两个被禁锢修为的鲛人,然後擡手激活胸口的通讯徽章。 「汤修。」 「杨处!」 「各处战场如何了?」 岛屿左翼战场林立的建筑物之间枪声和炮声不断回响,各种法术符纸在半空炸开。 杨文远蹲在一辆翻倒的运输车後面,手里握着符文步枪,他侧头看了一眼左侧,有一个战斗小组已经摸到那道塌一半的矮墙後面,小队长朝他打出个手势,意思是就位了。 他又看向右侧,另一个战斗人员趴在几堆废墟後面,与他之间只隔着一片被各种法术犁过无数遍的开阔地。 杨文远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说:「第三小队从左边绕过去,第四小队火力压制,别让他们退到下一道防线。」 话音未落,石墙後面忽然探出几根枪管,橙红色的符文弹拖着尾迹扫过来,打在运输车的车体上,溅起一串火星。 杨文远缩了缩头,等那阵扫射过去,猛地探出半个身子,擡手就是一梭子,然後就有人跟着他开火。随着火力压制,两个三人战术小队开启手腕上的防护法器,迎着对面墙体後的火力冲锋。 墙後面的鲛人不断吼叫,看样子是要拚命。 杨文远换了弹匣,正要下令最後一波冲锋,墙後面的枪声忽然停下,不仅是他眼前这面墙,其他巷道里的枪声也忽然停下来。 「怎麽回事?」 杨文远按住通讯器。 没人回答。 然後就听到里面有人喊:「万玄人,我们不打了,我们投降!」 里面的鲛人喊的是万玄官话,带着浓重的鲛人口音。 杨文远没有立刻起身,他端着枪,枪口对着石墙的方向,等了大概五六秒,一杆三叉戟从墙後面扔出来,接着是第二杆,第三杆,还有几把符文步枪,横七竖八的扔了一地。 「万玄人,我们不打了!」那个声音又喊一遍,「我们投降!不要开枪!」 杨文远这才站起身,朝左侧打个手势,摸到矮墙後面的战术小队立刻会意,三个人猫着腰,枪口始终对着石墙的方向,快速翻过矮墙,绕到石墙的侧面。 小队长探头看了一眼,回头朝杨文远点了点头。 杨文远带着人从正面压上去,石墙後面是一片不大的空地,十几个鲛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最前面站着一个人,看装束是个小队长,额角有一道血口子,血糊了半张脸。他见杨文远走过来,连忙往前迈出一步,双手举过头顶,嘴里飞快地说:「不要伤害我,我的家族会付赎金的,我父亲是一」「闭嘴。」 杨文远枪口指了他一下,「蹲下,双手抱头。」 那小队长迅速蹲下去双手抱头。 杨文远朝身後挥了挥手,一个战术小队立刻上前,两个人持枪警戒,两个人拿出符文锁链开始捆人。被捆住的小队长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杨文远,又说了一遍:「我的家族会付赎金的一」杨文远再次打断他:「闭嘴!」 然後他从通讯器里听到各种命令,得知他们已经提前完成任务,因为岛屿上的鲛人练气士已经投降。但在岛屿最前面的防线,战斗依旧在继续,因为前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也没有接收到撤退的命令。 可没有重炮的支援,没有空中力量的掩护,没有後备兵员的补充,他们的失败只是时间的问题。杨文清听到汤修的汇报後,标记出自己的位置,让人过来带走禁锢的两个鲛人,然後他带着蓝颖腾云而起。 随着视线的扩张,夜空下整个回心岛战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此刻岛上到处都是大火,天空却又昏暗无比,一明一灭的对比让人心情压抑。 火光中滩头的沙子变得漆黑,弹坑一个挨一个,大的小的深的浅的,有些里面灌了海水,泡着不知道是什麽的东西。 海面上漂着一层东西,碎木板、空油桶、翻了的小艇、泡胀的屍体,随着浪涌一上一下,涌上来的时候堆在沙滩上,退下去的时候又带回海里,留下一滩泡沫。 空气是呛的,硝烟味、焦糊味、海腥味、血腥味搅在一起,空气中全是烟尘,落下来盖在所有的东西上面,断墙、碎石、屍体、武器都有,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第295章 分享战利品 战事彻底结束,是在半个小时以後。 水警的飞舟分两拨,一拨降落在回心岛西侧的港口区,技术员们提着工具箱在舰体间穿梭。另一拨飞舟散在回心岛周边二十里的海域上空,以三艘为一组,沿着固定的巡逻航线绕行,舰底的监测法阵全力运转。 海滩上的民兵正在修复岸防线,有人扛着沙袋往被炸塌的掩体上堆,有人在清理滩头的铁丝网和拒马,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沙滩上被踩得结结实实。 另一队民兵在港口区北侧平整土地,那里被圈出一块方圆两百米的空地,木桩已经打下去,铁丝网正在围起来,一座临时监狱的轮廓正在成形。 内岛的起降平上,杨文清麾下的战斗飞梭安静的停在这里。 有三艘停在平最外侧,舰体歪斜着,其中一艘的整个左翼被完全破坏,断口处裸露着烧焦的符文线路和扭曲的金属骨架;另一艘的舰首凹陷进去一个大坑,从外面还能看见里面座椅上没来得及擦掉的血迹;第三艘伤得最轻,只是尾部推进器被击中,外壳上炸开一个大洞。 其余八艘飞梭外壳上都或多或少带着被符文炮弹爆炸冲击过的痕迹,随军的技术员们正围着这些伤舰忙碌,但他们只能先进行基础维修。 起降平北侧,一座临时指挥部已经搭建完成。 是用简单的土地法术构建的土坯房子,顶上覆着一层伪装的符文法阵,几根符文天线从伪装法阵里探出头来,顶端的光珠一明一灭,将信号转发到礁石基地的中转站。 指挥部前面的空地上,有一块被切得整齐的石块,上面铺着海图、作战计划表和几符文终端,几个作训参谋正围在桌前,对着水幕上跳动的数据低声讨论。 一道淡金色的神术光柱从云层中垂落,落在岛屿中央那座半毁的指挥塔上,然後向四周扩散开来,沿着废墟的缝隙流淌,漫过碎石,漫过焦土,漫过那些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土地。 光晕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淡了一些,从地底渗出来的阴寒气息如退潮般缩回去。蓝颖蹲在杨文清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望着那道正在扩散的金色光晕。 而杨文清站在一处悬崖边上,他面前的地面上铺着几张防水布,帆布已经被血浸透,下面五具遗体并排摆着。 这是此前求援的五人,他们除中间那一具还算完整,其余四具都已经不成样子。 几个行动队员正蹲在周围收拢遗体,有人在捡那些散落的碎块,用防水布包好,放进收屍袋里。有人在清理现场的遗物,弹匣、水壶、身份牌、家信,一样一样地装进密封袋,在标签上写下编号。更远处,那艘被击落的飞梭残骸旁边,魏刚面前的地面上也铺着防水布,是这艘飞梭内剩余的同仁。他身後站着几个特别行动组的队员,有人低着头,有人把脸别过去,有人蹲在地上手捂着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是特别行动组重组之後,损失最为严重的一次。 「杨处。」 汤修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麽。 杨文清转过身。 汤修站在三步开外,脸上还带着硝烟燻出来的灰印子,作战服的袖口卷着。 「各处战报汇总过来了,滩头那边民兵的伤亡数字还在统计,大概……三成到四成。」 「水警那边,两艘飞舟报废,三艘需要大修,人员伤亡……他们也还在统计。」 「我们这边,三号舰确认损失,还有三艘需要大修,牺牲队员三十一人,重伤十七人,已经用治癒符纸稳定伤势。」 汤修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杨文清接过翻开,记住这些人的名字,然後转过身对杨忠吩咐道:「这些人的身後事,你亲自督办。」杨忠接过文件夹,应道:「是,家主。」 杨文清这时胸口徽章的通讯法阵传来一阵能量波动,接通後廖鸣的声音响起:「杨处,来临时指挥部一趟。」 「马上到。」 通讯切断。 杨文清朝汤修招了招手,两人沿着碎石路朝指挥部走去。 等靠近临时指挥部外面被削平的巨石附近时,常川刚好从那小土屋里走出来,廖鸣跟在他身後,随後是霍山和唐元。 常川的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笑道:「没什麽大事,就是告知你一声,与府兵主力对峙的水族大军已经撤退。」 杨文清闻言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鲛人不甘心丢掉这座前哨,调集主力反扑,因为这样一来整条战线很有可能会直接进入到全面战争状态。 廖鸣说道:「事实证明,我们的对手也没有做好全面战争的打算。」 常川严肃的脸上露出笑意,点头道:「没错,省里组织这次行动,也有试探对方反应的意思。」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五个小时後,府兵会派出两个战斗营会过来接防,另外省厅和政务院那边,会各派两位入境修士过来镇守,也就是说,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我们这次的任务也算是为府兵出力,所以他们会给予我们一些补偿,这个补偿会在你们回去递交案卷报告时发放给你们。」 他这里的「你们』指的是在场的几人,而底层那些练气士和普通警备,只有省厅给予的功勳值。常川说到这里时目光转向唐元,说道:「小唐,这两支民兵队伍省里不打算遣散,按照惯例这种成建制参加过实战的民兵队伍,战後会直接收编进府兵系统,补入缺编的战斗营。」 唐元点头,这些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常川话锋一转道:「你这次带兵带得不错,府兵那边最近在扩编,缺的就是你这样既有技术底子,又带过实战队伍的人,你有没有兴趣转过去?」 唐元迎上常川的目光,语气诚恳:「这事我得回去好好想想,也要听听师父的意见。」 常川闻言应道:「行,那就不急,大家再坚持五个小时,五个小时後兄弟部队进驻,我们就可以休息。」 说完,他转身朝土屋走去,廖鸣跟在他後面。 霍山和唐元留了下来。 土屋门帘落下的瞬间,唐元脸上端着的表情放松下来,靠在旁边的石头上长出一口气,说道:「可算要结束了,战争真是耗费心神。」 霍山说道:「再过几年,这样的战争说不定会成为常态。」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说吧。」 唐元看着杨文清说道:「这一仗虽然损失不小,但收获也是实打实的,光是岛上缴获的那些物资,比剿灭上百次野修士据点加起来都多。」 杨文清点头认可。 霍山轻声说道:「说到收获,那些鲛人俘虏现在正是交换的好时机,水族最看重族人,里面有好几个是部族的直系子弟,按照惯例用他们换东西水族那边不会还价。」 「杨处,你要是有需要的水系宝物,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什麽深海寒铁、玄冰玉髓、鲛人泪珠都可以慢慢谈。」 他说到这里,又再次压低声音:「就算是灵性水晶也是可以谈的。」 杨文清心中一动,蓝颖同样无比心动。 万玄律例禁止祭献血肉炼制灵性水晶,可是却没有禁止从外面买,但这东西一般情况下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所以他直接说道:「霍副官,我那一份全部换成灵性水晶。」 霍山没有意外,像杨文清这样的豪门真传弟子,其他常规材料根本看不上,他笑着回应道:「行,这事我帮你办,後勤那边有专门对接的人,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月之内就能到。」 杨文清笑着道谢。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就这麽站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打发时间。 天边的夜色渐渐开朗,不知不觉间太阳从海平线上探出头来,将海面染成一片碎金,神术的光晕和晨光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岛屿笼罩在一种温暖的色调里。 杨文清感受着太阳的温暖,心里那根绷了几天的弦总算是彻底松下来。 上午九点,天边的云层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一个大型飞梭编队突破云层,舰体上的符文阵列与大气摩擦产生的光痕,从云层中刺出来,一道接一道将半边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 这些飞舟早有报备身份,正是来接受防区的府兵,打头的是六艘武装运输舰,每一艘都比杨文清的旗舰大三倍,灰绿色的舰体敦实厚重,舰首的符文炮比水警飞舟的主炮还粗一圈。 它们排成两列纵队,从云层中缓缓降下,引擎的轰鸣声像远方的闷雷,震得岛上的碎石都在轻轻跳动。运输舰後面,是十二艘战斗飞梭,它们以战斗队形散开,四艘在高空警戒,四艘在中层巡航,四艘贴着海面低飞,舰底的监测法阵全力运转。 再後面,是密密麻麻的运输飞梭,大大小小几十艘,载着兵员、装备、物资、建筑材料等等。交接手续办得很快。 来接手防务的是一位团级指挥官,在府兵的编制里,一个团有五个战斗营,指挥官必须是入境修士,一般称呼是团长。 这人姓严,面相看起来四十出头,个子不高,说话做事都带着股乾脆利落的劲,他和常川是老相识。而这位团长麾下现在只有两个战斗营,显然是此前的某场战场让他摩下士兵损失惨重,这一刻来驻守这里估计除接收这片海域的防区外,就是整编剩余的民兵,补充他麾下的战斗士卒。 完成交接後,这位团长很高兴,高兴之余便派出一组技术员,协助杨文清和水警修复那些受损的飞梭和飞舟。 一切忙完,已经是下午三点。 至此,杨文清这次的任务就算完全搞定,他与唐元打过招呼後,第一时间返回自己的旗舰。他没有去指挥,而是径直朝後舱改建的会议室走去,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的声音。.……老吴你下手太狠,那鲛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你砍碎了。」 「怪我?那鱼崽子要自爆,我不砍他他就砍我!」 「屁,我说的是另一个鲛人,那自爆的鲛人运功时,你个老小子吓得都走不动路了…」 「哈哈哈」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东西都在这里,等杨处来就可以分了。」 杨文清脸上浮现出笑意,随即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的灯光比走廊亮得多,长桌上摆满东西,大大小小几十件,在灯光下泛着各色光芒。七个人围着长桌坐着或站着,看见杨文清进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站起身。 杨文清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些东西,问道:「都清点过了?」 许远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单子递过来:「列了清单,杨处过目。」 杨文清接过来,笑嗬嗬的看着众人说道:「这次能拿下这座岛,诸位出力不小,按规矩战利品各取所需,诸位有什麽想要的先挑。」 吴雄第一个开口:「我要那一具筑基鲛人的屍骸,别的可以少分。」 许远笑道:「我需要几株深海灵草来配药,清单上已经标出来。」 其余五人也陆续说出自己的需求,有人要法器,有人要符文材料,有人要几瓶水族炼制的丹药拿去研究。 桌上的材料很快就被瓜分乾净,杨文清分到一些水灵属性的灵药。 这时,许远拿出一个储物袋说道:「这里面还有两百枚灵性水晶,诸位有没有兴趣?」 杨文清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遍,蓝颖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吴雄第一个开口:「虽然我现在用有些暴殄天物,但谁叫我走了器修这条路。」 其余几人考虑之後却都是陆续摇头,然後他们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看向杨文清,对於万玄修士而言灵性水晶价值很高,但他们更希望换成天材地宝,因为它可以一换多,能最大限度挖掘它的价值。而这里能吃下这批灵性水晶的只有杨文清。 许远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他把储物袋往杨文清面前推了推,问道:「杨处,你呢?」 杨文清环视众人,笑道:「我需要这些水晶,诸位可以折成功勳值卖给我。」 在城防系统里功勳值比钱好用得多,钱能买到的东西功勳值也能买到;钱买不到的东西,功勳值还是能买到,筑基期修行需要的丹药、法器、符文材料、功法秘笈,只要功勳值够都能从库房里换出来。对他们这些没有门派背景的散修而言,功勳值比什麽都金贵。 而杨文清拥有师门传承,功勳值在他目前的阶段反而没什麽用,而且他手里可以支配的功勳值也还算多,再不济可以找师父借一些。 第296章 修为增长 半个月後。 行动处分给杨文清的小院里,此刻天色尚未大亮,东边的天际只露出一线灰白,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地伸向天空。 静室的门从里面推开。 杨文清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练功服,衣摆被冷风掀起一角,他浑然不觉。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羽毛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半个月前相比,她的身形似乎大了一圈。 「还困?」 杨文清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蓝颖在灵海里「唔」了一声,小脑袋往他脖子里埋了埋,嘟囔道:「清清,灵性吸收起来好累……」杨文清轻轻抚了抚她的羽毛。 回心岛的这场战斗,让他获得近三百枚灵性水晶,俘虏兑换的那部分还在路上,到手的大半是吴雄等七位筑基修士从回心岛仓库掠夺而来的,杨文清为此付出了他全部功绩点以及两千万的现金。没办法,灵性水晶在万玄境内就是这麽值钱,有门路的人经常用它来回炒作,不少人因此而暴富,但更多的是暴毙。 过去半个月里,杨文清每天处理完处里的公务,就带着蓝颖回到这里入定修行,以五阳真元引导水晶中的灵性渗入灵脉,融入气海,炼化体内的真元,以此提升五阳真元上限。 同时,蓝颖也会被他强制到身边修行,而蓝颖的进步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半个月下来,她的体内已经凝聚出一成的五阳之气。 这个速度,放在人类修士身上,至少需要数年的苦功,有这样的速度,一是她本身就是天地的宠儿,二是杨文清以金丹世界帮助她先行炼化灵性,再引导五阳之气让她修行。 杨文清一边闲聊,一边带着蓝颖来到外面的院子里,杨忠正在角落里练习一个法印。 「家主!」 杨忠恭敬招呼。 杨文清点头,带着蓝颖来到院子角落里的小型训练场。 蓝颖从他肩头飞起来,在训练场上空盘旋一圈,然後稳稳地落在那块黑色巨石的顶端,低下头用喙啄了啄石面上的一道旧痕,发出清脆的「笃」声,然後擡起头望向杨文清。 杨文清在巨石前方三丈处站定,看向蓝颖,问道:「准备好了吗?」 蓝颖在灵海里应了一声:「嗯。」 杨文清心念一动。 下一瞬,他上丹田处那枚虚幻的金丹轻轻震颤,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灵海中蔓延而出,沿着他与蓝颖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联系瞬间抵达她的体内。 蓝颖周身的羽毛炸开,宝蓝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在她身周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那光晕中青、赤、黄、白、黑五色轮转,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然後她的右翅一振,一道金色的雷光从她身前激射而出。 雷光只有拇指粗细,笔直的朝黑色巨石轰去,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碎的劈啪声。 雷光击中巨石表面的瞬间,炸开一团耀眼的金色火花。 火花散去後,巨石表面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坑洞边缘的岩石被高温熔化,冷却後形成一圈玻璃质的光滑表面。 蓝颖收回翅膀,低头看了看那个坑洞,又擡头看向杨文清,宝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期待。 杨文清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个坑洞的边缘,笑着评价道:「不错,这一击的威力已经接近洗髓境後期的水准。」 他仔细感知蓝颖体内的状态,继续说道:「再练习一段时间,你就可以不依靠我,直接连接我的神识施展法术。」 「到那个时候,斗法时我可以在一瞬间构建的法术数量,至少是现在的两倍。」 蓝颖闻言在空中盘旋一圈,落回杨文清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在灵海里欢快的回应道:「那我要快点学会。」 杨文清笑道:「不急,慢慢来。」 蓝颖「啾」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杨文清他退後两步擡起右手,下一瞬,五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在指尖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内部五种颜色以一种远超常人的速度轮转。 然後,他五指一收。 光球消散了。 半个月的修行,他体内五阳之气的上限已经提升到五成五,每天消耗的灵性水晶是四枚。 也就是说他手里价值大几千万的灵性水晶,只勉强让他将体内五阳真元的上限提升到六成,而且还只是理论上可以,实际上越是後面就会越困难,这与灵性水晶的价值完全不成正比。 更重要的是,经常使用灵性修行,人性意识也会被污染,所以就连真正的邪修,也不会一直使用它。也正因为如此,此前那七位筑基修士,只有吴雄这位器修才会要灵性水晶。 而它昂贵的原因,是一些高境界的修士需要它来布置修行神魂和元神的法阵,或者是用来培养灵兽,亦或者为後辈练气或者洗髓境的弟子,构建一些能快速增加修为的法阵。 具体要怎麽使用就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的事情,至於副作用的承受程度,也是因人而异。 这时,蓝颖说道:「我要再施展一次,试试其他的法术。」 「好!」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杨文清都在引导蓝颖修行玉清法术,两人心意相通,蓝颖此前就已经能构建基本的法术框架,所以此刻修行起来非常顺利。 长久的练习让蓝颖心神有些不稳,杨文清擡手给她施了一个清心宁神的法术,又凝聚灵气炼化後让她恢复。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徽章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他擡手激活。 「杨处,是我,小周!」 是丘全办公室周助理的声音:「处长让我通知您,趁你们都在,打算开一个临时会议,时间是八点半,地点是处里的小会议室。」 杨文清应道:「好,我马上到。」 通讯切断。 他收起徽章,看了看天色,东边的天际已经亮了大半,随即他对角落里正在收拾训练场的杨忠招呼道:「杨忠,准备飞梭,去处里。」 他说话间走进正屋,推开卧室的门,取出一套冬季警备常服换上,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和肩章。等他回到外院的时候,杨忠已经发动好飞梭的引擎,舱门敞开着,杨文清弯腰钻进飞梭,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旁边的座椅上。 杨忠关好舱门,快步绕到驾驶位坐下,飞梭轻轻一震後垂直升起,很快便升到半空。 杨文清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後退的景色上,忽然开口问道:「最近怎麽没看见赵泽?」 杨忠从後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答道:「赵泽少爷这些天都在家里温书,他过年後就要满十岁,需要准备进入中学的事,他的年纪比同级的孩子要小一些,进去之後可能会有些吃力,所以这些天一直在补课。」杨文清又问:「学得怎麽样?」 杨忠斟酌了一下措辞:「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要不去看看?」 杨文清否定道:「那倒不用,有结果告诉我就行,不必刻意招呼。」 杨忠应了一声。 杨文清的目光重新落在舷窗外,飞梭平稳的飞行约莫十分钟後开始降低高度。 几分钟後,他走进周助理提到的小会议室里,此刻会议室里还没有人。 杨文清在会议桌右侧的位置坐下,刚坐定就有人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他面前。 「杨处,您的茶。」 杨文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擡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锺,才八点过几分,便靠在椅背上慢慢的等。蓝颖把自己盘成一团继续打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八点二十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然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就看见孟涛和周济民一前一後走进来。 「文清来这麽早?」 周济民笑嗬嗬地招呼道,在杨文清对面坐下。 杨文清笑着回应道:「我也是刚到不久。」 孟涛在杨文清旁边坐下,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这时有一位年轻的警备为刚到的两位端上热茶。三人简单寒暄几句,丘全推门进来,身後跟着周助理,那只狸花猫跟在他脚边,进来後扫了一眼会议室,然後轻巧地跃上窗。 丘全走到主位站定,脸上露出笑意,招呼道:「坐吧,别这麽正式,这里又没有外人。」 他说完端起自己带进来的瓷杯,饮下一口热茶後,在三人坐定後说道:「今天临时把你们叫来,是有几件事要跟你们通个气。」 他放下茶杯,说道:「第一件事,今年的新年春节因为局势不稳定,厅里决定不放假,这个消息你们应该已经听说。」 「所以处里打算在春节期间办个晚会,到时候把过去一年里牺牲同仁的家属都请过来,一起吃顿饭,也算是处里的心心意。」 他说到这里脸色带着严肃:「过去一年咱们处牺牲的警备,一共有三百一十七人,这是近十年来最多的一次。」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丘全继续说道:「这些人有的是在边境跟水族交火时没的,有的是在清理邪修据点时出事的,还有几个是在训练场上出意外走的。」 「晚会的事我已经让人在准备,到时候你们三个都得出席,该敬酒敬酒,该说话说话,这些家属把亲人交给处里,处里得有个态度。」 孟涛第一个开口:「应该的。」 周济民也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起来。 杨文清微微颔首。 丘全又道:「还有件事,跟晚会有关系,过去一年牺牲的人数这麽多,可警备学院一年就毕业那麽多人,分到咱们处的更少,照这个消耗速度,明年这个时候处里至少缺编三成。」 他看向孟涛:「老孟,你怎麽看?」 这话说得很有问题,因为丘全已经在假设那些人牺牲了,要是公开的会议他必定不会这麽说,可现在是处长会议。 孟涛反问道:「厅里应该有想法吧?」 丘全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厅里打算直接招募。」 孟涛皱眉道:「如果直接从社会上招募,对警备学院的年轻人不公平,他们寒窗苦读数年,考进来之後发现和直接招进来的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心里肯定有想法。」 丘全点点头,又看向周济民。 周济民慢悠悠地开口:「老孟说得有道理,但眼下这个局面,也是没办法的事,各处都缺人。」他看向丘全,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处长既然提了这事,想来厅里已经有方案?」 丘全没有否认,从周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方案确实有。」他翻开文件,「厅里的意思是,在现有警备学院招生的基础上,再开辟一条直接招募的通道,招募对象是年满十八岁,能通过基础考核的年轻人。」 「招募进来之後有四年的考察期,期间边训练边执行任务,四年期满通过考试才能成为正式警备。」孟涛评价道:「四年考察期,还要通过考试才能转正,这个门槛不算低。」 周济民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看向丘全说道:「看来这个方案已经定下。」 丘全将文件合上後说道:「方案还在讨论阶段,具体怎麽执行,还要看上面的意思,但大方向应该是已经定下,今天跟你们通个气,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另外,你们三个都要派人过来,筹建一个临时委员会,回头周助理会把方案发给你们,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需要配合的地方,必须无条件配合。」 「最後,晚会的时间定在正月初七,我要说的就这些,没事的话就散会。」 孟涛第一个站起身,然後是周济民,杨文清正要起身,丘全的声音从主位传来:「文清,你等一下。」杨文清动作一顿。 丘全朝杨文清招了招手:「跟我来。」 杨文清起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後走出会议室,沿着走廊朝处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丘全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杨文清先进去,自己跟在後头随手将门带上。 那只狸花猫不知什麽时候跟进来的,轻巧的跃上书案,在文件旁边趴下来,尾巴搭在桌沿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丘全走到书案後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灰色的储物袋放在桌面上,推到杨文清面前,说道:「这是给你的。」 杨文清目光落在那个储物袋上,没有立刻去拿。 丘全解释道:「是府兵补偿上次回心岛战役的物资,昨天刚送到处里,这是你那份。」 他朝储物袋擡了擡下巴:「是一百枚灵性水晶,品质比市面上的好一些,府兵那边的人听说你要灵性水晶,特意从战利品里挑出来的。」 杨文清这才伸手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遍,说道:「多谢处长。」 丘全摆摆手:「谢我干什麽,这是你应得的,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灵性水晶这东西,以後别换那麽多,我们万玄修士对灵性水晶的使用,大多数都保持着谨慎的态度。杨文清目光一闪,他此前确实没想这麽多,丘全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让他清醒过来。他连忙说道:「多谢处长指点,我记住了。」 丘全看着他这副模样,摆手笑道:「别这麽正式,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心里有数就行,灵性水晶不是不能用,但要有个度,你现在的修行进度不慢,稳着来,比什麽都强。」 杨文清应承道:「明白。」 五分钟後,他从丘全办公室里走出来,看着忙碌的助理室,在灵海里与蓝颖交流道:「我晋升筑基期之後,是不是心态变化很大?」 「有一点吧,不过这些变化很正常,用我父亲的话来说就是,这就是人性的修行,它需要时间来验证。杨文清暗自深吸一口气,这时他徽章内的通讯法阵传来能量波动,接进来是高振熟悉的声音,「文清,在厅里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让杨文清心中一动,猜想大概率是他成功突破到了筑基期。 第297章 调去总局? 半个小时後,杨文清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高振坐在会客沙发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便服,他的样子比以前要苍老了些,但精气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 他已经筑基成功,脸上带着年轻人才有的意气风发。 王仁坐在他对面,他比杨文清上次见时清瘦了些,正端着茶杯听高振说话,不时点头。 杨文清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脸上带着笑意,三人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蓝颖蹲在窗的软垫上,宝蓝色的眼眸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也跟着高兴。 聊了一阵,高振放下茶杯目光转向王仁,忽然问道:「你准备什麽时候筑基?」 王仁目光一闪,随即笑着摇头:「我还没想好走哪条路。」 高振靠进沙发里,盯着王仁说道:「现在省厅的物资仓库里,最多的就是器修的法器阵型,边境冲突这七八年打下来,省厅攒下不少妖族血肉,已经全部炼成法器阵型。」 「而且为增强前线的战力,省厅对选择器修道路的修士有扶持,很多材料都是半价,你要是走这条路会轻松不少,再加上你身後家族的帮助,入境也不是不可能。」 王仁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十多秒後才说道:「我确实在考虑要不要走器修的路子,主要是现在省厅的扶持力度也大,和你说的一样,就算将来要入境,材料方面都不用太发愁。」高振嘱咐道:「那就抓紧时间考虑,越早选择越有利。」 王仁说道:「我要是选择器修,家里估计会把我调到府兵系统去。」 杨文清目光落在王仁脸上,笑道:「这才是你犹豫的地方,不是选不选器修,而是选不选府兵?」王仁点头道:「对,现在府兵那边机会确实更大,边境冲突不断,需要的人手多,晋升的通道也快,但也正是因为这个」 「前线不是开玩笑的,这两年有多少是整建制打残的?而且这还不是全面战争,一旦发生全面战争,战争强度不是现在可以比的。」 他说到这里看向杨文清,「此前省厅里策划突袭回心岛很成功,但我觉得这步棋走得不算高明。」杨文清擡眼看他。 王仁继续说道:「回心岛打下来,府兵的话语权增强不少,接下来他们估计就要进行大规模的募兵,理由有现成的,而且这一仗打完之後,周边三个省的府兵都在往这边靠拢,差点拧成一股绳。」「三个省府兵要是真联起手来,各自内部的物资循环都得重新调整,这会直接影响三个行省内部,我听说因为这个三个省的政务系统差点翻了脸。」 高振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说道:「或者这正是内阁想要的结果呢?」 杨文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王仁也是一愣。 高振看着他们两人,说道:「这几年一直有传言,说巡司衙门有人要调入总局,传了这麽久,总该有个结果。」 他目光转向杨文清,「文清,你或许可以跟老师提一提,把你调入总局,而且我觉得老师也可以一起调入中京。」 杨文清闻言略显意外,他知道高振这句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王仁这时候开口道:「真要发生全面战争,东海行省确实不是一个好地方,除非内阁真有魄力打出去。」 「要是能调入中京,就可以稳坐钓鱼,等待东海行省的局势变化,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手里能用的棋也会更多。」 杨文清仔细思考这件事情,随即他皱眉道:「我倒是有可能调走,师父大概率走不掉,他老人家现在的位置至关重要,崇阳会为了让师父上位,肯定付出过一些代价。」 高振问道:「那你会走吗?」 杨文清笑了笑,反问道:「师兄对未来持悲观态度吗?」 高振答道:「你难道没有发现,除上次回心岛战役,这七八年的时间,我们没有得到任何外部支援吗?这次冲突看起来是外部矛盾,可实际上却是我们的内部矛盾!」 王仁看向杨文清:「厅长与你们玄岳一脉结盟,估计也是这方面的考虑,考虑到你们在潮东行省的影响力,这次能短暂的合作,估计还是看在你师父在鲛东市,而你还亲自前往了前线。」 他说到这里笑出声,问道:「你这次应该得到不少好处吧?还有省厅的一等功勳吧?总局那边估计还会给你颁发一个特等勳章,毕竟你们这次算是开疆扩土,这是新内阁上任七年来第一次开疆扩土。」「而且,我还听说你的功劳好像排在最前面,是这样吗?」 杨文清默然点头,王仁说的这些问题,他身为当事人其实感觉得更清晰,但他不可能说出来。而眼前这两人劝自己想办法调到总局,也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後路,万一真有事情发生,他们可以藉助自己的能量从东海行省退走。 沉默半响後他迎着两人的目光说道:「我要是调到总局,估计也就一个巡检使的头衔。」 说完他就转移话题,这个事情他不想深入谈论,高振和王仁见他转移话题,也不好再继续提及。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茶已经换过两轮,高振忽然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站起身提出告辞。王仁也跟着站起来。 「这就走吗?」杨文清也站起身,「晚上一起聚一聚,我让杨忠安排地方。」 高振笑着摆手:「不了,我是来省厅办手续的,明天一早还有会,现在可不是以前在千礁县的时候,想喝就喝,想走就走,档案处副处长听着不大,琐事一堆。」 杨文清没有强留,笑道:「那等下次。」 「下次我请。」 高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王仁,「一起走?」 王仁点头,朝杨文清拱了拱手:「文清,我先走了。」 杨文清将两人送到楼下,起降平上高振的飞梭已经发动好,舱门敞开着,引擎的低沉嗡鸣声在冷空气中格外清晰。 高振在舱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杨文清提醒道:「刚才那些话你心里有数就行,别不当回事。」杨文清点头:「明白。」 高振没有再说什麽,弯腰钻进飞梭,王仁跟在他後面,进去前回头看了杨文清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东西,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舱门关闭,飞梭轻轻一震後垂直升起。 杨文清目送飞梭升入半空,朝省厅的方向飞去,冷风从北边吹过来,掀起他的衣摆。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也望着那个方向,在灵海里唤了一声:「清清。」 杨文清收回目光,转身朝办公楼里走去。 他走到一楼大厅角落的休息区,在一张靠窗的椅子上坐下,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窗上。然後就看杨文清从怀里取出徽章,激活和师父的加密通讯法阵,这一次很快就接通。 「师父!」 「文清?」秦怀明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笑意,「怎麽这个时间联系我?」 杨文清如实答道:「刚才高师兄来找过我。」 秦怀明笑道:「看来是给你出主意了,小高这个人就是喜欢折腾,这些年只是因为筑基的事情耽误了,当年我收他为记名弟子,也是看在他能折腾的份上,而且他拥有一般人没有的政治智慧。」「他筑基之後跟我通过一次话,话里话外都在问中京那边的情况,他这个人心思细,想得远,不是坏事杨文清说:「高师兄的意思是,让我想办法调到总局去。」 通讯那头传来一个关门的声音,秦怀明显然是走到一个更私密的空间,然後就听他说道:「小高的提议没有错,从你们的角度看这是最优解,东海行省局势不明,提前布局退路,留一个支点在总局,进可攻退可守,是聪明人的做法。」 「但你们站得不够高,文清,你觉得万玄的行政体系怎麽样?」 杨文清一怔,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秦怀明没有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万玄其实也是一个宗门,只不过这个宗门比这方世界任何一个宗门都大。」 「我们各个行省存在的目的,说穿了就是为这个宗门汲取足够的资源,就像灵珊县存在的目的就是为省里收集资源,你作为局长职责是维持秩序,安抚百姓,但说到底也是在收集资源,而安抚百姓,为的也是百姓手里能持续创造资源。」 杨文清沉默着,这些话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过。 「你再想想朱盛。」 秦怀明的声音忽然低沉几分,「他在谋划什麽?」 杨文清下意识的回答:「第四境。」 「对。」秦怀明说,「你觉得在我们万玄境内,那些掌握无尽资源的三境圆满修士,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吗?」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杨文清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他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在灵珊县的时候,在追查朱盛的时候,他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但那些念头都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从不敢深想。 现在被师父这样堂而皇之地问出来,那种震撼是完全不一样的。 秦怀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又问道:「如果有一天,潜信师叔要谋划第四境,你说我们这些人到底要不要跟?」 这个话题就很突兀,突兀到杨文清觉得不是自己师父能问出来的。 秦怀明似乎也没打算从杨文清这里得到答案,他又继续说道:「我们这个庞大的宗门能存在的根本,是因为默认在这个宗门下的所有人,都有资格问鼎最高的位置,自然也有资格去追寻第四境。」「只有这个先决条件存在时,我们才会义无反顾的维护它继续存续下去,但实际的情况比这个更复杂,特别是当这套体系运行得足够久的时候。」 他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然後话锋一转说道:「这段时间一直忙,你晋升筑基之後我们师徒还没好好谈一谈,新年厅里的晚会我也会来参加,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吧。」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阵波澜压下去,应道:「好,到时候我去接师父。」 秦怀明笑了一声:「不用,我又不是不认识路,行了,你忙你的。」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上。 蓝颖从窗上飞过来,落在他膝上,宝蓝色的眼眸望着他,没有出声。 他就这样坐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砖上慢慢移动,从这一头移到那一头,各种思绪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的心绪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平复。 忽然,他吐出一口浊气,蓝颖在他膝上动了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杨文清低头看着她,蓝颖宝蓝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倒影,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接着,蓝颖「啾」了一声,安安静静地蹲在他膝上。 杨文清将蓝颖捧在手心里起身,笑着说道:「走吧,回办公室。」 第298章 年底的晚会,升职后的师父 时间转眼就来到正月初三,是启元8年的正月初三,距离新一届内阁的选举只剩下四年。 从早上九点开始,省厅大礼堂门前的广场上就人来人往。 大礼堂前面三级台阶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从门廊一直延伸到大厅深处,地毯两侧摆着几排花篮。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三两两的警备人员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他们都穿 姜云卿闻言先是怔了下,这才想起了那君璟墨口中的话本子是什么。 “你们干什么?抓错人了,是这个男人先打晨轩哥的,你们抓他!”于薇的目光看向欧廷。 双手在身侧紧攥成拳。这会儿也深深体会到实力上的悬殊。心中一阵无力,真的就只能这样放过那作恶多端的老太婆吗? 肖兵:“……”这是个戏精吗?果然是有后台的,说演就演起来了。他这会有些明白了,撤回项目这要求不过是退让一步的筹码,说不要就可以不要的,李嘉玉坚持的,应该是公开道歉和惩处。 整个过程,其实就是在异空间跟现实世界来回转移,听起来很简单,但稍有差错,或者时机拿捏不准,都会被铁砂给射成筛子。 繁楼看着酆思煜这幅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想着回头酆思煜回去的时候,他要不要帮着说说好话,酆思煜的父亲之前为着戚齐那事就已经气得差点没打死酆思煜。 研究院的护卫队终于出现了,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围在素意身边,二话不说的开始把所有人往后转移。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抽签。对了,我告诉你的题目,你有米有好好准备?”于薇问。 自从期中考试的时候,叶妙成了班级第二名,并且只比第一名姚一铭低了零点五分之后,姚一铭似乎开始有危机感了。 第二天,谢老太爷一大早便起来,用完早膳后便在院子里打着太极。 这般距离观察,仍是看出她眉眼精致,眼下卧蚕显然,再加上那日无意间露出来的红唇,足够在脑海中勾勒具体模样了。 二哥福隆安是宫中侍卫,但能入内宫的机会显然不多,婚前和嘉又一直在守孝,二人也只是匆匆几瞥罢了,话都没说几句。 而许姝敏锐的发现,今天的老太君虽然穿着暗淡,可是那衣裳却是熨烫整齐的,并不是家常便服,而且老太君妆发整洁,俨然是一副要出门的打算,今天老太君不去祭拜,这是要去哪儿呢? 炎天绝目光凝重,天焱,地炎,人火,三朵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对他而言,这是三朵火焰,更是他的法器。 科斯特内尔自己也惊呆了,笑的很开心,前两届冬奥会都表现的一般,这次说不定能登上领奖台。 一路过了帝国境内,叶天和语灵秋到了魔道四脉之中戮魔道地界,魔道占据数十万里方圆,拥有一位五阶存在。 叶晨微微颔首,对于这位弟子,他还是极为满意的,心志不凡,天资卓越,若真是悟通道藏,那悟性如此,更不得了。 武玲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望着这白茫茫的半坡村,眉头微微蹙起,男人立刻走到她前面,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云儿虽然升上了半空,却依然能明显的感受到来自铁板处涌上来的热浪,加上四周都是岩浆和火焰的幻象,让人感官上更加的觉得热了。 不灭湖西侧五百米的胡杨林并不大,只有一平方公里,但诡异的是,这个方方正正的胡杨林长势喜人,非常茂盛,但出了这片林子就一毛不拔,除了沙子就是风。 亦阳挥舞着自己的长臂,将奥古斯丁的视野挡得严严实实。这个状态本就一般的山猫队首发控卫只得选择传球。 七月十五,阴间之门大开,这一日所有亲人还在阳间的鬼魂全部冲出地府。看到阳光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呆滞了,久违的明亮天地,熟悉的家乡人物,虽然很多已经物是人非,但那种熟悉气息依旧还在。 “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一个身穿极其朴素的灰布工装的男子跪倒在地上,满脸的涕泪横流。 一会后,车子“吱”的一下停再来路边,李白看着冷若冰,眼里的神情有些无奈,又有些生气。 “有种!我来试试看!”姬灵那边赶来的雪家巨擘,土黄色大手直接拍向姬灵。 听了雍门子狄的话。池中天心里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原來今天就已经要问斩了。这几天池中天真是过的糊涂了。第729章节请到。 一旁观看的德王和尊王。均是沒有做出任何举动。仿佛此事与他们无关似地。 转头看了看漫步云端,发现她还是有点作用的,一会击杀冥狱蝎王,也能帮上忙。 这会儿,身份被揭破,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反而不用再藏着掖着。 自从掌握了狄圣华与赵子龙在一起鬼混的证据后,他便盯上了那把椅子。在他看来,只要机会成熟,那把椅子必定会属于自己。 中午回来后,赵子龙在餐馆忙着做饭,却不想刘琪与李军二人再度赶过来找他。面对纪检委的巨大压力,就连刘琪也有些顶不住了。 林星辰麻痹的咳嗽一声,真特么迅速,说领证就领证啦?赶紧的吧……林星辰也赶紧点了一个赞,送上祝福:祝你俩恩爱连年,幸福美满,夜夜缠绵,那个此生到老。 苏琪菲闻言这才恢复正常,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南柯睿的背影,想确认一下那幕后操控者究竟是谁。 “石少侠,不要担心,我养猪,你养鸭,都会有收入的,不要为我担心了。 “来了来了!各位!给笑回来了!”突然,迷失先知在语音聊天室喊道。 “呼……”伊娃的心脏的力量自然不用说,就算是碎裂的心脏释放出来的力量也可以让自己瞬间爆炸,更不用说那些正在旋转的齿轮了,所以自己要做的事情也是非常的简单。 杀生傲然一笑,十指轻轻一弹,那道土龙卷猛然腾空而起,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被卷到空中的碎石和瓦砾,噼里啪啦砸落了一地。 看着她那瘦弱的肩膀不断耸动,那样子便如同梨花带雨,赵子龙不由怒气顿消。他先前被王艳的话激得失了方寸,差点儿强行夺走她的第一次。 第299章 地方与内阁,权力的架构 四个小时後,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一点。 最後一个节目,一支由警备家属们表演的合唱在掌声中落下帷幕,赵淩霄从下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然後稳步走上舞。 身後跟着两位副厅长和几位厅长助理,他们一行人登上舞站定,掌声一下子变得更激烈。赵淩霄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待掌声停歇後他说道:「今天难得大家能聚在一起,按照老传统,新年是要团圆,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但在座的各位有很多人没有回家。」 「过去一年,全省城防系统牺牲两千三百五十七位同仁,他们有的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有的人是刚毕业不到半年的新人,有的人孩子才满月,有的人父母卧病在床,他们走的时候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做,很多话还没来得及说。」 「省厅不会忘记他们,万玄不会忘记他们,他们的父母孩子省厅不会不管,我知道这些话听着像场面话,但我赵淩霄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敢在这些事上动手脚,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後站着谁,我亲自办他。」 掌声再次响起,但赵淩霄马上擡手阻止,接着就听他说道:「这事有什麽好鼓掌的,接下来我们再说说活着的人。」 「过去一年,大家都很辛苦,有人一年没回过家,有人身上带着伤还在执勤,有人从边境线上刚撤下来,转头又去了下一个任务…」 「…万玄立国这麽多年,什麽样的风浪没见过?谁想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先问问咱们答不答应!」「不答应!」 下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然後是此起彼伏的声音,最後汇成一片声浪。 赵淩霄擡起手,往下压了压,然後他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新的一年,我最大的愿望是大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他退後一步,朝下微微颔首,掌声随即响起来。 赵淩霄在掌声中带着上的厅里的领导层,走向大礼堂左侧那片牺牲警备家属们坐着的地方。他一个个与那些家属交谈,有人主动拉着他说了很多话,有人只是沉默的握着他的手,有人把孩子推到前面让他看,有人背过身去不看他。 他从那片区域走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将近半个小时,这期间整个大厅都保持着安静。 等一行人回到自己的座位,舞上一个年轻的女人在主持人的引领下走了上去。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素衣,头发简单的紮在脑後,脸上没有化妆,嘴唇有些发白,她身边跟着一个小男孩,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外套,手里攥着一只毛绒玩偶的耳朵,怯生生地看着下黑压压的人群。 年轻女人走到舞中央,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子,然後擡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各位领导,各位同仁,我是李梅。」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丈夫叫方序,是明北市行动处的一名普通警备,去年八月他牺牲了,他走的那天是儿子五岁的生日。」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然後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儿子,小男孩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仰着脸看着母亲,小手伸上去碰了碰她的下巴。 「我没有怪过谁,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他不是什麽英雄,他会打呼噜,会忘记倒垃圾,会跟我吵架,他走的时候,家里的水管还是坏的,厨房的灯也不亮了。」 「他抽屉里的奖章,比儿子的玩具还多…」 她的演讲不是很精彩,但结束後下的掌声比此前更为响亮。 杨文清坐在下,同样在鼓掌。 一些年轻的面孔上,有人眼眶红了,有人把腰杆挺得笔直,有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但老警备们却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不想去看,因为他们已经听过太多次,牺牲、抚恤、追悼会,这些词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反覆出现,听得多心就硬了,不是冷漠,是不得不硬。 但对於这些刚入行的年轻人来说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身制服意味着什麽。主持人重新走上舞,说了几句简短的话後宣告今天的晚会正式结束。 然後,厅里的领导们再次起身,他们带着两位副厅长和几位厅长助理,走向牺牲警备家属们所在的那片区域,亲自送他们离开。 等家属们走得差不多,其他人才开始陆续起身。 杨文清站起身时,严右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走了,周济民站在过道里,正对着徽章低声说着什麽,听了几句便挂断,然後朝旁边几个人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说:「老地方,我已经安排好。」 那几个人点了点头後各自散去。 孟涛站在丘全身侧,两人低声说着什麽,丘全听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後拍了拍孟涛的肩膀,说了句「明天再说」,孟涛没有再说什麽,转身朝出口走去。 杜衡比严右消失得还快,杨文清从家属区那边收回目光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 杨文清看到朝自己招手的唐元,两步走到丘全身旁,招呼道:「处长,我先回去。」 丘全正和胡宁说着什麽,闻言转过头来,招呼道:「去吧。」 杨文清又朝胡宁微微欠身,然後转身朝过道走去。 鲛东市所在的区域,秦怀明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正和旁边一个人说着什麽,齐岳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过来,站在过道边上。 「师父。」 秦怀明擡起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对旁边的人说了句「先走一步」,便朝出口走去。 杨文清跟在後面,齐岳和唐元也跟了上来。 三个人走出大礼堂大门的时候冷风扑面而来,现在已经是淩晨,广场上全是离开的同仁,秦怀明站在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冷气,然後吐出一口白雾。 「我安排了一个地方,你们上我的飞梭。」 他说。 四人走向附近的起降平。 内城,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 青砖高墙将城市的喧嚣挡在外面,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头上没有挂招牌,只在门框上方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符文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门後是一条窄窄的青石甬道,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墙头探出几枝腊梅,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暗香浮动,甬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庭院。 庭院中央一棵老槐树虬枝盘曲,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庭院的四个角落各立着一根符文灯柱,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橘黄色中。 院墙内侧爬着一架葡萄藤,藤蔓已经枯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灯光的照射下投下细碎的影子。齐岳坐在庭院中间石凳上,称赞道:「这地方不错。」 唐元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茶具,摆在石桌上,提起旁边的水壶放到火炉上後掐个法诀,然後就看指尖一缕赤色光芒落入火炉。 茶香很快在庭院里弥漫开来,混着腊梅的暗香,被夜风一搅,说不出的舒服。 几人聊着闲话,说起今天的晚会,说起哪个节目好看,说起哪个领导今天的表现不太自然,说起综合处那帮人今天被折腾得不轻。 两盏茶的功夫後,齐岳忽然说道:「回心岛这一仗,打是打下来了,可後续的影响你们想过没有?」杨文清擡眼看他。 齐岳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後落在杨文清身上:「文清,你现在的位置,看到的应该比在灵珊县时多,你觉得这一仗之後局势是好还是坏?」 杨文清沉吟片刻,答道:「从边境的态势看,水族的主力往後退,我们的防线往前推,短期内应该可以稳住。」 齐岳摇了摇头:「稳是稳了,但这种稳,还不如以前的对抗。」 他顿了一下,进一步解释道:「以前的对抗虽然天天打,天天有人牺牲,但双方都在明处,谁出什麽牌,彼此心里都有数,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他们缩回去之後,似乎把拳头攥得更紧了。」他伸出手五指慢慢收拢,握成一个拳头。 「他们现在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们什麽时候打,从哪打,用多大力气打,我们一概不知,这种平稳是悬在头顶的刀,你不知道它什麽时候落下来。」 「所以」杨文清斟酌着用词,「您的意思是,接下来可能会更麻烦?」 「不止是麻烦。」齐岳低声说道:「回心岛这一仗虽然是省里主导的,但打完之後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是内阁!为什麽?因为这一仗後外部矛盾会变得很突出,就给了他们解决内部矛盾的理由。」「你看吧,翻过年後人事上肯定有大变动,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挡不住,现在的局势之下省厅只能同意,还是那句话,外部矛盾太突出了。」 齐岳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说道:「然後就是统一调配资源,统一制定标准,统一考核评估。」杨文清脑海里快速转了几圈,忽然开口:「是不是还要统一编制?」 齐岳闻言指着杨文清,对秦怀明说:「你看看,你这个徒弟,脑子转得多快。」 杨文清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不是简单的联合,是要把沿海几个行省真正捏成一个整体。」 「没错。」 齐岳点头,然後笑道:「然後就是整军,是要和对面…」 他一下子似乎没找到词语来形容。 杨文清下意识的接话道:「是军备竞赛?」 「对!就是这个!军备竞赛!」齐岳双眼一亮,「这个词用得好,用得太好了!」 「军备竞赛……军备竞赛……可不就是军备竞赛吗?你扩军,我也扩军;你研发新装备,我也研发新装备;你往前推防线,我也往前推防线,谁也不敢停,谁停谁就落後,谁落後谁就挨打。」 「而在这个过程中,内阁的权力会越来越大,越来越集中,等这场竞赛跑完,不管结果如何,内阁怕是要再做十二年!」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庭院里似乎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 蓝颖宝蓝色的眼眸在几个人之间转来转去,她能感觉到气氛变了,但听不懂他们在说什麽,只是本能地往杨文清那边靠了靠。 秦怀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嗒」声,对齐岳说道:「行了,这些事,不该我们思考,不管内阁出於什麽目的,这些话在外面不要说,不管对与错也不要去表达。」 杨文清连忙点头道:「明白!」 秦怀明又看向齐岳。 齐岳迎着他的目光,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秦怀明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杯,语气缓和下来:「喝茶。」 他举起杯。 其他人也举起杯,轻轻碰了一下。 白瓷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夜风中散开,像是什麽也没有发生过。 杨文清端着茶杯,悄悄观察师父和齐副局长,此前师父一直对齐岳很客气,因为那时齐岳是领导,而现在他们的地位似乎转换了过来。 秦怀明放下茶杯,说道:「回心岛的事,说到底就是一次战略调整,没必要想得太深,内阁不是真的想在中央海域开辟一个新战场,否则早就打起来,不会等到现在。」 齐岳慢悠悠地开口:「或许吧。」然後又补了一句:「但他们打压我们这些地方修士却是真的。」这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唐元端着茶杯的手都微微顿了一下。 「还有对我们物资和经济的管控。」齐岳继续说,「以前都是各管各的,现在调配来调配去,调配的是谁的东西?是我们地方上的东西,调配到哪里去了?都调配到内阁的库房里去了。」 秦怀明这次没有反驳,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目光落在庭院角落那棵腊梅上,开口道:「万玄立国已经太久,有些事情迟早要做的。」 齐岳擡眼看他。 秦怀明收回目光,迎上齐岳的视线,说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上面怎麽定下面怎麽执行,这是规矩。」 他话锋忽然一转:「你不是对域外的东西很感兴趣吗?你要没事的时候就研究研究它们,权当打发时间。」 第300章 师徒密谈,绝密任务 半个小时后。 齐岳和唐元知道师徒两人有话要谈,就先后提出告辞。 庭院里只剩下杨文清和秦怀明后,蓝颖直接落在刚才齐岳坐着的石凳上,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盘成一团。 秦怀明端起茶杯,对杨文清问道:“知道齐局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杨文清闻言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答道:“齐局 说完,他走了出去,背影孤冷,挺拔、却不带一丝温度,仿佛永远都是孤独的。 奥斯卡依旧在教授那里学习心算,成绩是突飞猛进,完全可以赶超成年人。 他定了定神,继续盯着屏幕开始认真的看,不得不说,程依凌真是一个太会伪装的人,几乎每个认识她的人,对她的评价都很高,很少收集到她的负面资料。 “不,我怕你又走了。我要抱紧你,再也不放开了。”呵,这丫头还是这般黏糊,我这是怎么啦? 自从两人定下“婚约”之后,程依凌对池原夏变得更加热情起来。 她又叹了口气,眼眶红红的,似乎身有体会,抬眼看见时菲盯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 看样子,鲍素云应该是想把绵绵放在院子里晒日头,然后她回屋去给绵绵拿碗喝羊奶。 等所有的鬼兵都退下了,就只剩下伽罗鬼王最为倚重的鬼兵统领了。 门下的石壁上有一架铜质的扶梯,用手电照下去还能看到反光,看来里面有积水。 纳兰雪听我这么说,也不气恼,就直直的盯着我看,她的眼里好像还带着笑意,给她看得我很不自在。 想到这些年的委屈,游月的内心就更加的崩溃,她像是潮水一样的哭诉着。 韩璆鸣的眼前,突然间,变得大亮,炽烈的光,仿佛是宇宙炸裂的那一刻。这样的场景,令韩璆鸣忍不住伸出手来,向前触摸。 “好了,我又没生气。”糖糖自然知道王辉在道歉什么,心里甜滋滋的,自然十分大度地说道。 林河知道为何他会恨自己了,也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一战了。 虽然万象尊者早已突破到元婴中期,但对他来说,还不足以威胁到他。修为进阶元婴进阶后,他提升的可不仅仅是玄阳珠,而是整体的实力全部得到提升。以他目前的修为,别说元婴中期,即便是元婴后期都不足为惧。 这样的突变,出人意料,但三人反应很是迅速,脚尖在地上一点,向后飞退,退避到远处,没有被这样的攻击所伤到。 另一边,苏秘见苏如是找到流儿,怕苏如是救下流儿后,转过头来报复自己,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站起身,借着月光,径自往山下跑去。 琴笙走到过尚贤身边停了下来,站在他面前用剑挑起过尚贤的下巴,看着这个眼泪早已将脸冲刷得惨白的男子,冷笑了一声。 他之前一直有怀疑阵老跟白萱的关系,正常来说,九重塔内的九大器灵都是按照顺序往下排列的。 念休掩袖浅笑,菩萨就是菩萨,就算是闲话家常总能讲出一些典故来让自己从中得悟。 16世纪初的这场,从中亚传导至印度的地缘z治连锁反应,并非第一次发生,甚至可以说是常态。 远古时期,九天没有学校,有的只是层出不穷的宗门,人们大多通过加入本地宗门来学习修炼。 在天时地利人和三重因素的作用下,白狼才能够以近乎没有的价格换到这么一大堆矿石,如果哪怕缺少了这里面的任意一重因素,这个商业协定都不会签署的如此顺利,白狼也不可能得到这么多的矿物来发展自己的领地。 第301章 意识离体,神魂现,修为又进一步 转眼就是七天过去。 正月初十,傍晚。 杨文清从一位牺牲警备的家属院子里走出来,站在巷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也显得有些疲惫,这七天杨文清跑了几十户牺牲警备的家属。杨忠已经发动好飞梭,静静的等在路边。 杨文清弯腰钻进飞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旁边的座位上,在灵海里嘟囔一句「好累」,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飞梭轻轻一震後垂直升起。 晚会的第二天,厅里召开过紧急会议,赵凌霄亲自主持,主题是慰问牺牲警备的家属。 「不要走过场,不要搞形式。」赵凌霄在会上说,「各部主官亲自下去,一家一家地走,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解决,解决不了的报上来,厅里统一处理,谁要是在这件事上敷衍了事,我拿谁是问。」於是从初三到初十,整整七天,杨文清一天都没有停过。 同时,还要组织行动处内部的晚会,各种琐事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刚才的这场慰问结束,他才能真正歇下来。 飞梭降落在营区办公楼前的起降平上时天色已经暗透,杨文清走进办公楼,沿途的值班警备立正敬礼,他点头致意,脚步不停的走上三楼。 助理室里柳琴还在,她坐在助理室的工位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听见脚步声擡起头。 「杨处。」她站起身,「您要的资料都整理好了。」 杨文清点头,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柳琴跟进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书案上。 「你先去忙吧?」 杨文清招呼柳琴一声,脱掉厚实的外套坐到办公位,蓝颖飞回自己的窝里待着,汤修端进来一杯热茶,然後轻手轻脚的退出去。 这份资料是杨文清以行动处置办安全屋的名义,调取的东海行省内合适安置安全屋的地址。这其实也是他的日常工作,毕竞行动处有时候还需要做一些隐秘的任务,每年都有一笔经费用来安置安全屋。 柳琴办事一向细致,每一处地址都附了详细的说明,周边环境、交通状况都一应俱全,而且还有地图标记和留影照片。 杨文清先将这些资料仔细一遍,然後选出港口区、鲛东市以及明东市一些区域,这是他打算安置的安全屋,然後特别标明鲛东市和明东市,各需要一套他亲自掌握的安全屋。 接着,他从储物袋里拿出省府港口区的地图,根据柳琴提供的资料,圈定了四个住宅区,其中两处住宅区与处里安全屋放置的位置重合。 圈定好地方後,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木盒将地图放进去後,将杨忠叫进来,吩咐道:「你去找一个族人,在我标记的地址上选定五套安全屋,你当面吩咐他们办这件事情。」 「记住,这事不宜声张,选一个嘴严的人去办,经费你走我的秘密帐户,办好後你给他一笔钱,让他回老家先待三年,三年後给他一场造化。」 杨忠默然接过木盒,没有询问为什麽。 「顺便,将这份批示过的资料交给小琴,让她即刻去办。」杨文清又指了指刚才柳琴送进来的文件。杨忠将木盒收进储物袋,抱起那一叠文件就往外走。 安排好安全屋的事情,杨文清又考虑起航道的事。 这事其实并不算太难,东海行省私人航道没有十万,也有九万,他打算用安全的空壳身份走一些商用航道,这事走正规手续就行。 但此事他不打算让杨忠去盯着。 杨忠办事稳妥,可他已经在办安全屋的事情,航道就得换一个人,这也是以防万一。 他想了想,从怀里取出徽章,激活通讯法阵。 「文远。」 「家主?」杨文远的声音传出来。 杨文清也不纠正,笑道:「晚上过来一起聚一聚吧,我们兄弟两人好久没有聚过了。」 杨文远连忙应道,「好的。」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站起身走到窗边,蓝颖从软垫上飞起来落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还有些迷糊。「要回去了吗?」她在灵海里问。 「嗯,回小院。」 他带上蓝颖,独自一人走下办公楼,亲自驾驶飞梭回到行动处的小院,拿出茶具在前院独自泡茶打发时间。 半个小时後。 天色彻底暗淡下来时,杨文远走进小院,杨文清招呼他坐到对面,笑着说道:「我们兄弟俩好久没有聚过,今天正好有空,就叫你来坐坐。」 他说话间神识扫过,脸上浮现出笑意,说道:「不错嘛,已经到第三炼快圆满?加油吧,到时候我亲自为你授衔,你应该有信心吧?」 杨文远应道:「按现在的进度,还得修行七八年才能够得着第五炼。」 杨文清「嗯」了一声,又仔细看了看这位堂弟的气海和灵脉确认没什麽问题,就笑着推给他一杯热茶,并说道:「别急,修行这种事急不来,慢慢磨,总能磨上去。」 杨文远点头「嗯」了一声。 杨文清端起茶杯道:「你现在是咱们杨家除我之外修为最高的,争取在四十岁以前修到第五炼。」「家主放心,我一定尽力。」 杨文清笑道:「尽力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只要你别像文宁那样偷懒,她两个月前才堪堪完成第一炼的修行。」 「哎!」 他叹口气,「修行是自己的事,外人没法强行干预。」说到这里,他摇头後转移话题道:「行了,不说这些,今天叫你来,一是聚一聚,另外是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杨文远立刻坐直身子:「家主你吩咐。」 杨文清交代道:「过几天我打算给你批半个月的假,你代替我回家看看族人,祭拜一下先祖,顺道还办一件事。」 「我需要申请五条私人航道,但此事不宜太多人知道,你安排一个族人去办此事,用空壳身份走正规手续,商用航道就可以,不要用家族的渠道。」 「航线和时间都要错开,办好这件事情後,你不要过问具体的过程,拿着航线编号给我,记住,这个航线编号你不要看,也不要问。」 「能办到吗?」 「家主放心,我会办妥的。」 杨文远起身保证。 杨文清又嘱咐道:「这事不宜声张,选的人嘴要严,办好後你给他一笔钱,让他回老家先待三年,三年後给他一场造化」 「不要时时刻刻都绷着,来,喝茶。」 兄弟两人接下来聊的都是闲事,说到最後两人都笑了起来,然後又聊起杨文远修行的问题。一个小时後,杨文远起身告辞。 杨文清送他到院门口後,又回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继续饮茶,又是半个小时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後杨忠出现在院子里。 「家主。」 他先恭敬的行礼。 杨文清擡眼看他:「办妥了?」 「办妥了,就等消息。」 「嗯,你盯着一点。」 「是!」 杨忠微微欠身。 杨文清站起身,活动一下肩膀,朝正屋走去,蓝颖从他肩头飞起来,先他一步飞进正屋,在堂屋里转了一圈,然後落在左边那扇紧闭的门前。 那是静室的门。 杨文清推开门,蓝颖先飞进去,落在自己的软垫上,把自己盘成一团,杨文清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上眼。 不多时,他身边五色光芒浮现,将整间静室笼罩在一片柔和的灵光之中。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杨文清准时睁开眼。 静室里的灵光还没有完全消散,五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转,蓝颖还在软垫上睡着,宝蓝色的羽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杨文清没有急着起身。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灵海深处金丹世界的投影身上。 五阳之气的炼化速度比他预想的要稳定,按照现在的进度,再藉助灵性水晶修行三天左右,五阳真元的上限就能提升到五成六。 半晌後,杨文清收回心神,睁开眼,蓝颖不知什麽时候醒了,正蹲在软垫上歪着脑袋看他。杨文清站起身,带着她走出静室。 院子里,杨忠正在修行法印。 杨文清带着蓝颖走到院子角落里的小型训练场,在灵海里对蓝颖问道:「准备好了吗?」 「嗯。」 随即,杨文清心念一动。 蓝颖周身的羽毛炸开,宝蓝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在她身周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晕,光晕中,青、赤、黄、白、黑五色轮转,比半个月前更加清晰,更加稳定。 然後,她右翅轻轻一振。 一道金色的雷光从她身前激射而出,只有拇指粗细,却比之前凝实得多,雷光划破空气,发出细碎的劈啪声,笔直地轰向黑色巨石。 雷光击中巨石表面的瞬间,炸开一团耀眼的金色火花,火花散去後,巨石表面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杨文清走过去,评价道:「不错,速度快不少,再过几天,你应该就能独立施法了。」 蓝颖「啾」了一声,小脑袋昂得高高的。 杨文清笑了笑,心里快速盘算,以他现在的修为,加上五阳聚灵阵和金丹世界的辅助,蓝颖独立施法之後,他在斗法中能同时构建的法术数量至少能翻一倍。 到那时候同境界内除筑基圆满的修士会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之外,其他都有把握轻松拿下。 这个判断让他心里踏实不少。 但他没有沉浸在这点得意里,他收敛心神,神识沉入体内,沿着灵脉下行,观测自己的肉身状态,此时他的三处气海充盈,五阳真元在经脉中流转。 正当他准备退出内视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的神识比之前更加凝实,不是量的增加,是质的变化,而且他隐约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可以离体而出,但真要离体却又做不到。 他仔细感知片刻,确认自己没有判断错,这是神魂修行。 在其他派系的修行体系中,筑基期甚至是洗髓境的修士,都可能已经在修神魂了。 但玉清修士不会这麽做,玉清修士热衷於打基础,在入境之前,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炼化五阳之气和稳固根基上,而神魂修行那是入境之後才需要考虑的事。 可他现在的状态一 杨文清内视己身,仔细审视着灵海中的每一处变化。 金丹世界依旧稳定,五阳真元的炼化进度正常,灵脉、气海、五脏六腑都没有任何异常。 唯一的变化就是神识比之前更加凝实。 他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徽章,激活和师父的加密通讯法阵。 那边没有立刻接通。 杨文清也不急,靠在石桌边上等着,蓝颖蹲在他肩头,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安安静静的没有出声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後,秦怀明的信号接了进来。 「文清?」秦怀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这麽早,有什麽事情?」 杨文清没有绕弯子:「师父,有个事想请教您。」 「说。」 「我发现自己的神识最近变得凝实了许多,隐约有一种……离体而出的感觉,这应该是神魂修行的徵兆吧?」 「你确定?」 「确定。」 「那天我检查你的修为,就发现你的神识确实已经非常稳固,比同境界的玉清修士强出一大截,所以你没必要太担心,玉清修士也是可以在筑基期修神魂的。」 「但神魂修行会带动灵感世界的变化,我们玉清修士修的功法特殊,灵感世界比其他修士丰富得多,神魂一动就会听到更多的灵性回音。」 「那些回音对於神魂不够稳固的人来说是致命的干扰,轻则心神不宁,重则走火入魔,所以玉清修士才有入境之後再修神魂的说法,但这种说法并不绝对。」 「我的建议是,可以尝试神魂的修行,但不必深入其中,浅尝辄止,让神魂自然而然地成长,不要刻意去推动,也不要刻意去压制。」 「那我需要注意什麽?」 「注意别被灵性回音干扰,神魂一动,灵感世界的声音就会涌进来,但你还有蓝颖的帮助,这方面应该不必过於担忧,蓝羽夜枭是灵兽当中的佼佼者,天然就可以抵抗灵性污染。」 杨文清闻言不由得看向蓝颖,蓝颖一双蓝色的眸子也看着他。 第302章 巡察地方,获准修行修炼‘搜魂术\’ 五天後,明北市三奇县。 一艘大型战斗飞梭穿过云层,出现在三奇县郊外的上空,数道信号灯当即为它投射出指引路线。信号灯处在一片灰白色的建筑群中,那是三奇县最大的战略物资仓库,建在一片缓坡上,占地极广,围墙高耸,墙面上流转着幽蓝色的符文光芒。 仓库周围是一片空旷的平地,这说是为了防火,也是为了不留任何遮掩,平地上零星停着几辆运输车,车身上沾满了泥点,显然刚从什麽地方赶回来。 半晌後,旗舰稳稳降落在仓库门前的起降平上,舱门滑开的瞬间,一道蓝色身影首先飞出来,那是蓝颖。 随後是杨文清,他身後跟着林星衍、柳琴以及汤修,再往後就是两个小队的行动队员和五位文职警备。杨文清走下舷梯时,一个身影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这人面相四十出头,穿着警务专员的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杨处,一路辛苦。」他在三步外站定,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然後才伸出手,「我是三奇县仓库守备赵德明,欢迎杨处来检查指导工作。」 杨文清与他握了握手後点头道:「赵专员,麻烦了。」 「杨处这话就见外了。」赵德明侧身引路,刚好比杨文清错开半个身位,「您是来帮我们查漏补缺,我们求之不得,哪来的麻烦。」 仓库的大门已经打开,厚重的金属门扇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符文灯一排接一排地亮起来,向深处延伸。 杨文清走进仓库,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赵德明跟在旁边,语速平稳的介绍:「三奇县仓库是明北市最大的战略储备点之一,主要存放丹药和符文材料,库房一共十二间,其中三间是恒温恒湿的丹药库,九间是普通材料库,去年省厅後勤处的年度考评,我们拿了优秀。」 他说最後一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自豪,像是在向领导展示自己家收拾得有多整齐。 杨文清「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身後林星衍走到杨文清身边,低声说了句「杨处,我带人进去」,便带着队伍鱼贯而入。很快,仓库深处的灯光亮起来,能听见金属箱被打开的声音,有人低声念着编号,有人在记录。赵德明的目光跟着那队人往里瞟了一眼又收回来,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仓库外面,另一艘小型飞梭降落下来,舱门打开,走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胸前别着监察处的徽章,他们朝杨文清点了点头,便和柳琴带领的文职警备径直走进仓库,搭建起一个临时办公区,准备核查这里的帐目。 赵德明看了一眼那两位监察处的探员,又看了一眼正在调试终端的文职警备,脸上的笑容收了一收,感慨道:「杨处,这次检查的规格,比往年高了不少啊。」 杨文清看了他一眼:「厅里的要求。」 赵德明立刻回应道:「应该的,应该的,现在边境上不太平,仓库里的东西就是前线的命,查严一点,我们下面也踏实。」 杨文清没有接话,目光落在仓库里面。 赵德明也不再多说,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偶尔往前迈半步,帮杨文清挡一下从门口灌进来的冷风。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赵德明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侧过头轻声说:「杨处,值班室备了几杯热茶,还有几样本地的小点心,要不您过去坐坐?」 杨文清摇头拒绝:「不用。」 赵德明也不强求,笑了一下:「那我去给您倒杯茶来,站着等怪冷的。」说完,不等杨文清回应,就转身朝值班室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端着一杯热茶回来,双手递到杨文清面前。 「本地茶,比不了省厅的,但胜在水好。」赵德明笑着说,「三奇县这地方别的没有,山泉水是绝对是顶好的,是我们三奇之一。」 「在县城东面的翠屏山半腰处有一眼泉,当地人叫它隐龙泉,此泉奇在冬暖夏凉,且水质极清,县志上写「可监眉发」。」 「第二奇是云茶,翠屏山的半山腰以上常年云雾缭绕,春夏秋冬各有不同,是五行灵气俱现,就在这片云雾里长着一种茶树,当地人叫它「云茶」,茶树不高,最高的也不过一人出头,每到谷雨前後枝头就冒出细嫩的芽尖,碧绿得发亮。」 「而这第三奇是腊肉,每年腊月山里人杀一头快要变异的年猪,把肉切成大块,用盐和花椒抹匀,码在大缸里压上石头,然後取出来迎着山风放着,一年後会变得「透亮』。」 杨文清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评价。 赵德明见杨文清这样子,立刻闭上嘴不再介绍。 又过了一会,他像是闲聊般开口:「杨处,这次下来检查,时间紧不紧?要是来得及,晚上在县里吃个便饭?尝尝三奇县的腊肉?」 杨文清端着茶杯,目光依旧落在仓库里:「看情况吧。」 赵德明「瞎」了一声,语气随意起来:「杨处您也别为难,我知道规矩,检查期间不吃饭、不收礼,省厅的文件我年年学,就是随口一说,您别往心里去。」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多嘴。 杨文清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蓝颖则悄悄观测起这位守备。 仓库里的工作还在继续。 林星衍带着人一间库房一间库房的过,监察系统的两位探员一页一页地翻着帐目,文职警备的终端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赵德明站在杨文清身侧,偶尔轻声说一句什麽,说这间库房是哪年建的,那批物资是什麽时候到的,去年省厅检查时谁谁谁来过,他的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汇报工作的紧张感。 三个小时转眼过去,林星衍从仓库深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符文板,走到杨文清面前,,汇报导:「杨处,实物清点完了,十二间库房全部过了一遍,数量对得上。」 杨文清点点头,目光转向临时办公区。 监察系统那位女探员擡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符文眼镜,说道:「管理系统里的出入库记录核查完毕,帐目对得上,调拨手续齐全,签字也没有发现问题。」 柳琴那边也给出同样的结论:「系统数据与纸质帐目一致,没有发现异常。」 杨文清默然点头。 赵德明面带微笑的听着。 随後杨文清说道:「赵专员,打扰了。」说罢,也不等对方反应,就招呼道:「收队。」 林星衍应了一声,转身朝仓库里打个手势,行动队员们开始收拾装备,鱼贯而出,监察系统的两位探员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文职警备们关闭符文终端,将设备一件一件的收进储物袋。 最後,杨文清招呼句「打扰了」就转身离开。 赵德明一路将杨文清送上飞梭, 杨文清登上飞梭前,特意看了眼旁边一排运输车,随後头也不回的登上飞梭。 半晌後,飞梭垂直升起,舷窗外仓库建筑群在视野中渐渐缩小,最後变成一个不起眼的小点,消失在连绵的山丘之间。 蓝颖蹲在杨文清膝上,宝蓝色的眼眸还望着那个方向。 飞梭刚爬升到巡航高度时,指挥上的通讯终端亮起来,接通後是武言的声音传出来:「杨处,我们跟了三天三夜,发现他们在将物资来回转运!」 「省厅的检查通知一下来,在得到我们的巡察路线後,他们就会提前调集其他仓库的物资,或者从周边几个县的灵药庄园临时凑一批货填进来,等检查的人一走,又把原来的东西拉回去。」 杨文清并不觉得奇怪,他们常年都是用这样的办法应付检查,他只是淡淡的问道:「证据收集到了吗?武言回答道:「正在收集,要花费一些时间,但并不是很困难,只要我们继续巡察下去,他们就会不断行动。」 柳琴不解的说道:「既然我们知道他们的办法,只要不按照既定路线巡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就可以人赃俱获吗?」 杨文清看向柳琴,笑着说道:「就是这个人赃俱获才是最差的结局,因为他们有的是替罪羊,且这样一来我们的巡察就不得不停下来。」 柳琴若有所思的点头。 杨文清对武言吩咐道:「保留好现有的证据,不要暴露自己。」 「明白。」 通讯切断。 杨文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蓝颖从他膝上跳起来,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杨文清此刻回想起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赵淩霄还特意亲自召见过他,这位厅长需要各地仓库的真实情况。 从他的语气杨文清听出,他这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而最坏的结果是与水族和玉鲸宗全面冲突,这位厅长似乎不知道内阁在跟玉鲸宗秘密和谈,或者他知道,但他根本不看好。 而和谈如果破灭,那就是战争。 战争一旦打起来,东海行省就是前线,前线的物资储备到底是个什麽成色,他必须心里有数。杨文清睁开眼,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幕上。 蓝颖感觉到他的情绪,安安静静地蹲在他肩头,陪着他一起望着窗外。 半晌後,杨文清站起身对柳琴吩咐道:「小琴,接下来的航线和行程你来安排,到地方通知我。」「是,杨处。」 杨文清说完就推开旁边专用休息室的门,走进後在椅子上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出发前赵淩霄亲自交给他的,里面记录的是「搜魂术』的秘法。 然後他又取出三卷封印卷轴,这是用来封印记忆用的,厅长授权他使用「搜魂术』,有正式的授权文书。 杨文清将玉简握在掌心,神识探入其中。 秘法不长,千余字,开篇便是一句话:「搜魂之术,以神窥神,以识探识,非不得已不可用之…」搜魂术本身并不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以自身强大的神识强行侵入对方灵海,直接读取记忆。原理和神识探查一脉相承,只是更加粗暴,更加深入。 真正的难点在是搜魂者的记忆在被剥离的瞬间,会以极快的速度消散,就像从水里捞起来的墨迹风一吹就散。 所以搜魂术真正的核心,不是「搜」,而是「锁」,在神识侵入的同时,他需要构建一道法印,将那些被剥离的记忆包裹住,维持其完整,不让它消散。 法印的名字叫「锁印术』。 玉简中对「锁印术』的描述只有寥寥数十字:「以神识为丝,织而为网,网成则印现,印现则忆固,网疏则忆散,网密则忆损,不疏不密,方得其真。」 又一遍「搜魂术』的内容後,他心神沉入灵海深处,金丹世界的投影静静盘坐在那里。然後他开始模拟「锁印术』的法印。 很快,就有第一根丝线在他意识中成形,然後他按照玉简中记载的法印结构,一点一点的搭建。第一道网才织一半,丝线就断了。 不是力道的问题,是结构不对,他仔细回想玉简中的法印图案,然後重新开始。 第二次,他找到正确的交叉方式,数道丝线在同一个点同时交汇後彼此锁定,形成一个稳定的节点,节点成型的瞬间,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共鸣,那是法印的雏形在回应他的神识。 他继续往下织。 第三个节点,第五个节点,第七个节点,丝线在他意识中延展,一个越来越复杂的图案正在成形。织到第十三个节点的时候,丝线又断了。 这次不是因为结构,是神识的输出不够稳定,杨文清稳住心神再一次尝试。 这一次他织到第二十一个节点。 第四次,第三十五个。 第五次 不知道尝试多少次,当最後一个节点成型时,整张网轻轻一震,所有的丝线同时收紧,那些分散的节点在一瞬间连成一个整体。 一张网,在他意识中成形。 锁印术,成了。 第303章 为棋子(求一波月票) 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 二月初春,寒意还未完全褪去,明北市上空的天色总是灰蒙蒙的。 杨文清带队将明北市所有的战略仓库都巡视了一圈,从三奇县开始,一路往北,经过河口、临江、北港,再到明北市郊外的几个大型储备点,大大小小十七座仓库,一座没落。 这一路上他采用一明一暗的办法。 明面上 而另外一人也是好不到那里去,那爬进他衣服的虫子,也是钻进了他的身体,此时已经爬到了他的胸口,在他的身边还有着无数的虫子,陆陆续续的着他爬去,钻进了他的身体。 “滚粗!”庄轻轻用力一推霍凌峰胸膛逃离他的怀抱,回座位提着包转身就走。 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以后董家家主一提到叶家这两个字脸都绿了,直说自己当初有眼无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刘彪一面说着,一面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时刻都被他装在身上的那没通讯灵符,将灵力关注其中。 “这倒也是,取其长补其短!”霍远震突然开口,语气中也是没有半点的抱怨和偏袒,连连点头。 孟起玩味的重复了一句佐汉的话,眼神冷了下来,将挡在自己身前的佐汉毫不费劲儿的拨开,孟起朝前走了两步,到了琼斯的跟前。 端木晴的身世很特殊,她对卯兔特工组的感情非常深,听到这个消息后眼圈瞬间变红,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不过她还是扭过头去轻轻拭去眼泪,沉默不语。 帝喾只是微微一笑,那对深邃的眼睛盯着火月仙子,火月仙子不明其意! 怡雪微微俯下身子“国王陛下,怡雪知错,甘愿受罚。”话音刚落,光芒便消失了。 既然连传说中的神仙都存在,那所谓修行者,存在自然没有多少值得惊讶的。 就在彭晓晓十分焦急等待着,再次拨通了李凡天手机的时候,李凡天从情侣咖啡厅的门口走了进来。 尽管只剩下大约两千人,可“二百五”军团还是很吃力的撕拼着。 林枫怀疑的是李九鼎中毒而死,这个检查的人,自然会是唐诗韵。在白雪答应下来以后,林枫第一时间通知了唐诗韵,在电话里跟唐诗韵说明了情况,希望唐诗韵立刻赶过来。 燃燃视线在这些人身上匆匆一扫,居然发现有三个120级玩家,她才没在几天,难道玩家普遍已经向6阶职业冲刺了吗? 这丹‘药’盒也是由称得上宝物的‘玉’石做成的,辛夷也只有三个,当初她炼制出的第一颗圣级丹‘药’还没有服用之时,便是放在这样的盒子里面。 孙教授便不再说什么,离开后去通知贺鑫到会议室同陈之涵见面。 但还有一个例外,这位土云峰紫府境后期强者已经冲到距离狄啸云几步远的位置,再稍微靠近一点,轻轻一掌,便能要了狄啸云的命,十万功劳点到手。 狄啸云抬起头,脸上却只有一个停滞的笑容,想要答话,却似乎无话可答。 劳斯莱斯卷起一阵灰尘,飞驰的跑远了,留给那些称赞的人一团尾气。 叶风沉思片刻,抬起头问道:“卫队要建多大的规模,是和雷必达将军一样,分批训练吗? 我四处看着,像是做了贼似的,很心虚。生怕会在哪里遇见袁蕾,她要是看见我从病房里跑出来,我又应该怎么回答? 第304章 浮出水面的线索 三天后,明北市北郊,阴雨连连。 雨不大却密,雨丝打在物资调配中心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汇成一道道细流,顺着竖向的金属框架往下淌,在墙面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 大楼前的广场上,警备们进进出出,有人撑着伞,有人穿着雨衣,有人什么也没带,低着头快步从雨里跑过。 广场中央的旗杆上,省厅的旗帜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什么事情?”诺闲翻了身,用爪子擦了擦自己的脸。 这时水面突然开始剧烈波动,随着一个巨大的蛇影从水面浮出水面,水平开始不断的下降。 黎洛清晰感知右臂的十二枚穴窍蕴含一缕霸道且狂暴的星火雷力。 夏洛双眼微眯,转身遁入传送门,留给路人的是一具干瘪的无头尸体。 他第一次后悔了,后悔自己的自大,让劫掠者的主力去了叶轩的堡垒。 虽然离得远,但是蛟龙的等级过高,所以它的属性大家都能探查。 最后聊着聊着就聊到游戏论坛上,萧傲天成为了当下最热门的表情包创意提供者。 天空中突现一个“卍。”字。而这个“卍。”正是从嘉和师傅的身体里徐徐升起的。 章雨欣已然收起了复杂的眼神,冷冷地瞥过她,冲着陈华道歉后,迅速离开。 他这段时间落后了很多课程,学分肯定修不够,所以今天打算弥补一下进度。 先天众神塔之的神将们虽然修为不高,但是联通了地脉灵根之后,源源不绝,杀之不尽,杀了一『波』又一『波』,再加上里面的进的投影神符在里面藏杀手,使得这些修士们死伤不轻,一时间却也攻不下了。 一天的奔波和高度紧张的神经,让她没有时间好好休息。她艰难地挪到椅子上,将腿伸直,咬牙给自己做拉伸。每拉一下,她的脸就苍白一分。 而之后林涛也将自己从黑森林出来之后的一并经历都说给了龙缺听,包括怎么考进拜迪学院,如何学习,到最后的冥感幽地之行。 少爷实在是太拼命了,这几个月来都没休息过,今晚就让他好好休息下吧,福伯在心里告诉自己。 “联系上了,不过刘逸寒先生的助理,姜俊浩先生说,现在真是没有办法,日本遭遇了特大暴雨,目前所有的航班都暂停了。”那个助理急忙说道。 “不用管什么上课的,今天我们就去乐天世界。”刘逸寒笑着说道。 此刻我已经到了他们防御塔的攻击极限范围外,也正应了我曾经的外号,中路防御塔外号,几乎和防御塔要达到平行线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我们相信你,化成一道暖流,流遍林锦鸿的四肢百骸。当官这么久,拼了这么多,这么一句话足也。 但今日境况不同,此地任何一个知道他身份的人都不能留,因为一旦关于他回到柳国之事传开,不但他活不下来,他父亲和师傅也必然难逃此劫。 它的体态根本就跟常人不一样了,看到的是很黑的鳞片,布满了他的全身,就像是铁索一样的尾巴,冒着很大的光芒。 紧迫之下,他匆促运用内力预备逃脱。但在这股强壮的电流下,他全身抽搐,底子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 好在今天天气比较好,飞机没有晚点,终于,飞机缓缓滑行起来。 不仅仅是流血,就像是飙血,好像是喷水池里面的水一般,不要命的往外喷。 第305章 抓人 十天后,明北市东北方向一百里外。 这里是冲突区的边缘,海水从近岸的浑浊灰绿过渡到远海的墨蓝,再往东去便是争议海域,这片海域上零星散落着几块礁石,大的不过丈许,小的只露出一个尖顶。 夜色已经降临,海面上没有月光,只有浪尖上偶尔泛起的一线白。 一块最大的礁石背后,两艘船正静静地靠在一起 当时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是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刚刚还被他说是清心寡欲的艾尔撒竟然突然就开口说喜欢他,而且看起来还是那么坚定的样子,想不吓一跳都难。 工会终年都在忙着给行政部门找麻烦,使公司行政部门不得不在工会提出的各种各样的难题中,跟工会周旋。 “想不到,太上大道诀还有这种作用!”微微一笑,萧锋也没有想到,太上大道诀会在这里发挥大作用。 其实到现在徐峰也都还没有明白,精灵族的五位长老到底是使用什么办法让他们离开了龙骑士的包围。 这样的妖孽一旦成长起来,成为界尊级别的强者时,恐怕整个东百域谁都不是他的敌手。 时间一晃而过,恒世宙中已经过去了七十年,在其他世界已经过去了八个月时间。 抱着暗月,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和暗月发生关系后,对这方面的事情抵抗力下降了很多。 此时,萧锋就是一面倒的屠戮。所过之处,无穷无尽的黑暗傀儡都化为虚无。 这句话把林枫逗乐了,“我看是彼此彼此吧,难道你哪里看起来像一个长辈了吗?”两人看着对方,相视一笑。 “我再给你说龙鳞的事情。”单王语气有些严肃地重复了一下这个问题道。 与李东阳的谈话就此结束,面对李东阳的询问,李吏说出了自己的意思,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他是当定了,谁来阻拦自己就要除掉谁。 周围众人也都是看了过来,如果凌天拿不出来一千万武宗币,那么等待凌天的下场可以遇见。 当威尔逊将吉姆斯的报告在议会上公布之后,所有议员都不由惊呆了,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修然大少让你们滚没听到吗?把这两个晦气的东西也带走,省得脏了修然少爷的眼!”周宏斌一副恶狠狠地表情指着顾晓曼二人骂道。 他倒想逃,但那些大汉,腰间挎着战刀,手中拎着冲锋枪,他不可愿意这么轻易的解开封印。 这份积分兑换列表是李煜让红后刚刚制作出来的,里面按照武器、药品、生活物资等分门别类记录了目前地下基地内几乎所有物资以及兑换需要的积分。 这一下,她才知道自已闯了大祸,惹得老妈心脏病发作,眼看着老妈的脸色变得惨白,她欲哭无泪。 “咳咳……那个王公公,这种事情下不为例,可不能再干第二次了。”弘治皇帝脸上忍着一抹强忍住的笑意。 孙婷娜听罢,耸耸肩,不再说话,也没有离开,显然还是很听羽梦的话的。 强行压制心中的杂念,他深吸了一口气,深深看了一眼那紫色的叶子,随后便将视线转移向了别处。 “好了,我出现的时间太久了,你记住,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它带着身边,你会有想不到的收获,这个七彩血花,就给它吃了吧,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张大了。”圣老说完,身体化作烟雾,进入了黑色石头当中。 第306章 真正的棋手 暮色像一块浸透脏水的旧布,从海面一直铺到天边。 一处没有名字的小型码头边缘,一盏弧光灯在杆顶苟延残喘,远处的海面黑沉沉的,浪声闷在防波堤外面。 顾渊站在灯柱旁边的阴影里,深灰色大衣领口竖着,遮住半边脸,风从海面吹过来,他大衣下摆被掀起一角又落回去。 他弟弟顾城靠在木箱上,大衣敞着, 红箭箭势如电,在三十米的位置,就追上汪九道的绿箭,并且嗤第一声,劈开了绿箭。红箭箭势微顿,速度慢了很多。 电话的另一边,慕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是宁凡却可以在她的声音之中,感觉到一丝丝的激动。 擒住一个魔兽,比较难。不能杀,杀了就没卵用了,也不能重伤,黄趾花雕若是被重伤了翅膀,还是没卵用。 宁凡竟然打破了一路之上叶家的阻隔,真的来到了朝阳院阻拦了这场婚礼。 易瑾浑身一震,脸色冷沉,眸底泛着熊熊怒火,顷刻间,体内一股燥热的异样袭来。 而后就驻扎在了那里,一住就是六十年!忠心耿耿地保卫着契丹,后来是大辽的西面的边陲的安危。 言优侧着脸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强烈规律的心跳,泪水不停在眼眶打转,终于,顺着眼角滑落。 什么人?军事重地在前进一步击毙!几位守在门口的士兵见到远处奔来的战天陌生的很,举枪对着他道。 时间是无情的家伙,不管你干什么或者不干什么,自己都一步一步按照原有的轨迹往前走的,这一眨眼,天就黑了。 唉!我如今经脉受损,到时候我带你在空中自由遨游,转瞬万里,你就明白武者与凡人的区别了。我想,这也是历史中渐渐没有了武者存在的原因,任何一个当政者,都不愿意见到一股自己无法指挥掌控的力量。 趁着这一顿的机会,苏铮展开天鹏极速,瞬间来到了假公孙的面前,同时打出了震天棍。 太液池上九曲桥曲折迂回,连着一片梅林,如今还在秋日,梅树凋零了叶子,花仍未发,从这边望去,只见假山逶迤,苏如绘琢磨了片刻,还是沿着九曲桥走了过去。 “不必,就这样。”嘉懿眼神飘忽,看着殿中青烟袅袅,连几尺外的齐云身形都模糊,轻声道。 这簪子色泽墨绿,乃是罕见的黛檀所制,黛檀与霞光雾月环一样,都是暹罗所贡,三五年才进一两棵,只因黛檀生长极为缓慢,百年方能成材,而且极易枯病而死,未足百年,则色泽、硬度皆不可用。 陈紫君傻愣愣的看了好一会林雨鸣,她实在想不通,这项目还有得拼?这怎么可能?在京城分公司里,还从来没有发生过签订了合同,又被搬回的项目,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让众人很是欣慰,跳跳居然会为了团队考虑,这放在以前可是不敢相信的事情。 这场从若干年前就开始的未来国母之争,无论参与的人有多少,本质上最关键的,却是太后与长泰之间的较量。 赵振宇和莫颜急忙护住梅妃,红绫黄宇青痕紫衣四人,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去进攻琅琨,因置之死地,倒让琅琨一时招架不住。双方斗了有上百招,四人才略显败绩,可见已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去应付着一场战役。 要是宁儒熙看着,估计那些杀手的刀都到面前了,宁儒熙还没反应过来。 第307章 结案,奖励 有师父这番话,杨文清心里也就没有了顾虑。 他目光转向舱门边,霜华夫人正安静的蹲在架子上,宝蓝色的眼眸半阖着,像一只普通的家养鹦鹉,对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毫无兴趣。 杨文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水幕上那两艘正在逼近的战斗飞梭。 通讯终端里,程朔的声音再次响起:“杨处,我再重复一次,请立即降 老大,真的不是我难伺候,是你起的名字也太侮辱人了。每一个都跟猪沾边,你让我怎么接受? 言语间,百鬼窟上空裂开一个巨大的天缝,其中星光灿然,不断流转。 其实,米斗早就打算停下来,不过,太白星龙天生就是寻宝的行家,走过的路线全部烙印在灵魂里,叫米斗一百个放心,米斗才继续往下穿梭去。 介绍:这是一种喜欢在夜间活动的白虎,具有十分强悍的爆发力和持久力。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一个相识不过几日的男子怎么就让她这般印象深刻,也许是他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倔强让武曌想起了自己,也许是几日的并肩作战让武曌感到赞许,也许是他的冷静和睿智让自己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但叶白笑了下,加大力度,此刻他对于剑的感悟,一瞬间已然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老头子已然将一切都给了他。 整个过程水梦寒就在跟前看着,眼见楚离玉亲吻萧无邪。虽然明知道这是无奈之举,但心中仍然有一些不爽,总感觉有人抢了自己的东西。 曹海青并不知道,他的这个判断几乎可以说是正确的,只不过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一点而已,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圣者之境强者来讲,领域终究只是个基础战斗手段,规则之力的调动才是最重要的所在。 趁着大巫妖王被杀造成威慑的这段时间里,将鬼焱修炼到第二重才是关键。 秦宇点了点头,这样说还说得过去,否则,秦宇真要重新审视着阴生阳死宗的实力了。 但眼前这位神秘富豪,在眼下这种情况,没有任何索取,却依然妥协地拿出晶卡准备付账。 秦宇摇了摇头,道:“不是,不过,我和他有赌约,如果我做到了他传我诸天九秘。”,这次带侯青前来,主要是想和侯青多交流、磨合,为进入虚空古路做准备。 这章很难写,花了很多的时间,修修改改写写删删,到最后也不知道有没有表达出想表达的东西。 听到芸儿的话,句芒便知道肯定是出不去了的,毕竟芸儿是什么事情都要管着自己的。 “刘娥姐,你别哭了,少大夫早就走远了,你就是哭的再大声,他也听不见了。”兰花大着胆子劝了一句。 所以说,她就想着偷偷的跟着李梅,最后是等到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叫住她,跟她说点李二龙的坏话,让她别再跟李二龙合作,这样的话,就能成功的让李二龙知道自己的厉害了。 玉帝虽心中虽然不悦,担心请出二郎神大乱计划,但在众仙面前也不得不答应,随后便下旨调请二郎神领梅山兄弟,一千二百草头神赶赴花果山缉拿妖猴。 可是这些个家伙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唐风有福同享了,又怎么会轻易放他走呢? 如果刘灿的表现算是正常的话。那么唐风就是让人已经习惯了,毕竟有前车之鉴,而另外一名七人组的游政居然也几乎和唐风同时完成了创作,这就让人诧异无比了。难道这又是一个堪比唐风的牛人? 第308章 林中激战 结束与处长通话的两分钟后,通讯终端就收到处里发给他的任务简报。 简报里有顾渊的定位,柳琴手指在符文板上快速点了几下,水幕地图快速放大,定格在明北市西南方向一片连绵的深绿色区域。 “云岭山脉,距离我们当前位置大约两百里。” 杨文清盯着那片深绿色,看着身边的林星衍自嘲般说道:“处里的情 虽然刚才自己的行为太过分了点,不过,陈羽凡相信这东西肯定能让方寒满意了吧。 这个家伙非但不安慰自己,居然还说叫自己轻点打自己?哪有这样说话的? 秦唐身体里的之火丽kè就燃烧了起来,所有的血液也似乎在这一瞬间沸腾了。 “那个……摩尔同学,我可以问一下‘收拾掉’是什么意思么?”以维达那种大庭广众之下就敢用刀逼住自己的性格,李静云很是为这位收集情报的“鬼鬼祟祟家伙”捏了一把汗。 而某同志的这几句话,也被认为是某奶爸历史上最强硬的三句话,流传海外、支持者不计其数,且得到了某国玩家的大肆推崇。 “叔叔,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楚明秋千叮万嘱,显得非常害怕。 秦唐和韩烟早在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的,不会去回避媒体们的采访和提问。 “该死的英国记者!该死的泰晤士报!”长时间的沉默过后,毕叶罗侯爵与德乌尔基霍侯爵相视一眼,继而异口同声的表达出心中的愤懑情绪。 “你妈才脑子烧坏了呢!”苏妍狠狠地瞪了秦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恩,陈羽凡,师傅对我可是非常好的呢。”这时候,钱芯在一边忍不住对自家师傅讲好话了。 一向以吸血为生的魔音蝠,此时居然被其他动物咬住了脖子,这画面,要不是时间不够,我一定要录个视频发个朋友圈。 骢毅将县太爷高高举起,使劲一抛,县太爷重重的摔在地上哀嚎这蜷缩成了一只虾。 云阳有些诧异,想不到天真爱玩的燕飞儿,竟然对于阵法这类枯燥的东西也有这般造诣。 “诗诗,你非要保他吗?你应该知道,你不可能拦住我。№”秦世风的杀意未曾消退,反而渐渐高涨。 我抬头看天,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只见那上苍,风云骤变,天生异象。 “你等等,我上网搜一下公式,刚刚掉下去一共花了几秒?”我问道。 表姐闹姨妈的时候都是让我给她弄红糖水啥的,蒋晴晴的厨房里面有红糖,我替她熬了一杯红糖水之后,端着出来客厅里面。 “我跟你过去看看吧,算起来,南巷清风也帮过我好几次,还是挺想见证国区的隐藏奶妈的诞生的。”我说道。 也难怪,从开始玩游戏这大半个月,我都是躺在床上的,不疼才有问题。 “放心,作为韩家的一份子,我会让他们感受到死神的降临。何家的灭门,我想其他人应该已经知道一些消息了吧!”韩狼望向远方,嘴角掀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在这笑容中,充满了残酷、仇恨。 他的心中忽而冒出了这个想法,顿时鼓足了气息,将体内的法力运转到了极限,一遍遍地去沟通。 “少吃点热气上火的,到时候不舒服了又要去医院,又喊这怕那怕的。”老板娘嘴上不饶,脚上却已经走到老板身边,说了几句话,老板往这边看了一眼,手上去菜架上拿了根香肠,就开始烤。 第309章 镇压顾渊 各种思绪在顾渊脑海里稍纵即逝,他不能浪费时间,必须尽快摆脱眼前的麻烦,所以他当机立断的收回真元。 火焰光柱骤然消散,杨文清周身的压力瞬间消失,然后就看顾渊退出十丈,右手一翻,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已经塞入口中。 杨文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只见他右手抬起,掌心处一团五色光芒正在凝聚,青、赤、黄 蓝风循声回望,目光忽地一凝,同样打了个哆嗦,几乎动弹不得。 不止如此,薛家更有一套独特的培养之法,薛氏子弟代代都出神枪手,枪法高超,且擅长狙击。 这回洪鸡可没犯以前那种低级错误,直接选择了想要提升的选项。 江倩心中奇怪,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不怕把里面的人惊动了吗?奇怪归奇怪,她记着崔志飞的话,没有出声,事后再问也不迟。 裴该拿“伎”作比,就是说:官民人等,你自己酿酒自己喝,或者请客,这禁不了;官府祭祀、宴饮所需之酒,自有公家官酿,或者也可以从民间征收;但你若是酿了酒贩卖,就属于违法了,当由商部负责取缔。 布林乔夫总不能说,我们以前其实是有个大地的盘,不过现在公会里的高手大部分都散了,剩下的人只能躲到这种鬼地方,盗贼公会早就不如过去那样具有影响力了吧,这些话一说张霖说不定扭头就走了。 江倩他们没有打扰他们休息,坐了一会就离开了。然后又一起去吃午饭。 咳咳咳,那些是将来事,现在却是要想办法离开这个钟表谷,回到俗世,否则空谈一切,然并卵。 不过,屈丹压根就不知道,他的目的,根本不是要让屈丹真正来到苍国。 只此一举,便能看出拜月在南诏国的传销有多么成功,说话比皇帝都管用。 但是,因为那一次的战斗,自己同样元气大伤,休息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才恢复过来。 只不过车子已经完全变形,在和水泥柱的碰撞下,车头已经直接被撞得缩进了车身,整个车子凭空短了半截。 如果是已经出道的艺人,倒无所谓,可还未出道就朝三暮四,一心二用,可不是正确的态度。 这伍德伍行师兄弟二人,师兄伍德主攻,面前的伍行只是辅助,攻击力并不高。 “希望这一次的阳元矿,可以培养出来三位以上的武神境界的高手吧!”看着面前在不断的开挖阳元矿的众人,龙天轻轻叹息一声。 天戈王庄巨石下的城池,以天戈王庄为中心,四周呈四边形分部。占地面积足足有十万平方公里,对于出现在天戈王庄下方的这一座城池,杨天将其封为:天戈城。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我去会会他们。”陆晨对赵灵儿柔声说道。 黑石虫想要紧缩自己的身体时,已经来不及了。杨天的双爪已经插入到它的虫肉中。 没了这些可笑的臆想,幻想的情感羁绊也成了打脸的泡影,傅勋这才忽然发现,他和江非之间,从始至终都只是两个单独的个体。 传闻,自古有四张名琴,第一张泛音清脆犹,所以取名珠玑,第二张因为音色苍古久远取名昔年,第三张身色深褐上漆的花纹绚丽取名玄鹤,第四张则就是此把玉凰。 她这次回来,就是要掀了整个瑞王府,不将其搅个鸡犬不宁,她就不叫林江洛。 第310章 大收获!! 杨文清已经失去耐心。 就看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 圆盘通体银灰,中心处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水晶,水晶内部隐隐有光芒流转,这是行动处配发的禁锢法阵。 他将圆盘按在顾渊的额头上。 “别动。” 顾渊的身体猛地一僵,真就本能的停下动作,不过随后右手动了一下,这 陆清欢真想咬他一口,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在她张嘴想要咬他的时候,厉景琛就已经低下头顺着她的唇角和下颚而去,让她想咬也没有机会。 听了多努的介绍,司牧点了点头,原来是三大族的世子郡主,怪不得要左将军亲自带队护送了。 陈雪看到这一幕,她眼皮猛抽着,陆彦笑的越灿烂,后面发生的事情越惨烈,苏瑶玉已经彻底惹恼陆彦了。 系统就是与众不同,外面装冰淇淋不是用圆锥形桶就是用特别的包装盒。 反正系统新任务也温馨提示,神秘厨具就在富士山周边,而河口湖就算是周边,去那里看看也不错。 毕竟,作为优秀的中舍区甲字域生,他们大多数人,还是有机会,能上得了一两门教授的课程。 毕竟‘月末大酬宾’活动可不是说有就有的,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持卡可以打九折,上不封顶,点得越多,打折下来,意味着省的钱也越多。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见两人在商议逃走,久攻不下的梅水岩愈发暴躁。 已经下定了决心,她打算直接走过去,但视线刚刚落在尸身上,决心就被打败了。 作为先锋部队的麒麟兵团,直接分成了十路大军,每路大军都有着一名npc将领,和玩家将领统帅。逍遥帝国这次就是要利用骑兵的机动性,把西方联盟军队所占领的城市,给完全的分割开来。 在机场里转了一圈,陈冲与卓然并没有登机就离开机场,重新返回城内。 脸色苍白的老人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流着泪看着丁乐的背影。 “简单来说,就是停战协议,双方签订,怎么样很人‘性’化吧?”离月抬头瞥了一眼苍云景。 “我还有两百精兵强将,你们还有什么底牌。”狂鲨不屑一股,冷冷一哼。 话说这条街上本来就没人住,每间屋子都是黑呼呼的,与片场中心的喧闹相比,这里简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好,好。”姜民安连连点头,奔波了一生,寂寞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能够早点儿退休,没有孙儿是一个遗憾,可是多了一个儿子,未免不是福气。 叶天说完,捡起地上的板砖,一块块地那片树丛,一口气扔了十几块。 “以往出现过的龙熊天蟒果可曾有吸收成功过的?”似是想起什么,林修突然道。 “嘻嘻,好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不妨碍你们忙了,我要睡一觉。”顾轻雅边打着哈欠边钻回了自己的房间。 就在这时候,齐柔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前呼后拥的萧莹莹,那一副得意的样子,恨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她肚子里怀了龙种。 安厌见到了尹锡,还见到了平澜宗一面之缘的傅唐,以及卫云鸿等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南宫辰和沈廖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纪千漓更换了法器,连忙后退几步防御。 这个问题,他可以去问许昔诺,但是比较难,还容易让许昔诺反感。 第311章 重大调整,沈文渊上位 杨文清将两件魔兵收入储物袋。 他修的是玉清正统,自然不会舍本逐末去修行魔兵,但可以当做法器使用。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还盯着他腰间储物袋的位置,在灵海里问:“清清,这两件东西真的能让人修到第三境?” “理论上可以。”杨文清伸手抚了抚她的羽毛,“但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魔兵 卢云全身发抖,目光中又是害怕、又是不解,猛听他放声惨叫,霎时甩开秦仲海的手,尖叫道:“我不要选!”他抱住婴儿,抓起包袱,低头冲出后厅。 说到霸气,就有点信口开合了,不过陆南知道,在国外已经有人在做,但是不是现在。汉光研究院只要能抢先发布,并面向整个网络进行推广,只要用户养成使用习惯,未必不能形成标准。 露水一人留那心神不宁的等着,又有些担心他路上会否意外,又有些担心会否借不着剑,毕竟那剑,关系太大。 批评的口气中含着关怀和热情,陆南腕上手铐被打开后,施施然坐到沙上,也不说谢,只是默默地看着简汝南。 只见四道天赋技能刚刚释放成型,林锋的领域之内突然出现一道道五种不同色彩的光线,这些光线互相交织在一起,组成一片复杂的阵纹,充斥在林锋的整个领域之中。 一顿风卷云涌,觥筹交错,男方家人人喝得面上红光泛起,颈下微汗淋漓,剔着牙花、打着饱嗝,分外满意地抽着烟、喝着茶,等着新娘子出门。 下半场的比赛开始之后,克利夫兰骑士队延续了他们在第二节比赛的表现,开始掌控起比赛的节奏和他们的优势了。 秦仲海骂道:“操你祖宗!”当场一脚一个,猛地踹了出去。后头军士哈哈大笑,霎时全数涌进了大门。 旁边众人心中一惊,罗立的爷爷罗桓可就是律堂长老,这句话现在从柳随风口中说了出来,只怕这个评价根本不是罗立所说,而是罗桓说的吧。 而王学章虽然还在一旁好好站着,却也是神情中充满着震惊,呆呆地望着简易,像是傻了一样。 白飞时自然明白他先是想娶白流霜,如今婚事退让后又以楞严经为礼赠他,必然是想借他之力做事,或者说借龟兹之力。 因此在出了金碧辉煌后,步非凡急匆匆地找了一家酒店住了进去。 至于那光影,完全是因为蜀锦比较薄,即使里面糊了一层纸,仍旧无法完全挡住光线。太阳光依然能透过蜀锦照射出来,自然形成了一圈光晕。远远望去,太阳光从背面射来,倒是的确像是蚩尤裹在一团五彩的光芒中一般。 此时现化出混沌天狐真身,狐妖橤潜心修炼千万多年,不但伤势早已恢复,修为也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而柳照影也垂眸沉思,对方都敢公然和卓甘棠作对劫杀杨定风了,为什么又不杀修麟? 夜幕降临,将整个秘境全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无穷的灵气,如同井喷一般,疯狂爆发。 惊天动地在震动声咆哮,在这个封闭式的世界中回荡不绝,却因为被向南飞神力加固无法撕裂空间。 虽然素不相识,但在听见向南飞说没事后,姬岛朱乃却莫名的十分相信对方的话。 王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忙起来抵抗时,对战一边倒的不利于他们,不少人还没醒酒就被抓了。 第312章 当选第四席,调入总局 半年后。 省厅行动处一处独立的训练场边缘。 杨文清坐在休息区盘腿打坐,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羽毛在秋风中微微抖动。 训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风从远处的山岗上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清凉和干燥。 杨文清的心神沉在灵海深处,五阳真元在经脉中流转,一个大周天接一个大周天循环往复。 爱,是宠溺,却也是放手和成全,而他,正在上着这堂残忍的课。 袁基可不知道自己这一动使得曹操那么紧张,否则定会大笑三声。 李臻对众人道:“圣上也要给上官舍人一点面子,只要是公平比赛,输赢在实力,大家都无话可说。 正在疯狂攻击金尊的十几头血龙同时发出了嘹亮的鸣声,听它们的鸣叫声中充满了狂喜之意,它们齐刷刷的推开了数里,一个个翘首望向了那颗巨大的龙头。 面对着如此饱含深意的目光,安晓晓羞的连话都说不清了,羞红着脸,含水的眸子就开始在休息室内乱瞟了起来,可就是怎么样都不肯再看那个正置于自己正上方的顾辰。 只听“锵”的一声暴响,王起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然压下,当下便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原本还算白净英俊的脸庞也顷刻间变得一片酡红,一股让人烦恶的咸腥也猛然涌上了喉头,却又被王起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这个消息令李臻深感愕然,本以为契丹会大举进攻榆关,没想到他们却撤军了,这是为什么? 毕竟如顾煜城所说的那样,就算是顾煜城退伍了,自己也不是不能见他。 所以,瑶璎贪婪的望着那七个孩童,恨不得一口将它们吞了下去,却是只敢在心里幻想一下这个问题,不敢再胡乱的下手了。 与前几次不同,这一次的白色世界里,出现了许多黑色的裂缝,缝隙里透出来了暗光,吞噬着周围的白。 “在生与死面前,再多的底牌,只要死前没有打出来,都是废牌。这么简单的道理,连那些穷困潦倒的赌徒都明白。”姬孙说。 “喂喂喂,要工作也是要吃午饭休息的好吗?本大爷现在是正常午休时间!”从南风手里抽回手,腾威哼哼傲娇道。 在跑了两步之后,我就发现了这个结果,所以我决定放弃了催动三尸虫的打算。 “唉,怎么就没办法了呢!”愁眉苦脸的挠了挠头,慕夏陷入了难题中。 “行了,赶紧去吧!”褚默依推桑着她往外走,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许等他们回来岩箐已经把褚默梵拿下了,到时候他也就想不起慕夏这茬了。 郭晞厉声尖叫:“子吟带人进殿,我随后就到!”说罢抢先拔出挂在敖宽腰间的跨刀,朝着浑身是血的祝原冲去。 林武是什么背景,陶佳宇在清楚不过了,如果他真有这个关系,又何必跑什么人才市场找工作呢? 毒蟾蜍背上是黄土‘色’,方才下巴还在鼓鼓的,却被金美秀的金针给打死了。 “我就说嘛,男人不能太冷了,不然肯定被甩!嘿嘿。”贼笑了一下,腾威回头也走了。 扶持桃花源幸存的孩子们,帮助被执政府入侵的势力,照顾我,照顾阿三。 这一刻的她娇羞无限,脸上的表情可爱极了,如同是一朵含羞草一般,悄悄地向情郎展开自己羞涩的心思。 第313章 前往中京!(求一波订阅) 杨文清退出师父的办公室后,在走廊里停留了片刻。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望着他,然后将小脑袋轻轻贴在他脸颊上。 数秒后,杨文清深吸一口气,抬步往外走。 走出大楼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天,是一个阴天,海风带着冬季特有的寒意。 起降平台边上,杨忠已经发动好飞梭,见他出来立刻拉开舱 对于不在乎的事情就算是说破了大天,也不过就是一更讨厌而已。她们这么愤恨,又能有什么改变么? 自己连续打了两战,日伪军肯定以为自己采取的是调虎离山的办法,将目前集中在东部山区的日伪军主力调回后,在寻找战机返回山区修整。日伪军搞不好会在回山的路线上,部署重兵以将自己堵在山外。 被他故意讥讽,卡蕾忒有苦难言。她啜泣着吸了吸鼻子,看着他再不肯多说一句话。 且说那蓬莱山主高坐在上,眯着眼睛把悟空等人略略看了一遍,不觉满意地笑了。 “五百年?哈哈哈……你捉俺师父,害俺兄弟,就是再压俺一千年,你也得死!”悟空暴喝连连,手起棒落,眨眼间便将活生生的老幺打成了肉泥。 “长青,说你多少次了,怎么总是慌手忙脚的,奔丧呢!”十八公瞪眼骂道。 “门主,尸体已经埋葬好了。“晓峰站在门主身后,恭敬地汇报。 办公处的所有人都点点头,同意彭副总指挥的意见,他们参与进去可以,但是不能把他们的在敌后的老本给折进去。 话音落下,唐笑此时也没心思再去折磨他,直接捏碎了赵铭的咽喉。 云雪不由一怔,云墨这是连兔子都不让她碰了,她也没干什么呀,则么就防着她呢,委屈的看着云墨。 冰舞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得一只满是皱纹的手抓住了来物,不是别人,正是念仁老妪出手了。 “华姐,怎么了?”其实宋柏宇早就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了。此时看到华月蓉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心中偷笑不已,嘴中却明知故问道。 或许是看到自己伙伴的面上都有些尴尬,那个身为吟游诗人的半精灵只好无奈的出头为他们解围。 蚩尤的话让玄天一也是微微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过这样的问题,现在被蚩尤这么一说,他也有些诧异了,难道说,他们这一个月来的方向,真的是错的吗? 假装干其他事情那是朱啸的拿手好戏,一边拿着一株药材,朱啸一边问话,任凭谁都不会想到这里在说着其他事情。 拼命,九华叶璇双没有选择,如果不反抗的话,那么九华叶璇双一定死定了,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九华叶璇双本身的性格不永许自己等死,即使身体重伤,或者丧命,九华叶璇双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面对着沉着一张脸,老大不高兴的伊明,苍天之主只能够对他无奈的安抚道。而站在旁边的梅亚莉,则内心已经吃吃暗笑了起来。 宋拍宇一只胳膊抱住苏婷婷柔若无骨的腰肢,一只手却扶住了她的后脑勺,在苏婷婷抬头的瞬间,他俯下了身子,两片厚唇印在了苏婷婷的额头。 “这些魔兽倒是有意思,要是碧水天魔鲸真的从这里经过的话,只怕它们全部都要丢掉性命吧!”那些四下散开的魔兽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朱啸故意将海鲸骨梭的速度放慢了,就是为了好好看看那些散开来的魔兽。 第314章 办理入职手续 因为要在各处空港登记身份和核验航线,飞梭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一路走走停停在第二天早上,才抵达中京外围。 当飞梭降低高度,从云层上降下来后,杨文清和蓝颖都下意识地朝着窗外看去。 舷窗外,天地之间,一座城市从晨雾中铺展开来,它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再从尽头漫过山脊,消失在更远处的天际线。 雪虞矢口否认了一下,并且提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好像就是真正的一样,不会多一丝不同。 但是现在舒烽完全失去了自己的身体的控制权,舒烽现在只能观望着。但是看着自己的身边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的红魔巨猿,看着它痛苦的样子,看着那一颗魔晶球,魔晶球的力量不断灌输给红魔巨猿。 哥伦比亚大学的老师或教授也还算随和,顾行问的浅显问题,他们并没有笑,反而是一一给予了问题。 玄龟确实淡定的闭上了眼睛,“天崩地裂!”原本还没有愈合的大地现在渐渐地分裂开了,并且慢慢的朝玄武的这边开始延伸过来,灵蛇惊慌马上把自己的身子紧紧的缠绕在了玄武的龟壳上,用蟒蛇的本能想要勒死猎物。 美军实行双重管理制,军官负责指挥,士官负责训练,和执行任务,优秀士官就能升任军士长,而军士长负责平时军队的管理工作。 这里虽说是山间别墅,但是三面环水,空气异常的清新,精致的别墅造型,若大的玻璃窗,光亮照人。 日照三竿,早晨空中刮过一道道优雅的秋风,凉爽且令人心旷神怡,就好比那囚犯得到释放。 因为在他的视野中,珍妮弗抬起抓住他手腕的两只手上,其中的一只手上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条手链。 但是不管两人片酬如何高都与约翰无关,对于约翰来说这是第一次合作,也是最后一次合作,他以后的电影角色都已经有人选了,如果没有意外是不会再考虑金·凯瑞与桑德拉·布洛克了。 对苦海极境的他来说,不是提升修为,而是淬炼自身的灵力,进一步提升实力。 不过在吴亮的解释下,百姓们才逐渐相信,这是他们在试验一种新式的武器。 “呀,我还要赶回去参加神级杯呢,不跟你说了!”沈天纵急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将轩辕琰的话打断,急忙朝外跑去。 “臣,知道了。”李由听见赢峰语气中的决断,知道自己看的手不能伸太长了,要是真的把赢峰逼急了,自己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轻叱一声,林量檀腾跃躲过林章释放的金属利刺,还之同样的法术。 具体,要看这两天的恢复情况,西决是18号,东决是19号,如果恢复了,当然可以拼一把,如果不能恢复,那就只能放弃了。 那个矮人把大致的方位告诉了宁渊后便匆匆抱着食物离开了,似乎生怕宁渊反悔把东西要回去——刚刚他被拉住的时候就差点被吓得半死。 他留下了一株灵桃和一株灵梨幼苗,打算回到种在历飞雨的洞府前。 被抓的人修不少,看起来状态也不太好,不过他们几个现在救不了人。 此时的赢利,在心中懊悔着,自己的没用,不能拯救水深火热之中的秦国,不能拯救秦国的百姓。 本来刚才还在淡定问要工资的江染染,发现此刻两人的姿势如此暧昧,顿时就淡定不起来了,挣扎着想要下去。 第315章 再见孙辰 杨文清姿态放得很低。 不是因为怯场,是因为保卫团的百人队队长是入境修士。 “方队长。”杨文清双手握住未来队长伸出的手,态度恳切的说道:“以后还请多关照。” 方远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招呼杨文清先办理入职后,又重新坐回椅子上,二郎腿又翘了起来。 “前面的手续都办理完了吗?” “刘川,我已经与大林国宣战了,所以,现在我们倾城帝国需要你的力量,需要你的帮助,我相信,你也会加入我们的!所以,我们想邀请你前往夏煌城,共同商议大事!”倾城齐道。 刘川也不客气,反正老子已经活着回来了,你们该干嘛干嘛!我还怕被你们的口水淹死不成? 若谁触碰到那根神经,他都会忍不住生起莫名的怒火,而怒火之后,紧接着是无穷无尽无可消除的悲伤。 钱展看了习择一眼,道:“我们现在很忙,没时间招呼你们。不把这个传送法阵搞清楚,我们永远也回不去。你们自己随意吧,不要打扰我们就行。”说完他转身就走,回去继续探究地上的法阵。 魔族的黑魔法师也是远程法术职业,虽然移动速度比精灵慢,可法术攻击力却比精灵要强,死亡咒术一旦叠起来,黑魔法伤害翻倍也是相当可怕的。 此时萧锦馨捏着一只罗钗对着铜镜怔怔出神,待听到了身后声响,眼睛才微微动了动,正要起身,肩膀被永宁侯夫人按了下来。 然而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这里怎么会有第一代虎牙战舰? 现在仔细想想之前自己调查的路数,感觉里面是有些人为引到的。 我点点头,走过去,看着岳宗星手里的纸。我俩一张一张的打开看,看完以后,我内心非常非常吃惊,特别震惊。 玉石敲击般好听的声音不急不缓的打在妖魂耳膜上,那妖魂吓得匍匐的更低了,就连呜咽也不敢。 。。。一路上,觉得无聊秦羽就顺带的问了,冷幽和欧阳花语的事情了,问他们是否已经回到了学校,毕竟他们是学生会的正副主席吗,学生会的人应该会知道的。 但最终他没有这样做,他只是平息了人们的沸腾,使人们压抑住激动的心情,留出充足的空间来,并侧耳倾听他与大夫的对话。 恐怕黑夜叉还没有拿来当做武器,她自己就先已经被蜉蝣金蝉丝给切碎了。 没有停留太长时间,意识到自己难以发觉神秘人的踪迹,再这样下去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阿青迅速做出了决断,飘然离去。 宋鸿达和韩宇都是陆风身边的金牌打手,刘裕华能把这俩人给找来,看来他跟陆风的关系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红蝎脸色通红,显然没有想到杨帆居然那么没下限。不过刚才他说的话,的确是容易引起别人的遐想。红蝎一时忍不住也是情理。 现在saber的身体还维持在死前的那一刻不动,时间处于停止状态。因此对灵体很不习惯或者说灵体不能。在被召唤之前都被冻结在时间里。要毁弃契约的话必须要以她本人的意志破坏圣杯。 毕竟父亲杨建平现在年纪有些大了,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年轻的时候考虑周全,本来一心想让杨帆到公司帮忙打理,但是杨帆死活不肯进来这个圈子。 第316章 潜信师叔公,新的秘法 正厅的门敞开着,里面的灯光透出来,在门前的石阶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晕,杨文清跟在孙辰身后跨过门槛,目光快速扫过正厅。 正厅比他预想的要大,正中是一张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袍,眉眼间有一种历经岁月后的平和。 此人正是潜信,杨文清在城防系统不止一次 齐王的眼角余光一直在留意夜千华,看到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失落的神色,原本温润的笑容,转变为和煦的弧度,傲然的负手于后,然后听着接下来的众臣的说话。 田二公子手中的酒楼一顿。忽然摇着头,无奈的笑了笑,看着沐希的眼神,有着宠溺。 “……”还是沉默。他看着我,不说话,就用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看着我,面无表情,有些纠结又有点儿犹豫。 至于绝生丹的后遗症,在这炼丹总纲之上提到过,而且在上面也有这样的药方,但是呢铁君义以前没有注意,因为他那个时候才开始炼丹,哪有其他心思管这些。 天火乃是天地之力所造化。本身就有一股天地之力。这可是一切魔兽的克星。当然这只是对天兽以下來说。像圣兽神兽那当然不算了。神兽、圣兽它们都是天地的宠儿。天地之力就不会欺负它们了。 目的就是表演,给李老三看罢了,他根本就不认识李大侠,到底是谁,也只是听说过他在江湖上,很有名,轻功比较好罢了,而他也是想利用,这次的机会,好好的闹闹聚仙楼,他知道李老三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铁君义回来,并没有开始做什么,而是坐在石头上,翻开那本炼丹总纲,细细的看着。 齐妙便叫了两个内侍来帮忙,为三皇子以壁纸的树枝和木板固定双腿,右腿上则是将骨肉摆正,上药,固定。 实际上,刚才陈昀坤下了结论说云宣氏这一次怀的又是双生子之后,云雅芬与云雅芳两人就都好奇不已地轮流对母亲的肚子摸了个遍,只恨不得两个弟弟立刻生下来,她们好日日看着带着玩耍。 不过即便骆含烟拼命解释,这些人一个个还是云里雾里,搞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沈梦莱回到学校,大脑有些不受控制,她并不愿意考虑姜沅的事,却时不时想起昨晚后厨的情景。 但这片海域的海水较深,加上现在这个季节气温较低,那些好看的热带观赏鱼数量极其稀少。 “你才不是我姐姐!”少年的心里面,是极度不愿意叫楚非羽姐姐的,在他看来,他们也是差不多的年纪,怎么就比他大了? “我渔船上的这种潜水设备倒是很安全,基本上只要不在水底下碰到大白鲨、高速运动的剑鱼之类的,都不会出现安全事故,但我船上的这种潜水设备,并不适宜普及。”项阳说道。 丁浩嘴角狠狠一抽,觉得云殊说得话特别的欠揍,但偏偏还都是大实话,这就很无奈。 叶如媚和叶如妙是一母同胞的姐妹,眉眼之间还是有几分相似,只是叶如妙还没有长开来,若是她已经及笄,他定然不会放任这样一颗宝石。 百尤拿到内丹后,立即为他所用,用林宝汐的内丹,换掉了自己身上的那颗。 没有趾高气昂,没有挑三拣四,没有超强低压。只是,静静的抱着枕头睡觉。 “外公,这样一来怕是需要花费不少的人力物力,时间倒是其次,就是这样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江南才发生了暴雨洪灾,需要花费的地方还很多。”叶嬉有些担忧。 宋忪的院子及其富丽,以前住的蘅芜苑都比不上这个院子的十分之一,更别说她这段时日住的西厢房了,云泥之别。 不一会儿,整片区域都是被安如烈的金甲卫所斩的人头的鲜血染红,真可谓是是血流成河。 泽金依然没有什么表情,问道:“我可以单独行动吗?”泽金的问题像是询问也像是请求。 范正鼻青脸肿地站了起来,正看到那五六条身影从空中坠落,惨叫落地,同时狂风再起,又是四条身影飞出,砸翻了眼前一片军官,其中就包括刚刚对自己吆五喝六的传令官。 王乘浩所使的“风雷绝世”是风雷掌的最后一式,极为强大,而且蕴含着风雷之力的掌法本身就是极为暴虐的存在。 作为支撑所有人类生存的庞然大物,人类联盟的规矩十分严格,一旦不遵守便是违抗军令,战时的处罚尤为严重。 吕良目视之中,场内赵云已经是处于落后挨打的境地,但那唐恒老神在在,一脸得意,竟是丝毫没有担心的表情。 瞬间接近了这第三人,杨冲只感觉到自己的混沌划破了对方身上的特殊的武装,随着周围的特异能量在抖动,杨冲也握着劈砍在对方的肩膀上的绝星级神兵混沌,和对方面对面的站在空中。 而且,修炼法诀,不仅苏易,甚至任何人都极度缺乏这东西,没想到,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得到了一步修炼法诀。 灰袍尊者对于破灭水晶的坚固,可是最清楚,要知道,她手中的破灭水晶可是作为主战兵器,参与了当年仙人大战而不毁的仙器,可见其威力。 第317章 姜晚 杨文清在长辈们离开后,转过身看向孙辰,开口问道:“师兄,那位姜督查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孙辰闻言笑了一声,说道:“就知道你会问,她叫姜晚,筑基后期,根据公开的资料显示,她已经修行有八十年。” “八十年在筑基后期的修士里算是年轻的,而且修行者的年龄跟凡人不是一回事,咱们的寿元摆在那里,八十 沈云澈也用尽了自己的全力,来阻挡他,只见他身子同样悬在半空中,单手握剑,注入全部内力,抵挡他的那招狠厉的招式。 皇上心中有些生气,觉得谢美人不应该说这种话,更别提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 对于布先生这种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还一副有恃无恐的人,费君帅还真想在他的脖子上划一道口,好让他知道害怕。 一个树筒子还没有弄完,温煦听到了林子里传来了嗷呜嗷呜的叫声。 看主子笑的真诚,急的真切,完全没一点儿虚假作势的样子,可见她有多么的想念父亲。 叶昔来了老大的房间,见到他的房间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富丽堂皇,而是朴素简单,看来这霸天能得到自家兄弟的扶持,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叶昔检查了两处伤口,背上的伤口看着吓人,但是没有生命之忧,胸口的那出伤口,若是不及时处理,再过半个时辰,必死无疑。 恶魔身上可没有鲜红之影作为保护,锋利的龙爪抓下去,恶魔背后的双翼顿时被费君帅破坏。 他的心里暗自喃喃自语,青鸾,妹妹,哥哥马上就要见到你了,哥哥一定救你出来,我们一家人终于要团聚了。 霍隽没有着急走,在屋内巡视了一圈,先是找到了被抢的大木箱子里面的那些银子,那个大黑布袋子里面的银子一点都没动过。 完全可以说,他们能拿到现在的成绩,也完全是依靠着王浩和a+的存在,否则一点意义都没有。 “那简单,晚上八点钟我们约好了会打电话,到时候我跟他说一下,让他跟您通话就成。”李环笑了笑答应下来了,如果能帮到雇主,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这样一来她在人家里的地位也会高些,日子也会轻松些。 此时张诚已死,自己做再多也无济于事了,只能尽力保存青城山。 因为他听林夏梦说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发生之后,让杨兴国开始谨慎了起来。 看着自家大boss如同驱逐舰一般开心的微笑,德意志和信浓号相视一眼不由自主的相互笑了笑,信浓号也借机偷偷的来到了德意志的身边,用手搭在了德意志的肩膀上。 不过。。。李客州看着他,眼睛渐渐眯了起来,对方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和混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而这一世,张诚才不过转世二十年,变成鬼尸之身也才一年有余。 杨勇试着挣扎一番,但是奈何这两个礼拜伙食不好,又整天忧愁焦虑,形容枯槁没什么力气,倒是叫杨兴国生生给拉住了。 闫晨听完最后一句话,浑身一哆嗦,要说不怕肯定是家的,可是这件事自己真不想参与进来。 郑长江听到孙诗的汇报之后,将袁芳也交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把打听到的事情,大体上说了一下,他要集思广益。 召唤兽的技能只有在战斗中才会发挥作用,这些技能主要起到直接伤害、恢复自身属性和增强防御等作用,从而大大提高战斗效率和胜利机会。 第318章 与孙辰的再次切磋 静室里一片安静。 杨文清盘腿坐于蒲团上,半天无法静下心来,便拿出一支静心香点燃后插入旁边的铜炉。 蓝颖落在窗沿上,安静的看着杨文清。 半个小时后,杨文清才静下心来,他当即进入金丹世界。 投影悬浮其中,五色光芒绚丽无比,杨文清记忆起‘灵视术’的秘法内容,这门术法与以往学过的任何 “此前杨白起由于在世预赛12强赛中的优秀表现,在前不久被亚足联评选为周最佳球员。 二连长不敢怠慢,立刻先前往营指挥部探讨情况,此时陈永元也得到了消息,说实话,他现在是没有看懂林意的打法是什么,甚至他连这一个连的具体目标是哪里都不知道。 红叶随即叫了一声“秀雅”,可秀雅没有理会,径直向门外走去。 苏言笑眯眯的说道:“我至少还是有机会的,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这么多年下来,如果莫甘娜真的能接受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生田绘梨花点点头,喃喃自语念了一句,紧接着猛然间神色大变,忍不住直接钻进了一旁白石麻衣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可二懒不一样,早就想接触春草了,但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机会来了,怎么也得表现一下,“好,没问题,我帮你。”说着,二懒把棉袄脱掉学着春草的样子开始查看标签。 之所以升级“抢断”属性,是因为杨白起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而孙权和张昭在统兵这一块的才能可以说是半斤八两,围攻合肥足足一百多天,始终没有围城而不破。 “二嫂,你还给她比,她能怀孕,你能怀吗?你连窝都抱不了,还有脸比呢!”一全发火到。 刚刚过去的3q大战疮痍满目,大家都还历历在目,360的用户粘性其实并不低,用户数量也比易支付要高,它都败得一塌涂地,方黎又凭什么自信自己能够做得比360更好呢? 主要镇江城是很富裕的,佟家留下的粮草很多,足够陈元庆支撑一个来月了。 “这么肯定?”皇帝没想到钟南的回答如此笃定,完全不像那些官场油子,他们只会说着模凌两可的话,什么都不敢确定。 顿时楼上楼下,门窗便纷纷打开,有的从窗户跃出,有的从花坛中翻出,还有几个猫在屋顶的,直接就跳了下来。 站在衣帽间前,她纠结了一下,选了一件咖色毛衣,搭了一条白色阔脚的牛仔裤。 洛明月伸手,把地上的空石盆拿走,重新填满了馒头碎和鸡蛋,又投放下去。 “也是,那我就不问了。”陈克朋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知道这是对方的底线,也就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把话题转移开去。 下一刻,一共四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四周,施展各种手段,将万燚的攻击挡了下来。 而海湾中那头鲸鱼陈元庆也没有拖走,而是让人剔除了那头抹香鲸的血肉,把骨架保留下来,并固定在那片礁石上。 待陈元庆说明白了他‘燧发枪’的思路,王久才和杨沛福面色都是大变,一个个老心肝都要跳出胸腔。 众人虽是痒痒的紧,还想再暴揍莽古尔泰,拿下盖州城,但聚义军军令如山倒,谁敢不从? 恐怕也就真的只有亲兄妹才能这么干吧!……而我,也该放下心中的芥蒂了,就像她说的那样,上一辈的恩怨是他们的,我们在一起投缘就好。 第319章 升级飞剑,拜访老上司 师兄弟两人闲聊两句,话题从《天水诀》转到五行神雷上。 孙辰一副虚心求教的态度,“筑基前我试过无数次五行神雷,每次都失败,筑基成功后又试,依旧是不行,你帮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杨文清点头应道:“师兄施展一遍我看看。” 孙辰闻言退后几步,抬起右手,五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在掌心 说完秃哥就把他拽开了,然后让我们赶紧上车,因为这边闹出这么大的事,怕别人报警把警察招来。 一个脚步一个印,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晋已经走到了剑冢巅峰,然后盘腿坐下。 在这浓雾腾腾的街道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一眼望过去街道的尽头,只看得见黑洞洞的一片,道路,房屋,一切的景物都消失不见了,宛若前方就是无尽的深渊。 修士被瘦猴一枪挑死,元婴分身也落入了瘦猴的口,完全彻底的身损道消。 这样的战斗可是前所未有,同阶修为却完全是一边倒的压制,叶峰的所有手下都不必拼尽全力。 “奴婢知错了,再不敢胡吣,皇后娘娘息怒。”若是依照锦澜的性子,对三阿哥下手亦无可厚非,可怎奈皇后竟然不允,到底还是心软得太多了。 “貌似没有什么人在这里。”叶然打量了周围一眼,发现灵隐学院只有几位长老守护在此地,像孔昱这类位高权重的人似乎并没有出现。 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顾诗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白腿听到之后冲那人看了看,礼貌的打个招呼,就扭过头来了,没搭理那个男生。 菖蒲的脸色本来就不太好看,这个时候更是惨白了一片,银牙紧咬,葱白似的指尖儿也攥紧了,美目盯着祝贺,那个眼神复杂无比。棉花糖能够生生的谱出一曲怨愤的乐章来。 难道上官晨就认为她是白痴,被他随便哄两句,就会不记前嫌,和他在一起? 轻云染美得惊心动魄,想那西疆的替身都让她觉得惊为天人,更遑论真人呢? 最近这些日子,百里无忧忙于政事,已经有很久没有去往各妃嫔处了。 这一刻乐冰身上的气质完全变了,好似矗立最寒冷冰雪之地的一株红梅,任你如何风吹雨打,如何的寒冷,都无法撼动她一分一毫。 然而下一刻,他们全扑倒在地,身上完全没有力气了,怎么回事? 袁标这理论颇为荒谬,朱达左耳进右耳出,周青云倒是连连点头。 白星和三皇子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能让他们在宴请上面做陪的客人,定然在父皇眼中很是尊贵,可父皇的第一句话,让他们感到惊诧。 刚要掂起红莲,一柄雪白的剑刃适时飞了过来,再度将猛扑过来的半兽逼退,她转头,就瞧见四风景衍毫无半点怜香惜玉的一把扯过珈蓝灰白的头发,直接从半空丢向了地上。 不过这样也好,反倒是减少了不少麻烦,等找到返回之法,他便马上离开,毕竟凌云大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说真的,这一点是古毅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不过即便是他知道,也只会轻笑一声,不会多说什么。 “后退!然后别动!”残剑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叫一句瞬间后退到十丈之外。 郎琅优雅而淡定的走到了旋转餐厅的门口,岂不知她要紧张死了。 第320章 飞剑锻造,正式报道 夜色已深,崇文坊外的街道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杨文清从杜衡府邸出来,沿着来时的青石板小巷往外走,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发亮,小脑袋转来转去,像是在听什么。 走出巷口的那一刻,喧嚣声扑面而来。 崇文坊往东,是中京内城有名的娱乐区域,街道两侧的酒楼、茶肆、戏园子、说书场鳞次 宋孤烟目不转睛地盯着豆奶粉,一转头就看到张襄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嘴巴一动一动的。 点点头,郝宇刚想说自己是没有感觉到凉,突然的!他感觉自己后脖颈像是有凉风在吹,可那种感觉,几乎是一转即逝,都不等郝宇感觉清楚了。 进入监牢大门,就是一块空地。两侧分别是正方形的光柱。崔莱,就被关在里面。 “我之所以让奈奈未担任助手,主要还是看中了她作为武藏野美大学生的绘画能力……”秦汉半真半假的把当年雇桥本奈奈未当助手的事情,说了出来。 两个天台中间有三四米长,没有任何掩体。哪怕跑过去不过数秒,可完全是暴露在马仔们的枪口下面。 “恭喜蒋总,不过我还是喜欢叫您蒋姐。”张元霄放电似的嬉皮笑脸。 明明是自己的阴谋被识破,但雷暴没有丝毫异样的感觉,这话说的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随意。 开始从事贩卖白色粉末不到半年时间,整个铺货网络从无到有架构起来,原来的团伙成员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情圣就是情圣,秦明夸得一点都没错,认真起来的珩少简直太专业了。 不灭给郝宇的手环上,传来一段视频,郝宇看过后,惊喜的发现,原来郭蕙桐最近来过这个主控基地,而且!她现在就住在离基地不过十来里地的,一个较大的异类聚居的大城里。 再然后就是宗义方果然自投罗网,携带水果刀半夜一点半来到方子矜的家,撞开她的门,然后就被抓了个正着。在经过迅问后他们终于将整件事坦白。目前两人已经移送阿sir。 也许是受惊过度,他的裤裆一湿,一股黄-色的液体缓缓的流出,他的整条裤子都湿透了起来。 只见这黑色麟甲中央多了一块菱形黑石,激动的楚天把黑麟甲穿在身上,瞬间感受到体内有连绵不断的灵气。 “王老四花了一万六,又打上了三只羊,这娘们就得归他!现在她居然妄想逃走甚至还伤了人,这就违反了村里的规矩,不是打一顿就能解决的了,得沉河!”老村长冷着脸低吼道。 克里斯蒂终于慢慢点了点头,就像是开始讲课的导师,面对着自己充满求知欲的学生,哪怕这些学生一个比一个都要强大。 而此时也是如此,尽管说出战的只是克里斯蒂一人,但是事实上所展现的则是克劳夫特家族,或者说商业联邦整体的实力。 当他们看到中年男子带着楚天出现时,那些人纷纷好奇楚天什么来头,为何跟他们堂主回来了,而这个堂主厚着脸皮引着楚天来到一座阵法内。 “也就是那时,我了解了兵器计划的始末。”庆历四年春冷冷说出那四个字来。 尽管看到那条真龙他已经有所怀疑,但也仅仅是怀疑,因为当初的方毅才不过天婴七变。 那一瞬,冷心的眉头死死皱起,看着眼前,到了这一刻他不得不心惊,随着目光望着紫寒时他的眼中竟布满了凝重。 第321章 见面,到岗 七点半,杨文清准时来到三营第五百人队的活动室门口。 门虚掩着,他抬手敲了敲,里面传来方远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杨文清第一眼就看到方远,他今天穿着白色的制服,领口和袖口镶着银色的织带,肩章上的花纹比杨文清见过的任何一种警衔都要繁复。 腰间束着一条白色的皮质腰带,腰带扣是铜制的, 他残存的意识感觉到了痛苦,他想要抗拒,然而他的抗拒是那么无力。 哪怕是特级平民区,也终归是平民区,一样有信用点的掣肘,做不到无限花。 胡汉东威胁着,毕竟黄弱天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就算是神猴有朋友帮助黄弱天。 林辞却在思考着,是不是只要发现了魔力的属性,再结合物质运动的规律,就能变形出任意有规律的物质? 如果不是林觉是医生出身,在上学和工作期间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估计得被这惊悚的一幕给吓得叫出声来。 黑默丁格很多时候就只是个挂名院长,这位副院长才是大学真正的管理者,权力很大。 “一个好心的叔叔给妮蔻的,叽咕。叽咕。魄罗在叫!”妮蔻把圆滚滚的魄罗放到头上顶着,两眼翻白玩头顶上看,努力维持着平衡不让它掉下来,那样子实在太憨了。 前一个太难,这个又太简单,泽尔怀疑布隆是不是在敷衍自己,稍微想一想都能提出合理一些的愿望。 看着两姐妹一路谈笑一路离开的身影,林觉只好叹了口气,稍微苦笑了一下。 万一有人来到自己的避难所,自己也可以即使将取水装置隐藏起来。 别看四方山这只炼器队伍组建只有区区几月,但是做事效率却令老萧头叹为观止,整个炼器洞的搬迁只是眨眼功夫就万成了,然后在洪老四的率领之下,浩浩荡荡向着四座高耸的山峰攀爬上去。 下一刻,火焰般的白光喷涌而出,呼啸着穿过树林,留下满地的灰烬。 走了一会,一个灰影在他的视线里逐渐地放大。走到近前,陈枫才发现,那是个很大的蜘蛛网,足足有四张八仙桌拼在一起那么大。蜘蛛网很整洁,没有破损,看起来像是刚刚织就的。 陈枫自然不通医术,可秘者整日修炼,对人的身体有深刻的认识,学起医生来,倒也能像模像样。 这语气,这神情,看起来就像是在恶作剧,没有人会相信他这个说辞。 老萧头想了想,还是觉着远离是非比较好,他急忙摇摇手道:“军师这件事情还需你去处理,墨子夫刚刚离去,南墨士气低落,我怎么可以在此时抽身离开呢”。 十几秒过后,海龙王一直没能摆脱这个困境,明明双方只有境界上的些许差距,但劣势却是那么的明显,虽然没有她先前那么大,但想要赢,几乎不可能了。 二中的学生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打一场翻身仗,一中的学生也想强势的证明自己的优秀,两边都是卯足了劲,必须要分出个高下来。 以唐泽现在的实力,自然能感受到暗塔克这只纯血恶魔的实力的细微变化,可见它在这段时间里没有懈怠。 二、这之后,门派又派下使命,让他去上陇国找同出一脉的器宗炼制一些极品法器。 “喂喂,什么个鬼情况,这时机赶得也忒巧了吧。”峰哥心中满是无奈,可嘴上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322章 内阁官邸当值 交接完毕,赵诚招呼方芸一声,就带着两只灵犬,朝着杨文清他们的来时路走去。 姜晚在左侧的石柱旁站定,杨文清在右侧的石柱旁站定,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石柱的基座上,挺着胸膛站定,脖子上的小铃铛发出一声极轻的“叮铃”,小月则走到姜晚脚边趴下,将下巴搁在前爪上。 站定的那一刻,杨文清感觉到脚下 “殿下,为今之计,隐忍为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封地休养生息,待局势稳住之后,再行计较。”郭嘉建议道。 而陈奇带着一栋高楼飞行的画面,却是有数十万人亲眼看到的,通过网络观看到这一幕的观众数量,更是高达数千万。 当然了,因为大多数人都只有f和e级的超能力,超能力效果也没什么特点,所以大多数人还是普通人。 找人照顾的话,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所托非人,谁知道郗矫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 浣熊亚人低着的头不肯抬起来,或许是她不能够理解我们这样做的理由,虽然以生命的重要意义来说,浣熊亚人不会明白,毕竟在他们亚人的潜意识中,就是要比人类低微,只能够成为奴役。 但问题是,哪怕有着超越凡人的神力,但赫斯缇雅却是与洛基之间有着本质意义上的区别。 之前一路听到青龙军的消息倒是不少,但是真正具体到听到明宸帝君的,还真没有。 这一次肖松许并没有问陈奇,而是直接将s级的异兽再一次拉入了自己的梦境世界之中。 当时陈奇带着昏迷的雷电法王离开之后,就找了个地方将他完全控制。 两道巨掌对斥的位置,虚空仿佛都沸腾了起来,滚滚的气浪在空汹涌澎湃,阵阵剧烈的灼烧之响入人双耳。 看到自己的问题似乎勾起了对方不太美好的回忆,夏沫赶紧扯开话题道。 一次又一次,她都试图从滚烫的炭板上站起,可却终究不敌那脚趾上传来的烫感,犹如在无数的针尖儿上行走,令她即便身负武功也难以承受,一次又一次地跌落下去,狼狈不堪。 九圣共掌天下九州,风调雨顺,万物滋养,百兽争鸣,山河壮丽,唯一不足的是天下生命都是一窍未通的愚蛮生物。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这个时候夜若兮才注意到,他的手腕缠了绷带,挂在身前。 夏沫长出一口气,新的三张卡背出现,又激动地搓了搓手,喃喃自语。 柳南山倒是没心思去关注公娘子的奇葩造型,过来的时候只是扫了一眼,当然惊讶一下是难免的。然后他就蹲在公娘子尸身的一旁,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魔蟾真身上方悬着的半透明状的万年精魄。 这个地方看起来很像是一个实验室,里面有很多实验的设备,而自己也被牢牢地固定在一间被玻璃隔离的箱子里。 从爷爷过世到现在刘婶一家被害,还不到一年的时间白魅启这可怜的娃就失去了两个家,成了真正的孤儿!“难道我是天煞孤星吗?”白魅启心中暗问自己。他一阵痛哭之后,站起身来,脑中浑噩一片,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热烈的掌声中,马知县并没有走下讲台,这时有两个男人抬着一个漆红的贺箱走了上来,这是早就安排好的流程,抬上来的贺箱就是马知县带来的两箱贺礼之一,而另一箱自然是给学院的贺礼。 如果是这样的话,青青倒是没啥可恶的,之前两魂相争,那是必然的情况。再者人出生之后,命魂属于孩童阶段,可以说没善恶之分,相互打架下点狠手,实属正常。反过来这个命魂如此歹毒,那就真说不过去了。 叶瑾晴一眼就看到了冉冉,每天都换不重样的装扮,她每次见到都嫉妒的很,又嘲讽,这些都是叶瑾棉的,勾着冷笑拦住了冉冉的去路。 范泽纳闷的想,公司沈鸿煊没去,家里也没人,他也派人去跟了方硕,方硕就没离开过公司,人哪里去了? 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但却十分从容不迫,手背上只是轻微刺痛了一下,随即又能被清清凉凉的触感包围。 要怎么样他才能明白,我不是在生气,我只是很无奈!我抿着嘴,没有吭声。 等到秦雅芙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早已日上三竿,再厚重的窗帘都已经挡不住明亮的太阳光射进屋子里。 说完,他们就站在了送子观音前,宋灿往里头一眼,没好气的笑了。 “我……咦?”陈燕在缩肩膀躲开秦雅芙的手,复又挺身站直的时候,无意中抬头,似乎感觉到点儿什么,不由得抬起头,看了面前那栋楼。 我觉得自己真是多说多错,索性牢牢闭上嘴,心里却有委屈慢慢涌了上来,咬着嘴唇看向车窗外面,压根不明白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好。 安东尼愣了愣,他虽早已做好,罗宾夫人在这里可能会被有些不好过往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那些事竟然严重到这个地步,连家里一个佣人都敢鄙夷她。 从来只有实心轮胎,充气轮胎,从束没听说可以用橡胶材料制作空心不充气的轮胎。 这一下让叶正更加热火迸发了,完全有些控制不住了,这根黑sè的máo发,弯弯曲曲的。难道她的神秘森林竟是十分浓密吗? 第323章 两个月后,第一次尝试同修 两个月后。 中京的春天来得比东海晚,到四月末的时候,风里才终于带上一丝暖意。 内阁官邸门楼前的银杏树已经抽出新芽,嫩绿色的叶片在夕阳下泛着透明的光泽。 杨文清站在首席办公室门外的石柱旁,大檐帽的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他已经完全适应保卫团的节奏,这个月他和姜晚轮到晚 可怕的妖兽仍然不见踪影,再也听不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但地面的震动慢慢地明显起来,似乎地下是一座活火山,又像是万马奔腾越来越近。 “第二个问题,怎么我们一下山就被你们盯上了?在我们乾坤刀宗内,也有你们的内应?”林天再问。 想想还是给明含章总御发过去了一封信息,要他赶紧委派大员过来,操办明阳国的合并事宜,这时候,国家没人管理,到处呈现出一派乱象,再不派人来国家乱了,他可一走了之。 “这个烈掌门放心,我等只是习惯了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生活,不想有寄人篱下的感觉,我们只做我们的事,绝对不会打扰你焰火派的其他事情。”蒙儿迟声音浑厚有力,落地有声。 在莫西的尸体旁边,被萝莉称为玉姐的异能者正在细细的打量着莫西心脏处的剑伤。 “受人之恩,当思回报,他救了我的命,从此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他的了。”天奴信誓旦旦的说道。 三个举着枪的情报员刚露出头来,便被付炎的针管扎中,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在莲子化作手镯后,方圆十丈范围之内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不再是百花齐放的壮观景象,那令人神往的仙境般氛围也随之消失。 朱总理与主席他们,意识到这对华夏国来说也许是一个机会,所以一大早林老爷子与其他三家家族老爷子,都被主席与总理喊去中南海开会商议。 桑榆换上了提前准备好一身新中式的秀禾服,换下婚纱之后才惊觉竟然已经到了敬酒环节。 何霁月生平的信息,江夫人早就调查过了,当然清楚她有多么在意她那个妹妹。 如果没有前两次测验,可能他还不会有这么大压力,毕竟那成绩真的是差到极致。 话不多,行事果决,除了偶尔会询问具体要求之外,基本上没有别的意见。 反应过来的众人慌忙反击,却不是张郃的对手,瞬间就被杀戮殆尽。 匈奴人见状,不由地心生恐惧,但在头领的嚎叫下,慌忙拔刀迎战。 孙思成的车很宽敞,厚厚的垫子,还铺了藤席,车子一开动,他就跟平安躺下来,前面赶车的是万里,旁边副座上的是何进。 见目的没达成,乔甜甜不悦地撇撇嘴,看着盘子里的牛排都十分不爽。 虽说是新时代,讲究自由恋爱,但没有父母的见证祝福总归是不完美的。 订婚请人吃饭是应该的,不过既然要请客吃饭,那两人认识的朋友都应该叫上。 翊笙了解过病人病情之后,跟温平笙说了一下这件事,表示这两天要出国一趟,最少要半个月,最迟一个月内会回来。 医闹事件的舆论,还是一边倒地同情朱四和他的家属,然后骂她不是人,丧尽天良、草菅人命,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你的东西让两位长老帮你带着,要不然你跟不上队伍”许正木吩咐了一句,他们走在队伍最后边,前边有人走过,跟在后边就没那么费力了。 第324章 修行速度增加一倍 秘法分为三篇,约莫千余字,开篇总纲很容易理解: “阴阳合济者,太阴太阳相须为用也;太阴非阳不生,太阳非阴不成,二者相济,则生机流转;二者相离,则各滞其极;故圣人设此心法,以阴引阳,以阳和阴,使二气循环于两体之间,如环无端,生生不息。” 接下来是具体的行功法门,第一篇为‘神识交’: 在太庙完成繁琐冗长的仪式之后,王琳才算是成了名正言顺的九皇子妃。 只是,这些话语,注定就是白费的而已,看了一眼那山海珍来,他是在这个时候,也是摇了摇头来。 心下微惊,她再次定神望去,就看到八公主居然一脸羞涩地望着容穆。 他见过那朵蔷薇。有一年去海边游泳。他脚抽筋,差点儿死翘翘,是有这个花的人救了他。 祁睿泽从孩子消失的那天晚上,几乎就没有休息过,更别说好好吃东西了。 老奶奶眼神发亮,惊叹的说:“您一定是个圣人,遇到你们是我这么久来最幸运的事情了。自打我的孩子们都失踪后我从没这么开心过。”说着说着她那开心的脸上如天气变幻一样哭了起来。 祁睿泽眼眸宠溺看着韩瑾雨,见她开心的可爱模样,他心神一动反吻了她的唇。 祁睿泽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斐凡,自己单手一把抱起了祁志曦,另一只手拉着韩瑾雨朝着办公室外面走去。 本来那个男人就是在闹别扭,如果再让他瞧见子皓,定会引发血风大雨。 回到活动现场后许正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活动现场,他正和几个商人交谈,看他身边那些一米八九的壮汉,就知道这人还是怕被仇家暗算的,毕竟像他这种人难免会有几个想要他命的仇家。 手机依旧响彻云霄,但是我真的很烦!有一种不想存在荒芜的世间,无声无息的离开,不惊动任何一片云彩。 它慢吞吞游动着,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开口。 苏阳低下头去在美人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伆,赫拉这时睁开了眼睛。 也许是对这种收费模式的不满,马飞在制作游戏的时候,连想都没想,就设定为了买断游戏。 “怎么只有克军营的人跟上了,其他人呢?”看到周围的人影身份,蔡旭惊疑的说道。 周围人忙进忙出,诸葛亮只盯着病床上的言欢,眉眼间溢满了心疼。 “晕!”愣头青战士欲哭无泪,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把最好的装备掉下来了。 事实是她每天无聊的很“辛苦”,经常对着窗外发呆,隐隐要酝酿出老年痴呆症。 当然,一旦得到,那么玩家的成就感也不是一般奖励可以比拟的。 寻楼回头笑了一下,等光芒终于消散后,众人才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仙都学院的院长,门威也出现了。 巧的是,安吉禾还真就有这么一支乍一看格外相似,细看之下才破绽连连的东曙纹饰的金簪。 此时傅斌与云画雪所在的孤峰相隔二十米的水面,言语相闻,却无法触及,实在让人有些抓狂。 也是经过那一次,陆振军对本来还能忍受就当药来喝的补汤简直是怕了。 江莠回来的时候,姜霆夜已经抱着软枕仰头睡过去了,她轻手轻脚过去,准备给他盖个毯子,等他睡会儿了起来再说。 丁无极紧咬牙关,强忍着那针刺骨髓的痛苦,一字一顿的嘶吼道。 第325章 主动进攻,战争来临!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八月。 中京的夏天热得不像话,阳光从早到晚烤着,杨文清依旧身着华丽而繁琐的服饰,坚守在原来的岗位。 他们如今这个境界,寒暑已经不侵,倒没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而中京这段时间讨论最多的自然是内阁的选举。 政务院三位新的一席已经推选出来,再过一个月就要进行最后的选举,联合 她心神一动,一柄飞剑落到她脚下,托着她迅速往上,她眸子一眯,将那枚玉简握在手中,随着她的魂力涌入,玉简内的信息随之涌入她的脑海中。 这句话是范仲淹裁汰贪腐庸官时所说,以此来说马家,岂不是指他们家老大人便是贪鄙无能、祸害一方之辈? 两人时常吵嘴,姜锦炎闹起脾气来时更是跟炸了毛的猫似的,可周远嘴上说归说,实际上却对他十分容忍。 她知道芳芳已经留口了,如果在过去,男人这个词,应该改为“畜\\生”……这就是墙里的她现在确切想说的。 洛天幻跟着奥利西娅进入训练场当中,从武器架上拿下了两把未开刃的沉重铁剑,而奥利西娅则手持着起源,看着面前的洛天幻,等待着洛天幻的主动进攻。 一个男人在暗黑里,褪去了她湿漉漉的衣服,随手扔到门外,又为她披上了这件衬衫,就直接把她的人往棉被里一扔,像是裹粽子似的……给包了个严严实实。 ”那中央调朱博云去发改委是不是对黄海的一种洗牌?”张家良想起初到任时黄海对朱博云上调发改委的议论,认为是市委再和省委的对抗中的胜利。 “那是自然!他虽然只是炼体境二重,但忍耐力却到了5级,只要他能一直坚持下去,未来必定能晋升成炼体境五……”祝老师在她停顿的时候,便温和的开口,却在她吐出后面两个字时,声音戛然而止。 锢解除大赦天下的消息传过来了,曹操在冀州大族那里借粮草被服,碰了一鼻子灰。 可,当他们看到跟在申屠后面的顾锦汐时,脸上的笑意便冷在那里。 “当然是江南,那里盛产稻米,攻占江南可以取得大量的粮食,而且还可以断了江东的补给。”司马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融合的过程很是顺利。一个是有了经验,另外一个就是在在心态上也是完全不同了。现在他们可是没有任何一点点不甘心了。而是心甘情愿的跟随于我。那么。。。融合起来也就更加简单了。 “你给我老实点!”拿枪地那位恼了,枪口指着杨欣,晃动了两下,以示威胁。 “不要!”辛十想也不想地拒绝,开玩笑,九个姐姐就够呛了,再来一个,自己直接死了算了。 镇元子摇头:“唉!都是我没有教导好,本来我还想多收些弟子,如果有事情,也可为玄门出力,现在看这样,还是算了。”镇元子本还想开设道场,也寻些徒弟,现在是寒了心。 “因为娘亲说梅花开自苦寒,性情高洁,菊花清新素雅,一般只有与之性情相似的人才会喜欢。两位姐姐这么喜欢梅花和菊花,把整个园子都种上了这种花,肯定是因为两位姐姐和它们性情相似。”凤煜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接引,准提一听,也很高兴答应了,拜谢鸿钧,想这记名弟子,比没有的好。 为了表示帝秦政府在九州殖民地上的态度。堵住国际社会舆论之口,驻扎佐世保海军基地的皇家海军陆战队派出两千士兵,迅速镇压黑蜘妹帮会,同时掠夺黑蜘妹帮会的财产。 第326章 内阁阁员齐聚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杨文清和姜晚每日做着同样的事,站岗、入定休息、研读经典,机要处的门始终紧闭,里面的讨论声从未停歇。 蓝颖每天蹲在杨文清肩头,像一只精致的装饰,胧月趴在姜晚脚边,灰白色的毛发在符文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转眼又是第六天。 深夜三点。 杨文清刚将夜 而当觉醒的天赋为绝顶的练武体质,苏醒的记忆为顶尖的武道宗师,那便是他们武学界令人最为绝望的“天醒”之人。 齐宝当然知道,但是他同样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他修为足够强,对敌足够狠,才能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从聂肖峰跑出院落,出现在宗门一些守卫和仆役视野中不过刹那,不少人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其身影。 秦芸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把这些微博给看了一下,等她看完,顿时傻眼了。 “你别走,你的意思是现在不是在拍戏。现在是哪一年?”朱重八说道。 因为整个华夏送上去的歌曲很多,所以他们觉得是不是被选中要用,恐怕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看着顶多二十四五,并且极其不正经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有治疗癌症的神奇手段。 那这样一来,你想想看,这样的推测是有意义吗?没有任何意义的。 只见在漫天凤羽和冰凤镇压之下,黑气凝聚的蛟龙狼狈不堪,而在蛟龙身上的黑离更是手忙脚乱。 还有一队则是统一的一身黑色战斗服,一个个充满了基因战士的气息,那是全由基因战士组成的荒蛮星盗团,为的男子,便是荒蛮星盗团的领。 叶敏不知道丁晓飞为什么这次出现就一直缠着她,不过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像他说的一样,想要挽回他们的感情,她也不是以前的叶敏,随便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死心塌地的回到丁晓飞身边。 “那当然,我姐姐厨艺可好了。”一有机会,李清宁都会大赞特赞李清灵。 “天秀哥哥,家族有事,可能大赛完我就得离开了。”萧薰儿甚是不舍,轻咬着下唇,呢喃道。 童婉蓉设想过很多种情景,却唯独排除了柳之墨不生气的这种,他…他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呢? 清晨我条件反射一样睁开了眼睛,身旁的魏叔已经盘腿坐起了功课,我也有样学样的盘腿坐了起来。 “你确定,我们这样做,真的有用吗?”杜诗韵有些担心,杜诗语不相信他们该怎么办?再说了,他们一直关着赵青,也不是长久之计。 烟雨在心里先疑惑了一秒这个“你们”指的是谁,然后意识到只可能是天青,马上脸就变得通红,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毅转过头去看着那些刚刚还得意不已,如今却被浦雷下场给吓得不轻的家伙们。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看起来非常友好的笑容。 叶天秀这次早有提防,将屠宰场尽数施展开来,在他的领域之中,虽然肉眼看不到什么但屠宰场之内的生物,他都可以感应得到。 叶铭抬头看向面前三位正在下棋的棋圣,只见他们的情况也不太好,三双眼睛都紧紧的盯在棋盘上,眉头紧锁,额头和花白的鬓角上汗水清晰可见。 紧接着,阿金施放出刃形的金系法力,从杂乱交错的木根之中,劈砍出一条路来,这才好不容易从木根底下,三转两转,爬过阿黄这边来。 这下三人就开始有些怀疑了!同时,在外界大量的人等着第二次谈判的消息,可是迟迟没有动静,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国、人、先三方不想谈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除此之外夏烨更是将如今大陆形式与林雨分析了一遍,当然,这也是林雨最为关心的内容,毕竟天玄宗如今形式如何,林雨心中还是颇为牵挂的。 等导弹的轰炸过去,人类的战斗机到来,炮口锁定站在巨大圆球上的男子,各种威力强大的导弹一股脑朝对方发射过去。 袁秋华说:我么样逼你死了?是你要我死,对不对?我从来都没想剥夺你的生命。 曾徒大为吃惊,这些灵兽是怎么穿透防御结界的?他抬头一看,只看到正在结阵的众多修士已经有大部分修为较低的吐血,防御结界已经不完整了。 ‘尊敬的德邻兄,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德邻兄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高级上将,在抗倭战争时候多次指挥大军挫败倭军的进攻,为了抗战胜利奠定了基础,其中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 红着脸看了一眼还在迷迷糊糊当中的东方豪,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笑。 在一片哀嚎和绝望当中,一个信仰伟大的圣灵之主的教派,却在劳动者王国的阴影当中慢慢的扩散开来。 蒙伦见到之后眼睛都红了,他立刻召唤出青龙偃月斩冲了过去,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个外星人统领,竟然拿着双剑,他的实力惊人,挥出了一剑。 与此同时,无尽的璀璨仙光自江枫身上散发出来,令人感到无比的玄奥。 于是它再次俯冲,蒙伦依然是一弯腰,然后等它飞过的一刹那,将刀尖刺向翼龙王的腹部,它被砍伤了一个口子,顺着口子滴滴答答的流出乳白色的血液。 “为父已经派人去倪家废墟的探查过了,倪青青的绣楼下面有一个密室,她应该是躲在地下密室逃生的。”楚瑜说道。 第327章 关系更近一步 第七天最后一刻。 安保室里的气氛比前几天更加凝重。 机要房间内的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坐着,有人闭目养神,有人盯着面前的文件发呆,有人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手边的符文板。 水幕地图上的标注已经更新过无数次,每一条航线、每一个坐标、每一处兵力部署都经过反复核对。 机要处的门开着 王雅卓并不知道我和尹珺之间经历过的事情,尹珺的话,让她又是一声怒斥:“尹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尹珺耸了耸肩,闭上了嘴。我还是没能作出选择,我试图转移话题,再想好的办法。 这么大动作吸引了很多在外面的游客,都想进来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可现在大慈恩寺只能进出都被禁止。 老五答应一声,收拾妥当变身巨蝠,莫问取了一件长袍与那老者遮体,将那战战兢兢的老者移上了蝠背。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这三个字的分量,其实一直都压在赵朔的心头。有那么一天,他甚至后怕过,为此辗转难眠。 言语不通,就只能依靠手势,莫问抬手指了指西方,又比划出了瓮的形状,最后伸出了两根手指。 夏雨摇头,“当官有什么好?做官夫人更不好,你爹还不是知府,可你娘——”说到这儿,夏雨突然意识到失言,塞了一口鸡腿没再说话。 “我答应过百里狂风,不会杀你们,但是你们若是欺人太甚,我会考虑废了你们的修为。”莫问冷声说道,他的时间本就紧迫,为了应付夜逍遥和刘少卿,还被迫南下,这令他大为气愤。 周佳瑶当真急得不行,一怕丁简挺不住,丢了性命,自己该如何跟他家里交待;二怕丁简有个万一,那二哥的下落,岂不是又要成谜了? 许是因为撞伤了脑袋的缘故,夏雨对地‘洞’里发生的事情,浑然是一点都记不起来。 清漪缓缓道来自己的想法,同样这些想法在这之前也和师尊五五长老都商量过了,毕竟师尊也说过不能他们全部代劳,将来还是需要清漪自己来管理。 “我也来!凤煞琴!”曦霜和莫云尘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掐了法诀,不过由于曦霜的凤煞琴已经和自己化作一体,加上她的修为不够所以法宝出现的时间自然是延长了许多。 张妈犹豫再三,被我这么一说,磨磨唧唧的就打开了箱子,从一口大箱子里面拽出来一块布来,叠的周周正正的。 艾雯听内心矛盾应允了。放了电艾雯吊心还是踏实不下来坐立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恩。”赵舒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吕蒙是借五溪叛乱为名,没有正面和自己冲突,自己也不想明明白白的得罪孙权,暂时就睁眼闭眼,把这件事这么给搁下算了。 我开车来接你。他要开车来接我,已是把我看得一天大了,况且去年的事他们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了,今后少不了不找他们的,便同意了。 行入房间大打开的门前,落羽不用进门就能把里面的一切看个清清楚楚。 两种法子都有弊端,第一种是时间太慢而且不确定,想要彻底解了那诅咒之力,可能需要花上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十世咒太可怕,很可能等不起这个时间。 高楞子立刻下达了行动命令,这家伙都已经是招出来了,咱们也就别闲着了。 第328章 宣战 传送通道在山顶。 那是中京内城的最高处,是神器的存放之地。 杨文清和姜晚拥有队长给的令牌,可以乘坐登山专用的悬浮式摩托艇,所以尽管山顶有些远,但他们不过十分钟就出现在山顶围墙外面。 停好摩托艇,最先看到的是一个个身着灰白色麻衣的神术苦修士靠着城墙盘膝而坐,他们有的面朝山壁,有的面朝 “疯子,疯了……”三代教皇逆悲凉似是也认出伏魔此刻所使之法,原本从容嚣张的神色,骤然消之殆尽,声音惊恐的吼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事不宜迟,走吧!”钟元淡然一笑,猛然间喝道。 乐浪听了,连忙一手搂住少卿的腰,望着她说:“幸好我只有一个老婆。 一路在宽阔明亮的大厅里走走停停的闲逛着,几乎每到一个展位他都会停下来问问。可很遗憾的逛了大半圈了,都没有现什么亮点。 趁着风势移动,藉由草屑舞动的声音,黑翼减少着自己所造成的声响。 挂断电话时,法院门口停下了两辆豪华轿车,一辆奥迪,一辆大奔。 “难道他们要对付我们?不然,为何会出现修罗卫?”孤独家也随着附和道。 趁着开心农场发射导弹,蝎子娘将手一伸,从农场中飞出了两样物品,一样是古朴的瓦罐:重生之罐,一样是黄sè的土块:息壤。 在幽灵山上休整了一天,同时收拾这里的资源,他们朝着亡灵圣地深处进军。 这三个家伙都是有野心的,林初和他们都打过交道。不过不同的是,上一世是他们来挖林初,这一世却是林初去挖他们。 东方云阳一顿极速连击后,然后双手骤然锁住黑袍人的身体,紧接着两人在半空中如同陀螺一般高速旋转了起来,并且以极其恐怖速度朝着地面砸了下去。 可是,讨人嫌的人绝对不会是只有一个,这不,见窦唯不上钩,李秀满的左膀右臂沈在元则在一旁开了腔。 过了大约一个星期,救世主哈利-波特收到了麦格教授寄给他的光轮2000,成为了格兰芬多学院队的魁地奇找球手。 腐国的天气向来如此,并没有什么稀奇,但奇怪的是,随着火车突兀的在还没到霍格沃兹就紧急的刹车,车厢内的温度突然断崖式下跌,明明是夏末秋初再舒适不过的时候,却猛然跳到了数九寒冬。 考试完,所有的课第一时间一定是分析试卷,这有助于学生的查漏补缺。 “老人家,贵儿是谁?”看着面前老妪的样子有些惨淡,那些斥责的话语在说出口的瞬间被他咽了回去,虽说老人大半夜在回廊里走动发出那么大的声响,的确也有欠妥之处。 “别靠的这么近。”感觉到身后靠过来的阳光……额,软萌肉体,姬倾城的胳膊肘往后捅了捅,顶的姬美奈胸口疼。 为什么努力却无法得到应有的收获,天道酬勤难道真的只是谎言么?他也曾为了他的梦想奋斗过,努力过,可最终的结果却始终是空。 “玲珑姐,你想多了,哪有那么多的生物实验?而且,一般变异的动物都是很难看的好吧,这条鲤鱼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变异的?”姬美奈不认同的说道。 不过,他这次等来的并不是皇上,而是栾家被御林军拿下的噩耗。 “赵江给你哥解开绳子,扶着走,我把钱给各位大哥!”杨旭道。 沈云灏满脸不可思议,心中在想,她竟然认一个奴隶当哥哥,还要求他父亲认他为义子。他不明白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众人竟无一人上前询问,给人的感觉就是,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咱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 玉元,玉勤不愿意,他们还等着吃鸡肉呢,有人开口他们也自然乐得不行,满以为能留下,但看着奶奶瞪着他们的眼神,明显是不能行了,他们也不敢违背。 听到唐震的问话之后萧炎也是冲着他微微一笑,随后目光扫过唐震以及花卉淡淡的开口说道。 正当两人焦头烂额的时候,那负责监视的人员来报说,他们收到了攻击,一个灵王巅峰的头目,被鹰击长空所杀,希望帮主能够出面,听到这个消息,两人那紧缩的眉头终于苏展开来。 原来帷幕拉开之时,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其实是一个大家伙儿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三个连队的弟兄们在黑夜中组成无数的突击队,见缝插针的往鬼子的阵地里边突,鬼子防不胜防,守住这里,那边又被突破了。 拔出长枪端好,趁着恶魔们还未围拢上来,罗杰开着三档就朝着正前方冲了过去,同时提着潘多拉和老伏的左手费劲的在裤兜里往外掏着指南针,转了这么多圈早就分不清城堡是在哪个方向上了。 如果支那军的人数多,让他们损失三百多人倒也说得过去,至少不会让高层认为他无能。 陈行无语。不去理这个心口不一的家伙,又喊来了瞿静菲。然后指了指桌面上的火焰之弩和风灵戒指。 第329章 十二年弹指一挥 两天假期后,杨文清继续执勤。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首席办公大楼内外,来往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每天都有新的面孔从杨文清和姜晚面前走过,他们的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往常很多人故意表现出来的从容不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急切。 九月二八。 终于有捷 自城中各种汇聚到老者的身边,宛如黏土一般,一点点的粘在一起,组成人形。 黑衣男子猛然转头,发现那只要妖兽已经奔至那刀疤男子旁边,下一刻就要将他撕碎。 事情都了解了,瑶瑶现在也没什么事。白振华不打算多呆,一会儿回去还要安抚一下家族里的其他人,身为家主,他的事情可不少。 “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香江穹顶基地首席技术人员沈天赐的声音传了过来。 慕青青放下手里的茶杯,抬头看了一眼,随机两手交替的放在了大腿上,静静等候着慕亦瑶进来。 毕竟,前者只能升到聚气十层,还要消耗自己的命力,之后的术士功法,再加上之后的术士功法还要周离自己去找。 周围的寒冰粒子疯狂汇在一起,逐渐凝实的冰剑全部锁定了黑色爪子。 毕竟那些身上多出来的装备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丰正信的脸也换了一副,身高也和之前不同了,之前对方只有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现在却起码有一米八了,身体还显得很是粗壮,一看就很能打的样子。 就这样一直走了一个多时辰,就在几人疑惑不解的时候,白青瑶终于停下了脚步。 张晓亦想要问什么,南懿轩自然也知道,就是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有想明白,不然的话,也不会一晚上因为廖熙婷参加选妃的事情,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了。 陈扶莺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歹毒的想过,为什么赵明羽没有在那场车祸中身亡? 同样的,我也会尽量的不辜负大家,经常会看评论区,记得大家。 名字叫做许君,等级在二级,没有隐藏自己的信息和身份,经历过一次正式的惊悚世界。 东方仪定睛一看,那领头骑马的不就是如一幺!而他们一行人赶去的方向也正是他们出城必须要路过的城门。 作为一个表演类的综艺节目,最好的开场方式自然是这导师一开场先表演一段经典片段。 角落里的地面还破了个大洞,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也不知道是不是下水道被挖通了。 吴妙童唱功挺强,爆发力也非常不错,有几个调她竟然自动拔高了一些。 床上,周锦画侧过身看向一旁坐在被子上的陈月,不可思议的问道。 第二天叶秀青刚到教室,就听到班级里的学生,都在讨论这件事。 此刻奥利奥和可比克惊讶的发现,自身的能量粒子在不断的消耗。 随后又是十分惊奇地看着黄玄灵,想要从黄玄灵的身上看出什么不同来。 叶寒说罢,一跃冲到马路边,对着远处的出租车招手,他分明瘦弱的背影,却是一副背负着全世界重担的模样,像个疯子一样。 此时火车也缓缓的听了下来,尽管现在已经半截火车凌空在湖面上了,还是没有掉下去。 黛尔闻言,有些尴尬的又坐了回来,不过,听秦旭的意思,他在暗中还有一股不为人知的力量。 “奉孝此言差矣,到了必要之时你可躲不得懒的。”贾诩面色一正。 6始见到陈操之脸色登时就变了傲然不睬对会稽王司马昱道:“大王无他事仆告辞。”振衣而起便即离去。 这时候乔打了个哈欠,嘴巴越长越大,竟然从哈欠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喷嚏,这喷嚏犹如宁静夜空里面的一声惊雷,响彻了周围的冰原。 更不用说,三清乃是盘古元神,种种神通,在优势上,就已经能够睥睨第八宇宙的圣人。 “鬼市这个地方我也听我姐姐说起过,很多人类的修道人士都会道鬼市里面卖东西,因为鬼市内的一切,都是在长期阴气的孕育下,法力都十分强大,人类的修道人士也都非常欢喜这里的东西。”雪媚娘说道。 看着秦旭递过来的钱,秦柔没有直接去接,而是把眼神看向了自己老妈,想看看她怎么说。 “把你的猪蹄拿开,否则下一刻他就不会出现在你身上了!”纳铁淡淡的说道。 露娜似乎才回过神来,想到严苛的诸葛亮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迟到了,赶紧低头将油条豆浆都吃完,又跑到浴室里漱完口,就急忙忙的准备穿戴装备出门时,却看到王耀已经拿着她的装备等在门口了。 不过纳铁看胡梦雅,其他人可不知道,因为纳铁的视线此时还朝着那堵墙的。 尽管白墨紫的手还在颤抖,却用上了足够的内力,唐唐根本抽不出手来。 只见在电光石火之间,世界仿佛都变得慢了下来,王耀的剑携带雷火缓缓落下,而老夫子则缓缓抬起了左手。 一番话说的我云里雾里,干脆不知道沈铎怎么还能惹到自家老爷子,也只能嘴上答应。 第330章 修为又进一步 静室的门合拢。 杨文清习惯性地先从储物袋里拿出清心香点燃,转身时看见姜晚已经盘腿坐到蒲团上,正在抚摸小月的毛发。 他笑着走过去,在姜晚的对面坐下。 檀香的烟气从铜炉中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若有若无的薄纱。 蓝颖飞到他膝盖上立着,宝蓝色的眼眸专注地望着两人。 两人目 “你是什么意思?怀疑是本王妃指使的这丫头去害人?!”莫寒烟一副受了莫大冤屈的样子,愤怒无比的厉声质问道。 牧戈对于郭先达那目光深处的一缕炙热已经视而不见了。和唐雪待久了,这样的目光他不知见了多少。慢慢的自己也开始习惯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对方没有出格的言行举止,牧戈现在都能接受。 牧戈与唐雪对视了一眼。自然都猜到赵岩口中的梁老三,应该就是梁冬无疑了。 牧戈早猜到唐雪会有这样的反应。笑着举起左手在唐雪的眼前晃了晃。 就比如说端木羽所在的玉衡城,只是将这个通知发放了下去而已,并没有派出人手。 燕惜柔那一下摔的不轻,发型都摔乱了,额头那里还青了一块,脸颊上都是灰尘,脏兮兮的,此刻跟个疯婆子没什么两样。 这哥们立刻指出了,那是偏向城南的一个废旧多年的工厂遗址,也是正在拆迁中的通令老城的位置。 那血色几乎布满了大半个房间,鲜血浓浓的铁锈味钻进了鼻间,透露着无比压抑沉闷的气息,那两人被这一幕惊吓的连尖叫声都忘了发出,瞳孔瞪得大大的,面色苍白。 轻轻地爆鸣声从天空中传来,那一朵朵金色的涟漪在慢慢的退却。 江染离一直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既然历史上压根没有她的存在,为什么她会被命运安排穿越而来,成为胤禟的侧福晋,为什么,还有另外的人,也成为了他的侧福晋? 整个大殿里变得静悄悄的,静的连一根针的响动都掩盖不住,由此可见,在众人眼中,平日和蔼可亲的无心发起火来还是蛮有威慑力的。 轮到洪荒巨人队的进攻,虽然还是交给张毅,但是艾瑞克又以惊人的速度在接球前就完成了抢断,这一球跟张毅之前的表演如出一撤。 一整身的灵力,瞬间去了大半,茶多鱼脚底下都是一个踉跄,透明的身子也实实在在的展露出来,隐身符咒不攻自破。 江寒看到整个办公区域已经安装上了不少监控设备,想来是萌萌找来安保公司做的。 不过到了真正擂台晒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最后能够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非常厉害的人。 父亲回到家,门锁虽然完好,卧室却一片狼藉,像是遭遇入室盗窃一般。 蟹宁玥见她如此模样,心中忽然好奇令她变得坚强的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是当初将她从河宫中带走的凰川之主? 此刻,杜威早就已经将脚从他身下放了下来,随后便坐在了一边,而周天豪则是战战兢兢,不敢发言。 肖恩现在持球进攻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手里的球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因为自己攻很有可能继续被张毅防下来,可是如果不进攻,交给别人还是一样的结果。 随着火焰燃烧得剧烈起来,老头就拔出来了一把刀,然后割伤了自己的手指,让自己的鲜血流淌出来流进了火焰之中。 但他也知道这才是萧天锐今天来找自己的真正目的,一场对自己真正的考校,由不得他不答应。 “反正都是要尚主,驸马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不如儿担下来,也免得误了二弟三弟的仕途前程。”杨绪尘说的轻描淡写又大义凛然。 二人修行至今,一直以混沌水滋养自身,又是一个完美筑基、一个结成紫丹,内外剔透,寿元颇长,暂且用不上这两样奇物,不过还有二十余在混元珠里,如今尝尝滋味未尝不可。 狰狞的面部,巨嘴张开着,獠牙很尖,如同神兵利器一般,双眼极为锐利,粗壮的长尾,强健的四肢和五指利爪,足可以毁山灭城。 李凤娇点了点头,便将自己的背包背了起来,还用一根猴皮筋将自己的长扎了起来,杨林也背上了自己的背包,然后轻轻的踹了旺财一脚,旺财便朝前走去,它明白这是杨林让它找幸存者呢。 白玉堂依旧是事故体,只要出门总容易遇到各样的不平事。不过幸而,倒是极少又自己倒霉的事情了。至于不平事,白二爷原本就好打抱不平,可不正和了他的心意。 感谢秦飞的不离不弃,就如被山贼劫持一样,救自己于万劫不复,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这辈子没有了秦飞,自己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心境。 心说不知道是谁做了这些幺蛾子,但是顾湘君还是打算把这件事情往自己丈夫头上推,周围人也都笑眯眯的,理解顾湘君的做法,在围观了红玫瑰之后,就散了。 就像现在这样,不管她有多么的愤怒,多么的不甘心,多么想要杀人,一切的挣扎却也只是徒劳罢了。 就当两人在进行中的时候,门被踹开了,伴随着叽叽喳喳的声音。 在神光下,地龙蛰伏,万物归元,一切都回到了吕云刚进来时的样子。 二楼的桌椅已经重新布局,拼成了一个大的长桌,位置上已经有一半的人。 看得丁三娘更是赞不绝口,说话间外面进来一打扮不俗的丫鬟,冲丁三娘喊道。 她身子弱,在宫中乘轿是皇帝特许的,她觉得早晚要摆脱轿子,才撑着走进宫。 翌日,刚好是三兄弟调休的日子,一家人朝着唐果果的温泉山庄奔去。 一人一句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后,唐果果连忙去看太上皇与阿水,见他们的魂力在修复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尸体就相当于一个个定时闹钟,到了时间就会响起来,不仅会扰乱陆千千的路线,还能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这蜉蝣感知篇修炼法诀,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林羽心中赞叹。 现在李廷轩成了她半个徒弟,甚至在往整个徒弟发展,鹿凝在想她要是回了鹿家——鹿家肯定是要回的,毕竟爹娘都在鹿家呢,一旦回了鹿家,李廷轩这徒弟还能不能不要了? 第331章 师门传承 潜信今天是特意回来的,半个月前就打过招呼,还把考校功课的时间也定在了今天。 两人走到正厅门口时门敞开着。 抬眼往里看,潜信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袍,费集坐在他右手下位,穿着一身深色的绸袍,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着,他的徒弟赵海川坐在费集的下手位。 魏应师叔却 越是这样,后背越是发凉,连点方向都不给,他们真的是会心慌。 韩菲听完,暗暗皱眉,经过刚才的事情,韩菲已经不打算继续用赵志成,可看着眼前怯弱的其他学生,韩菲心里一阵无奈。 萧长昭随手打开其中一个匣子,里面放着的是银元宝,全都是五两银子一个的,大概有一百两左右。 王连正深深的看了一眼关兴中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了,这时程蕴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还有关兴中的换洗衣服了。 刘红霞给两人做的是大米粥,茄子条炒鸡蛋,程蕴是真的饿了,吃了一碗半粥,还吃了不少关兴中给夹的菜。程蕴吃饱了也就不气了,想想自己其实也挺矫情的,自己爱关兴中既然都这样了,还耍什么呢? “行不行,由不得他,行也要带我去,不行也要带我去。”叶傲冷笑。 史姑姑却突然笑了一下,笑得甚为和蔼,差点让凤卿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过这名字大约是改对了,改了名字之后,她给她换了一个新的奶娘。 “先生出城来见子之,想必是能做得了主咯。先生有何说辞,只管道来。但凡不超出本将的底线,必定不让先生失望。”子之抱拳还礼道。 “辽东郡守玩忽职守又是首犯,按律当斩;其余官员盲目追随属从犯,当处鞭刑;庶民百姓因是受郡守蛊惑,只应稍做惩罚即刻。”韩非显然是知道子之的怒气是从何而来,显然是心中早有腹稿。 说着,张清燕故意挪一下屁股,借着机会轻轻地触碰一下林智骁的肩膀。 此刻,青龙所施展的攻击乃是最原始的物理攻击,有效避开了神剑的克制范围,迫使花傲月凭真实修为应对,双方毫无取巧的机会。 狗皇帝不但害她的全家,还要杀她心爱的男人,这仇,真是越积越后。 林建珂的脉搏很弱,心跳也很慢,显然大脑处于供血不足状态中。 钟馗眉头一皱,感觉两人似乎都不是什么善与之辈,权衡再三,仍是拿不定主意。 他根本不知道,他们本来只是简单的聊几句话,到最后却变成这种结果,他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错了,以至于现在他总觉得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那晓东估计要惨一些了。”沈梦梦连连点头,脸上也满是同情之色。 这些血丝的纹路近似于一种深奥的道纹阵法,却又很难用一般的法解释的通,无比的深奥,犹如日月星辰运行的轨迹一般,应该是天地生成,蕴含着奇异的神通。 当杨戬的目光,落在一道身影上的一刹那,突然,他那第三只眼中的光芒为之一滞,继而,杨戬的脸上充满了笑意。 在宋无缺的身边,一共跟着四位这样的年老仆人,来历神秘,犹如四尊杀神一般。 白狸猫抬起大头对它怒目而视,身体僵直,从阔嘴里发出沉闷的“呜呜”低吼。 “哗”一个白影在士兵们身边一晃而过,“妈呀!鬼呀~!”一个眼尖的士兵顿时钻到两名士兵的中间,身上直打冷战。 此人十五六岁,一身白衣,身材修长,皮肤白皙,眉目清秀,唇红齿白,正是尧族天才尧昊熠。 王猛听完,心头一喜,俯下身,将耳朵凑到玠大人的耳边,轻轻地将郭凯跟颜卿之事说了个八九。 反应迅速的人刚逃出几十米外,闻听到警告声,不得不停下逃跑,子弹长在警察的眼里,若再逃便追入身体中,那敢再逃。 唐娜呆呆的眼神看着王峰,僵持了许久。真不愧是特种兵,出手真够狠。在她几乎已经绝望的时候一个强壮挺拔的身躯如同从天而降。她似乎明白了,这一刻,她已经爱上王峰了。 含笑本不想给她再辛苦,可是当他看到她做着这一切时眼中泛出的柔情和欢喜,他知道,他没有权力去剥夺她此时的爱的表达式和真心的付出。 “说正的,自从见到你那一刻起,我就觉得我要找的人就是你,直到我相信一见钟情。不管我们将来如何,我都希望我用接下来的时间,去接触你,去发现你,去爱你……”。 微微的晨风吹拂着身子,亚东便迎着一缕微风朝林飞舞楼房的方向走去。林飞舞走在楼房门口伸了个懒腰,看到亚东过来,惺忪的脸面微微荡起一抹笑意。 夏浩然他们一行相继穿过了生活区,来到了工作区,这里包括各种实验室、学校、矿石加工基地以及各种先进的工厂等。 她自问对姜家已经仁至义尽,姜明月却恩将仇报,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就算不是寅乾做的,也会成为寅乾人生的一大污点。 田伊手一挥多出一把匕首在手上,一个前扑直冲王少坤而去。与此同时,冉瑶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旋风腿,踢了过去。 感应到了龙之钧的目光,雪儿忍不住再次嫌恶地皱眉,心中却逐渐焦急起来,伸长了脖子望向玉城的方向,希望单天鹰下一刻就会出现。 房间中,血腥气冲天,高大男子恍若未觉,只是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红月大笑着追来,向着坠落中的翔夜抛出了烈焰。翔夜左手的戒指在火光下耀出亮光,一闪之下如吸油烟机般的将火焰吞了进去。 打了一整天扑克的王浩明有点头晕脑胀,揉揉太阳穴,想到待会儿的拍卖,便又稍稍有些兴奋。 转眼间,秦汉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雨幕之中,杏儿只得走回住所等待。 校长都这样说了,而且人家的照片里的男主角也要出现,这事实简单明朗。 “天魔的力量消失了,变成了一具普通人的躯壳,力量向某个方向流去,应该是回到了首领的体内。”黑魔。 第332章 筑基后期 和杨文清猜想的一样,新一届的首席是税务系统出身的沈淮序,他还是和上一任一样沿用‘启元’的年号。 新首席上任后的第二个月,保卫团里传出景行休假闭关入境的消息。 在得到这个消息时,姜晚笑呵呵问杨文清:“你觉得他能成吗?” 杨文清想了想答道:“碧波府的家底厚,他又是真传弟子,能不能成得看 和杨文清猜想的一样,新一届的首席是税务系统出身的沈淮序,他还是和上一任一样沿用‘启元’的年号。 新首席上任后的第二个月,保卫团里传出景行休假闭关入境的消息。 在得到这个消息时,姜晚笑呵呵问杨文清:“你觉得他能成吗?” 杨文清想了想答道:“碧波府的家底厚,他又是真传弟子,能不能成得看 张倩倩听到娟子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说道:“我今天这是怎么,竟然让他就这样在我眼前走掉!”说着就连忙向着慢摇吧门口追去。 就算是那些幸运的胜利者也很难说在自己进化的时候不会遭到饥饿者的袭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距离这场蓄意谋发的杀戮行动也越来越近了,那么。卫风那边是否已经准备完善了呢? 林雨暄的心思被吴凯当着众人的面给说了出来,一缕红晕迅速飘上晶莹的脸蛋,直羞得她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不知所措地低头摆弄着衣角。 张凌接球,倚住防守自己的后卫,往旁边带了两步,转身直接射门,不过足球很不给面子的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他下了车,沿着路边走出了几十步,仍然不断叫着,可是一点发现也没有。 “如果他真是战争时期的人,一般的东西他能看上眼?被人识破是去打探消息,怎么死都不知道!”老二不屑的说。 “不用,凌晨十二点我们这边与凌氏山庄那边分兵两路杀向慕容山庄的驻地大楼,这次行动的时间我已经跟凌老头说明,他不会忘记的。”卡尔冷冷说道。 就在几人说话之际,陆续有两拨人到来,玉霜灵皇见各大势力也都已经到齐。 “你的姥姥,名字是不是沐婉如”红眼男人接下来的话语让我惊骇。 在用生命释放出那两道“魂之挽歌”之后,杨超直接击杀了神灵武士、剑圣,以及被“刃甲”反弹的只剩三分之一生命值的骷髅弓箭手,成功的拿到了“三杀”。 当下所处的城市,三面环海,海上贸易非常繁盛,违禁品不法交易,更是经常发生。 可他绝不会认为,赤明天帝会问如此白痴的问题,必然有自己不清楚的地方。 她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你们上吧。’的短信发给了等在角落的手下们。 没想到那茶水十分烫口,黄爸连忙一口吐了出来,舌尖都被烫出一个水泡来。 圣诞节后的第四天。天气虽然依然很冷,但是太阳出来了,而且没有没有什么风。林克起床后伸手落地窗上凝结的水雾擦去。外面的世界依然一片洁白,几头白尾鹿出现在别墅外不远处,它们在积雪中艰难漫步。 她知道,要轮大场面,她跟周通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连云三年前遇到的那场战斗场面。但是真要轮当队长的话,连云又未必真的就比她跟周通更合适。 战后,冯世强和四海战部,回到了大后方,长时间处于高强度的战事中,他们已经很累了,是时候好好休息下,养精蓄锐了。 看,贾斯丁在怒吼、凯瑟琳被挟持着投来渴望获救的目光、泰德躲在凯瑟琳身后……这些画面即便是切割下来也能非常完整的拼凑出同一个场景,可要是把周末从画面中剪裁出去,任何人都会怀疑他是否在这个场景里出现过。 契科夫率先从车内走下,拎着一直摆放在车里,周末看过无数次都没过多留意的黑色帆布包走了下去。 第333章 重礼道谢,一个新的关系网 夜风裹着中京秋天的凉意,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巷子里那几盏挂在墙上的琉璃灯轻轻摇晃。 杨文清和姜晚跟着王砚之的秘书拐进这条窄巷的时候,蓝颖从他肩头探出脑袋,胧月跟在姜晚脚边,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巷子深处的细微声响。 “杨督查,姜督查,这边请。”周秘书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脚步,抬手在门 海域里常年掀起的大风,若流入内陆,便会引发一场场毁灭般的灾难。 “还有乖徒儿日后想做什么,为师不会阻止你,但你若遇到危险为师来救你,不管为师要做什么,乖徒儿都不可以因为为师轻言放弃。”封无邪说着,神情便认真了起来。 秦风也是在东方家主的颈背部下针,一共十五针排列,内圈六针,外圈九针。 李想原本想等安图恩团本在刷异界三,到时间应该比较容易,但是水友太热情,李想也没法拒绝。 但他能清楚的看到,这里面有些人言语中包含着酸味,也有人阴阳怪气。 聂邢舟看着封无邪对柳谕汀说话,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却并未直接动手,耐心等封无邪说完。 如今的陛下和以往君王都不同,他不怕世家闹,或者说他巴不得世家闹,也巴不得世家出手。 甜甜想找妈咪,可她没有妈咪的手机号码,也没有妈咪的微信,更不知道妈咪在哪里。 程麦香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他还真是照顾她,竟公然睁眼说瞎话,就为了引起阮佩玲的恐慌心理,不敢再压价。 等目送mpv开远,方月白这才掏出手机看刚才陆离悄悄发给她的消息。 “不——”柳可儿在后面大叫一声,眼睁睁地看着李青被抓住,伤痛欲绝。这种层次的战斗,她根本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非常焦急。 不过知道归知道,林空雪想要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和阵法水平破开这里,那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龙云想到这忽然看见罗卿月有些发肿的脚踝,罗卿月刚刚是被绊倒的所以扭住了脚现在脚上肿起了一大块。 龙云这么做还是处于不想让更多的人牺牲,只要将那些高级的首领给杀了,军心肯定不稳,再加上一旦将叛军的首领给杀了那必定要推选出新的首领,在这期间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天魔种子的作用是有极限的,不可能对任何人都有效。举个极端的例子来说,天魔种子肯定无法控制道境大能。 班主任曲娉婷也抬头望天,为自己没能及时注意到班上的学生对吴沁桐的所作所为的失职忏悔着。 谁料叶天明并不按套路出牌,就要进入主题了,让没有心理准备的江胤一下子就愣了,只能呆呆的点头。 “你还是在那里休息吧,你的病还没有好多注意休息一下。”罗卿月现在毕竟还是个病号所以龙云就提醒了一句。 结果挣扎不但起不到效果,反而令自己呼吸更加急促,然后‘咕噜’一声,嘴巴里的蛇胆汁都被他一口咽了下去。 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陈雪琪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提醒了一下武云他们该去泡温泉了。 “我只知道他们现在很危险,是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个。”说着,穆源扔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精巧的楚云以前只是在照片中见过的东西。 叶檀说完这句话,就朝他走去,结果在阿呆的面前的时候,阿呆忽然像是疯狂了一样,毕竟见血的人都是如此,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人都是如此,何况他现在是多么的强悍呢。 但是事实上,却是苏佳雪跟蓝武旗鼓相当。甚至因为风格的缘故,苏佳雪有些压制住了蓝武,让蓝武一时半会,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最让肖菲儿有些捉摸不透的是,林晨喝了那么烈的酒,脸色却是显得十分平静。 仇星宇调了调后视镜,看着唐云的眼睛,依旧保持着那个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道。 每当听到师弟师妹喊他二师兄的时候,王靳都不免想到某位掌管天庭水军的元帅,但这样的称呼王靳也只能被迫接受呀。 因为张慧虽然脾气很大,而且看着很老相,真的是不好看,可是对他却是真的好,人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才会想到谁真的对他好,这样的事,总是在最后受伤的时候显露出来。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野路子,某方面来说,也确实有够带劲。 李世民的声音不好听,有点阴沉的感觉,因为,他继承皇位之后,就开始抹掉李建成的痕迹,也开始抹掉李秀宁的痕迹,这个天下只有自己的一个痕迹就对了,所以看到这个,他还是有点烦躁的。 “班老头,怎么回事,你的机关兽怎么还对我们攻击呀!”王靳问起了班老头机关兽是怎么回事,顺便把月儿交付给了端木蓉。 或许不可能彻底阻止,毕竟一座反物质高塔毁了,反监视者还能在造一座。 黄毛名叫邢昆,就是李正言买田的那个村子的,这也是为什么那位胖子要找邢昆的原因,这位邢昆是村霸。 黄蓉听了,想反驳他,不过找不到理由,心里直骂徐淑涛,身边这么多人,还让我伺候。 当乔宇完成这个动作的时候,蒋雨菲想一脚踹死乔宇,他怎么能顺杆爬占自己的便宜?可她又不能揭穿乔宇,只能默默的承受。 尽管他经受过身体忍耐的训练,无论身体上受到多么严重的伤痛,汪达尔·萨维奇都能忽视,但灵魂层次的疼痛,除非灵魂力强大无比,否则根本无法承受。 “逸儿还没有到家,我哥说逸儿肯定伤心难过的连家都不敢回了……”南宫语见慕容狂气的不说话,就把话接了过来。 “你呀,总是这么乱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接着屋中的景色开始虚幻模糊起来。 如果说有了解楚毅的人看到楚毅嘴角那一抹笑意的话一定能够意识到楚毅这又在挖坑坑人了。 这也不奇怪,萧尘现在是个普通人,修蛇根本都懒得看萧尘一眼。 第334章 又是四年后 四年,弹指一挥间,又到内阁首席选举的日子。 过去四年里,杨文清每日站岗、修行、研读经典,日子过得像一条平缓的河,没有波澜。 他今年已经六十二岁,没有达成六十岁之前入境的想法,体内五阳真元的上限已经修到八成六。 六十多年,对于凡人来说已经是一生的长度,对于修行者来说,不过是漫长岁月中 这一点对唐老板十分有利,因为他是大老板他要做的就是集合聚集分配使用身边和手下的人。 顾不得多想,忙上前握住刀柄一阵搅动,将那颗结实的脑袋搅成了一抔沙土。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撩起裤脚仔细端详了片刻,肌肉结实,腿毛丛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苏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跟方锦程在一起的朋友多少都被他给传染了几分‘蛇精病’。 叶柠打开微信,看到宫野还在问,她什么时候去公司,他去找她玩。 “我有一万七千的奖励点,和两个c级支线剧情。”等到他们四个意犹未尽地退出来,任云生难掩欣喜,笑着说道。 程啸手上一慢,叫敌人钻了空处,一脚踢在肋下。那人见一招得手,抬拳就要补招。不想程啸身子只微微一晃,转过眼来瞪向自己。 秦宜若道:“你在做真实的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该允许别人保持自己本来的面目,用他们的语言来沟通呢?”华眉语一愣,说不出话来。 在曹菲菲偌大的化妆室里,曹菲菲衣服柜里那出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在身前比量着说道。 张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去,迅捷的身影与战甲顶着碎石雨先后赶来。 任云生摸着肚皮正感叹,下一秒脸色猛地转作愕然。倒不是身体没有修复好,而是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 “轮到我了,老师,轮到我了。”薇薇安等李玄回答完后,迫不及待的开口说。 “够了,”萧蒻尘烦躁地打断他,“不管怎么样”她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怔怔地看着他的身后,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地跑了过去。 受到剧烈疼痛的影响,赫尔卡斯体内的羽毛一咬牙,调动所剩不多的力量,发起了攻击。 我的话激怒他了,他不是希望我和张碧彤生病,他是担心我和张碧彤。 苏尘估摸着那蛇蛋在柴灰之中,差不多捂的半熟了,便连忙取出来。 无论是哪颗星球,他们都知道地球的帝王已经拥有一种秘密武器,名叫“源晶”,地球历代的帝王都是为了这种东西而死,所有付出的一切都是为了统一银河系。 “那以后,你可就是我在北曜第一个朋友了!”阳音显得有些激动。 百里玄渊伸手接住她,将她拥进怀里,直到这一刻,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我累了,先回去睡觉了。”萧蒻尘打了个呵欠,众人则诧异地望着她。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廖晴忙侧身后退数步,不让赤练靠近。 之后每一位出场的利物浦球员走出场,都会引起一阵利物浦球迷的高呼。 杜变麾下的力量倾尽全力,都无法消灭五万恶魔军团,而命运大魔主麾下足足有一百九十万。 厉如海无限迷醉于这种感觉,掌握千军万马,天下仿佛尽在我手。 呃……喂喂喂,色帝,你光天化日的用你的毛手在干嘛?斯凤貌似闻到了什么烧焦的味道。 之所以是喜忧参半,是因为这个消息对苏联来说绝对是忧,但对眼下的印度人民共和国而言,却是个好消息。 就在金佐镇彭d怀朱培德在平壤紧张制定朝鲜决战计划时,常瑞青正在南京城对岸的浦口视察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新落成的发动机工厂。 他的笑声维持了很久,被他这么一笑,对方的阵营竟然微微有些乱了,众人心慌慌,难道这少年皇帝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疯了不成? “好吧,我会向我们代表处的负责人汇报这件事的。”在林鸿飞的咄咄‘逼’人面前,蒂姆终于忍不住屈服了。 翌日,兰帝一行三人到达天玄城五十里外,颇负声明的鹤立门时,已近午时。这日乌云蔽日,不见阳光,重重树木在冷风吹动下响动着阵阵沙沙声,绝非是个好天气。 “那件事”一般。气氛慢慢沉了下去,充满了泪水的味道。马黛拉静静地,静静地等待着她给自己最后的宣判。 “你的裙子破了,不回去换一下吗?”赵如安看着符初将倒在地上的单车扶起来,坐到了车座上,没有半点要回寝室换下的意思,问道。 听了萧瑾的话,楚月惜立即睁开了眼睛,然后乖巧的点了点头。萧瑾这才拿开放在她嘴上的手,然后指了指树林深处。 楚云让方美玲的两个妹妹不停的呼唤方阿姨,让她别睡,又吩咐方美玲,让她把她送给她妈的红糖和猪肉全都拿上。 张豪跑第一棒,亢进第二棒,彭吉第三棒,最后一棒经过商议,还是给了许问。 宋弋清的口味他不需要备忘录都能清清楚楚的说出来。说来可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关注宋弋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有关于宋弋清他也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那好,给你准备了新衣服,在柜子里,还有一些化妆品。我在外面等你,咱们吃个早餐然后会公司拿资料。”张项云说着,又把手中的水杯递给楚月惜。 就拿这a型血来说,医院只有两个单位,可方阿姨的血色素已经掉到35gl,当天要输四个单位,不然效果不明显。 吴老汉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来,强作镇定的请张大姐和公安进堂屋坐。 第335章 美好的味道 潮东行省,泉河市港口仓储区。 飞梭降落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舷窗外,仓储区的灯光连成一片,巨大的金属货架一排接一排,从脚下延伸到视野的尽头,货架上码着整整齐齐的金属箱。 十几艘大型运输飞梭停靠在卸货区,舰腹的舱门全部敞开,工人们排成两列,一列从飞梭里往外搬,一列往仓库里送 吕云霄虽然对自己实力极为自信,但也不敢言能击败最弱的仙神。 “只是你不喜欢,不代表所有人。”看严铄让出一边的沙发,徐可可也没客气,直接坐了过去。 所以,要先顺着它,让它游一阵子,然后再慢慢收线,等它再度挣扎的时候,再放它游一阵子……如此反复,直到鱼儿精疲力尽,最终被拖上来。 “我也不清楚,继续等着吧,这应该是一个好兆头……”南天也是略微放松下来绷紧的心,摸索一下下巴回应道。 不等天黑,云扬将宗内一些事情交代给黑老后,亲自带着夜如明向着缥缈冰域飞去。 高洁装不下去了,冷笑着爬到炕柜边,从她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件八成新的棉袄。她本来是想把那件更旧的给陈红的。 冯阳光看到何晨光、李二牛和王艳兵正在跟一个身穿海军陆战队衣服的人说着什么,并没有注意他的到了。 “是的,看到天际的那层壁障了吗?正是有此,神族与仙族才不能进入此界。”平阳千流点了点头,指着远方说道。 剑宗剑圣突破圣阶巅峰,晋级至强。剑宗强势起来,要给李全家报仇,挑衅大夏。佛门也趁机想要推翻大夏统治,打破了西极崇州外的天柱山,使得天柱山外存留的异域妖魔入九州,勾结妖魔一起,返攻大夏。 六姨奶说的简单,徐可可从她的神情上,就能猜出来,估计又是情哥情妹的故事。 ou火烧店的时候,只见大厅里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正在慢悠悠地品着茶,正是谢天成。 而张锦池见他都这样做了,肯定会以为他已经无计可施,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这也是何明看中宇宙玩家的原因之一,瞧,他还没有准备好,人家早就准备好了——靠,穷鬼当然准备好了。因为你都不知道怎么花钱,怎么享受,穷鬼全在等死了,看到邀请还不是光速过来呢? “谢谢陈局长挂念,这些暴民只是在‘门’口耍威风,倒是不敢冲到里面去,所以同志们都还是安全的。”赵科长说。 随后张锦池挥了挥手,张辉就退出了他的办公室,不过就在张锦池信心满满的让张辉按照自己选择的剧本在做事情的时候,他却忘记了,他的这些做法,早就已经被写在陈平的剧本里了。 陈三说话声中,掌中赤阳真气吐入二人体内,火灵之术他是纯熟无比,瞬息间便解开了这道禁制。然而,便在他要收功之际,面色微微一变,在二人体内。又发现了另外一道禁制。 入手的感觉软软的弹弹的,林毅使劲的捏了一把,但听一声:“牙买碟……”传入耳中,林毅愕然的看到这‘露’西的面容竟然是变得无比的红润了起来,而她的身体更是热的发烫。 次日,天晴,天机城内一片生机盎然之‘色’,街道上更是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 第336章 灵珊县的老部下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深。 杨文清一直陪着父母说话,说的都是些家常。 蓝颖早已在桌案上睡着,胧月也趴在姜晚脚边打瞌睡,姜晚坐在杨文清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被母亲拉着问几句,她就笑着答几句。 母亲越看她越满意,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但人的精力有限,况且父母年事已高,杨文 他伏在桌上抽泣起来,祝童不好说什么,他现在的任务是扮演一个善解人意的听众。 丁慧、丁丽和丁玲齐齐点头,表示支持丁娜的决定,同时眼睛射出深刻的仇恨。 叶儿是他派来的,不让卖股票的也是他,祝童还要为他做事去勾兑井池雪美,王向帧不能置身事外。 更狠毒的则是任天堂以3000万美元的代价,获得了雅达利的“专利授权”,变相的承认了第二代家庭游戏主机的专利权,是雅达利独家所有。 ‘哥…………那墨倩云一直看你呢,说不定她喜欢你呢,毕竟她可是你的妻子……”刘曦呵呵一笑偷偷扯了扯墨峰的衣角。 红着眼勉强保持一丝理智,赵轩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的不是那么自然,视线同样看不清楚,只是靠着一丝感觉就冲向外面。 李子诚点着头,或许自己在陇海的尝试不可能改变什么,但至少在全国沸腾之时,在陇海还可以保持一丝清明,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独立之司法将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而在某种程度上,司法的独立与公正是自己的一种期待。 随着这伊万的身体上传来的声响,伊万的整个气质已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全身上下一下子充满了强大的气息。 看着陈忌手上的冒险者徽章,开口的中年骑士有些愕然,然而听了伽利略会长的话后,不仅仅是他,就连其余的骑士和牧师们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最强大的敌人不是天也不是地,而是你自己。纵然多么悲惨的命运,如果你屈从于命运的话,你就永远是个悲剧,而保持本心,本心不灭,一点点的战胜自己冲击最高的巅峰,那才是真正的至强者。 可令他难以理解的就是幽冥界为何会有这东西,难不成那几个老对头暗中和地仙界的阵宗有来往? 孔恬如咬着唇退了出来,待到了院子里,看到缩在角落里的红枝,气的对一旁的引春使了个眼色,便大步的走了。 当子弹命中鸟巢的瞬间,突然爆发出一团冷气!相当于白银法师威力的魔法让整个鸟巢上都布满了一层白霜。 毁灭打击这个技能的价值度就不需要更多介绍了,或者说,它其实就不应该出现在当前这个阶段的游戏之中。 明菲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包救命药,她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失败,她会万劫不复。 “我们现在已经进来了。”看到曲耀杰终于醒来,刘光启也变得异常的激动。 明菲的内心流淌过一道暖流,她选择放手莫未然而牵起秦君的手,不是没有理由。 擂台完整,酆都天尊又在周围布下了一些观战台,足以让五方鬼帝、十殿阎罗、六天宫宫主以及麾下重臣仙人,观战,整个擂台颇为粗犷,却是突出一股质朴,如此,酆都天尊方才满意的点点头。 她身材高挑、皮肤白斩,再穿这么暴露的衣服,肯定比穿风格保守的古装,更加引人注目。 第337章 人情世故本就如此 灵珊县一座酒楼的顶层包厢内,此刻全是喧嚣之声。 杨文清抵达灵珊县的时候,刚好是中午,肖亮便提前安排好了这场宴请,杨文清不好拒绝这些老部下。 不过他觉得公务宴请规格太高,就只找了一些老朋友聚一聚,而且是自己出钱。 肖亮拗不过他,最终将宴席改在东街的这间老酒楼里,这酒楼的历史可以追溯到 如果可以,她是真的希望木灵兮能做她嫂子的,可惜的是大哥现在貌似还没什么进展。 亭儿看到花千魅放下了茶杯,连忙停下脚步,想要上前想要开口提醒,还没来得及说话,花千魅便率先开口道。 这段时间,凤无邪忙着魂兽大赛的事,已经有五日的时间没有见到镜水了。 她本就和绣儿不合,看3到绣儿笑话她,当着自己和母亲的面不敢发作,背后可就不一定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瑶晞十分厉害,可她还是感到震惊。 洛笙歌看向了对面的章佳甜,这么说来,到时候她跟墨柒在一起了,是不是也要请她们吃饭呢? 她言语不多,却是很有战神般的风范,一一向凤无邪身边的帝千邪、镜水、谭云初院主及其它几位尊主们都点头见了礼。 只是……司马濬会帮她保守秘密吗?不知道他会跟红叔谈些什么,以她推测红叔应该不知道所有的事情,所以司马濬应该还是会来问她。 战斗开始,对方首先冲了上来,高高举起拳头,拳峰外罩着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凤无邪既然让自己的魂兽将苍雄找来,想必是有所准备,善云倒想听听。 这一刻,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看着这被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的金子,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主公,你怎么过来了?”糜竺繁忙之余,眼角瞥见刘天浩三人行来,赶紧上前打招呼。 费尔南多哼了一声:“少整这些没用的吧,我们兄弟虽然不是有钱人,可也不是冲着钱来的。 “你懂什么?张钧不是容易对付的,他现在是灵武境六重修为,如果真有超五战力的话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即使没有超五战力,只需有超三战力,我们就会很被动,可能杀他一人会得不偿失”。 说着,便当着周天换的面,直接给老人家按压内关,三阴交和人中三个穴位。 在陆祈说陆家村被灭时,她太过震惊,除了不相信,还是不相信。但心里到底存了一点疑虑。这些日子,她老惦记着这事,不亲自回去看一下,始终不得安心。 手轻轻的放在了钟上,冰冷的触觉让她立马松开了手,似乎指尖还保持着丝丝凉意,这钟……并不是那一口。 刘天浩在一边听罢,却是一阵腹诽,暗道这老太婆半天不搭理自己二人,听到徐州大商倒是来了劲了,好不容易张个口居然只是关心糜家财产到底有多少。 没有必要避开,避开的话,反而显得他做贼心虚,只要是个聪明人,都不会在他们第一次上门的时候选择逃避。 “那你想怎么赌,我还有价值十万中品晶石的珠宝玉器,我可以加赌注”。 甘沛霖没吭声,她当初选姜域,确实是为了复仇。只是当时并不知道薛苞芸害死自己母亲,她要的,是姜域的权利,只有站在他身边,才能接近复仇对象。 然而堪比冥婴后期顶峰的庞大威严散开速度,岂是魂丹境可以逃脱得了? 第338章 省厅下属的近况 碧澜市,杨文清很久之前购买的小院里,忽然一道惊雷闪过。 蓝颖从后院练功场的方向飞出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宝蓝色的羽毛上还跳动着几缕细碎的电弧,她稳住身形,冲着练功场的方向“啾啾”叫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的挑衅。 胧月从练功场里追出来,灰白色的毛发微微炸开,然后腾云追击蓝颖。 话音未落,何总就从路过的侍者手边端过一杯酒,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威胁与逼迫。 难怪,两位公主不把这个哥哥当回事,原来这里面有这样的隐情。 “握草,果然是校草,兄弟我得好好学学!”高建鹏给诸葛日清竖了个大拇指。 他刚走出办公室没几步,就在未名湖畔看到了陆玄心和一位男生并肩走着。看到这个场景,张卫铭先是一愣,然后眼前一亮,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还有很多网友都不敢看结果,一想象那个实力悬殊的场面就觉得胆战心惊。 这次的大提琴首席也是一位大师级的人物,林夏没想到,他竟然会愿意为这次音乐会特意回国,到乐团客串一下。 张管家跟随德老王爷数十年,德老王爷心中在想些什么,他还是能猜到一二。 天瑶右脸传来痛感,浮现怒意,可却是无法动弹,只能死死的盯着秦长青,恨不得杀了他。 卓君一边看着秦老板说话,一边用余光锁定了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啤酒瓶。 顺着黛安刻意留下的痕迹,他们毫不怀疑地往骊京方向追了过去。 “不知道是什么事,刺激了他,让原本一直躲在暗处的那只手,渐渐地要走到明面上来,如此的来试探与我们,却不知你的心头血究竟是有如何用处”? “别让它跑了!”肖韦廷惊叫一声,我也知道放虎归山留后患的威胁,手里的骨刺瞬间连发,一枚枚都射进了骨翅丧尸的身体。 接着敏灵将手中精致的长剑,递给身边孪生星宫双门,然后随意的做了一个指决,身边砰的一声,就出现了一个敏灵的分身,接着又是砰砰两声,两个敏灵直接变成了四个敏灵。 “老大,鲨宝花誓死不退。你死在哪儿,我就死在哪儿。管他什么妖魔鬼怪。你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回来了吗。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我就不信这好好的人世间还能被他掀翻了去”。 微笑着露出八颗牙齿,李宁宇问道:“怎么这么早起来,你不是昨晚值夜班吗?”。 n鸿蒙被追杀至此。天地玄黄,零零散散的也只回来了几个。战场之上阿鲁台与这仅剩的鸿蒙几位全都见过面。 “什么?没有找到侯爵大人的下落?”利奥弗里克子爵面带诧异地问道。 ????比如在某个时空,满清的龙兴之地,竟然都变成了别人的领土。 “下一个。”邱少泽的眼神和宋情在半空中激烈的碰撞,冷冷的喊道。 “张扬,要不要帮你?”梁晓琳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扭头看去,她们几人已经穿好了衣服回到了那片树林,一个个焦急的看着我这边。 “放箭!决不能让她带着那畜生跑了!那可是我的猎物!”此刻赵篱气急败坏的转头朝众人下令道。 “我愿意给季暖做饭吃,她不需要做家事,也不需要学别的,现在这样就挺好。”封玄禹从来没想过让季暖学着做个贤妻良母,想吃美食可以请厨子,家事有丫鬟和婆子做,他要娶的人只要能喜欢就好了,没有别的要求。 第339章 王砚之的提醒 省厅一间会客厅里,杨文宁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 她的目光落在门外那条走廊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影从窗前走过,每一个人的肩章上都带着她只能在文件上见到的衔级。 这些在千礁县时她好几年都见不到一次的大人物,这会儿工夫她就见到了十多人。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 旧事当着这么多人被重提,司徒靖恒噎了一下,向夙薇凉走了一步。 叶青勃然大怒,再次正反连扇五个响亮的耳光,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暴力狂,颇有些对不住医生这个高尚的职业!不过,谁规定了医生不能惩恶? 可五道元气发出的尖锐破空声。竟是直接穿过了星芒阵图。都击在了林焰的前胸上。 林焰仰头将满满一杯烧刀子灌进了口中。喉咙火辣辣地痛。可林焰的心更痛。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下來了。 杀心大起,二长老可不管什么场合不场合的,大喝一声,强大的元气从二长老身上散发出来,引的周围众多武者惊呼。 敖天霁脸色铁青地看着方博宇的宝马渐行渐远,俊脸写满狂风骤雨。 ,“妈”这也是二哥的一片孝心嘛!”叶静笑着说道,然后就拿出了一件无论款式还是颜色,都尤为适合中老年人的羽绒服,给孙慧芬试穿。 记得当时唐云扬只是看着他,微微的笑着,用低的只有耳语可以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到达站台的时候,列车会自动“裂开”,以便于军人们的迅速上下。站台上有一些灯光,发出明亮的光芒。还有一些门口,上面分别标识着不同的符号。 吸食被困在冰球中武者的生命精元。冰精兽好歹这几天也重复做了不下一千次。自然驾轻就熟得很。 “保镖应该都在,你就不用担心了……车你开着吧!有空再还我……”孙雅静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可心里头却无比失望。哪怕跟林杰就那么待着,什么话也不说,也觉得挺好的。 “有你真好!我这辈子最大幸运就是认识你,让我的生命变得有色彩……”夏冰馨轻声说道。 阿雅将一扇门开开,我和老赵走了,只是在老赵往进来走的时候,我心神一直在后面,等看到阿雅走到老赵身体一米范围内,而阿雅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时候,我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也着实为老赵感到高兴。 金象高百丈,大戟更是高耸,直插向上,虽然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这把大戟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无双神力。 “你开玩笑吧?他能对西西下手,说明他很怕死,你们都还没有拆穿他的罪行,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杀死呢?”陆浩宇提高了一点嗓门,他完全弄不明白恽夜遥话里的意思。 不过,在这仙尊意志之下,凌天将所有龙族气息,和仙元意志,环绕在周围。 除此之外,那航雨欣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她调戏的还没来得及缓过来,倒是没有再来找她的麻烦,这倒是让白瑾挺高兴的。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来让妈咪亲一个~”关心瞳瞬间腻味的声音,听得洛恩不得不停下了奔向她的脚步,楞是打了一个寒颤。 其是领域超级强者不假,可上京城却也不是任其自由来去的地方。南城高达百米的,任你武功绝世,冰魄动人,想要在上千重弩的狙击下翻越城楼,也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情。 第340章 又是十二年,修为圆满,接任班长议入境 十年后,中京城。 六月里早晨的阳光从东边的天际漫过来,将杨文清所在小院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晕中。 忽然,小院正屋的房门从里面推开。 杨文清走出来,站在廊檐下,蓝颖从他肩头飞起来,落在桂花树的枝丫上,宝蓝色的羽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然后姜晚走出来,站在杨文清身侧,她今天 吴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虽然秦老三打了他一巴掌,可是宋孤烟又把人摔倒在地,也算是给自己出了口气。 林羽等人回头一望,只见一个身穿白衣,手拿扇子的公子哥踏进门来,旁边还有一个手持长剑的青年,后面跟着两个彪形大汉。 客观来说,巴斯蒂昂是很帅气的,有一点像好莱坞的一个男星。只是在宋孤烟眼中,巴斯蒂昂并不符合她的审美,而且这是来比赛的,又不是来相亲的,宋孤烟眼中只有拉布拉多。 李天通双手合十,一道强烈的金色光芒出现在手上,那耀眼的光芒竟让林羽出现短暂的失明,又由于气浪过大,林羽被直接掀飞出去,倒地昏迷。 不过秦汉也不在意。反正他看中的,以及着重培养的,是冈田磨里编剧的能力。 已经是班级第十名的她,还会爱不过一个期末考试在班里倒数的边远航。 “不好,没退路了!”李向洋心中了然,神识察觉到这禁制之中,似乎还附着着什么奇怪的物质,只要人一旦接触,便会被怪力吸住,瞬间耗干体内精元。 克兰德脸色铁青,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被欺骗了,他成为了毁灭国家的凶手,想一想吧!历史会怎么记载今天的事情,教会绝对不会承认的,他们会将所有的事情都钉死在自己头上,而自己也将被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我们也吃些东西吧,刚才受了伤的过来我这边那些解毒丹和疗伤药过去,互相帮忙包扎下伤口。欧秋寒见那些考古队的成员不说话,就对自己的属下说道。 到了太尊这个层次,只要实力不是垫底的那一列,想要击败对方已经很难,更别说击伤了。大家都有不灭体,相互间都难以伤害到。 唐丁站起身来,宗笑颜走过去握住木雪的手,对她的痴情以示支持。但是这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解决。 “现在把这事捅出来没什么意义,我告诉苏唯娜她的把柄在我手上;以后不怕她再搞什么妖娥子了。”夏沐声说道。 窗外的慈云,整个身体悬空,只有唐丁一只手抓着她衣服,如果唐丁现在一松手,慈云必将从十层楼高的地方摔下,必死无疑。 刘森则用恐惧的眼神看向李逍遥,嘴巴紧紧地闭着,不敢再说半个字。 “我见你还没回来,还以为你喝多了,没事吧?”朱聪上前笑着问。 莫狂和吴涛跟刘万年打了个招呼后便和叶逐生以及徐子浩混在一起,虽然在场的有不少人都希望能和莫狂以及这位来历神秘的叶少套套近乎,但莫狂那不咸不淡的态度却让这些人望而却步。 他想要找‘李耳’当帮手,自己什么好处都占,也着实说不过去,既然没用,那他也不会动这个心思。 如果他和几个爵士级职业者都受伤的话,这次试炼排名100%就要垫底,这是他不能承受的结果。 任何一个正常人,恐怕听到别人对自己说“你死了”,一时半会都会接受不了的。 第341章 入境秘法,准备闭关 杨文清和姜晚走出静室的时候,晨光正好从东边的天际漫过来,将整座小院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晕中。 他正要联系师叔公的时候,看到院中站着一个侍卫,他看起来已经等待有一段时间,看见杨文清和姜晚出来,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杨督查,姜督查,潜局请你们过去。” 杨文清和姜晚没有多问,带着蓝颖和胧 众人都有应急包,所以一听到苏云凉的提醒,都利落地取出一颗百毒丹吞了下去。 离开街道,大萝莉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住所。这里已经住了好多年了,如果自己没有暴露行踪的话就会一直住下去。 一番话,噎的霓裳瞬间没了话音,袖下的指尖已经狠狠的嵌进了肉中,钻心的疼,那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让她现下,急的像是心间让人啃噬的那样疼痛却无力一样。 陆无尘和商秀珣两人是同时回来的,商鹤等人还在打坐,陆无尘便是生起了火,给他们做起了烤肉,这处也没有什么条件,也只能够做烤肉,浓浓的香味传来,让人口中生津,胃口大开。 这个联系让他本能地知道关于秘境的一些东西,只是知道得非常有限。倒是他模模糊糊地知道了一些后,突然发现秘境外还有一个更大是世界。 夜里,翟羿对着身后的护卫只笑着,等待着那一场幼稚的大戏何时而至。 雷生趁机敲打了一番那些不把心思用在正事上的光家二代子弟们。 哪怕事涉长老,这个护卫不当的罪名也很难承受,但在维克多不醒,这一届血族议会全灭的情况下,谁又能奈何的了,或者说惩罚的了掌握了吸血鬼两大家族之一维克多家族大权的克莱恩呢? 傲天祁愣了一下的回道:“我没有生气!”说完就开始闭目养神。 沈铎的脾气本来是不愿意让人像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看他,不过今天难得的好脾气,人家问什么答什么。从未见过的谦逊模样。 其实那样也好。那样目标明确的婚姻只需算计,不必动情。没有爱,就有自由。如果贺云阳不遇见她,他就是自由的。 “没人管我?”天景冷笑一声,扬手把那只美味烤地瓜用力丢出去,然后拍拍手,拉了玄明进了他的帐篷,随手关上门。 “呵呵,那杨某就在家里恭候段中校大驾光临了……告辞。”杨章笑眯眯的离开了。 秦枫像无情望去,无情貌似看出了秦枫的想法,微笑的点点头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当前暗影佣兵团里的成员,实力越强秦枫肯定是越高兴,这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冷冰冰的两个字让司机将车速硬生生的提到了两百,也是车子性能好,一路跃过无数人惊骇的眼光,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车子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不过,做了之后,陈华欣发现原来所谓的放下只是在一念之间罢了。 正在火热交锋的霸者工会与众神领域,听到突如其来系统的提示音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完全的陷入了痴呆状态中。 聪明如安末,她随即想通陈天一要找御言笑的原因,他看着苏欢受委屈,心里一定很不好过吧?如果,他早点说出来,有所行动,或许,苏欢是会喜欢上他的。 莫青叶手中还拎着个糖葫芦,眼睛眨巴眨巴别提多柔弱了。那一手扶着肚子,倒是让人觉得这是个易碎品。 第342章 闭关场地,耗资巨大 巨林行省北部,群山如海。 从高空俯瞰,墨绿色的山脊层层叠叠,向天际线无尽延伸,这里离中京不过千里,却已是另一番天地,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工坊的烟尘,只有风过林梢的涛声,和云雾在山谷间翻涌时发出的潮音。 中京不少大修士喜欢在这里修建洞府,闲来无事便来此度假休闲,但他们并没有破坏群山的生 伤害类有魔法剑、流星火雨,火龙,闪电术,海妖的咆哮,末日审判等等,是能够给对手制造致命伤害的。 对于地中海如此轻薄的举动,龙晓霞早就习以为常,不但没有反感,还一脸享受的做出回应。 坐在曾经跳下去的地方,看着湍急的水面,体内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真是冠冕堂皇,没见过哪个公司需要全新的未来不是通过改革,而是通过改名字的。 孙贲、宗织、昌封、董衡、上官秀等一众勋贵子弟,无不错愕的看向跪地的李斌,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包括后续净灵廷会派出的援军,都会死在流魂街。”蓝染在这个时候转过身,用一双淡漠的双眼看向了高羽。 陆城搬来一张椅子,让他坐下,然后捡起手机,只见今天的热搜都被这件事屠榜了。 二人说完只有无奈驾船离开,本以为悄悄进城神不知来鬼不觉,却不料是在人家监控之下。 本来还强压着火气的赵匡胤一听这话,回头看了一眼赵光义森然一笑。 伊莲娜心怒欲狂,枪尖的厉芒再次暴涨后竟然达到了尺许,这让尼娜看的心惊无比。 他的体魄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无法揣测的地步,他的筋骨、肌肉、脏腑等构成,全部都脱离了常人的想象,暗红色的岩浆有着数百度的高温,却未必能够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没有回音,萧傲天再无耐性的说,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都会万蛇穿心,好好想想。 苏阳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之所以能够将那些卡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士兵送到暗大陆,就是利用了暗大陆满月的时候,只不过他们那时候是将人送到暗大陆罢了。 何老师也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也是拿起了桌上的台本,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跟着娜娜一起下楼去了。 陈纪他们下直升机的时候,商场的一位经理正带着一位机场保安等候在那,一见到陈纪急忙上前很是有礼貌的打招呼,同时前面带路。 常太监揣摸着皇上的心思,顺着皇上的心思说着话,凡事顺着皇上的意思说,这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行为准则。 但这些在处理政务上并没有太大的效用。也就是说谢慎在政治上不但没有这些官场老油条出色,甚至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追赶。 “还好,也有就五千万。”胡杨轻描淡写的说道,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炫富的意思的。 对外面尘土飞扬的建设陈纪心情很是复杂,有厌恶也有期待,毕竟谁也不愿意生活的地方这么乱糟糟的。 见到这几个字,说明找到了花果山,接下来,就要见见这位传奇人物孙悟空了。 已经初步测试过了,月壤作为舰体,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一方面结构强度不足,另一方面还影响能量导率。 而这一切,却被一位她见不到也接触不到的“梦中情敌”彻底断绝。 但是没成想郑娟刚说完话就直接把衣服给拆了出来,周秉昆都没反应过来。 第343章 闭关入境 接下来,便是最耗心神的一步。 他们需要将图纸上的法阵,一笔一笔的印刻到塔内。 符文线路的绘制,用的是纯金的金粉,不是普通的金粉,是经过丹修的三昧真火反复煅烧,再以玉研钵细细研磨,并混入云母粉,最后还要使用秘法调和成膏状。 而且勾画的每一条线路都很大,并非寻常法阵那种细如发丝的符文线 鲁伊一看莫离竟然是这般反应倒是十分的不解,以前在莫离面前也提过伯宇,可是他可不是现在这种反应,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鲁伊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莫离现在已经将伯宇当成了情敌。 “这座城中的魔头厉害的很。我们有要事在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解释道。 论形象来说,张庞虽然体质肥胖,但是脸上英气逼人,气质绝佳。 因为其天赋异禀还有将盗墓一门的知识运用到烟斗艺术中,手下的作品如出自神人之手,极其高明,在世的时候,被人成为南景舟,北海青,身价倍增,作品被各大博物馆,社会名流所收藏。 而这些能人异士何以得道,得道的最初都要通过药补,本身上就能感应天地灵气,方才能知道去采摘和获得天材地宝。 叶尘参悟奥义的时间远远比不上他的敌人们,毕竟对方都是活了大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的老东西,而他却只是一个修炼了半年武学的人。 在这插翅难飞的寒冰室,若是遇到仙人诈尸,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我一准死定了。 虽然我戴着面纱,但还是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眼睛。这张被鬼千妁精心修饰的漂亮脸蛋让我无所适从、心中慌乱,就好像我穿着一件本不应该属于我的华丽衣服般让我不知所措。 “我要走了,去游历九洲,你愿意跟我走吗?”黎兮兮略带一丝紧张的问道。 不过沐风总是喜欢和别人比来比去,看到谁名气比自己大就各种不服。 一声惨叫,那是一名青年,他的身体直接被撕成了两半,鲜血夹杂着肠子,流了一地,恶心至极。 众所周知,天地间道法万千,经过万千载繁衍,衍生了无数种层出不穷的手段,同时也衍生出无数种族、职业。 面前的两个带着斗篷的黑衣人,他们沿着官道,慢慢朝自己两人过来。 徐白这家伙是个理科男,平时和同学都没什么交集,偶尔也就和同学聊聊英雄联盟和学习。 看到龙兵走了过来,他们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给龙兵敬了一个军礼,虽然不是很规范,不过已经有那个意思了。 战争,本来就事事难料,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支那人在这挖好了陷阱,又倒进了大粪……可没有他说话的时间了,坑外边已然传来了脚步声了。 就在玄苦沉思之际,手中的面具嘴角突然扯动了一下便恢复如初。 林雨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瞬间达到了练气十层,心里一阵狂喜,当即拜道:“谢长老厚赐”,同时对元婴修士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天竺人虽然很烂,但有个好主子驱使,还是能爆发出一些战斗力的。 “要不我领一队人靠近查看一下,我熟悉原野兵阵,我去查探一下就大概知道了!”王香颖建议到。 舒晓峰抬起头,却见,在他的前左侧处,正懒散的坐着一个叼着一根草的青年。 第344章 紫府气海! 五年,在修行的长河中不过是一瞬。 巨林行省北部的群山之间此刻春意正浓,漫山的杜鹃开得热烈,从山脚一直烧到山脊,将整片山林染成一片浓烈的紫红。 高塔周边的聚灵法阵附近灵气在空中汇聚,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旋涡。 那旋涡从高塔顶端一直延伸到山顶,旋涡的边缘灵气被压缩成半透明的光带,一圈 陆司瀚出门之后,乔雪颜继续睡。她最近两天是真的特别能睡,早上总是睡上日上三杆。偏偏陆司瀚又舍不得叫醒她,她的生物钟便有些乱了。 按理说,玄青门所在的之处,灵气并不浓郁,香火也并不旺盛,之所以称其为圣地。 次日清晨,洛九月在晨曦温暖的阳光中醒来,只觉得自己腰酸背痛。 “哒哒哒……”邓肯的突击步枪吐出火苗打在林宇刚才睡的位置,马上他就跳进了屋。 凡是被侵入的人,几乎都被他看到了隐藏在各自内心中最重要的秘密!那一刻,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开个心理诊所,然后一边大把的捞钱,一边名正言顺的窥探别人心里的秘密。 这或许就是自作多情的最高境界,威逼利诱对方,最后还真觉得那是真实的? 这个世界很空,时间很挤,有些爱过的错过的,不知不觉中就流散开了,想找到的时候却发现,无法缅怀。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传闻萧墨尧不得萧正北喜欢,今天一见,乔康总算是见识了。 顾君溪坐在了洛九月和唐果的间,期间在用餐的时候,顾君溪也不忘记在讽刺他们一下。 “才怪!时过境迁,你忘记五年前是为什么把我丢掉的吗?”舒苒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不服气地辩驳。 杨羽才不管别人怎么想,看了一眼李医生三人,脸上露出蔑视的笑容。 同时也暗暗责怪自己太粗心大意了,竟然没有发现徐德彪还一个兄弟在天羽集团任职。 “成不成还不一定呢,别高兴太早,免得空欢喜。”那表哥又嘴贱了。 能让自己消停一些日子,至于孙夜,只要脑子没坏,就绝不敢再来找他麻烦。 手里的菜刀同样让牟长青感觉很熟悉,而此时地上的旁边还放了一把。 “那些地方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守卫检查。”大岛奔三疑惑地说道。 “没关系,试试看,如果我受伤了那算我倒霉,到时候还请仙君把我送回家就行了。”柳朝尘笑道。 剑一出鞘,像是感觉到优菈佩剑的强大,就自发的散出一种气势,星月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剑和自己之间产生了一些共鸣。 “愚人众应该不至于将刚偷到的东西直接放在众人皆知的据点吧?”荧有些怀疑地说。 其实,她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脆弱,而那些曾经的坚强,也只不过是不得已的伪装和支撑而已。 收割肚子里的活死人貌似也有点吃惊,我当时也根本没想到会有接下来的一幕。 关锦桐知道陆晴柔不是看不懂,迟迟不动……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 倒下的刀蛛王挣扎了几下就没再动,我也静静的待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吃过了晚饭反倒躺下了,身体困得连眼睛也睁不开,脑袋上象是盖了个大锅,昏沉沉的,一个劲地作梦,想醒却醒不了。 想到这里,齐煊对这只妖灵愈加好奇了。既然他拥有骇人的实力,令宗门内的长辈都有所顾忌,想来身份绝非一般。看来,这东西的确诞生于三万前的洪荒时代,属于四大荒族之一。 大家下山后彼此道别准备返回家乡,我们约好了,如果有什么危难要彼此通知,大家一起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之后,官语白‘花’了几年的时间,派人在西夜暗察,后来发现官家军的副将谢一峰在西夜还颇受重用。 夏夜已经醒来,她虚弱的靠坐在病床上,五官轮廓精致的面颊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古人也是人,就算他们再聪明也不会超脱出真理之外,失重状态下人是会明显感觉到的,就算是地面也会旋转,那也是固定在一个空间内旋转的,绝对超不出空间之外,并且只要有重力就绝对不会出现翻转的情况。 以叶枫化劲中期的实力加上神农决真气的支持也才堪堪足够动用。 现在一一解释太过麻烦,大6已经变得一团糟,没有任何懈怠的时间。 我们哥几个叼着烟都是异常开心,办掉耿策和候迪我压根没用王玉顺,不过我们哥几个要想扛高一,王玉顺不会说什么,他也了解自己几斤几两。 实际上楚嫣然就是按照原来的15万m金,他也无所谓,毕竟,盘龙山的时候,只是故意恶心下苏茜那丫头罢了,倒是没想到楚嫣然还真当真了。 如果自己能够在一点钟之前拿到这些材料,他就可以开车赶到郊外。 听见“闭关”两个字,袁雄更是没有丝毫怀疑,弹指间就能杀人,而且还有资格闭关,这样的人,不是仙人又是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巨龙从这地面俯冲而下,转眼间就到了慕青竹的身边。 白浪说完也不管王二能不能够理解,直接拿起毒蛇递过来的冲锋枪对准了前方的巡航船只扣动了扳机,而此时的王二也醒悟了过来,也赶紧拿起枪支干了起来。 帕萨特后面和左侧附近的司机,忽然一阵恍惚,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数分钟后,被后面嘟嘟的鸣笛声惊醒,一看前面已经空出老大的一截。 “生死门,难道是一个很恐怖的门派吗?”不少人疑惑,毕竟生死门,从未听说过。 还有一个原因,孙良诚原是国民党的人,军装和八路军基本一样,也是灰军装,晚上根本看不出来,哪是敌人,哪是自己人。 爆炸的余声犹在耳边回荡,康采维奇感觉有些恍惚,战斗的信念似乎出现了动摇,就在这时,马拉费耶夫上尉的大嗓门让他和他的同志们精神一振。 秦渼儿踩着凳子,独自一人趴在自家窗户旁,瞧着外面的各处风景。 李吉祥李炳贵先带枪逃走。敌人就把李炳浩逮住了。打得去活來。遍体鳞伤。逼他说出同谋。他宁死不说。寻找了机会。带着一支钢枪。二十三发子弹。四枚手榴弹。一把刺刀又逃了回來。将武器如数交给了组织。 第345章 脱凡入境!(求订阅) 杨文清的意识从灵海最深处升起,然后毫不犹豫的运转玉清秘法。 下一刻,紫府气海中的五阳真元向下丹田汇聚,金丹世界在这一刻全力运转。 聚灵法阵感应到这股吸力,最外围的白玉柱子一根接一根地亮起,柱顶的光球从人头大小膨胀到脸盆大小,光芒从炽烈变得刺眼,灵气旋涡从直径百丈猛地扩张到三百丈,旋转的速 最主要的是如果你观赏完了之后,你还可以选择观赏下一场或者直接走出去,又或者将你传回之前你呆的位置。 巨人持斧,开天辟地的的图腾景象把他的热血都勾了起来,再看又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 一道闪电,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照亮了血腥的街道,如同苍穹之光。 想要投资,可以的,春兰药业的祛疤膏全国总代理项目可以投资的。 清香的美眸中露出了不舍和心疼的光芒,此时的她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受到了如此严重的摧残,再加上那令她心碎的遭遇,生机已经完全的陨灭,即便是现在未死,但是却也相差不远了。 此时纳铁三人正吃得兴起,虽然知道有人上来了,但是也没有去理会他们,有什么比吃眼前的美食更重要呢。 一道白虎王座的劲气流转于周身之上,那金色的白虎罡气,明显的是修炼了绝学所带动出来的,但是能够将自身上的罡气融入到这般修为,已经明显的达到了大乘天神通境九重天的境界了。 “恩,那你动手吧,只要你开心痛苦,教训一下我又有何妨!”盘宇鸿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似乎只要张偌芷愿意,他愿意为其去死。 他们喜欢华岳的论调,什么高层合作,垄断公司的关联性,这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知道水晶正在飞速的消耗。 凌晨,萧子言给王老二留了五十两银票,写了纸条,骑马赶着露水夜色走了。 “秋娘,我是九瑶,我回来看你。”仓九瑶鼻子一酸,握住了秋娘的手。 但金九龙的狂笑却嘎然而止,他的身后,银百伶手中银线如一张网,已经把金九龙整个身子笼罩起来。金九龙的衣服四分五裂,身上鲜血四溅,毛发在空中飞舞。 那只蛟龙悲鸣一声,双眼顿时瞎了,紧随其后,便是一拳直中面门。 帝君还未陨落的时候还好,帝君战死之后两个神系便彻底分崩离析。 姜白要在摄像机前展示动作的时候,她就到摄像机那边帮姜白操作。 她趴在地上脸色潮红,舌头微吐,发丝散乱,双腿紧夹,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那两个大家伙立马向它臣服,后来……它们给他玩,教他说话,陪他解闷,告诉他通道外面那个大殿由上古白玉建造,告诉他那个通道里面都是真金铸成,告诉他通道上面刻着花纹。 她这样的人,天生就不是能图想安逸之人,总需要有些大事才能挑起她的神经,使得精神抖索斗志昂扬。 西园寺秋野因为没有川野夏凉的联系方式,所以便只能直接找到她,以让她帮个忙为理由,在她的手机上安装了那个软件。 只要在‘服役’期间为学院创造出了客观的价值,或者是证明了自己有值得培养的价值,那么他们也能摆脱原来的命运。 回家,做饭……这些对于其他人来说,最为平常不过的事情,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体会到了。 第346章 今非昔比 杨文清沉下心思,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人性,先转过头看向右边大厅里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姜晚盘坐在白玉蒲团上,银白色的太阴真元在她身周流转,胧月趴在她脚边,琥珀色的眼睛闭着,她的神魂还在凝聚。 杨文清没有打扰她,他感受着天地间的五阳之气,肉身快速融入五阳之气当中,然后一道彩光在左边大厅中亮起 “阻止他!”虽然并不清楚会不会真的被孤雨阻止,但是为了谨慎,唐吹风立刻对着遗失的心吼道,这种距离只有遗失的心可以把握。 后來在日土待久了,王鹏他们才知道,扎旺当日驾车围着转的就是玛尼堆,而那里竟是全藏唯一一个用汽车转经的地方,并且这还是一个和汉人有关的神灵所在地。 此刻的柳铭修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敲了一下苏灿的脑袋。 石中行三人离山峰越来越远了,空行者的战歌声也越来越弱了。石中行知道,并不是距离削弱了声音,而是死亡,是死亡夺走了鲜活的生命。 尤宏生在椅子上刚坐下,赵庆堂走了进來,很热情地与王鹏握手,还一再道歉说自己來晚了,然后又与尤宏生打了招呼。 王鹏在想她说的三年时光,竟被她用了一个“偷”字,她是打算好了要在这里用三年來定格一生吗。 “谢谢。”张孟一接过杯子,连喝了两大口,依旧不能完全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即使是在一起喝酒,那我连杀人凶手还很远吧?”宋开顺依然不甘心。 它是人类眼中的一个异类,可是人类在他们眼中不是也照样是异类吗? 大精通觉醒者:完全放弃了各系法术的研修,能够操纵元气本源。在他们的手里,同时施展所有系列的法术已经不成问题了,而且他们的神识已经强大到可以镇压一部分元气反噬。 温柔的语调,听得她有一瞬的动心。谁不愿安生过日子,若非必要,她也懒得折腾。 原本对于逛街购物不是很热衷的苏心暖,在苏舟的刺激下,下午拼命试鞋子,穿上了就来回走个不停,还要把所有人问个遍。 “好强悍的力量,云峰,林枫的领域貌似和你的差不多。”苏鸣奇说道。 “无事?不可能的。”前任家主风慧,也是如今家族的太上长老,虽然她如今的实力已经远不如风流萤,只是一个九阶天君。 众人一听不敢怠慢,立即砸坏了手的这些器材,跟着方汉民便跃起朝着东侧狂奔而去。 他们杀我们中国人的时候,可怜过我们吗?他们强奸我们同胞姐妹的时候,他们可怜过我们吗?他们用刺刀挑死我们的孩子的时候,可怜过我们吗?他们在南京大屠杀的时候,可怜过我们吗? 惨叫声不绝于耳,双方出现死伤,皇境神境强者不断陨落,血雨倾盆,淡淡忧伤弥漫天地间,让人禁不住悲从心中起。 接着那灭神针便在阎罗仙帝那震惊的目光之中,被硬生生的给震碎。 夏明压制住这内心的悸动,阴阳二气疯狂的围绕着夏明运转,旋即他的双手,也是陡然变换,一道道复杂而晦涩的印法缓缓地凝聚。 当然,清廉不一定说得上,但到了他们这样的位置,还有这样的年纪。追求的是史上留名,基本都有着大抱负大能力的。 一瞬间,整栋别墅之在没有任何的声音,只剩下那敲击键盘的响声。三十多名黑客疯狂的敲击着键盘,一道道代码,一条条数据飞速的形成,执行,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一幕,他们所做的事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存在。 第347章 入境后的切磋 姜晚的身影在云层之下悬停。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上向四周扩散,中间形成一圈一圈的银色涟漪,她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起头目光扫过远处的山脊和河谷。 平复好心境后,她抬起右手。 一道灰白色的雾气从她掌心涌出,在她身前三尺处凝聚成一团模糊的轮廓,那轮廓瞬间凝聚成一只手的形状,这手比正 “楚杨,你干什么去呀?”看着楚杨远去的背影,舒羽楠喊着,但楚杨没有回头。 在道奇战马飞跃而过后,柯尼塞格紧跟其后咬来,而这时不仅是铁荆棘,之前尚未升起的路障都一同设好了,数十米的扎胎荆棘再加上深入地下的铁柱,这些固定的路障才是真正棘手的玩意儿。 太山突然不说话了,一动不动,像是网络不好卡在了那里,但英雄能感觉得到,斗篷的阴影下,有一双眼睛正深深的凝视着自己。 楚杨听不过,本来还打算继续跟她怼回去,却被陈美兰拉了拉袖子。 楚杨正对着她,不过因为隔得有点远,而且也和眼前的人相谈甚欢,他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也没有发现她。 “你好,我是陈美兰!”陈美兰大方的对她们伸出自己的友好之手,但却被叶静淮不着痕迹的给收了回来。 嫦云跑了大半个王府,才在王府正门口碰到刚把郎中送出府,正往回走的管家,拉着人的袖子就往里面跑,丝毫不管人家已是半百的年纪能不能经得起这份颠簸。 这天,正好轮到楚骁在外警戒,没多久就听到丛林中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楚骁连忙向矿坑里的人示警,然后便向林中冲去。 苏月心微微点头,夏羽现在心里已经够烦了,男人的事情,她不懂,也就不瞎掺和。 她有些丧气,不仅是为了不能如愿带宋乔淑出府游玩,还有些孟昭衍对她的苦心视而不见的愤懑。 附近的村民虽在不断的揣测,惟大家都不敢在月圆之夜,入屋求证。 “有了这些法宝,到时候点出第7排哪个坑爹的天赋后,也就有点儿底气了吧。”大发死人财后,简易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不是这些法宝的本身价值,而是御器系天赋的终极天赋。 足球在空中飞了一会儿,落到中场,双方在中场激烈地拼抢了一阵子之后,拉姆塞抢到了球,他直接中场一脚吊射,皮球高高地飞向了看台,与此同时,梅森终于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从丰后水道南下的日本舰队应该是想去攻打菲律宾吧?总理,您看怎么能不能混水摸鱼捞一把?”黄宝培立刻提醒道。 法智何以不向神表示?阿铁想到这里,心头陡地一阵震动,不由侧脸一瞥法智,他很想重新一次再看清楚他,然而法智却没有回望阿铁。 两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丁丁,然后有对视的笑了笑,“它吃醋了。”塞隆笑道。 虽然,艾克用了加速功能,将拍摄周期缩短了一半,不过60天的时限已经过去了39天,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不是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但是比起那些人迹罕至且基本上未经开发的山路,似乎还是这边的官道更加方便一些,至少还能找到些照应,抱团取暖。 应雄与英名乍见剑圣如斯凄然落寞,想到这中年汉为剑牺牲一切幸福,却始终被英雄剑否定他攀上剑道极峰的地位,二人相互一视,也不由对剑圣同情起来。 第348章 回中京 潜信府邸门口,烈日炎炎。 阳光毒辣辣的砸下来,将门前的青石板路面烤得发白,街面上见不到一个人影,连平日里在墙根下打盹的野猫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但府邸大门前却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赵海川,一身深灰色的薄衫,他身后半步,是孙辰,赤影蹲在他脚边,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三名老师们表情严肃在教室里监考,如果在平常情况下,他们才不敢严厉地对着s班的学生,但唯独考试的那几天,那义正言辞的表情看起来绝不姑息。 可不能让乔秀妍再纠缠下去了,妮子脸皮薄,再往深里说,真会羞到的。 “果然有问题!看来这次的海岛之行不会平静了,希望不要出事才好。”莫声谷暗暗想道。虽然他和这些同学交情一般,但是毕竟同学一场,自然不想看到他们出事。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莫如嫣惊得差点跳了起来。本以为林星沫在秦家是很安全的,只等着星沫跟秦越再次和好,或者秦越恢复记忆,跟星沫再续前缘。 国内的市场已经足够让秦家消化一段时间了,海外的扩张没有必要那么的急功近利,只不过是斯莱特的事情给了秦越一个绝好的机会,错过有一些可惜而已。 冬儿可不可能这么做,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他需要考虑的事情是,不给冬儿留下一丁点儿离开他的可能。 “石龙,是你自己交出长生决,还是我自己找出来?”莫声谷凝视着石龙问道。 莫声谷感受到皮肤在被腐蚀,大股的混沌神光侵入自己体内,不过他没有在意,而是直接进入到了天极珠内,盘坐在世界树下开始炼化珠子。 “这…”两人知道萧青阳不可能在这种问题上说笑,顿时惊出一身汗,互相对望一眼,有点儿劫后余生的感觉。 在萧炎有所感应时,一旁的冰火龙也是猛的放光,舔了舔哺唇,满脸的垂涎与贪婪之色。 “见过莫家主,莫夫人。”天木微微一笑,一副相当懂礼貌的样子。 囚羽也在想一个问题,以前他真的误会他太多了,他也曾经这样懊悔过。但是他近来真的不应该对她发脾气,尽管她真的很恨他。 太过打扰亡者的安息。这也是拥有生命法则的第一守则——尊重死者,善为生者。 席斯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眸看着周程晨,没了刚刚的嘲讽和愤怒,幽黑的双眸好似很疲惫的样子。 男子不送,说了句后会有期,孟走了以后,男子也带着自己的人走了,警察来了以后,只抓了几个混混。 “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向我出手……”此时的钟生却似丢了魂般愣在那里,好似心中的一种美好被突然打碎般不能接受,又似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可那巨兽之头已眨眼间撞到了他的身前。 二人原路返回,没过多久就到达了太外基站。孟良凡去了一趟玄武星,去到了玄武墓,把这二十几人变成了石雕,钉在地上,无法移动半步,让也无法死去,让他们永远的守护在了玄武墓前,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守墓人。 可只稍待一会儿,却见隐娘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剃刀来。张入云见了,心里便觉不妙。果不其然,只待她一到了张入云的身边,便举刀往张入云的头皮上落去。 第349章 祭拜先祖,授新秘法 潜信站在三尊金身与灵位之前,费集和姜知行不在,就看潜信手持一炷清香,在杨文清和姜晚进来时招呼他们上前,然后将香插入正中的青铜香炉后退后三步撩起衣摆,跪在蒲团之上。 两半站着的赵海川和孙辰,以及杨文清和姜晚见状,也都第一时间跟着跪下。 三叩首之后潜信直起身,取出一卷帛书展开,然后高声朗诵道 由于她的双手环绕在顾九江脖颈上,所以就算是推开了,也丝毫用处没有。 凤晓霜没有想到,竟然能这么轻易的让她在古代赚到人生第第一桶金。 “精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也想说,这件事情不能管吗?”祁浩荡问。 形势比人强,在丑男人下令将武器精良的部队把老刘的队伍团团围住之后,老刘被迫加入了王枭的队伍。 道无涯竟也觉得不过如此!他知道一个衍灵境九层圆满修士的力道不会超过一万斤!显然自己已经突破了这个极限。 就算这样,程卿也打算要把崔彦从酒肉朋友升级成真朋友,后来看守变严,连五房的东西都送不进来,程卿也不指望崔彦会为她做更多。 乔西提前跟地接的公司交接好了所有手续,拿走了提前租好的别墅的钥匙,又跟乔木去越南城吃了一顿丰盛的越餐,之后才回到杂志社之后一周会待的别墅里。 尤其是后来又接到了唐天罡本人的电话,宋时岳当时就急眼了,直接把司机踹下去,一路飙车赶了过来。 众人听完之后,恍然大悟,的确,一次还可以说是巧合,但是两次,三次,还能说是巧合吗? 还有不少人蹭了过来与林越打招呼,但林越却只是微笑回应,倒是杨珊,竟然一一极为礼貌地替他回应了。 不过,所幸莉亚的修炼的功法是粉色品质的高级功法,她本着异世界人是由某种蝙蝠魔兽进化而来的,所以就以蝙蝠妖怪为蓝本,修改出了一套异世界人修炼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患的白色功法来。 结果昨天晚上突然被通知,收拾一下,今天要做出村的任务,她就很难受。 而远处撞入围墙的瘦长鬼影和螳臂当车被创飞的魁梧壮汉,也重新爬起冲了过来。 被烟尘遮蔽视野的囚犯看不清两个怪物的战斗现场,也数不清这期间他们对砍了多少刀。 “我全款买了你们这一套价值五千万的别墅,我想见一眼你们的负责人应该不过分吧。”楚天笑道。 “也对,还是别说了。”莫溪成功被彭遇吓唬住,乖乖的不在叨逼叨了。 莫溪思考了一下,就把去移江后发生的事告诉了彭遇,咳咳莫溪并没有告诉彭遇,她和尹若君的那两次接吻,呃太丢人了。她还把在别墅里发生的事,也告诉了彭遇。 此人正是青冥宗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突然出关,也是因为被萧叶的妖孽天赋给惊动了。 异界生物来势汹汹,各国不断征召民间的玩家一起抵御入侵而来的异界生物。 他神色慌张,有一种被吓了一跳的感觉,手在试图隐藏什么作弊器材。 在往常,大佬们对那些主动凑上来混脸熟的人烦不胜烦,但今天他们却需要这些。 “好吧,听老婆大人的!”周以泽扬了扬唇,一瞬间,语气与神情全变了。 这些年,李徽暗地里培植势力,在朝中提拔了许多低级官员,羽翼渐丰。 第350章 新一阶段的修行目标 两人在法阵中央的两个蒲团上盘腿坐下。 外面打闹的蓝颖和小月跟着走进来,蓝颖飞到杨文清的膝盖上蹲着,杨文清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蓝颖的小脑袋。 然后,杨文清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卷玉简,神识探入的瞬间,一股温润的力量从玉简中涌出,沿着他的神识逆流而上,直入灵海。 下一刻,一大段文字和几幅复 “没错,他们俩之间的这种自然无间的程度,虽乍看起来没什么?但细细一想,这太不可思议了,哪是两个没有关系的人能表现的,这也太自然了。”刘在石摇头苦笑道。 她被苏辞蛮横挟持在身前,正在疯狂挣扎着,想要朝他跑来,可惜她的力气根本比不过苏辞,脚步刚挪动一下就挡了回去。 而且,要修的不只是大瘐岭一条路,还有自南夷城到番县的官道,以及,自南夷城的码头,番县的码头,都要修建起来。 难不成,将来好容易找到个弟子,结果爷俩浪迹星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在晋地与蛮人的战争一直持续了一年,蛮人终于退兵,景昊登基之事也提上了日程。 不可遏止的狂笑,从展江流口中发出,让他全身抖动,状若狂颠。 当游戏“联络”到另一个世界,甚至是玩家所向往憧憬的“神明世界”,他们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和不可控性。 “等等,渊寂,去中央大陆往哪边走?”星星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中央大陆在哪里? 星星眨巴眨巴眼睛,疑惑的看向大祭司他们,然后自己的右手依旧向着左右切去。 君若真的没想到,星星的第一句话是问他有没有事,看来星星真的是担心自己,这让君若一时间内心百感交集,有些兴奋高兴,也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自己曾经‘伤害’过她。 加图索本人没驾驶过飞船,手下也是第一次实操,可他们常年在星战游戏里接受了严苛训练,真实水平其实比黑暗圣殿号上的驾驶员和炮手要高明得多,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横滚规避动作。 就在大家喊着口号,握紧了手里的枪械,准备要彻底推翻白聪明的统治,迎接秦山重新组建自治委员会时,一个个治安队员陆续从泡沫中撤了出来。 这座实验室每一层都有这样一个单独的控制室,可以确保其他层出现问题之后,不会影响这一层实验室的运转。 徐伍看不惯,就出手帮了张致远一次,后来,张致远主动示好,并给了徐伍不少好处,请求与徐伍合作。 两人前脚离开,后脚一黑衣劲装男子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拎着包袱走了进来。 随后木叶村官方立即在新闻和通讯信息上,发布了大蛇丸入侵的消息,并提醒各血迹界限家族提高警惕。 他之所以这么高调这么狂,就是想把高年级那几位死死的踩在脚底下。 远处的高跟鞋的声音渐渐传来,姜成羽转过头去,就看见一脸苍白加红唇的姜思思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厉司城满意的笑了,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头轻微一转,在她的唇上攻城略地。 他没有看到,顺着他手腕流出来的鲜血汇聚在地上,一张脸从里面浮出,嘴唇蠕动,吐出风声一般的呓语。 翻开神石的储存,一个黝黑的物体静静的躺在他的包裹之中,这个形状貌似是勋章? 觉醒界有一句名言“无宝如废”说的就是没有法宝的觉醒者,跟废人没什么区别。没有法宝的觉醒者必须强忍天地元气的反噬去施法,估计用不了半天就得昏死过去。 云杉也从短暂的无措中回过神来。强霸之气,曾经号称“紫煞”的她绝不吝表露。卖鹰王的面子,打回过去就免了。莫雪姬娇滴滴一个公主,怕也经不得她的一掌。让人难过的话,她却还是要说的。 “若不是我今天察觉你的异样,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直到你永远的睡去,是吗?”景墨轩的声音低沉,冰冷的质问道。 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工人走了上来,一个轻轻拉开于心远,另一个缓缓推着车子向炉口走去。 正当大家号丧之时,流火派来送水玉的人进来了。派来的属下正是同济会里的成员,一看大家全哭哭啼啼的,还以为出什么意外了呢? 往下看,便是那傲人巨大的双峰,此时正紧紧的贴在孤雨的身前。 “我能解开。”苍渊上辈子可以算是通晓古今,烛龙一族的封印解法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况且还有莫北轩在他身边,他差不多学了个七八分。 吴培观和史运生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又一起看着那几个打乱了的红包,真的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旁边得到命令的将领,纷纷抽出长剑,带领周围士卒朝前方冲杀去。 若是被他嫉恨上,贾家即便能保住,宝玉、兰儿和环儿的结局也不会好。 忽然想到西游记里,李世民被勾魂使者带到地府时,回魂途中被当年那些和李唐争夺天下的失败者拦住路。 看着面前这些自来熟的人,岳池总感觉这些召唤过来的人好像都知道些什么。 毕竟已经喝了一天肉汤的他,肯定是不想再喝肉汤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肉汤可以换到好多好多东西,他决定,今天的早餐就是肉汤泡饼干。 凤慕卿只觉身后一空,整个身子不由向后退了一步,突然,手腕处传来了一股力道,一拉,她顺着这股力道猛然撞了上去。 这里是新闻发布会现场,熊岩和楚轩虽然看起来坐在这里,但实际上不过是投影技术更加先进了而已,所以看起来更像是真的。 第351章 级别晋升,职权的跨越 保卫团驻地小礼堂坐落在驻地东侧,平日里少有人来,此刻几十位同仁齐聚一堂,倒是让这座安静的礼堂难得热闹起来。 来的人都是杨文清平常有交流且没有任务在身的,这些消息灵通的保卫团同仁,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这次团里召集他们要做什么。 朱谦站在第三排的座椅旁边,身边围了好几个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突然,他的五窍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五窍之内的气力疯狂转动,瞬间形成了一个五光十色的洪炉。 中年男子和唐家大少爷唐如山嘀咕的声音,被耳聪目明的玲珑给尽数听了去,她不由地弯起了嘴角。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大地震动,黄泉河内那些尘埃也跟着翻滚飞腾起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声巨响,随后就是远处幽冥兽的凄惨哀嚎。那声音没有了之前的霸气和狂暴。有的只是虚弱和极度痛苦。 “这……不会吧?岂不是说你在大荒已经无法再升级了?难道大地之力七段就是你地魂境的最后一个境界吗?”叶寒一脸兴奋,若真如此,白君夜的实力恐怕已经在他之上了。 黄玄灵手一挥,割下一块太岁肉,此肉肉质暗红,闻起来有一股清香,黄玄灵毫不犹豫,张口就将此肉给吞下肚去。 但是这话没人说出来,因为这些筑基长老的后代子孙,如今可全都在这阴尸宗总部,若是不归顺,到时候还能有几人可活? 显然,那头顶长着犄角海妖族修士所找到的这一支队伍,就属于一个探险者所组成,并且久经风浪,经验丰富。 一时间,惨叫哀嚎声不绝于耳,在这天一楼大殿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哼,巫妖掌控众生?你想多了,别说如今昉还在,就是他不在了,这天下也轮不到巫妖。 谢君和直挺挺坐着,坚如磐石。低垂的发覆面,杀气腾腾的目光如星辰一样闪耀,他扬了扬嘴角,吐字如重锤:“除非——血流干。”只怕整颗心都已如铁石般坚硬了。 “梦!”乔治远远便招手,梦竹见坐在乔治边上的时志邦,止不住心中的火焰又燃烧起来。 “第三斩,双环锁魔。”两道近乎园形的刀芒,一前一后,劈风而至,呼啸之声不绝于耳。 她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都是没用的,毕竟现在她已经别无选择。 凌晨两点,凌羽带着十七名队员,匆匆地走出喧闹的东门,深入了漆黑如墨的原野。几把强光手电,有些紧张地扫过前方无穷无尽的黑暗。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这喷‘射’的岩浆,伤害不到这些圣级,尊级的强者。可是如此大规模的火山喷发,还是第一次。 “赤林帝国相对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找到这个地方前我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的存在,当时为了这里不被影响,我也没多查,现在想想也是奇怪。”赤木在一旁也是疑惑。 她抬起头来,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一缕青烟,飘飘袅袅向他而来。 “凌羽,我讨厌你那古井无波的表情,你去死吧!”巴特森一听‘神童一般’立即暴跳如雷,挥动着长枪向凌羽冲来。长枪抖出数十根枪尖,耀眼夺目的银光吞吐不定。 萧炎知道自己的身边躺着的就是自己的伙伴,萧炎想要大喊,可是天诀??人一脚接一脚踩下来让萧炎根本发不出来声音。这能发出悲愤的呜呜声。 这块点菜单底座就歪倒在土包前,这很奇怪,是谁把它带到了这儿?活人?还是丧尸?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任图影和敖特慢两人同时打断,却是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人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呢?你想看直说便是,还搞得那么有逼格,谁还不晓得你心里那点苗苗? 此时此刻,那一根雷鞭,似已是无主之物,正等待着有德居之的正主出现。 提着大斧,骑在血纹龙上,王凌向前看去,只见华雄骑一匹极为雄壮的褐鬃马。正在300米开外。此人身材高壮,气势沉稳,穿一身亮银色盔甲,手持长柄大刀,虽然只是大众脸,但看起来也是威猛无比。 “妈的,该死的忍术。”唐风骂了一句,这忍术其实是偷取中国五行学中的五行遁。 面对如此敌手还能侃侃而谈,那老者实有大勇,丝毫不坠了罗然门声威。 梁云对自己的容貌可是很有信心的,若是以这个面貌示人,足以吸引所有男人的痴迷,江南自然也不例外,但是她心里只有一种感觉,其他男人看着她,她会觉得如此的厌恶,可是江南看着她,竟然有些让她兴奋和自豪。 以为闭门造车地臆想,敌人便会傻乎乎自投罗网,百分百按照自己心意去行动?那也未免天真得太过可笑。而这种再低级不过的错误,非但沈落雁当然不会犯,甚至连陈胜也决计不会。 这已经是极si密的夫妻隐事了,谢玲听在耳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但她强迫自己听下去,因为现在陈薇和她说的并不是王路的xing能力,而是他的变化。更确切地说,是变异。 这一会儿的修炼已让他精气神达到巅峰状态,再也无心继续修炼,却也是无魂境二阶的瓶颈光吸收灵力也没用,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才能将其突破。 训练场上的商议都是粗略的,具体还要等后面的具体洽谈,不过加利亚尼在这方面肯定会说话算话,不会欺骗雨果他们。 那个中年男人看到暗魔虎王的反应,知道没法和它说明白,叹了口气,停止了和暗魔虎王的聊天,站起来到一个角落里拿了一大块肉,扔到了暗魔虎王面前。 第352章 三个月后,人事调动 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三个月里,杨文清和姜晚每天或是到处闲逛休闲,或是一起研究法术和道家哲学,晚上一起修行,偶尔会有人情交往的饭局。 赵泽的拜师大典已经举办,就请了一下中京的好友见证。 两个月前,杨文清带着姜晚回了一次东海行省祭拜父母,然后又去了姜家祖地,祭拜姜晚的父母和先祖。 就在三叶准备在生命的最后实施自己的计划的时候,就在前些天一个名为藏马的人开始对自己展开追求的时候。她已经决定要假意符合了。 事情进展的出乎寻常的顺利,第二天的时候,大理寺的人就在京城的一家客栈中抓到了下毒谋害新娘子之人。 亚丝娜虽然长发及腰,但还是拒绝了叶秋玄的提议。哪怕这个提议很诱人。 她很自觉地把自己赞同的行为给忽略掉,毕竟少数服从多数,不是她想赞同的,都是他们带偏的。 李金羽正要开口嘲讽,就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陌生老头突然消失不见,竟凭空消失了。 人人都有好奇之心,老大爷也不例外,他是从至尊茶叶蛋就开始追这家店的美食,算是元老级顾客了,几乎每次新品他都有吃过。 身边有这么一个天才团,他自己也不是很没用,有那么多的一张在,以前虽然很清楚自己已经让很多人不高兴了,但他还是很轻松的吊着许家,安安心心地过他的日子。 燕倒霉一直都希望杀了皇后为母妃报仇,但是他一直没有动手,不是他没有机会,也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想让她和她的儿子死的比他母妃更为凄惨。 “如果真的是那样子的话,那的确是一个好的办法!”听到了陈晨的话之后,雷利不由点着头说道。 等到了冲突爆发,那不就太迟了吗?花开院柚罗再笨,也知道这个道理。而这样的结果,显然是她不能接受的。 “让他有时间,去我的别墅找我玩。”萧帆温和道。都是年轻人么。 欧阳七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他似乎想说话,但奈何无法开口,沉默了片刻后他还是选择点了点头。 那么就等于帮内人与三当家认识、甚至可能两人之间就是从属关系,三当家是他俩的主子。 妖邪吞人生魂,特别是对普通人的时候常常穷凶极恶一口撕碎,同样也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商业的事情,萧帆不管:他也不懂。但是,如果这五龙帮,还想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那萧帆会再次出手。 说到令她开心的时候,卫长婴有时会忍不住连带着手舞足蹈了起来,看起来活泼有意思极了。 萧帆属于大撒手,对于商业的事情一概不管,只负责【收钱】罢了。 因为一名歌手能随意改变歌曲意境,等同于这个歌手在唱歌上已经踏出了自己的道路,能根据自己的心境而唱歌,不再拘泥于歌曲本身。 看着自己目前神权神力显示上那【强大神力】的璀璨图标,薛浩一时间莫名的就多出了自信。 叶可可喝道:“给我留下!”隔空一剑斩去,一条淡粉色的剑气疾向三人射去随即她与皇甫湘一齐纵身跃起向三人追去。王申见他们二人都无须御剑,想来这两人都是元婴期以上的修为,不禁暗暗羡慕。 这里的科技日新月异,物产丰盈,人人生活富足各司其职安居乐业。 第353章 新任命下来 杨文清听到“闭关潜修”,立刻明白这是师父要进行入境后的第三步修行,这一步不能被打扰,也无法动用真元,只能找一个绝对清净和安全的地方闭关。 回中京在师叔公的庇护下修行,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师父什么时候到中京?”杨文清问。 “下个月。”潜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话锋一转道:“程 岳飞下面也有一两个谋士,但从不会做这样细致的工作,一个是自古以来指挥作战都是象他这样的,岳飞从没有想过,这打仗的工作可以这样做,连敌人可能的各种应对之法都考虑到,这可是要有多大的工作量呀? 正是因为如此,萧门平时都不会使用这个传送阵,只有探寻秘境时才会使用这种大型的传送阵。 还别说,这数百人在城下远远地转了几圈,这城上的人,虽然看到,却是熟视无睹,毫不理会,到了中午,所有人都是庆幸,跟了周灿,高高兴兴的打道回营。 金沙葡萄是一道很特别的菜肴,美食的江湖中也流传着很多关于黑暗料理的传说,而黑暗类的食谱最讲究的其实就是随心随性,用最不可能的食材用最令疼想不到的食材,用人们绝对不会联系到一起的食材做成美食。 “对了,前辈,楚仙儿和钱疯等人都去了一个名叫帝关的地方,那个地方聚集了这个宇宙的所有天才,他们如今已经是圣王初期的高手了。”萧岳对着瑶池圣主说道。 更何况,只要拜了师,不但自己能够传承对方的丹器阵符之术,就连丰一鸣也可以得到戮灭剑魔的杀戮剑经,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男人不但是云州总警司的司长,还是苏蕊的二叔,貌似他根本不知道苏蕊要和龙胜男订婚的事情,现在正发火呢,可笑的是苏正秋和苏正林在他面前真是一点气势也没有了,低着头跟犯错准备挨训的孩子一样。 于是我们继续向前走去,第三层说真的还真宽敞。走了将近10分钟,才看到一个很像老鹰的怪物,站在那里不动。我一愣。 郑鼎不知道,在千年以后,有句俗语,叫做:“好汉经不住三泡屎”。可是郑鼎知道,自己很难受,不仅舞不动枪,穿不了盔甲,就是能否在马上坐的住,还都是一个问题。一个很令人头痛的问题。 一道年轻的身影头戴斗笠,站在一座城池的正南门,抬头望着高十余丈的大门的最高方写着的“落叶城”这三个字。 暖遥突然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刚才发生过的一切,都只是在做梦,不是真实发生的。 被浸湿的衣服透露出洛疏影雪白的肌肤,让人看了不禁有些羡慕。 “明早启程,直达江陵府,询问清雪姐姐细节,一起商议。”田雯儿随意道。 阿珠将袖子挽起来,看了看四周有不少枯草和木板,应该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相比之下,田雯儿更认可韦扶风的生母,在夜郎府彼此相处亲近,对于大娘,兴不起亲近之心。 这个宋清清故意找事,就是料定了墨君夜会站在她那边吧,真是绿茶配狗,天长地久。 就说刚刚李恒出的计策,虽然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照目前的形势看,这无疑是自己和这支军队最好的出路。 吕美菱疑惑道:为什么你跟我妈妈说,就这么容易呢?我们平常哪次出去玩,回去以后都会被骂,你说带我们出去完,我妈妈就立刻答应了呢? “我既然带你亲自面见皇上,就是怕我自己来说皇上会起疑,所以刘敏怎么说的你就直接说出来,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似的。”刘东没好气的对王兵说道。 冰儿虽然缠着冷铭为自己买了手机,但她还不知道冷铭的电话号码。 其实尚筱婕要的就是田之凡这句话。装作很勉强的答应了。这样双方的目的都达到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多说了。尚筱婕也要赶着回去玩游戏,毕竟出来的时候,答应了龙梦梦要帮她玩梦幻西游。 生死本源的力量渗透进了敌人的体内,一方面带走敌人体内的生机,又令他五脏六腑全部笼罩死气。 但是希德这个在新世纪的商业成绩风头更甚的一线导演,居然只给自己的公司拍片、发行,这让一众七大片厂不由的如噎在喉。 一丝丝亮光开始蔓延至整个天空,清风透过窗户的缝隙钻了进来,轻轻抚在王浩的脸上,让沉睡中的他缓缓睁开了双眼,起身坐在床边。 我也懒得纠结,反正都是好事,要是没他善意的谎言,我现在都还不知道在哪里。 “那不是我不知道吗?你说我要是知道怎么可能坑我老丈人!”岳檀溪说。 “你会说,即使中毒,你的骑士依然可以打下会场?很可惜,你有后援,我也不缺!”汤森走到晶壁边,狠狠几脚,终于使得晶壁亮起,那些闪烁的景象让人惊诧。 闻言我和逍遥对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狂奔起来,直奔结点的位置而去。 随着郭驰一声命令,周围的人上来对着田之凡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可怜的田之凡虽然阴谋诡计很多,但是现在被打得眼冒金星想说话都说出来。只能抱头鼠窜东躲西藏。 酒席定在二楼的孔雀包房,是一间大包房,还有一半是打坐的地方。他们的屁股刚落座,彭训奇、朱思杰他们就来了。 听到这里,老三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在一开始就把他给‘弄’糊涂了。 第354章 大领导的饭局 一个小时后,郊外。 此刻天边的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几颗星星从云层的缝隙中探出头来,照亮一处幽静的山谷。 山谷四面环山,山势不算高峻,山坡上种满了松柏,在山风的吹拂下发出低沉的涛声。 山谷深处,一片庄园依山而建。 从空中看去不过几十亩的规模,建筑群沿着山势层层递进,青灰色的 唐今南不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这点上,他和秦红绯想的一样。 “钰儿还不去洗漱,洗漱完了去帮筠凝。”赵钰父亲嘴角带了一丝笑意,略显喜悦的说道。 一些想的更多的人,已经隐隐间感觉到了这情报部就等同于姜榆罔的亲兵,只有进去了才能得到他的信任。 可是当神秘人的剑即将刺到凌枫的时候,就刺不进去了。神秘人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宝剑一阵颤抖。 听到叶撼这似乎是一语双关的话语,风妙妙却是瞬间的脸色微微泛红,还好这时候王大锤等人已来到,卓媗儿转过身去看他们。风妙妙便是迅疾的调整了过来。 许敬宗又讲了两个章节,最后在众道士们勉强克制的目光中,仓皇跑走,当他找到李川的时候,就发现这家伙过得更加凄惨。 对于这四个部分,除了莽古堡的武装力量,依靠现代军事编制进行改编后,管理和战斗效率基本没有问题,也不需要什么进一步的提升以外,其他的三个部分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他只感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疼痛感袭击而来,想要猛然间的坐起来,却是发现全周身已是没有丝毫能让得他起来的力气。 白其石能让原家为他效力,能让这么多人为他效力,为什么就不能在研究所埋棋子?他虽然很不想怀疑自己人,可人心这东西,就这么现实,你不得不怀疑。 孙继说了这话,看到叶撼一脸焦急,他心下大为高兴,毕竟自己的虚荣心又得到满足了。 砰,砰砰,四周许多恶魔顿时四散开来,只有那三只皮甲厚实带剌的恶魔没有让开,天级神通烈阳悬空剑打在他们身上,只是让他们仰头发出痛苦的叫声。 “咳,那,那我去做早餐,林少,您还没吃吧?”吴双儿也有些不自在了起来,面对机心淳朴的刘晓燕,她突然间有一种犯罪的强烈自责感——她有这种想法倒也是正常的,毕竟,说破大天去,人家刘晓燕才是“正室”嘛。 原来丧尸也会无意识的踩踏同伴的死尸登高,可这一次,它们竟然可以踩踏着还活着的同伴身躯将自己升起,而在底下充当垫脚石的丧尸,似乎甘于为同伴奉献,并没有将爬到自己身体上的其它丧尸掀翻。 而赵铭洲也抓着赵剑的手,拼命地往地上砸,只砸了两下,遥控器就已经砸飞了出去。 “辛苦了!”皇甫离拿着结婚证,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这才对着局长大人说道。 东方夜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或许是几个时辰,也或许只是很短的时间,醒来的时候,窗外依旧是那黝黑无光的夜幕。 “不用客气。”冷焰朝他点点头,两人又交谈了几句,最后那名四十来岁的教官便离开了。 这一刹那,他也不想再忍了,他好想冲上去把林晓晓紧紧地抱在他怀里。 她骨子里是个现代人,所以对香火这一点并没有亲身带入去看待,这时听五郎娓娓道来,方才意识到。原来叫家人如此记挂着的过继一事,还有这样的意义。 第355章 弟弟妹妹的筑基 第二天。 雨丝细密,将整座中京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风从运河上游的方向灌过来,带着河水的湿气和初冬特有的寒意,吹在身上有一种渗入骨髓的凉。 运河边上一座四合院里,杨文清和姜晚并肩站在后花园的亭子里,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悬浮在云层中的那座宫殿。 他们旁边站着一个穿深灰色正装的 可他也想清楚了,算只是晚辈对长辈的那种憧憬式的喜欢,他也有信心,把这个丫头的喜欢引导成自己所想要的那种喜欢,至于什么世俗之见,伦理纲常……他也有信心,他不会让那些难听的话传到她的耳里。 厄耐鲁斯表情痛苦的向后退去,没过多久他的断臂处又瞬间长出了一条手臂。 原来,上回放出要搬迁的消息,强迫孙一民他们妥协之后,徐渭还是把湘窖酒业的十条生产线弄走。 当传送阵的光芒亮起,萧林一行人出现在了艾泽拉斯科技大楼的楼顶。 “我姓乔,你叫我乔大夫就行!”冬凌随口回了一句,又仔细的诊脉。 “为什么?”王兵更是疑惑,连来过都不能让关静怡知道?这不是明摆着有古怪吗? 王兵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时候他看到了门口马路上有黑色的急刹车痕迹,于是立刻左右看了看,发现数十米开外一辆白色面包车很可疑。 阿古斯无所谓的说道:“没就没了!”这时一辆面包车与他们相对疾驰而过,他们能清晰听到那辆面包车里传来兴奋的吼叫声。 玩儿玩儿?王兵刚才只是在玩儿玩儿?他没有认真?他刚才并没有全力以赴? “哼,邵仁杰,你真是有够不要脸的!居然玩这一招?!”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邵仁杰冷冷的说道。 “什么情况?”傻瓜都知道事情不对了,林白用偶像必修腹语术问道。 四周的景象时崎狂三并不熟悉,但刻刻帝已经确定了这里就是三十年前了,而四周的景象也与幻影所说的完全相符。 心腹大患坌达廷自杀,知道这个消息后郑鹏非常惊讶,也有点不敢相信,直到看到坌达廷的尸体,再三确认是坌达廷本人无误后,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看着两人欢喜冤家似的打闹,李云一脸风轻云淡的吃着这味道不错的家常饭菜,最后笑着说道。 雷睿埋头喝酒。郭琴话音未落,四周就骤然投射出影像出来,真正是身临其境的三维立体影像,星星和战舰就在就在眼前,如此清晰可见,仿佛一伸手,就能把这些星星和战舰给摘下来。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考辛斯实力真的变弱了,而是在常规赛阶段,根本轮不到考辛斯发力。 “我们就靠这艘船穿过北大西洋?”直到这个时候,雷睿才终于问出口。 王易对现今娱乐圈的一些天价流量薪酬也是不太满意的。如果真的能够因此而整顿娱乐圈,压住和驱散市民的浮躁,多培养几个搞科研的好苗子,多为国家挣点税收……那将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等会儿,门童?苏仙儿有些懵,抬头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建筑,美依姐家住这儿? 不管怎么说,这个化身现在是存在的,不是特效,而是真实有肉的东东,大家都可以触摸得到,这就杜绝了王易装神弄鬼的可能。 过了一阵子后,萧昆感到咽喉一阵的滚动,随后一口黑漆漆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第356章 长生的代价 杨文清这些年一直在苦修,很少系统性地安排弟弟妹妹的修行。 好在文坚自觉,修行上的事从来不需要他操心,可文宁不一样,她的修行杨文清一直在考虑,却始终没有抽出时间来真正管一管。 主要是文宁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自尊心特别强,每次说到修行的事,她总是笑着把话题岔开。 次数多了,杨文清也不好再 喜鹊道:“我们一直有派人盯着庄家,就在刚才,大少爷被官兵带走了”说到这里,喜鹊也不禁流‘露’出一丝着急。 原本想惹怒安倍辰坤让他丧失理智,而这样袁帅就可以轻易找到他的弱点,可是没想到的是,袁帅如此谩骂讥讽却根本没有使得安倍辰坤进一步动手。 让他不管是去找赵族长帮忙,还是找生家长,无论如何得帮她招几个得力的汉,先把这燃眉之急解了才好。 其中一张是净身符,作用是驱除人身体内因‘阴’气侵袭而虚弱的身体。另外一张是净心符又被称为安魂符,当人受到惊吓导致‘精’神昏‘迷’、错‘乱’或是魂魄散‘乱’时,可以用来平静内心安定魂魄的作用。 来不及!他来不及道一声爱意。来不及再抱她一次。伸出手拼命的捞。却只是空!从今以后,她再不会出现在这世上。在他的法术下,甚至连魂魄也无存。 “还请秦当家嘱咐随从,不要透‘露’出你们的身份,尽量不要让对方知道你们的身份来历。”谢霆君轻声对秦天说。 “怎的大白日的监视咱们?”招娣一撅嘴,架子上端一盆水,腾腾腾几步往门口去,哗啦一声儿泼了去,再一转身,“砰”地关了门。 蓝衣人不知道周围已经藏了无数危险,喊了几声见没有人出现,便迅速的将那三颗龙须草都采了下来,然后放在他的储物手镯中。 梦月云狠狠的瞪一眼正在装无辜的某少年一眼。原本她还在为自己的放养政策沾沾自喜,谁知现实给了她一个狠狠的打击。 他眼睁睁地看着,秦天扑向庄信彦身上,接着,那只夹带着雷霆之势的羽箭“倏”的一声钉在她的背心,箭尾还残留着余势不住地颤动。 眼看黑色雷鞭在咫尺,伊雷本以为要得手了,收敛了一些雷电的威力。 不过目前没谁有心思关注楚然,就连那些生活玩家都拿着武器上了。 宋奇的父母都是工厂员工,每天哪怕不加班,至少也要五点半之后才能到家。 七天起住,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这里存活够七天,还差三天的钱需要自己想办法。 听懂了王梓涵的话,她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她也希望王梓涵能如愿以偿。 林柚自华妃接旨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华妃一个冲动惩罚了莞嫔,重蹈了原著的覆辙。 鹿肉就鹿肉吧,就当这辈子第一次吃这玩意,以后可能也没机会吃了。 王天勋如同一只盯着猎物的恶狼,流着垂涎的口水,眼神中满是戏谑。 前世孤苦伶仃,今生她有爹有哥哥,而且他们都对她很好,她很满足。 “买新的干什么,我姐姐那艘休闲钓艇就是以我们公司名义买的,买回来后她也没用过几次。 这个时候还趴在凳子上的刘道安,见到张知节在那里跟指挥使不断的寒暄,终于受不了了。 这些外交官非常熟悉国际政治的游戏规则,利用自身原有的人脉,迅速改善了帝国与所在国的外交关系。 第357章 新领导 经过改革后总局档案处已经划归到综合司下面,全员都是文职警备。 也可以说整个综合司都已改为文职警备办公,下面包含档案、财务、后勤、装备采买、训练等部门,司长都同样是由文职警备担任,但这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独立办公大楼的司级部门,因为它的办公地点就在主楼,与总局领导层在同一栋楼里。 档案处的 众人伸手放在兵刃上,正在犹豫一会儿要是真的有官兵来拿人,自己到底是独善其身呢?还是抄家伙和那些官兵拼了呢? 吸血鬼对于血的味道不是一般的敏感,即使陈昊把绷带塞到了衣服里面,那溢出来的鲜血的味道还是被莉莉丝和弗拉德轻而易举的闻了出来。 箭矢和檑木总有用完的时候,在付出了五六千条人命后,蒙古人终于换来了上城楼的机会。 “这姓尹的虽然猥琐但至少还有那么一点男子汉气魄为人比姓赵的强多了。呵他要是真用这药去坑害那龙姑娘既然被我撞上一定不能让他得成。”阳钢见尹志平拒绝了赵志敬不知赵志敬还有什么办法静心看了下去。 两双手一抄,便抓住大钟尾部,如同拿着一个大喇叭一样。甚是搞笑,不过没人能笑的出来,就连失去功力佛门的四位圣僧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边在怀疑辛寒是不是金刚转世。 他毕竟是室韦人中的头领,心思缜密,为人精明,在抽刀之后,头脑便已经清醒过来,略一思衬,便知道自己有点莽撞了,结下杨易这么一个仇人,殊为不智。 躺在了床上上铺的陈思成和王宝强,一个鲤鱼打挺就慌张的爬了起来。 有这血魔鞭在手,再加上那蕴魔一族的天生异能与这魔渊的地势之利,这蕴魔纵是对上人族大圣都有几分战力,更别说其他了。 一向谨慎的秦然将装有【狂妄之语】的盒子,拎在了左手之中,让他的右手随时能够拔出这把暗红色的双手剑。 战马嘶吼,敌骑一阵大乱,十多个骑兵大声嘶吼,个个勒马收缰。 紧接着,老头手中释放出一股真气覆盖在延寿丹表面,随后他闭着眼睛进行鉴定。 那些平日里就和魏振声不对付的太上长老趁机嘲讽几句,这次魏振声在天元宗内,可算是声名扫地了。 “天渊冰髓。”韩萧运转体内的冰系元力,包裹住手掌,这才敢直接碰触这件瓷瓶。 这家伙平时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羽毛打理的极为光亮,此时为了表现一把,也是真的拼了。 长天出了皇宫后,再次找上赵谦,把早已看中的图纸兑换了下来。 她虽然不懂丹道,但也听说过五百年前的天才丹皇,但是她觉得叶星辰的丹道实力,极有可能超越了五百年前的那位天才丹皇。 潜水可是一门技术活,需要有极强的心里素质,因为到了水深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犹如身在一片虚无中,这样的环境,很容易让人陷入恐慌中。 而老陈自然知道这点,他开始指挥战士挖开洞穴,一点点的向着巢穴主体靠近。 众人是越来越不耻这韩馥的为人,此刻连韩馥身后的一干人员,也频频皱眉,对他意见很大,你硬气一气,硬怼这异人,难道别人不帮你,我们还不会帮么?何必如此平白矮人一头。 王三王四,在门外听道王双的这番话之后,心里渐渐有了些改观,这家伙似乎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卑劣,还是有那么点可取之处的。 第358章 新的下属(求点双倍月票) 四楼快到东面尽头的区域,靠近处长办公室有一间小型会议室,此刻小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灯光和细碎的讨论声。 三处留守的成员,除有要事的基本上都已经来了,把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椅子不够,后面又加有一排折叠椅,折叠椅也不够,就有人靠着墙站着,手里捧着笔记本,姿态端正,不敢有丝毫懈怠。 你没看郝志刚刚完蛋,都星大军就出现在了我们星域,说明都星那边是早就部署好的,我很怀疑,我们怎么才能在重重包围之下把消息送出去?”李惟攻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儿,满面愁云地看着三维全息演示器。 杭雨叫服务员结账,像上次一样让袁宏宇开他的车去周边转一转,他则开刘瑾的车去她的家。刘瑾也买了一栋别墅,除了她还有一个保姆,杭雨不知道,刚进门就抱住刘瑾上下其手,结果正好被她家的保姆看到了。 ????想到丹药并不是自己能够买得起的东西时,惜月的表情一下子暗淡下来。 不过他们都只是元婴巅峰,比不过父亲化神巅峰,自然挣扎不过。 李云枫摇了摇头,内部世界的法则自我修补,什么都没用,就算是天仙树,也没用。 血玫瑰心头大惊,从腰间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朝王皓的腹部刺去。 红色的雨滴滴在冷奕身上,发出了嗤嗤的声音,随后红色的雨滴化作红色的气体缓缓的飘荡在山洞中。 而且这些白衣士兵们之间的配合突然默契起来。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都比较刚才来说大有所增。一时之间压的那些黑衣士兵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阿姨你不应该绑住她们,她们这种待遇我哪有心情替你去办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陆晴晴根本就不愿意去想那是怎么来的,换了一套衣服,她直接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但是,她去看男人的时候走的还是探视的正常流程,这让林冉有点郁闷,她还想跟他面对面的说话呢。 话说,先不说在现代世界会怎么样了,就是在这个异世界,指不定就可以成为那么一位相当了不起的大人物来着。 上了飞机,莫尘的座位就在赵凝雅的后边,一旦有事,可以立马出手,莫尘也给自己兑换了一个面具戴在脸上,变成了另外一副脸,他不想让赵凝雅认出自己,避免打草惊蛇。 莫青儿只是抬头用空洞的眼神看了看莫龙灵,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跪在地上,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上,不时的哽咽几下。 “等一等,你说什么!什么狮鹫骑梹?你不是开玩笑吧?”有人难以相信。 但是他的动作岂能瞒过长风,只见一道流光闪过,那东西被打落在地。 “你居然还有胆量来我秦家,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秦蓉呵斥道。 “先生,喝茶,这可是你们华夏上好的大红袍。”主任笑着为莫尘沏了一壶大红袍。 恰巧看到总统被黑人壮汉推着移动,同时包裹着总统的钢铁爱国者被吊在高架之间的铁链之上。 警察询问了李宁宁,李宁宁也交待了一些事,最终承认帮别人送至饮料,具体是谁,并不知道。也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私活而断送别人的生命。 “呀!这太巧了……这简直就是电影里的剧情呀!”魏青草差点喜极而泣。 待开弓,瞄准后右肩继续加力,同时扣弦的右手三指迅速张开,箭即射出。 陶妈妈一边擦着电视柜,一边专注地看她最近追的那部古装剧,完全忽略了陶幽的话。 她属实是没有想到魏祥不仅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端坐了会儿,他再次不信邪地把帘子挑开一条缝,往后仰了仰头,侧眸乜过去。 那位感知能力最强大的中年人,这个时候也是上前一步,对着自己的师叔说道。 希尔位于主指挥的位置,此刻正在吩咐工作人员运行空中航母。 萧景琰喝了半盏茶,见她还捧着那块牌子笑得傻傻地,他忍俊不禁,顺势换了个话题。 柴云伟冷汗都下来了!只差一点点!两人一起本着球的方向奔了过去,柴云伟因为位置占优,所以抢得先机,牢牢把球抓进了手里。 却不想,山寨把守往里一通报,时间不长,山寨里竟然就有一个家伙披头散发,光着脚丫子的家伙冲了出来,见到陈亮二话不说纳头叩拜,口称师兄。 上一次,他们完成了任务,受到了盟主的嘉奖,一人都得了好几颗丹,这次如果再立功,那岂不是又能拿到好多丹了。 刘一看向的那人,竟是同样一头银发的曰本海军大将,山本柳义。 “鼓动士兵哗变,便是千古大罪,难道你想试试我的上方天子剑不利吗?”史可法大吼,现在他已经动了杀机,准备杀了这王大壮,在军前立威,于是握着天子剑的手已经开始慢慢抬起。 他根本数不清,这里面究竟有多少神药,他也懒得去数了,神念一动,这些戒中的神药便是纷纷飞出,朝着那元胎分身而去。 第359章 人事问题(求一波双倍月票) 杨文清接过包凡递来的那叠档案随手翻开。 最上面一份,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目清秀,肩章上是高级警备衔,姓名栏写着“顾衍”,籍贯中京,二十三岁,在警备学院学的行政管理专业。 家庭背景一栏很简单,父亲在中京城南经营一家灵材铺子,母亲是家庭主妇,舅舅在城南分局综合科当科长。 这份档案杨文清 在搜索过几个房子之后花月凌也是有些泄气,去过这些地方都是没有什么发现,不过这也和那种力量源泉隐藏的很深有一些关系。想要探查出来是很困难的,花月凌也是发现自己几乎找不出什么来。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慕容笙对凌默有再造之恩,不仅救了凌默的性命,又将自己的医道丹术、霸道功法以及精神力的修炼功法全都倾囊相授,凌默自不可能改投他人门下。 叶子善表示裂合期的高手他来负责先困住,也就是说,这个时间问题丢给了云穹凌天和海星莲。 见状,武空脸上露出笑容,恐怕鬼帝怎么都不会想到,在他心里忠心耿耿的手下,会对其命令阴奉阳违吧。 一声轻喝,轻盈的身影从树林深处跃出,没有任何话语,在花月凌他们尚未作出反应的时候便直接扑了过来。 三胖子此时正在焦急地调试程序,压根没听到身后的那句“张先生”,况且平日里很少有人这么绅士地喊他“张先生”。 回到山洞,王妍已经准备好早餐,张喜儿偷偷的朝我放电,她舔了舔舌头,呆萌之有着难以言喻的妩媚。 以往,武空施展念,没有章法,只靠蛮力,这就好比交给莽夫一杆狙,莽夫空得宝物,却只晓得将狙当成斧头用,只会抡起狙砸人,并不能真正发挥狙的作用。 “神识归一,狂神聚!”叶子善怒喝着,那百千道追击血影的血色剑气骤然一收,重新化为一道短短的血色剑气,嗡然间跟叶子善的神识大剑融合在了一起。 舐犊情深,让流火感同身受,他的眸子里盈满暖色,渐渐神情都变地柔软。 “哼!”喻甜甜以为自己的有理有据,到了沈牧谦这里,却只能听到他的一句冷哼。 “什么?”她呢喃出声,可下一秒身旁的人直接伸长手臂,轻捏住她的下颚侧转向他。 虽然他话中逻辑周全,毫无破绽,可详细也是一个疑点。他似乎,对这件事有些关心过头了。 大阿哥永璜对乾隆与萧燕极为恭敬有礼,然而这份恭敬之中却拘谨有余亲热不足,对五阿哥永琪和六阿哥永瑢倒是十分关心,与五阿哥和六阿哥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明显要更加真诚自然一些。 朋友吧,就是这样,在一起贫贫嘴,闹闹架,可打心底还是会因为对方幸福而高兴的。 场面喧嚣不已,更是混乱,在陈沛华被抓着给喻尚方磕头的时间里,她带来的人,已经悉数被沈牧谦安排的人全部都抓起来,这一切,看起来,好像沈牧谦早就有准备一样。 吃了一口后,董佳佳冲着宁亮又傻呵呵地笑了起来,一张脸不自觉地再次红透,看在宁亮的眼里,简直让他血液沸腾。 第二天,华裳在郑浩飞的陪同下回了国,他们没有回云城,而是一起回了华裳的故乡新城。 众人则是往那座别墅里进入,黑暗里的废墟别墅,迎着不断呼啸的寒风,实在是有些骇人。 第360章 四省代表的拜访(求一波双倍月票) 杨文清将杨弘和那五位练气士的档案单独抽出来放在抽屉里,又将符合晋升条件的调查员档案逐一翻阅,拿出笔记本记录下这个待办事项。 他不会立刻着手安排这些人事调动。 人事就是旋涡,也是政治,特别是在总局内,三处虽然只是总局下属的一个处,但牵扯的关系网却一点也不小。 动哪一个都有可能得罪 “那你为何用那种眼神看着本郡主?”秦长宁深深地看着紫苏,不错过紫苏的任何一个表情。 毕竟对方的基本分只剩下1000点,而对方场上攻击力最低的怪兽是3000点……也就是说只要一只有着“欧贝利斯克的巨神兵”攻击力水平的怪兽攻击成功,决斗就可以结束了。 没过一会儿,袁莹就扭头对着商人说道:“你的东西是比较不错,但价格会比正常高20%。 卫子爵摇摇晃晃的走出百花楼,楼下跑堂的热情的把他送出门,让他下次再来,他却没有理会,径直往外走,骑上自己的马儿。 这种机会还是要慢慢的去思考一下,只有经过这区区的思考,他才能够去相信,这最终的方法是怎样的? 和之前精灵龙薄如蝉翼的光雾风格截然不同的闪光要塞从天而降,保护住了海马场上所有的白龙。 周天星斗大阵以起,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的妖神,手持星辰幡,三百六十五颗巨大星辰出现,这是仅次于太阳星和太阴星以及紫微星的主星辰。 但是想到十代还有要和“三幻魔”战斗的任务,好心的隼人没有将自己呛到了的事情说出来——这可能会让十代凭空增加压力。 这些鲁克玛之子迅速地依附在银龙的身后,跟着银龙在空间中不停地盘旋着。 以风吼阵化作九天罡风来护卫这金光阵,太玄随即又仔细观看,发现没那么简单,这九天之上虽然有着罡风层,但却并不是风吼阵所在。 来到厨房,打算简单洗漱一下,结果才走到灶台边,她顿住了脚步,不可置信地揉揉双眼,张大嘴巴,她看到了什么? 步长北也没有刻意等崔笑,但是远远的看见崔笑过来,表情略柔和了一些。 姜千夏接过资料一看,才发现她明明刚给燕姐答复,燕姐就已经做了那么多准备。 不经意间,在李道元和熔岩魔虎的面前,竟是直接出现了一大片空地。 师爷心想,如此严重之事已然算得上一场天灾,难道真就不向朝廷禀报实情吗? 德太后见年世兰坐下来之后既不谢恩,也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又渐渐慌乱起来,便是崔槿汐将珠串捧至她面前,她也压不住心中的烦躁了。 “抢的不是他家罢了,这些个官老爷都是这副德行。”一旁默默听着的刘平嗤之以鼻道。 她怎么忘了,叶奚鸣未出事前曾是清风学院的学生,还是那种特别优秀的学生。 然而,这次一次性面对的却是上千人,这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打完了,风雪一脚把隋影踹开了。刚刚忌惮着风雪的灵卫立刻扶起隋影。 其实赵氏的确是个好人,只是如今有些忍受不了他们了,所以才会忽然间翻脸发火。 他这一站,张开双臂,维秘的大模们开始登场,他开始以身体的律动,以舞蹈和音乐节奏点的感觉,在舞台的中心点,跳起来,配合着大模们的走台,有时候面对着镜头邪笑一下,有时候跟模特互动一下。 第361章 三处的案子(求一波双倍月票) 回到办公室,杨文清在办公桌后面坐下,看了眼还在沉睡的蓝颖,抬手激活办公桌上的符文终端,调出三处目前在办案件的目录。 目录很长,标注着案卷编号、案件名称、承办科室、当前状态和最后更新时间。 杨文清的目光从上往下扫,快速过滤掉那些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的普通案件,将注意力集中到两个由副处长亲自 千面再次攻来,神荼抱起玥淼躲开,剑刃落下的地方,出现一个大坑,土石飞溅。 陈白雪拿起双栖双飞剑,挥舞着剑,发起极招“比翼双飞。”极招出,剑气凝结成一对一对雌雄白鹤,两只白鹤并排呼啸着朝阴尸杀去,紧接着又是下一对白鹤。 因此,在那股强大吸力的干扰下,念头一点一点地朝着瓶口滑落。 这次的宴会比之前的要喜庆许多,模仿的是民间的样子,选着红色的圆桌,来宾按照门派坐在一起。 他紧紧的咬着牙齿,因为过于用力,鲜血从嘴角流淌,但他却恍若未觉。 楚江诚不太清楚,籽馨又要干什么,但见籽馨一心下打定主意,便决定在她身边支持。 “肖总,你要是不嫌弃,旁边那间房间你可以睡。”睡客厅不太现实,她便指着旁边的房间和他说。 凤君曜眸色一沉,目光望向方才阻拦凤君逸的影卫,两人迅速上前挡凤君逸两人的去路。 我长叹了一声,心中反而有些失落,没过多久,父皇身边的大监带着圣旨来了陈府,陆霆琛是主功,父皇也让我一并进宫领赏。 为了此事,我还特意前去了一趟幕府,相国很是好客,更是让人拿出上好的茶款待我,之前喝久了陈府的西域进贡茶,突然喝这样的,倒显得没什么意味了。 “晚辈告辞。”等了好一会儿之后,白絮知道对方没有要现身的意思,所以她在躬身行礼之后直接带着张扬闪人。 见木五常如此肯定,陈楚曼也相信连城逸衡应该和杀她的人无关。见在陈楚曼这里得不到更多的消息,木五常就走了。 正所谓:大道万千,殊途同归,正是这么个原因,到了道路的终点,所有的修士都会发现,之前的努力都是为了来到这个境界,之后体悟天道各凭本事。 沈舒羽实在没想到沈坤鹏竟然是自己印象中,和先现实里相差最大的人。 随即沈舒羽生疏地按上那几个琴键,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节奏可言。 后天,拍卖会的最后一天,虽然不知道元银是不是故意的,但陈楚曼也只能点头答应。 当然主要是南博万想,陈楚曼除了一把子力气,现在又被雷锁绑着,对于阵法、空间这些更是一窍不通。 只见关阳抓住辛夏龙愣住的一瞬间,满是肌肉有力的前爪猛然在地面上一按。 六层的房间配置与第七层一模一样,不过房间内的情况就大大的不同了。 这密地又是只有精英弟子才知道的地方,争夺万寿莲的时自己一个练气中期外门弟子的身份肯定会暴露出来,那秋涟涟肯定会猜到杀李钰的人是自己。 但是他此时已经被吓得有些魂飞魄散,脑袋里一片混乱,只想着放声尖叫,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其他,只能瞪着眼,看着明川绕过了自己,悄无声息的走到那怪物的身后。 不一会,徐长寿就离开了,姬云实在拿不准这人究竟在干什么,没想到等到傍晚的时候,徐长寿又来了。 第362章 调研地方(求双倍月票) 杨文清刚在办公室坐下,顾衍就敲门进来。 “处长,今天上午您有两个远程会议,是前线两位副处长指定的代表汇报819走私案和724盗窃案的进程。” “另外,还有西部四个行省一些做大宗外贸生意的商贸公司代表,想要来拜见您,您要见他们吗?” 杨文清问道:“两位处长无法出席吗?” “ “王凯学长……”陶花感激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是那样温柔的望着她,而她此时却是这般狼狈不堪。就这样被他抱着,即便身体上的伤再痛,陶花也觉得很幸福。 时间拖久了,闻声赶来的山贼会逐渐增多,要轻松解决战斗可就有些难度了。 所以,即便认真起来,可还是有很多东西记不住,不明白,不理解。 叶天揉揉自己的脑袋,昨天晚上跟陈炳金大战,加上胳膊上的疼痛,叶天是半夜没睡。今天早上要离开兖州城,又是起了大早,一路上只有中午十分在密林之中休息一会儿。 废工厂宽敞的车间内,中间放着一把椅子,王凯正翘着二郎腿悠哉的坐在那里,手里点着一支烟,不急不慢的吸着。 因此,近几年,两族人渐渐又有了摩擦,还有时候发展为械斗,互有死伤。 火种再度蓄势,凝聚出一团燃烧着魔炎的巨大黑团,比起之前还要壮大数倍,威力也是相应倍增。 “少爷,我想您现在该下楼去迎接夫人了。”裘少波并不理会皇子昊,而且是微笑着提醒着皇子昊下一步要做什么。 已经是秋天了,满树的枯叶在风中瑟瑟发抖,努力的挣扎着,紧紧抓住与大树之间的最后羁绊。 “你们看好吧,我也不会让你们有好日子可过的。”是的!所有的错也是他们给的,不会原谅他们的,不会的。 葛尔东赞闻言一阵懵逼,他感觉松赞干布最近怪怪的,忽然对唐人极度仇恨,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他不敢胡乱猜测,松赞干布若是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他肯定不能多问,这是禁忌。 珉哥儿如今就是个抢手的,别家怕是也在惦记着呢。若是下手晚了,恐怕就叫别人家给抢了去。 话虽然说的谦恭有礼,但秦老道的心中可不这样认为,以他看来面前的这个年轻观主,在道家玄学方面根本就难不住他。 因为就连他都能够看得出来,自己这个姐夫压根就是门外汉,不要说懂赌石了,就连最基本的技巧都不清楚,叶妲己却是含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仍旧是残焰镜像引开怪物,方锦自己动用了一瓶隐身药剂,悄然潜入了最后路段。 只射杀操作投石机的西凉兵可不行,还是得把投石机给废了才是上策。这样打太憋屈了,她要去西凉大军中厮杀,她急需鲜血来平静她心中的躁动。 待陆云走后,程咬金打开信封,取出信纸,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字:庭州有鬼。 张远航随意看了看系统,虽然想是这么想,但是从系统上看到卡戴珊真的获得了系统的承认成为了自己的弟子,他还是非常高兴的。 伍紫凝揉了揉拳头,暗道刚才怎么感觉毛茸茸的,难道是带了手套?可又不像,沈默再怎么说也是武者,这冬天的温度就受不了了? 对于商人之道颇有造诣的叶妲己露出了绝对的自信,她能说服苏阳。 第363章 隐秘的交易(求月票)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杨文清给外人的感觉,就是每天按时上班,然后阅读和审批一些文件,偶尔在走廊里走走,和遇到的同仁点点头,说两句不咸不淡的话,同时处里关于他要到前线办事处调研的消息也已经传开。 而洛恒星和向里两位科长是在杨文清上任第二天来汇报的工作。 洛恒星来的时候,手 炙热绿色光焰说完,微微一闪,释放出强光,下一瞬间已经消失在了黑色深邃的虚空之中。 视频里开始显现属性界面,很明显,青梳照他的吩咐,开启了属性界面,首席开始浏览。青梳:等级,零级。特殊尊号,七杀殿首位进驻者,深渊血海开启者,居虚倅略海第一进驻者,居虚倅略第一神殿使。 “六十万金币一次!六十万金币两次,还有加价的吗?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吗?这可是名贵的双头魔蛇晶核”就在福禄准备敲下手中的拍卖槌的时候。 男子听到寒枫雪不客气的话,不怒反笑,不过却是阴冷邪恶的笑,杀意缓缓的释放开来,执法队之人并没有阻止,他们也想看看,寒枫雪的实力怎样,又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此时灵寂宗内,身着青色玄衣的方言正与蓝袍之人斗在一起,正是那天地门门主。场中灵寂宗弟子已经有许多倒在地上,剩下的也被天地门弟子几个围攻一个,显然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殿下,你接旨吧!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末将,不敢接旨!”秦慕白站起身来,字字铿锵洪浑有力的说道。 带着有些失落的心情,萧叶向着历途挥手告别,同时也与释天做了一个短暂的别离,如今他的心情很乱,只想找一个地方静一静。 剑池特殊环境,可显示技能道法名称,但法宝装备却是不显示的。是以,青城两大巨头一时判断不下。水云烟也不拿箭,直接开弓,弓弦响处,一道惨绿光芒飞射过去,又细又长,拖过了天空。 薛万均与三军唐军将士,攒了一肚子怒火出营二百里余里前来邀战报仇,居然连着将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气恼之余,好不纳闷。 征事郎没吱声,吴王和太子不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他可不愿意搀和进这是非当中,就算要搀和也是帮着太子,不会帮着吴王的。所以李恪说啥,他假装没听见也就是了。 池婳细长的眉微蹙,脸色也跟着不好了,她勾了勾唇角,有一丝嘲讽在其中。 可谁知,现在秦人说他们就算暂时没精力灭掉百济和倭,可自守有余,这话确实不假。 只见魔神柱的体内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魔力,身体之上所有的眼睛全数睁开,全部聚焦在珀尔修斯的身上。 可是他却并没有见过苏云本人,虽然在电视上有看到过,但那和真人之间,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尽管没能击穿铠甲,对狂战士造成有效杀伤,却让兰斯洛特的动作微微一顿,给了贞德喘息的时机。 墨唯一如实回答,把她在岛上跟着诸葛叔叔和葛阿姨的过程详细告诉了那人。 所以当宝儿的眼泪进入泪殇剑的剑世界里面后,瞬间让雪儿的魂魄得到滋养,在剑世界里显了形。 总体上,骑兵和步兵是分开的,但到了团一级,则步兵团也配有部份骑兵。 拼势拼钱,她估计穷其一生都达不到他们那样的高度,她能做的,也就是充分的开发33楼的功能为自己所用。 微微挂了电话,回了卧室,让蔺离置办了一个躺椅,放在她的露台上。 决心仓持是有的,只不过面对安泽秀的三段变速球,他还真是有点有心无力。 “许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看到许晴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王东也就放心了。 周围全是山呼海啸般的稻城加油声,可杨平的眼睛却盯在投手丘的泽村身上。 虽然是搬运的自己那个世界赵雷的歌曲,但是能让自己世界里的歌曲,在这个世界重现光辉,尤其是看到粉丝们满意的模样,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人是救回来了,也没什么伤残,但因为一开始失血过多,前段时间都还在后方调养。 全副武装的雷奥静静站在城墙最高处,崭新的圣骑士铠甲被仆人打磨的如同镜面,闭着眼仰向晴空感受着暖暖的阳光照在脸上,过了良久,他才有些不舍的睁开双眼,深邃坚定的目光俯瞰向城市之外。 他走了没几步,就看到高老板和高老板站在木器行门口,正盯着他。 闻言公爵面色不变的略点了下头,心中也有些诧异,如果说罗尔夫的到来本在预计之中,那到底这次拍卖中有什么东西吸引到了教会的高层呢? 李嘉一伙人自己可以不顾,但是李雯不行。李雯的身手,连王薇都不如,是以,王东决定,还是先跟着上车,找机会再动手才行。 一瞬间,马踏长歌觉得自己的心都到嗓子眼儿了,但是偏偏不敢开口打扰,但是就在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柔嘉根本没有心情听这些人在说什么,她不断在心里呼叫着系统,可是系统却没有回应她,在叫了半天还是没有感应到系统之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是让系统给抛弃了。 第364章 权力的置换(求双倍月票) 两天后的晚上。 内城区一家老字号饭店的顶层包厢。 包厢很大,靠墙是一排镂空的花格窗,窗外是中京内城的夜景,墙角立着一只青瓷香炉,炉中燃着沉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正中央是一张红木圆桌,桌面上铺着深红色的桌布,碗碟杯盏依次摆开,精致而不张扬。 主位上坐着梁川,他今天穿 所以这艘看起来十分古老,没有任何高科技感的轮船,也是一艘空间飞船。 陆琳琅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实在不想起床,便准备让青红把早饭端到床边来,冬天的早晨真是赖床的好时机,只可惜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赖太久。 “不急,回去之前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你不饿吗?”陆琳琅摸着自己的肚子,要是繁花再不回去,她恐怕要饿的没力气了。 婚礼结束后,新郎新娘都在招待着来宾,陈轩端着酒杯,走到了程洛萱的面前。 按照原计划,津九堂公医院事件本该一举致刘瑾同林晚婧于死地,不曾想在大火中下落不明的林晚婧反倒成了刘瑾的一张悲情牌,不仅为他一举洗去嫌疑,还赚足了舆论同情的眼泪。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跟个孩子似的老婆,仔细想一想自从他们结婚以来,她好像很少喊自己老公,每次喊老公也是为了讨好自己,但是今天他丝毫感觉不到她的讨好。她却喊了这么多句老公,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全军侦察教官集训却完全不是这么来的,第一天上来就是提前出发直接干了五十多公里下来,学员们的适应时间非常少,而且又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进行的,一些学员的物资甚至都没有按照规定携带足。 “你真的没事吗?”龙弋承突然有些后悔叫她来了,没想到她比专业演员还拼。 一切的一切,最终定格在她们最初相遇的那场大雾里,她倔强的仰着脸,当听见他说欢迎回家,她的神情倏而惊讶,继而染上笑意。 这口气听上去是急了?这也无可厚非,毕竟那时候南山法院并没有那么厉害。 林淼早就饥肠辘辘,老林和严晓海也都是能吃能睡有福气的主儿,片刻功夫,老板娘给的大分量的早饭,就被风卷残云一空。 “怎么,有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让兄弟们给你出气?”李原哈哈大笑,面对曾经用剑指向自己的顾芸娘,他忽然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眼见得华天都已然没有了一丁点儿的价值,方寒便松开了手掌,直接把华天都丢到了脚下。 就算收上了粮食,这些粮食也要经历层层盘剥,每过一手就要“损耗”和“常例”一次。 官员们毕竟人多,现在万众一心,顷刻之间竟缴了敌人的械,潮水一样地朝新华们涌去。 “兄弟们,我们的苦曰子到头了。”当热气腾腾的粟米稀粥捧在手中的陶碗里时,马金低声哽咽道。 如雷声般的马蹄声响起,数千蛮族俘虏被五花大绑,送进营地之中。 这祭坛,隐藏在层层迷雾之中,比世俗之中,一个大世界还要广阔巨大。 刚刚周玄好似砍瓜切菜那般的斩杀混沌一族顶尖高手的场面,不断地回荡在他的心头,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障碍。 看见城外,马超带着十来人就来叫阵,让曹洪火冒三丈,暴怒不已。 本来这次保护徐万贯是他们的主要任务,没有想到,他们再次成为了配角。 “算了,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就不要再分彼此了,我们走吧。”福田一夫冲着森井一雄平静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到三分钟,刘超然,刘东阳,还有黑八都到了公园中,此刻是中午,公园里不是很多人,只有一下乘凉的人在凉亭中或是在树荫下。 那样急切,那样悲伤,那样痛楚的声音,这样一直一直地听,其实比伤痛更加让他觉得不能忍受。 这次我沒有在犹豫。也沒有选择只是远远地看着。反而径直向养父的墓碑走去。经历了这么多。我早已经变得足够坚强去亲自面对养父的离开。 机神空间中,雷诺非常难得地不淡定了。他此时还坐在钢加农中,大型火箭炮、光束步枪以及两管120mm加农炮的炮口还冒着烟,而刚刚还在为他服务的测试仪已经连灰都没有剩下。 “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看的。”龙泽美姬气的半天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狠狠扔了一句狠话后走了出去。 却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刹那,城墙上突然凭空出现的两道身影。 母子俩的谈话开诚布公推心置腹,比起和伊兰的谈话更直来直去。 木婷婷寒着脸,她没法给好脸色赵山河看,但现在是在域外战场,她很清楚自己一旦违逆赵山河的命令是什么下场。 风清不愧为威名远播的定北将军,年近半百却已经精壮锐利,八年风吹日晒,脸上虽然沧桑,骨子里为将者的果敢坚毅却让他沧桑的脸上多了些正义忠真的光彩。 “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们还是各就各位。”曾美美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基本上要到八点了,约的对象马上就要来了,她必须马上进入约会地点等待相亲男的出现。 “可是你还不能算是练成了此招,我早就告诉你,练成此招的人能一招破敌,自己还毫发无伤,你现在还差得太远。什么时候你使出此招自己还毫发无损的时候,我自然放你下山。”微念低笑一声。 第365章 视察地方,权力在前,人心在后 三河县。 三条河流从不同方向蜿蜒而来,在县城以北十余里处交汇,将这片土地切割成若干块形态各异的区域。 从高空俯瞰,能清楚地看见三条深浅不一的蓝色水带,又在交汇处融为一体,化作一条更加宽阔的河道,向西边的群山奔涌而去。 县城依水而建,几个城区散落在河道两岸,由几座石桥连接。 “你才是傻瓜呢,这种事还需要说谢谢吗?”百合嗔笑,许是自己好久没有和他如此心契合过了吧,他居然激动成这样? “吃过了。”我看着马路对面的长沙米粉店,抬步往斑马线走去。 “不是,是我……刚打碎了一个碗。”季凌菲知道不该骗柏铭依,可她就是无法告诉柏铭依,她现在在夏家,和夏泽辰在一起。 从林薇老公那问到住院房间,百合拉着年与江着急地进了住院部。年与江见她着急又担心的样子,又怕她出事,只能大步跟上,护在她旁边。 赔了钱之后,我和樊烨再也玩笑不起来了。买完东西后,我和樊烨各回各家。路上我一直算计着搬家时间,一开门家里的场面却吓了我一跳。 “谁知道呢,有时候賣几个导航或音箱,大几百块就进账了。”我看着隔壁柜台又成交了一單生意,心想还是再撑撑吧。 “点滴挂完了按一下呼叫铃。”戴着口罩的护士一副冷冰冰的语气,就像我欠她钱一样。 羽翼在一片片的枯萎,吼声却一声高过一声,那颤抖,那终于找到了一名并肩同伴却消失眼前的悲愤。 不过,被震飞出去的异尸,立刻就恢复过来。从地上爬起,再次怒吼着冲来。 虽然夏念的努力工作让joe和janice非常满意,自从夏念开始管理葡萄酒庄园的事情后,他们几乎是什么事情也不用操心了,但是,看到夏念每天把自己弄的那么累那么辛苦,他们心里就直摇头。 所以,为了能够成功进行突袭,此刻的这两艘飞舟,就好像是空军的战斗机一样,超低空秘密潜入,而且全都保持无线电静默,甚至就连探测雷达也不敢打开。 贺萱不笨,当然知道是谁对自己下了杀手。可是这王爷,自己还用得到,将来,对付左良的时候,他一定会很乐意“帮”上自己的。 “怎么?现在已经轮到他们管着我了?我做什么,还要向他们请示一下不成?”齐太师轻轻的把手里的茶盏放在桌上,看着家人问道。 顾涵浩却不置可否,他觉得事情不会是这么简单的,而且袁峻和凌澜的猜测并不能解释所有的疑点。眼下,他们所掌握到的线索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随着线索继续的浮现,恐怕真相的全貌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有了这三盒礼品茶,这三桌雷家村的客人拉着雷辰问东问西,热情的不得了,恨不得把他的隐私都给扒拉出来。雷辰嘴上笑呵呵地回应着,心里早就腻歪的不行。 回到家中,左良把父亲扶进了卧室,左俊忠将下人们都派了出去,当只留下他们父子二人的时候,左俊忠长叹了一口气。 “或许我们想要发展势力,可以从这些二年级学员入手!”白敬轩兴奋道。 不像道上另一种影响力象征的东御,萧以乾建立的影响力早期是通过黑吃黑和阴谋诡计,再到非法生意,再到用钱收买人心,笼络权贵势力,典型的黑社会做法。 这话一出,知晓内情的人瞬间投来异样的神色,许凤暗自使眼色提醒这些个新人。 老人家不满地嘟囔着,夜幕垂垂,秦穆之领了药出来,好赖哄着。 林涛把挖掘出来的泥土砂砾青草全都放回去。四人一起瞬移到数千米之外。就这样不断的依法炮制,探测了七八个点的土壤样本。 他可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百万块钱,连这个念头都没有在心底升起过。 暂时……只能先提高自己实力了。我也能判断出来,对我下手的人肯定是王双,否则他不在外面做生意,忽然跑回龙虎山干什么? 林涛喊道:“都愣着干什么,把这些失心疯的家伙全都杀了!”而他本人却亲自迎上了独孤鸣。 茶水滚烫,虽然泼出去后,因为天气的原因,不至于烫伤人,但毕竟很热,柳强被泼了一脸之后,嗷嗷大叫,身子后仰,摔倒在地。 所以元玉能做的只能是提前给了龟海一天让他探索秘境,但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玄龟道人的传承,因此龟海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此事,但还是不甘心的再次进入秘境中探索起来。 她说话声音不大,轻轻柔柔的,但是自有一种令人安静下来的力量,罗世道与关云山全都安静下来。 他说喜欢珍重,这类词施润自认目前一个单身妈妈的身份,她承受不起。可她又能说什么,除了不回应总不能说不准你喜欢我这种幼稚又矫情的话吧。 她后退着弯身侧腰去捡,不料高跟鞋一崴,整个身体在露台最边缘摇晃。 叶寒瞪大了眼睛,他盯着老人时,却没发现自己的眼神中已经泛出了冷厉的杀意,这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他变得相当凶恶,老人身边的凌落,都有些后怕的准备护住老人免受伤害。 “一切已然齐备,与戏郭二位先生的宅院人手一般,莹与若儿香儿和两位张夫人也是多有走动,对于晋阳其言也颇为满意。”郑莹笑道,她对夫君这件大事是最为重视的,也花了很多的精力。 随着老者的喝声落下,凶猛的劲气,猛然至掌心中狂喷而出,重重的击打在那暴冲而来的死神身体之上。 此刻在商铺的一间密室之中,侯三正在和另外两人进行着商议,一个是掌柜的打扮,另外一个则是护院,很显然那也是一种身份掩护,商铺也是天耳的一处产业。 说是高台,其实就是一块稍稍平整一些的黄泥坡,不过地势较高,又伸出了一些,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华清宫。此时郭晞正仔细观察山下的骊宫别院,心里计算着什么。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张子琪转过脸去,气赳赳的道。 第366章 我为棋手,只需落子 驻地顶层的处长办公室陈设简单,一张深色的办公桌靠窗摆放,桌面上空荡荡的,只有一盏符文台灯,靠墙是一排书架,架上零星摆着几本工具书和文件夹。 会客区摆着一张长条沙发和两把扶手椅,茶几上搁着一套茶具,看得出来是刚准备好的。 杨文清在办公桌后面坐下,蓝颖从他肩头飞起来,在房间里盘旋一圈,落 。她学会准备姿势、移动、传球、垫球、发球、扣球、拦网等的基本动作,能够和同学一起比较熟练地打排球了。令人高兴的是,劳逸结合的学习生活,使赵蕙的性格也变得开朗、乐观了。 我就说吧,无事柏幽月绝不登三宝殿,这一向是她秉承的一贯原则,就好比她自己说的:用不着她的,你绝不会找到她,用的着她时,一样找不到。 白雪先是幽幽的叹息一声,他自从听过月中人的叹息之后,才明白原來这轻轻一叹中,竟然可以蕴含如此深刻而饱满的感情,他发现,将自己的内心最痛苦的感情藏进这一声叹息中,用力的发泄出來,心里面会舒服一点。 说完,六个虎背熊腰就齐齐离开了,龙麒看着他们背影,摸了摸鼻子嗤嗤的笑起来。 云香没有回答,接过杯子,轻轻的饮了一口茶水。今日的天气甚好,阳光从车窗洒进来,让人舒服的忍不住眯起眼睛。 就是古陌自己,那个地方是他可以摸到的地方,可是也只是当作了一般的伤疤而已,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就把它忘在身后了。 城堡的大门两侧各占了一排身穿黑色制服看不出表情的男子,他们在我们靠近这里时整齐一致的朝我们鞠了一躬。 别说他现在不方便示警,算示了警,他发出去的信号,也不知道琅仙居收到时来不来得及。 左邻右舍的人看到陆水一后都羡慕道:“若知,你对象长的是真好看。”弄得赵若知满脸通红,含笑尴尬。 “老奴、老奴,还请主子明示。是不是那个该死的丫头胡说八道了?”秦妈妈今天只去过客栈找过云香。所以也不做他想。 但现在来京市了,青年才俊大把大把,说不定哪天她就爱上了别人。 云宸用了他的话彻底地放下心来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到底是哪方人马居然敢直接跟冥殿对上。 “也是”何瑶心想,反正自己都活了两世了,也不在乎还要活多长。就没多想,专心去整理玲珑珠内的物品了。 “郡王这边请。”飞雪可一点都不惧怕他阴沉。悠哉哉的走在前面,径直上了客栈二楼。 没想到他们刚一围上前去,‘赵承墨’却迅速举刀向自己脖间挥去。 好不容易等到这场活春宫结束,媚儿将压在她身上死猪一般的司经亘推到旁边。 林辉无奈,摊上这样的爹娘,也是有压力的。不过看着沐雪已经红向耳根了心一动,直接弯腰将沐雪抱起来。 师父还是照例嘱咐了一些话,顾灵泽心里却涌起一股浓浓的不舍,他也不压抑这种感觉,上前抱了三位师兄每人一下。 顾明珠脸色难看,明显不开心,顾清衍沉思想着什么事,江霖是个闷葫芦,庄安南和朱子祁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但在此情此景下,聊了两句后也聊熄火了。 “对,看到你的身影我是那么的恨,于是,我便想出了让你做我的替罪羔羊,那样我就可以解决掉你这个麻烦。”范静云眼中含泪叙述着那天的事情经过,这一切已经被范汐汐戳穿,隐瞒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第367章 地方宴请 杨文清神识瞬间锁定械斗的地方。 森林内部有一片乱糟糟的建筑工地,几排刚砌了半截的砖墙歪歪扭扭地立着,脚手架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拆下的绳索。 此刻建筑工地上两拨人正手持棍棒打在一起。 一拨人穿着兽皮,粗犷的皮毛在人群中格外扎眼;一拨人穿着棉衣,灰蓝色的布料一看就是本地百姓的打扮。 糟糕,要是被人发现他俩单独待在安全通道里……指不定会惹什么闲话。 士兵们这才知道,这城墙里竟然还隐藏着数十门光明魔乘!他们是对付柯烈克的最后底牌,可没想到底牌在这个时候竟然变成了王炸。 在她开口呼唤之前,那人已然是激动无比,抹着眼睛,朝她扑了过来。 “轰……”出乎萧华的意料,腾蛟剪固然将三股叉劈做两半,但三股叉破碎的同时立时爆裂,数以万计的三股叉碎片依旧刺向萧华。 因为“禁卫军统领之位”一事,三公主曾经有恩于肃王父子,因此,肃王对三公主有一种特殊的好感。 现在已经十月中旬了,高丽国的天气异常的寒冷,已经开始飘雪。到了十一月初的时候,高丽国往仁川港派来了一个规模宏大的使团,领头的是高丽太师金东清。 他们歃血会是职业杀手,每逢出手,猛虎扑兔必尽全力,占位自然很是讲究。 可它还不想死,它经常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踏上化神境界,再活个一千年的漫长岁月,前往冥界。 “但是!在我十四岁那一年,一切都变了!”莫双的眼神一下充满了仇恨,那种眼神让我不免打了一个冷颤。 这样一来八国联盟当中,除了俄国人不同意找林大鑫谈判之外,其他7个国家都同意了,于是由英国人请比利时驻大清的公使,去做中间人,把八国联盟希望和林大鑫谈判的意图,传达给林大鑫。 其实杨颖看的不是王猛,而是在思考那句话,一语惊醒梦中人,感觉不到起手式玄虚的,不用这招也能对付,能感觉到的也起不到作用,只需要针对剑感,这个杨颖懂,因为她也有。 虽不会拐弯,但剑气的着力点却发成了位移,并不是眼睛看到的。 与亚妮拉丝的联络则让黎恩决定了第一个要前往的目的地——贸易城镇凯尔迪克。 换句话说,黎恩就是“联结”之至宝,与琪雅类似的存在。只不过因为“联结”不是七曜之理这样的核心规则,黎恩的级别没有那么好,也没有七至宝那样夸张的威能。 兰绝尘似乎能够猜测到了一些什么,只不过他并没有敢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罢了。 王动,苏荃一路穿过禁卫森严的府邸,重重把守之下,吴三桂这老巢几乎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他一眼瞧过去,便发现一队队巡逻的精锐甲士,尽皆改头换面,已将头上的金钱鼠尾鞭子割去了。 一紫一青两道火龙,围着两个柏木妖上下翻飞,甚至是擦着他们的树皮在飞舞。熊熊的火焰散发着剧烈的高温,让人毫不怀疑杨晨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把他们两个炼化成灰烬。 王动对此全不在乎,只因他最为强大的力量来源于自身,而非军队,纵然手上无一兵一卒,他依旧是这个世界天下无敌的高手,没有同级高手抗衡制肘的情况下,他一人之力所能发挥出的能量,甚至还超越了十万精兵强将。 第368章 我为刀,尔为鱼肉 万木海洋森林内部,一处人和妖混居的小型聚集地,夜色将这片林间空地笼罩得严严实实,只有聚集地深处还透出几点昏黄的灯光。 在聚集地外围一棵巨大的古木上,离地约莫三丈处有一座小型树屋,树屋的木板已经发黑,表面长满青苔。 树屋内部不大,原木的墙壁上挂着几张泛黄的地图和几件简易的伪装设备,角落 反正云中城的人都看见了,该知道的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也不会知道。 两名民警的证件上写的都是洛银市警局,而他的证件上写的是洛银市特殊调查组。 本能的反应,杭天逸下意识的往后面退开去几步,保持与皇后的车架,有将近七八丈的距离。 杭天逸知道,这里之所以会成为毒物的天然摇篮,就是因为此间温度极高,降雨丰厚,甚是潮湿,为那些毒物,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此人不动,那两个黑衣修士也立刻有所警觉,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他放下自行车,瞅瞅多日不见的热火朝天场面,高兴地朝办公室走去。 这并不是李根傻,更不是他缺心眼,而是他有信心,摘的不比李家人少,要知道他可是已经去过那院子的人了,到时候,摘起东西来也利索,再说,这李强和徐秀英瘦的很,干活也不咋利索,他猜是比不过他的。 周侗和胡垆都是老江湖,均猜测对方定有后手,因此放弃了追击,并肩而立凝神戒备。 但那三口金灿灿的点星剑品质太高了,又经历金武环这样的世所罕见的元婴期中期顶峰的强者蕴养,根本不是天墉真君一介元婴期初期修士可以抵挡的。 不一会儿,彭莲花就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目,马上就高声尖叫起来,并且奋力的挣扎起来。 “那是当然了,前些天我转成去了趟藏边,为你找到了治疗腿的良方。”秦枫笑眯眯的说道,其实秦枫倒是想感谢他,毕竟是因为去帮他去寻找千年冰蟾的过程中,才和颜玉卓玛产生了一段良好的姻缘。 现在的罗天,红脸老者都没多大把握战胜,所以罗天有必要再请他们当保镖吗? 可是,如果自己不开眼的话,陈昊也不在乎把他背后的势力拉出来教训一顿。 我有些不信邪,依照原样再一次摆起了聚阳阵,然而最终还是跟刚才一样,这地窖里面的阴气刚被驱逐,马上就有一股子邪风吹过来,就像是有人故意在跟我作对。 然而,他没有丝毫慌乱之色,而是一脸的淡然,甚至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冰灵王朝第一宗门冰魔门就在极冰之城,占据了极冰之城的北方。 门卫的守卫立刻上前,拖起这个倒霉蛋就往外走。那人拼死挣扎着,口里还不断哀求着饶命,但费伦根本就不理睬他的死活,对他来说,杀掉这样一个下人也只能稍稍缓解一下他心中的愤怒。 一切事情起因都是那口青铜箱子,是这东西让他身败名裂,甚至是家破人亡,当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这毕竟是风月场所,有卖艺的,也有卖肉的,看吴倩这样子,很明显就是卖肉的那一种了。 但是不管费解还不费解,有没有蹊跷这都不是丽君好考虑的了。李俊昊为了非系军火在国际市场打出自己的名声日后和美国在二战抢订单打好基础。所以这次的军火交易非卖不可,还得贱卖。 第369章 森林异变(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起身走到窗边。 蓝颖从他肩头站起来,那双宝蓝色的眼眸望向森林深处蓝光消失的方向,在灵海里说道:“清清,你以神魂观测灵感世界。” 杨文清当即左手掐诀,以神魂感知灵感世界,下一刻,万物的灵性在这里失去具体的形态,森林变成浓郁的绿色光晕,从地面向天空升腾。 而在森林深处那片蓝光 “哼!就凭你这妖兽,对付老夫还差的远!”血煞神君见此冷哼一声对着噬天讥讽道。 “你觉得如何?”叶无尘不理会这些老东西,而是直接盯着丹朱说话。 而桑敏珠之所以会来,的确是因为心仪简封侯。自从看到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开始就往家里飞奔,谁知刚进门,又得知她应邀跑来退婚了,于是才马不停蹄地一路追了过来,生怕这婚事退了就再无转圜余地。 电话里面,韩雨韵沉默了,她还是意识到了叶玄的套路,这个家伙,就是喜欢偶尔套路一下自己,自己才没有想他呢。 陆严一早上起来,就发现树上的喜鹊在叫,直觉认为今天有好事发生,美滋滋地换好了衣服,打算出去逛逛,万一捡到银子了呢。 许氏已经被送到普济庵,那两个派去的婆子,会时刻关注许氏的动向,相信许氏会露出一些行迹来的。 是的,所有这些为她而行的隆重祈愿活动都不能告诉她,否则,就不灵验了。 除此之外,扬州极为富裕,本身气候温暖,水源充沛,乃是大唐产粮的主要地区,而其又是南北物产流通的中转地,聚集了来自东西南北各地的商家,甚至还有来自极西之地的胡子。 寒山寺的方丈曾说,他知礼法,懂自持,是个极有慧根的人。若他看见他现在这副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把木鱼给敲穿了。 李锡咬牙切齿地想着,不过联想到那天萧熠说的话,做的事,又觉得他病的其实不轻。 其实苏子格也不同意在这里过夜,但是见事已至此,再拒绝也是枉然,只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打算今夜好好守着阎倾,定不能再出现上次的过错了。 两台“吞噬者”扫‘射’了一阵,缓缓地向着萧明他们这边走了。 同时脑子里面幻想,一个男人,看到父亲大人那绝美的容颜之后,向父亲大人求爱,然后……然后……虽然对自己的父亲大人很有自信心,但是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时,大长老才现那红色机甲的下劈腿正牢牢的压在自己腹部,巨大的撞击力道之下,大长老还没来得及站直,便再次被熊启这一击凶猛的下劈腿压回了地面。 又是符卡——来自幻想乡定下的规则的巨大破坏力。【夜雾的幻影杀人鬼】是在“非想天则”中评级为四级的符卡,仅次于最高级五级,但用于实战之中,它的破坏力甚至大于五级卡。 “什么意思!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也要怪在我身上吗!!!”凛头上又出现了黑十字,眼看就要再次的爆发。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进那精美的雕花窗户的时候,床上的人儿痛苦的皱皱眉,纤长的睫毛微微扇动,意识,终于回到了躯体。 一瞬间,大厅内一片死寂,所有注视着那个单膝跪在地上的背影的目光都变得悚然起来,然而却没有人哪怕发出一声细微的喘息,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决定他们判断的一幕。 第370章 一个特殊的会议 “文清。”师叔公潜信的声音从徽章里传出来,然后不等杨文清回应就问道:“你正在西部边境吧?” “对,我打算…” 潜信没给杨文清汇报详细的机会,直接打断道:“你现在立刻去天泉行省边境的府兵驻地,那边有个重要的会议,你要去参加,稍后我会给你一个新的飞梭航行编号,你用这个编号,他们会引导你降 z92现在没有领会她的意思也不要紧,人类天生会就有很强的模仿能力,金谷相信用不了多久,用水杯喝水,就会在这些猿人之间流行起来的。 郑志春看到叶晓不顾一切的钻进了爆炸声和枪声起伏的训练上后,狂吼一声,红着眼睛冲进了训练场。 不过,黑风倒也没有继续妄自猜测,而是耐心等候着白泽解决那些虚空生物,为自己等人解答心中的疑惑。 白妖星躲避不及,闷哼了一声,但在此处,魔气充裕,他却也只是浑身一僵,便继续后退,伤势并未太重。 尤其是本场中忍考试的两大看点,去年的最强新人日向宁次,今年的最强新人宇智波佐助。 声音一出,其余九人目光纷纷有些惊讶的落在叶凡身上,面露同情之色。 都不需要划破手指,直接在手掌的指甲印上按了按,她用指甲掐出来的伤口就崩开,反手抬起等血流到手镯上,不一会血就糊满了整个手镯。 他此时心头震怒,却也意气风发,自觉踏在了当代年轻一辈最高的层次。 方媛拍拍手,又可以打牌了。自打被施千雪带进打牌这坑了,方媛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弗兰克说了一大堆欢迎的话语,最终吃饭时,吴涛才发现是类似于盒饭之类的定量定餐。 卡夏大人?四人赶紧抬头顺着周东林的目光看着,刚好见到卡夏站在百米外的一间商店旁,眼睛正看着这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叶信没词了,兄弟已经认了错,他还能说什么?如果一定要问清前因后果,主持绝对的公道正义,那兄弟还有什么意思? 据王室密探说是老板娘说她认识那人的眼,说那人很有可能就是‘盛世中华’此人。 说来也是马飞运气不错,离开营地没多远,他就发现了一只夜间觅食的兔子。 “吕总能理解就好。”雷昊心里泛起了嘀咕,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吕衍寿站起身来看看手表,居然开始道别,而且还不断开口让雷昊留步别送。 “张少!”在林进走后。两名特种兵也感到困住自己的那股无形力量消失了,终于又能动弹和开口说话了。 说完之后,月岚琪深深的看了神情震动的米兰一眼,随即突然跳了出去,挡在了莫明的身前,体力的死灵力再无收敛,全力鼓动起来,形成一个半圆的灵力罩,将莫明护在其中。 坏怀的笑了笑,周东林把手伸到了丽丝裙子里,把她的亵ku给挑了起来,手慢慢的伸了进去,经过杂luàn的芳草,周东林的手慢慢的在丽丝身下挑逗着。 叶信一笑,不再和春海圣母说话了,泥生以前经常把一句话带在嘴边,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叶信自己去应对,他不会出手。 惊鸿只要不被打搅,将长辈放进丹炉,用火烧,很像是雪焱果的操作。 长生不老,有可能有,只是没人接触过,所以便没有;长生不老,有可能没有,却因为人的执着,所以便有了,只是东西到底存在不存在,还很难说。 唐夫人和安远侯夫人笼着眉头对视一眼,跟于丹青和刘贤妃谢了恩,和沈嬛一道回席位坐好。 这里还是陆云铮的风格,但是已经不是,三年前陆云铮的风格了。 贺南齐垂着头,不敢看傲立再首的丞相也不敢看坐在上面的帝王,若不是怕皇上起意,他是要称病或者夜归的路上摔伤一二,但到底觉得风险太大没有敢为。 寝房内,屏风后边雕花大床上的纱帐子被这股混杂着血与花香风吹起。床上安静躺着的刘紫月忽地睁开眼睛,皱着眉从床上坐起。 五个魁首,代表的五个邪祟集团。结果背后全都有驱魔人追踪而至。 今天的孙菲,看起来似乎比往日更加惹火,她的手里,拿着一件自己穿过的衣服,伸手想要递给李凡。 唐夫人闭了闭眼,从程韫手里接过襁褓,熟练的放在唐若男臂弯上。 “告诉你们,我今天故意没和你们明说,我就是想试一试,你们现在的品行,到底怎怎么样? 很久很久,他才把头浮出水面,默默舒展灵觉探察了一下澡房外的动jing,才将传音法阵开启。 吴夏荣也闹了一个大红脸,没想到这个前辈这么爱开玩笑,本来以为节目上很能搞笑,私底下就不会这样了的,可没想到,就和电视上一样。 一个个走过奈何桥的鬼灵从他身边无声地闪过,桥下是静静流淌的冥水。 要知道,就算是玉虚一脉那个号称三千世界第一人的存在,也休想在这场暴风雪下做到如此程度,没想到这两只死神邪影,居然能够做到如此程度。 紧接着,他们更是惊骇地发现此人竟然胆大妄为地将海神霞光收进手中的“盒子”中,他们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大声斥责他,还是该好奇景仰地上前追问霞光到底是何物,男子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段? 唐劲蹬时感到呼吸急促舔舔了嘴唇将梁晓颖的脸轻轻扳了过来面对着自己。梁晓颖睁开眼睛眨了两下疑惑地看着他。 没一会,尚未出生的孩便有了数十个待选的名字。但因安德鲁和娜塔莎对李尔的盲目崇拜,“阿尔瓦”被定位第一顺位的选择。 第371章 新任务,盟友与敌人 潜信说完便闭上眼闭目养神。 蓝颖这时连接到杨文清的意识,也出现在投影空间里,宝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然后她从杨文清肩头滑下来落在他怀里,把自己盘成一团,小脑袋靠在杨文清的手臂上。 杨文清伸手抚了抚她的羽毛,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会议桌周边那些空着的席位。 两分钟 “我觉得没必要。”七景拿起一个玉石串成的手串,玉石质地普通,只是颜色十分特别。 显然这些雾气,只是为了阻止外人进入,而在遗迹内部,却并没有雾气的存在。 本来陈氏的意思是等刘静再考一次进士的,上一次会试他落榜了。但是刘家的人是不同意的,他们已经等罗宜玉守孝两年,实在仁至义尽,要是再等刘静年纪就太大了。 反观鸿宝三人,因为施展最强一击,真气不稳,气息浮躁,难以继续发起进攻。 凤澈的身影在自己眼前越来越模糊,背后的痛感就像被火烧一样的感觉,火辣辣的,疼的五脏六腑就像被撕扯一样。 话音一落,只听虚空中‘咔嚓’一声巨响,一道粗大的雷电自空中劈下,不过在距离他们不到百丈远的地方就炸裂了。 “咱们出去吧!”秦南立刻向外走去,走了几步,现老头压根没听见他的话,仍眼巴巴的看着无相世界里的景物呆。 下人端了盘新鲜的桃门枣上来,这枣子是从南直隶运来的,格外的香脆可口。 这几十年里,乐辰给乐家培养了不少人。乐然的实力,也在稳定成长。只要不出意外,他的将来,必定能超越大师,成为这世界的第一人。 而此时此刻在杜采薇的心里面是真的感觉有左岸这个男人在身边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吴磊没能一击必杀,彻底的暴走,一个箭步上前,抬腿就朝着怪物的脑门上抽去。 他从八十年代开始就没有太正式稳定的工作,一直在全国范围东奔西走,经过他提供消息被捣毁的人贩子窝点,至少二三十个,被他直接或侧面解救的被拐儿童,有二三百之多。 此时冥火的火势依然还在,但是已经有开始熄灭的趋势了,他们沐浴在黑色的火焰中,却一个个露出难看至极的颜色。 顿时那黑色的混沌剑气再次涌现,直奔白发魔老的脖颈,毫不留情。 龙无伤的注意力,却早已被街道两旁不时出现的美味佳肴给吸引了。 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警笛声和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那男子眉头一挑,冷哼了一声,两个分身迅速的收了回来。 “老公……我……我刚才好像看见她了,她竟然在公司里面。”陶丽芳的声音在颤抖,显得十分的害怕。 “这些东西吃饱当然是没问题,就是味道差了点,不过还好我不是挑剔的人。”孟凡呵呵一笑。 路就只剩下了一条,不想死,就要反抗,就要抗争,而抗争的结果,却是又陷进了另一个布局之中。 这批最初的人大学生,等发展到一定程度,比如是大师级时,基本可以全部留下来,让他们担任下一批觉醒天才的教师了。算是人大的第一批讲师,副教授? 蛇全部是蛇,密密麻麻的蛇不断从泥浆中转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无伤林子中。 躲过第一波火雨的攻击,云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波又一波的密集火光,再次朝着他恶狠狠的扑来。 第372章 剥离神术信仰 潜信的目光从三个年轻人脸上扫过,说道:“你们不会一起行动,你们各自都有各自负责的区域,记住,你们要信任彼此,未来也要信任彼此,这样我们三派才能走得更远。” 他的目光在杨文清、王豫、董乐三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问道:“明白吗?” 三人起身并同时开口:“明白。” 潜信满意的点头后又说 他请谢茂将飞梭挪到宰牲池前,伸手抚摸着宛如一团雾的池子,默念摄魂真诀。 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撕下所有矜持和自尊,去向他的陛下,他的先生求救。 李老夫人很是喜欢大阳大美,直夸两个孩子长得好,大阳又把妹妹长得好看全因他给妹妹取名儿取得好的缘故说了一通。 一家四口坐在餐桌前,郁晚安朝管家点点头,于是管家这才招呼佣人开始上菜。 郑安成忙示意人去扶安顺,也是安顺倒霉,刚好逢着嘉成帝被下面的大臣刺了两句,心情正郁闷着,他从外面回来了求见,嘉成帝当场质问,安顺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了。 “罗将军、宋将军,援兵、援兵、我们的援兵来了!”传令兵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赶了过来。 在宫里虽不缺吃喝,风吹不到雨也打不到,外面乱不乱好像跟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嘉成帝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君父忧心子民,难免雷霆震怒,陛下震怒了,他们也落不了好。 箭矢破空声连续不断的响起,守卫在皇城前的御林军们纷纷倒了下来。直到只剩下两人时,那两名御林军才一声喊转身逃进了大门。倏忽之间,无比凄厉的长啸声冲霄而起,惊碎了寂静的夜空。 来到龙床前,嘉成帝半卧在榻上,平日里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他,掩在被褥之下,褪去了身上的龙袍。再看其两鬓之处的斑白,看起来平添几分脆弱和沧桑。 以王老爷、黄老爷为首的十多名地府鬼差,这会儿正分成两排,蹲在谢茂的房门两侧。 现在这把剑对血脉的认可不是很明确,但是神剑出炉的时候就是以鲜血开封的,在万年之后出世,还是需要鲜血来开封。 但从早上开始,李魁就一直觉得心神有些不宁,仿佛预感到今天会有些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这怎么成呢,男……”中年大叔急忙打住,大概他也听说过他的太监身份。 托尼斯并不在意这些,像紫云这样传承了数千年的家族,自然知道阿尔法的意思,也清楚流风大陆的高手并不被阿尔法放在眼里。托尼斯真正在意的是,阿尔法来的目的。 “我就知道你们会找我,不过,你们好像都听到了混世天魔的话!如果我插手,他会不计后果的先对付我!”雄霸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无名的话。 便是他们自己,就算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各个宇宙各个世界上最坚硬的兵器,最高温的恒星,最低温的冰天雪地…也绝对无法伤害到成神后这具身体哪怕一分一毫。 “恩。”柚子似乎不太情愿与这个家伙接触。脸色十分的难看他并没有接侯中秋的烟。哪怕那是自己梦寐已久的中华烟。 虽然夏雨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叫杨漫妮点破了那层窗纱跟陈罗斌走到了一起。但是她挺羡慕杨漫妮,因为她对陈罗斌也有些好感。 第373章 出境! 秦怀明首先说:“这次任务算是宗门任务,潜信师叔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增加寿命的天材地宝。” “可是这样的宝物非常少见,穷尽宗门在万玄境内的影响力,也仅仅是能勉强维持你师叔公的生机,而我们玄岳一脉以及其他盟友,现在暂时还不能离开你师叔公。” 杨文清点头。 这个世界就算是修行到三境,也不 弑天道的声音淡淡的消失,对于他来说,一切都结束了,有关于弑天道的一切早就在十万年之前就结束了,现在的六界纷争与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绿魔被王凯一脚踹的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自己居然被打了,这让本来已经很疯狂的绿魔更加的疯狂起来。 “以总裁的名义,给各位股东发个消息,下午三点在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冷墨琛脸上多了几分认真和沉稳。 “真棒。”冷墨琛勾了勾我的下巴,张开嘴把粥吃了进去,刚含进口中他就吐了出来。 男人并没有离去,趴躺在床上,单手支腮看着她的身影,有一种细微而幸福的满足感。 “那怎么办?”被他这一说,苏无恙也紧张起来。总不能因为怕他知道她上班的地方,她就躲起来吧。 转身,苏影湄拿下一条浴巾,将自己的身子遮掩了起来。她跌跌撞撞的朝着外面走去。 就在慌乱之际,一段信息突然传入了他的脑海里,下一刻,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身处此地原因。原来这一切,都是由他昨晚捡到的血红色玉石造成。 “没关系啦,墨琛每天工作那么多事也挺累的,再说了,我这不是刚怀孕么?不会影响身体的。”自从那次熬得粥被他们动了手脚之后,再熬粥我都是在旁边守着,熬好后就端上去。 苏影湄重复的确定着她的决定!同时,莉莎也欣喜的同意了。升职,总归是一件开心的事情的。 当下最强大的修真者为大乘境,而华夏军方研制出来的武器,则是可以轰杀大乘境强者。 “那你不能打大熊,大熊都打不过你了。”宗熊舔着嘴唇说,行星级的肉肉,宗熊可是吃不起的,都是绿色食品,价格老贵了。 神格漂浮在他的掌心上,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神格之中那股凝练的令人心惊的能量,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他一直觉得洪姨不简单,可现在看来这洪姨藏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刚才他们还冷嘲热讽的,本以为这个傻子就是个平头傻子。他们哪里料到,这个傻子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王爷。 其实想想也是,自己这才刚刚加入武术社还不到半个月,突然一下就成社长了,也不怪人家有什么想法。 辰立新不抵制霸王约定,但是霸王约定有一条,不能离开校长雷天旋的视线,因此要想再出去打猎,就必须带上校长雷天旋。 叶逐生瞬间清醒过来,还不等弄清楚怎么回事,便在那些毛子大兵的催促声中下了车。 “白帝,躲!”叶逐生面色煞白煞白,倘若让这巨狼咬中,那白帝今天可就凶多吉少了。 “我草!飞升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是一项技术活。”看着无数天雷降临,陈龙目瞪口呆的说道。 可以确定的是,既然能进到这里,那就表示了在场的绝对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明面看上去都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其实水深得很。 哪怕是天巫国的人妖两族全部覆灭了,他们这样的筑基后期存在,估计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因为吴超越只邀请了我和老方两人,所以回到原城之后,大家都已经各自分散,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相信他们都会聚拢在合盛斋,等待着吴超越的消息。 “哥哥,湖下好脏……”灵儿挑着衣服上沾着的杂质,一脸嫌弃的埋怨道。 因为段九不熟悉令剑仙所居这一带,加上令剑仙故意选地在荒僻难寻之处,所以段九这一路走的甚是艰难,来来回回奔走了几次,才摸索到了他熟悉的地带。进入天凤城时,已经是亥时。 长风一边在心里感慨着,一边大口的扒着碗里的饭,没一会儿就把一碗饭吃完了。 “我觉得要不是因为你太圣母,咱俩也不太可能成为这么好的朋友。”熊哥说。 回想着丹方中的用量,沐泠月慢慢地操控着丹炉把里面的灵药炼成灵液。 其实那只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地想法罢了,根本就不管你自己喜不喜欢。 而美军那边似乎只有一艘轻巡洋舰,剩下的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驱逐舰罢了,双方无论是在火炮口径,还是在火炮数量上,日本这边都占据着明显的优势。 丘吉尔对伦敦的安全忧心忡忡,自从白金汉宫被炸毁了一半之后,皇室和很多大臣都把希望寄托在希特勒身上。 很难形容眼前这幅景象,整个房间完全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直接形容。任凭视野如何蔓延,也始终无法探清丝毫。 而再后面,斯大林同志也极其自恋的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了一个靠在伏尔加河上的城市。 克罗多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大口,心里不免有些发毛,这该怎么办,难道那个怪物马上就要出现了吗? 突然之间,阵阵刺耳嗡鸣忽地传来。当然,最为吸引人的却并非这些声音,而是一台雪白色的轿车。很难形容这台轿车行驶速度的恐怖程度,前一瞬间还在远处,下一瞬间它便已经闪到众人近前。 比如说墙边还留着一支折断的莫辛纳甘步枪,还有一顶被子弹贯穿过的苏联钢盔。 第374章 长袖善舞之人 枯木老人并没有因为杨文清的谦虚而托大。 他先回身将房门关严实,然后转过身,双手抱拳躬身说道:“我已经接到总局的命令,接下来的任务里,都要听从你的命令。” 他的姿态做得很足,看起来很刻板,但杨文清相信他绝对不是一个刻板的人,因为刻板的人在这样弱肉强食的环境里活不长。 杨文清脸上露 想到自己已经山寨了猴哥的武器,那么客串一下猴哥的官职也并非不可。 萧煜霖想说,他就是想来看看钟玗琪现在怎么样了。可是,这么矫情的话他又说不出口。 芬兰在旁边看着两个叫嚣的大人物。怎么他们国家的人,在打架之前都得叫嚣一下?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实在是这场面他们见得多了,实在是他们不知道见了能说什么。 以前每一次看苏一鸣出手,他都会发现苏一鸣一次比一次厉害。现在这一次,是他见过苏一鸣最厉害的一次。 说起来,她想起还有个叫外卖仔的,跟这个边牧白性格好像,都是嘴炮。 喊累了,坐在地上,看着美景,苏谨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两人没有说话。 她是学医的。第一时间就联想到,这丧尸病毒,果然会传染。而且,她研制的一号解药,完全无效。 可是,就这么回去吗?两人又放心不下,他们决定偷偷爬上屋顶。 怪物本身并没有所谓的躯干,就如同章鱼一般,在托比·威勒的眼里,这头怪物的躯干就只是一个大大的脑袋,软软地,不断地蠕动地,撒发着一股子腥臭气味的大脑袋。 此时,岳鹰双臂自然轻垂,双眼炯炯有神,一脸轻松的望着前方。 幸好查建国去县政府开会,中午有安排。然而,这餐叫不出名堂的酒让韩翔宇喝得有些歪而不倒的了。 一边,莫琼舞嗤嗤笑出声来,与其他人的焦急担心不同的是,莫琼舞对莫琼颜的这次遭遇的态度很奇特,这不是说她不关心莫琼颜,只是,在关心的同时也带着点损。 我向楼梯走去,国平阻拦说,让他多休息会。也许他是当心我父子俩在这决裂起来。 “兄弟们,加把劲呀,就剩最后的这两个院子了!”公冶东歧亢奋的声音远远的传到了这边。 这是极为少见的,一般各类功法都不会如此写道。须知道人和人的资质不同,境遇不一样,学习一门心法的速度当然也是不同。怎可一概而论? 隐族当年乘它冲级的最后关头,分不出心力来对付他们,被他们给擒拿了来,囚禁在隐族王宫地下。 面对何杨无理取闹式的挑衅,姜逸选择了闭口不言,只是默默的退到了百里长老的身侧。 “爹,老三根本没有你说的那样不堪,不论在黄砂城中还是守备队里,他的口评都是很好的,我知道,你就是对他爹有意见,所以才连带着看不上他的!”阿柒带着哭腔,毫不示弱的冲着他爹喊道。 “你说的不无道理。”赵舒点了点头,凭真本事能伤了关羽的人,这世上是少之又少。可是马良却为何隐瞒不说?而这容儿的话,又有几分可信?赵舒双手轻揉太阳穴,脑袋里面简直是一片混乱。 太子爷对她未免也太好了吧,这种事情都默默地为她做了,她又想起家宴上的种种,那天噩梦时候的种种,心里有些很奇怪的感觉,一直在窜流着。 第375章 残酷的杀戮 一个细雨连绵的天。 青蟒部族周边一大片的灵药地上,大量妖族奴隶正冒着雨种植一种需要雨季种植的灵药。 那些妖族奴隶大多是鼠族,灰褐色的皮毛被雨水打得湿透,贴在瘦弱的身体上,露出肋骨的轮廓。 他们弯着腰,枯瘦的手指将一株株细嫩的药苗埋进挖好的土坑里,动作很是麻木。 周边几处雨 可是现在,他仅仅是听到陆元点到了他的名字,他就下意识的一阵尴尬与慌乱,整个身子的肌肉和神经都是一瞬间紧绷起来。 肖恩笑着摇摇头,略显无语,手腕放在餐桌上,用手掌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杰西卡。 他右腿后撤,右手后扬,然后做了一个拉力的姿式,再然后,他便是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之下,轮圆了臂膀,在那位王者不可思意的目光下,朝着他的左脸便是用力的扇去。 噼里啪啦,雷光闪动,将王家之人电得浑身打颤,头发上都冒出了黑烟。 刘迁从床上起来,走出了这个营帐,那个士兵连忙往后一退,他看了看边上,现在士兵已经开始聚集起来了。 镇墓兽道:“跟我来吧,来了你就知道了。”说着转过身,向着漆黑的墓穴深处走去了。 光是回想着先前的那一幕下路激战画面,窦风都忍不住地感到心悸和颤栗。 许多同学都是一个寒假没见,彼此间都亲热的打着招呼、嘻嘻哈哈的笑闹问好。 而今,一百多个灵身在他身后涌动滔天神威,像是一个个魔尊般,凶焰滔天,舞动霸拳兵威杀来,刺裂了宇宙,一往无前。 这种种原因,让他们对于心魔的恐惧,已经是达到了一个非常夸张的地步。 身后,传来苏酥糖催促吃饭的声音,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哥哥尝尝自己的技术……不对,是厨艺。 秦风随意挥手,只见一掌拍出,强大暗劲,带着炙热温度,如同一道长长的火焰,瞬间劈在鲁冠青的尸体上。 像洛东这样的,如今已经二十五岁,修为却依旧停留炼皮境,连煅骨境都没有达到,基本上这辈子,都已经无缘凝血境。 楚玉寒让助理出去,简雨从椅子上起来让给楚玉寒,跟简峥去另一边的休息区说话。 几分钟后m易集团贵宾招待室门口韦先生终于出现了,道“走吧,我们先去吃饭然后逛逛街买买东西今天奥市没能好好陪你们今晚补回来,怎么说都是我如花似玉的老婆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韦先生对于这样的传闻只觉得好笑,道“祸不单行,只要有一件事情的矛头指向你就所有事情的矛头指向你,如果你是我你会这样自会名声么?很显然这是有人故意针对我这么传的希望大家理智看待”。 烟酒的味道弥漫的到处都是,光着膀子的男人们大声的吆喝着,因为好运而喝彩,又因为霉运而大呼倒霉。 对于李知恩的呵斥,苏昭并没有阻拦,也没有回答那些担心的学生们。 她只知道她父亲因为故意杀人而被判刑入狱,但其实具体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杀人,她不知道,尤其是叶家的事情,她更是不清楚。 当初,幽冥为了得到麒麟古拳,不惜将麒麟一族灭杀,今日秦风以麒麟古拳对决,有为麒麟神兽讨回公道的意思。 此时的他,放开了压制的煞气,正是气息最为强大的时候,比未修冥煞诀时的巅峰状态,还要超出太多太多。 第376章 会合 一座小型妖族部落的河道下游。 此刻河水浑浊,泛着暗红色的泡沫,河滩上一排被捆绑在一起的虎妖跪在泥地里。 他们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索勒进皮肉里,渗出一道道血痕,脖子上套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几根粗重的木桩上,将他们的脑袋压得很低。 他们的身后都站着一个手持枪械的鼠妖,那些鼠 她可以接受蛇王石和皇‘玉’这样诡异的存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贴吧打。 吴天的话说完之后,我跟胖子涛都愣住了,怎么着?变天了这是?什么时候我跟胖子涛成了香饽饽了?怎么谁都想招揽我们了? 隔壁的一対儿早早的起来收拾,更可笑的是它们居然穿了一身情侣装,我心想难不成你们还想在学生面前秀秀恩爱不成,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们的衣服,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 “有沒有想过还有今天。”秃鹰突然开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他对付过很多人,但从沒有人像韩魏和老郑这么难对付,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这才将韩魏抓过來,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哪里会有好脸色。 封以珩点点头,喘定了气,走过去在池晚面前蹲下,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抚好。 见吴天这么说,我有点迷糊了,我们算一股势力,?帮也算一股势力,这第三股势力又是谁呢? 青衣知道目前还不能确定只一次火狐狸的血能不能让自家主子完全好过来,是以郑重的道了声“是”。 徐半仙这时候笑了笑说道,我的手臂只是关节错位了,没有大事,已经被我自己复位了,只是暂时不能动而已。 用通俗的话说,就是作弊过后的,通过掌眼,她甚至清楚的看到,那一条被切开的痕迹,而后有沾了去。 之后她也是无意之中得知,其实是公司一男的弄来作弄自己的。为了这事,妹子一言不合之下,就把这个所谓的狐仙请回到了家里。然而妹子并不知道,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一路上,她尽管在前面卖卖卖,赫璟墨便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付钱提东西。 “不过,这样的事情一般发生在发生在朔日,明日又不是正月初一,什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李泰笑着说道。 林晓当然知道傲风的秉性,别看他平时嬉皮笑脸,但是他还是很注重自己的尊严的人格的,他如果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身份,想来不会乖乖就范的。 至于是吸了不该吸的药品还是沾了赌博这种东西就不知道了,那个死掉的倒霉蛋,明显就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才紧张的像个什么一样。 王后心生不悦,不妙的预感也油然而生,她再次重复了一遍,可依旧是没人动弹。 紧接着,毫无半点感情的目光在张胜男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一对银色瞳孔的秦朗身上。 瞧着赫璟墨静静为自己手指头擦着膏药,夏柒柒心头更是暖暖的。 “国主,当时我派了人跟着林副城主,但是当走到陈竹林界时被延副城主拦下,她跟追赶者说:莫追,林副城主这么大人了,知道该做什么”。 众人纷纷朝上方望去,却见白墨立于山峰顶端,居高临下冷冷的望着他们,仿佛不带丝毫的情感。 唐枭也是大部分时间在部队,以至于大部分时间都是唐依依待在老宅那边。 第377章 忽然的袭击 此前被红姨焚烧的建筑废墟已被清理干净,几顶深灰色的行军帐篷在原址上临时搭建起来,最大的那顶帐篷设在原来木楼的位置。 帐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 地面铺着一层干燥的木板,木板上又覆了一层兽皮,正中央是一张粗犷的长条木桌,桌面上摊着一幅万木森林的局部地图,地图边缘用石块压着。 “我醉红颜也不是吃素的,姐妹们还没怕过谁!”红颜姬同样霸气的回道,身后的姐妹们立即骄傲欢呼。 麦格斯动力系统为了能够抵消能量运输的时候造成的磨损,把超导管从直线变成斜线,从而增加了距离。 “没有阿,只是入队说点事情罢了。”沐凌枫一一打着招呼笑道。 摄魂迷心一般来说都有时间限制,只不过在现实中似乎没有了这个限制,鸟人都已经将大部分的人清理干净后,他依旧能够控制鸟人。 雷德尔见到前面的新城愣了一下,如果是平常的话,雷德尔只要直接传送走就行了,但是他背后的美代子是承受不了传送的,所以雷德尔接掉头就想走。 余晋单手擎剑,冲向了黑骑士,手中泛着蓝光的剑刃猛然一斩,竟然斩出了一道剑芒,剑芒狠狠地撞上了无法动弹的黑骑士。 要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下棋,除非砍断他的一条腿,要他静静地坐在旁边看别人下棋,简直要他的命。 郭大路走到院子里,抬起头,树上的积雪一片片被风吹下来,洒得他满身都是。 沐凌枫冷笑一声,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他的影响还不算大,以他的回血速度几秒钟就能回满,虽然他要求其他人去攻击对面,但喵丫头的辅助效果可将他也包含在内。 这医院怎么会如此的安静?即便是到了晚上,也不应该这么安静的。 他昨晚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直接把自己最喜欢的英雄胜率刷到了99%。 方宁不敢说话了,他觉得自己考虑的那些东西在夏王面前就是儿戏,根本就拿不出手。 秦宁说完发现陆云州站在原地,也不回话,也不瞪着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什么思考。 倒是昨晚的酒局上,他陪着客户喝了不少酒,他这人酒量一般,之前每次应酬都是被助理给扶回来的,昨晚上他居然越喝越清醒,硬是把客户给喝趴下了。 “我这是提神醒脑符,能让你提神醒脑,集中注意力的好东西。”苏雾杳递给了他一个不识货的眼神,从他手里抢回了符纸。 众人自门缝中鱼贯而入,与我对视的刹那,脸上无一例外地刻下了“惊”字诀。接着,窃窃私语便如潮水般涌来,似乎想在静谧的医院里开个茶话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一次的施针难度非常大,哪怕是萧鹤川的额头上都已经拧出豆大的汗珠。 外卖点和店门口贴出告示,归海将闭门半个月,外卖点同时关闭。 赵玉梅显然不太敢相信这个事实,但是虎鲨她好歹也是听说过的,自己丈夫就喜欢结交一些有钱人,虽然那些有钱人不太想和自己结交,但是他们还是知道一些的。 “有多少你心里清楚,”胡氏也不辩解,也不否认,像是故意糊糊涂涂的把事情认下了。 “嫂子,怎么了?”朱雪跟果儿抱着一大堆的布料过来,见她那副呆呆的样子,好笑的问道。 第378章 改变策略 杨文清收回目光,转向枯木老人,言道:“我们现在得马上转移。” 枯木老人说道:“他们这次来显然是来试探我们的深浅,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直接,连二境太衍修士都派了出来,一点遮掩都没有……” 杨文清打断他说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已经摸清楚我们的底细。” 枯木老人转过身,朝营地边缘 “自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沈牧谦一把揽着她的腰,大气的笑道。 这都是什么菜?韭菜炒蛋、洋葱炒肉、臭豆腐……还有榴莲!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沈牧谦的房间飘着各种各样的味道,简直闻不下去。 祁安落在电梯里看手机时才发现祁嘉鸣打了好几个电话,手机大概是无意中摁到了静音,她一点儿也没听到。 在周谦看来,这是一个难能可贵的修习医术的好机会,因为大清国内医术最高明的大夫们,大多都在太医院内为官。 宁缄砚显然是不知道低调为何物,一家三口出门,他将厚厚抱了起来,不容祁安落反驳的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趁厚厚不注意时,他还会迅速的偷偷的亲一下祁安落的脸颊,哪还有初见时的清冷样儿。 乾隆见萧燕脸上又露出动容同情之色,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懊恼。 他不仅为自己的聪明有先见之明得意不已,但这得意并没有维持多久,有一天,他给那位表哥打电话时就发现电话打不通了,是关机的。 傅京东拿出手机开始给上官凝打越洋电话,电话响了很久被挂断了。他饱满的剑眉微微的蹙了蹙,看来国外的深造对上官凝还是有所帮助的。这要是换做以前,她怎么可能不接他的电话? 淩宇航差点要为母上大人鼓掌喝彩了,果然是贤良淑德。宽容大度,还识大体。 只不过,向冰那一副故意装出来的清高孤傲,但也是令她大开眼界,这居然都行。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人,反而更容易受到尊敬。就像是人类会去供奉菩萨,对神向往的这种心理。 一点嫩绿在叶奕所躺着的地方出现,随后像是墨染一般将周围迅速也都给染绿了,一片草原在瞬息之间就出现了。 罗睺兴奋的怒吼一声,天使之刃再次消失,随后又立即在罗睺手中重新凝聚。 “对方手中有一名七阶骸骨天使,以及一两百名从来没有见过的射手单位。”剑士恭敬的回到道。 福临看着这样的气氛,感觉有点达到他预期的效果了。正得意的时候,忽然看到叶罗在悄悄的对着苏庆如挤眉弄眼的。苏庆如低着头,不回应。 王天星拉着海紫烟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眼,笑嘻嘻的走上了比赛台,稀饭他们几人也给两人加油打气。 既然有这么多事,那就抓紧雨未停的这段时间,先把现实世界的事情解决。 乔威并无把握,能够在短短的一分钟寻得解药,故而始终停留在这一处,不敢轻易尝试,更不敢将此时对于那碧婷明言。 “不说也无所谓,让我猜猜!十个?二十个?无所谓的,无论你们有多少人我都会杀掉。”杜枫漫不经心的说道,可是在这种漫不经心后面,又有着强大的自信。 第七道荒火结束,劫云之中的赤红也已经淡了许多,一朵劫云最多也只能够发出八道荒火,第八道荒火会将劫云内所有的荒火之力全部灌注而下。 乔威却是蒙了,在此处突然相遇这么一人,也不知道是敌是有,一时间竟然犹豫不决,只是那后背传来疾风,看来老者却是后面追来。 他望了望上空,回头随手一招,只见一位仙童迎了上来,冲他躬身行了一礼。 “没事的,你们每三个月去久兴学习一次就好了!我呢···要浪迹天涯了!”紫涵上了马车,笑着和寒烟映斜阳的人们挥手再见。 “你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解释。”洛水漪看向花凌钰,静静地说道。 “开饭了?今天早上是什么菜?”听到段可的话,接过来的却并不是丹尼尔和亚尔。 方才一番动静,众人也感受到了这里情况,知晓仙师已醒,便匆匆驾云而来,想请教一番,但既然仙师如此说了,当下众人拱手拜别,各自驾云而去,恭候七日后的仙师讲道,权且不表。 在紫涵精心照料三天后,皇上的病情得到好转。现在已经是可以下地了。 花凌钰微勾唇角,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淡淡的看了呆在原地的柳如月一眼,转身离去。 “这老家伙给我们下了毒,所有人都没有力气动了!”楚雄天也很是虚弱地说。 是的,变化,对方本事也就比普通的人族大一点的生命体,但这时,对方的躯体竟然按照一定的幅度在变大。尤其是对方的下肢,竟然犹如吹气一般隆起,不多时,竟然变成一条巨大的尾巴。 家里人目前有古兰政府和卡牌组织保护,暂时也不用担心,除非斯帝兰想撕破脸直接开战。 “我问你对不对,是不是迟到了。不敢承认是吗?那你们回去吧。”刘封都没看我们一眼。搂着唐语嫣,转身就要走。 “不可能,我有三眼邪神的赐福,怎么可能无法战胜一个破碎神龙鼎?”降头师骇然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就是实力,当你手中掌握着强大的力量的时候,自然也就无须在意别人了,此时的李天单单自己的实力就已经足够说明,是个非常可怕的对手了。 第379章 速战速决 旁边的枯木老人闻言当即双手掐诀。 一道碧绿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渗出,没入脚下的泥土之中,顷刻间附近的植被如同被惊醒的巨蟒,疯狂生长。 他的神识与那些疯长的植被融为一体。 三息后,他望向北面说道:“北面,山脉东麓的密林深处,有一个简易驻地,驻地内有人在架设监测法阵,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 “这个传送阵还是单项的,并不是空间紊乱,而是那些人故意把我们传送到这里。”淸衣检查了下山谷内的坐标。 队伍里像这样的眼睛并不少见,只不过没有姜明这么严重,就连白云的眼睛里也是布满血丝。 季实瞧着男人严肃的脸,这一刻,忽略了他原本俊逸的皮相,陷入了他带着魔力似的桃花眼。 另一支施工队早已经到了,他们甚至已经勘测完了几个山头,大的一两百米的主峰两个,百米一下的四个,占地面积还行。 李淼开始巡视自己在京城,及其周边的产业。这可是他第一次巡视自己的产业,汪永贵、李十随行。重点考察了京城周边的田庄,这可是李淼在北方的基本盘,未来他的种子推广,还有手中的实力可都靠它了。 张晨也不打算提醒吹雪,这样他还怎么看热闹,呸,是让吹雪成长起来。 白云愣愣看向下方犹如漫天彩霞般瑰丽的水,美丽的外表下是噬人的魔鬼。 贾珍当然明白李淼的意思。也就是说前段时间,宁国府闹出的那事,都是你们自己作的。皇上的刀还没举起来,宁国府就差点自己把自己作没了。 这是明摆着要献祭杏花村,让村民们跟着这些灾民生同衾死同穴。 生日宴席上他和管家凑到一起讨论事情的照片,还有他私下多次约见赵晓盏的照片。 高深的秘法,越是上层,越是难学。低层次的,学起来比起普通的秘术来,也是难上几倍不止。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从黑暗中醒来,四周亮起蓝白色的光线,就在他想要看清周围的景象之时,无与伦比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这说明眼镜根本就不懂工商管理条例,他十有八九是工商管理局的协管人员。 姬素纹也不管心中翻着滔天巨浪的李晨,直接掏出一柄黑剑和一柄白剑,黑剑她自己跳了上去,白剑轻轻一扫,把李晨挂在上面,然后两道剑光冲天而起,追着那道向东南方的黄光去了。 林梓夜这才松了口气,如果老爹吃了老哥的骨灰,她是真的怀疑以后李晨会不会吃了她的,而且那种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正道修士会吃的东西吧?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但是看看其他人眼中的羡慕,兰成捏捏鼻子,觉得自己有点儿飘了。 然而,现在这位却是深受打击,深受惊吓的几个瞬步便离开了大殿上,再也看不到影子。 刚刚史蒂芬的一击,表现了他足以和丧尸暴君抗衡的实力,比沈进预想中的要强不少。 冬梅性格懦弱,言语不多,春枝却是心思机灵,时常猜得到她的情绪变化,不仅如此,当她失势之后,春枝不仅没有另眼相看,反而待她一如既往,清清冷冷的靖王府中,倒是让她难得的感到一线温暖。 淮阳城守备府的宅子依湖而建,园内的景色与园外的自然山水景色溶合在一起,相当的好看。但凌东舞现在可没心思看风景,她眼里只有穆紫城潇洒的身姿。 “殿下,皇上不会是想见我吧?”唐梦又忍不住了,径自疑神疑鬼起来,难不成天帧帝又对她起疑了? 然而,就这么瞬间,定如师太和已经要迈出高高‘门’槛的太虚道长不知怎么地突然晕厥了过去。 芮蚕姬左看看,右看看,眼下的宇宙中拥抱的拥抱,接吻的接吻,只剩舌妖该隐孤身一人挑了处陨石静静坐着,瞅着成双成对的星子们发呆。 “西王在我眼中只是个孩子,像弟弟一样的纯真,我不会伤害他的。”苏染画道,她可以给这个母亲一个保证。 当今天早上死刑令下达,他们被带出宗人府,押上囚车的时候,傅雪娇心如死灰,经历了十余天的囚禁,曾经的飞扬跋扈花枝招展,早就变成了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白奵一跃而去扑进他怀中,扎猛子痛哭起来,凯旋全身一抖,紧紧抱住徒弟,也埋首在她一头饱满的神鬓发里,皱着眉峰直喘息。 ‘侍’卫已经朝惜爱和林若雪‘逼’近了,唐影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说着,手一把搭在了自己的鞭子上,可是下一刻,自己的手怎么都无法从自己的腰间离开,定眼一看,陆念哲的剑柄已经抵在了她的手背上,使得她动弹不得。 好在叶无幽没把这话说出来,不然,肯定又是数以千计的刀子眼。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并不是奴才不想进去通传,实在是陛下吩咐过奴才,任何人都不见,皇后娘娘还是请回吧。”太监说道。 不得不说,这人此时不露真容,一身华服,若是忽略面具上露出来的那俩不协调的眼睛,到是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不想露脸的翩翩佳公子。 分明就是嘲笑她没淡过恋爱,没淡过恋爱就怎么了,难道没见过吗? “我帮你乔装打扮一番,这身装扮在路上怕是会吃亏。你安心往南走便可,我替你引开追捕你的人。”安婉清道。 她尝试了几次,终于勾住了另一块校牌,可当她想要往回拉时,井里出现了很恐怖的场景。 “我们不痛了,我们今天是来商量土地租金的问题的。”这才是他们今天来的目的。 直到千年前,玄灵国出现第一个鬼道大成者,他只花了五年就修炼至臻境。 “为什么会这样?”南宫硕一脸的不敢相信,脑袋昏昏沉沉,他记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反正她就是觉得难受,身上的的温度很高,而且手臂上,背上的肉都很疼,她想起床,但是无论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眼睛,连想要喊人来,都开不了口。 外加红龙领流浪者的口碑,以及马厂长疯狂吹自己和龙之城领主胡司令是拜把子兄弟,过命的交情。 他自问如果自己出手的话,随便一掌恐怕就能震碎这些打手的五脏六腑。 第380章 太衍邪修朱盛! 森林核心区域,一片格外阴暗的密林中,古木的树冠层层叠叠,将头顶的天光遮蔽得一丝不剩。 林间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一股甜腥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一支十几人的妖兵小队不知从哪个方向摸到这里。 领头的是个年轻的狼妖,灰白色的皮毛上沾满 “是呀,他明明说了会处理的,可谁知道呢他今天一早就飞去了国,根本联系不到他的人。”许晚晚真是愁死了。 血腥气息将贾正直和李岚层层叠叠包裹,给与hao毫无缝隙的压制。 现在正处于妖兽暴动期,内围以外的地方不会有妖兽,现在除却内围之外的深山大泽可谓是极安全的地方。 唐楠和庄栩栩的班机是差不多的时间,两人便先进了安检,顾忧彤留下来,似乎是还有话要对许晚晚说。 云临从山上回来,最后把紫凤身上毒素清除之后,自己回家开始准备了。 这种禁区每个种族都有,洛辰也不奇怪,虽然好奇,但那不是他能随意触及的。 虽然他们现在抬头看去,封龙岙周边曾经如龙的山势,其实早在几年前的一个雨夜,就已经炸了。 根据通传婆子的描述,她将这前来的人,锁定在嫁到上河村魏家的李春儿,以及嫁到桃花村陆家的李夏儿。 “今天会来,就是来解释的,不必着急。”韩九九倒是显得风轻云淡。 “你们靳老师,对你为什么那么好。”庄栩栩感叹着,又流了眼泪。 “我也可以肯定的说,逃走的那个,也是一个生命体,但,显然,按照正常的生物规律,它的能量也太过于可怕了些”黄俊道。 一直到第四家的时候,情况就不对了,我们刚一到别墅区,我就感觉到那别墅里阴气特别的浓烈,这个浓烈完全是刚刚产生没有多久才出现的情况。而且,这种感觉我简直太熟悉了。 跟何况,就因为他多看了冷如霜一眼,就说他聂天目光贪婪,对方就要他的命,他聂天焉能不火。 “可是不对,我记得当初媚也在找你,如果说只要你们合体就可以变成真正的人,为什么你要躲着她?而且还要借我之手消灭她?”黄俊问道。 李静儿打开冰霜,看着早已备好的新鲜火龙果,酸奶,嘴角自然露出幸福笑容。 冯爱娟也懒得解释,只是装作没听见,拉着魏丽丽便去了一家餐厅,不过心里却在想着那件事,尽管也不算是坏事,只是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慌慌的,不知道回事一个怎样的结果? 为了打开鬼门,尸狗也做了很多的准备,符纸是必不可少的,另外还要选择一处水塘,水为阴媒,这样就减少了许多麻烦,另外还要有天罗伞和招魂幡。 听摸金阳这么一说,赵若知反而犹豫了,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会直接打开。 绝命护法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让老下人上前收拾这两个家伙。 “总之就是不一样,不要说话,跟我走,冷静是最好的办法”黄俊沉声道。事实上他从一进来就发现吴老先生情绪有点不太对劲,但想到吴老先生毕竟是一个普通人,黄俊心中也就释然了。 这一路上,凰剑雄就只顾埋头前进,身后的凰剑毅倒是频频的回头,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这点穆恒倒是深有体会,就说那能演变成为黄鼠狼的玄黄九叔,以及刀都插不死的杨世倾吧,还能死而复生。 但他硬生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哪怕牙关咬出血,仍旧在忍耐。 “她,她有那么多钱?对了,出国到底要花多少钱?”她颤声问着,仍是不敢相信。 低声吟唱,黎羽眼角又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艳娘被黎羽带动翩翩起舞的身形缓缓的停下。 “我给过你机会了,这是你自找的,如果还有下一次,我想就不是一只手两颗牙齿那么简单了。”林耀说完,转身就要走。 妩媚的身形,衣领微张,头上汗珠隐隐发亮,不凡之人,必有不凡之处,很显然,这碗血,来的不是那么的容易。 一室的沉默,最终元良还是选择离开了,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再待下去。 她转头表情阴狠的看向老皇帝,“你骗我!”当初他说只要她愿意当他的试验品,那他便会好好对她儿子,会令他顺利登位,而现在算什么? 萧情一把拽过邵健的胳膊,撸起袖子,邵健胳膊上的淤青映入萧情眼帘。萧情顿时鼻子一酸,又想落泪。 闪身避过李宝彭的拳头,邵健使出三分力气提起李宝彭扔向了床上。李宝彭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便不知道为何就落在了床上,呆呆的看着邵健。 果真,就在围城兵马撤到只剩下两三千人的时候,守军也没有攻出来。倒是前来救援的淄青军,被李光颜击败四次,斩首三千多。 行刑场上,太子又发出一声惊悚惨痛的长嚎。不过,这已经是第十鞭了。太子熬过了身体的酷刑,众人熬过了耳朵的酷刑,都可以松口气了。 “谁说不是哪!那些没人性的乌龟王八蛋,可把咱们害苦了……”说着,大姨拉起章一木就走。 天景揉着有点昏沉的头,她真是喝多了,一回头看见邻桌大汉正在向她打手势,他指了指台上的贺云阳,向她伸出双手拇指。 “事实上我需要学习很多东西。比如您的骗术,还有阿什林大师的越狱技巧。”修伊微笑着看向不远处的老人。 就能依旧甩,大地之熊的大地波纹的技能也被众人熟悉,一看到脚下有动作也都马上闪开,周围的玩家也渐渐熟悉了大地之熊的攻击方式,估计下次他们打的话也能够知道怎么对付。 虚无之处,久久沉默,炙热一瞬间减少了许多,就连远处的紫色太阳都黯淡了下来。 以前把冰魂系统拿出来的时候,只是为了增加冰魂汽车的智能度,让冰魂nn7在市场中,有足够的竞争力。 第381章 灵气暴动,可趁机修行? 杨文清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量,那火焰光线刺破前方漆黑的天空,似将天空切成两边,将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密林照得通明。 枯木老人站在他身侧,轻声说道:“那是部族联盟的执法官奎墨,修的是火系旁门,他的道侣是一位三境星神,修的是‘结界’能力,两人配合起来,玄门和天门正统修士都得暂避锋芒。” 他话音 “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他对这六字真言充满了感情,正是这六个他不知念诵了多少万遍字,最终成为他其中一个强大的杀手锏,数不清多少次救他于危难之间。 老实说,如果不是现在后脑勺还在疼着,他早就一把睡了过去,谁都喊不起来的那种。 这种情况几乎比被破掉一路高地还要更加的悲催,而一旦真的陷入到这种局面的话,就算是有着李玟坐镇的bf相要翻盘恐怕也得等到大后期六神装的时候了,而即使到了那个时候能否翻盘也将会是个极大的问题。 “亦的妙传!我的天呐,他是怎么做到的!?”巴克利摊开了手,这家伙难不成有透视眼吗!? 我们哥几个直接无视他,我走到暖气片旁边把片刀拿了出来,放在手里掂量掂量,好久没有用它了。 然而众人想像的白焱被压制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这一次白焱甚至连身子都没动,一个借力就将奇米摔了出去。 秦凡拉着厉无邪身形一闪,来到了真魔宝座背后,只见所有的金光在脱落之后,都迅速的向着真魔宝座汇聚而去,当最后一丝金光从大殿剥落。 还有咲夜,总是擦拭着手中的飞刀,貌似在比划着什么,还露出了诡异是微笑,那样子和变态杀人狂没有什么区别。 “呃,这是个什么玩意?”男子直接从陈羽手中抢过龙角,开始把玩起来。 周围的厂商代表只觉得叶天实在是一个白痴,这家伙难道是钱多烧的吗?这段灵草的药效虽然不错,可在制药这一行当中很多时候都并不是不可替代的,而如今有人花九百万去买它,不是白痴又是什么? “对面就是也那苗寨了。”阿保指着河流对面,脸上满是眷恋,即使他不是也那苗寨的人,从他的表情也可看出他与生俱来的苗族情怀。 “悬天宫?就是我们这次要找的地方吗?”爱丽丝迫不及待问道,她们没有羊皮卷,也不知道风凌他们真正要找的到底是什么地方,所以也只能跟着他们走,不过,目前看起来应该是有眉目了。 既然还有人没有到齐,毛利等人也只能随便找些什么玩乐的东西打发时间。白马和茂木去打台球,毛利则是苦着脸被千间婆婆拉去下国际象棋,看表情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千间婆婆那种老成精的家伙的对手。 如果还是普通人的话,浪齐觉得自己的腿一定会开始哆嗦嗦着发抖。虽然此时有想从这里逃走的念头,可是却完全挪不开步子。 秦言回到客栈时,却发现柳宛筠的房门紧紧闭着,他敲了两下,没有听到回应。 但第五璃歌平时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并没有表现多可怜,只是很懂事,很听话。 这倒是让李权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位一直对他很冷的学姐下午不过跟他去了趟市里,看他打了场架。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说话。她不是还在考虑着她哥还宋紫楠的事情吧? 第382章 修为大涨,盟友到来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杨文清感应到灵气波动已经无法引起金丹的世界躁动时,他果断停下修行。 随后,他内视金丹世界,内景中的那具投影盘坐在五色汪洋之上,周身灵光流转,气海深处的五阳聚鼎比之前更加凝实,修行进度已经来到五成四,这至少省去他两到三年的苦修。 他抬手给自己施了一个‘清尘术’,然后站 里面放了许多的夜明珠,简直亮如白昼,周边是一块块巨大的冰块累成的冰墙,四周的墙角还有用冰块雕刻的各种好看的冰雕造型。以及还有一些木箱,估计里面放的也是些陪葬品。 “我看是借口吧?东院这么多弟子,怎么只少了你一个?”问到这里,陈澈已相信了乐轻蝶,但心有不甘,又嘴硬的追问一句。 玄天胜刚刚东进三里,身后烟尘滚滚,陈澈早已命韩常守睢野,喊过游飞,带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五百骑生力军,再次冲向雄武军左翼。 璀璨和美团这边热热闹闹地拿经验,领材料,镜花水月的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 “嘿嘿,身上的伤好啦,这动作,挺麻利的嘛!”方毕也明白了过来。 什么家里长辈的名字也不记住,什么贸然换主刀医生的危险性……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堆。 疑点实在太多,阿尔桀只能粗略的判断出,耳语者必然与与现在的技术与锻造之神有着什么联系,只是他说不出来。 wd战队有姜子牙,姜子牙带给全队的经济等级增益更多,wd战队渐渐拉开了和sc战队的差距。 他像是一个前来观看的普通观众,无意间被抽上台了一般。仿佛这个曾经属于他的舞台,都跟他毫无关系。 “不!”周妍丽岂能甘心,今日到这以后,就一而在的颜面扫地,此房云皓宸更是直接让她离开? 被兔身李毅咬下来的枝条也就是十几公分长短,在紫玲松之中是最不起眼的一根数条,如果没有终日接触的话是绝不可能发现的。 龙辰是被打晕死过去了,耀冕的力量恢复还不够战胜申白元,龙辰清楚,耀冕也清楚,所以……就算光明出自王座,就让黑暗从坟墓里面爬出来。 这个话题很新颖,陈静、唐欣表示都没想过,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那时候的她们,一定站在众生顶端。 男人眉宇一笑,拍拍席少霆的脸,得意的眼神好似在说:看吧,她来了。 “想要找到忻方平他们,只需要盯着薛勇就行,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去找曲大人,这里定然是他们的要来的地方。”麻衣子道。 三日时间,龙辰一直在碧血干戚剑旁边盘练,偶尔幽儿会钻进来看看龙辰,见他在盘练,幽儿只是在后面远处坐了两个时辰,然后悄悄出去找红尾灵兔玩去了。 第二天一早,鲜花镇的居民与往常一般工作生活,至于昨天晚上听到了那一声声吼叫则被埋没在心底,事关领主的命令,不是他们所需要知晓的。 他早就已经有所准备了,一旦苏诚真的有危险便第一时间冲出来。 有了袁崇焕的在一旁协助,苏诚也能感觉到事情有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个事情看来很是难讲,王安讲了个前缀,还停顿了一下之后才开了口。 张云见状,只能停下步子,默默看着他跑远。随后才转身,记住了酒店名字后就直接回了萧家。 刚才在外面敲了半天门,里面没有一点动静,当时他都不由的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这才拿钥匙开门闯了进来。 山风微凉,山花烂漫,心花却凋谢飘落,一如这被夜风吹落的花瓣。 陈澈抬头看向长天,秋高气爽,碧空万里,几朵轻云薄若纱翼,灼灼的日头距离南方正中位置已经不远。 说实话,裴司这样的人哪怕传的和她有点什么,估计别人都是羡慕的。 “你就是常月云,多谢你,能让我得到一枚神格。”这老者十分激动,他看见常月云,就好像认为自己马上能得到神格相同。 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宋轻歌很疲惫,没一会睡了过去,只是一直在做噩梦,睡得极不安稳。 “是够惊险的,这次逃出去一定要反思一下!”陈澈一握拳头,他乃穿世燃魂而生,前两任‘自己’为救他而选择了化为虚无,他没有权利随便就死。 他看着南疏的脸,那笑意越发的深邃诡异起来,闻着南疏身上散发过来的淡淡香味,他似乎有些克制不住了,反手抓住南疏的胳膊,一使劲就要将她抱起来。 那就更可笑了,说出这话就证明此人压根没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纯粹从字面上,自以为是的理解了。 …李维感觉像是一个多月前自己的大生活是了,其实这帮法师也是生的身份吧?是了是了,虽然长相不明,不过声音似乎都还很年轻。 他们一时间也不敢动作抓人,因为不知道抓谁,反而是这个大喊大叫的中年人像坏人。 可面对这南北十几省几十万民军,纵是袁大总统这会也是没了招。 一个消息只是半天的功夫,就在连云港附近的铁路用地上传来了,鹰游嘴要修大码头,那个什么公司要招工了。 杀过眼前这个山寨,便是朝廷军队的运粮大道,再向前二十里便是一个储备粮仓,供应着朝廷军队所需,只要劫了或者烧了那个粮仓,官军必然会遭受重大损失,只能退兵乞和。 还什么公主和骑士,难道她也看上了尤里西斯不成,她又不是超级魔兽,不可能闻到那种香甜的气味才对。 “看来这太虚幻境我是必须要去了。”墨峰笑了笑,从白云生口中墨峰听的出来,太虚幻境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自古都没有人能够闯过,如同圣地一般的地方。 第383章 三境的战斗(求一波订阅呢) 杨文清此刻按照事先商定的战术站位,落在营地边缘一棵巨树的枝丫上。 王豫在他左侧三十步外的一棵古木树冠中,董乐在他右侧二十步外的一块巨石背后,三人带着各自的人形成一个三角彼此呼应,又能各自观测不同方向的动静。 他们一边警戒一边看着前方森林上空的动静。 红姨站在杨文清身侧,轻声说道 或者在造船的过程中,英国的那些造船的工匠,准备接船的海军军官,水手们,都是在嘲笑着中国人的异响天开。 我冲他一笑,说对,新来的,然后他就打量着我,说你这人真怪,干这个活,还穿这么新的衣服,一会就脏了。 孙策心中一动。天网的情报刺探能力这般强大?现今几位娘娘还有自己的家眷都由明面上还失踪着的陈到将军领五万大军守护着,而且在一个极其安全的地方,那个地方可以说与世隔绝,天网是如何找到的? 凌玄忽地想起数年前,的确在那芭蕉野镇外芭蕉林内,与她有过一年之约,当初他们将各自秘密刻在橄榄树上,相约一年之后再一同前往揭开彼此心中的秘密,当时只是一时兴起的举动,不料她却当了真。 朝廷旨意一下,又听说浮山军正急速赶回山东,孔三一伙自是慌乱不堪,朝命一下,他们就收拾包裹,开始往兖州逃窜了。 现在所有人都是眼睁睁的看着众人面前的一排放着勋章的木制镶银的盒子。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凌澜和顾涵浩身处在s市著名的景观大道。顾涵浩的车子停在景观大道的一侧,两人透过车窗,隔着一片宽阔的‘花’坛广场望向不远处的‘花’园洋房。 灵禽这种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不仅要懂得它的习‘性’,还要‘摸’清它的脾‘性’,才能从中下手,这名弟子,还真是为了奖赏昏了头了。 花梨便准备了一份糕点,蜜饯一份,另外便是装的一盘子大枣和一盘子花生。 “为何不做?你敢不做!我跑了将近大半个北地郡城,你若是不做,我便把你拉出来杀头!”刘峰眉目倒立,怒目而视,好像跟店主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这可把店主给吓坏了。 四人同时行动,身影向着苍刑掠去,四道轨迹发出破空音啸,合力攻向苍刑,苍刑哈哈大笑,手臂一挥,黑气爆涌,一把黑色的巨剑出现其手中,他抡着这把大剑,迎上了四人的攻势。 东海第一舰队接到命令后,航母马上就开动了起来,向着菲律宾方面扑去。 当时,谢雄一家在城里,住在肖琳家,吃岳父岳母的,用岳父岳母的。舒志强见样学样,也跟随老婆孩子住进谢家的老祖屋,和岳父岳母一起生活。夫妻俩个出外打工时,孩子就留给岳母照顾。 一句话说得香宝儿羞红着脸颊,她也是年轻人,自然知道滚床单是什么意思。 狼族城堡第一层,也就是他们现在待的位置,是大殿,一般有什么国家级的会议都在这里开。十二位殿下们回城的时候也都要先来这里。狼王一般都会在大殿内待着。 这一门,没什么太大的规则,如果有,就是道义吧,守口如瓶,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不该拿的不能拿,不该说的不要说,不遭天谴能寿终正寝最好。 乱七八糟说一句,众人哄笑一阵,叽叽喳喳说一会,大家开心一餐。吃人嘴软,白吃心虚,谢汉也陪同着讪笑。 第384章 朱盛现身 影无生身形一闪,一团阴影在那些修士身下的影子中窜起来,冲在最前面那群修士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已经被笼罩其中。 阴影所过之处,不少人被卷入其中,然后无声无息的消失,有一些修为深厚的当即运转各自的秘法脱离阴影区域,然后头也不回的逃离这片区域。 影无生没有理会那些逃跑的人,他右手长剑一横,挡 “哈,晚上无聊,跟这个死人妖骂一骂,就当打发时间吧。”阿同似乎也挺累,推开键盘不干了,任凭对面怎么骂,就是不理不睬。 乔雪已经走到病房门口了,唐易恒送她到楼下接到一个电话先离开了,见他接电话时眉头皱起的模样她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问他怎么了? 水灵儿说你可别开玩笑了,尸毒不是僵尸身上才会出现的么,难不成楼上还有僵尸? 想到这里,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屠夫,然后便对他说道,你刚刚叫我什么?主公?我怎么就成你主公了? 在座的常委心里都明白,尤其是组织部部长——齐天远,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顾念本有更好的询问对象,那就是唐易恒,因为那天,那位邵律师是跟他在一起,可是那天两人见面之后,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跟他联系了。 “是有些忙!”萧景琛说着,不动声色地低头偷香,吻了她的眉角,觉察到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时心里微微一疼。 面对许家出的损招,乐凡一笑了之,而且记在心中,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战士们有种错觉,感觉今天的的旭日特别的大,特别的红,像是被鲜血染过的一样。 “情煞大哥,虽然我学艺不精,可看在我这么卖力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吧。”,看他意兴阑珊我抽空道。 “什么?”娇儿显然处于极度兴奋之中,既没有听清我说的话,恐怕连自己刚才说的话都忘了。 “不是说有囤积了几代城主的金银珠宝吗?”无错不跳字。东方渌鸣看向赫连允。 “老龙,后面还有一个出口,不是心腹是不知道的,你从那里出去,把她爹接出来。”陈强说道。 “这就是聚灵丹?一颗可以恢复天级后期以下修真者的全部灵力?难怪爷爷都说珍贵异常,这对于那些修真者无疑是多了一条生命了!”叶残雪自语道。 “好的,老婆、儿子我走了。”说罢,吴浩明深怕她反悔似的逃走了。 “有的咯,他们的寨子就在贝江边,哪会没打渔……”船夫热诚的唠叨着。 “难道,这黄云山真的已经空了?那些妖兽知道我们人类要来进攻,都已经撤走了?”陆尘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情,如此一路安静无事,实在叫人不解其中缘由。 “宵源哥,都听不到乐乐的声音呢?”梁凉紧张而又奇怪的问黄宵源。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请来信告之,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请见谅。 天狗自动为她让出一条道来,而后齐刷刷地望着云雪致的背影,仰头长啸了几声。 毒风谷做出这样的威胁,就是怕像是林家这样的一些势力,注意到这样的情况忍不住怀疑到毒风谷身上。 屏气凝神,就坐在了角落里的椅子上面,向着通道方向看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最后一场比试刚开始时,就在两人眼看着就要撞到一起时,突然一道冰蓝色流光从高空中爆射而下,直接无视了陈家几位高手张开的结界,狠狠射在了他们之间。 第385章 混战,新任务 杨文清注视着三头灵蛇划过的天空,然后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回响在天地间,接着就看见云层之上漫天冰晶正在凝结。 转眼间就看天际铺开一面看不到边际的冰墙,冰墙出现的一瞬间,暗红色魔气猛地一涨,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张开嘴。 魔气与冰墙撞在一起时,那片天空剧烈扭曲,冰晶在消融,而魔气也在冻结,两种力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林玮铭看着她。 她当然知道眼下的情况,他们两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除非,韩正森有所抉择,但是这个抉择牺牲太大了,她觉得没有必要,反正一辈子没有在一起的人,也没有必要为了这几年,放弃了自己人生所有的一切。 耐心的询问着米妮的喜好、口味,先替她点好了饭前饭后的所有甜点,喝的,这才像侍应生说了自己的食物。 “恩,那倒是,丹盟还在正常运作,这样明天我们就去看看……”叶竹和青老闻言道。 较讽刺的是,秋天元原本修炼的是正道太古心法,而接着又修烁太古战甲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他本身的太古心法,似乎也受到了太古战甲的克制,并不能发挥出那浩然的正气。 “谢礼!”青年迅速别过头,脸上罕见地带着一抹窘迫感,他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像是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再追一样。 天空裂出巨大的裂口,长达三十多丈的一条沟壑出现在眼前,裂开俩旁的巨树尽数被单薄的气浪冲倒折断。 如果他是安海市的人,那么她不可能差不多他的详细资料。普通人哪怕出过国生活十几年才回来,向阳也能查到,除非是像景沛那样,被人可以抹掉。 不能拒绝,就只能接受。于是,两人一起坐上了马车,出门去逛街去了。如果是王雪落和阿一,那么她肯定是走路去的。 管家微微点头,随后便走了出去。欧浩飞一走进这里,完全被这里的规模和种给吓到了!刚刚那一连串的安保系统他都是可以冷静看待,但是这些,他完全冷静不了了。 刚刚她过来,自然是先和廖怀玉、孙香香打过招呼了,两位老师也对她露出了笑容,但依然站在秦雨浓身旁的位置说说笑笑,很容易就看得出来,同样是她们的学生,她们和秦雨浓关系更好,有着自然的亲昵感。 今天晚上吃饭她们俩没有在一块吃,难道就那个时间她被其他班级的学生欺负了?还是被国外碰见的陌生人欺负了? 白星依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也不去过多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心中反复回荡着战少霆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一般大四,通常工作实习时间多,而顾钧成本来就是被派去学习进修的,他的大四实习可和林清屏他们这样的大学生实习不一样,是真正学有所用,真正开始实干的,所以,这一年,他几乎很少在学校。 面对林墨婉的疑问,玉枝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几番想开口,可似乎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面对江瑞雪的突然靠近,沈微远下意识身子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轻轻挣脱她的手,不悦的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喝,就差把“请你自重”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顿时,一个容貌刚毅,骨架修长挺拔的中年男子,端坐在镜头那一边。 林清屏不得不感叹,习惯了手机时代的迅速和便捷,现在真是太不方便了。 第386章 出手! 一个小时后。 最初的“淘汰赛”即将结束。 数百修士永远地倒在森林里,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森林废墟之中,很少有一具全尸留下。 同时外围的修士也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杨文清此刻待在一处高地,蹲在一块巨石后面,将身形隐入岩石的阴影之中。 枯木老人蹲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目光警 “师傅,铜鉴这件中品灵器太强了,居然能够在这么远的地方将赛场比试过程一一投射过来,就跟在现场观看一样!”面相英俊绝伦的李啸展眼睛盯住铜鉴地说道。 拜仁慕尼黑则是在最近的三场联赛中输掉了两场比赛,11月20日他们在主场输给了克洛普带领的死对头多特蒙德,28日的比赛他们又客场输给了克洛普的旧主美因茨,这两场败仗导致他们丢掉了联赛头名的交椅。 “呵呵,没关系的,能够死在你怀里,其实我真的很知足了。”铁扇嘴角流着血,面带着笑说道。 众蚁各自就位,会议一切准备就绪后,对巫师的第二次审判开始了。 被晾在一旁的唐大年此时见两人气氛不对,但烦心事缠身的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 这一次,五腿先锋并不闪躲。它准备迎接鬼面武士正面的进攻。它为何要这样做?在它的生涯中,从来都没有冒过这种险。 以现在的放大镜,易拉罐,和玉米粒,可能成功制成爆米花,也可能不能制成爆米花。 “还好,确实吓了我一条。”刘之一笑了笑,如果不看那块红斑,她好看的,刘之一虽然害怕,但还不至于那么没有绅士风度。 夏星野不太好意思,非得给果果钱,因为是妹妹的铺子,果果让妹妹决定收不收钱。 关轻轻到现在也没给答复,好在此事并不急于一时,洛茜茜也相信自己会瘦到满意的结果的。 巨大的杀气,震颤着空间,所有人才从恍惚的状态中惊醒过来,那位尊者也是反映过来。 这个少年究竟是何许人?杀人乱如麻呀,竟然如此狠辣,看起来并不像是少年所为。 “嗷嗷嗷。”几个孩子不敢上前,惊喜的看着她,他们说不出话。 提起这个名字,这位经历大劫死而复生的一代宗师脸上神情多变极为复杂,也是甚为凝重。 期间也是有人想要闹事,但全都被镇压了,说来也是正常的,没几把刷子敢这么做吗? 雪怪眼里本来只有于安敏,见到柳五拦路,它赤目里凶光大盛,知道不除去这个障碍它不能得逞,便怪叫一声,双臂挥动扑了过去。 曲倾天想要过去拉她,恰在此时头顶有无数碎石砸了下来,他一个停顿便失去了救人的时机。 “李清?”武馆与他们并没有交集,不知道这个李清这个时候突然拜访是所为何事。 路大牛心里正懵逼着呢,大肌霸杨过就走了出来,满头热汗,就像是跑了十公里似的。 幸好,如果没有收服火螭,自己还真分辨不出这些卷轴的好与坏,可能会加入争夺,耗费心机和精力,甚至付出惨重的代价,结果抢到的是毫无用处的卷轴,他现在可以想象那个场景,恐怕吐血三斗而死了吧。 接着,秦惊羽后颈一紧,身子被人毫不怜惜拎起来,耳畔炸开冷冽喝声。 这一道直接就把罗格?哈特的盾牌给切成了两半,差点就伤到了罗格?哈特。 第387章 混战,景行重伤 杨文清的命令下达后,山丘下方的林线边缘,早已蓄势待发的公输冶身形暴起,暗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红姨和祝烈在同一时刻冲出去,赤红色的火焰在他们身周燃烧,将周边森林撕开一道口子。 公输冶当先抵达战场,震慑住想要上前夺取晶体的碧波府修士。 红姨和祝烈从两边包抄 “什么?”看到这番景象,夏桀也是心中一凛,仿佛是没有预料到梁榆这一口,倒是让被他剥离的皮肤又一次长出,而且这新生的皮肉,还褪掉了之前躯体上的伤疤,如同婴儿一般白皙。 毕竟,学校里的那几个富二代的作风,他们也都是见识过的,哪一个不是嚣张无礼型的,又有几个能真正意义上做到像是刘迁这样的,显然没有。 听话的话,怎么着都好说,或许把你给留下来当个什么头目之类的也说不定。 奈何,许晴的内心控诉起不到丝毫的作用,刘迁这坏蛋依旧是我行我素。 换做平时,这一类的灵技要么就是火属性,要么就是水属性,再要么就是风、雷、冰等单一的属性,甚少有多种属性混合在一起的情形出现。但现在……梁榆施展的这一招灵技却是这个模样,令人深思。 感到无比嘲讽的同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幸好陈宝还戴着超级眼镜。用这个通讯不需要电子信号,也没有任何干扰。谷老头却不知道他们带了这么高级的装备,要是让他发现这副超级眼镜,估计会比发现外星人还要激动。 当天强子把事情安排了下,下午时候就和十几个村民离开了青云村。 由于当初陆凡在乱石岗杀了太多的丧尸虫,使得这里煞气滔天,一般的混沌兽都不敢接近此地。 他先前的确是在转移话题,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杜娇娇的那个问题。 白立成有些好奇,他从灵海岛回来之后,就和三叔他们来到了这里,所以江潮派人来接他自然是接不到。 在场众人不禁暗暗砸舌,当然,以娄纬的身份,也就他可以这样说县令了。 其中就有他们用资源砸出来的筑基期,资质奇差的嫡系子弟,通过多次服用筑基丹或者一次服用多颗筑基丹而突破筑基瓶颈的例子,并不在少数。 何元英不想惊动别人,就使出身法,只是几个闪动,就已经进入了说法的禅房。 要是观看比试法术,虽然没有声音伴奏的效果差点,但大家多少还是能够看出一些门道。 李娜听了崔婷的讲解才知道,自己以前对这个时代的理解还不够透彻。 中年男人有些无奈,加里安自始至终都对他们抱着强烈的敌意。虽然释放出友好的信号,但是对方也只是感觉自己在忽悠他。 不利的外交,暴动的人民,反对派的资产阶级议会,每一个势力都想逼死威廉一世。 只不过目前的江潮还做不到,这只是他的感觉而已,但他相信他的感觉,因为他的感觉向来都很靠谱。 作为穿越者,一股历史的责任感油然而生,知道现在的自己可能要肩负使命和重任,甚至挠了挠额头,下意识的躲闪马克思同志关切的目光。 唐希恩夸他细心,一般人去星巴克都买咖啡,买牛奶的少之又少,但他有注意到现在是晚上,没有给大家带咖啡,是怕影响晚上的睡眠。 第388章 心眼子多的太衍修士 杨文清此刻在脑海中快速盘算,眼下的局面他们此前考虑过,也有过预案。 对面能威胁他们的只有二境修士,其余修士不过是入境旁门或者妖族,对于天门和玄门正统修士以及器修来说,只要不对上二境,都不会是一合之敌。 所以快战对己方有利,但斗法没有绝对,万一对面临死反扑,来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 “你就是巴结了他,到时候给不给妃令牌还是我说了算。”这时,刘依恋冷笑着看着她。 弱者总是会更容易引人同情。老太婆这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早博得了周围其他人的同情心。 时间在黑夜笼罩大地中一点一滴的流逝,清晨的弑神大陆,异常的热闹,休息一天的冒险者,又开始了他们长期的冒险,佣兵也开始了他们的任务。 听到这个名字,宁沫的瞳孔顿时收紧,他早不打电话晚不打电话为什么现在打!万一这些吸血鬼接听了怎么办?逼迫自己把他引来怎么办? 她以为姚馨儿这么哭,定然是受到了欺负,否则,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如此伤心的呢? 容晋被林安然问了这个问題之后,觉得自己应该收敛一点,然后就稍稍的挪开了目光,但是脑子里的脑补还是根本停不下來的,接着就不由自主的吸溜了一下口水,好期待。 她真的不想再帮助赛尔特了,她知道这样下去玉石俱焚的只有自己,而赛尔特也不可能会领自己的情。 这话虽然难听,但也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方诤言他们正在疗伤,受的不乱,这些人一回来就制造了这么大的骚乱,她岂能高兴,而且还有一部分骚乱是阿顺引起了的,所以她更没好气了。 炎热的空间,金阳似乎想要将这里的一切都烤焦,就连空间也显得有些扭曲。 若不是这次失忆,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看到她竟会有这么让人着迷的一面。 花梨一说完,祝老板便赞同的点点头,安排好一个伙计看守这里之后,祝老板便带着花梨还有花木三人往祝宅的方向走去。 说完花钟氏立马把自己耳垂上的两个银坠子取了下来,再把手上的银镯子还有头上的银簪子给取了下来,接着全都递到了钟建安的手上。 “殿下!”在萧清寒记忆中,唐宁永远都是英明神武,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狼狈的她。 唐宁的脸本来就十分好看,尤其在月下趁着满园的桃花,再加那灵动的表情,一下子让欧阳珣心颤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叶飞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虽然不过是一天一夜的工作,但是因为在领悟过程中需要十分专注,需要无比的集中注意力,所以这一天一夜就好像在连续战斗一样,对他的消耗十分大。 “想好了!主公!”公孙卞心中喜不自胜,今生唯一的念想便是王嫣,如今刘峰不仅不追责公孙卞,反而促成两人之好,公孙卞还有什么可推脱的,双手想要抱拳,奈何被绑在木架上,只能口头道谢。 也幸好永安侯到底只是病了,这病也不可能在一夕之间便将他的命也给拿走了,所以二房的人就算是想要动什么手脚也只能慢慢来。事情做的越是迅速,便越是容易被人察觉,他们迫不得己便只能慢慢地来。 富贵的家在村子的最北头,那里有个用木头桩子围起来的一个牛栏,里面有四头大黄牛,其中有一头已经被人牵了出来,栓在了外面的木桩上,旁边是干燥的杂草,生牛娃的母牛,就躺在那上面。 第389章 重伤苍松,获取宝物 杨文清神识扫过,已经无法感应祷凤九的气息,白延和巨乙也已经奄奄一息,枯木老人正在用木灵之气稳住他们的心脉,要是继续高强度的战斗,这两人必死无疑。 此刻苍松的退走,显然又是想看他们争斗,然后利用转移符箓坐收渔利。 短暂的犹豫后,杨文清传音给公输冶,“用你的全力,尽可能干掉一位二境星神。 那个老板嘿嘿一笑说道‘那个虎头人族的要五十金币,那个牛头人族的要五十金币,剩下的三个只要三十金币’。 听罢,她身子一软踉跄地后退一步,就连肩上的白裘绒几时滑落都不知,也不管。 孤莫竹说的是江逸,可惜的是她离开的早,还不知道江逸的死讯。 “等等。”璞玉子及时叫住了他,看着这个难得高兴的皇弟,璞玉子感慨万千。 “封邪大手印…”那主事人击出双掌的同时大喝一声,那些人影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纷纷静止了下来,它们手的方天画戟在主事人身边不足一厘米处停了下来。 沐倾城一手揉着胸部,一手揉着臀部,一边疼的是龇牙咧嘴,还念念不忘报仇的事。 公韧早已从各种报纸中了解了朝鲜战争的内幕,再根据自己的军事理论,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请教实在是不敢当!中日之战,实际了反映了落后的中国军队与现代化的日本军队的军事差异。 御姐也没推辞,“好的!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再煲汤来给你喝!”御姐边说边收拾起桌上的保温桶来。 待这庞大的军团心有不甘的吱吱吱怪叫着撤退时,我突然感觉自己重生了一般。 韩杨看了众人一眼,除了各地区老大,海总部的所有高层都已经到场,唯独不见赵世蛟,狐狸和刺猬。当然青狼早已经消失了半年,同他一起消失的枪组成员一没有任何消息。 拼命的搓着树枝,铁木云着急起来。甚至隐隐怀疑前世自己在电视的看到的那些钻木取火的事情是不可能的,这半天过去了,愣是没一点反应。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头扎进钟凌羽的怀里,钟凌羽有点愧疚,毕竟昨晚冷落她,任她和玉锦回家是很不妥,所以他在她跑过来之后,搂住她转了几个圈,她笑的花枝乱颤。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村子没有被地图记载!”心中惊骇不已,铁木云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深深陷入了一个谜团,而这个谜团以后将让他看清一切。 “不过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而已,我现在已经是元开境界的高手了,应该无事……”李珲在心中安慰自己。 幸好,一阵骂声,虽然有点虚弱,但还算响亮的骂声,打破了尴尬。 徐赞皇,你顶替了我一把手的位子我不跟你计较也就算了,你现在居然还想把这家学校给搅黄了,是吧?!还想让我王波无处容身,是吧!? 这王德也是个勇将,杀人如麻,人称王夜叉,原是西军的一个将军,后靖康之变后赵构将他及部属划给刘光世,也是太尉军的主力。 对于他们而言,一年前,裴东来是沈城一中风云人物的时候,他们仰慕裴东来,后来,裴东来因为变故学习成绩下滑,沦为笑柄,他们没少幸灾乐祸。 高宠跟二叔过来其实是要跟三叔商量高家开铁厂的事。三叔对炼铁可是个行家,由于一直管这个盐铁专卖,官家的政策也了很清楚。 “当然要听了。”萧岳回答道,萧岳现在心中非常兴奋,因为现在就要了解道万年前的仙体强者的事迹了。 连和aol公司有恩怨的微软公司总裁比尔·盖茨也发表了看法:很多人都知道,aol曾经拒绝了微软的收购,微软可以说是和aol是竞争对手。 皇甫旭是一个未来可能破碎的强者,本身也有枭雄风范,更是东皇昊的亲生父亲,由他亲自教导天经地义,任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草人见到殿中突然走入这么多的大乘期修士后,便‘诧异’的看了看主位上的府主,只见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在这时已经挂满寒意。 在不敢施法间谍卫星的情况下,只能把信号终端仪器打造成一颗颗玉石形态,以“定商守国”的借口,让纣王指派秘密人手在大商国境内安放。 襄平天星帮虽然承袭过往天星帮的底蕴,但在皇甫旭清洗老人提拔新人之后,基本上完全听从于皇甫旭一人的吩咐。 与此同时,肖龙他们也终于打败了各自的对手,来到了皇宫中。赛罗看着贝利亚“贝利亚,今天,不会再让你逃掉了!”说着,赛罗第一个冲向了贝利亚,肖龙他们也从各个方向,一起对贝利亚发起了攻击。 幸好,也许是他的惨叫和祈祷起了作用,当他的两条胳膊和一条腿皆被蓝天断去之后,终于,两名修炼者抵达了雪封星。 索菲娅思考了一下,就答应了徐青,科技公司成立后,她会过去帮忙。 那些宣传渠道都有合作客户,特别是大电视台和报社,他们半年的广告都排满了,没有空间给卡尼公司。 第390章 完成任务,回归万玄 枯木老人的身体当即倒飞出去。 他的胸口塌陷下去一块,嘴里有暗红色的血液在涌出,但随即身上就有治愈的碧绿光芒浮现。 随着一阵尘土飞扬,他跌落在地面,但随即就站起身,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态,指尖处还有碧绿色的光芒在跳动。 “枯木!” 杨文清喊了一声。 枯木老人当即传音道 “是的。对你的关心实在是是愧不敢当。”五河琴里给出了很是公式化的回复。 苏清宇依旧是淡定的笑了笑,没吭声。不过好在连继三次在一起打球,让这几个男生已经有些习惯了他的这种无视态度,而且貌似他又不是真的无视,自己这边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要他做的事他一件也不会少做。 “大人,你怎么了?!”沙弗拉克斯的反常让身旁将领吓了一跳还以为前者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赶忙围拢过来问道。 “高兄真是谬赞了!”苏子格仿佛听不出高陌晗话中带刺似的,只是打了个手势,仿佛要和高陌晗单独谈谈。 长宁先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觉得没问题,才按照记好的路线尝试。 闪耀白银光芒的细剑,由中段不停刺进敌人身体。她所发出的每一道攻击都命中敌人,而骷髅的hp也随之减少。虽说一击的威力并不是很大,但攻击次数可说是多到难以计算。 三十年都等了,谁还在乎多等这两天?孝贤孙做足了,日后谁敢说太半个不字? “你要和他们一样···违反校规吗?”立华奏看到我看向她之后,就摆好了架势,同时,竟然出奇的主动开口想着我问道。 【赤眼的沙萨】抬起红润的双眸,沙哑的说道:“到时候、我们、叫上其他的成员、将她围堵起来,不给任何机会。”其中嗜血的感觉不断的冒出。 虽然名次并不代表全部,可是能在那么多人当中脱颖而出,同样也证明他们在某一方面有优势的。 “很好!你现在就变成一辆可以悬浮的跑车,当我弟妹的坐驾,保护她。”沈海给艾伊下令。 要想真正走出中原,在全国有一席之地,那必然有深厚的资深藏家做基础。不但能从他们手里征集到传承有序的精品重器,还能邀请知名藏家参加拍卖,从而提升口碑,加大市场影响力。 众人来到目的地,开始寻宝,看着半空中的噬金蛊,闻一鸣突然有种奇妙感觉:难道真是宝物有灵?专门通过自己的手重见天日? 武器,为首的那个洞穴人拿的还是一把僵尸的大刀,用起来还很不错。 “醒来了,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没等林越拜见,夜王倒是率先走了下来,站在林越面前打量着。 那分身气血冲天而起,直接是染红了夜空,林越一脚踩地,大地上星星点点的生物旋即化为一粒粒破碎的法则,彻底融入分身之中。 两人又在房中找了找,再也没有新的发现,只得又把刚刚查过的物件依次放回原位,原路返回。 虽然很不爽,但是陈云没有时间在想那些事情,眼看防护就要被击破,在不想出个办法来,自己很有可能被打成筛子。 “油嘴滑舌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夭夭心里突然的跳动起来,脸色也是出现了一丝的红晕,还好即使的发现要不然可丢人了。 “我要睡觉,你可以走了。”云依冷冷道。自从她再次回来后,萧逸云时常会陪着她,但从未留宿在紫幽宫中过,每次到了晚上晚膳过后,萧逸云不是拉着云依下棋就是抱着云依看奏折,云依要睡觉了,就这么下逐客令。 沈梦蝶看了一眼一本正经回答自己人,轻叹了一口气,决定不扯这个无意义的话题,转而是询问起任务的进度来。 肖老夫人的心直掉了下去,她知道这个奴婢接下来说的不会是她愿意听到的。 刘青梅摇了摇头,把腿并拢往下缩了缩,杨仙茅坐在他们的身后,目光落在刘青梅身上,若有所思。 虽说分开数年,默契仍在,腾二先卷着万景呈进到了空间通道里。有了都罗塔,腾二不怕再跟老大走散了。 几秒钟以后,那俩鬼差好像害怕了,然后飘走,就好像从没有出现一样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次卢氏可千万要争口气,不然这一辈子也不能在萧炎和众人面前抬头了。说真的,薛青衣自己对卢氏也没有绝对的信心,卢氏太过看重对萧炎的情意了,要她跨出这一步真的很难。 明偃真君的铁木盾一出,司星澜的冰骨伞和林千蓝的蓝绡纱几乎同时出手,形成了双重防御。 因此,高隼虽然心中十分焦急,恨不得王族立刻和长弓氏族商议一下交易酿酒技术这件事,但却只能干着急,不敢有丝毫的多余动作,因为任何动作都有可能引来风的注意,然后砍了他的脑袋。 “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了!”见那家伙越说越来劲,叶重不得不打断他的话。 第391章 蓝颖的变化 传送大厅里。 杨文清和师父说着话,而红姨已经安排到另外的静室去疗伤了。 叙旧差不多的时候,秦怀明说道:“你先去休息,什么都不要管,先调整自己的心绪,任务报告可以晚一点再写,蓝颖就在外面的训练场。” 他说完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随后两人一起走出传送大厅,外面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边没 特别是看到那些坏人们在用残忍手段作恶的时候,那种感觉就会更加强烈了。 就在二人互相嘲讽争吵,几乎就要打起来时,才又有人出声劝架。 想要改变这里的生活,就先要了解这个村子的状况,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这里如此的贫困,那是有原因的。 突然被我搂在怀里,苏巧先是一惊,而后身子来回摇了几下想要挣脱,不过我的力气哪是她能挣脱的了的。 而不仅晏长澜的实力突飞猛进,已然闭关的叶殊也表现出他作为一名炼器大师的本事。 “爸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只是这次运气好,加上这些石头容易辨认,若是才一些高级货,可能我就没那么厉害了。”吴敌谦虚的回应着。 对于在节目里被主持人问道周泽楷,唐冰玉倒是不怎么反感,想了一下,说道。 “混蛋!”慕容富疼得本能埋怨,但看到吴敌投过来一束杀人似的目光,还是畏惧得缩了缩脑袋。 “你怎么会做这个?”速食面的味道出奇的好吃,叶离有些诧异,秦朗为什么会弄这个。 旁边,沈嫣然、戈秀妮在和论坛里的人各种撕逼,徐茹、穆悦琴、方露露她们见她两情况不妙,也跟进去帮忙,毕竟她两是因为刘寒的事才这样的。 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根本不理解季可涵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良言不劝该死的鬼,要劝人总得人能听进去才行。要是柳义死不回头,觉着自个儿一点不错,那宋好年同他也没啥话好说。 “可是,你以前都不会说这些甜言蜜语的,现在忽然说,感觉很不真实。”南音说道。 “是么!”在自己嘴巴边上夺食,这是林易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的,话音一落,林易的双拳已经砸了出去,目标正是陈双。 在老套的交杯酒环节,现场的热闹气氛也达到了高潮,吕强与王青筠及双方亲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过,等南音没有走多远的时候,就能看见工作人员在低声的用对讲机在说些什么。 钟毓所谓的“更多”,自然是鬼眼门的事儿,不过因为才持璜在,所以没有点明。毕竟,才朋玺才是传人,才持璜虽然是他的孙子,但还没有接受传承。 “好,听你的安排。”卫哲东很温和地答应,于是四人分道扬镳。 “没事,他们都被我杀死了!你不要说话,提起神来,千万不要睡着了!”刘寒运起功法探着她的伤口情况。 如果他们赢了,不用付程兆林钱;如果他们输了,请他去下馆子。 但萝丝看着身后的阿蕾莎却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虽然她很可怜阿蕾莎的遭遇,但把一个恶魔带在身边对她这个普通人来说还是有点太刺激了。 节目组就怕找不到看点,现在知道这事,只要李奕桐没太大反应,她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热点。 突围娱乐,刘青柠、隋志坚、宋旖、方东则看着着急,却又毫无办法。 第392章 推文清上位? 秦怀明穿着城防局常服,在杨文清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看了一眼训练场上正在练习的蓝颖。 “这次任务也是对你的一场考验,也是让你看看万玄内部各派如今的争斗到了什么地步。” “我确实应该走出去看看。” “接下来你估计会被委以重任,为师可能都跟不上你的步伐了。” “师父说哪里话,你永 当然,被他拿走游戏机的不算,因为他不是对方的同类,不是系统一族。 要是今天的事情,也闹上热搜,他都能想象明天的热搜标题有多离谱。 “哼!真是厚颜无耻之辈,当年围杀我之人,亦有你的份,今日本仙子便要讨回一个公道!”叶惜云说道。 任何城市的神监部,都是一个超然的存在,拥有极大的权限,在某些特殊的时刻,能调用整个城市的所有力量。当然,这种事情一般不会发生。不过作为一个城市中最强大的守卫力量,任何人都不可能忽视神监部。 他们可看明白了,这分明是关键时候拼命的手段,是那种真正生死存亡危机的时候才需要使用的玩意。 吴凡朝远处高楼上的娜杰塔比划了几个动作,刚才的射击却是来自于玛茵的支援。 来之前还觉得这些事情让人烦躁,现在看来,无非是世人逐利,她自在其中,既然如此,不如先发制人,也不必纠结这些事情。 这个世界有没有轮回在,他能经历的或许只有轮回的第一步,唯死而已。 沈清梨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姜露穿着鱼尾裙礼服,挽着顾珩的胳膊,在跟一位乔悦高层说话。 这么久下来,这种痛苦已经折磨了他许久,可是他却不能给任何人说。 而楚灵也直直盯着他,所有的一切都在表明,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破坏殷怀卿的计划。 对待自己所炼制的丹药,林静伊有着绝对的自信,哪怕陆程远的自制力比起花美人跟花蔓萝强上百倍,也是徒劳无功。 “不知道。”莫晴儿却是拒绝合作,态度强硬地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权墨。 张公公领命出去,不一会儿就把刘嘉俊叫来了,刘嘉俊是禁军首领,这次皇上派人去寻找太子就是让他带派了一批禁军去寻找的。 而此时,陆逸正在工作着,他正在查着一部分资料,脸上也没有多少的表情,一幅生人勿近,我现在很忙的讯息投来。 听到声音,叶摩诃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那青衣人,忽然轻轻吁出一口气,而随著他这口气的吁出,整个空间中,压力又慢慢回归正常,青衣人重新舒展开来,那极致的痛楚感觉终于消失不见。 刚被关起来的时候,肖静伊将自己身上剩余的东西都分给了这几个弟妹,也曾想跟她们好好相处,但这几个弟妹对她并没有多好的态度,在肖静伊想要逃出去的时候,也是这几个弟妹一直盯着她。 杏子之前还对这个要杀他的男子心存芥蒂,现在一听他这么说,满脸欢喜地看向白君灼,然后立马过去给他倒了杯茶。 只不过让林静伊十分失望的是,这个冯蕙英,压根就不值得同情。 这次回溯的时间刚刚好,林天这次决定不赌了,不拿出万物合成箱进行实验了。 将所有的种苗都以内力催生一遍,看着又长高一截的幼苗,露盈袖满意的离开了实验地。 第393章 回归三处的工作 会议投影散去,杨文清的意识从那个幽静的会议室里浮上来,视线重新落回现实中的会议室,段寇周边有一道防御屏障,模糊了杨文清的视线。 杨文清脑海里将刚才会议上的每一句话过一遍,然后收回思绪站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 秦怀明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手里拿着徽章,正低头看着什么,听见门响抬起头,收起 “用不了多久,不会让你被别人看到的。”夏仲春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粗糙的如老树皮一般,摸上去能划出一道道口子来。不仅粗糙,手背上还有两道明显的鞭痕,痕迹延续到袖口中,消失不见了。 “果然是跟踪我,呵呵,苏蓉,你永远都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下药,自己扒光衣服玩栽赃,抄袭,盘下念一对面的铺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林诺凡逐一列举着苏蓉的数条罪状。 当时情况紧急,以他的修为,就算是有大乘期的庞大神识在,也不可能逃得过罪道的追捕。 如果在夏冰做出决定之前,就解释清楚的话,说不定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现在如果叫停,苏纯不敢保证夏冰会不会暴走。 原来,这是一年前狐营安插到这里的密谍,这种密谍在东瀛半岛有十几个,由于暴露和自身的问题,现在仅存了两个,其中之一就是眼前这个智者。 这缎黑色的丝绸在林染手中越拉越长,远远看去漫天都是这些黑色的绸缎,仿佛天地间的灵力都被这些绸缎给裹住霸道异常。 所以,她要苏纯带她回去,只有如此,苏纯才能平安无事的回去。 但对于眼前这些淳朴无知,甚至有些愚昧的蛮人来说,这样的障眼法反而是最有效的。 随着苏纯的头顶的灵力旋涡不断的扩大,苏纯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越发的强横,眨眼间,就已经从天仙中期,提升到天仙后期。 江岳深感欣慰,有华佗这个阎王敌出手,曹纯应该能多活几年,不至于像历史上一样,再过一年就突然病故。 记得有一次,王比利与自己很巧合的被分到了同一个任务之中,在任务中间一段需要等待的时间里,他们讨论了一下“生命的意义”。 渐渐的前锋在持球队员放弃突破后就失去了策应的热情,只有通过大量繁琐的、无效的传递后,看起来比较安全的推进到门前,由前锋去拼抢防守方也准备充足的落点和位置。 “黄眉!”游所为深知他们两个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尴尬处境,也知道现在根本没有任何与对方讨价还价的资格。 没什么好调查的,查到一半被人暴起跑掉这种事,苏君见过太多次了。 丁满山正坐在白熊身旁,看到陈笑往这边来了,马上起身钻进了另一堆人里。 手榴弹若是那么容易搞到的话,恐怕夏国早就乱套了,这后面一定有其他人帮助牛白野。 但沈载石没有想到,苏君根本不等铁拳落下,他自身猛地一个晃身,已经来到了三人身后,一记飞锤凭空向着他们砸来。 因为他们发现……这里的生物们渐渐变强了,慢慢成长至更高程度。相对的,他们仍然不敢脱掉戒指破坏这里的秩序。面对越来越的动植物,他们的处境越来越不利。继续停留下去,很可能自身难保。 他们进来之后便不顾一切的向前奔去,好似前方出现了什么极其了不得的东西那样。 第394章 权力的魅力 助理室很快送来一堆案卷,杨文清很随意的拿起来翻阅。 过去一个月里的新案子,大多不是什么大案要案,最多的还是协调四省行动单位联合办案的函件。 杨文清一页一页地翻,目光在案由和处理结果上停留的时间最长,中间偶尔停下来,对照附件里的时间和经办单位,确认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 最后,他拿 冈迪公国的军事实力并不是很强大原本军队只有两千多人相对于民众的数量来说算是相当合理的结构了但出了巨龙会这一事件后冈迪大公不得不扩大军队的规模以对抗巨龙会的威胁。 四周荒凉的山景使球场看上去十分贫瘠,并且缺乏一支顶级球队主场本应有的大气和现代化。虽然在199o年承办足球世界杯时改建了球场并增加了停车位,但是球迷们对此却并不满意。 席泰宁倒在沙发上,仰脸向着天花板,一声不出。史奈则不断地走来走去,几次停下来,看看席泰宁,欲言又止,又继续踱步。然后,来到了那株天堂花之前,盯着,一动不动。 所以,与回玄、星玑、不言这三大禁法宗门中的高手相比,李珣唯一的优势,也只是集诸家之长,思路别致而已。 柳中生脸色发青,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脚下像灌了铅似的,一步也迈不动,结果这时两位纪检干部走上前,一把搀扶住他的手臂向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在解决了十几只空中怪物后,扑通一声,王平带着满身的虫子体液跌落进太岁所藏身地点附近的房屋里。 “怎么还不走?”云逸轩感觉楚清欢那疑是同情的目光,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悦。 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个体,或者目睹人类个体将遭受危险而袖手不管,除非这违反了机器人学第零定律。 虽然力魔很不满意到口的美食就这样离自己而去,但鉴于多罗大人的威势,力魔也不敢抗命,只得将手中的地精丢到地上。 说完,赵颖便带着一帮人离开了这间酒吧,将光头男送到医院接受治疗。 拼着硬抗下震荡力量,赶在对方震碎他指骨之前,他先用绝对力量,镇杀了对方。 一排排的大橹,令月氏骑兵恨不得咬碎了牙齿。损失了那么多的族人,结果对方却没有什么损失,如此巨大的差距,换谁都不能接受。 嬴政能够在此时便不计后果地给月神一个保证,已经是难能可贵。 经提醒后,他与蒙无悔的推断相同,青云堡最少两名武宗,从秦归海的修为就能看出。 前面两个的时候,依旧很轻松,可随着一次次到下,一次次爬起,一次次变多,”到了后面,秦怒都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没想到林芷若这个大明星还是很有脾气的,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她挂断了。 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缓缓松开拳头,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下来,扭头转身向着一旁缓缓走去。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不过是个学生,能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呢?呵呵!”唐天笑着说道。 安保人员自然都认识唐天,所以见到唐天进来,也都没有上前制止,而是继续巡逻。 凭他灵光部长老的身份,也要每过半年,才可以从部内领取到一颗极品彻地丹。 杨毅忠见林竣年纪不大,修为不高,手中竟然有储物戒,心想这个年轻人一定有些来头儿。 回想过去,从张浩来到漠河城之后,自己所做过的一切,岳东临心中升起一股无尽的悔意。 “排爆不了,但是可以移动,按照我的方法给它拆下来。”无双也不傻,自然知道陈东绝对是碰到这个炸弹了。 循着这些极其讨厌的声音望去,只见林也繁、林也升、林也满三兄弟不怀好意地站在不远处,用极其尖酸的声调,极其刻薄的话语来羞辱林竣以及林竣参加的这个亲情战队。 “司离!你怎么突然停下来,我差点撞上了!”苏君来抱怨一句。 在自动锁头瞄准了帝诺佐鲁的一瞬间,斑鸠乔治开启了布灵格扇。 可是下一刻,随着王素素的身影从源气波涛的通路内激射而出。更为宏大的一种声响则轰轰然贯彻了整个虚空。 接下来的一个个宝贝陈东一个也没有看上眼的,眼看就要结尾了。 这些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如九天雷动,或似细水长流。身负众多属性威势各不相同的深奥劲力,哪里还能令全身力量浑融为一,踏入人王境去? 那真仙境四段的强者目光一闪。唰地盯在了真仙境三段修者的身上。眼中杀气弥漫。 因为秦方斌就住在医院之中的原因,所以叶寻欢在路上买了一个果篮,便直奔协和医院而去。 众人坐了下来,往常王凝不与他们将所谓身份,他们也大多习惯了,眼下却因为苏筱妍嫁过来,有些规矩就得立起来,而且看王家的状况,苏筱妍肯定是掌家的那个了,是以王凝虽然叫她们坐,她们却不敢没规矩了。 天使听到之后,身子突然收缩,就在江海认定他放弃了攻击转为全面防御之时,它突然爆发出无比凌厉的气势,江海只得停手。 第395章 回归正常作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杨文清在六点半准时睁开眼。 他站起身,聚灵法阵停止了运转,随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给自己施了一个‘清尘术’后推开静室的门。 外面的客厅里的灯没有开,光线从静室的门缝里透出去,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亮。 他走出静室时,客厅的符文灯自动亮 三名五阶异族,被一炮轰中,连叫都没有来得及叫一声,便被电磁炮的炮弹炸成了一片灰烬。 第一排你侬我侬的情侣回过头来,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了看周通。 但选择杀了他,也是有道理的。沸血草的价值不用说,主要是灵器太珍贵,珍贵的连很多打山人到死都买不起,他目前最需要的就是钱。 杨二老爷坐了半晌,一句话没说,像是个梦游的人突然清醒了似的,抬眼又瞅了念秦一下,起身便就又走了。 检查完毕,老许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我也肯定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他也点了点头。随即,他便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杨氏是看出来,今天若是不给陆双锦满意,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路一这一组人,上次支撑四分钟,现在不过半分钟,就已经支撑不住了,伤势又进一步加重了。 沐风看完了整个战斗过程,心中思虑,如果是从起飞算起,航母舰载机的反应速度,明显是弱于随时发射的反舰导弹的。 我心想,这样做应该就可以阻断镇民的去路,给芙蕖他们留一点时间吧。 一两白银相当于门税的五分之一,对一般人来说,非常具有吸引力。 王凡一阵无奈,垂头丧气地跟在沈薇身后,自己这破脚,怎么这个点就滑了,不然明显可以再多吞噬很多恶气。 我自幼在金鹰门中长大,一直以来金鹰门就是我们的山,我为了成为门内核心弟子而骄傲。 “是的。好久没见。”汪屹说着瞥了眼陈盈,而后目光转向别处。 詹姆斯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这段时间,世界医学会的各个专家都讨论过老马尔蒂尼的病情,但谁都没有办法,自从前段时间见识了老师的神奇医术之后,我就将中医推荐给了老马尔蒂尼。 周青青冷哼一声,她恨恨的看了路瑶一眼,然后才回自己的位置上。 明星最会的就是蹭流量了,在天下第一这个大流量面前,不蹭一下怎么说得过去? 自下船之后,萧濯的视线即使移到了别处,他的注意力也没有从钟晚颜的身上移开,此时见她朝他笑了,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也许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刘昊的脸上瞬间变得通红了起来。也不好意思的攻击了。 杯子落在桌子上,这一次刘昊坚持了一刻钟的时间,他马上盘膝坐下恢复精神力也可以说是灵魂力量,两者是一体两面的称谓。 的确,当妖族渐渐开始展现自己的实力后,人门终于清醒的认识到,他们在这个世界,其实并不占据主宰,而他们的希望,就是王凡。 预产期在九月底,只要安心的度过这段时期,一切都会恢复平静。 “喂!”贾正金伸手想要阻拦,却发现艾帕尔瞬间化作光芒升入空中消失不见。 客堂旁有平时道人们的住所,也有几间客房,虽然看上去古旧破败,但非常整洁干净。 苏盛晨心疼叶苓语,不让她起来忙,而是自己亲力亲为,忙了整整一个晚上。 看到这一幕,身后的圣龙城军队也紧张起来,迅速举起手中武器。 弩侠儿脸上大写的惊讶,这姑娘怎么才问了自己一句,就有这种邀请。 齐天磊此刻脸上所堆砌的笑容,简直好似一张开合的花朵,直到段冷进入那厢房内,并直接关上门后,他才算慢慢和缓下来。 搂住我腰部的手忽然垂了下来,我转过脸抬起头看着夏浩宇,他居然一脸惊愕的看着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在之前的选拔中,苏盛晨所在的队伍全员晋级,苏盛晨也算是见识到了他们的本事。 我蹑手蹑脚的朝打印店里走去,尽量装作无事一样摆弄着手中的电脑,偷偷的瞥了一眼窗外,那人居然……真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一连串的发问让利漫遍体生寒,成为大汗之后他和昆波的关系缓和下来,毕竟是兄弟,昆波是左贤王,是草原上一只重要的力量,能拉拢到身边当然好,草原足够大,能够容纳他人当然也能容纳昆波。 不会吧?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两年前古烁说的自己会死是真的?就这样死在了这只怪鸟的嘴里吗?没想到自己最终的末路尽然是成为鸟饲料。 第二天,许昌化带着江安义的回信回归仁州,紧接着振威镖局的镖师带着江安义家信前往德州,在信中江安义再次提及让娘和冬儿带着晨智来化州,一家人团聚,至于平山镇的产业,有舅舅、张先生和石头等人在,大可放心。 这个东方家族的少爷给她的感觉很特别,他仿佛不是十六岁的少年,声音低沉而老成,语气更是透着几分成熟,就好像是个经验老道的大人一般。 仰着头止血的刘鼎天,看着漫天的繁星拼命的压制体内奔腾的血液,身体的反应让他不得不撅高了屁股,脑子里都是刚才的画面和金玲浪声的笑容。 第396章 司里例行会议,再遇朱盛的傀儡 九点差五分。 杨文清感应到徽章内一个信号激活,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五色光晕从指尖渗出并向四周扩散,在办公室四壁和天花板上织成一层薄薄的光罩,将室内的一切灵性波动与外界隔绝开来。 随后,他将神识沉入徽章内的法阵。 意识瞬间连接到一个虚幻之物,然后视线在一瞬间发生 九点差五分。 杨文清感应到徽章内一个信号激活,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五色光晕从指尖渗出并向四周扩散,在办公室四壁和天花板上织成一层薄薄的光罩,将室内的一切灵性波动与外界隔绝开来。 随后,他将神识沉入徽章内的法阵。 意识瞬间连接到一个虚幻之物,然后视线在一瞬间发生 根据元素森林那边传来的消息,几名重生者也从未听闻过有关天空之城的内幕,在十多年中,如果有这样的存在,应该早已经人尽皆知了。 李宇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微微抬手,将之拳头拈来,一个转身,带动着其力量朝后方卸去。 这座监狱为国家级大型监狱,位于废弃工厂西北方,临近火力发电厂。地处荒漠之中,方圆数公里之内廖无人烟。因为地理位置闭塞,所以收押的都是重刑犯,狂徒比比皆是。 越野车缓缓启动,尽管道路极为破烂,但是车内却感觉不到多少摇晃。 众人总算明白他们在争论何事了,原来是一个愿娶,一个不愿嫁。 不过这种反击只是暂时的,短到仅有一呼一吸之间,因为尹孝居高临下,用手中的寒月狙击枪将他们逐一击毙。 随着他指尖一勾,肩膀上的4联火箭炮便倾吐出火舌。而后在尖哨声中,4颗高爆飞弹以不规则的运动轨迹相续飞出。拖拽出一行浓浓的黑烟。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问天盟直接出手,在后方骚扰赤月,并且逼的对方不得不将大量的高手撤回来,这无疑是让烈阳松口气,有了一点准备的时间。 达到先天境界之后,也就是天级境界。对于天地之间的变化,会有一种无名的感应。对于各种气息都有一种莫名的感应,不然剑圣也不可能在秋玄还没有来之前就感应到了秋玄的到来了。 雷猿天王得知四十万大军都没有歼灭城外官军,还折损了三员大将,心里面十分生气,更气那铁骨战猴阴魂不散,这个时候前来捣乱。便决心带领全部主力出城继续迎战官军。 了解到这些情报后,龙豹王实在是架不住诱惑,心想就算是毁不掉粮草,得到这个李汉龙也算是大功一件,便同意调集全部主力杀进峡谷中,攻其不备将粮草烧毁,擒住李汉龙,就这样冒险而去。 看看议事堂里华贵雍容的陈设,背后张贴的巨大的大汉地图,堂外夕阳西下,余晖慢慢变温,仿佛天下早已尽在手中。人生也不过如此吧!刘范心中感慨万千。 “我又哪里混蛋了?把手机和钱都留给你,你还不知道感恩戴德,难道你想明天又穿着拖鞋往外跑?是你自己想太多,还是说念安妹妹,你很期待和我共享良宵?”乔楚挑眉,捏着苏念安的手腕,带着丝丝笑意看着她。 刘诞一边说,一边夸张地用手在自己身上比划,刘瑁和刘璋看见了,也纷纷簇拥到刘范身边。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卡修斯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蓝色空间,自言自语道。 却不料其余众人听得了两人的对话,也都争先恐后地问蔡邕。黄忠问道:“夫子,忠也要世家!”黄忠声若洪钟,吓得蔡邕一跳。 龙暴煞君见到重兵防守的白眉山都没有将官军歼灭,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了龙族水师军团身上。他任命龙鲨兽为主帅,统帅青沙河二十万雄兵进行阻击官军。 第397章 朱盛的交易,孙鹤的表忠心 通讯是潜信的秘书官接起来的。 “这里是潜信局长办公室。” “您好,我是杨文清,请问师叔公现在有空吗?我这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向师叔公汇报。” 秘书官没有多问,应了一声“您稍等”,片刻后潜信的声音从徽章里传出来:“文清,遇到什么事了?” 杨文清回应道:“师叔公,我这 范闲今晚受到的震撼太大了,他摸了摸身上,摸出两张银票,放在桌上。 凌天并不陌生,上辈子拜师的时候也是磕了九个响头,这一世也不列外。 青禾也是注意到余沐阳的脸色,知道余沐阳在想什么,不过青禾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一笑。 “夫君,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归来。”焱妃双手握住族宗手掌,面露担忧之色。毕竟族宗那个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 杏儿当即驾云而起,刚出员峤,便看到了一名踏剑而来的潇洒青年,正是前世傅奕,今生李白。 穆轻寒摇头失笑,苏沁舞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抬手又是势若雷霆的一剑。 虽然他们的突击行动没有对地下城军队造成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伤亡,但却使得地下城部队暴露出了诸多问题,大量动员兵官员被替换。 论武艺,风林略逊姬叔干一筹,斗了数十招之后,便有些气力不支,被姬叔干一枪捅在了左脚上。 再者,李博明也不相信,各大组织的保密工作,能够做得这么好。 眼中浮现着灵光,陆清风低头看向脚下,只见一根根白色的残破树枝正被冻结在坚冰之中。 这些天来,军训加上鲸鱼盒子的诸多事情,让他直播的时间少了很多,不过现在盒子已经渐渐走上了正轨,他可以支配的时间也多了很多,上分自然就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 “我现在感觉有点饿。”宋保军挠挠头。幽能早已消耗一空,不补充点能量说不过去。 队伍?想想也是,炎惑是战马,玄流是长槊,血骨鸟是战魂,北明远是战魔。那都是上过战场的,当然可以称为有纪律的队伍了。 一血塔,这在英雄联盟的前期几乎是最为炙手可热的资源,拿到这座防御塔之后,就算是其他三路的众人,也等于多补了两波兵线。 “先生,把它推到数值8o的位置就可以了,这是第一个阶段。”臃肿博士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夏天非要亲自操作仪器,不过他又不敢违背夏天的命令,所以值得在一旁指导夏天。 也不知道九尾狐究竟用了什么样的能力,原本涣散在四周的妖气竟是在这个时候朝着九尾狐凝聚过去,不过眨眼间的光景,这些妖气则就将九尾狐那庞大的身躯包裹在了里面。 宋保军呆愣愣的不能言语,看着两辆豪车绝尘而去,心脏被疼痛撕作碎片。 现在显然不是继续锻炼那不成熟能力的时候了,夏天摘掉了布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暗红色的制服,带有恶魔角的头套,另一个世界里的马特默多克!? “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反正檬檬不在这儿,我先去找它了。”见这二人如此尴尬,八成是自己在一旁的缘故,正好自己去找檬檬,刘玲转身就要离去。安瑶急忙拉住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话来。 同时自己的攻击和分身的攻击伤害直接提升近一倍,竟然还有这种效果? 第398章 今非昔比的杨文清 十天后,天山市。 这座天泉行省的首府依山而建,城市从山脚一直铺展到半山腰,又从半山腰漫过山脊,延伸到另一侧看不见的远方。 山体是城市的骨架,也是城市的灵魂,这里的建筑大多是从山体中开凿出来,巨石垒成的堡垒层层叠叠,沿着山势盘旋而上,远远望去像一座从大地深处生长出来的石头森林。 行礼后,检察官倒退着走出了办公室,不过四五分钟,德意志国家情报部负责人,弗兰克部长走了进来。 此番进兵高方平最怕的不是其他,而是察哥领兵的话,吃过亏的他会一步一谨慎,不会妄动,不动就不会大错,那真要被拖延太久。拖到宋辽两国朝廷失去耐心。 这种不对等的恋爱关系一时半会儿还好,长久了却总是要出问题的。 “你又总担心锦儿和冬生,这样就近了,还有果儿的事情……”他补充着,最后一句话却因为张氏瞥了她一眼,而咽了下去。 时间刚刚过去几十分钟,湖水出现了不正常的淡绿色。异常疯长的藻类覆盖了大面积的水面,游玩的行人们发现了水质的变化。 正因为如此,身处于‘迷’雾当中,看清楚雾气中潜藏这的恐怖景象。这让她‘迷’惘的同时,不安悄然滋生。 张叔夜觉得这两家伙说的都有道理,张商英显然屁股决定脑袋,因信任猪肉平,所以信任猪肉平做的事,想带节奏拖延朝廷决策,放手让猪肉平去咬人。至于咬谁,这个羊肉贩子又不关心。 只是想起这事情的时候,有一张脸,渐渐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强行灌输的知识没有让他立刻成为学者、大师或是科学家。哪怕用技艺精湛的工匠去形容他,都有些不太妥当。 很危险,再找一些恰当的词,大约是锋芒毕‘露’和利剑出鞘,目光像是带钩子,刮在身上隐隐生痛。 而那边的吴二爷也没有表态,如果此时不让丁大拿说话,可能会受到三人的攻击,但他总觉得,丁大拿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苟正的老太太奔鸡窝对着炕稍不热的脸上就是一招,炕稍不热闪身躲开,回手就是一剑。 唐浩然又顺便问了些关于南洋巫师的秘闻,巴颂大师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真是奇怪,”守银偏头看着手边的湖水,蓝幽幽的,微微晃荡着。 姬如画走后,姬行芷坐在桌前,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匣子,眉头微微紧蹙,姬如画似乎有点不对劲,以前的姬如画从来不会跟她玩这样的把戏,明晚的邀约是单纯比较,还是另有目的? 接着,便是传来了撞击铁门的声音,就在叶辰待的地方的对面,正好能看到。 所以等了阵没等到车,他拉着阿珠甩开腿就走了,听说步行也并不远。 一个年轻人拿着长戟慢慢地走了进来。地面上的每一步都使大厅微微颤动。 黑影转身不见了,留下一片空灵的狞笑:“贺良你真是我的好学生!应变观察能力太强了!可惜你还是不得要领!哈哈!”宫玉飞嘲笑道。 宣平侯府把她驱逐到扬州五年不闻不问,现在突然接她回来,不过是因为了她现在有了利用价值而已。他们需要一个代替品,代替宣平侯府的“明珠”嫁给一个莽夫。 于是,他给自己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在听到父母都很好的时候,他的心略微安静了下来。 第399章 修为再进步,回中京 早上六点半,杨文清准时睁开眼。 静室里很安静,他抬手一道灵光没入展开的辅助法阵内,随后辅助法阵被他收进储物袋里。 接着他内视己身,紫府气海中五色光芒流转,五阳聚鼎悬在气海正中,鼎身比昨日又凝实一分,修行进度来到五成五。 随后他右手一翻,手腕上金属圆环在晨光中泛着内敛的光泽,这是 徐陵这位堂兄的关怀明显只停留在了两句问候上,随后抬手将一个大夫招过来,他则站到了窗前。 这就不少了,一般好一些的板油,一斤才能出八两油,徐苗对这个屠户卖的肉,还是挺满意的,正好今日家里要丸子,这油也就派上了用场。 十一年1861年,安庆被湘军围困危急,身为陈玉成部下的程学启,深夜率丁汝昌等300余人翻越城墙,向集贤关湘军训导曾贞干投降。 对于这幻界洛宇算是完全理解了,所谓幻界便是一块与现实世界相平行的异度空间,大体上类似于天宗的玄域。当然,玄域辽阔无边,自成一个世界。 因为李刚和张玫的关照,对李翊华的看管并不严格。事实上押送李翊华去指定医院检查的。就是张玫本人。一上警车张玫就给李翊华解开了手铐,让她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尴尬。 方勇只能想办法和紫金战队沟通,试图从他们口中得到确切情报。 徐苗家今年人口多,虽然泉东他们四个还没有回来,可年前一定回来。这豆包、饽饽都能存放得住,自然要多包一些出来。索性三房那边就两口子,徐苗直接跟蒋氏商量,两家一起包,到时候蒋氏拿走一些就是。 毕竟萨勒尼塔纳球队太弱,高川也是连续几场的踢对于他的身体德里亚还是比较关心。 劲风四溢,剑光如霜,李淑仪被一轮急攻逼得连连后退。一转眼,屠梦娇已经被一只大手拖拽过去,然后被来人护在了身后。 虽然会场人山人海,但嘈杂的声音却丝毫没能影响两人的交谈。交谈之中,洛宇这才发现什么叫英气逼人。眼前这林义天虽算不上英俊,但自其话语间,便可听出几分大义凛然。 “你。”艾米丽指着休齐,却气的说不出话来,便是护在她身前的罗博德也是脸现怒‘色’。 罗‘门’摩挲着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无聊地把脚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会不会引起‘神谕’的反感而终止和我们的联系?”鲍伯看上去有点担心。 再看身边,仙树叠翠,仙花似海,分明是在一座山谷之中。总之,四周的景色美不胜收,公孙凡只觉得目不暇接,根本就是看不过来。 “寺里,道人住寺里,这倒是新鲜事,你供职的是个什么寺院?”郭半仙如坠云雾之中,终究摸不情眼前是个什么人物? 因为这股能量波动的主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猫,一身洁白如雪的皮毛,在漫天黄沙之中看起来分外的清楚。 半空中似乎依旧回‘荡’着八神庵最后爆发而出的笑声,苍凉而冷酷。 “坏了……”身后传来开门而出的米特加,米特加也感到了八神的气息发生了变化,而让他更害怕的是,这样的变化和上次在教会的暴走,非常的像!米特加下意识的把莉莉娅也护在了身后。 云梦飞翔骑在玲珑宝马上,急速向着后唐瑞城行去,自己的父亲说这是一匹烈马,可是他却觉得宝马在自己的kuaxia却是听话异常。 第400章 丰厚的奖励 杨文清走进府邸大门的时候,前院的侍卫迎上来,他问师叔公是否在府邸,侍卫说潜局还在总局处理公务,要晚些才能回来。 路过演武场的时候,他发现演武场里有人。 是孙辰,他穿着灰色练功服,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张,一团五色光芒在他掌心上方悬浮,这是在练习五行神雷。 半晌后,孙辰收回手,长长 季邵抱着顾和出门,此时警察也已经赶到了,季捷跟警察简单交代了一下,季邵抱着顾和出去,经过陈荆南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并没有急着立刻离开。 这一次念清终于明白为什么爹爹前一阵子会和凴襄哥哥那样的相谈甚欢了,因为他们在谈论的不是别的,而是在商议关于白新月的事情,难怪那一段时间他们总是很神秘的样子,原来是在商议着该这样的对付着白新月。 但现在他们的命就系在他手上,互相威胁罢了,他们有枪,他有车,他们能杀人,他能带着他们逃命。 夜清清准备去吧那人参换成银子。夜清清先换了身衣服,改了改头饰什么,别让人认出来。然后夜清清来到县城里,找了家医馆。 白苏来到窗户前敲了敲,芫华被同学叫了一声,她抬头一看,白苏正招手让自己出去。 “韩明启?这件事情是你一手策划的?”君逸风毫不意外的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韩明启,也正好看见了辛月恒眼中仅仅一瞬间出现的厌恶,他立刻就知道,辛月恒根本就不打算和韩明启一起联手。 对于他这样说尽花言巧语的人,最真实的情意,反而是深埋在心底不会说的。因为说出来,就变得和他平日说惯的那些好话一样,轻浮刻意,不可信了。 凌霄转头看了一她一眼,剑眉微蹙,他不喜欢别人对他有好奇心,对他的事有好奇心。 沈飞烟走上前去,站在徐璐的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将徐璐一掌击毙。 “既然不愿意让开,那么就去死吧!”看着依旧丝毫没有离开意思的送军士卒,玄失去了耐心,心中的杀意顿时爆发出来。 十一年来这个数目依旧没有改变,当然没有改变的只是三魄后期的数目,而三魄前期中期的数目却是增加了一般有余。 不过,这还有个问题,秦凤仪到南夷才几多时间,一年都没有,他就是神仙,怕也走私不出一座新城来。依旧是说不通。 “唉,这位大哥,说出来怕你不信,是剑先动的手!”陈浩继续调侃着。 神器本身具备的属性有金,木,水,火,土这些基本属性,这,便是一般的神器。 所以,他们是很好的兵。仅此而已。绝对没有同情他们的意思。衣飞石的解释里还隐有这层意思。 “这个地方还真不喜欢硬汉,看来你是怕受这刑罚,不如老实招待,就不用受苦了。”刀爷一边用刀子敲击着那木锤,一边看向了老花道。 然后人们便是见到了他的身影犹若天地之极光般激、射出去,在那虚空当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印子,就像破冰船般劈开湖面,掀起浩大的浪潮。 “两,两招杀了管绝吗?”郑昌河先前气吞山河,如今,却是眼皮颤抖的喃喃了起来。 此次土司们过来,尤其是大理的土司们,还有要事想同镇南王殿下相商。商量的也不是别个事,便是盐井之事。 第401章 再见红姨和枯木 长青佩托在掌心,温润的触感从皮肤渗透进来。 杨文清将神识探入玉佩内部,玉佩内部的符文结构像一张精密的网,而且是立体多层,每一层都嵌套着无数细小节点的复杂结构。 外层还有禁锢法阵,将生命能量牢牢锁在玉佩核心,不让一丝一毫外泄。 中层是引导法阵,以特定的频率震动,将外界的灵气吸入玉 扶桑神树继续伸展,不断的生长,方圆千万里的天地都为之而变,仿佛它是天地的霸主,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如果她不跟他们走的话,看他们这副架势很明显硬扛也要把她扛回去。 苏迷本想做做样子,去听一听,结果却被充满敌意的九人,狠瞪了一眼。 作为浑泱域两大禁地之一,鬼墓鬼族被擎天收入地狱之中,所以鬼墓只是一座空墓了。 “如果真的如此,那么这家面馆可就是一个阴谋。”姬玉痕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猛地用力,直接将整整近十米多长的紫鳞毒蟒捏成两半,同时右手一拳轰在蛇头处,血液四溅。 所以如果再让王槐像以前学生时期那样,皮笑肉不笑的应酬,显然是太过为难。不过好在他们一家今天是主角,所以便破例坐到了主桌上。 你可别忘了,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那位刚刚被圣体仙宗白羽仙王收为亲传弟子的王婷婷,很有可能是王德义与孙笑笑的孩子。 而除了强大的隐匿功效外,蜃珠更大的功用在于。其可以被炼器师炼制成极为强大的幻术灵宝。可以以幻术对敌。所以自古以来,蜃珠便被评为后天级天材地宝。 现在开战,要么就是躲在血气阵法之中对外攻守,要么就是进入灵符之上。在对方的灵符上开战,叶子昂才没有那么傻呢。到时候要应对的可就不只是他们七人了,更有着脚下的强悍阵法。 青蛟龙王一甩长长的庞大龙尾,化为一道青色闪电直奔天哈岛主。 不过这希达朵城正巧卡在希达岭一个山谷中,也就是说,想要绕城半周,就必须从希达岭中穿越而过。 这个时候,唐烧香朝着黑衣人再次发出一拳,只见到,瞬间竟是击出了五道拳芒,那五道拳芒在迸射而出间,便是围成一圈,劲猛旋动,忽然便是化作了一团混沌态的涡旋。 “多久没有这样停下来看看世间人的生活场景了?一次次的变故,紧凑的修炼,这才发现,原来平凡的生活场景,自己是羡慕的。”月乘风头枕在窗沿上,脑海中思绪飞扬,他没有去注意酒楼内的场景。 其他黑衣人的刀芒虽说也是很凌厉,但都没有对唐烧香构成致命威胁。 “这么强……”粼子锋在撤退的同时,大骇道。赵信和复葵也是一样的心理,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居然会有如此战力,如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那人。 “呵呵…就剩我们俩了,那…我们怎么做?跟过去?”一脸尴尬的看向身旁的金玉霜,宫有明挠着后脑勺,看向那已经与敌人交上手的月乘风,眼睛里满是无奈之色。 仅剩下五十名,随着此人的一声轻呼就进来一般,足以看出鲜于仲通这个节度副使对节度使府侵蚀的是何等的眼中,章仇兼琼这个节度使在大多数人眼中完全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原本让李业大厅三号包厢主人的身份,仅仅是出于好奇,如今没有打听到,李清仅仅觉得遗憾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只是能够让拍卖行侍从闭口不言不肯土路只言片语的三号包厢看样子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林涵溪悠然自得地用膳,对哥哥嫂嫂们投来的目光不予理会,偶尔抬眸瞟一眼自己的爹爹,只见林国章正襟危坐,认真用膳,与往日无异,心中暗想:右相大人果然气度不凡,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此时便像个没事人一般。 心如擂鼓般的跳动,莫名的不安让木惜梅只是呆呆的望着那道身影无法开口,沉闷的气氛让木惜梅加重了喘息的声音,让背对着帘子的身影回过头来。 李大牛之所以突然变得那么大方了那是因为现在有赌场的固定收入了,而且每天进账的钱就算一天到晚的去五星级饭店吃也吃不穷他。 “直觉告诉我,把你推过去可以事半功倍,你看是不是很准?”兰斯笑容角度加一。 “你们都别站着了,坐下吧,待会儿让婉儿为你们安排住所。”林涵溪笑得风轻云淡,就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照常招待着前来探病的客人。 “师伯,可碰上你了。你须得帮我对付一个大魔头!”这话是李凝碰见张莹莹的第一句话。 说来也怪,冷无尘明明早已知晓林涵溪原本的地位,可真正见到她与家人相处之时那一脸的尴尬,心中还是有几分动容,真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样在相府生活的。 “什么,你会自己给自己缝合伤口?你口气也太大了吧!”军医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李大牛惊问道。 清风带着他们来到了客似云来,那个老板一看到清风,便立刻点头哈腰,说一切都准备好了,便带着他们到上房,然后给她们准备了很好的美酒佳肴。 再讲了些日常事务之后,也就散会了,因为周楚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 看着路飞脸上的表情,白洁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心中却早已笑的花枝乱颤,甚是得意。 虚婵她是认识的,但也只限于点头之交,正面交谈的机会根本没有。 而看那远超以往的天赋,或许未必要等到成年,他就能超越上一世,到时候即使他手握老魔杖也没有信心再能说压服伏地魔了。 只是这些人后面该如何处理就成了一个问题,花大娘就不由想到了自己祖传的一种调料,可以让肉变得更加鲜美。 第402章 姜晚回来,过继孩子 三天后,深夜两点多,杨文清从入定中醒来。 他现在身处一间狭小的休息舱内,舱壁是冷灰色的金属板,头顶的符文灯调到了最暗的档位,这是在重案侦查司配给他的那艘中型飞梭内,他刚从赤川行省出差回来。 现在晚上赶路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因为这样会节约不少的时间。 这次急着回来,是因为姜晚,她刚 江昀打开门,他脱下外套就直接去客厅打开了电视,把遥控器扔给夏馨让她自己选,江昀去洗水果去了。 夏馨本能的开始害怕,她不知道是谁跟踪她,仇家吗?夏馨好像没有什么得罪什么人,还是说流窜犯? 男孩的手下意识的捂住了其它的伤,但是被大汉强行扯开衣服来检查,触目惊心的各种红紫的伤痕。 许景尤隔着口罩,嘴角划拉出笑容来,她打了一个鸡蛋,加油条加火腿,纪成大概估算了一下,差不多一分钟一个煎饼。 这里下面的空间已经被打开在想封印已经不可能了,至少以此时楚轩的实力是做不到了。 听到方少天说出君御天的名字,方浩然猛地一震,君御天是谁,人域的主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是此战与他对上,这圣战可就直接发展成了域主之战了。 时乐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方少天脸上,那力道绝对没有丝毫的隐藏。 顾黎一路憋笑着上到房车,前脚门刚碰上,她就捂着嘴,兴奋到浑身颤抖。 “顾太太,您不要激动,现在病人在休息,请您分贝降低一些。”护士急急忙忙的帮把门关上。 张三风却是没有想到这点,飞剑展开与蛟龙珠打在一起,炸出万道邪气,千百虚影,张三风明显感觉到自己与自身飞剑的联系在慢慢减弱。张三风连忙在和飞剑还有一丝联系的时候将飞剑招了回来。 令狐蓉带着一丝激动的语气,说道:“我便是幻狐,我的使命就是找你,我们寻找了五千年,终于让我找到你。”说完令狐蓉眼中竟然闪着泪花。 佳瑜的手机一直处于打不通的状态,无论打了多少遍,手机里传来的一直是这个冷冰冰的电话盲音。 “我不过,是想在我临死前,再看一眼外面的天空,这里,实在太黑暗了。”他目光凝视着某处,沉沉的说道,语气满满的都是一种无力的坠落之感。 道恒看了一眼自己的三个师弟,然后说道:“既然已经身在其中,就不能置身事外了!”道恒说完,便向许旌阳三人飞掠而去,道恒的三个师弟也是紧跟而上。 宫人讷讷不敢动,不知是该听还是装聋作哑,两位大佬,不管是皇上还是太上皇,都能要他的命。 “没关系!我看尹怀熙那把剑不错,明天我去给你抢回来!”吴谦说道。 短暂的坐了一阵之后,玫娘就起身,准备去看望自己的爹娘,想要将今日的考试成绩告诉给他们,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这让柔奴猜忌起来,是不是自己已经是第好几个到这里的所谓“将军夫人”了呢?那丫头走进来,连理会柔奴都没有,重重的不满的将一碗粥和吃的东西丢在了桌面上。 潜意识里,总感觉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会把她看穿,这种感觉让佳瑜有点接受不了。 诺岚颤动着身体,突然一只手好像一条毒蛇般蔓上了她的肩头,ghost站在她背后,发出了令人窒息的声音。 第403章 半年后,修为大涨,蓝颖沉睡晋升 不过两分钟,包凡就在顾衍的带领下走进办公室。 顾衍退出去后,杨文清就盯着包凡看,把包凡看得额头都渗出汗珠,在包凡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问道:“说说吧,是怎么回事?那周牧还要不要回来?他还有没有纪律性?” 他的声音很轻,但包凡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压着的怒火,就看包凡的喉结动了一下,用极快 所谓乘兴而至,兴尽而归,说的是东晋王子猷大雪之夜王驾舟前往阴山拜访好友戴逵,天明方至戴家门前,却又折身返回,人问何故,曰:乘兴而来,兴尽而返。见不见戴逵有何妨? 在魏纯孝十五岁生日的时候,魏氏家族派人教他“豪赌”。从此,各国赌场上又多了一个“精英”。 张兰这样无声地哭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她痛哭了一早晨,也累坏了。 “回禀皇上!”赵德妃施礼,不给望月开口说话的机会,说道,“还请皇上回避了为是,臣妾今儿要要要教训教训惠妃。 又是“轰隆”一声,那块高有八米,宽有三米的椭圆形巨石,应声的粉碎了,广场上扬起了漫天的粉尘。 肖土是一边说着,手上自然顺势的就去指点着触摸到了陶笑嫣那白玉般的手指头了,两人就这样动手动脚了起来。 安王直奔永宁宫,福芸熙刚好沐浴完毕在喝茶,她惊异的看着安王,怎么等来的是他而不是皇上? “香香。你们以前在这里的时候,这个基地任务就不多吗?”夜七指着基地门口说。 福芸熙双手紧紧攥着被角,真相?他以为这些都是真相?果然,他一直没有信任过自己。 炫天大陆的极北之地是一片沙漠,要不是凌诗雨带路,谁也不知道这片沙漠之中竟然还有万咒门这么一个存在。 见白甲神君降临,寒灵雨当场就紧张的问道,虽然人家说的已经非常的清楚了。 叶千锋做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吼道,其实这厮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因为他怎么可能没有想到自己面临收服一个强大种族的机会,他先前之所以那样说,无非是想要知道血翼一族更多的信息罢了。 展流云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王二到是很聪明也很机灵,如果真的留下來到也不错,不过……他看着王二身上那五颜六色的大包到是觉得有些好笑,看样子王二是将窗帘给拆了下來装东西了。 龙家的人骤然愣住了,尤其是清平公主和龙雨琴,宛如吞了一只苍蝇,脸色异常的难看。 带上囚龙手,叶千锋郁闷的说道,不过却是非常的开心,喜欢依靠强大防御力进行近战的他,指尖尖锐无比,硬度超强的神器囚龙手自然是非常适合他了。 由于勋章上附有强大的神灵力量,与其他超神用户对战时,如需要判定铭牌等级压制,装备者的铭牌等级将按+1计算。 张晓峰看到赵风生那个熊样,心想,早知道的话,当时在王岚的家里的时候,就把他给打死,也不至于到现在居然还想着算计自己,简直是太不是东西了,一会儿自己一定要他好看,让他在打王岚的主意。 观察到老者眼里的奸诈,夜若离的心中猛然升起一丝警惕,她可没忘记,眼前的老家伙比狐狸还要狡猾,稍不谨慎就会被他给坑了。 “南赡部洲也不太平……我看这大元王朝不过再十数年的气数而已,元王朝一统天下后便将人分作三六九等,这样的统治如何长久?”潘古作为一名得道修仙者,对于凡人帝国的气数自然一眼就能看透。 这种玩意就算是现在的技术都未必能做的出来,看来只有我才能打开,我心里恍然大悟,这个阮鱼肯定是费了半天劲没弄开,所以才找我。 男人的表情几乎铁青,围绕在周围的空气都好似在这一秒凝结。八年岁月洗涤后的三十四岁男人,一旦真的动怒,总能连带着将身边的气压也瞬间拉低。 听到灵心的话,醉天葫芦顿时便显得无比激动,葫芦本身剧烈的震动起来。 夜轻寒笑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狞意,但是却立即撤去了灵魂幻境,身上的杀气也收敛起来。熟悉夜轻寒的人都知道,夜轻寒的内心的怒火已经达到了极限。祝伊悄然后退,一把抓住夜轻寒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曾家乱成了一锅粥,待在北阳市的曾长功对此心里有数,却从未去关注过。 因此,我必须要考虑到这个可能性,还要在演示的时候,顺带讲解一下电老虎会咬人的危险性。 男子双拳往前一伸,一个拳头四个掌印便直接冲到了凤鸿歌的面前。 “林总监和徐总监,在一楼大堂打起来了!现在大批员工都在围观!”林真顺直了气,把话说清。 如果能够将亚洲军火走私控制住,那对于洛克菲勒家族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林晓天的两只大手好像给予了她无穷的力量一般,让她身体里升腾起一股暖流。 这个白人前锋将篮球高高举过头顶,因为只要他把球防下来,就有被亦阳抢断的危险。 趁着韩青松被轰飞出去的瞬间,爆退十数米的天越山庄两名弟子和另外两个家伙,保持着满脸的警惕,看着王昊,惊疑不定。 “主公,你若想找辅助修炼之物,我倒有一个建议。”血娘子忽然开口。 可是只飞出去十几丈,她便又停了下来。若是复活黄衫失败,他必定痛苦难耐,怎么会理会自己呢?况且即便他要找黄衫的替身,也应当是找徐若琪,而非是自己。 “嘻嘻嘻,没想到你们三个还都活着,有意思。”押解江东的白无常很是意味深长的说道。 “少主。要不要我先进去看看。”虽然说这话的时候慕容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可是职责所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第404章 蓝颖沉睡,沈恪的新线索 杨文清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 灵宠修行就是如此简单,当然,这份简单背后有前提,那就是主人要先提升修为,灵宠的成长才会随之加速,否则单靠灵宠自己修行,大多数到老死都不一定能入境。 他看了一眼肩头的蓝颖,蓝颖还把小脑袋埋在他脖窝里,似乎对母亲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但杨文清能感觉到她爪子的力道 昨晚,谢靖茜喝的并不比她少,这会儿倒是看不出昨晚醉酒的样子,林暖这下才体会出人酒量和酒量的差距在哪儿。 无规矩不成方圆,徐少语自认为是一个很守规矩的人,因此在林若水进入基地训练后,并没有坏了规矩去看她。 大概因为多年习惯,所以顺手给苏曼曼倒了一杯水,照例放在左手触手可及的位置插上一根吸管。 徐少语花费了500点好心值,将实力提高到了1倍,战力蹭蹭的往上涨,神念一动,召回诛仙剑。 此时的他再也不复刚才的从容,衣衫褴褛满是灰尘不说,关键是他那张甚至可以称得上俊美的脸上,一道深深地伤口,皮肉都向外翻卷着,看起来颇为狰狞可怖。 看吧,他没有任何的印象,永远只有她抱着对过往的回忆,这不是她想要的。 这场比赛双方换边,天心网吧来到蓝色方,龙翔网吧来到红色方。 于是终于有蛊雕一族的族人忍不住了,一个实力达到七级的蛊雕带着另外几个六级的蛊雕,大步的走出了这座宅子。 食物大部分都进了凯恩的肚子,他现在并非人类皮囊形态,别说一只再来个二十只都能吃的下,只是没必要罢了,以他现在的体型,普通肉食所提供的能量是远远不够的,天地灵气才是保证巨龙生存的关键。 赵翔也知道自己嘴遁不可能无敌,郑明也不会因为他一番话就放下对贝宁所有的防备,真心相爱,这不现实。 而且牵招的能力与冷静持重是成正比的,因此在对付陶商的这件事上,袁绍才特意选择了他。 格里芬站上罚球线,现场湖人球迷仍然处在震惊中,连惯例嘘声也没有。 而就在沈归后面,三道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气息紧跟着沈归出了城,朝着沈归前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秦轩没有等徐凤开口,就慢悠悠的上前一步,嘴角勾起来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公子出征伐黄遨的消息,虽是昨日才装模作样德下达,但风声早已半遮半掩地放了出去。而他真正的目的,只有几个幕僚知道。 “好了,别闹了,上车吧,回去了再说!”徐凤无奈的把徐灵抓到了车上。 但先被人类瓜分了一部分,而后又搞出这么多异生兽,他估摸着就算是陨石中全是能量,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吧? 徐凤现在长得好看有气质,又有钱,对男设计师的吸引力肯定是满分的,男设计师对徐凤这样的尽心尽力,那肯定也对徐凤有几分意思。 现在的杨佳也不敢迷糊了,曲卿玄和晴儿也不敢拌嘴了,全部低着头接受着呵斥,长乐被骂哭了,到是平日里温柔恬静的东阳虎头虎脑的看着李二,不断地眨眼睛希望父皇能帮他说说情,李二则是一副爱莫能助。 鹤延年一边手中掐着法诀,一边道:“既然这样,你便已经坠入了魔道,现在只有兵戎相见了,给我去。”鹤延年一招手,剩余的四个鬼怪分作四面八方朝着瞎子狠狠的冲了上去,劲风涌动,还夹杂着血腥气味。 第405章 蓝颖苏醒,中京城上空的斗法 三天后,俞舟如约返回中京。 杨文清在办公室里见了他,将沈恪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又把那份破译出来的密报给他看了。 “具体的事宜你直接联系沈恪。”杨文清嘱咐道:“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来找我,但要注意保密,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能明白吗?” 俞舟应道:“明白,处长。” 杨 “你觉得张克成会出多少钱来买你这些照片?”贺旗心中叹息一声,脸上不动声色的笑问道。 倒映在她眼中的是穹顶天宇闪烁明灭的黯淡辉光,迷蒙而深邃,仿佛远古弃族在追忆着昔日的辉煌,诉说着曾经的苍凉!阴风呼啸着,凄厉而飘忽,如恶魔喘息、幽幽挽歌,带着冰冷的寒意,回荡在天地之间。 像是做了一个连绵不觉的噩梦,他晃了晃脑袋,双目中闪过几丝清明,却突然间脸色一变,眼角已是老泪纵横。 所以就召集了一帮哥们,用团结的力量吓倒她。话说人在无聊的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 在这种情况之下,外星异形方面,那一位前敌总指挥切尔西上将,最终决定,将自己的最后一只预备队,拉上去,坚决阻挡住对方的这一次进攻。 在得到了道玄真人的首肯之后,龙玄的入门功课就变得可有可无。毕竟寻常弟子修习太极玄清道后三月才可砍断黑节竹,龙玄第一天就可以砍断一根竹子,这样的妖孽弟子,即便是道玄真人见多识广,也不由得有些咋舌。 “嫂子松手,我、我是柳正男。”假扮夏雷的柳正男招了。他以为他能在梁思瑶的面前撑过五分钟,可没想到连半分钟的时间都没有撑过去就被识破了。 而就在这时,挣脱了禁锢的君昊,趁着道装老者精神恍惚之际,悍然发动了反击。 所以,他们,清醒地意识到,他们现在必须要抓住这一次机会,乘胜进攻,而且,对方的增援作战部队,看上去似乎,已经不可能到来,这是他们非常愿意看到的。 他晃了晃脑袋,虽然也一时觉得自己乃是紧张之下出现的幻听,可是再次回想脑海中的那一刹那之时已经确信无疑,自己所遇到的事物嘴尖耳短、体肥尾长,真个是一只硕大的鼠妖。 只是他口中所言的结果,却是直接碾碎了君弈的希望,几乎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堕入了深渊,覆盖在深深的冰髓中,寒意彻骨。 林凡醒来刷牙洗脸,去了一趟超市,买了点水果,前往医院看望李湘的父母。 可看着那诱人心扉,道则密布的灵丹妙药,现场一时之间竟是无人动弹。 可是唐景清的重点完全不在这上面,男舞伴“举”不动她?他没有花时间了解她跳舞的过去,而那些以为不在意的突然全部涌现在脑海中。 一道寒芒划过,少年只看到眼前一亮,随后脸皮一抽,其上的神情陡然僵硬,扬起的长刀定格不变,却是再也落不下来。 哪怕是卢进身边跟着的道童,原本不爽陈龙,此时也露出惊容,看陈龙如见鬼了。 若是她真的能够成长起来,对宗门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连带着二长老一脉在宗门中的话语权也会逐步加重。 一声巨大的声音从轩辕山顶炸响,一众轩辕宗的人只觉得耳膜生疼。 见到这一幕,临江仙心中有底,自然知道自己的徒弟是什么尿性,他们相处时日太久,彼此的了解,达到不发一言,一个眼神都知道对方所想的情况。 萧尘爆发出的“天雷咒”,在楚阳的眼中,那种气机波动,那种毁灭能量,绝对是超凡序列的雷法神通,若是能够得到这一道雷法神通,他的战力修为底蕴,也就可以大幅度的提升。 其实这些玩意里面出真品和珍品的概率,虽然要比各个城市的古玩市场高一些,但也是十物九假,一个摊子上,能有一件真品,那就很了不起了。 要知道,去别人家里看货,一般都是行内人,毕竟是去谈买卖的,而且地点又很敏感。 徐飞琼:大王,绕来绕去,怎么又被你给绕进来了?上次不是对你已经讲过,我们之间只谈诗词,不谈风月,先生坚持这样做,我就有些为难了。 山顶处恰巧有块约数十个平方较为平坦的杂草地。一行人安营扎寨,支起了两个帐蓬。 皇甫嵩立刻是将一干下属一一介绍给刘天浩,刘天浩向何苗立下军令,只能从这北军五校其四共八万人中选取一万人,然后兵力良劣却是可以挑选,随军将领也是可以挑选,只要不选那北军中侯和四校校尉就行。 他也知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对于赵子弦这样的年轻人他还是以礼相待的,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苏正和在虎视眈眈呢,有了现在这份交情,即便是在以后的接触中也会避免很多尴尬。 很冒失的举动,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危机和磨难,但同时不得不说的是,也给他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和无尽的好处。 第406章 残酷的竞争 转眼间,一切都归于平静。 夜风重新吹起来,将空气中残留的焦灼气息一点一点的吹散。 蓝颖从杨文清掌心里探出脑袋,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宝蓝色的眼眸望着广场方向,口吐人言道:“清清,刚才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春感。 杨文清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肯定 所以说,能想出这个办法来,这对兄弟还是比较拼的,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此魔头见人就杀,根本不问个三七二十一。他的所作所为,这一切,就如同是不受他自己管制一般似的。当然这等说发,也只是客观上的。 只听见啵啵的声音传出,一颗颗脑袋,直接被敲碎了。血淋淋的尸体倒在地上,直接被挤下了护城河,被河水冲走了。 倒是凰曼曼临别时,一双美眸始终暗暗牵绊在杨烈身上。瑶光宫主见得此幕,不由苦笑摇头:虽说此次爱徒跟随天枢学宫一行,得以参悟到真正的瑶光圣术,自家学宫貌似实力大涨。 肖艾靠着卡车坐了下来,我也点上一支烟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我知道待会儿她会和我说些什么,因为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了很微妙的变化。 店员的热情推荐让叶安安最后的犹豫消失一空,尤其想到不久之后她要做的事情,就越发坚定了要买下这礼服的想法。 “看来是我离开的太久,以至于让人忘记我的可怕了。听好了,我叫佐仓杏子。我在见泷原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佐仓杏子说着,又撕开一袋巧克力,咔嚓咬下一块,嚼嚼嚼嚼。 不一会,差不多三十个药瓶都一一被王云仙子探查完毕。话说这些丹药,驻颜丹两百粒,中品凝气丹三百粒。其余的丹药,那都是下品凝气丹。 原本,蒯越的心中,最担心武陵郡的局面不受控制。如今在武陵郡驻扎一支军队,那么,武陵郡的局势就轻松了。 糜芳嘴一撇,听的是一头雾水,他带兵也打过很多次仗,从未听说过打仗还需要草药的。 所以他立刻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开始监视薛飞飞,而没想到的是,跟着自己来的某人此时正撩人的侧躺在床上。 凌菲早就已经接受了她父亲的死,所以,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的语气很平静。 “你,你好。”罗恩笑容都有些僵了,但是还是对林福笙点点头。 属灵的亚当,只是亚当生命中的一部分。要是只是还原属灵的亚当,可以说,不算还原亚当。 因此,青地大君也不能任意而行,单独颁发命令去抓捕武艳天。就算要抓捕武艳天,起码也要走个过程,召集几位掌权者和长老来商量一下。 这天,阿杰终于有空隙,他立刻来到在花园悠闲品茶的夏雨沫面前。 萧俊铭毫不犹豫的低头,微凉的薄唇亲下去,狠狠的-口勿-着她的唇瓣。 随后,无敌大军的首领武帝大君登高一呼,稍许吩咐了一下,就命令这些黑暗魔法师,亡灵魔法师,邪灵恶魔,一同去围剿那些死神杀手。 见昊天凭着重叠时空就像对付自己,引天大君感觉好笑。他说话间,就化成了耀眼的光辉,朝昊天冲来。 “锡王的意思,据你所知李贵妃并非仅此一件恶事?”青霜乘胜追击,希望能让锡王亲自指证李贵妃。 第407章 又是半年,修为再进一步 红姨接通通讯后,先是开玩笑般的说道:“杨大处长,没打扰到你的好生活吧。” 杨文清笑道:“哪里有好生活,真要说好生活,你们现在才是真的好生活,每天游山玩水。” “领导是在说我偷懒啊?” “你才是我领导呢!” “你说笑了。” 两人寒暄半天,红姨才进入正题:“枯木那边已经 第十五层内虽然还有些幻象,但此时的魏炎已然想到了破解之道。 浓郁的白色雾气环绕在两个交缠一起的身躯间,凭添了一种旖旎的暧昧感觉。 “结束了!”两道光束带着尖锐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射到了强袭高达的身前。 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厉昊南瞬间恢复了理智,猛然松开手,有些惶然的起身,坐到一边。顾筱北急忙坐起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钻出车厢,大步的就往一边跑去。 听到这话,魏炎双眸一闪,随即便撤到了原先的地方,与此同时无数的血蜘蛛已经围绕在他身体四周。 金黄市,初次走进这里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吓了一跳尤其是刚刚出来旅行的训练家,比起之前经历过的城市,金黄市才是真正的大都市,v华无比,五光十色交通更是四通八达通向任何一个方向。 在这样的情况下,守护者的资金十分缺乏,做个事情也只能偷偷momo。 百里千寻是因为那次北斗让他们去寻找,所以才记得他的气味,而蓝柯,他一直跟在北斗身边,自然也和这两只老虎熟悉的。 苏惠琴的眼光,在一众学生的身上扫过,在经过路飞扬时,她特意关注了他的样子——他的神色平静,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激动,兴奋的光芒。 林慕容至今记得,他当时挂断了电话,在雪地中坐了整整一天,就像是死了一样。 “呔!”普智舌绽春雷,如做狮子吼,声震四野,身前碧玉念珠受佛力驱弛,光芒更盛,忽地一颗念珠“噗”地一声碎裂,在半空中幻做一个斗大的“佛”字,疾冲向前,打在那黑气之上。 三千里路程,若是龙玄用出“灵光剑遁”的话,怕是要不了一天,就能到达。可是现下身边跟着四个同门,总不好抛开他们自己独自上路吧?于是龙玄只得老老实实御使剑光,与四人结伴而行,这一飞,便花去了六日光景。 阿道夫的眼神中逐渐露出了一丝笑意和嘲弄,面对着汹涌如浪潮的眼光,注意力愈发集中起来。 不死火鸟焚焰的落脚点是一条干涸的岩浆河流,在干涸的河床旁边有一个用树枝搭建的鸟窝。那就是它的家,也是狄阴出生的地方。 随着君昊第三声起,所有在天劫之中毁坏的事物尽皆复原,与当初却是分毫不差。 而帝流浆就是由某种奇异元气凝聚而成的天地灵物,因此,按道理,其也能够被收入这青阳元炁瓶中。 “,既然对方如此沉得住气,那是不是说明,对方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此时此刻,巴特尔元帅一边在不停地思索着,分析着,判断着,一边又在不停地考虑着,究竟对方是一种怎样的作战意图。 就在这时,那自天而降的奇异霞光,倏地爆发出一股庞大的威势,震慑得所有人动弹不得,接着,无尽暴虐的雷霆凭空生出,环绕左右,接着,却是汇聚一起,形成了一颗颗斗大的雷球。 第408章 冷静应对,耐心安排 杨文清闻言眉头皱起,蓝颖感受到杨文清的情绪,从窗台上站起来,宝蓝色的眼眸望着他。 “怎么死的?” 他问。 包凡连忙说道:“今天凌晨,沈探员的一位助手发回的消息,他是在境外遇袭身亡的,具体情况还需要让这位助手回来仔细问询。” 杨文清问:“这位助手现在在哪里?” “在西 包袱里有一个水囊,一双露脚趾的破布鞋、一件破上衣,两块杂面饼子。 郑芝龙就是在他们的首都被抓的,港口城市人家巴不得外面的友商过来呢。 如果揭房顶上的瓦片,一定会惊动房间里的人,所以康悦然只能记住江铎的声音。 “我想,可以派人去彻查金羊镇和汪家的关系了。”端阳长公主说道。 “启禀皇后,太子说了,不允许任何人把白露姑娘带走!”司马图道。 因为陆宇一直没有对魔魔进行处理,而是对其进行着能量的补充,所以这只魔魔的范围已经比之前扩大了一倍了。 沈曼还想着给他塞外汇呢,两千块的她还有,空间里面剩了一万多,本来打算留着当纪念了。 岳青遥说明日会给贺正初准备好房间,贺正初说后日一早就带着衣裳被褥搬过来。 在它数百年的生命中,从未见过如此令妖胆寒的画面,或许会成为刻入妖丹里的恐惧。 这螟蛉魔虫力大无穷,牙尖嘴利,数量更是无穷无尽,且性情极为凶悍,修士一旦靠近螟蛉湖就会遭到它们的疯狂围攻。 出门之前她并没有准备这份资料的,只是后来脑子不知道为什么一闪。 刚才乾东想试探一下这家伙的实力,没想到这家伙也这么阴险狡诈。谁尼玛在手上包着火焰? 因为,只见到了彭于宴在岸上左右摇晃着鱼竿,却不见鱼线那边有任何的拉力动静。 毕竟,在金刚家族之中,那些长老们,基本都是先天八级的天赋。 他能这么离开一个酒店,那必是对这个酒店管理层大失所望,才会如此。 “不多不多,肯定没有老板你和邓罡老师钓的多……”曾大盆谦虚道。 蓝诺能够在自己的神界遇到破坏神,显然是因为他们那个神界比较特殊。 或许是出于这个身体本身的喜爱,也可能是自己喜欢在丁香号上的那段联系弹琴的悠闲时光,幽幽子在离开丁香号时带走了这琴。 好像就是晴川静司反应过来了,他都不一定能理解雪之下雪乃这一句像是谜语的话。 当那音乐的伴奏声响起的一刹那,楚风浑身上下的气质陡然间一变。 显然,从睡眠中苏醒过来的它,开始察觉到了这些敢踏足它领域的蝼蚁人类。 这天晚上,晴深交代好飞彩之后,又离开了家,去村子外面巡逻,因为整个隐逸村的人知道,昨天晚上那个黑影,肯定还会在出现的,他们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所以大家的精神都紧绷着。 随着一声金属般的撞击声传来,宫本武藏劈来的武士刀,竟然被楚风用两根手指头给夹住了。 狄青在佑敬言的示意之下,才对着秋娘把事情的经过给讲了一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直播间的人气再一次突破了两亿,并且还在以一种无与伦比的速度,疯狂递增。 可就在他退出去的一瞬间,顾诗诗有立马黏了上来,不断的进行骚扰。 第409章 特别的手段 深夜两点。 西临行省驻地的夜晚静得像一潭死水。 驻地审讯楼走廊里的符文灯调到了最暗的档位,冷白色的光线沿着墙根铺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水的涩味。 杨文清走出升降梯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金属碰撞声,是某个审讯室的门被带上了。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 有没有龙翼对史蒂芬来说问题不大,因为他本身就拥有不少飞行的法术。 杀猪一般的嚎叫充斥在了这个休息室,江寒是修士没错,是身体强悍没错,但也不就代表他不会疼。 金云当中,一条条金鲤腾空而起,虚空显化。而随着姬赢的到来,这些青铜太监和兵偶猛的转动一个方向。 甚至都不能说是平手,因为雷太看起来明显有些喘气的样子,招式不如一开始干净利落,这明显就是后力不继的表现。 罗猎向不远处的玛莎望去,玛莎和她的两名族人在一起和他们的团队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虽然罗猎并不懂得他们的语言,可是从他们闪烁的眼神能够判断出他们应当有事瞒着自己。 石门后冷气森森,走过二十余米的甬道,进入一个并不算大的天然冰窟,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端坐在那里的身影。 罗猎抓住绳索,眼看着绳索的中段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解体,他仍然没有任何的动作,颜天心因为紧张眼泪都已经流了下来,她此时却不再敢发声,生怕影响到罗猎的判断。 就连愤怒的野人队长和熊大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陈锋,目光怪异的看着他,久久没有开口。 有一点我很奇怪,下面两层的腐朽程度明显比这层要更严重,这一点我在刚来时就已经看出来了。为什么在楼梯上表现出来却截然不同呢?这很不符合常理,难道是因为被踩的多了?或者说被那些猴子走的多了,所以这样了? 虽然说,他们回到京里之后,端阳已到,自不必提,就连允臻的寿典及冠礼诸多事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那模样简直跟哄孩子一样,关键是蓬莱哭地跟个孩子一样,那大哭的模样还真把十二给吓住了,他这辈子宁愿蓬莱没心没肺都不愿意看到蓬莱哭成这副模样。 乔明瑾的大表哥云锦,农闲时就经常去松山集或是青川县揽些零活做。一年下来也能给家里添些家用。有时候也会把乔明瑾的二弟乔明珏领了去。 三年后哪怕要上税了,地也养肥了。到时荒地变良田,他手里也能有个十来亩地了,也够一家三口吃喝了。 从东边茫茫海域之中那片孤岛到天山的直线距离,至少在十万里以上,凌玄众人一路被天照众人追着——或者说凌玄等人一直引着天照等人,飞飞停停,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来到了距离天山五百里外的一片旷野上空。 看到锦瑟的时候,廖夫人又吃了一吓,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贤王爷会那样大的举动深夜造访了。 蓬莱呢,一听浮黎要来,就觉得忒没意思,就好像在学校玩的正嗨皮,老师突然让叫家长一样的心情。 凌玄并不懂得任何医术,只是儿时常与张大叔进山狩猎,时有受伤,每次皆是张大叔替他处理,耳濡目染,学得些许处理外伤之方法,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第410章 逮捕郑怀 隔壁会议室里,四位老警备早已等候多时。 会议室不大,约莫三十来平方,正中央是一张长条形的深色木桌,靠墙的位置立着一面白板,白板上贴着几张地图和一叠临时打印的案件资料。 四位老警备分坐在会议桌两侧,他们都是高级警务督查,分别担任四省省厅重案处副处长。 坐在会议桌左侧第一位的是一个 “既然没有什么重要的角色,那就把他们嘴里的财物什么的榨出来,至于人吗……放了吧,顺便叫他们给‘科技联盟’带个消息回去,就说我李智想找科技联盟最顶层的成员谈谈!”李智平静说道。 虽然因为卡尔等人的实力太强,他们没有提前动手,但是卡尔等人还是感受到了这些人的不友好。 欧阳青儿跟李智炫此时则同时过去扶着秦浩,俏脸上都带着一丝骄傲之色,为秦浩暗暗高兴。 秦浩笑了笑,心中暗道,不管是因为大义还是私人恩怨,自己势必要杀掉宋向明跟灵尘才行。 克里斯看向萧龙,虽然他怒喝了洛卡,但是这个称呼还是要萧龙自己定的。 “谷野,你就这样放他走了?他以后再来杀我怎么办?”莫晓生紧张的看着毛利蒸腾的背影,心有不甘。 “洪荒时期?”叶梦眼睛眯起来,这个词的意思大概就是很久之前的人物了。 一切忙碌之后,王静宸端出了一盆洗脚水,笑道:天,云州这些天劳累了吧,我为你洗洗脚? “先杀了这个老贼也好!”严牧联合吴载吕成明将那两个地灵境高阶强者死死的缠住。 因为许嘉宁的离开,让之前很多傀儡都失去了控制,尤其是那些瘾君子,曾经冒充亲友去警局门口示威,施压要求严惩的家伙们。 “哇!”当六姐妹也到了九五至尊城时,才为九五至尊城的宏伟所折服。 “前面是高原吗?”曳戈突然发现在不远处有着一拍高高的山壁,向寐照绫说道。 “叫你发春,让你知道被开屁股的后果。”风林兴哉热祸拍着手。 望忧谷中,尚武尚见了无忧留下的信,什么都像是造假造出来的,唯有她离开是真的。 光球虽然形成,但是冲天的光柱,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仍然不停的往此球内注入能量,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球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刺眼,在这处没有阳光的神秘空间中,分外明显,犹如一颗太阳一样,让人不敢注视。 第二日,傍晚酉时,苏若瑶散工,回到惋春园,竟见程迪智已在门口徘徊。 曳戈没有回头,满脸疹子一般的伤口彰显着昨晚他被咬的有多惨烈。 陈驰目光微凝,绽放出一道冷芒,一股危险的气势,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压得方谷龙喘不上气。 在这一路追杀的过程中,萝莉又遇到了几个被马瑟凌虐的孩子,其中有几个被她救活了,有六个受伤实在太重,已经完全没有救治的希望。 那一抹消瘦的身影,在淡青的衣衫下显得更加消瘦,夜清绝想象着花无柳唱着‘天下沧桑我独宠’的时候,那单薄的身躯是怎样有那样一个强大的精神力量支撑的,她到底经历过怎样的曾经。他不知为何,他竟有些悲伤。 但不论庙堂之上如何计较,蒙古大军已是入无人之地,至同年十二月,已攻占了蜀西、蜀北大部分州县。 第411章 应对自如,身份落差 杨文清走下舷梯,热气从地面升腾起来,裹着盐碱地特有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他抬起头,天空中几只灰白色的灵鸟正在低空盘旋,是监察系统的灵鸟。 等他走下飞梭时,一个身穿高级警务专员制服的中年人从警戒线方向快步迎上来,在杨文清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立正敬礼。 “杨处长,秋巡和郑助就在现场。”他的 随后就见林天旭收回拳头,轻轻甩了两下,脚步都没一动半分,而他身前的艾师兄已经左手捂住右臂,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忍受不住右手传来的刺心疼痛,口中生出轻声的嘶吼,单腿跪在了林天旭身前。 它考虑着等凤殊出来,就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个发现,也许现在可以立刻做些补救。 逸辰走过去从身后拥着徐宁想去亲她,只是徐宁撇过头去不让他亲。 越是看娴姒,戚璟瑶就越是喜欢。这丫头与自己生活久了,习性也与自己愈发的相像了。 知道对于傅琛来说,它的意义不同的。璇玑挺着肚子也要备着,傅琛叹息,只觉得心中对璇玑的亏欠越来越多,丝毫没有减少之意。 凤殊脸黑了,也不说话,就这么板着脸,手上的力度却加大了不少,一剑一兽知道她生气了,总算安静下来。 哪怕明天绯闻缠身,哪怕面对紫川墨和灵红的质问,林飞语也不管了。 方才陛下来时,那般诚恳。金玉忍不住动容,便顺势应了下来。眼前的皇贵妃虽然举手投足间与孝昭皇后有些许相似,可她二人不同的,便是帝王恩情。 徐宁怒起,双眼通红地看着他们,要不是他们,庆婶就不会出意外。她已经把她救出来,这几个老纠缠不休,要不是遭他们的暗算,中了点迷药,让她的功力大不如之前,她早就解决了他们。 在尚魔院的学习之中,王亦真也曾经询问过师尊她的命运,回答却总是摇头,直到几个月前,突然被师尊召唤到了他的星运塔之中,第一次谈及了她的命运。 言琪作为他剧中的“爱妃”,两人自然是坐在一起,慕容凉一袭淡紫色锦袍,袖口绣着繁枝银丝暗纹,端坐在一处,如同古老希腊神话中的王子。 就在我沉冤枉召雪的时候,林飞的一句话让我们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他说刚才跟我们动手的那个老大叫虎哥,在道上挺有威望,一般人见了他都得绕着走,我今天把他给得罪了,估计以后难混了。 作为一名玩了一两年幻世的玩家,苏航认不完游戏里叱咤风云的玩家,而这个王旭,苏航恰恰知道。 可对方似乎并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朝前飞去,这令他很费解,有道是反常即为妖,精壮男子也不是没有碰到过,外来异物无意间闯入自己国度的事件,所以下意识的将眼前这起事件分为两个原因。 王旭:“飞刀?我不喜欢暗器。”洒家自己的绣里藏针几乎没用过,要不是不占用武器轮盘,洒家都不像带这么一个暗器。 乐琪怔了怔,抬眸与他对望,在他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倦怠而温柔的深情。 “谁再笑,老子割了谁的舌头,哼!好你个猴老大,这嘴皮子倒是利索,兄弟们给我上,谁要是将他给我活捉了,老子重重有赏!”说着,那周登几乎一边跺脚,一边朝着我怒骂了起来。 第412章 凡人的无知是天堑 审讯大楼地下一层,空气里弥漫一股药水味,杨文清回到办事处驻地就第一时间来到这里,然后走进这层的小型会议室。 “处长。” 提前进入会议室的楚天看见杨文清,下意识的立正行礼,然后是西临行省重案处副处长祁山,他在这里主要做个见证。 杨文清走到主位,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蓝颖从杨文 廉胥君这么来来去去数回,魔仙大陆的生命树也种下了四颗,在魔气的滋养下,树苗茁壮成长,渐渐已经长成一片遮天的绿荫。 这样的提议顿时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余建军更是叫嚷着希望郁明狠狠的将贺飞揍一顿,甚至连这段时间非常忙碌的林泽舟也闻讯来到了四楼的训练馆。 但是再牢固的封印也抵不过时间的侵蚀,第一次封印裂开时,没有神力加固,两座大陆便研究出可以由神兽血脉代替神之力,将封印的裂缝暂时封闭这样的法子。 这满脑子啪啪啪的男人就不要来玷污“爱情”这两个字了好不好? 光之吧毁成这样子,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有什么事情,都等到第二天早上再说吧。 事先谁能想到,最早跟随林司令,并在学生党派系中,颇有威望的青山,居然会与京都探子勾结,意图夺取进化液配方。这无疑是背叛了林司令,背叛了林家军。 自己志不在进化,虽然儿子提供了许多珍贵的进化资源,但弘德辉并没有去进化。 苏星说的这是那名字叫做鹿鼎记的里描写的情节,那完全就是后世之人杜撰出来的东西,而我们的鳌拜大人当年经历过的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你又叫他从何说起? 刚刚得出结论,弘宁就发现,黑色的雾气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卷土重来。 身材干瘦的唐恩却有着令人恐怖的重腿,曾波在勉强格挡了几记后,双臂疼痛欲裂,连抬都抬不起来,但曾波却依旧没有放弃。 叶轻澜看去,原本刻画着六角星的位置,正在慢慢升起三个两米长的石台。 这么正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莫修远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原来如此。晋凌走到中间那个展台,里面只有一枚仙晶,不过它的颜色与其他仙晶似乎有所不同,虽然总体是白色的,总感觉里面流动着一股淡淡的紫色力量。 如果处理不好,说不定要闹出人命关天的大事的。按照彭训奇的意见,晚上7点半,天色刚幕沉,田运成、解昌仁先后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或者是懒于思维事情,能附议都附议,不主张自己的看法,省心省事,乐得自在。有事让别人考虑,自己不拿主意。因此他就是个无主见的人。 “那怎么行~光吃干粮也是无味的,我去弄些肉去。”天星不待她们说什么便立刻闪身出了庙门。 “如月不愿意么?”御昊轩望着如月那激动的神色,眸中依旧冷沉,但是嘴角却撇出一抹笑意,俊美的面容带着几分凉薄,但却更显英俊绝伦。 萼、艼二人,见冥牙真的有些恼怒了,便各退一步虽仍然不服对方,但是也不再争吵纠斗。 他刚刚说了五个字,帝天漓就将传音符掐断。丝毫没注意他刚刚说了什么。 虽然做不到信号干扰,但接收是没问题!这就像雷达一样,可以间接的捕捉到主人的位置,然后一点点的靠近他。 随后方寒脸色难看的从五狱王鼎内出来,开口问道“前辈,为何会发生这般意外?”他明明就差一点就能出去了,结果仙府却横生暴动,难道是老天都不让他逃生吗!? “不是吧妈,你什么眼光,就这尊容,我觉得他配不上姐,还那么老。”夏远叨叨地说着。 洛冬青也加入了话题,显然,她很好奇李达为什么忽然想要拍照。 李达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反正,大概也只能说说节哀什么的。 祝秋也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她从来没觉得这个吵她睡觉的大老粗此刻居然如此可爱。 只得临时改了这第一轮的比试规则,强者仍是两两对决,比试时间只一炷香,将对手击出擂台,或对手说出认输,便胜,若一炷香内未能分出胜负,擂台上两名强者便双双淘汰。 石林虎等狩猎队中的人见状后大声喊道,顿时抄起手上的武器就要冲过去救人;但是在他们刚刚有这个动作后,全村数百人便被一股伟力压得动弹不得,甚至连眼珠子都不能转动。 而且,他很有魅力,喜欢他的人也有,不是么,许雯雯还对他表白了。 当一号落地后,哀骀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明知一号是敌人,可是,哀骀它却生不起半点战意。尚未交手,胜负就已经分明。 “云澄!”伴随破斩撕裂之声,营帐被一分为二,一道白色身影自上空徐徐落下,扶起慕云澄轻声呼唤道。 办公室里其他工作人员也笑了起来,纷纷说我们要按规办事,请在外面耐心等待。 楠西讶然,他竟然已经记下了她的鞋码,她心里急得很,感激的,不安的,紧张的,害怕的,担忧的,各种心急各种手足无措。 第413章 意外的真相 杨文清下达命令后,伸手推开处置室的门。 林南和沈秋池正站在金属床边,一个在收拾符文刻刀,一个在擦拭手指上的灵液残渍。 “两位师弟,辛苦了。”杨文清走进去抱拳道,“这边的事我来接手,你们先回去休息。” 林南将刻刀收进皮囊,笑道:“师兄客气,都是我们分内之事。” 沈秋池将那几 表面上他还没什么事,其实刚才这一掌的威力有多么强大,金翅大鹏王心知肚明,四肢百骸都受到了震荡,不愧是绝世妖孽。 这一股意志隐隐传到夜辰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敬天,不敬地,不敬鬼神,唯我独尊。 “唉,咳咳…云儿你不是一直都在询问为师你父母的下落吗,本想等你实力更强时才告诉你的,不过现在显然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今日我就告诉你,你的父母下落。”师傅虚弱说道,咳嗽一声带出少许血丝。 青芒越来越盛,火焰古兽面上痛苦之色也是越来越多,庞大的身躯不断的颤抖着。 聂风大约估算了下,自己恐怕睡了近十个钟头,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由此可见,亡灵宝典对于亡灵魔法师具有多么强大的助益了。也幸好聂风拥有召唤螺旋桨飞机的能力,否则聂风根本出不了亡灵峡谷。 当注意力集中到这里的时候,辰云分明感觉到自己一身的三股力量都往两侧肩胛骨处涌来,心里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种被束缚的感觉。 不过这只巨龙倒是引起了政府的注意,发出了天价的悬赏金悬赏这种巨龙。 看到阿婷这样,王大富就更加直接了,目光也没有丝毫的掩饰,直勾勾的样子仿佛就想直接透过阿婷身上那套工作服看到里面的美景,就连下身也一直有着反应。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们所有人的感情,其实关于陈宇锋嫉妒我跟秦宁同学之间的亲密关系,找校外混混来打我之事。 不少人开始觉得,星爷已经老了,他的无厘头风格get不了新一代人了。当然,马上就有年轻人反驳,自己特别喜欢星爷的电影。只不过,他们喜欢的是星爷自己演绎的那种无厘头。 这种让一追二的比赛风格,好像已经是占据了lpl赛区比赛的一个主流。 大批军官们也纷纷下马,将战马交给一旁等侯的亲兵。自己在点将台下排成了严整地军官团。 哭爹喊娘的声音从哥萨克中间传出来,谁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简直是人间地狱一般,到处是横飞的血肉,到处是倒毙的战马。 袁野高达数十丈,他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巨大的狼牙棒,再次砸来。 “听族长说踏流真人那厮花了七成的配额来交换,所以族长也是不得不慎重考虑之下才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宛角兰说道。 就因为自己觉得烦,就因为自己想要静一下,他就自以为是地想要让这个世界都配合他。 沐茗看到这些分析的时候,都被这些粉丝们的脑洞惊住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嘛。 过上好多年,那时候他和雅雅分开的消息时过境迁了,大家早都不关注了,确实会把影响减到最低。 观影人次或者说全国单日票房后来随着时间发展不断增长,但到了2018年和2019年都是在春节档创造纪录,其他档期无法匹敌。 第414章 老登们的打算 徽章里的通讯法阵运转了将近七八息,就在杨文清以为那边不会接的时候,对面终于传来秘书官的声音:“这里是潜信局长办公室。” “我是杨文清,想找师叔公汇报一点事情。” “杨处长,潜局现在有一个短会,十分钟后我会回个通讯给您,您看可以吗?” “麻烦了。” 通讯结束后,杨文清起身走 当然,拓离长老也明白,想要彻底地融化晶层,需要一个颇长的时间,但饭要一口口的吃,这种东西,谁也不可能指望一下子便是能够成功。 陈静也没管那么多,开始加速,猛然一迈,再度甩开身后的恨魔、怒魔。 传送门关闭了,强大的魂力气场也逐渐减弱,可是,人们悬着的心,却没能放松。 “怎么样,一把风不够,我再来一把血雨腥风。”血衣一出手,顿时释放出大量的血气,飘到空中,在化作血雨飘落而下,借助风劲狂撒。 “这花耀宗简直就是不知好歹!”楼雪鸯又摔了手中的杯子,力道大得就像那杯子是花耀宗一般。 医生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犹豫,似乎是欲言又止,几次看向了纪惟言,却都没有说出什么话。 简蕊来到卧室的时候,靳律风又在阳台接电话,看来公司确实挺忙。 而“金岛”,上面富含了大量的金,换句话说,构成岛的有九成九是金。 “不急,看样子,那老家伙也没想着要将我们留在这里,再观察看看,若是情况真的不对,到时候再走也不迟。”南宫柏义思量了一会之后沉声道。 再度被迫与九塔主硬轰了一掌,林修两道残影浮现而出,这才险险地将一旁袭击而来的血邪尊者以及血妖尊者的攻击闪避而去,借助这一霎,其身形也是退出了三人的包围圈。 话才刚刚讲完,身边就闪过一道黑影,狠狠得一脚就把它给踢飞出去,砸在了旁边的石壁上。 这一下,眼前那一阵骚动彻底勾起了梁天的好奇之心,手中的美味加油早已经被忘却了。 “三千万!”就在张天赐同慕元升说话的功夫,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三千万,出价的正是之前那个五短身材的胖子。 “好吧,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大宋朝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正义真理了,为了你的性命和你家娘子还有你的岳丈,你一定要好好的考虑考虑!”王伦对着林冲道。 听了齐飞、鲁伊、东方如云、冷月一干人异口同声的话后,心里受到一万点伤害的刘飞很是无辜的吐槽道。 看杨冬的表情这么的严肃认真,宋凯也能够感觉的出来这次的敌人肯定不是普通的吸血鬼,要知道普通的吸血鬼,杨冬可不会放在眼里,更加的不会亲自的跑一趟。 “张天赐!怎么样?只要你肯交出我的同类,我可以立即放你离开,并且保证今后在倭国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九尾妖狐理都没理被它摔在一旁的安培重树,只是紧紧的盯着张天赐,脸上露出一丝渴望的神情。 “桀桀桀桀!张天赐,有没有被我这乌金幡给吓到?”骷髅俯视着张天赐,桀桀怪笑,说话的声音居然同池尤完全一样。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尖叫声叫喊不断,更甚者直接被打得形神俱灭,当然那些也是贪欲特别重的修真者所落在的下场。 第415章 战斗,瓜分大奖! 杨文清腾云而起。 蓝颖从他肩头飞起来,身形在半空中迅速膨胀,双翼展开翼展超过一丈,宝蓝色的羽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们的神识在灵海中紧密相连,念头一动彼此便知。 很快,杨文清的神识捕捉到驻地内的楚天,楚天还没有来得及去调查金渠,此刻正在组织驻地听从杨文清命令靠过来的探员集合。 “我不吃,你拿出去吧。”叶倾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抽出了手。 这是个什么养的大家伙,我很期待,同时我又有些疑惑,不是说阿修罗人要过来吗,阿修罗人要侵略阴间和人界吗。 前一句话是上官蓝多年前的字迹,而后一句话明显是夜洛最近写上去的。 蛮蛟是在被斩杀前,已经在liuji妖兽顶级的层次了,并且比一般的同阶位的妖兽要强上很多,但是如今死了,只剩下妖丹,但是这妖丹蕴含的力量也不是寻常liuji妖丹所能比拟的。 “一百块钱你就想打发老娘?想得真美,”黄大妈不愿意放开二愣子。 无数双眼睛就看着,这个医院,究竟能不能解决此次危机,逢凶化吉,化解这场灾难。 看着上官蓝有些苍白的脸,夜洛心疼极了,也顾不得后果,就这么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放到了上官蓝的嘴上。 “我是认真的。”庄屿抓住了他伸过来想要探他温度的手,欧炎猛地缩了回来,可是没有挣开。 天色已是傍晚,晚霞将半边的天空都染得通红一片,尤其是那天空之中一堆堆、一朵朵、一片片的云彩,被染的红艳艳的,偶尔的还有几朵被镶上了金色的边框,煞是好看。 再次回到墓穴,江潮刚刚把机关给关掉,那头趴在墓门前的巨型穿山甲便抬起了头来,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吼叫。 一路上,聂无双脑海里全在思考关于叶玄心的事,一个个谜团如同堆在他脑海里的炸弹一般,随便爆裂一个,就足够他头疼欲裂的。 他还想继续冲杀,可刚站起身,天海又如狂风闪电般来到他面前,夺走他一把刀。 直到李擎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有绝对赚钱的把握,不是在赌博,刘砃才暂时信了李擎的话。 江潮本以为突然变了个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众人会大吃一惊,甚至有可能以为是命运来了,对自己动手呢,毕竟自己现在的样子和命运一模一样。 还是那话,李擎要的是进入他们这个圈子,而不是一份赚钱的工作。 薛云卉一个瞪眼,正要迈出一步,心下却转了转,又瞬间掩了身形。 还有赵爷爷,李叔,黑牛等人,也一一的见过面,楚河就走进了楚家后山的修功房,这里是楚爱的禁地,平日里除了家主,也只有两位幸存的长老可以进来。 顾凝看袁松越的眼神更奇怪了,袁松越恨不能捂了顾况的嘴,而顾况呢,自觉自己都安顿妥帖了,一甩袖子往一旁去了。 聂无双知道,自己的意境规则在结丹境面前,能持续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他正准备收刀时,忽然一道白影闪过,聂无双只感觉伏魔刀刀锋处一颤,再看之时,顿时浑身一抖。 四个和尚惊愕的工夫,朱由崧的剑就到了,只是一剑,四颗秃脑袋全部飞出。 这是两门战技,从这秘籍泛黄的材质可以它们存在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第416章 牵扯的人越来越多 红姨看着满地的狼藉,低声说了句:“这里够惨的。” 秋灵将储物袋交给杨文清后,和申炳打招呼,然后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声音被夜风吹散,听不真切。 这时,楚天跑到杨文清身前,将手里的记录本递过来。 “处长,搜魂的结果都在里面。” “辛苦了。” 杨文清低头翻开记录本。 陆柒柒这一天过的格外的糟心,回家洗完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血刹剑掉落地上,剑身微微擅抖,北风扬莫名其妙地看着,心里觉得十分古怪。 星尧取出一个古香古色的灵晶交给北风扬,北风扬平心静气,双手接过,认真地看了起来。 后面的菜色都是李惠子亲自准备,不得不说李惠子是真的了解白忌奚的口味,简单的七个菜色都是她喜欢吃的。 张博之所以敢带着法务部经理来谈,是因为握着顾橙与沈浩的录音,以此为证据,可以当做资本。 “嘭”的一声,飞舟的尾部猛的往上翘起,一阵剧烈的抖动,把莫理从思考中打断。 看着顾橙提及乔思安时脸上堆满的幸福神色,苏景阳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章奏,皇上览而叹息。因起更衣。曹节从后面悄悄的看见了,就全部告诉了左右之人,事情于是泄露。为蔡邕所裁黜者,侧目思报。 以前他要登谁家的门,那些人要么是扫榻相迎,要么是严阵以待。 登时,我感到有某个角落里顿时射出有杀气的光芒。我往那个角落看。 以他现在金丹期的修为,他自认为一他现在修真实力,一般筑基期的高手在他面前施展身法的时候,他是一定可以看出来的。 拾取了一根我自认为非常粗大的树枝,我开始往庇护所走去,我想如果不准备好的话,今天我将无法入眠。 然而,自从人魔大战之后,天元大陆再也没有出现过大魔导师,最多也就出现过魔导师而已,而且还只是那么几个凤毛麟角。而剑神也好几百年没有再出现过了。 相传,人类原本有三只眼睛,只不过第三只眼睛退化,变成了掌管第六感的心眼。卡尔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地方听到这个传说的,只是依稀记得,提到这个传说的人,说杨戬什么什么的,似乎是个东方的英雄。 看着头顶上的那些可怖魔蜂,聂风将自己的呼吸声都降到了最低。 这工作人怎么这么不耐烦呢!已经暗中骂我两次!不过杨任没有计较,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放着寻找赝品之上。 宁采臣到底是普通凡人一个,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脸上满是疲惫,不停的打着哈欠。 镭射炮充能的嗡嗡声,蛮牛坦克那炮弹出膛的嗖嗖声,雷霆战机那紫色雷光弹的呼啸声……无数沉闷的,刺耳的声音充斥在整个战场,自由之国负责的那段阵线前方被刺眼的亮光充满。 在十公里之外的高山上,霍羽焰望见那股冲天而起的黑气,那黑气跟之前在凝家炼药时的白日狼烟极其类似,无非颜色换成黑色了。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b市,倾城血玫瑰倒没有这么轻易放张林回去,而是陪着他到处参观了一下。直到第二天,她才送张林去机场,并表示了一下歉意。 这个高度,也大大超越了美国“全球鹰”无人机的最大飞行高度,这一方面,已经大大领先全球鹰。 第417章 武装对抗? 办事处办公大楼旁边的会议室里此刻灯光明亮。 长条形的深色木桌擦得一尘不染,桌面倒映着头顶符文灯冷白色的光线,几杯热茶搁在桌面上,茶汤在杯口微微晃动,那是刚才有人快步走进来时带起的震动。 杨文清坐在次位。 他身后的墙面上挂着一块两米见方的黑板,黑板上用白色粉笔画着一张密密麻麻的关 秋日萧瑟,乌云密布,天空阴沉的似乎是要裂开,眼看就是要贴在了地面上。曳戈等人正在守虎亭的商议,人族进攻了。 可是我想要用散仙印,但是正运着气呢,想我堂堂逆天者,手握轩辕神剑,斩妖除魔,不说样子多帅,那也是酷劲十足,可是,今天看来要全毁了。 只有同意了,就会找到很多机会了,也许在一起经历生死,感情就来了。 想到这里,苏木不由望着血槽上那一个巨大的圆形缺口,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便是这血槽之上存放的东西,正是那口棺材,那口让血幽禁地所有地理环境改变的棺材。 湖中到底有多深,几人都不知晓,只知道一直向下游,游了几十米上百米深,目光所及之处,依旧的深不见底的深幽景象。 那些下人可不敢再在这里多留了,连忙散去了,炼狱军团也都跟着他们,离开了偏庭院,最后只剩下了白菲菲和楚昊然。 绅虚眉头紧皱,他感觉到此刻自己的丹台一半冻结成了冰天雪地,而另一半的丹台又是突兀地生长出了许多无名之火,丹台上的灵力根本是无法进行供给输出,根本是自顾不暇起来。 孙尚香怕他们对自己不利,所以很客气,把所有美酒和好吃的都拿出来。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所倚”这是句千古名言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凌寒睿让苏月提防戚玲的话有些不好听,苏月却知道他说的一点没有错。 骨折挫伤什么的倒还是其次,主要是脑震荡,宫卓希现在还得卧床观察几天,才能出院。 但到底帮什么忙,雷厉此前也不知道,直到7号确认了纳撒到来,雷厉才知道陈兵要对付的是纳撒这个融合体。 不会吧。千絮心想,自助餐是在酒店二楼,睡觉的地方是在酒店八楼,宫卓希应该不至于还能在这两个楼层之间出事。 同样的都是竞技项目,他对于英雄和战斗的设计或者也能在这些比赛中也找到些灵感思路。 看来云霆说的对,敖海钧是大金主、大势力,热依古丽不敢跟敖海钧撕破脸,根本不敢对他动手。 苏月一口答应,正要拿出手绢给钱,旁边一直静静等着的苏东明赶紧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毛票。 宫卓希和龙少奕尾随着进入病房,宫卓希眼尖,看到千絮捏在手里的报纸里有一张刊登着他的照片。 苏月想到这里,猛然顿住了:自己的性子变得暴躁也是孕期反应吧? “你……”舒之瑶还待犹疑,转念间神色一冷:不为利,便是为名!原来如此,却是来羞辱我的,哼,看我令人料理一桌连皇帝也轻易吃不到的山珍海味,看你如何。 有婆子便能谢珂寻来个杌凳,谢珂便坐在门边双手托腮等着父亲谢年回来。 但是这样爬在皇帝地头顶上也是大不敬的罪名了,虽然太后为人宽和,而他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还是不妥当的。 第418章 纷乱的局势,金渠投诚 办事处驻地符文高塔顶端,这里是整个驻地的指挥中枢。 圆形大厅内穹顶离地面约有四丈,四壁嵌满符文水幕,淡蓝色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将整间大厅笼罩在一片亮光之中。 大厅正中央是一面巨大水幕,约莫五米见方,显示的是留影法阵传回的实时画面,画面此刻在不断切换,有时是高空俯瞰的大地,有时是 秦九州伸出手臂遮挡眼睛。待石壳全部脱落,秦九州手中的石中剑已经大变。 林枫轻轻敲了敲,传出清脆之声,暗合天地道韵,像是远古战歌,沧桑悲壮,令人不禁心绪起伏。 唐三现在还没有进行一场地狱杀戮场的战斗,而他知道,林逸已经六十战六十胜了。 然而,被一个长老一拳命中,疼痛确实实打实的,唐三直接被轰飞出去,面部凹陷。 车子已经开进了麓园,停在了主楼前,帮苏星觅清洁干净,穿好衣服,他这才抱着人下车。 他身体里的恐怖之力已经以恐怖的速度对受损的经脉进行了修复。 原因是现在是归元剑宗并入青莲宗,再等上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是青莲宗并入归元剑宗了。 林逸周身蓝色光焰乍现,头发变蓝,如图超级赛亚人之神,再次轻松,再次起跳。 虽然这事儿后来被某个强势力压下去了,但那之后,年度颁奖典礼,黑马奖应该是沈洛的,就因为出了这件事,黄了。而沈洛的巅峰之路,也因此走了很多弯路。 「叶总,好久不见。」方少衡往里走,眼睛环伺周围,并未发现异常。 “姑娘费尽心思筹措了这么大的一盘棋,若真是毁在了这位大晏国君手上也真可惜了。”司徒老伯是担心虞家老爷子的自作聪明,会成为我们接下来的绊脚石。 并且有人注意道那人坐的位置可是个绝佳的观望鬼楼位置,光是那个位置就要你不少的银子。 但我没想到,陈湘为了找我早就联系过所有我和她认识的人。在银行遇见的这个朋友陈湘也找过,他在银行问我那句不过是试探。 “没什么别介意。”迅速扯开话题,方木怕自己下一次在脑海里面会浮现出摔跤的画面,被看到的话也太尴尬了。 “方木,我姑且问一句,你说的污是哪首歌。”绘里突然开口道,她也是在现实世界待过一段时间的,说到“污”,绘里第一时间想到“那首歌”。 这本功法对天地灵气的需求并不太强,适合在天地灵气稀薄的地方修炼,地球正好就是一个天地灵气稀薄的地方。 “镇世王府监天司四司司命凌衍叩见皇后娘娘,拜见公主殿下。”凌衍一扫自己膝下衣摆就行礼,低头不敢抬起来。 李浩然虽然没有用神识查探,但淬体境界圆满,让他的五感异常敏锐,挥剑一挡,准备变招将其击伤却因为突然看到此人的长相,而改变主意一下退开。 不然九图部落的战乱兴许就会在大正朝内爆发出来,这个时候受难的就是天下的百姓了,凌衍不是善人,但现在也做不到视人民如草芥的狠毒。 应明禹带了陆浅浅去魏风工作的汉中晚报,他们总编还是两年前那个,但他倒是早忘了陆浅浅这号人。 “哎!陈蓉!这孩子!”陈珊喊了两声,追上去一看,前面又是两条岔路,也不知道陈蓉跑到哪一条上面去了。 所以每次年会三房都是最丢脸的时候,这也是叶正良说刚才那句话的原因。 华辰就这么走了,没有惊动将士们,悄悄的走了,白衣、白马消失在白雪之中。 北邪国师每念出一魂的名称,便会有着一只黑色人偶竖起来。并且散发出淡淡的绿光,与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嫦娥,产生联系。 李青尘像腰树立壹各形象,并丕使哪麽容易,仅仅依靠各项学习城绩,曳志螚嘚倒达嫁地追捧尔已,远远达丕倒嚷认信服地目标。 其实,能够从诸多皇子的竞争下,最终夺得帝位,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无不是手段狠辣,耍权弄谋的高手。只不过有的人阴毒,有的人却可以堂堂正正,尽显王者风范。 这场被堪称人间奇景,南华神迹的桃花雨,只是送给一人的礼物。 当初在潜龙山庄,被叶尘一巴掌扇得昏迷过去,可谓是出尽丑态。 同样是天神山战场,天神城内,朱雀天帝御驾亲征,率领大军坐镇天神城,誓死保卫家国。 至于能不能加深合作,还要看公司下一步的发展,邓温蒂来也只是透个信,以后新世纪要是真想找大制片公司合作,福克斯可以作为优先考虑对象。 苏羽手里握着演算宝珠,这种魔术需要演算宝珠的帮助,如果稍有不慎,演算宝珠就有可能破碎。 若是洪三送的大镯子很值钱,那么瞎子都看得出,现在的洪七完全是财神爷。 趁着对方还没有恢复,李察故技重施,直接用重拳轰击对方的双手防御阵势,他相信只要再击中一次,就一定能拿下这场比赛。 想到这里,白七彩心中那口气似乎又憋了回来,渐渐的将不屈的斗争意志重拾了回来。 第一层的人虽然不关押,但是,至少有不错的料理,也没有戴上镣铐。 还有一个就是对方的打法非常聪明,大概是智商高的原因,对方学习能力很强,在比赛前肯定花了很多时间研究他的资料和套路,同时学习和模拟他的招式,所以在对付他的时候,大克里琴科不像别的拳击手那么紧张。 “关叔,严明兄已经是在圈子里发过话了,整个南江市就没有灵者会替你出头,还是服软吧。”张俊青看似是好意劝说,可实际上也是在嘲讽关海还在做无用抵抗。 可惜却是在丹道上造诣不高,缺少天赋,因而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重大的进展和突破。 第419章 拦截,围歼 秋灵的话音刚落,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那震动很轻,轻到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修为在身。 杨文清在震动传来的第一瞬间就感知到,蓝颖从他肩头站起来,宝蓝色的眼眸猛地睁开。 秋灵的眉头皱起,她脚边的狸花猫四肢绷紧,尾巴笔直地竖起。 “怎么回事?” 原来张入云见有人施展暗器,却正好借众人留心在暗器炫目之际,在空中猛地施展流云术,已是一个闪身即到了众人身后。 拂袖而去,这屋子呆不了人了,明日就让清风换个窗子,什么破窗子不透气。 直到零零最好的闺蜜开口说零零的游戏id是零零郡主,是蓝灵域的元老,所有副本首通的成员时,那些牲口才知难而退的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袈裟陡然飞起,撞在了那团灰白色的气息上,轰然焚烧,化作了一道古佛的身影。 谁又不愿意去尝试一下呢,所以在这个时候,士兵们的心里面都是十分的喜悦的一个状态。 一个茶亭里面,中年男子一挥手,那精神力也是忽略了他,朝着远处辐射而去。 只见陶明旭一方的上万身影,直接倒地,魂体虚晃了数次,体内被刺目的刀芒肆意的切割着。 想着,龙战天传音向皇宫,交代了几句,之后,身形急速向中原方向掠去。 而对于荀彧,赵枫果然没有看错,他真的是一个治国之才,对于这些具体的事情做的全部都井井有条的。 她又转了一次,顺便敲了几个字过去:收下,否则永远别想见我。 中年汉子这才明白为什么叶锦幕的脸色一直非常难看,可是心里又开始疑惑了起来。 “我会好好修行的。”海瑟薇点了点头,心中莫名其妙有种被长辈教训的感觉,不由得莞尔。 “四公子,掌门无令带你回去,还望你在丹霞宗好好反省。”曹有鹏不买他帐,抽出袖子转身就走。 虽然不知道那是谁,但毫无疑问肯定也是个大佬,既然还没向自己介绍,那就先假装没看见他吧。 也就是说,这个助手虽然叶城没有印象,但是他应该是和叶城同期的实习生。 “这还得看你给出的讯息如何。”寒霜没管碧落的假意恭维,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在医院门口,叶声声踌躇不决了,这里明明是给人希望的地方,可现在看着却是那样的冰冷可怕。 “他叫王显贵,一个双腿残废的中年人,现在在东城菜市场捡垃圾。”王建利说道。 叶城说话的声音也正好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能听到,所有人表面上都事不关己的坐在自己的工位前,但是他们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了这边。 廖兮目光看着已经是开始露出来亮光的天空,那原本乌漆墨黑的天空,已经是出现了一缕霞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出现在黑暗之中的黎明,那么的让人感动,廖兮不由得微微笑了笑,这天空,终于是亮了。 随后三者又都化为了液体,当再次升温,红银液体先后变成气体时,黑色依旧是液体,再度被处理出炼器炉。 只见叶流殇走到了出租车司机大叔跟前,手上空空的便伸了出去,而后在出租车司机放大的瞳孔注视下,一巴掌,扇在了那位大叔脑袋上。 “也卖吧,只是这买卖,已经不属于我们爵府了。”闻起航叹口气道。 第420章 结束,令人荒诞的真相 杨文清闻言立刻问:“是怎么回事?” 郑绍回应道:“我们刚得到的线人消息,尹深和华松早已通过竹潭市的传送法阵离开万玄境内,留在他们驻地的,现在说话算数的是铁茂,他们现在以据点里的六十万能量水晶作为筹码要和我们谈判,不然就全部用来祭献灵体生物,破坏竹潭市的灵性平衡。” 杨文清听完说道:“ 袁珣点头沉默片刻,虎贲军成军已久,也打了不少仗,他从一开始听到自己麾下伤亡而忧伤,到现在也算是能适应了。 双斧挥舞起来虎虎生风,不少战士都将目光看向了他们的指挥官,指挥官的胜利其实就已经决定了战争的胜利。 那还是在遥远的1977年,他就让房家前往沿海布局,果然第二年那里就成立了经济特区。 话说我要是不按照他说的做,是不是就等于辜负了他的一片深情厚意? 如果直接进入第四层,徐长生的神念没有被凝练过,说不定还真的会承受不住。 九头凰族的凰主祁红灵现身,这位同样是一位至强的上界仙王,他双手一挥,取出了唤兽铃。 如果不是帝国与宇宙长存,负责一切秩序,不会有德亚星的记载。 利亚姆想到这里,索性直接命令威廉不得参加比武大会,威廉处于命运眷顾的状态,利亚姆虽然自诩他也是好运之人,但是他在比武大会这件事上不敢冒险。 洛青与叶秋虽然不认识,但是从协助……好吧,主要是己方大喊666,坐等大佬带飞与两人愿意和平交流的情况来看,两位对于官方组织起码不排斥。 赵国望江城有着白雪楼在梁国不曾见过的繁华,宽广的石板道路一眼望不到头,宽度达到了惊人的几十米,行人车马在大街上往来穿梭也不显得拥挤。 光是面对boss的普通攻击就是如此了,他们无法想象叶铮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说,还能去玩高难度技巧,去闪躲boss的控制? 地上全都是黑衣人的尸体,凌灵柒相信凤九月的话,伤害她的人都已经死掉,不去想报仇之事。 叶铮心中一动:他没想到的是,獠牙公会的高手素质会这么高。不是说实力方面,而是一些细节方面,比如说现在那轻微的呼吸声。 却还是老实的提着武器,再次和那些嚎叫不止的弟子一样,混入其中,成为里面的一员。 “麻麻要找不到我萌的。”嘤凛眼里有着泪花,可怜巴巴地看着把拔。 先不说能不能回地乾界,但他至少再也不用遭罪,更不用担惊受怕了。 当这一切散去后,就见大殿内的不少玉柱石台皆被摧毁,剩下的也是灵光暗淡。而原本龙鳌的所在地,则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深坑。 一开场,就是刀子划沙发的画面,坐的地方,靠背的地方,她的真皮沙发,还有座椅,全部被划开,甚至拽出里面的羽绒,被抛向空中,像雪花一样地飘落下来,夹杂着费雪得意的笑声。 被他扣住双臂,沈未苏感受着他的力量,悸动像电。流一般走过每一条神经末梢。 这里乃是先秦名著山海经中的世界,遍地都是凶残的异兽和蛮族。 边境驿城安静了大半天,一直到午后为止,城外的幽魂大军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沙尔曼在下令全员休整之后,便立刻赶到步凡等人的驻点,与林柔商议起反击作战的诸多事宜。 第421章 分享战利品 五天后。 西临行省城防厅驻地外面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有一座不起眼的三层茶楼,茶楼的门面不大,灰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块老旧的木匾,上面三个字已经看不清。 三楼只有两个包厢,一大一小,大包厢在深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和若有若无的茶香。 包厢里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深色的八仙桌 听闻将军的话,不远处焦急围观等待的学生家长和记者传来了一阵叫好声。 等楚瑾泽走到殿外,就见苏清奺对着苏清栩说着什么,然后苏清栩摸了摸她的头。大家见楚瑾泽出来,便不再耽搁,走去后山赏枫了。 虽然心都在滴血,可表面上,段阳云还是得表现出一副震惊愤怒的神情。 阿珩的嘴角还是带着笑意,却是未及眼底,像是一只正在谋划着什么的老狐狸。但是这样的神情也是转瞬即逝,沈商洛只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陈启此刻正处于刚见完家长后的轻松状态,闻言也是升起了无穷斗志。 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放鸽子就算了,居然还如此理直气壮,你还要不要脸了? 先前浓密的灰色光雾果然消失一空,并且与之前相比,笼罩在整个废墟上的光雾又稀薄了几分,几乎看不出来了。 脑海最后闪过这个想法,陈启闭眼入睡,武者的控制能力让他在3分钟后进入了均匀的呼吸。 此时的魏武的确感到自己的血液紊乱,连忙后退,同时抛出u形磁铁,想削弱一些乱血阵的威力。 安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沈商洛身前,将她的身子按在凳子上,轻轻的咳了咳。 只不过,事与愿违,才走出魂兽山的一瞬间,马上是有着一股,石破天惊的强烈危机感笼罩下来。 说完,他便抓起我的手放在茶几上用力摁住,随即抬起刀狠狠砍了下来。 还赎身!唉唉唉,居然是一个多情种子!不对!叶倾城忽然回过味来,她不就是那个贼吗? 黑珍珠虽然受伤很重,但有凌霄这个强大的炼丹师在,那也不算什么。 秦天脸庞冷然,看不到情感波动,恍如指掌天地万道的“主宰神灵”。 紧跟其后的是一股毁灭天地,禁忌无匹之力,排山倒海之势围绕在秦天身外,震撼人心。 “龙角盟盟主,此子是谁?好大口气,你们故意来挑衅我葬天盟不成?”李牧副盟主,阴沉着脸,质问道。 博古尔闹得那么厉害,全燕京城大概都知道了,他也没啥好隐瞒国公夫人的,只是说出这种事情,还是叫他汗颜的很。 能坐到部长的位置,自然是有自己的本事。相比较这两次合作,她更看重的是纪寒的战队开始打比赛之后,一旦开赛,沉浮战队的名气将会直接暴涨,要是能直接绑住沉浮战队这根大腿,那自己还需要犯愁吗? “连禁我三个中单,以为我就没有办法了吗?凯南这个英雄我练了不知道多久,这一次一定要你付出代价!”李昊冷道。 然后,一座废弃的堡垒就这么被抹去了,彻底从地面上被抹去了。 还会和另外的男人亲热甚至做出更私密的事情,他的心里就生出难以抑制的狂暴之气。 “呸,就凭你们真是痴心妄想,也不先找个镜子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子。”香叶正满肚子的不满,憋得难受,此时看见这些下流的匪徒竟然敢这般的狂妄不要脸,不由得先出来讽刺出声。 而发射霰弹的话,射程就只有五百米不到,有效射程更只有三百米左右。 “对了,我想起来了,上帝造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安排幸福的,我听过这个故事。”大合唱指挥对大家闲谈好像有了感悟,想要给大家讲故事。 “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的客人,班克洛德团的各位,我在此代替辛提亚城敬你们一杯。”敖兴风淡然的举起酒杯,对着班克洛德团的众人微微一抬,然后一饮而下。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但是今天真是要谢谢你,替我解围。要不是你的话,我都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菲琳有些无奈,深吸了一口气非常认真说道。 “演戏”。话说,孔夫明太医在消失之后,实际上就是潜到了内堂里面。 刘备顺着刘羽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像是几个荒岛,估计也会是人烟稀少或者没人居住的岛屿,到岛上就好了,起码可以找到吃的喝的用的,养足活力再去逃生就有望了。 薛冷皱眉,一般出窍期的寿命都在一百五十岁左右,而长生宗的人整整比一般人多了三倍,说着看向云上舞。 看着普照的阳光,情不自禁地摆开双臂半仰起头来,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着泼洒了满身的明媚阳光。 大踏步地走过去,何浩轩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水壶,朝着江浩的身上浇了上去。 平时最擅长刀法的张稷此时就感觉手里握着块铁,丝毫爬不上用场。不但接近不了敌人,连自保几乎都不行了。 “不懂。”茹茉这次真的糊涂了,怎么听着琼月的这腔调不像是唱反调的,反倒像是忠肝义胆来帮忙的?不对、琼月有那好心吗?凭什么? 过了没多久,老头醒了。出于武者的谨慎,他没有第一时间就睁开眼起身,而是继续躺在床上,眯着眼偷偷打量四周的环境。 第422章 升职?代理副司长,真正的奖励 杨文清回到中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中京现在有些干燥,风刮起来就不会停下,蓝颖倒是很喜欢这样的天气,走出飞梭后就飞起来,在重案侦查司前面的广场来回飞。 等杨文清走到办公大楼前,她才落回他的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还是家里令人舒服。” 她口吐人言,语气里带着 到了这时,路上偶尔就能见到行驶中的车子和零散的学生了。不过,依然是不多,三三两两这样,数都数的过来。 邱月白是真的很生气,他从来没有用组织成员的军官的口气和她说过话。 在梦里,她遇见了一只猫,那只猫曾搭救她于危难之时,可她脱险之后却把那只猫给忘记了。这样往复轮回了许多次,那只猫都还一直守护着她。 花店的主人是金曼的姑姑,她平时就在那里帮忙。原来金曼和穆朵一样,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过她比穆朵更惨,她从出生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而且眼睛还看不见。 爽子姐没有感到害怕,她还有点兴奋了起来,甚至还想知道最终获胜者到底能吃什么样的鸡。 也有人以为蒋正龙会强势回归龙门,打开龙门更深层的力量,一举灭掉龙门入侵者。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穆朵不仅是穆家羽士的传人,还和类有着几世的纠葛。类帮穆朵找到了山海集录之后,就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让赢玉无从下手。 “那就先把洗髓丹的事情公布出去吧。”唐牧有些烦躁,如果有以前的实力,他哪还用管什么谣言?直接莽过去就行了。 秦枫眼眸中燃烧的怒意,丝毫掩饰不住,九人被秦枫呵斥的缩了缩头。 当然好在这些人的实力并不高,目前出现的最强的一个也就只有玄级中品而已,被他三下五除二给打败了。可对方并不服气,反而指责唐牧服了遗迹里的丹药,这不公平。 没没想到是以慕枫是更加的气愤。但一回想起程洛白与林晨辉曾经就有联系。也曾被背着他约过会,这一切也别都解开了。慕枫知道,程洛白爱的并不是自己。二是林晨辉。 正好他在家,不过看到他后,梅雪觉得,是个孩子,这样就被打击了,以后的生活还要不要过了。 相信这几段关于烧麦的历史大家随便在“度娘”上都可以查到。因为众说纷纭,所以我只给大家普及流传最为广泛的几种说法,大家作为消遣即可。 回到圣爱德华,艾莉说要先回家一趟——威尔斯家。常威没二话,一路开车到威尔斯家门口,却发现门关着。 “不用。”苏忆晚也吓一跳,但还是被他强行背了起来,她挣扎了几下,男人迈着大步背着她下楼。 说实话,短短两天的时间,肖家便支出了两百块的灵石,尽管是让族人们提升自己的实力,但肖生仍然免不了有些肉痛的感觉。 房间中的气氛就这样寂静了下来,墨子魑看着从背后抱住萧寒的万俟香——甚至,在他进来后,万俟香都没有松开抱着萧寒的那双手。 他一声咆哮,竟然把玉帝印朝旁边丢了出去,随即仰头对漫天仙人放声怒吼。 算起来,此事有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他而起,若非龙脉之故,恐怕还惹不出来这番事端,果然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第423章 难得清闲,老领导口称领导 从师叔公府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中京这个季节的夜风很凉,吹得回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回到自己的小院,杨文清刚走下飞梭,就看一个老妈子手里拿着一封信,恭敬的欠身道:“姑爷,赵公子说要出去走走,临走的时候留下这封信,说是等您回来交给您。” 杨文清接过信,目光下意识的朝西厢房的方 博尔术图不愧是北明相国,平日里澹台宏石不上朝的时候,都是他来主持朝政。虽说博尔术图不是皇亲国戚,毕竟也是大部族头人,在朝堂之上还是有一定的威望。 历都城大军开始奔赴澜都城,而澜都城内外,正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战斗。 倪星羽,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有如人间蒸发一般,到底都在哪里做些什么呢? 从朱厚煌到达古晋之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一段时间,朱厚煌已经对古晋进行初步统治。 奕明白老龙的意思,静和霂死了,可是,却留下了白骨,老龙也是知道的,狼人只要有骨骸,就能够复活,所以,老龙在看到白骨的瞬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次日,墨兰城内如往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陌坤下令休整了一日,没有进行日间操练。胡天壮接到密令,更是下令本部人马早早的休息,等待夜晚的大战。 “气馁你妹,我骗你们做毛线?”林然有些无语的说道,自己说实话,竟然还被人给怀疑了,这让他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各位都不必多礼。”清丽婉转的声音传来,像是清泉石上流,带着一股清新的感觉,让人们都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艾琳取出了手机,发现是一个未知号码,而这个未知号码,和之前的那个未知号码也不一样,并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必须得接这个电话。 “我们选择成为主人的仆从!”三个真灵修士见识了王贤刚才击杀薛真灵,王真灵的那一幕,知道自己三人也根本无法从他的手中逃脱,干脆不反抗,成为他的仆从算了。 庄秋蓉走到窗口往下看,居然还有人用红绸子写了横条标语,上面写着:正义无罪。 王贤让天空之城悬浮在烛照商会上空,让天空之城汲取仙域浓郁的仙气,一点点的晋升,朝三级仙城晋升。 帝君,帝后姚姬冰,国师,帝都的儒圣们在孔圣地的三个儒圣被杀的那一刻,纷纷出现在王贤四周,封锁了王贤遁走的道路。 “他娘的,这条神圣破龙要是怒了,非要跟浩哥干一架,那就糟了。”唐浩表情虽然极为平静,但心中却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混乱。 王贤微微一笑,他没有想到飞升还有这般变故,真是大长见识,不虚此行。 卡隆略微的沉吟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之后便与上官南一起走出了议事厅。 李斯心花怒放,脑子里盘旋着一个伟大的念头——因扎吉岛岛主府的那张超级大床,似乎要再扩大一些了。 “团长,上面不是有消息说那个唐浩会带人来支援我们吗?”布鲁克斯突然道。 定住上百个元宝已经是十个月轮的极限,这时,青莲荡漾着青茎轰向了月清照的身体。 他还知道,曾经孙旭的确有艘很奇特的船,但是他们从鱼人岛归来后,那艘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座塔。 第424章 走马上任,杨司 中京城内城区一家酒楼的二楼包厢里此刻觥筹交错。 这是一间巨型包间,采用的是分餐制,一张张独立的矮几整齐地排列在包厢两侧,包厢正中央留出一片开阔的空地,搭建有一座抬高的舞台。 此刻舞台上莺莺燕燕,六名舞姬穿着淡青色的舞衣,衣袖如流水般在身侧摆动,她们身后三位乐师盘腿坐在锦垫上,一琴一筝 只见她起身抱住我,紧紧的抱着我不放开,即使勒的我有些透不过气,可我还是任由她这么抱着。 姜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楚世修脸上的阴霾逐渐消退的时候,更是让他有些……始料不及。 花园中,段若溪与雁青韵正在陪穆水心聊天,三人有说有笑,画面显得极为温馨美好。 令他们难以理解的是,秦轩已经经历了数场战斗,甚至与顶尖妖孽大战了一场,为何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他的真元难道无穷无尽吗? 包展表示可以想象她受到的打击一定很深,问她当时怎么处理的? 心下奇怪,谭家的大门是有看门的,按说不太可能随便放人进院儿。 为什么没有吃任何东西,肚子会饿呢?饿着肚子,再强大的人也会无力眼花,直到饿死呢? 欣怡刚一睁眼,懒懒的伸了一下腰,就听到“叮铃”一声,是短信提醒,她连忙拿起手机,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早就发短信。 男人的目光顺着她一路进了浴室,嘴角也不自觉的跟着露出一抹笑容。 这次的保护对象自己指明要应明禹加入他的护卫队,付局拿这事征询意见时,做好了心理准备被一口回绝,没想到应明禹竟然丝毫没有反对。 好在当蝙王越过地面一条剑痕的时候,那洞里面发出蓝光,瞬间凝结成冰墙,将蝙王牢牢冻在里面,我大喜,这应该就是血尽染离开时下飒风身边时留下的防护措施,真是帮了大忙。 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点着以后狠狠的吸了一口,陆七爷觉得这事儿还真是棘手,仔细想了几个办法,还是未果。 不过联想到齐瑜的性格,也就释然了,现在田阳要考虑的是他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没有了齐瑜这个支柱,他还真不敢冒险清缴那些变异树根,思索了再三,他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 那两名被踢出帐外口吐鲜血的死士咬牙站起,嘶吼着握刀再次冲向了克格列。 游建拉着沉静翻到了她的对局,对手就是一个不认识你过路人而已,简称路人甲吧,反正又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开什么玩笑!”‘沉静''挥手掀起一阵狂风,之后的语气也变得很像怪物。 昨天下午还是好好的,陪着她说了很多话,她看起来也很高兴的样子,可是没想到现在人竟然不见了,自己的母亲不能动陆安可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这么着急。 神庭藏宝无数,无穷碧那种级别的灵玉也不在少数,但没有一颗能与这枚灵石相提并论。 看到青青指着地方,秦俊熙就看到在那里有着最少五千块钱的东西。 本来以为要坐在地上的,可是一种十分舒适的感觉从屁股哪里传过来之后,秦俊熙马上就向下看了过去。 他的身体,在静静地垂升着,而他显然为觉察到这一点,当他升至半空时,凛冽的飓风,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衣袂,而他不动如山。 第425章 老部下,新工作 通讯切断时杨文清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他人生的转折点,也就是从调任千礁县分局重案组时。 那时他办公室里只有两人,一个是已经殉职的吴宴,一个就是柳琴。 然后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柳琴确实勤快好用,杨文清无论调到哪里,都带着柳琴,直到他来到中京。 换句话说,她也是唯一一个见证他一路走 保罗乔治这几年实力非常强,发挥的非常好,这一次对阵詹姆斯数据上都没有落后很多。 李晨弄不明白,也不想计较一枚魔核,任由丑八怪撕裂噬魂鸦身体,而李晨却盯着密林远处。 崔云峰闻言差点晕倒,刚想警告郑鹏不要乱写名字,自己的乳名就是叫阿土,可是郑鹏跟陈公公一唱一和,最后硬生生把念头打消。 这个建议,可以说很不错,但选什么明星,是一个难题,一线的,有话题,请不起,不可能一年赚的钱全投进去吧。而请一些三线的,又没有什么价值。 这个幕后之人早晚能够找到他,自己还可以通过徐洁的力量来查找,没必要浪费几百万的兑换点。 战场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闪光,那都是怪物掉落的物品。这些刚刚掉落的物品在一段时间内后会受到特殊力量的保护,并不会被战场上肆虐的攻击破坏,冒险者们同样无法捡取。 两人一直画到了晚上,最后泽村英梨梨回自己家中吃饭去了,安哲也收起了画板,开始做晚饭。 显然陆源他们是耗不过吴彬的,最后让步了,至于这差额20万到底是中介承担还是开发商,那就不是吴彬的事儿了。 第二个的话,质量上,吴彬这边也是让公司这块儿尽量的注意。劣质低价的东西,虽然价格上是好看,但最后也会将这个栏目给毁掉的。 夏筱筱被他的举动一惊,她不奢侈他的温柔,只盼他能放她们母子走,爱情抓不住,至少还有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这是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情。 “恩,我会的,听你的。”鄢博回过头,有些暧昧的冲杨希若笑了笑,眼中的热切几乎要溢出来了。 “佯攻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敢派人出战,你就不怕范烽明把你的人马全部干掉。”陈到没有看陈昊,只是背对着他说道。 “呵呵,看样子你对我很有成见。”王凯并不介意李莎莉对他表现的很反感,他继续着表演他王子的形象。 “不自量力!”她轻蔑的看了米一晴一眼,便放心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果然不愧花中之王,国色天香,更何况越是深色的花卉越是难栽培,蓝色自比一般的花更加优雅纯美。 “两位律师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想去工作了,抱歉。”苏梅雨淡淡的从魏俊生的旁边走过,没有说话。 他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被打理得很精致的发,少了一分不羁,多了一丝干练和帅气。 王曼丽身体扭捏了几下,和米一晴这样的亲热,她还不习惯:“一晴!”她声音很低的叫道。 手指温柔的抚过他的俊脸,月光下他纤长的睫毛搭在眼帘上,俊美绝伦,虽然肤色苍白连他一向妖娆绯色的花,唇也失了血色,但依然魅惑诱人。 而糟糕的事情还不止这些,曹军先锋夏侯惇的兵马距此已不足一百二十里,正常情况在后日正午就会杀到了。 眼看刘光齐也带着两瓶酒、半只鸡过来,贾张氏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也顾不得刚才闹剧,巴巴问道:“源子,你这是要订婚请客了?”结婚请客要随礼,订婚总不用吧? 只是他也没敢耽搁太久,因为他发现阎解成、许大茂、刘光齐三人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上来,一双双眼睛里都散发着亢奋的绿光,如同野狼盯上了猎物。 伍双不得不仰起头来,才能看到这家伙脸上的表情,那是猫抓耗子时的戏谑。 徐长老掌管灵兽园已久,从未见过园内所有灵兽发狂的场面,也在收到消息时连忙传音告诉了虞徵。 既然神田总司是自己这位最强美食猎人的搭档,哪怕又怎么能够畏惧区区的利加鲁猛犸呢? 薙切绘里奈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不额外加上那么一句话,那么薙切爱丽丝可不会接受自己的礼物。 光有技术没钱是不行的,没钱就没办法开发,总不能当冤大头,贷款买技术,将来献给国家换张奖状吧? “自己战自己,还要一人独战九人!”无数人惊骇,内心波澜掀起。 那些刚刚冲进府堂的长老与弟子,见此一幕,无不是神情骇然,连忙将尸鬼与天鬼收回乾坤袋,面无人色的跪拜在了地上。 没等秦虚傲吩咐闻氏兄妹去拿资料,外面传来了几个弟子慌乱的喊声。 所以,这几位长老听九长老说,耽搁这么久,是因为在路上和君楚闲聊,这才耽搁了,便都以为他又是在游说君楚,想收君楚为徒了。 “颜儿,你该去见你的娘亲了,如何处置她,你自行决断吧。”陆尘目光一转,看向了明宫。 然而,三位长老级人物同时全力出手,还有他们的“灵体”也是打出攻势,这等威能像是能毁天灭地,无数古树都被吹翻,且在空中都灰飞烟灭了。 树木老死,枯叶凋落,青山化黑山,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实,让众人怀疑这是不是幻境。 这战神盔甲就是我守护着的!就在里面!我从主人的第一世,等到现在,已经等了很久!”朱雀解释说道。 “李学霸,你的那什么为啥是甜的?是所有男人的那什么都是甜的吗?”安静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李鱼。 而这三尊石佛,就是三佛问天的主体的替代品,是为这座特殊地势的“阵眼”。 三号首长听了雪萍的回报。也是大吃一惊。他先是给云翔上了两条鱼。暗示他沒有找到由美子和柳生秀男。又以骂人的方法。通知云翔到厕所见面。 这次痴颠和尚要是知道王夫人在他身后,就是借给他八个胆,他也不敢说王夫人是大笨鹅。他不敢挣扎,不敢反抗,只是说着好话,希望王夫人能够嘴下留情。直到王夫人松开他,他都没有一句怨言。 贾似道浑然不觉经王彪和郝董这样的大商人,盯上了他。在看了看金总的翡翠原石之后来还准备用自己的异能感知一下的,但是一想到大家提议赌注,也只是想要热闹热闹的意思,谁也没把这一千块钱的赌注,放在心上。 第426章 一年后,入境中期 时间匆匆,转眼就是一年过去。 过去的一年里,杨文清白天坐镇重案侦查司,处理西部四省维稳的日常公务,协调各处室之间的工作,出席总局各种例行会议,偶尔还要应酬那些推不掉的人情饭局。 但无论多忙,每天的修行从未间断。 一年里,他消耗了三百多枚能量石,体内紫府气海中的五阳聚鼎,鼎身上的 “哼!李靖,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被我坑得太惨!”张肖威冷笑道。 约见面的地方,叫“蓝色水晶”,是一家很清幽的咖啡馆。 “咳咳,总之,你自求多福吧。”天满冷酷转身,不再理会宋氏三兄弟。 毒龙因为动用了秘术,虽说没有人让自己出现严重的后遗症,但是还是让他伤上加伤,现在还能够坚持的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毒龙的功力深厚。 毫无疑问,此时此刻,帝皇侠已然成为了蓝星公认的大英雄、全球最强大的男人。 如今天满把原兽都吸引走了他们才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缓过劲来。 夜色转眼就黑了下来,苏护准备了酒席,亲自陪在一旁,苏全忠在一旁给子辛和商容把盏。 其实孙悟空是想前去试探一番天然,从这颗吊坠就可以看出,天然的来历绝对非常可怕,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接近的少主。 起初,陈鱼跃以为是自己派出去的人玩忽懈怠,没有认真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随便的给自己交了一分调查报告来糊弄自己,陈鱼跃为此还责备了当时的兄弟。 与此同时发生的是,紫微殿命令禁止,来自中洲的人,绝不可越过流云镇,进入紫微殿的腹地城池。 随后大门彻底打开,一头通体碧绿的巨龙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黄瘸子话音未落,就见二生嫂双腿发软扑通瘫倒在地,哽咽声中,缓缓张开了自己的眼睛。 云清的夏天总是来的早,五月份就开始闷热起来,迎面而来的风都带着热度。 馒头老四大名叫黄思,是黄瘸子家的四丫头,常到参行里帮他爸照看生意,因为在男人堆里长大,性格大大咧咧的像个爷们儿,结果和我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哥们。 说完,敖雪便拿出了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了三枚丹药,给了敖欣一颗,给了武迪一颗,然后自己服下一颗后,便盘膝坐在半截都镶嵌进崖壁中的飞天梭上,开始疗伤。 “不管他们有没有参与,但是伪造证据陷害于你总是事实,本门主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东方启明咬牙切齿的用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两棵板栗树上的刺球,差不多都被他们带回来了,此时一个个的正忙碌着。 这是一方极为阴森的世,虚空飘荡着猩红的杀,空气中全是令人作呕的腥味。 他还在思索这出口竟然在被北幽山,没想到还没有想个所以然来,就又见到了一张保存的很好的人皮面具。 要不是有身为魔龙统领的黄烁坐镇队伍,这些族人怕是已经忍不住开始破坏梦幻森林的环境了。 也就半盏茶的功夫。方圆近千米数十万的土锥全都瓦解散落。同时也掀起一片片的尘土。犹如大风卷起了漫天的沙尘、整栋大楼瞬间倒塌的场景一样。 到了单元门口,还看到好几个老太太在那晒太阳,唠闲嗑,其中就有项老婆子。 天,疯了,一切都疯了!郑琛珩猛然从床边起身后退两步,与床上那艰难痛苦着,却依然用那坚定充满爱意目光看着他的人,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 第427章 脱离肉身,表彰大会 第二轮比第一轮顺畅。 赤阳入心,心脉的暖意比第一轮更深一层,赤光从心室透出时,他能感觉到心壁上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细微孔隙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真元填满。 青阳入肝,肝叶的舒展比第一轮更彻底,青光从肝叶透出时,他能感觉到肝叶表面那层薄薄的包膜正在被真元一层一层的淬炼。 第三轮,第四轮,第 而李红名也无语的摇了摇头,果然,有人的世界便有争斗,官场里面的水更深。 双方在达成一致后,并没有在当场签订合同,此次只是面试,并没有法务的人在场所以不能当场签定合同。 “我已经付过钱了。可以走啦,走啦,陪我去逛街啦!时间还早呢!”凯萱拉着源源走出了商场。 耍了一番无赖之后东方慧才拖着宽大的袍子离开,这位东极大帝的弟子以滑稽无赖而称名,且以此留名史载,诸多行状都让人觉得忍俊不禁。 进入办公室,吴敌板着脸很是生气的质问着,就跟个地狱里面走出来的恶魔一般。 李红名想要挽留,可是一段没有感情的关系,却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住宿制的同学,每间寝室都配有厨房,厕所,浴室,及独立的卧室,放假前,餐大厅工作人员会将各式蔬菜、肉食送往个个寝室,放假期间,学院餐厅不供用餐,学院学生需自行安排,杜绝一切非本校学生进出校园。 听到这话,爷两就警惕了,然后,对视一眼,就选择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看甄希的方式,一是看看甄希而是试试白蒲。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还真当这里没电灯泡啦?”贝蕊笑着说。 “我们也留在这里。”十三叔和造化门弟兄们见吴敌留在这里,也跟着在这里了。 这么些年,他已经老了许多,看了看六面雕像,他眼中闪过伶俐之色。 闻言,叶晨双手背腰,低头沉思起来,佳人说的要求,他不是做不到,相反,这件事情对他来说,非常的简单,区别就在与他也不愿意去做。 再说双龙会,这是梦神机认识比较早的一个玩家帮会,早在离开冀州,前往凉州的路上,他便看过他们了。这些人,整天江湖义气,还有部分人,则是在修炼什么道心种魔,天刀九式,不死印法等等的绝招。 仅凭这一手,就能管中窥豹,李桃‘花’的实力,比项昊低不了多少。 当下只见孙雪艳急匆匆地走到一旁,拿起手机拨通了狼城的加密电话。 傅羲刚想吐槽,却感觉脑海中突然涌入了大量的信息,一时间将他撑的脑袋都要大了。 天庭中,有专门负责人间事务的帝君,称之为“人皇”。 对面暗影天王看到走进来的萧峰,美目中不禁充满了的震撼的神色。 “不好了,无想神宗被灭了!”突然,有一个护卫得到消息,传出惊呼。 孙悟空一脸忿恨,还在继续,扯不动,他就换成用手掌往外顶,下死劲折腾。 高铭咬牙说道,他的内心在颤抖,但是他脸上依旧装出严厉无比的样子。 咬破指尖,张参滴了一滴血到战争枷锁中,顿觉自己和手中的彩球产生了莫名联系,随即“视线”中出现了五个空白框架,正是烙印图腾的地方。 那人伸出手指,放在唇上:“嘘——”轻轻一笑,脸上温柔的神色好像三月春风。拉住云杉的手,那感觉,就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第428章 家庭以及关系网络 初九。天气好得出奇。 小院里从下午开始就格外热闹。 杨柔的笑声不时从前院传出来,带着孩童特有的欢快,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小棉袄,头发扎成两条小辫子,小月跟在她脚边。 蓝颖盘旋在院子上空,时不时俯冲下来,用翅膀轻轻拂过杨柔的头顶,惹得小女孩仰头大笑,伸出双手去够她,她便在空中翻个跟 随着声音的咆哮秦良的攻击也变得越发的犀利,横扫的斩马刀上面出现了锐利的锋芒。并且随着杀戮的不断进行,原本锐利的锋芒渐渐的变成了血色。 政府永远是对的,民众永远是不明真相的,对于这一点,前世里已经无数次被官员们的无耻所倾倒的方明远,可是有着极其深刻的认识的。 按理说,球员的薪酬水平不高,而秦西航空足球俱乐部在去年和今年的联赛中,又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些球员们应当会成为其他俱乐部挖墙脚的对象,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传闻传出来。 比如林翰废队友,林翰刷数据。湖人有林翰和没有林翰没有什么区别等等。 最少,这场爵士输了的比赛,让爵士在媒体专家那里得到的评价反而是升高的。 一开始秦良以为是不朽之门在自己实力提升之后,想要再打开一扇。但经过反复确认之后都定了这个猜测,所以对于那枚巨卵给自己身体所带来的变化秦良越来越好奇起来。 话说,一句话就解决了问题我还真没想到……准备的大堆辩论稿,都没用上。 “你也要多注意身体,不行,咱们就外聘一个总裁吧。”于秋暇迟疑了一下道。 “我擦,牛逼,牛逼,想不牛逼都不行。阿良走走去买幻武的游戏仓,钱你来出,我要最豪华的那一版。”浏览完新闻的武伟一下子爆出了粗口,显然激动的不能自已。 这一路上可是艰难了,几乎每踏前一步,就会出现三到五个机甲战士,也不分脑袋屁股冲着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攻击,一个时辰之后,杨天还没走出百米之外。 二楼都是包间,208又在靠里面的位置,从这里走到下一楼的楼梯口,还需要拐一个弯。 “我去您那边。”祁安落说道。她的语气是很坚决的,顾尹明无奈,只得说了地址。 不是因为沈牧谦和初晟开始竞争,让整个商战白热化。而是她已感觉到,沈牧谦已经完全不相信她了。曾经有一度,她给自己自我催眠,她相信沈牧谦终有一天会相信他。 汤丽娜一眼便看出又是冷峻牌的霍至礼,之前的霍至礼大部分时间是温暖牌的,偶尔才是冷峻牌的,尤其是对着她,大部分那是如春风般的温暖,而今成了冷系的霍至礼。 他说着就又往咖啡厅里走,才到门口秦青就走了出来。宁缄砚的脚步停了下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过了好会儿,他才重新回了车里。 他修炼多年,很明白,天地灵气突然变得如此浓郁,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这姿势太过暧昧,祁安落的脸红得滴血。宁缄砚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的,却有些控制不住,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沈牧谦被喻楚楚的话懵的一塌糊涂。他看了看手上的排骨,又看了看手上的排骨,难道喻楚楚mc来了?莫名其妙,欧巴桑一样。 第429章 万众瞩目 时间在寒暄中不知不觉地流逝。 走廊里的人越聚越多,三三两两扎堆,说话声、笑声、招呼声混在一处,将礼堂外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杨文清身边围着的人已经换了两拨,第一拨是总局各司处的同仁,恭喜的话说了一箩筐,约饭的邀约收了七八个;第二拨是西部四省的代表,态度比总局的人更加殷勤。 郑绍 虽然名字听上去就像是地狱一般的阴暗,可这地方只要来过的人便知道,绝对是山清水秀风光无限,与那黑风山脉之中都是不遑多让的存在,处处山林,天然洞穴都是数不胜数。 “什么?不要,你别不识好歹,这一个手机可以买你的旧手机十个!”费良言以为这个穷师意会感激涕零的收下这个手机。 “我把服装厂开在青岛不可以吗?为什么非要到上海”王婷问道。 “很好,很高兴看见第一舰队的将士们都是地球的脊梁。那么我们出发吧,让外星人看看地球的保卫者们是怎样慷慨赴死的!”萧蔚远充满激情地洪声道。 “所长!”一名警察朝男人喊道,与此同时,此处所有的人目光都聚集在这个满脸焦愁的男人身上。 “你以为你只为自己活着么?嗜血成魔?大杀四方?仇,随时可以报,命丢了,就全没了!!”方九凌声音不大,但从她牙缝中挤出的每一个字,仿佛都蕴含着无比沉重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崔封的心头。 “什么!!你还把囡囡送给别人了?”古安宁真是要气爆了,这个该死的费良言!抬手就要打费良言。 找了护送的人详细询问了过程,姚成猜测姚若兰是有意的“失踪”。 看着一旁被吃得只剩空壳的噬面夫人,三人再次猛咽一口口水。看来以后无论怎样也不能得罪了她,要不然下场可就和这只巨蛛一样了。 血煞森兽吼震天,那些妖兽全部被这宛如神迹现世般的霞光弄的匍匐在地,可能这些妖兽不知道,他们之所以这般对魔帝死心塌地,那是因为他们吞服了魔帝的残魂。 莫流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该去如何安慰。 这些年来,晏长澜因是剑修,对体魄颇有要求,在炼体一道上浸淫甚深,而叶殊修炼三阳真火,对体魄也着实不少淬炼,他说“体弱”,自然并非如此。 山洞是回不去了,此地不宜久留,几人听着动静渐远,一鼓作气冲出山坳。 只见雷鸣大鹏鸟迅速升空,两只锋利的爪子抓起五彩毒蟒的尸体,转头就要飞走。 柳东彦思忖着,恍然大悟,怪不得无论是谢卓还是杨缱,哪怕准备再多,万事俱备,最后一步却永远跨不出去。 易经为道家之学,相传此功法有换筋洗髓之效,修炼后境界大为提升,可与大道亲和,所以这也是吸引人们想要拜入昆仑的重要因素。 只是,正要去时,叶殊忽然顿住脚步,心头微动——传讯符?郑家来到岛上寻常,可是用这灵符刻意寻他,就有些怪异了。 “这个曾天元,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欺辱与我,我定与他不共戴天!”不灭之皇愤怒的说道。 “我也实在没有拿这件事情,来欺瞒石先生的必要吧?”石青松紧盯着元景儿,钢牙暗咬,但细细琢磨,元景儿所言听起来不差,也实在找不到元景儿有心诋毁首座师尊的道理。 第430章 东海故人来访 杨文清与杜衡对视间,主动带上姜晚迎上去,隔着一段距离就笑着唤了一声:“杜司。” 杜衡“嗯”了一声,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说的都是些近况,他本身就是崇阳会的成员,再有督查审计司最近与重案侦查司多有来往,两人偶尔能在总局的一些会议上看到,关系也逐渐熟络起来,所以对话倒是没有那么功利。 寒暄得 “青姐威武,才几息时间就把他们全收拾了呀!”见冷月仙子如此给力晋艺宸当即便是忍不住夸赞道。 老太太何等精明,看到秦正煌一直在看杨叶,意识到在他的心里,杨叶还是占着很重要的地位,心中暗喜。 直当丁老万起身往外走,想去乡里报警时,贵宝娘这才有所动作——紧跟在丁老万后头往外走。 但话虽如此,可东神龙昔年既能成为江湖一代大帮“血龙门”的门主那显然也是绝非善类,甚至刚才也只是因为心头一时紊乱才会身中其一腿,如今既然已有准备那自然也是再不会被其轻易踏爆头颅。 就这样,欧阳锋顿时就傻眼了,毕竟他怎么也没想到晋艺宸竟会这般强人所难。只是虽然有心拒绝一下,可对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武功却又让他根本就不敢开这个口。 她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挣扎,而他却像一颗撼不动的大树,自己根本移不开一点儿。 “对对对,这很对。”三人憋屈开口,这无耻劲,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反正他吊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这简直原子弹都轰不破的脸皮。 此种风俗,它最初的本意,是害怕新娘身上带有秽物煞气,为了消灾,只有不让她接触任何东西,所以这才有了送饭一说。 一番告别后,曾恪和大壮启程前往法兰克福机场,而珍妮弗和希尔娜没有去送行,而是返回了辛斯海姆。 但是,大炮的个性又决定了自己不会去跟她跳脚对阵,只是去院门后头拿了一把镢头过来,二话没说就把买回来的两个瓮砸了个碎,而后转身便出去了。 叶蓁蓁两个伯母,一边看着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叶春华俩口子可真够傻的,这么多好东西,送上门来了他们还往外推。 抛妻弃子不说,连桂仙也被逼得走投无路,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再给他当头一棒。 他预感最近有事情发生,就像那次一样的大灾难发生在这个国土,不知是软弱还是别有他意,这是他的话。 风停了,垂柳死了,枝干也逃不掉死亡的命运,谁让它不保护垂柳呢? 王宫刚刚发生了乱子,松散的防备如今早就变得密不透风,为了保证王上的安全,不再重蹈覆辙,王宫唯一的一支护卫队,全部集中在王寝的四周。 手机解锁后,梁浅立刻翻动通讯录,“纪澌钧,纪澌钧……”梁浅找联系人的时候嘴里念念有词。 “我招惹的多了去了!”南宫倾低头,眼睛好像都要钻进尸体的喉咙里。 拿起一包泡面往提篮里丢时,想起自己在赵纯宇身上下了那么多功夫到头来计划赶不上变化,白让赵纯宇睡了那么久心里就愤愤不平。 这个消息不算好,但是比起巴特刚刚想法,已是好了千万倍,人没死就是万幸了,只是如今雪莉失踪,也是个大问题。 王泽呵呵直乐,伸出手指,轻轻的去触碰,身边飘浮的云朵,指尖一阵清凉。 第431章 高层的交易 面对杨文清的问题,金铭“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我就是负责为沈厅仪仗队助威的,这种大人物才能了解的事情我哪知道?” 但金铭说完,又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他拖了个长音,“这一次嘛,我还真知道一点。” 杨文清面带微笑,等着他往下说。 金铭换了个更轻松的坐姿,继续说道:“沈厅这次 “其实没什么,这块玉是我从南洲一名修士手中得到的。而那修士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东西。”华天道。 处罚林峰看起来不太可能,但他希望吴思远制止这种行为,以防下次这家伙又出风头。 但两人,一个是性格使然,误会一天不解除,就永远不会主动开口,另一个呢,又心生忐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古意很会做人,特意把一块腰内肉单独分出来,打包后送到了九天的手上。拖郑伟奇的福,部落这一次有了可以放开吃的肉食。 “哎。”青年叹了口气,他早上接到电话之后,怀疑是花店骗他,然后自己辗转托了几个朋友问了问,发现还真是这样的情况。 昨天,对方很谨慎没有用身上携带的手机,而是在路边找了一个电话亭投币打电话。 不过,她知道容礼好哄,但是这人,也太好哄了吧?自己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好话,甚至都没有想起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就好了? 仿佛把自身当成了铁板钉钉的营地新领袖,他的嘴角边露出了一抹邪意的弧度。 “水姑姑,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起去县城,那个水姑姑,能不能把岚岚他们也带上,明天我会好好看着他们。”欧阳洛想要带上水岚岚他们,他想要看着水岚岚笑,只要她开心自己就觉得开心。 吴凡从兜里掏出几枚零散的硬币,差不多能在速食便利店里买到三大碗比较便宜泡面的程度。 对于胡姐、李易、兮颜他们来说,已经见过了唐宫别墅,对这别墅倒是没感觉什么。 而制定规矩的人自然想要让这行业内的人或者新进来的人遵守他们的规矩。 言册的刀本是直直地对着他的心窝戳去的,却因为对方突然向后倒去而刺了个空。 这一时的她赫然感受到一股恐怖无边的巨力,如同彗星之力从苏宇的拳头中顺着自己的手掌,涌入了自己的手臂内。 在三十年前,这个星武世家得到了一块特殊的钨铁材料,这个材料浑然天成。星武世家将起打造一批星武神兵,而后寻来一个金属性星武者来测试这批神兵的质量。 “既然王岚没有研制出疫苗,那死亡谷就不能去了。”月疾风暗道可惜的说道。 她不知道是该怪自己不够淡定,还是该怪顾擎苍过于凌人的气势。 该出关了……”左千秋感觉到种子之中散发的气血,开始减少到一个相当的程度。 一直到能够成功炼制出二星丹药,并且魂力达到500之后,才能晋级为二星炼丹师。 云辞抬首,远处的天边已布满晚霞,暮色由远及近一点点爬上天虞城的上空,将整个城市笼罩在朦胧的夜色下。 宫里的物件总是金玉首饰,轻纱锦帛,金柔嘉并不热衷这些,但父皇的赏赐代表的是恩宠,所以她不能表现出来,乖乖跟着皇后回了承乾宫。 虽然在经过这一系列打击之后,我军仍然成功占领了火星,并全面摧毁了影响全军远程传送的反物质发动机。。但是地球的武装也在敌人军队完美无缺的掩护下成功地退守到了地球核心地带——月球防线。 第432章 许久不见,地位的变化 夜幕四合,内城区的街巷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文澜阁坐落在运河东岸,它没有门匾,只在巷口立着一盏石制的灯笼,灯笼上刻着一枚古拙的“文”字,从这里经过的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是一座私宅。 杨文清带着赵泽到文澜阁的时候,杜衡的一个家族晚辈正站在门口外面的停车场守着,他看见杨文清从车上下来,立刻快 同样周到的是赵医生,赵医生在曲筱绡下班时候来条短信,说他熬了两天一夜终于得以下班,面色如鬼,已经打车回到家,准备睡觉了。曲筱绡搞不懂赵医生究竟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她只能忍耐,静观其变。 赛后也是让不少观众都津津乐道,觉得蓝色方的俱乐部战队,很多时候打得太怂了。 再直白一点的人,则是用看白痴的目光,在不停打量着还在嚷嚷的楚旭阳。 “本来打算今晚搭便车回家的,可是又加班。唉……”但是正如李朝生所言,天,果然很有看头。关雎尔不急着拦车,忍不住寻找她工作的大厦射出的光在天空的染色。李朝生还真有意思。 不过在他们看来,既要结盟,送来几个公主什么的是稀松平常的事。 明路缓缓点了点头,不错,如果换成是他,见到自己宠爱的姬妾未经自己许可便跟随在别的男子身边,他兴许会当场抽剑杀了她也说不定。 林慧和林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底的不可置信和鄙视让她心里一阵刺痛。 媗公主那边的护卫死了一半,这时就算她想逃都逃不了,人们已经将街面全都堵住了,他们摇晃着马车,拉扯着,转眼间竟将马车生生拆的四分五裂。 就在孙一凡和余淼收拾训练室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平白无故的拿出这么多的银子,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觉得呕血,纷纷都有些后悔,刚才冷静些看出夏轻萧阴险的一面该多好,现在就不用让夏轻萧牵着鼻子走。 床帏低垂,可还是能看到外面天光微亮,朝夕皱眉,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来的?她又是为什么会歇在公主府中?她不是在城南督战吗?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才能安定一些,虽然知道他在骗我,但眼下也只能先带莫莫换个位置。 听了司连长的汇报,营长毛元虎隐隐约约的感到今年团里拉练的强度出乎意料的大,已经远远超过了历年来的训练量,他和教导员还真怕他们八连倒下了。 慢慢地,楚有才韬光养晦之中,慢慢把身体修炼得健壮起来,甚至身体的每一处肌肤都被凝练过,已经到了心随意走的地步,气息在体内运转也没有任何迟滞。 楚有才对这血莲教的印象不错,在楼兰大6上他所听过的都是他们劫富济贫的事情,而显然此刻见到这徐鸿儒,但凭气质就知道,此人光风霁月,乃是一代大儒,甚至接近过了一百五十年,拥有太圣之光。 大鹏也畏惧蛟龙的水剑,身体立即拉高,从蛟龙的上空掠过,到了高空中。 崔山鹰直接提了武馆的名字,那他今天就是以武林人的身份来见周海的。 可是他们打杂的时候,无疑就会浪费大量的时间,使得等级跟不上,于是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 这边的boss极其嚣张,似乎是将张歪歪当成了一个铁皮罐头,举起巨大的前足,一下一下的进行凿击。可怜张歪歪空有一身本领,奈何力量与boss相差太多,一时之间竟是没法反击,只能举着盾牌苦苦支撑。 第433章 八年后,新的玉清秘法,师父出关 八年后。 春节刚过,中京城的热闹劲还没散尽,天空细密的雪粒从灰白色的云层中簌簌落下,悄无声息的覆在屋顶、树梢和青石板路面上。 深夜杨文清小院地下静室内,他身边有两道法阵同时运转,地面上最基础的聚灵阵散发着五彩光晕;外层是更为繁复的“五枢镇脏阵”以五行相生的顺序流转,五色光芒交织缠绕, 就在这时,电梯到了底层。凌秒出了电梯,纪林熙却在电梯里捣鼓着什么。 “朱公子客气了,其实我见你,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林萧无门无派,虽然有些天赋,但是在这九天仙府内可不是有天赋就能畅通无阻的。”我目光凝视着朱云说道。 明蒂一眼就看到王凯手里的恶魔果实,但是样子实在是太奇特了,明蒂问道。 “你这人……”叶凤兰无奈地眯着眼睛斜视了一下云飞羽,说不出话。 然后托尼就脱掉破破烂烂的战衣,走了进来,开始忽悠洛基,然后暗中带上定位手镯,方便一会穿戴战衣。 “聂老师,聂老师……”赵远航急了,隐隐有些后悔提起此事,那一日他亲眼见过聂婉箩受惊后的样子。 夏梦幽看了看柳耀溪的背影,他的脑袋上还缠着纱布,手臂上似乎也还有。看起来,都伤得不轻。 而他的那位都司族兄,却正好与他相反。不大爱讲话,却沒有他不敢做的事。只要有人肯出大价钱,天王老子他也敢杀。 这家餐厅的老板是安德鲁堂兄,以他的年龄推算,跟二十几年前洗劫加德纳博物馆的两名劫匪差不多,是重点调查对象之一。 知道了双方的底线,托尼就轻松了很多,自从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托尼可是准备了很久,很多资料都已经找到手,相信这次听证会一定会很精彩的。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野心与欲望。已经有了自己的仇恨与心机。还有着更高、更狠的目标。 手里的冰水没有了,焦雨甄甩了甩手,对着双手喝了一口热气,虽然可以找到水,但是这大冬天的找不到野果,所以她的肚子已经不耐烦的饿得咕咕叫了起。 接下来,秋夜弦下旨嘉奖参与平叛的将军们,而后又在宫里设宴,给秋骨寒接风洗尘。 我恨得牙痒痒,就在这时,两只僵尸抓住了古秀连的手臂。我大叫一声,跳起两脚踢了过去。我脚上带有一些寒气,落在两僵尸身上。它们飞出去之后,动作缓慢了不少。 我叫道:“我……白师父可以救你儿子……你放了我。我带你去找我白师父……取出铜锥子……”我着急地叫喊。但是僵尸父子根本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既然是株连九族之中的人,那么就抓起来吧。”支问凝的话音刚落,便有大批的士兵涌上前去了。 科研追踪不是谁想追踪就追踪的,严格说起来,863计划就是一个科研追踪计划,国家拿出上亿元的科研经费,就是希望国内的学者能够跟上世界技术革新的脚步,不是越,只是跟上而已。 一个澡洗了大半个钟头,杨锐随手裹上浴巾走出来,再摸摸肚皮,翻找了一遍冰箱,拿出四五样食物,决定给自己做一份——泡面。 “鬼影,一定是那些看不见的鬼影。”我大声叫道。古秀连以为是爷爷的猜想,说明古秀连看不到那些监视爷爷的人,而爷爷发现监视的鬼影,没有出手对付他们。 第434章 未来的打算 潜信师叔公的府邸,杨文清曾经住过的那间小院,现在暂时由秦怀明住着。 此刻正屋里炭火烧得正旺,将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秦怀明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布长袍,他的精神很好,眉眼间有闭关突破后的沉静。 杨文清坐在他右手边的椅子上,赵泽规规矩矩的坐在杨文清下首,目光恭敬地看着师公。 传奇级?恐怕不至了。会是……更高级的战舰吗?那是什么级别? 云圣子中毒之后似乎神智不受影响,莫非是想要通过服食大量毒液的办法,疯狂提升实力? 回到旅馆,罗兰把“弱智术”卷轴给了妮基塔,跟同伴们一起享用庆功宴。 修士口中的机缘,其实就是运气,修士如果走运了,随便闲逛都能发现一株珍稀药草,吞服了就能修为大进。 但是午休也有无法睡着的时候,抚子现在就是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只能说在床~上闭目养神。 “我先进去接任务!”对此,吴易也没有任何办法,现在只看他的任务在哪一个战区,如果在相同战区,至少能够互相照应,危险会大大降低。 西格蒙特声称东征绝不可能速胜,僵持个三年两载都未必见分晓;恩格尔的看法恰恰相反,认为最多两个月就能取得决定性胜利。 猛然间,无数道黑色能量丝发着刺耳的咻咻之声,片刻便没了踪影。 对于那块古老的树根,吴易还是相当好奇的,那么强的神力封印,只要不是出手的神明吃饱了没事干,那就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可以说就是这么一丝丝残缺的法则之力,就是所有真人修士可望而不可得的珍宝。 欧阳枫人高马大,又脸露凶相,把店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此时从楼上走下一中年男子,面带微笑神态自若并没有被欧阳枫所影响。 蜿蜒曲折的山路,脚下是万丈深渊般的漆黑,只有那一层银光,在为她照着前方的路。 冰莲所思所想一点都逃不过师太,她深知冰莲每日受思念之苦,练这掌法最适合不过。冰莲也渴望下山找那思念之人,可现在她不能自保每日更是苦恼。有了这掌法和一年的时间,她定会加紧练功,进步神速。 宋依依见四周人在议论纷纷,见他们过来,都指望夏侯策拿个主意。 这种烦躁的心情,让关御宸开了电脑,他才开电脑,接上特殊的网络后,里面就传来了凤心慈的对话框。 奶娘拉着凌素的手正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甚至包括所有她身后的下人,都噙着悲戚的神色看着凌素,这些人衷心跟耿,却最终无法善终,这样的事情她凌素做不出来。 两人进屋后坐在床边,拉着手相互望着,但不说一句话,直到天已经黑了。 若是在往年,颍州府的选拔大会,能吸引超过五百家修真门派,这些门派大多数都是附属于海天神山的。而这一次的选拔大会,总共参与的门派数量,只有八十八家。 白玉般的脸颊染上几分绯色,看起来却是气的。冷酷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刚才她听到的两个字。 “桀,你说的坏消息,发生的情况有几层?”关衍棋叫住了关宸桀。 几天来,林燕秋和那些男刑警一样的冲杀在第一线,真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意思了。 就比如半个时辰前,他们中途更是遇见四名强者厮杀,但当发现了秦天和陆飞血的行迹时,竟然直接掉头,撤了。 第435章 三境的全力施为 飞梭穿过云层,双峰山的轮廓从灰白色的天际线下方浮现出来。 这片区域是城防局专门为三境修士走擂台准备的场地,虽然不经常使用,但周边的设施还算完善。 山脚下有几栋灰白色的石砌建筑,那是驻守人员的营房,营房旁边是仓库和维护设施,再往外围一圈低矮的符文塔沿着山脊线延伸出去,将整片区域笼罩在监 虽然让偏远海岛上的战士们早一点吃上蔬菜,这是大事,但是也绝对没有大到让师长亲自去看望的地步,难道这个孟良另有身份? 想到这个世界神通广大的媒体们,警方就是在荒郊野岭拉警戒线,估计也会被报道出来。 徐少棠也不在意,就着桌上的这些下酒菜,与他们随意的喝起来。 “盗版不是很正常的吗?”即便是版权保护非常严格的日本,盗版也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成为家”网站里面的那些公众章节,盗就盗了吧,反正都是免费的,叶萧也不是非常在乎。 当时听到那句绝情的话的纪子妃几近晕厥,修养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 站在观众席上的镇石中学教练看见石胜犀开始爆发提速,立马露出担忧的神色。 六丁神火被黑龙放出,恍若有灵性一样,居然在大殿中一蹦一跳,像是在游玩一般。 其实,知道情况的人都明白,约瑟夫这只是为了尽可能的将能做的戏份做足,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引出其他的异人袭击他们,约瑟夫也觉得这样“浪费”人力物力是值得的。 这老头,之前还气冲冲的冲进房间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这会又突然跟个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看样子,是真的被徐少棠气坏了。 自己投出去十几个亿,也借出去几个亿,但回报更高,还结识了一帮有影响力的朋友,搞得现在生活很忙碌。 安哲是见过且接触过巨龙的,前两天还带着千斗五十铃骑着红枫在天空约会来着。 哪知道清歌的手艺实在不咋地,捏出来那形状简直是辣眼睛,开物已经放弃挣扎了,默默地找了一截木头,打开工具箱开始做雕花模子。 其实在现实的时候叶千狐早就不在纠结t病毒到底是谁发明的这一个问题了。因为在他看来,终章其实就是导演和编剧直接抛开前面的很多设定直接就是重新玩了,强行解释也不过是安自己的心罢了。 “上浮!大副!”泰勒上尉脸上的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连擦一把都时间都没有,摧毁敌艇的喜悦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被巨大的悲伤所吞没。 安哲的这一拳轰在了墙壁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而他的手臂也轻轻震动了一下,安哲眉头微微一皱,感觉到了一股痛楚传来。 突然有风起,他的身体像是一个漩涡的中心,从漩涡旋转出现无数的风刃在半空中飞舞着。 反正雷睿的心思,就是吃到嘴里的东西,想要让他再吐出来,就肯定没这么容易。 这头地狱三头犬具有相当高的智能,在雷睿貌似没有防备四处察看时,它在黑暗中游走着,一点点接近目标。 大佛寺的中央佛堂庄严雄伟,在靠墙之处摆放着一尊尊栩栩如生的佛像,那些佛像在凡人眼中平平无奇,但在修士眼中却透着浓厚的佛意。 “韵儿!”庄彭喊了一声,丢掉了手中的骨弓,立马扑上前去,抱住了水韵儿。 此时的上京城城防已形同虚设,魏国的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攻破了城门,把大魏的战旗插在了上京南门上空。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木兰,自己留着昌豨,是为了等到下个月一到,再砍那厮一条胳膊,就可以再获得一次残暴点。 至于披萨上的馅,一包“懒人披萨馅料”直接ok,她买了培根鲜虾馅料。 此刻,机械大帝躺在地上,脚掌踩在他脸上,始终起不得身,仿佛一根钢钉把他钉住了。 没有人理会,大家都在说话。九重天要挑战炼气还真境,不但是没有见过,宗门之中,连听也没有听说过,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对于第二雪师的情况,易征其一点也不担心,平民们为他提供了最详细,最精准的情报。易征其如果想知道,哪怕是第二雪师里有多少匹战马是母的也能够在第二天了解清楚。 卫无忌也有些惊悚,对方能在巨兽体内虚空飞掠,他的第一个推测,对方的实力在相当的高度,压制力没有影响;另一个推测,对方是如怪蛇一般,生存在地底的另类魔兽。 “老子就是嚣张了,你能奈我何,她肚子就是我搞大的,他们都能作证。”傅阳索性破罐子破摔。 而武力值达到12o,冲上巅峰武圣之后,则能一击之中,连放出三道实质真气。 “凭什么要我们帮西秦取胜?既然合作,为什么不是西秦帮东华取胜?”喻明秋冷笑道。 至于西边方位一颗金色的舍利子滴溜溜的旋转,佛光普照,看似是最薄弱的环节,但是万妖兽族却也已经用血验证了这里并不是易于的突破口。 “魔族入侵了。不是那些个魔道研究者捣鼓出的魔种,是更强,更加邪恶的,在以前我们或许会称他们为外星人,但后来就是称为魔,不叫别的,这个名字是对他们最贴切的形容。 “芸儿,你说吧。”落庭神色温和,有力的大手在白芸白皙的手背上拍了拍。 见到众人,帝俊开始询问一下情况,了解到事情的细节后,只见帝俊思考了一下,便有了决议。 第436章 三处维稳有阶段性的进步 段寇看到尤斐的状态,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下一刻,暗银色的煞气从尤斐的刀盾中涌出,将他的身体包裹其中,然后带着他朝段寇冲去。 速度快到段寇的神识都来不及捕捉,但段寇却没有退,他的长刀横在身前,脚下的猩红法阵猛地一涨,法阵的直径扩张到数千米,无数妖族神魂从阵纹中涌出来,在他身周形成一层 落枫想要转头就跑,却不知这两只海棠花妖的修为,只能强忍住冲动,不敢轻举妄动。 约数十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正在一个个运功调息,恢复法力,不少人气息委顿或者身上带伤。 在楚暮心中,苏念君和冰清儿都是特别的存在,在禁断世界中曾庇护于他,不惜与金宇昊为敌,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或许在楚暮心底,还有一份莫名的情愫,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可谁知道,墨非不但记得他,居然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忘记,这让他兴奋激动的同时,忍不住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那几个想看他笑话的同行。 两人的各自修为,明显比对方五人中任何一人都要高,但是却处于绝对的下风,浑身上下血迹斑斑。 但猜测毕竟只是猜测,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莫凡肯定自己不会看错,可谁又能保证,老者王浩源的思维就一定正常呢? 今天两战两捷,李子霄心情也好得很,很客气的对卫老夫子说道,大手一挥,带着众人进寨。 烧火丫头一生气就给你下点毒,何璟晅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意。 “谢前辈不杀之恩!”紫衣青年闻言,如蒙大赦,道谢一声,紧接着就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吞日巴蛇的肉身被抬起,地面上只留下深达万里,长达几百万里的巨大坑洞,那是年深日久,被吞日巴蛇的肉身压出来的。 这家伙就不能正常点吗?她又没事,叫成那样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呀。 思前想后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打通了霍盼盼的手机,她急需找人诉说。 眼眸中的光芒更加明亮,在断断续续说完这些话后,黑衣人脖子一歪,生命的气息在这一刻从体内消失。 有了决定的曹嬷嬷不准备走了,就算是要离开也要光明子的走,拿了银子才会离开。 “哥哥!爸爸呢?爸爸怎么不来找香儿呢?难道爸爸不要香儿了吗?”神叶突然从神枫怀中抬起头来,眼中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看着慢慢开朗起来的赵蕾蕾,神枫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了语琪的影子。 曹铄说:“好!我要见识!见识!”说完拿来了一碗水,让越把毒针放到碗里。针一放进碗里与水一接触,立即冒出烟来,浓浓的厚烟滚滚而出。水也沸腾起来了,一会儿的功夫,清澈的一碗水变成乌黑浑浊。 我在疾风之城期间,失乐园已经扩充为四万的二级行会,这个还是早上才知道的,也难怪行会驻地里留守的玩家看起来都多了不少。 风断笑着捏了捏风墨的脸,对他在路上说的那些,纳兰雪在机关术方面的“丰功伟绩”,还是心存怀疑,在他想来,风家在研制机关和陷阱方面,才是厉害大家,一个不是风家的人,再厉害,还能厉害到哪里去? 只见元神噼噼啪啪的炸响,李慕的元神开始按暗淡,紧接着李慕自己又用生机滋润自己的元神,生机滋润肉身是轻而易举,但是滋润元神的话,并非那么给力,但是总比没有好。 李长青立马反应了过来,他环顾四周,之间周围景色和敖岳的紫府大相径庭。 墨凡满怀欣喜,主公非但没责怪他,还连升四阶,更是把叶天多次提到的【谨慎】二字,时刻挂在心中,刻在脑里。 可对潘德鹏来说却不算什么难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直曲别针,对着锁眼捅了两下。 她低头看去,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淹到了脚踝处,她没有察觉到也就罢了,一旁的周起竟然也没有任何反应,这显然是不对劲的。 在之前,就有很多公司,明明做的都不错,最后就是被投资方安插进来的人给搅黄了。 这次购物又专门给蓝英洁的母亲买了很多东西,这让蓝英洁感动得不行,泪水又一次不断地向下流。 一名天鹰族战士飞到西门城楼,向此处的守将传达了陈宇的命令。 剑鸣羽一时被打断,有些失措,转头看了一下剑雨铮,剑雨铮对着他点点头。 而当听到格鲁曼爆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杨一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修行之人,乃是夺天地造化之辈,自然有天灾降下,以示天道至公。 毕竟,如果真的在策划一部具有划时代创新的动画,那么这种已经属于商业机密的信息,秦汉应该不会轻易透露才对。 倭军从另一侧把一万部队调到海边组成防御阵型,杨泰这边的增援部队立刻展开进攻,后边广岛的部队也打了上来,于后对陷入焦灼。 树荫下温度相对较低,趴在枯叶上也很柔软,一二三倒是很舒服。 一层激荡传开,周围无数落叶漫天飞舞,易逍遥身形连连退后,而他手中扫帚,却是被青南夺下。 第437章 又是八年,入境后期,神魂离体 又是八年过去,启元82年,十二月中旬,中京城,年味在漫天飞雪中一天浓过一天。 城市各条主街两侧的商铺早早挂起红灯笼,孩童们在巷口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断断续续的回响在城市上空。 城中的控温法阵将寒意削减了大半,但城市之外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白,农田、道路、河道、村庄,一切都被厚实的雪被 雷蒙伯爵点头致意,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从言行举行便可看得出,这是一位雷厉风行的领袖。 模样还是一样,精神差了很多,脸色苍白如纸,鲜活的唇红也仿佛干涸了。 布里斯托的宅子很大,郝仁一人凭着神识,搜索起来很慢,于是他让雷藏跟他一起搜索。 “该死,他是如何来到我们身边的?”剩下两个灵士境的强者神色一凛,灵力暴涌间,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章世复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也清楚项竘的心狠手辣,又一次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 李钊是侯府嫡长,而且,同辈中,他年纪也最大,亦是最为能干。李镜把要做的事交给她哥,她便应付各路过来问侯的人,上至几位皇子,下至朝中官员,皆是李镜应付。 “这人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吹个牛皮,他怎么就怕成这样呢?”郝仁问元神。 御座下方不远的位置放了张椅子,这是徐首辅的专座。徐首辅年事已高,几番乞骸骨,都被当今驳了回来,也算是对朝廷鞠躬尽瘁,自然多有厚待。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昭然若揭,果然有人科场舞弊,且是大规模的。这些士子们更是不会走了,哪怕促使这件事的结果,他们也必须得坚守着。 除非里面的人出去,不然在没有掌控神像奥秘的前提下,根本没有第二条可以进去的路。 芷兮刚要退步,冷不防,一个男人,视他们如无物一般,直直撞到了两人的缝隙里,被狠幌了一下,就要跌倒下地去。 耿荣拿了银子后便开始忙活,阿仁不用说,自是做了帮手,郭展鹏这少爷更是,不论是套了马车镇郊几处跑,还是围在一块儿商量新铺子如何开法,他都不厌其烦,似有用不尽的热情,卸下莽撞的性子任由耿荣差遣。 一路奔波转机,等二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傍晚,刚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一阵热情的氛围。 他至今也忘不了,那个第一个,敢开口对他说,想要让身为邪神的他,对着她许愿的场景。 一想到有人在背后刻意使坏,皇帝先前的愉悦散了个一干二净,满肚子肚子火气蹭蹭蹭涌上来。 然而雪人们就不是那么开心了,不牢固的,一个个的开始有了融化的趋势。 风铃铃的精神冲击命中了长毛狗。长毛狗脑袋一疼,顿时放开了风铃铃。 “哇,她真漂亮!”夏竹茗极其不自然的微笑赞叹道。眼睛涩涩的,却努力让自己的音调平稳。 每日巡视,眼皮子底下的窑洞出了顶替,工人与旁人合伙算计官府工钱的事儿,不知是要辩一辩人心难测还是他这个当县令的无用。 于是收成的头一天下午,她便用着番薯开了灶。祁佑和知行又挖了两个萝卜,春归想了想,家里很久没有像上回吃饺子那样好好吃上一回,最近天气冻人,几个孩子兴致都不怎么高,索性就赶着再吃一顿好的。 第438章 师门内其他人的消息 杨文清又尝试了其他几个法术,赵泽和杨天来到训练场边缘练习法术,杨文清也就停下来,开始指导两人的修行,在快到八点的时候停下来。 随后,他抬手给自己一个‘清尘术’后走出训练场,天空的雪还在下,落在蓝颖的羽毛上,让她抖了抖身子,说道:“今天比昨天冷。” 杨文清“嗯”了一声,带着她走进餐厅, 恒夜因此得以喘息片刻。在喘息的同时,他也不忘谨慎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貌似慈眉善目的老者。 毕竟是五圣之一呀,“浮云山人”,一听便是仙风道骨般的人呀。 宁宁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对苏墨的不舍,但是忠叔,奶奶还有糯米都说了,他不能总跟着爸爸妈妈,要让爸爸妈妈单独在一起,才能有妹妹。 顺便再考察考察地形,大凉殿偏远僻静,处于后山脚下,即便浓烟漫天,也被高山遮挡,娘娘想不被人知,那这里最为合适。 温莳坐在车里,看着宁烟玉踩着夜色从荣景墅里出来,看着程曼炀万分恶心的贴上去,看着宁烟玉不理不睬的直接上了车,看着程曼炀气急败坏,他脸上的表情一直阴冷到了极致。 但是,她却不想陆丛慧真的有什么事,不然,家里只怕也真的要乱成一团了。 照大多数人的理解,难道不是该提前说好比什么,然后双方都针对比赛进行训练么? 又是四,大宝成了所有人中唯一一个三轮全部摇到奖励的幸运儿。 展云歌其实也赞成凭自己本事来,毕竟依靠她的破神丹,之后晋级很困难。 不少联手而来的门派弟子都是隐晦的交谈了几句,然后纷纷退回秋水镇,打算等师门派人前来,再作定夺。 “那我拭目以待,相信大家也会和我一样等待着你给我们的惊喜,毕竟我们叶家的人有一半是修炼画气的。”叶青缇嫣然笑道,如今早已不把方天画当着对手,反而是当着知己好友一般。 紧接着,那道哼音又仿佛化作了一柄无形的铁锤,重重砸在了他们胸腹间。 原模原样的叙述谁不会,如果用机器这样跟他聊天,还不如自己去看新闻报道。 马套一路狂奔,跑回到第一个预定地点。预定点早以人去楼空,既然这里没人,向下一个集合地点。 我以前一直说等我强大了,好复兴风家,可看这情况,风家的实力都是因为风元神界的原因被雪藏了,我根本是杞人忧天了。 不过刚刚段素素那边是有晋级情况,苏南也没办法,只好先处理那边。 而柳颜则走到中央位置,开始与武道一年级的分班机器人对峙着。 吕洞宾眼见胖半仙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对方。当下对着瘦半仙使出了最强的必杀技——万剑归宗。 慕容宣心道:吐谷浑与朝廷的邦交关系,慕容家与薛家的关系,两者比起来对他们慕容氏熟轻孰重,不是很明了么? 寺院内部比想象中里面还要宽敞,一条金顶走廊延伸了花园后院比皇家还要气派,周围栽种了金叵罗树各种佛树佛华。 “那是,那是”包时有松开江风的手,掏出一盒华夏来递给江风一颗,江风连忙回敬点火,两人站在电梯旁边对着吞云吐雾。 大肚猪傻头傻脑的钻出土中,偷眼看了一下,眼前是一个庭院,庭院笼罩在一片霞光之中,周围绿树葱葱,亭台水榭林立,有如幻梦一般。 第439章 师叔公的安排 潜信师叔公的神识在杨文清身上一扫而过。 杨文清只感觉一股无形的能量在灵海表层轻轻拂过,没有惊动灵海中沉睡的神魂,又沉入紫府气海深处,在五阳聚鼎的鼎心绕了一圈,然后上行至胸腔,在五脏之间一一停留。 随后,潜信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五脏已经完全同化为灵体状态,紫府气海五阳真元充盈 这就如同蝼蚁,永远不知道翱翔在九霄之上的雄鹰有着多么壮阔的眼界一样。 赢天子怒声道,满脸涨的通红,尤其是霸王这一句‘过来领死’让他一下子颜面无存。 一名心态为鹅头,手持锋利的宝剑,样子极其诡异的怪物,不屑的说道。 时光荏苒,这一年,萧炎十岁,达到了斗之气九段,距离斗者只有一步之遥。 两个武圣都说它猜测错了,帝龙便不再争辩,反过来是安慰李恒轩。 叶错闪开了这一掌,但是却有一个天使倒霉了,被一掌给拍死,随后那手掌就落在了教廷广场上,把教廷广场拍出了一个大坑来,地面都在震动,教廷建筑的窗户都有不少碎裂开来。 同时,也有不少人知道在无敌哥出现之前,程锋先一步出现在了春风楼,一番调查之下自然也知道那无敌哥是程锋口中所说的大人物。 把比赛场地放在光武大世界,这自然是无可厚非,以往每届百位赛,决赛场地就是光武大世界。 不过以鹿一凡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做到不用任何引子就能隔空取人性命。 想着,就想蹲下去捡,李阳听他站起来,早就等的不耐烦,此刻听里面叮叮直响,不由骂道。 陈阳点点头,算是承认下来,心中默默给周董说了句‘对不起’。 刹那间,雷霆与毒蛇的碰撞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和燃烧起来。 看着范掌柜,白桃桃想想又觉得也没什么好好奇的,谁说开粮铺的就不能有别的副业呢? 他妈的,七星集团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靠着这种手段垄断人心,和漂亮国的萝莉岛有什么区别? 八匹牛车拉着满满当当的一麻袋一麻袋的花生正朝白桃桃这边走来。 “二哥。”沈夏伸手拉喘息不止的沈恒。房里的响声,惊动了厨房的沈婳,她跑进来一看,满地的水气,翻掉的水桶凳子。 这话听着像是在责怪李媛媛,可给人的表情却没有半点这方面的意思。 若是简单的强迫婚嫁,陶嫣然也就忍了,大不了忍一时,然后再逃走。 看着这些地摊摊位白桃桃觉得也许她也可以试试摆地摊,反正先赚到第一桶金再说不是吗? 她谢绝十寸送她返家,心不在焉的出城,从卢二手里牵着驴车慢慢走,总感觉驴有些不想走。 唯一的坏消息应该是,她的母亲,也就是男子口中的阿岚似乎已经去世了。 餐厅里的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有牛排、鱼、水果……什么好吃的应有尽有。 “得让斐元多喊点人来。”一日之秋点开通讯系统,连忙联系原东兴帮领导斐元,也就是东兴帮和游学者公会合并后产生的天兴帮两大领导之一。 “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利用你赶走她罢了。”秦沧回答的理直气壮。 话音刚落,冰蓝之心猛打方向盘,油门一踩,装甲车一个帅气的90度飘逸从树木之中穿过。 第440章 家里来人 杨天与身边两位警务专员闲聊姿态从容,像是午后在街边遇见了老熟人,随口说几句家常。 他左边那位四十出头,面相普通,身量不高,是这片区域的治安所所长,姓周,右边那位比周所长年轻一些,面容白净,是这处公共升降平台管理中心的主任,姓孟。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杨天身侧,脸上都带着笑。 三人闲 雷生看着然家主心中冷笑了两声,身影消失在了热闹的风雷城中。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就这样挂了。”徐佐言一想通,顿时就轻松起来了,对着电话里的主编说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急忙的跑回去找叶凯成,想要骗叶凯成继续跟他交往,好早日把叶凯成掰弯。 后天隐约传来哭叫声,还有匆匆追上来的脚步,可是上官辰没有回头,他把拳头握得紧紧的,忍住自己的怒气,他气得青筋暴起。 这么长时间不见,他好像比之前更加帅气了,那张立体深邃的脸犹如精雕细琢一般,每个部分都让她心动着迷。 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试验田的事不能对外公布,凡是参与到了试验田计划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如果有人泄密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那么泄密者不仅会死,还会连累到家人。 青柠的心也砰砰跳着,除了惊喜之外,还有一些紧张和慌乱,她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怀孕,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 青莲又拢好衣服,微微动下,下体便是一阵撕心的痛,他干脆便不动了,便这样静静坐着。 说起疼痛,她所种的蛊虫虽偶尔会心痛难忍,不过于玄诂所中的相思蛊相比,这疼痛程度,当真没什么可比性。 在梦中,柳萍梦见汪英伟从非洲回来了,他们不仅买了房子,而且还顶了婚,带了订婚戒指。 她走了过去,碰了碰男人的后背,还没有怎么使力,就感觉这个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下来的时间,百姓们向着王长风和赵海鸿等人,详细的说了青峰山山匪之事。 但韦一不说,他们并没有去问,有些事情,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要是换做其他事情,邢奕肯定不会违背,首先,生死古圣族的地位摆在那里,哪怕是血骨古战族,都无法抗衡生死古圣族,其次,他想要追求叶诗瑶,也不会违背。 眉州前线,骆显俊冷冷的看着地面堆积如山的尸体,深吸一口气后,准备离开这里。 所以,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拿出来帮助大家提升实力,都是亲朋好友,这点忙又算什么? 洛天很明白,因为没有任何闪避技能,只要秦珞溪或者皮皮虾中了残忍分割,肯定必死无疑。与其那样,不如让秦珞溪好好休息一会儿,保住来之不易的等级。 这一次,他没有布置其他防御型阵法,因为没有必要了,放眼整个失落世界,再没有人敢觊觎水蓝星人,也没有人敢打通道的主意,所以其他阵法没有存在的必要。 当然,洛天不会要了,因为已经有了一套牛逼装备,所以,这两件二话不说,直接交给了秦珞溪。 游戏中没有专门的生产职业,任何玩家都可以学习生产技能,但是生产技能要占用一个技能栏。 “其实我知道你这里一定有更厉害的高人,不过你没让他们出手罢了,而且如果不是你,我必然会和那牛丁彻底的结成死仇。”杨明很认真的说道。 第441章 家族事务 姜晚说完就招呼杨柔一声走出正厅,其他人立刻跟上。 他们走出门的时候,首先看到一道宝蓝色的身影从屋檐下掠过,是蓝颖,她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稳稳地落在廊檐的横梁上,宝蓝色的眼眸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这一行人。 小月立刻从杨柔脚边腾云而起,凑到蓝颖身边,用脑袋拱了拱她的翅膀,蓝颖用喙轻轻啄了一 因为按照正常人奉神的思路。应该三根齐燃摆一起,而眼前这四根檀香却是呈一短三长之状,位置更是按照奇特的前一后三,短在前,长在后排列。 圣凯烛光龙双翼展开,在空中盘旋,又是一口圣光吐息,金色的圣光朝泰坦巨猿席卷而去。 等她先学段时间设计再说吧,如果到时候还有精力,再考虑这件事。 不好意思,他一点都不觉得惊喜和幸运,相反,他觉得昏天暗地,昨晚做了那样的事。 但是想法到底是想法,黎浅痛经窝了没多久,稍微恢复了一下就跑去了杂志社。 换作平常他肯定不敢揣摩珏少的心思。可那块土地关乎他副局长的政绩,他还想借此提名明年局长的选举。让权利麻痹的心,又开始雀跃欲动。 上楼,从来都是先让林简兮进门的林向阳,破例自己先进门,然后直勾勾的往沙发上面一坐,余光一直追随着林简兮。 因为角度的原因,刚才具体是不是林简兮拉扯的,谁都看不出来。 而林城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又是连凝三道湖水长骨,最终将拳影彻底化作虚无。 到了火焰蜥冒出来的地方看了看,夜殇在前,带着天姬和舞灵妃就进入了,那是一个满是碎石的地洞,地洞原本是不存在的,是火焰蜥偷袭三人的时候临时撞出来的。 此刻已经被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奇葩男人,明明是自己的错,反而赖起了别人。 在这个时候,秦凡开始无比想念有古墨在身边指导的日子,这经验丰富的老头就像定海神针一般,总是能让秦凡冷静下来。如果此时古墨是清醒的,他一定可以想出办法帮助自己去渡过这个难关。 “听外边的人说,好像是因为狼皮的事”昆盈说完此话,也是看向了陈-云,对于狼皮事她当时在场,完全是震惊了。 “我叫张坤,是县城转盘附近玩的,兄弟能告诉我是跟谁玩的不,我觉得兄弟面生?不是县城人吧?”那个年轻男人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这还好。”夜殇点点头。跟母亲聊了一会后,夜殇和禹晴又去了夜月城,见了一下前来的前辈,现在统帅府的人几乎都到了,九域世界和玄机界的圣者和管理人员,也就是夜殇认识的也都来到了夜月城。 苍龙进入到那片混沌中的下一刻,那片混沌则是朝着血丹笼罩过来,包裹着血丹,由于血丹被混沌之雾包裹在内,那散发出来的血气完全被遮挡在内。 “抢救她和拿刀子砍你自己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安倩一头雾水。 周围的声音陈云听得一清二楚,也没有理会他们,反正只要他们不滋事就好了,剩下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此时的大隋,并非是完全体,甚至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有保存下来。 也难怪她会产生能成为老碇情人是由于他对自己多少有那么一点爱情因素在里面的妄想……结果最后又因为信念崩塌而死掉了呢。 第442章 难得热闹的春节 时间匆匆,转眼就到第二天。 中京城的雪下得比昨日更密了些,不过被内城区的控温法阵一挡,落至半空便化了大半,街上的行人比平日多了些。 小院里从早上就开始忙活,两个老妈子天不亮就已经起来,一个在厨房里张罗着杀鸡宰鱼,一个在前院打扫积雪、擦拭门窗。 正屋的门框两侧贴上了新对联,上联是 又想起了他说不谈恋爱,然后就一直到今天过来,都没有再问他确定两人的关系。 这场景一瞬间似乎让人回到了始皇帝,真正封禅的时间,那几千年前。 等他们到红婶子家的时候,就听见沈苗苗正边做手工边跟红婶子讲解。 胡大力冲到了陆昭菱和青音面前,脚步还没刹住,眼看着要一头撞到陆昭菱怀里。 不同于梁老爷子的长考,此时的陆一鸣,倒是还有闲情逸致来观察苏蓉蓉吃惊的表情。 内心淤堵的李进,在驰骋间,突然举刀怒吼起来,这带动着左右跟着怒吼,而渐渐骑兵洪流就传导开。 江岳脚步慢慢停下,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呼吸平稳,双腿有力,丝毫不像刚刚急速狂奔了七八里山路的样子。 他担心江生背后隐藏着足以威胁到他的安全的强者,所以根本没打算暴露自己。 他很清楚,在米家,从来就没任何人在意自己,他要是不听话的话,或许有一天,他也会被人遗弃。 所以掌权者或多或少都有唯亲而用,道理不难猜,身边的人知根知底,能力倒是次要的,关键是足够忠诚,这就够了。 十几秒后,高浓度的压缩粒子全部释放完毕,干沙漠上布满了半圆形的凹地。 一个很好的计划,南易却有点构思不下去了,想掌握里面的度,控制好拿到手的老洋房数量,这难度十分大,不是一般的大。 令芳村功善担忧的是,万一哪g突然宣布喰种们禁止捡尸体,他们会不会连饭都吃不上了? 对方那无比正经严肃的语气和神情,完全看不出任何说谎的迹象,而且对方也没必要说谎。 而这一次的vr征游,同样开放给设计师使用的就是目前最尖端的vr技术。 加浆这名词听起来吓唬人,可说白了,就是往酒液里面兑水,无非就是为了听起来专业一点、格调高一点,这才弄了个‘加浆’的玄乎词。 虽然他的队伍都是优势平,但义薄云天在失去他这个箭头之后,攻势明显是慢了下来。 武曲身移动向一旁的姐姐靠拢,露出鄙夷的目光看了何全一眼,有些嫌弃的与他保持距离。 不同于以往吃醋吵架的生气,那些只要俞君识哄哄他,他就原谅他。 拿完了薪水只留下几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剩下的人都已经回家去了。 温炎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这都拿了证了,她才说这样的话,不是成心添堵吗? 不用说,意思我已经懂了,郭盛和兵王的关系,大概就类似这种契约吧。 虽然他已经知道毕阡陌救过sun这件事情,但对于自己亲生儿子宁愿维护毕阡陌这个外人他还是有些不舒服。 可是我不信,那些都是假的!肯定是苏孟故意让我听到这些,以此来破坏我们的。 我摇头一笑,心说红包就免了,您还是少抽两根烟,再抽,您的肝儿呀。 余清媚心里只有一个字,好假,真的好假,刚才她开门的瞬间,她清楚的看到了王丽雅那张笑脸,满是愉悦高兴。 第443章 新年晚会,难得休闲 领导到齐后,晚会很快开始。 主厅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只留下穹顶上那些细碎的符文灯珠,观众席上的说笑声在一息之间沉寂下去。 舞台上的帷幕随即拉开。 幕布后面是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卷,画卷的两侧,各立着一排青铜编钟,钟架高三丈,从上到下挂着大小不一的钟体,最小的不过拳头大,最大的比 不过,其实她也无需进入,因为她若想学第五层的功法,只需向她父亲一说,柳圣杰自会去拿给她修行。 “倒是有一部。”蛟淡淡的道,同时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之色,只不过周天没有注意到。 “好,那老夫就给你说说这功法的事情吧,这天地之间不仅仅有武学,最重要的是功法,你也看过有些人会使用秘法吧。。”大长老点了点头,耐心的给沐毅解释道。 “这也是人各有命,命运本该如此,不是吗。”皓灵子对炎舞笑道。 而在林翌的亲自安排下,经过几天的筹备,在附近沿海地区,十几座临时机场全部修建完毕。 但是他们在死前却是有着一股怨念,这也是为何天鹰重生了万年时间,却并未进入自己巅峰状态的原因之一,当然这个事情梦儿并不是知道。 还在空中翻滚的大食花,落地之后,从两侧迅速伸出两根藤鞭,将怪力牢牢地绑住。 他们只知晓是妖魔入侵,却不知他们属于谁的势力之下,广寒宫立与月亮之上,凡间妖物还没登上这广寒宫便被这广寒宫处的寒气所侵,所以,众仙子绝不相信是凡间的妖物所为,更何况他们不可能大胆到如此地步。 “闪电鸟,你知道火焰鸟在什么地方吗?”真嗣平静的对闪电鸟喊道。 置,彩鳞等人也是点了点头,墙头草的称呼已经很是适合那些人了。 赵含章的脸红白相间,按武信所言,其潜台词就是他的失职才导致这场灾难。他没想到武信这么狠毒,无声无息中就摆了他一道,以报复他暗中倾向李怀唐。 悦笙激动的同时,却意味的看到了一张很熟悉的照片,她不由的拿出了自己手中的半张照片,和那张完整的照片是一样的。 “够用、够用”冯玉美很不耐烦的回答,她将屁股下面的椅子往前挪了挪,距离吴迪只有咫尺之远,吴迪几乎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悠悠暗香、都能透过她的薄料外套看见里面的两处雪白。 蔷薇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生拉硬拽的就是不肯正面回答松本翔的问题。 沉默中,他在我身边蹲下身来,抬眼深沉的望着我,并将那枚玉佩放入我手心,那是我们楚家的传家玉,当初离宫时,我并未带走。 郝建看着吴迪喝光了酒有些犹豫,看样子他是在吓唬人,不曾想吴迪连话都没说就将一杯酒吞下。 而南佑跟久孟智俩则是一直在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根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面对着数百名仰攻上来的吐蕃士兵,卫安国还以为是上将军故意把军功让给他,有如此善解人意的将军,卫安国几乎要感动哭了。 丫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自己该作甚,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她什么也不会,也帮不上。 大家惊叹鬼金羊的词汇量的同时更加惊叹的是奎木狼的智商,想不到一个如此生动的boss的智商居然可以用两位数技能表达出来,而且还是一个不超过八十的两位数。 第444章 再收弟子? 潜信师叔公府邸深处的玄岳祖殿殿门大敞。 殿外已经聚集不少人,殿内却显得无比冷清,杨文清走进殿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右侧前列空着的蒲团,他每年都坐那里。 有两位身穿道衣的庙祝正在祖师爷的金身神像前面祷告什么,左边休息区的椅子上,赵海川和他徒弟周衍正说着话,看见杨文清立刻招手:“文清!” 领事馆里传出来各种响声,火huā与电光交织在一声,大动静中伴随着电流的噼啪响声,还有数声惨叫声掺杂在一起,大厦的电力系统瞬时被拉黑掉,整座大厦陷入一片黑暗。 “你们开道没问题,但你们都记住,我现在不是魔王,她俩也不是王妃。”古铁说。 可是此时,王离竟是威胁到了他的存在,没错,他是不死不灭的。 老三点点头,手中又微微的加了些力道,那人有开始叫唤起来,满脸的痛苦之色。 宛清清立即回过神来拉住她。生怕她再惹人注意,三下两下将她扯回房间。宛清清很生气,这个李娟头脑简单就算了,还这么容易冲动!这么引人注意!相信就算没有宛缨,随便什么人她都会输得一败涂地。 这都是投机取巧的办法,却也有后遗症,所以十二金仙最后都被拿入了九曲黄河阵中丧了修为,如此,杀劫和因果尽数了却,虽失修为,却不上封神榜,有着过往境界,昆仑派也不短修行资源,重修也是简单。 风华长老,或者我说的岳父大人早在下午就联系我们,说晚上加班,不回去了,所以也不需要担心其他会突然回来。 在看到这样的场景时,我不由地眉头微微一皱,不由的考虑是不是统一一下服装?或者像原来社会那样各部门区分一下颜色? 王子君明白关永贺说的是自己没有迎接胡一峰的事情,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却不愿意直说什么。只是打哈哈。硬是不接关永贺的话茬儿,让关永贺虽然心里有气。却是丝毫不好发作。 有了上天的帮助,陆天羽的眼光工作又继续了起来,又开始疯狂的烧为被控制住的大火加油打汽,让火势瞬间升腾起来,到最先前的无法控制的局面。 在吞了雕像之后,刘懿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无数针扎了一般。一阵阵刺痛传来,而后,他脑海中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腿在抖,手在抖,心也在抖,陈禹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颤抖。他咬住嘴唇,疼痛刺激着大脑飞速运转,但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经过了一系列的插曲,洛凌筱总算是戴好一次性的套袖,坐到了拉坯机前。 “没事,没事!”韩江喜含糊不清的说道,不过估计这一下就算没事,也够他喝一壶的。 等了半晌还是没有动静,楚绘压不住心头的好奇转身望去,表情顿时微妙起来。 其实王羽只是随口打的招呼,经她这么一问,还真让王羽想起了一些什么。 名单上面都是一些艺人,红与不红的都在上面,如果要联系的话还是能够联系的上。 “好说,好说,我还以为你要干嘛呢?走吧!去宵夜去,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烧烤店生意很好的!”陈成成也参加过几次千花奖的颁奖典礼,对于附近的宵夜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那你为什么不心动?我都那样一丝不挂了,你都不上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寒儿赌气的道。 第445章 闭关前的安排,见枯木和红姨 正月初三,年味还浓着。 中京城的街道上,红灯笼依旧挂着,偶尔有孩童在巷口追逐,将一串串鞭炮扔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冷空气中炸开,又很快被风吹散。 总局附近的那条主街,平日里车水马龙,这几天却安静了许多,大多数铺子还关着门,只有茶馆和饭馆照常营业。 ‘三记茶馆’顶层包厢里此刻暖 警官大人。洛洛身上有我留下的魔法印记,所以我能用一个由我原创的,只有我可以施放的,精妙绝伦的【追踪魔法】定位到她。 加刑天刚一说完,云山和法犸都是齐齐看向林阳,目光中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 或许是他觉得没有人能拿走,所以都一样,没有必要取出来存到他存折里。 东野瑜无视了他们的挑衅,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菜板上的鱼。 变的更有主见了,也变的更加果敢,遇到事知道转弯,也不像之前只知道蛮力解决问题。 或许等楚旭将来突破到了行星级的巅峰,其体内自行生产的自然能量就能够等同于一颗真正的行星了。 楚旭继续进行着今日的训练,时而咬住树木枝干磨牙撕咬、时而不断以身体撞击树木、时而在龙蛋窝附近东奔西跑。 周思思回头瞪了一眼还在云里雾里的赫连铮,这人什么情况?伤到嗓子?哑巴了? 只是后来郑瑾瑜走了,方二丫日子就不好过了,直接顶替了郑瑾瑜的位置。 看着母子间其乐融融的模样,傅绍廷眼眸中生出一抹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深。 沐雪慢慢的抬起头,看到沐严对她招手,她便立刻走到了沐严的身边,抱住了他的手臂。 我说:“你觉得刚才你的动作是朋友所谓吗?”我偏头看向他,他在我视线之下。沉默了几秒。 云想容刚进门,一个茶杯便朝着她飞来,她往边上移了一步,茶杯嘭的一下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里没有任何代表性的东西,没有年代,没有遗言也没墓碑。除了这些诡异至极的符咒!或许……我想知道的东西就在那个棺材里? 只是,原本的长裙,被“腐蚀”了一半,现在左腿的裙子只到大腿,另一边长到膝盖下方,颇有时下流行的长短不一的裙子风格。 万一把他逼急了,把这件事传出去……,不用,就把他们两个认识的事情传了出去,她都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明知道,这是个圈套,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掉了进去。 声音越来越近,慢慢从墙角转移到罗恩睡着的床铺下方,不再移动。 她陪着她在天台上坐了很久,虽然现在是初春,但是风还是冷得刺骨,最后是她实在是冻得受不了了,才拉着她从天台上离开,然后带着她来到了酒吧。 宋若词手里打磨这灰异族是箭矢,心中构造出了一个依靠灵力为动力瞬间释放的发射器,越往后会越来越难以攻进,做这么一个东西说不定会有帮助。 针对这点破碎倒是能解释。鬼界在天庭是有办事处的,可以通过那里花几百金学得元神出壳的技能。没有其他用处,就是可以魂游鬼界罢了。 “你要是敢那么做……我就搬回哥哥的别墅去住!”楚笙歌也不甘示弱。 听到红发老祖诘问,谢琳不禁语塞。她亦无法圆过此言,只得胡搅蛮缠道:“此事我自会禀报长辈,还请前辈看在他年幼的份上,却不要与他为难!我想你老齿德俱尊,胜之不武,不胜为笑。 第446章 两位新弟子 初八,中京城的年味消散大半,街道上的红灯笼依旧挂着,只是少了几分鲜亮,巷口的鞭炮碎屑已经被清扫干净。 这几天,杨文清都在重案侦查司交接手里的工作,他没有像上一任处长那样一走了之,毕竟他还担任着重案侦查司副司长的职位,更何况他也希望自己在西部四省推动的一些政策能够得到延续。 接任三处处 “你说什么!远盈你……”李天海趾气高扬的笑容猛然一僵,宛如吃了活蟑螂般难受。 “不用你说,我也会杀了你!”无名有些哭笑不得,他刚才说了,他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那还真是恐怖了呢……”林安想想着这种血管爆裂满头是血的场景。 说罢知府便朝身后摆手,几个差役用水火棍驱赶着一个上了枷的人朝兰子义这边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拍卖台上有个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以及能够令会场内所有人听到的扩音器,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跟罗一样,想要挤到前排去。 一旁,尼克受不住氛围,悄然败退到栅栏前,打起了上头的生机勃勃的植物。 显然,薛明的这番话却是让他们这些宗室的王爷们心中对薛明又重新有了评价。 所以薛明刚刚到军器监外,收到消息的银夏城军器监监丞王通连衣服都没来的及换就匆匆忙忙领着两个副手迎了出来。 李坏只是被黑无常的剑气逼退几步,黑无常也不差,毫发未伤的依旧姿态优美地像个画中人稳稳落到地面。 “大家随我继续往前,待会走到城门口便向北拐,贴着城墙绕道水门那边去。 黑土原本的熔遁是火遁+土遁,制造能够速溶速硬的石灰,通过水遁的辅助来对敌人进行攻击限制。 这道剑芒极为普通,仿佛是一道不起眼的烛火,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武管局陈局可是接连打来了三四个电话,一定不能让张楚夺冠,就算是亚军都行。 想到这里,我灵机一动,把手往她屁股上一摸,仔细摸了几遍,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后面的半句,她实在说不出口了,只能用眼神示意男人。目光瞟了瞟,定格在了男人下半身。 阳光晒得警局门口的道路燥热发白,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傅谨行下车时,徐易已经在门口等候。 带着范青玲回到范家地头,范家主知道规矩,一日后便要走了,看王权转身欲走,便出言挽留。 一旁的苏梦溪本来想着直接滴血认主,掌控那道化神金身赐下的神符。 一阵热气萦绕而来,顾知微感觉到男人的主动,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舒眉觉得从这个时候起,金都尉跟李威似乎有了一种类似于朋友的默契。 “父亲找我?”齐莞一怔,齐正匡很少会主动找她说话的,难道又是要教训她什么话? “别耍诡计了,出全力吧,时间来不及了。”与鬼影魔尊大战的魔手大喊。 今日见章清亭换了装束,竟是容颜俏丽,谈吐不俗,心中更是惊喜,却也难免生出些疑惑来。 以后,不管何宇昊怎么做,对于冷一念来说,她都会自己去衡量。 舒眉不解。不过她知道七公子很忙。但是她为何说七公子不开心? 她见无人注意她,便悄悄起身,想去找个地方透透气,坐太久实在有点累了。 “别去看他们,我们只管走我们的路。”齐莞淡淡地道,只当是路人一样闲适地走着。 无奈之下。赫尔墨斯以领主之能强行开启位面之门,将安妮送入母亲的第一故乡——夏绿蒂位面,同时将镌刻有安妮名字的蔷薇花令牌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可不像,我只是作为一个医生,不愿意看到有些不应该生病的人生病而已。”郑逸的心里也明白,他当时对冷一念的感觉,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现在妹妹没找到,易容出逃的赵夫子没躲过风盟地毯式的搜索,被他们抓了回来。 红月大长公主十分不悦地往杨广北和林宜佳二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凌澜?”袁峻这时候也从大‘门’处的方向赶来,刚刚在顾涵浩喊出声的时候,他便一脚踢开了大‘门’,进到房里想要跟顾涵浩前后夹击。 红月大长公主面色潮红,双眼圆瞪,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紧紧抓住下面的床单,手背上青筋突起。 顾涵浩低头去看郑渤的电脑屏幕,这一看不要紧,脸‘色’马上就‘阴’了下来。只见照片拍得还算清晰,比较清晰得看到了驾驶座的整个座位,没错,驾驶座上根本就没有人,或者说,是有人,但是人却看不到。 可等了半天之后,水面很平静,并没发现什么,我壮着胆,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然后朝着潭中心扔去,“咚”的一声响后,石头没入不见了。 唐宁很少在下属面前自称本宫,每当她如何说,便是要使用作为大公主应有的权利。 魔楼生气时候的破坏力,李湛自然知道。见魔楼变了脸色,李湛立即和仗剑划清界限。 可是大家都怕影响奶娃对鱼这种生物的认识……本来想等晚些时候再介绍他们认识的,所以牙牙还是第一次看到大脸鱼。 第447章 潜心修行 巨林行省七宝庄园,正是潜信交给杨文清的庄园,整个庄园占地极大,相当于一个普通县城的大小。 从高空俯瞰,这片土地像一块被精心裁剪过的绿色绒毯,铺展在连绵的丘陵之间,两条河流从北面和西面蜿蜒而来,在庄园的中心交汇,然后折转向东,奔涌着消失在远处的群山之中。 河道两岸是大片大片的灵药田,整 因为进阶过程中,需要消耗极大的灵气。这都是锻体淬骨,增长精神,扩宽灵脉,锤炼丹田所必须的基本东西。 却见一道猩红光华突然自混沌而来,竟是在一瞬之间便破开那由四圣兽之力守护的混沌胎膜,携难以言喻的霸道神威直往人界而去。 陆玉注意到孔零还是另外三个面色平静。陆玉心道,你们就装吧。 马逍遥点点头,这个服务员真的太会演戏了,不去当演员实在太可惜了,马逍遥跟服务员打了一声招呼,就领着夏涛离开了网吧。 一只猫可能进化成一只狗,这只个又可能进化成一只老鼠,老鼠可能进化成天使,天使有可能进化成龙。 “豁,居然是卡兹克!”解说台上,看着叶墨眉最终选择的英雄,永恒惊喝道。 萨拉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外星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显然她已经被古歌轻描淡写地展示出的各种惊天动地的能力弄得麻木了。 “回响会不会失手倒不一定,可即便是失手也不会如今这样的状态。”葵殄一点都不给回响面子。 尝试了几次之后,马逍遥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凭他目前的修为实力,根本无法操纵山河社稷图,只有等日后修为实力提升上来以后,再尝试着去操纵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谢启新倒是说话算数,第二天,就去找古丽商议卫生局长的人选。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跟到车门口,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衣领被人揪住了。 裘天依第一次见平时睿智温柔的荆花姐姐居然变得如此愤怒,如此的凶狠,一时间,裘天依居然吓哭了起来。 然后还给李铭优抛了一个媚眼,李铭优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她此刻的想法。 羽轻柔完全不需要这些,本身就是大美人一个了,万一整失败了,岂不是要原地爆炸? 相比起能源问题,还是先把那些杂鱼解决掉比较好,不然的话,任由他们攻击可是会把魔力消耗光的。 黑色的心形尾巴一晃一晃的,丁某某的上面也有一个心形,上面有两个,不得不说有点太过那啥了。 这一天秦宜若看到账目上有一部分钱财溢出,她找来云激扬商议。 虽然之前的记忆全部都复苏了,但是这血脉的融合,他和九九一直觉得差了那么一点什么,总觉得血脉融合的并不完美。 x市内,一家五星级酒店内,陈龙翘着二郎腿四十五度靠在沙发上,两手放在扶手上,看起来非常享受。 彼时,沐雪看到聿凌谦已经走到自己的床前,却迟迟没有行动,她一时间就有些按耐不住。 “海贼!你们休想入侵可可西亚村!”贝尔梅尔率先举起枪威胁着。 话语未完,他的笑意一淡,想是记起了我明日便要嫁入王府,表情有些沉闷。 韩诗雨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如果没有她仗着傅少撑腰给韩氏抢到了柯家的项目,现在韩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就应该是她的。 陆晨看了一眼此时的周凯,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失望,然后无力地低下了头。 一脸的狂热,粗狂青年迅速的下了自己的帕加尼,大步朝着黑色别克商务车走去。 方方面面考虑的都是很全面的,她都不需要太过于操心他们做事情不仔细。 所以,此刻,汉克恰到好处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衬衫,露出了那一身坚实的肌肉。尤其他还是典型的西方人,身材本来就比较高大,现在,配上那一身健硕的肌肉,汉克看起来就更加的完美了。 “那你想一想,做什么更容易接近敌军首领,获取情报?”林君瑢反问道。 “也知道锦华集团跟褚氏集团势不两立是么?”褚昊轩见叶正凯的反应,不由嗤笑道。 离歌只说慕风华感染了风寒,不宜出面,横竖她才是护国公主。昨儿个大闹荣华殿之事,人尽皆知,此刻谁敢拦他们的去路。 心里暗暗欢喜,这真是父王母后在保佑自已了,刚到地球就有战士主动找上门来。 我发觉自己无法相信他。或许他一贯跳跃的风格,让我不敢当真。我已经伤痕累累,我不想再受伤害了。 “不,不是的,她只是陷入昏迷中,头部遭受撞击,但是并没有凝血块,我想她只是自己不想醒过来而已,多跟她说说话,她会听到的,会醒来的。”孙博然摇摇头,叶栗的情况很特别。 ——因为自然有人帮我怪。墨三千这句话默念在心中不到2秒,那人就果然出来了。 虽然在外头若棠有所顾忌。可并不代表沈安邦就能无所顾忌。就在这沈府外头,为了沈府与他的颜面,他无论如何也是发作不得的。 风阴就站在院子里,双手负立,与轩辕墨并无两样。然假的就是假的,再怎样都真不了。尤其那双眼睛,远没有轩辕墨惯有的凌厉与贯穿力。 第448章 顺利的修行,朱盛的消息 “开始吧。” 两人同时闭上眼睛。 杨文清的心神沉入灵海深处,下一刻,他的神魂从肉身头顶升起,几乎在同一时刻,姜晚的神魂也从她头顶升起。 紫色的光晕与五色的光晕在静室中央相遇,两道神魂轻轻一触,然后如同两条不同颜色的溪流汇入同一片湖泊,交融在一起。 杨文清感觉到姜晚灵海清冷 浮冰狼微微一笑,将目光挪向圆窗,其实浮冰狼也觉得不可思议,哪怕是璇玑,都没能给他这种感觉,仅仅一个笑容就会让他的心跳过速,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耿鬼俨然失了智,对人类的敌意毫不掩饰的从它身上表露了出来。 “可惜了,要是她做满了,还能拼一拼单科状元。”男老师惋惜的说。 是个好苗子,面对形状可怖的尸体,还有它身上散发出来臭气熏天的味道,那姑娘都泰然自若。 这一刻,璇玑有些动容,她从白帆细腻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一抹柔情,所以任由手帕在她的脸颊上擦来擦去。 花想容知我要走,也说亲自下厨备上酒菜为我践行,我知道她其实也挺想我赶紧走的,毕竟在她这里耽搁得太久,双方各自多少都有些审美疲劳,不若聚一聚,散一散,更能得出一种大家想要的美感来。 病房里,薄七七看着瘦成一把骨头的时绵绵,鼻子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簌簌往下掉。 刘丽丽也知道解释不清,索性不说话了,和李龙手拉着手坐在椅子上。 “鸣人,咱俩先去解决那个修罗道,你是影分身对吧?你的主体和自来也一起对付佩恩好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影分身呢……可惜查克拉和真气……可惜查克拉没多少了。”顾然及时住口道。 “孟瑶……提前回国,是因为你…吧。”明卿的手劲儿大她是早就领教了的,现在被掐住了脖子,没有窒息是她坚挺。 比起杨然,路雨惜算是经验丰富了,叫诺阿姨的次数不是一般的多,而且诺阿姨又是一个很好相处,很活跃的人。 出乎李海意料的是,俩人走过来之后,王峰倒是满面笑容,把李海真的当亲人一样,倒是唐瑛冷着脸,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李海就奇怪了,唐瑛对他态度冷淡,这可以理解,王峰这么热情是怎么回事? 张华杰对着家伙儿恳求,笑得眼珠子,都眯起来了,笑呵呵地让民警,把所有俘虏身上的绳子都解开,让民警把他们都带走了。 “易先生,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自己另一半是谁?”路雨惜意味深长的抛出了爱情的诱惑。 “我不知道!”纳兰导师神色一紧,这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好强大的一股威压,不知道魔域森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先暂且不去想这些,现在自己被肉噎住了,再找不到水,感觉都要被噎死了。 路雨惜眉头一闪,如果她没有听错,他刚刚说的应该是黑部的名字,他们的意思是找到黑部了? 中途经过了圣药尊师这么一出,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后面还有一项考核,时辰都是安排好了的,所以,中途如果出错了,那她岂不是失职了? 甬道并不算短,走了半分钟,才进入地下,地下室要比上面好,什么东西都齐全,里面竟然还有几个跟他们同样装扮的男人。 第449章 五年后,安逸的日子 五年后,八宝庄园后院。 夏日清晨的阳光从东边的山脊线上漫过来,将整座庄园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晕中,灵药田里的露珠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着细碎的银光,远处的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那排垂柳的影子。 杨文清坐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件薄毯,姿态松弛得像一个真正的闲人。 他刚从静室 “可是……”沈南意眉头微蹙,想说什么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再说了,她抓周大少爷目的不只是把他打一顿那么简单,她要的是和周家决裂,让满京都都知道周家的无耻,周老爷还想借她的势往上爬,想都别想。 宫里每月放天假,他们就在京都找个馆子聚一聚,感情好的就跟亲兄弟似的。 更有不少学生证明在校门口,江嫚老师主动投怀送抱,亲了叶冬。 那个花哨的富家子弟又气冲冲的跑了进来,指着周子超的鼻子骂着各种难以入耳的词汇。 一年级学生几乎都在上晚自习,有两人从下午放学开始便一直蹲守在这里。 康建的行为引来行人驻足观看,有的甚至拿出手机拍照,这时候已经无关羞耻,康建选择无视他们。 “这还不简单,你找机会把他的眼睛弄瞎不就得了,就算无法弄瞎他的双眼,弄瞎一只眼睛总办得到吧?”风云断给陆无锋进行了看似十分简单有效却相当难以执行的指点。 资料显示,张婉婉的前夫名叫魏子玉,没有正当职业,喜欢赌博,整日游手好闲,曾因为偷盗坐过牢,目前仍是游手好闲的状态。 纲手说完,看着大蛇丸诡异的笑了一下,举着冰酒大灌了一口,然后回头看了看要夕落的太阳。 但是,他不能说张成梅做错了什么,因为站在张成梅的角度,他也有自己的考虑,杨奇没什么权力去指责他,他也没有权力去说张成梅做错了,毕竟张成梅有自己的选择,也有自己的决定。 星鸦的解释让很多人瞬间精神震动,准确说能找到游戏普通规则之外的发泄方式,很多男子几乎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也许只有真实的待在这种环境,才能明白被束缚起来是一件多么痛苦压抑的事情吧。 “这艘战舰还能加速吗,至少得离开鸱枭的攻击范围。”林天问道。 距离上次事件,过去已经有十五年了。这些年,虽然说人们对于上次的灾难只字未提,但是那位救世主的话语,却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中。人们对于环境的保护,更加上心。 “对,这次搞不死凌天,等会去杀杀戮者的时候,机会多的是。”白砂糖和加菲道,瞥了一眼林天,在他们心中,林天这次就是运气好点,铁皮野猪冲过去的时候只剩一百多血,如果被命中要害,确实能干掉野猪。 次日百里怒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起身时使听见枣儿在马厩里欢叫,她急忙起身去看,便见着高冠和唐利川围着枣儿不知在说些什么。她不由得皱着眉头,想枣儿果然还是太扎眼了。 阿真拉着他问他在想什么,他低头看阿真脸上笑容明朗,一时间却是连笑也笑不出来。 正在鏖战之际,圣光人突然发来通讯请求,韩冰接了过来,并让汉德也能看到。 且不说这张彝如何认得孙承,此时的他听薛谷那么一叫也是乐的开心,挥手说:“抓起来!”虽这么喊,可身后的人也没个动静,只是盯着孙承露出既讽刺又玩味的笑容来。看样子,他们似乎都认识。 第450章 直升警监? 杨文清的意识像一张张开的网,将整团五气笼罩其中,然后将其向下压。 五气在这股意识的牵引下,从静室上空不断沉降,穿过法阵的光晕,被五脏直接吸入,随后快速被灵体状态的五脏炼化,成为五脏的一部分。 五脏五气似乎增加了一点,但又好像没有增加,杨文清保持着耐心继续引导五气入五脏。 一缕又 而那一头,大嘴张开,即将要将陈寒头颅给完全咬入其中的饕餮凶兽,在这巨大的金光之中,猛地被劈砍成了两半。 一位执事目露凶光,浑身魔元疯狂聚集,迅速的朝向着狂霸天轰袭而去。 此时此刻,原来对凌风抱着轻视之心的学院学生,均是将凌风视为不可得罪的无上存在。 武植特别理解赵佶此时的陶醉状态,因为他是这画的创作者之一,自然知道这幅画中所蕴含的种种看头,这就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对于画作,赵佶是行家里手,武植现在也算一个内行了。 “五十里,长水军急行军的话,两个时辰就可以赶到。是不是,叙平?”桓温问道。 这道身影的出现,当即让死亡之地上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为之一振。有欣喜,有惊异,表情各不相同。 透过贾玉的防御,遗漏出的无形攻击连灵龟防御也没有砸透,更是连那灵力铠甲碰都没有碰到。 “刘老将军,有如此出色的儿子,还有如此出色地心腹部将,难怪能纵横河朔这么多年。”曾华感叹道。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听心跳一声一声,仿佛在等待它消失的那一刻。手指冰凉,那股冰凉慢慢渗入手臂里,胸口里,心里,然后全身都是冰凉的。她一动也不愿动,直至化作了冰雕。 现在的自己可是一位六品炼丹师,他相信,现如今的陈寒,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了吧。 司马潜泽语塞的站在原地。余惊过后有些气喘。他怎么就忘记了反过來想了呢。 我想起了刚刚盛晓楠的表现,觉得好笑,但是这种情况之下,又有一些笑不出来,气氛瞬间变得很尴尬。 “父皇,儿臣主意已定,请父皇成全。”潋影紧挨着我,俊逸挺拔的身躯带着坚韧不催的决心。 但还是有很多人都不愿意回家,万一待会再来一个强烈的余震将房子震垮怎么办? 这一方面是因为马塔是从b队出来的,对李昂的这套战术很熟悉,另外就是,作为李昂的‘嫡系球员’,这孩子肯定会格外卖力的表现,给李昂争面子。 如今的沐扶夕虚汗浮面,桃唇苍白,虽是闭着双眸,但卷而翘的长睫却是那般不安分的抖动着,这样的病态,他只需一眼,便已明白了这是中毒的征兆。 落遇本想劝她,别在陈浩淼身上使劲了。油盐不进的,都多少年了。听有芯这么一说,她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 “可以的。他的专业知识扎实着呢。我给他推荐了博士生导师。”邵炎说。 到了公司门口。见到本是麦朗的停车位上却停了一辆劳斯莱斯。仔细一看车牌。她血压又升高了。 “如果是不好的事情呢。我不想你因为我。跟你的家人、朋友闹翻。”落遇低低说。 对于一对恋人来说,久别重逢最能诉说衷肠的是什么,那自然就是把感情拿出来做了。 “学长未免太见外了吧,你是七实的朋友,七实又是千早的姐姐,就直接叫我高进就好。。也别什么先生不先生的了,听起来好像我有多老似得。”赵逸微微摆了摆手,笑道。 坐在中间的那个谢顶的中年男人就是李导,叶窈窕也就是上次试镜时见过一次,李导本来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现在看起来尤为严肃。 顾梵羽每每想起来就觉得肝火大动。两辈子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自己唐突了他。这些人却敢屡屡轻他、贱他、辱他怨他,甚至还想谋害他。 他进院子的时候,林慧茹和林天磊屋里的灯都亮了一下,林慧茹打开门看了一眼,然后又回去睡觉去了。 望着这个黑衣人,玉紫突然想道:这个阴,听说是赵出他最信任的人之一。这一次他临时改道也就罢了,为什么把这么一个藏在暗处的倚赖之人送给我? 王龙看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瞥了绛雪一眼,拳头又微微攥紧了。 然后走回客厅,在沙发上躺好,眼睛瞄着电视,故意装作在专注看电视的表情。 说完,三人从树上悄无声息地落下地来,轻飘飘地好像一片羽毛,不带丝毫声响。为了减轻落地的动静,还顺手拉了一把藤蔓,缓缓地落下。 所以,只要能够突破这一境界,便可以达到人体的极限,拥有难以企及的纯粹力道。 姜逸无法,只得乖乖的将身体向后缩了缩,非常完美的扮演好了一名俘虏,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之下,该有的模样。 第451章 十年,第一境大圆满 十年匆匆而过。 各地局势在这十年里趋于稳定。 南方的战争,内阁依旧是采取了消耗战的策略。 玉鲸宗为此组织过几次会战,但万玄始终不应战,玉鲸宗要是强攻,前线就采取边退边打的策略,消耗他们的资源,耗上几个月的时间,对面自然而然就退了,然后再夺回此前丢失的海域。 优势似乎在往万 队员们看队长如此神速的进步,当然也不充孬种,一个个将脸埋进了水中。 虎子十分通人性,而且性格温顺乖巧,已然成为了老秦家的重要成员之一。每次秦学东要开家庭会议的时候,总会叫上虎子一起,一家人倒也是其乐融融。 常宽知道这台电脑别看着破旧,里面的东西都是绝密珍贵的,其价值绝不是钱能够衡量的。 白行简坐在桌上冷笑,练窍中期威压释放开来,顿时冻结了整个大厅,喧闹声悄然一空,只是一息,众人纷纷收回目光,喧闹声也随之响起。 刚才斩杀吴宇,看似简单利落,实则上却是将他体内的元力以及精神力消耗了一空。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震耳欲聋的吼声在秦凡耳边响起,震得他脑袋嗡嗡直响。 虽说异族天至尊比较强大,但刚才天玄解决的,在天至尊中也就算是垫底存在,所以解决起来才如此轻松。 恐怖的爆炸余波轰到血色大阵上,直接在大阵顶上炸出一团团血色雾花。 上来就找准了针对的点,现在只要能够在比赛中掌握节奏,那么让二追三,或许也并不是奇迹。 刑警队突然冲过来一大帮人,为首的是一名老警察,一看警衔,应该是局长。他显得非常地焦急和愤怒。 冬天的早晨虽然是迷茫,但是,她毕竟已经冲破了寒夜的黑暗给大家带来了曙光;冬天的早晨虽是寒冷的,但是她孕育着生机一片,当春分吹来的时候她把美丽带给人间。 罐子里,是世界第一辣的辣椒,简称魔鬼辣椒,辣到可以用来做毒药的程度,普通人对辣味的耐受力差点儿的,稍微吃一点儿,立刻需要送医院。 他低头翻了翻手机,也受到房间内情绪影响,变得烦躁,却还是强迫自己集中精力。 以前的主人虽然很冷,但她从来不会凶它,这个新认的一见面就吼它,宝宝心里不开心,很不开心。 刚刚到达那片山脉,子龄朝着下方落了下去。片刻后,她就一脸兴奋的飞了过来。 周雯儿现在算是一个重点保护对象,毕竟她告的可不是一般的人。 端阳被他堵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林辰笑了笑,竟很难得觉得心情很好,他随意在懒人沙发上坐下。 十四背手站在我身侧,脸上露出那种让我看不透的惆怅,他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听见,遥遥伫望,默然沉思。我看着他,阳光暖暖的映在他周身,他高大挺直如一棵松树,没缘由的叫我心动、情动。 耳麦中的倒数音一刻不停响起,他恨不得插上翅膀冲过去抓住那个正在急速奔跑的男人,然而他只能呆在原地,一刻不停地扣动扳机。 黎落捧着热咖啡猛喝了好几口,身子暖了头脑也清醒了才开口说话。 别看刘玉身价如此之高,可哪怕是个县里一个没有行政权的佐史都能给他两脚。 “你……先前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么?”云追很受伤似的往后退了退,眼里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众人仍回山凹休息,待天色一明,上官云和萧莹莹便向萧垟等人告辞,两人又往北追寻贺芝仙的行踪。 顾不凡身前,巫杏看着来势汹汹的三人,也是眉头大皱,出声质问道。 李知尘脸上惊骇,一把将薛轻微抱起,身子又向后退开数十步,而邓宇,叶雅,上官之三人更是胆寒心颤,急忙向后飞纵而开,只怕这雷霆将他们也劈了。 楚萧迈着沉重的步伐靠近了冷言烁,生怕脚步声音太大会吵到他。 项拓嵘脸上寒峻一片,道:“好!”望着云明飞出的方向,高耸的山峰上,与妖主战在一起的李知尘,又望向天上,只见天上雷云滚动而起,有如实质!竟比劫雷时所见到的雷云更加恐怖!直叫人心胆催散。 “阿姐别忙了,她不喜欢我!”云追听她问及此,眼神瞬间就黯淡了几分,有些低落的说道。 除了关键的凯斯和庞大的人类灵魂以外,进行仪式也还是需要准备很多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苏棠等人也没办法在第一天就准备好,直到第二天晚上,所有东西才终于准备就绪。 难道这个年轻的中国男人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对手,都敢于将对方当做自己想要去撕成碎片的猎物?一想到此处,水灵杀手就浑身不适应,所以她必须杀死李夸父,她不允许放任让这样一个日后可能是强大敌人的男人去成长。 萧问和石广为哪会客气,直接从白犀肚底下向着对面的那位真仙又施了一礼,而后先后跃起,落在了那白犀背上。 似乎晚节不保了,这是人家的老婆,论礼教,论德行,自己都不该这般做。 正闹间,忽听一条大汉哈哈大笑,叫道:“卢兄弟!姑娘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还想跑到哪儿!”这人张牙舞爪,猛朝卢云冲来,正是秦仲海。 或许,比起这些无谓的猜测,直接向土偶们进行询问或许更容易解决所有的问题。 萧问率先从水幕上跃了出去,做为防御力最强的一个,他绝对很有必要在此刻主动去吸引敌人的攻击,好让剩下的成员稳住阵脚。 第452章 回中京,即将空置的一个四席席位 六天后,潜信师叔公的府邸。 杨文清此前居住过的小院里,一切还是老样子。 杨文清此刻坐在石桌北侧,手里拈着一枚白子,目光落在棋盘上。 古游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棉布短衣,秦怀明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在棋盘和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蓝颖蹲在杨文清肩头,宝蓝色 他也是明白人,没有否认天子的权威,只是认定天子是被苏哲所强迫。 轩明双手放在桌面上,看着面前故意转移话题的叶子,也不说破。 “我说阎象,你在说笑么,苏哲就算要袭我颍口,也得有船过河才行,他一旦调动船筏南下,纪灵那边必定会有报信,你觉的那姓苏的他能偷袭的成吗?”袁耀冷笑着反问道。 这么想着,胡晓舔了舔嘴唇,与此同时他的心火热起来,如果没记错的话炼山宗如今的排名应该是第七位,只要自己吃了他,那么山河宗差不多就能来到第六位的样子。 梁皓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只不过没有以前那股子冻的人心底发颤的感觉。 司空胜哲本来起身要走,却意外的碰上了到苏府来的华铭,只是因为他急于了解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当下也没有跟华铭多言,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放下手机,薄七宸抬眸看向欧阳左,黑眸一沉。见状,欧阳左赶紧低头吃饭,不敢去看薄七宸,但是他脸上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唐宇低头亲吻着乔夏的脖颈,咬着她的耳垂,一点点往下移动,动作轻柔。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将储物间的门关上,然后带着鬼狼走上了二楼,二楼多是一些鞋子和衣服,所以有不少的试衣间,还有储物间。 后又经统计,巴图大军居然现场战亡的人数就有一万多,加上九凰偷袭敌营时,巴图的损伤,想来不会太轻。 斋堂离了因师太的禅房不远。当一行人坐定后,端上来的斋饭是莲子白米粥,桂花糯米蒸藕。散发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清香。 王帅说过齐大海是个讲原则的人,所以齐大海突然这样问王鹏,王鹏心里虽然一阵欢喜,但一想到王帅的话,这种喜悦就成了霎那绽放的烟花。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有帮手吧!以为我陈耀辉是傻瓜,智商会那么低。”一号大名陈耀辉,他此刻脸上泛着冷笑。 或许是天意也在阻拦月无佐,他们乘坐的飞天神舟在第四天的时候就坏掉了。 “去死者家乡查探的人尚未回来。而我派去调查死者来到本县接触过的所有人之后,发现这些人中,似乎有一人是死者的朋友。我已经派了人跟着他了。”县令解释了一下。 既然当不了一个好兵,那就当一个好教官,这种生活也是很不错了。 “难道,那袭击真的是冲着阿暖你去的?“初菱恍然……该不会真的是皇陵的事情吧?据说阿暖在皇陵用血气设下封印,若是有高手前去查看,而认出了阿暖,似乎也说得通。 "没有。"浮云暖悠闲地举起茶杯,若无其事地品茶,哼,打什么赌,这种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怎么赌。 他们和夜伊人,只会越来越远,夜伊人的天赋,不是他们可以比的。 言灵想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她嘴角抽了抽,问题这么简单就被解决了,她还得找话题。 第453章 万玄内外局势,得新法器 杨文清回到小院的时候,暮色已经漫过院墙,蓝颖感应到他的时候立刻飞起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陈实和周小河规规矩矩地站在石桌旁边,他们的目光在杨文清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下去。 杨文清在石桌边站定,目光从两个弟子脸上扫过,吩咐道:“你们有事先去忙吧。” 两人闻言同时躬身行礼:“弟子告退 南辞把季玉然教训了一顿之后,她沉静了一天,但是也仅仅是一天。 “哇!”,张德润没有在乎李涛说的什么,惊讶地向前抚摸着装甲车强硬的装甲。 一边想一边淡腾赶紧下了楼到了厨房告诉黑狗韦陆来找她了,就又回了大厅招呼客人。 也许自己这个事情,还真不是个事儿,尤其是在唐省以外的省市,人家的胸怀和思想更加开阔。 “这时辰了,你们走夜路我也不放心,各位还是等明日再来接人吧。”沈元瑶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话里话外都是关心他们几人。 许艺菲故作轻松的四下张望着,脸上一点担忧紧张的神情都没有。好像她不是被人绑架,反倒是自己来做客的一样。 其他的几家茶楼情况皆是如此,可以说后街的这些茶楼,是都城各路消息的最佳传播地点。 妈的,一条腿是吧,老子连这条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掉,还要你一条腿干嘛? 这刚到门口,老经就打过来电话了,说你磨叽啥呢,我和领导等你十多分钟了。 如果手中这柄贵气逼人的长剑为名传天下的高皇帝斩蛇剑,那石室中其他东西的名字也就呼之欲出了。 忧的是,并非什么长久之计,随着哪吒被困的时间越久,他心里面的怒火怨恨也会与日俱增,到时候一旦脱困,只怕当场玄天宗里面的所有人,都会瞬间化为飞灰。 这九个专业人员都十分专注,至少贺郑从没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同时离开过测试学员或记录本的时候。 众人脸色难看,现如今,大家已经开始透支潜力,甚至有的人都开始透支生命了。 典韦被先前的滚木砸的七荤八素,尽管狼狈地自城上划下,却因此有惊无险地避过一劫。 特别是少主这样地位的人,一般都会心生恼怒,他们的少主余水蓝自然也不例外,甚至会更加明显的表现出来。 再过数月,他就要三十岁了,二十九岁的破界者,在大部分看来,极为厉害,可以说是属于天赋一流的天才之列了,但是在他看来,却是不甚满意。 在石芊芊走了之后,那个李易风倒是不再找兼一聊天了,而开始围着贺郑了。 “覃师兄!刚刚我看到外面好像闹出了一些动静,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出去看看好不好!”说话间,聂敏蕊已经拉住了覃峰的衣袖,轻轻扯了扯。 他们在开业前请人来试菜的目的,是为了听取意见,有不妥的地方好及时改正。 当得知夏同是主动去朱襄家当了账房时,蔡泽有一种“输了”的滑稽感。堂堂秦公子为了求得贤才真是脸都不要了,夏同确实是非常适合当国君。 但这时秦潋已经满头大汗的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那条手臂拼命抽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徐临越原本不想回答,可身边的人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那?样的目光和神情他不多见。 其实他感觉简嘉一个月接稿也不少,一张图至少五六千,但他却总是无时无刻都很缺钱的样子。 第454章 销假,一个故人的消息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地下静室里,杨文清盘坐在法阵中央的蒲团上,准时从入定中醒来并睁开眼,对面的姜晚几乎在同一时刻睁开眼,随即两道神魂在两人头顶分开,各自回归肉身。 杨文清抬手给自己施一个‘清尘术’,姜晚同样如此,然后从蒲团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理了理他的衣领,然后转身朝静室门口 可可几个妹纸都开始修炼了,晚回来的崔仁静却坐在床脚,戴着耳机,听着音乐,眸子没有太多的神采,反而有点涣散,眸中似有一种雾气缭绕着。 当时阮天凌也是去花店给她买花,结果就在那个时候,他毒发差点没了命。 “二殿下,翔表哥……”仙儿的眸子中却是一片苦涩,为什么,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心中却是开心不起来呢?为什么总是觉得这个翔表哥和以前简直是判若两人呢? 周子雅这时候躺在床上,春花说了话,可是她却没有回答,春花又喊了一声娘娘。周子雅的眼珠子动了动,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墨家军虽然几经周折,却终究还是战胜了所有的敌人,凯旋而归。 “就算是不能回来,也要解了这其中的种种误会吧?仙儿相信王爷不是那样的人,沉香断不会王爷害的。”仙儿安慰道。 “如果天凌不幸遇害了,将来阮家的一切都是你儿子的。你现在不用急着捞好处,这样只会让人反感。”阮母不悦的说。 钱胖子做了一件事,他一记大脚丫子,就把那位所谓的皇子皇孙,给从二楼踹了出去,直接踹到了一楼。 就这,还不能保证全歼八路军东进先遣支队,万一他们钻个空子逃脱了呢?那岂不是鱼入大海、静等着他们再次给皇军戳刀子了么? 寒谷关上,看着眼前的情形墨景黎的脸色已经如墨一般的漆黑。站在他身边的将领再也没有了刚才指点江山的豪气,默不作声的不敢在触怒了墨景黎。 漆黑的大火毫无征兆降临,鲸吞着百夜米迦尔的身体残片,顿时灰飞烟灭,甚至就连地面都被黑色烈焰焚烧的出现裂缝。 我此时身体的十二正经,已经通了十支,仅仅只有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阴肾经这两支足阴经的经脉未通,若是这两支经脉再打通,我便可以练成暗劲。 “伊利安,你真的没有办法查到来源?”这点则是让唯一更加疑惑的原因。 因此,便是华云峰也好,也只是专精一方面的攻击手段而已,没有八蛛矛前,他厉害的出来云杀雾阵,就是拳脚,有了八蛛矛之后,才开始练习枪法,改造适应,让八蛛矛使出来。 要知道当仇千剑看到杨柳儿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有多激动,他的目光一秒都没有从杨柳儿身上移开过,他真的真的很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把她紧紧地拥在怀中,恨不得把她给揉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无论是对现在的魔剑笑问天,还是对以前的狂剑笑问天,他从来都未曾轻视过。 “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是若初的男朋友!”谢红鲤忍不住出声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 这一切的一切,让黄鹃心里逐渐感觉出一丝丝不妙,虽然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气氛总感觉有点压抑。 凯瑟琳在自己的宇宙飞船中状态良好,没有任何不适,他微笑着与唯一通讯,同时也一眼看到了他身后的利亚斯韦德。 第455章 部下和家族的情况 陈勇看见杨文清第一时间起身行礼,他表面平静,内心却忐忑不已,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以助理身份与杨文清面对面。 杨文清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然后推开办公室的门。 门后的办公室还是和他离开时一样,窗台上那只蓝颖专用的软垫也还在,擦得干干净净,显然是杨源提前安排人收拾过的。 蓝颖从 日魔殿的总部,日博魔将自从在埋骨之地的那件事之后回来便没有出去了。 霎时间,整个夭桃树林,仿佛不堪承受男子突然外放的玄冰之气,簌簌而动,纷纷扬扬开始下起了一场盛大的桃色花雨。 牧炎不停地拍着球,想要从他张开的臂膀中找出可供跨越的弱点,要论真正的实力,牧炎很清楚他确实比自己要强上那么一些,所以这第三场比试他要更加努力才行。 墨羽飞觉得不能再这样的和武幻宗主交流下去了。他担心这样不断交流下去,一定会被对方带入歧途。 又眨了眨眼,退出去看了眼门上的牌扁,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办公室。 什秀全坐在沙发上,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这是气的,刚才金钟焕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反驳,可是视频的事情真的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硬生生地被冤枉的感觉实在是不要太差。 元神感应到自己体内所发生的变化,古霄的心中划过一丝明悟:看来,这颗丹药应该是专门为那些凝元境的人准备的。凝元境炼化阴阳五行之气,而这颗丹药便能够补足一些人缺失的水气,乃是凝元境筑基的不二良药。 一折腾差不多到了中午了,我和王冰在外面吃了点饭,然后就开车回去了。 当初她妈妈以那样的方式离开,她一度伤心难过,他哥哥嫂子又被判了刑,张明辉也怨恨她。 现在想来,我觉得造成这一切富豪破产的罪魁祸首,应该就是那婴儿汤,或者应该说是做婴儿汤的那个厨师兼老板,也就是蔡大师。 是亲生妈妈的好朋友?裴诗茵一听不禁惊讶起来,她还以为这杨姨是裴怡玲和朋友。 我挑了挑眉,也就只有聿哥能将威胁说得这般倨傲又理所当然,而且,我还知道他不是在夸张,绝对有办法将我雪藏到这辈子陆续都不可能找到。只不过,那一天不会到来。 凭什么龙听深就认定她要嫁给程逸奔了?要进程家门了?还专门为此公开她的身份,要她改姓? 星野美子一脸懵逼,仿若梦中,傻愣在沐云面前,一时间不知所措该如何回答,在她身边的星野惠子也有种不敢置信的惊喜。 宝春对这饕餮大爷,还是有些发憷,犹豫了会儿才如坐针毡地坐下。 这一回朗朗也再都忍不住的痛呼出声,怎么说他都只是一个孩子,再坚忍的心都难以承受这种痛到骨髓般的剧痛。 一路上她们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在这样子的情况下,看到了眼前的张良的时候,才会发现,张良的模样有一些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裴诗茵这时候是有了退意,她的手轻轻的松开了程逸奔的腰,慢慢的撤离了程逸奔的唇。 所以,他等我们都睡下后,自己单独一人悄悄潜伏回去?如果真是这样,我会想用锥子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刚逃出虎穴,就紧赶着送上门去的,有这么笨的人吗? 第456章 宏大场面,十二位候选者 北郊校武场。 这里原是中京府兵的驻训营地,后来中京城不断扩建,驻扎在京畿的府兵主力便向外转移,营地的大部分区域已经改建成城区,只留下这一片宽阔的演武场。 再后来,总局把它买下来,改建成警务专员的考场,每年中京城练气第五炼以上的修士,都要在此一展身手,以此核定晋升资格。 今年考核 换上短袖后,他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床边,右手撑着下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张熟睡的面庞,阳光下的两人脸上透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妈妈就和你交个底吧,你要是诚心实意和我姑娘一起生活,妈妈会照顾你们的日常起居,你只要在农忙时帮着干几天活,其他时候你可以钓钓鱼,或者进树林打猎什么的。 看着唐果果的背影,唐轩云轻笑出声,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了一张手帕,看着上面的字,手微微缩紧,一双眸子里射出冰冷之色。 “你还有没有一点兄长的样子。”唐轩义朝着唐轩泉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多说,坐在了一旁的石凳子上。 郭母原本是想故意做出一番看不起元春的样子,好打压拿捏住她,可现在,她只有愤怒,惊恐,敢怒不敢言。 陆铭琛眉峰紧揪着,眼下清影浓重,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刚刚还出声唤她,此刻却双目紧闭,了无声息靠坐在椅子上。 爷爷竟然在试探她爸,试探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乔澜眸色深深,仔细疏离下最近种种,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刚才的闹剧引来不少人看热闹,许慕嘉所经之处,皆能听见窃窃私语。 我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突然自顾自的往前走,走到一处比较宽敞的空地我忽然停下脚步自己在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这些特点都能令朝廷官员,禁军和百姓折服,和老迈的司马伦相比,更好比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她容貌极美,身材凹凸有致,拥有一种动人的风韵,声音更是充满了磁性,非常吸引人。 陆天虽然让周成不要过多服用,以免造成根基不稳,可那只是以他的角度来看的,要知道,他的真气可是比同级浑厚太多。 王某人尴尬的笑了笑,挪了下身子,将世间最邪恶的东东从对方玉腿上移开。 “你是什么狗屁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来我上官家撒野!”林峰刚喊话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出声喝骂,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寸头年轻人,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壮的中年人。 这就是自己追随的人,注定将在华语娱乐发展的历史中,名垂青史的存在。 “这些我们都懂,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达到这样的高度。”萧若曦颔首而笑。 凛看她酡红的俏脸,不禁好笑。自己酒量还行,几杯酒下肚没问题,但她却不一样了,看样子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 电光火石间,卡尔萨斯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袁英一具分身面前,他化为一团黑暗直接裹住袁英分身没入黑暗当中。 安晨晨将屋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便煮了些东西吃,虽然味道不怎么样,而且也没有营养,可却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这种精神上的痛苦,比身体的痛苦来的更加猛烈,来的更加是千万倍。 进入鬼打墙的范围之内后,意志薄弱的人的神识、记忆都会受到影响而扭曲。 第457章 激战,第一个对手 随着梁副主任的声音落地,赵天烈身周赤红色的火光猛地一炸,整个人化作一道炽烈的火线,从看台边缘激射而出,稳稳地落在中央比武台上。 紧随其后的是水云烟,就看她脚下凭空生出一团淡蓝色的水雾,水雾托着她飘落比武台边缘,裙摆落地的瞬间,水雾便化作细碎的水珠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湿痕都没有留下。 晚清八大名臣中有三人已亡,剩下的李鸿章、左宗棠、彭玉麟三人正在服劳役,暂时无法启用,沈葆桢已经进入上海造船局任副局长,剩下的这位张之洞刘峰早就惦记着,所以占领京城后立刻找到他。 白蛟从一开始的被动局面,逐渐抓变为主动,热情的回应着叶天,修长纤柔的双臂,紧紧的搂抱着叶天的腰部,手掌在叶天的后背摩挲滑动着。 “姬长老,怎么了?”看着姬长老脸色大变的样子,八位族长也有些奇怪。 “师母,您放心,一个纨绔少爷而已,不值一提。你们继续,到了我在叫你们。”夏童听了,摇摇头说道。 凌立看着柳志儒手里面的这张金卡,眉头紧蹙,拿也不是,不拿的话他会觉得自己有点装了。 刘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深吸了口气,诡异的把眼睛看向了其他四个长老。 这倒不是苏夜不想一口气飞上去,而是这里已经又出现了禁制。庞大的压力之下,令他们哪怕凌空三尺都极为艰难,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危机,苏夜才老老实实的落地。 ……万古等待域,一道宏伟壮阔的‘瀑布’从天而降临,这里正是天河流入天河界的位置。 “那行,等夏童回来了,我和他商量一下。”龙紫静见了,点了点头说道。 “我去,元帅的广州号也太彪了吧,这一会儿就干沉三艘!咱们六艘却只打伤了一艘,舵手,给我继续靠近,抵近射击!”朱三对着舰桥上的传声筒吼道。 战况之中,每分每秒都有人被杀掉倒地,也时时刻刻都有医者将人救起来重新扑入厮杀之中。 “高哥!”这个病房里面,一共有三个床位,另外两人都在昏迷之中,而张太顺却是醒着,看到我之后,他当即便对我招呼了句,作势要从病床上爬起来。 “到处都是,这……怎么可能!叶天大哥,据我所知,这月石也是珍贵的很,谁有那么大的财力。”刘灵儿显然不相信。 “金龙出海!”与此同时,练武场上另外一声老者的爆喝之声传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五长老郑重的声音。这招“金龙出海”不是奔着别人去的,而是奔着郑泽斗气化为的那条金龙而去。 如今已经是夕阳西下,金黄色的余晖落满陈府的庭院,一片片的金色也是透过窗户照在陈炳金的脸上。 我的高中生活看来远不会像我期望那么安静,那么我就张开怀抱迎接好了。 思及此,眼光略微的闪烁下,一抹阴寒的气息飘过,不似先前那般看似祥和。 但是,在司藤枫眼中,所有的重点在就在雪娇的身上,她与身散发的气质,淡淡的语气,无不和夏侯寍舞相似。 在一区一直排名第一的孤傲狼烟,如果将他拉来,绝对能成为同盟的招牌之一。 封杰之前听通天教主偷偷给他的传音中说到,克图格亚是当年精灵族制造的专门针对人类的生物武器,而且没有在人类历初年的神话战争中被摧毁。 第458章 全程压制对手 古游的声音在杨文清耳边响起:“让现场所有人看看你的实力,不管在什么地方,实力永远是第一位。” 杨文清点了点头,看了身边姜晚一眼,蓝颖在灵海里为他祝福,随后五色光芒从脚下升起,裹着他的身形从看台边缘直射而出。 ‘纵地金光’施展的瞬间,他的身影在空气中化作一道五色的光线,从东面看台到比武 老人看起来一脸和蔼,说到“王爷”的时候还笑了笑,完全没有所谓的强者姿态。 “真难得你会对客户说这种话。”陈竹晚上与黄茉莉通电话,她让范晨去洗澡,自己接了盆水先把脸洗了。 突然狼狈落下去的连乾,让三楼中的人大惊,纷纷起身闪避开来。 魅千娇一心两用,一边折磨墨,一边在白晓常的身体里寻找她的灵魂。 严格来说凌雨晴并不是单一星座的情感特点,她同时具备水瓶金牛双子双鱼四个星座的情感运势。但是她真正的星座肯定只有一个,那就是水瓶座。 光是那那台全方位摄影机拍摄下来的东西,就足以让秦婉容的未来失去希望,失去光明,也许一辈子都会被人要挟,生活在可怕的黑暗中。 云激扬怒气勃发,他已经很用力在压制着,心头浮起往昔对薛均的不满,克制得很辛苦,而薛均哪壶不开提哪壶。 毕竟连续两晚都被夏流折腾得彻夜不眠,袁冰凝她早有些吃不消,困意十足。 肉身和先天之力同时修炼,修为的确会比常人慢上一些,也许叶秋会比一些同辈人,晚很长时间进入武帝之境。 男人带上护目镜,一身一百四十点进化点兑换的装备堪称豪华。他示意翼龙向山崖下飞去。 再大一些,卫城不见得能打赢他,自然也不打他了,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再也无法修补了,一见面就是各种争吵。 那些家伙们听到关志武的问话,都安静下来,他们也想知道谁来评判他们的诗词。 男人替巫瑾纠正射姿的动作类似环抱,和当初在意识深处r码基地,替巫瑾挡住坍塌的漫天风雪时如出一辙。 淮真觉得诧异:从没想过,离开唐人街回到殖民地,歧视竟然更甚。一种是来自他人的偏见与歧视,一种是自己看轻自己。 乙元芕穿着青袍,低头跟在赵国公后边,悄无声息,压根不用人提醒。 此刻的她没有察觉到,宗政灵芸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微不可察的动了动,一道浅金色的光芒也随之钻入她的肩膀,须臾无踪。 林茶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手机,秦陌殇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镜头从远景推入,从后山急速而下的矿车像是年轻跃动的脉搏,练习生乱七八糟挤成一团,又笑又骂。 苏无双微微一愣,身子僵硬,随后干笑着扭过脖子,看着顾玺那一点都看不透的神情,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说话时就像一个字一个字的逼着说出来一样,缓慢又透着威胁。 章楚涵来了,和刘葳蕤寒暄了几句,之后就说了正事。正事是,赵玉清黎蔓采写了一条新闻,但涂局长不敢播这条新闻,来请示章楚涵。 “反正现在也没有其它办法,你去破解吧!”我理解的说道,毕竟我们不是专业人士,有些东西也需要找些资料去解答。 比月级中期妖兽还要恐怖的肉身,怕是只有那些日级中期乃至日级后期高手才拥有,蓝枫能够在月级初期,便将肉身锻炼到这般恐怖的地步,已是极为不易了,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兴奋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老大,我去看看。”黑虎起身便要出去,却被苏晨洋一把拉了回来。 我有些苦恼的回道,凡间可以去的地方太多了,我实在难以抉择。 “照你这么说,发射应该没有停歇过,吸收一次发射一次,看来应该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猴子分析着波段自言自语的说道。 “队长,肖凤宝从家里出来开车不知道要去哪,我们已经跟上了!”捷达车内,坐在副驾驶上的男子目光紧盯着前方车辆,手里拿着电话声音严肃的汇报道。 二人说笑着往出走,没多大会功夫便走到门口吧台附近。而此刻,正门被迎宾打开,一名纹着花臂拿着手包的男子也迈步走了进来。 一枝六叶抬起头,看见眼前人,心中的痛更重!这个时候,他不想要人陪,他只想一个静静的,静静的让痛苦自动降解。 “转换什么东西,难道是转换物体的吗?”鼠来了一句惊人的话语。 当领口被冷风灌入的时候,苏倩怡才惊醒了些,看着自己宽大的羽绒服已经被某人解开,里面的毛衣也松松垮垮。 海曦霞端庄的转过身,就算是南冥国的皇上又如何,还不是偷偷的窥视自己的容颜。 目标中的最近的一头灵兽对那射来之箭居然视而不见,任由那钢锋利箭头向着自己的躯干飞来。 其实在山顶上的萧青已经看到过好几次了,有人总感觉这片区域有天地异象那肯定也有宝物,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紫烟这个时候不能前功尽弃,她忍住一腔怒火,强迫自己,不要冲动。 原本萧青还挺开心,毕竟他成功了!他还有很多种方法没用呢,结果第一种最简单的就成功了,但是没让他高兴太久。 “那就现在走吧!”乐思甜想了想,开口道,她非常不想被麻烦波及,赶紧走人就没错。 看上面的那种独有的花纹,,,好像就是萧青以前打造的一那把九节鞭? 季初夏慢慢的走上前,那一双带着洞悉一切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男人。 而此时队伍中已经开始有人说萧青的坏话了,毕竟躲在后面捡便宜,这样的人,没人会喜欢。 “怎么?蒋总不信?”汤保年也是个心思透亮之人,即便蒋腾飞刻意收敛,但还是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狐疑。 第459章 被揍的太衍修士 杨文清环视左右,想要看看这次是哪两位上场,随后他就看到师叔公标记的三人之一的燕赤衣脚下腾起一团灰白色的云气带着他落在比武台上。 然后丹溪子的遁光紧随其后,落在燕赤衣对面,稳住身形后他脚下的赤光收敛。 随后他右手在腰间的铜炉上轻轻一拍,铜炉便从他腰间飞起,悬停在他身前三尺处,炉口朝下, 南笙也喝了一口,还意思兴的吃了一口桌上的牛排,然后放下餐具。 开了一天的车,困的要死,昨晚打坐到了后半夜我忍不住就打了个盹,竟然没察觉到下雪了。 我没有接话,孟队有他自己的怀疑,我也有,当初鼠患的事我是亲身经历的,那时候我和魏叔就有判断,肯定是人为的。 庞君山的车就停在外面,出乎我的意料,是一辆很普通的国产车,我刚坐上车庞君山就来了句。 陈子扬立马解开了封印,魔婴期的威压倾斜而出,周围的弟子也只过是刚刚筑基而已,又加上力量相克,顿时寸步难行。 “谢谢千少。”酒吧经理感恩不尽,今天晚上损失的其实不算多了。 依她看,这并不是她的态度有问题,而是克里斯汀大概是跟韩蕾蕾她们所说的那些学生一样,认为他们实力弱,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不过在持续了一阵子过后,轮到五班的温柔选择的时候,立马又把矛头指向了叶天秀。 “就是!这根本就是你的报应!你不怀好意要绊路漫,结果反倒自己吃了亏,你还好意思怪路漫?我要是你,我就自己找个角落里安静的呆着,免得丢人!跟谁不知道你做的破事儿似的,还恶人先告状!恶心!”何萌萌也说。 但不对,自已用的还是气劲,并不是秦主编所说的明劲打出暗劲的效果。 上面的三百六十五根玉针颤动起来,然后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有的方向多,有的方向少。 忽然想起杨志刚刚牺牲时,来家里送抚恤金和那个战友,好像叫周天磊,之前跟杨志刚一起来过家里。 陈梵甚至可以想象这名主教在平日里往自己的钢铁脑门上涂抹机油的画面。 可她此刻早就忘了,叶扬来的时候,哪里曾经说过他是来应聘保镖的?完全是她当时弄错了。 身为一名特工,她们早就经过了各种各样残酷的训练,练就了非常强硬的心理素质。 那只苍老的手掌在南洛神眼中无比巨大,取代了她眼前的一切事物,比天地都要巨大。 然而就在这时,南洛神忽然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爆发出一阵强大的气势,直接压在姚川身上。 但江辰心里明白,这样的依赖在随后的时间,或许就会化作爱情。 朱蟠也点点头,他干儿子苏茂为何会被叶扬所杀?至今他也不知道,所以在他看来,叶扬就是无缘无故,就杀害了他的干儿子。 众人此刻,早就忘了他们刚才是怎么怀疑叶扬,怎么编排叶扬的。 “叫什么老首长?咱们不是早就说好,在私下里的时候,要叫我林叔叔吗?”林天河面对李三江还算慈祥,毕竟他跟李三江的父辈有交情。 乔然于是走过去,和凌灵瑶说了什么。凌灵瑶不满地看了看乔嫣,又瞪了吕斌一眼,独自走开了。 观察了一会儿后,心中无数的疑问产生,我跟粟米上了出租车,回到了宾馆。 第460章 对战碧波府,再次以力镇压 秦怀明看着比武台上正在落位的两人,低声说道:“刚才金不换和木青玄那一场,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第一轮就让苍梧派撞上金行门?” 古游闻言笑了一声:“不排除这个可能,平常太衍修士仗着推演算计,没少在各处给人添堵,如今有机会反过来恶心他们一把,各派谁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位呐,是盖聂先生”班老头看着盗跖一脸得意的摸样,撇了撇嘴,转而看向盖聂继续介绍道。 想当初,他与杜阮交手,对于通元境中期的杜阮丝毫不惧,基至还破了他的夭罗,最后还灭杀了他。 “想得到我南客居然会就这样默默的在这个世界消散。”在深深的不甘中,南客最终亦双眼一黑,昏睡了过去。 那副认真的模样看得阵外的凤舞又是欣慰又是心疼,所以又恨恨地剜了洛一眼,洛冷冷地回视凤舞的目光,两人的目光一火一冰于空中相触,水火不容,立即交战,一时之间竟然难分胜负。 回头看去,就见周采薇朝他淡淡一笑。其后祭出自身火红离魄,朝宫阳命魂虚影体内补充而来。 便在南宫羽再度拔高三百余丈,将周遭魂禁之力悉数斩碎之时。另一道冷哼,再度从莎椤铁树左翼的荫庇之下袭杀而来。 对于演出如此卖力的辛十,凤舞打心底给他打个九分,其实是十分,不过鉴于他竟然拉着自己给他当配角,她决定少个一分。 就在莫墨往自己在端木蓉旁边的座位走去的时候,少羽突然眼睛一亮,将手上从天明手中抢来的鸡腿一扔,然后在天明一个恶狗扑食抓住鸡腿的同时拦在了莫墨的身前。 “那是,也不看看那是谁师傅,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师傅强悍的一塌糊涂?难道你试过了?”徐有容说着朝清月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他自视甚高,没想到最后却被易阳当成诱饵,随意戏弄,这种屈辱,让赵双城崩溃。 脸色显得很是平静,但是手微微颤抖,还是表现出来了她此刻内心不平静。 见皇帝对曹斌以字相称,那男子眼神一凝,刚想仔细打量,却马上被蒋平等人挡住了目光。 他们实际上觉得易阳这一次实在是太过仁慈了一点,赵家不可饶恕。 况且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嘛?你特么也有脸举报我们父子? 忙碌了一番的罗曼心满意足地躺在了床上,望着窗外绯红的月光,逐渐陷入沉睡。 而队友的非凡武器同样也是,在罗曼手里,弗雷德的刺剑也能被用出大师级的水平。 她以前就听说,胎儿是母体的寄生物,所以有的母亲子宫会很排斥胎儿的存在。吃什么吐什么,就是在抗拒怀孕。 他告诉这些人,他要他们全部落入监狱,他的钱和他背后的势力可以买通任何法庭。 一场危机,随着老院长出现,风轻云淡,销声匿迹。这让王昊和林木玄面面相觑。 风在耳边呼啸,“红之领域”,强行容纳海蜘蛛道路的疯子越过阶四的限制,成为半个阶五! 话语之中,如同机器人般古井无波,虽然夹杂着微弱的情感,但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视。 看着郝志坚,裁判认为,一颗泉城杯闪亮的新星就要在此时升起了。 这次没有那种心有余悸的感受,他一点点漂浮,融进了那片墙壁。 晚上一起更 王大富接过金票,随意的对吴忠挥挥手说道:“好了,老吴,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然后看着金票上的数额,又狂笑起来。 “来了,你好好看着,我今天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嫁祸。”夏飞不动声色道。 看李二和两位新任好基友惺惺相惜的告别,云浩就知道。贞观年间的常委班子,现在就算是有了雏形。 听了夏凡的话,众人急忙一跃而起,有点焦急的围在千水墨身边。 寒风肆虐当中,贺兰挺着硕大的肚子。她的身前堆着半人高的衣服,这是她今天的工作。如果完不成,就会没有饭吃。自己没饭吃还熬得过去,可肚子里面的孩子要有饭吃。 “谢谢赏脸!我请你去一个地方吃新市米粉。”香儿客气地说。然后把车子发动,开出了医院。 郁闷的程处默现在没什么时间郁闷,那些跟他一样的关中府兵都光着膀子。然后一纵身跳下海去,如果没有勇气进行高台跳水,屁股上就会挨上一脚。然后人带着惨叫的声音掉到水里,溅起很大的水花。 只有天师殿才存在的天师,为何会出现在秦人的大本营当中?甚至,还在这里面渡劫。 听到这话,王大富地眼前突然闪现出先前楼中各位高贤大才聚精会神全力以赴讲述鬼故事地场面,紧跟着他地脸色就由青转黑了,难怪别处都没出事,便就他这里搞出乌龙来? 一道道光芒倒流而回,汇聚身前,就见光明之中,黑雾越来越浓,最终聚集成了心魔老人。 两万多里之外的古戈多咆哮连连,他眼前有着几名深渊魔煞、十多名深渊魔士和其他大量的普通深渊恶魔族。 在刘浪灼热的目光望过来之后,有些害羞的闭上眼睛,微微颤动着的睫毛显示着她的紧张,但微微昂起的头却很坚决。 一条粗大水龙出现,发出一道龙吟,然后便是向前方土墙冲了过去。 “黑桃,对于教练队长说的事情,你有什么头绪么?为什么其他公会突然就加大刷金的力度了。”鑫鑫问道。 顿时,叶浩轩的气势如同巨雷一般骤然炸响,强大的能量波动散发开去。 尽管北海舰队和五港同盟舰队以劣势兵力战胜了维京舰队,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热尔博伯爵很清楚他们战胜维京人的依仗是借助黑夜出其不意地偷袭和希腊火的恐怖威力。 只要有了这一株毒血参,唐辰这一轮比斗的失败几率将会变得极大,就算将丹药勉强炼制了出来,药效肯定也远不如前面两轮。 该死的日寇,让甜蜜的爱情也不得不屈服于即将来临的战争阴霾。 法宝作为仙士的随身武器,有的可以直接拿在手中使用,如刀枪剑戟;有的,则是悬浮在头顶之上,护持己身。 “我知道了队长。”巨剑士玩家点了点对海总说道,在他临走之前,他朝那名联络员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对不起,现在郑莹离开了,不过在你找到她之前,这一段时间,你也要坚强的生活,毕竟……你身边还有我陪着你。」柳心怡也坐了下来,坐在唐亦的身边。 那就麻烦了,东西如果在海下,光勘测,运输成本都大的吓人,而且这里还这么特殊。 他脱口而出一句粗话,让下面的大臣目瞪口呆。随即想到今上出身藩邸,也接触过市井平民,会说粗话也不足为奇。 场面越来越复杂,旗木朔茂不可抑制觉得,恐怕收回九尾很难了。 当大威天龙法,提升至一百二十八层大圆满境界的时候,天空之上,忽然间传来一声高亢龙吟。 一边走着里副斯还在跟李长安不停的交流,似乎想套出来点什么。 “你不知道什么是龙珠?迪迦奥特曼?”李长安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大锤。 「妍妍,你赶紧回来,这陈总咱们可得罪不起。」许依婷拽着姜妍,就往一边拉。 至于南乔的愿望,她只希望奶奶可以平安喜乐,可如今奶奶一死,她已是无欲无求。 到了学校,她径直赶到了实验楼,这时已是傍晚,林知秋看了一眼实验楼三楼,其中一间屋子已经亮起了灯。 凡人之所以不能掌握,那是因为它的本质就是以命换命,用自身的时光岁月,震杀敌手的一生年华。 虽然抱怨,但他也没敢拒绝。就在他的抱怨声中,四人走出了云栈洞。 “那您觉得,这两个新来的中兽医,能治好黑狐吗?”秦海生再次问道,他对这一点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黑狐的身体状况,以及是否能够参加比赛,会影响到他以后的计划。 广场之上,一众学员见到水淼身周凝聚而出的九道水幕,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狂热的神色。 如果没有岩溪的话,林雨涵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可惜为什么这个社会不能够三妻四妾呢? 稍逊一点就是龙天了,龙天和我哥分裂后,很多人都离开了他,导致他的实力大跌,不过依旧可以雄踞一方,他的实力分布得广一些,上至高三,一直延伸到初一年级都有人。 第461章 连压两人,夺取名额(9000大章) “接下来是第二轮第二场,二号对战五号!”梁副主任的话音未落,赵天烈已经出现在擂台上。 另一侧的金不换却不急不慢的起身,随着一道金光闪过,出现在赵天烈的身前,身侧随即有一把长剑悬浮。 杨文清有他的资料,知道这把长剑名为‘庚金破军剑’,同时他身上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光,那是内里的一件战衣散 骑兵是人类陆军的精锐兵种,正是由于结合了体格比普通人更为庞大的战马,他们能运用出远超步兵的冲击能力。 这不,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就布置了一个范围还算是大的迷幻阵,和一个警戒阵,一个很简单的攻击阵和防御阵。 防火墙,漏洞修复,和无用端口屏蔽,林雨嘉都做得中规中矩,虽然没有什么亮点,但看得出认真详尽,应付一般的攻击已然足够。 崔婷婷一听她爸这么一说,紧张的身子一抖,马上意识到严若飞出事了,不然她爸不会这么先把她安定住再说话。 “朱月,麻烦了。”在幽香无止境蔓延的时候,刘宏看向了身边的朱月。 距离河水百里之处,张世平便隐隐听得巨浪轰鸣,空气之中更是有着浓浓的水腥味。稍稍前进数十里,便见得数道黑色光带形如匹练,于河水之中起伏不定。每一次起伏,皆会掀起浑浊巨浪。 脸上还来不及露出半丝庆幸,张扬瞬间已有若猛虎下山一般,重重踏了两步,竟已出现在他身后。 “你来的正好!将你的衣服给我吧!”对着爱德华抿嘴一笑,刘宏招了招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正犹豫不定不知跟上去还是在这等着看结果,突然从一条胡同冲出十几个荷枪实弹的鬼子兵,直奔杜奎和丛二狗而去。 克林朝着特兰克斯挥手道,虽然对于自己才十几岁就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大侄子有些别扭,但稍微适应一下就好。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逞强了,你身上伤口那么多,拖得时间长真的会死人的。”赫敏用虚弱的声音尽力喊道。她刚要爬过来对莱恩释放医疗咒,但突然顿住了。 想来,那些本科毕业,便能参与“国家项目”的人,不是炮灰的话,那就一定是有背景的。 虽是笨拙,但在萧君毅眼中,却是格外可爱的,他轻笑,然后牵着黑曜,继续往前走。 结果刚到门外,红色苏洛身影变换,下一刻一拳轰出,直接让张老头给弄地里面了。 在这种模式下参赛者的死亡率远高于其他参赛者,所以他们需要缴纳的押金就会很低,变相降低了准入门槛。 接下来就是解除诅咒的工作了,莱恩叫停了正在那边花式秀恩爱威尔他们两人,然后让威尔割破手指。当血液涂到最后一个金币上并被丢回石头箱子后,诅咒被解除了。 对临水市的权贵们来说,这次不仅是李家和吴家对房地产开发权的争夺,更是一场两个家族中的好戏。 没有强大实力作为依靠谁也不敢轻易出手?因为那样会为自己招来灾祸所有前夫的人员其实都是敌人好东西谁都想要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贝蒂阿姨说我是获得了自然的认可,所以在被她带着进入几次后,我就学会自主进入翡翠梦境了。但这个我不知道怎么给别人讲解。”莱恩迷茫的说。 伊乐将吹好的气球在已经呆住的英梨梨面前晃了晃,浑然没发现自己是做了多么惊人的事。 第462章 过重的权势,赵天烈的请求 杨文清在数千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主席台,带着微笑在梁副主任面前站定。 梁副主任同样面带笑容,从身边一位政务院工作人员端着的托盘中取过一枚令牌,递到杨文清面前。 “杨司,恭喜。“梁副主任说道,“这是你作为候选人的身份凭证,请收好。” 杨文清双手接过令牌,这令牌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梁健忽然有些期待,这安吉拉的项目,落户太和市基本上是肯定了,不过这么大一块蛋糕,到底是花落谁家呢? “再明显不过了,林先生,他是来追求我们总经理水吟月的。”保安如实道。 沈映月和梁寒初应了声,就跟着进去了。梁家的管家过来帮梁寒初把马车拉走带马去吃草,因而这拴马的活儿也不用梁寒初自个儿干的。 不少人正赶着去自己家新得到的田地去看呢,都经过这边,听到郑家婶子这么说,都瞧了过来,纷纷劝。 “出什么事了?”如今已经夜深,这个时候驿馆却如此热闹,肯定是出事了。 “都他妈给我稍息立正!把手里的破铜烂铁给我扔地上!”王瓅表情凶狠的冲着剩余的三个岛国人怒吼。 在罗昭云御驾亲征与大唐李建成等人交锋时候,就已经派人去河西走廊,调动李靖前来挂帅。 我立马乖巧的捂住了嘴巴,朝他狂点脑袋说,大舅哥您说我听着。 “那家伙没事,只是看它太弱了,让它跟着主人一起淬炼了一下,现在还在沉睡,等到醒来实力应该会变强一些的!”感知到墨九狸的想法,她指尖的金色火焰闪了闪道。 所以他对李絮非常的好奇,同样对李絮的手速段位也非常好奇,鉴于李絮的神秘表现唐宋不能排除李絮是个强悍机甲师的可能。现在李絮左肩还受着伤,势必影响李絮的发挥,所以唐宋觉得有些可惜。 这会儿的朱大全然没有了进府城当日那种高高在上,冷漠傲然的气质,他完全就是个当兵多年的老军痞。 第三次参加万人合修盛会,阵修广场周围的雄伟雕像再无法打动凌云的好奇心,所有心神都放在突破修为这件大事上。 而就在死灵要被吸干的时候,魂树王终于有了动作,控制着那死灵开始反吸收,而云扬已经被他用发力给移了出去。 望着当年火爆的曲靖真人。如今变为了一位普通老人的模样。然后望着身边当年这些意气风发的师兄们,如今也一个个沦落的流浪在这丛林当中,变为了一个个野人。 “王爷怀疑,娘娘她们并没离开这里?”那些侍卫见轻云回来检查一番,不由疑惑地问。 她艰难地挪过去探虎子的鼻息,他呼吸平稳,脸色正常,竟像是睡着了。她疑惑地回头,那道士已朝她过来了,她避无可避,索性咬了牙,仰头迎向道士的眼睛。 正是旧力耗尽、新力待发,青黄不接的时刻,气势由锐转弱,凌云不想暴露全部实力,心念一动,“山环水绕”高级玉简握在手中,轻轻送出灵力触发。 只不过,恒古之年以来,这样的修士只存在着三千人,而且都已经消损在了那岁月的长河当中,唯有一人有迹可寻,那便是修罗王! 黄捷死里逃生沿着山路向北撤退,一路之上洗劫了几个镇店,终于为大军获得了些给养。后来天狼骑兵虽然又尾随了上来,可是接到命令来接应的二十万黄家军已经来了。天狼骑兵并不硬拼,慢悠悠的撤退了。 临倚静静地听着,不答应,也不否定。此时她需要思考的问题太多。熙牧野的态度也变得这样奇怪,甚至带了一丝暧昧。对于她来说这便是她和他之间新的较量的开始,她需要好好思考自己应该要如何来应对。 “看本少爷的绝招!凤舞九天!!”说着他又掏出了一把长枪,呈大鹏展翅的之势,飞向薛冷,而薛冷用剑撑在地上,一个飞踢将少年的攻势尽速瓦解,并狠狠的踢入了半空,甩出一条藤蔓将少年困了个正着。 “住嘴!”一听到自己的哥哥,长空一剑心里一阵悲伤,他马上一拉丝线,让空蝉行尸攻了过去。可怜的空蝉活佛,生前救人无数,死后却落了个傀儡下场,看来好人当不得,薛冷暗暗叹道。 “不可能……我居然败给了一个……药师系的!”龙天翔怨毒的看着罗冲,忽然挣扎起身,欲再度扑向罗冲。 在参拜之路的重压下,星奕与景麟行出的距离并不算远,片刻之后,陈曦连同戾霄已经与之回合。 蓝生烟已把袖子全卷了上去,胳膊上的伤口露了出来,肘部处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一条被划得很深的伤口,其他地方还有几处轻微划伤。 气急败坏的将一张信函摔在桌上,这是千魂在密室之中‘交’予他的最新命令,上面只有寥寥数字:静待百日。 “太保,让他们搜,我倒要看看,搜不出人来,他们如何给我一个交代!”金圣羽冷声道。 半个月前,段流云突然开着车來到家里,然后把田暖玉和田赫诚带到了母亲出事的那片绿地公园处,下了车后,田暖玉不由地大吃一惊。 田暖玉想想觉得还是应该跟桂嫂说一声,便把穆傲云身体不舒服的事告诉了桂嫂,桂嫂一听着急起来,并自责起自己离开了山庄没能照顾到穆傲云。 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这堆白骨在韩逸不经意的情况下在慢慢的聚拢在一起。 一股神力悄悄使出,引雷决换了一个方式发动,将电棍上的电流全部引到了狱警的身上。 好在这一次只有天魔一只出来,要是那只真正的首领出现,就不用想了,开启美食馆的大门直接传送怕是都困难重重。 这个叫落叶镇的镇子,虽然远远及不上江州和南疆的繁华,但是在阿九和齐遥一路走来所见,却算得上是最热闹的一个了。今日又是他们的庙会,所以街上聚集了不少人。 第463章 下一步的具体去向,新的秘法 回到家刚好是中午。 阳光从正头顶照下来,杨文清刚休息片刻,姜晚就叫他去吃饭。 自己一个人在家时,杨文清很少吃午餐,没有应酬甚至连晚餐都不想吃,但姜晚回来后,他只要回家,晚餐就少不了。 午餐不算丰盛,一碟清炒灵蔬,一碗菌菇汤,一份酱烧鱼肉,一碗米饭,都是寻常的食材,但胜在新鲜,味 阮云笙收拾好东西不好叮嘱陆之洲一些事情,还有跟陆家人说一下让她们帮忙照顾着陆之洲。 喝下营养液,屠申元恢复了一点元气,睨了一眼哼道,为自己之前的决定感到后悔。 可把她气得不行,今天刚和部长吵了一个大架,这回是真从电视台离职了。 她在去克里蒂斯领地之前,就已经想过绝对不会放过罪魁祸首和他的爪牙。 手艺的工序很复杂,师傅讲解了十几分钟也才到了串花珠的步骤,身旁好些人都散了,打算干脆买个现成的。 低沉的咆哮在周围回荡,只是一会儿,王腾便化作了一头狼头人身的怪物,体型比之前也大了许多。 时长青目光落在前面这个男人,金发碧眼,明媚的笑眼,看起来也是与她们一般年龄。 强大气血流淌于四肢百骸,叶岁安一举一动都感觉有用不尽的力气。 病床上,头发花白的老王已经被绑成了绷带人,身旁的机器嘀嘀作响,老王却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等时机到了,再由冥界专门负责捉拿他们的鬼差将他们带下冥界。 不过为了带来麻烦并没带在身上,而是扔在楚云在水之国的那栋别墅了。 转瞬之间,两大妖族顶阶仙人带领百名妖族之修冲向了正在忙碌的人族之修。 还有相关的很多奇事,说雪山中会喷出热气,雪山的下面有一个巨大的溶洞迷宫。 正玄救过萤梨的命,为此教授给她千禅寺不传之密的绝学,因此萤梨叫他一声老师。 钟声如潮,钟波悠悠,吴笛抬手间掷出金乌族的圣钟,以无上之气催发,金乌族圣钟在吴笛手中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战力,宛若一名真正的从圣境远古圣人在出手。 “一共是五两银子!”陈年遥笑着说道,中年男人直接拿出一锭金子放在了桌子上。 说做就做,李正眼目低垂,双手结印,想象自己就像一个漏斗,脑中各种念头就像水流,都要从漏斗中漏出去。 如果现在没有得到林琅天传承,他可能还无法破解这阵法,因为诸神盟设置的阵法属于一种上古杀阵的分支,很是高明,一般的阵法师根本破解不了。 “老爷爷好。”夏芷妍欠身,俏生生的喊道,扑闪着大眼,端的是可爱至极。 “好像要五百多万吧”王筱珺不知道甘凉为什么会有此一问,不过她还是照实回答了这个问题。 经聂风这么一说,阿伊一下子想到了家里的妻子,还有他那才五岁大的儿子,妻子日夜辛劳,他却没有一件像样的礼物送给她。 见此,聂风心中微微感动,心想自己在这个世界并不孤单,有这么多人记挂自己。随后聂风又和众人说了一阵,便在艾瑟琳的陪同下回到了居所。 “怎么,赫子,你似乎有什么心事?”杨旭东看出了万赫的担忧,以关切的语气问道。 至于飞鹰佣兵团的这些人,聂风是一定不会放过的,当初杀害艾菲特,以及后面的追杀,聂风都没有理由放过他们。 第464章 调离前的一些安排,家族新的商业网络 退出正厅后,杨文清沿着回廊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姜晚跟在他身侧,蓝颖和小月已经飞到远处的花园里游玩。 距离训练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杨文清就听见铁剑破空的声响,他快步走过去在训练场边缘站定。 训练场的符文灯已经全部亮起,将整片场地照得通明如昼,陈实和周小河面对面站着,相隔约莫十余步,两人 但再天才的内门弟子,在这个修为接下这个即便在四星任务中也是极有难度的任务无意在找死。 傅安易出声,其实他也不确定会如何,但这副导演没有被诱惑的话,几率会降低很多。 拍摄的帐篷里很热闹,尤其是胡总来了后就更热闹了,年约三十七八的男人抱了一束花带着几个助理还有剧的投资人就那么立在那,看到他们,剧组的人脸色并不好看。 罗姜那边大写的想揍她,骂道:“叫你吱你还真吱!”心里却是松了口气的。 何况,谭木是谭氏财团的首席总裁,他的产业遍布全球各地,他的收入是以秒来计算的,动不动就是几个亿!他的财富买下整个a城卓卓有余!他何须将全副身心放在工作上呢? 云非墨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满脸灿烂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同时,她展现出自己从来没有的热情。 不然就是刚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就会被人刻意阻拦,根本无法继续下去。 思来想去,霄云也只能归根与神秘古剑了,只是一道青光就将品阶达到上品灵器层次的山河戒彻底炼化,神秘古剑品阶之高,让霄云再次深深体会。 “你们苏府先前并不知情么?”司空焱眯起眼睛,看向陈氏,好似在试探。 夏时光最怕的就是乔夏出事,他死了不要紧,就算死了也得把乔夏的命保住。 刘平凡一阵无语。就连白痴都知道行不通的计划,竟然还被她规划了三天。 占北霆耐着性子,一直在门外面满满的敲门。最后叶明明实在是不耐烦了,终于去把门打开了,但是却堵在门口不让占北霆进去。 “轰!”三头猎犬与九彩遁天梭撞击,爆炸声响彻九天,劲气四射,空气撕裂。 古霆和轩辕钰儿告别,转身回到房内,直接踏上了通往潮京城的单向传送阵。 对于占老大的到来,占家的人都是嗤之以鼻的,这样子无耻的人,跟他讲道理不是对牛弹琴吗?他这样子的人,就应该以牙还牙。所以在宋雪和占老大争执的时候,占老三和占北霆都没有说话,只是冷眼观看。 刚刚离开咸阳城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人发现了,并且咸阳城之中的人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妙,察觉到他已经离开。 莱利望着凌毅灵活的动作,感受着凌毅不矫揉不造作的个性,顿时感到,这一趟,他真是来的太值了。 “我看过了今年地市参加拍卖的“货”,貌似比往年上点档次。”左兼次转身朝“地市”里面走去,而凌毅则默声的跟在后面。 欧阳已经不习惯去通过手机各种暧昧,也不愿去说那些肉麻的话,他变了。 “所以使者仍是打算念及旧情,开一面咯?”赫连不弃唇角微扬,笑容平和,可即便如此也能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让摩呼罗迦瞬间变了脸色。 令他们失望的是,虽然搜索过程极为仔细,但是整个过程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以及道具,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的亡魂正双眼充满着希望地看着他们。 第465章 正式当选第四席,新秘法法术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早上,杨文清在六点半准时从入定中醒来,两道神魂分开。 杨文清先内视己身,随后意识上升,沉入灵海深处的神魂之中,观察神魂的状态。 神魂内部的简易气海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像最初那般虚浮不定,但也仅仅是稳定,还没有真正成形为气海,更是没有达到可以自行运转大周 张辽让几个会水的士兵上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战船看了一圈,随后就命人封闭船舱,下了船锚扔在巢湖边上不管了。 “和他们一起走干嘛?到时候是听我的还是听他们的,而且,这比赛还没有到最后呢,最后要是不能解救出人质的话,那么在这过程中,获得再多的好处也没有多大的用处。”那队长说道。 莱茵哈鲁特有些惊讶,沉默了一会,眼睛死死地盯住远处那片废墟。 于是,李林再次积攒身体内的余劲,集中在右手上,将匕首插得更深了,甚至连匕首的手柄处都有那么一丝陷进了蟒蛇的脑袋里。 尽管他并没有像五更琉璃最喜欢的动画里,男主角那样刷刷两下把所有坏人全部打倒,而是带着她一路狂跑。 而且往往光写对话,缺乏场景描写,让她根本搞不清其中到底是谁在说话。 “万一他们不争起来呢?”麦玲珑明明已经知道了结局,却还是胡搅蛮缠似的问道。 他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偷袭要远比正面进攻有效得多,也省事得多。 欧阳雨菲不愿意说,李林也不强求,他相信,该自己知道的,那几个兄弟会告诉自己的。 听着耳边系统的疯狂警告,雨落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有些急躁的心情。 这个时候,大龙处的视野已经基本被omg战队扫干净了,除了大龙口位置的贴近蓝buf边缘处的一个眼位能够看到一些,其他的地方,基本都黑了下来。 “三代老头,这些年,你就是这么对待我跟水门的儿子的!”这时,旋涡玖辛奈发飙了,他看到巴达克带过来的鸣人,一股子气全部发泄了出来。 王冲再也抑制不住那份思念,泪水犹如决堤一般,轰然留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没有到伤心处,不过今天对于这二位来说,那可是喜悦泪水。 “对不起。婉若。我一定会实现我的承诺的。”叶枫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心里难受至极。 “连长,您就给他们讲讲,要不然您今天一天可能都不得消停了。“刘俊在旁边笑着说道。 “你怎么欺负我兄弟,我百倍还之!”叶枫眼神一凝,双手握住李霸天的拳头。 “……”王修彻底无语,他看着海王翻了个白眼,压根就不想跟他说话。 而另外的,比如说击杀雾隐村第五代水影照美冥,击杀第四代雷影,这些都是三s级的任务,但也不符合巴达克要接的范围,他现在想接的,是能够去木叶然后顺带着可以做的一些任务。 “很强大的一股气,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保护好家人!”巴达克对着这些儿子说了一句,随后也不顾及这里有那么多的凡人,直接腾空飞起。 王杰等人不在停留,化为道道流光,对着那议事厅急速驰去,当来到议事厅之时,就见雷子皓和一种长老已经在哪议事厅门口静静的矗立着,一个个满脸的笑意,看着那光芒慢慢散去露出一道道年轻的身影。 第466章 年后,杨参谋长 数月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又是春节,大年初一那天,首席在联合会议的主厅发表了面向全国的讲话。 春节的几天里杨文清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杨家不少在京的晚辈都来拜年,两个弟子陈实和周小河也来了,养女杨柔也从北方赶回来,陪他吃了一顿年夜饭。 但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年后各种会议就接踵而至, 到下午的时候,除没有在中京的楚天,杨文清点名的几个人都已经陆续到岗。 人到齐之后就没什么事情,至少杨文清是如此,杨源和柳琴整理好办公桌后待在他的身边,年倩在架设通讯装置,那三位技术司调过来的弟子在翻阅墙上贴着的地图和数据简报。 因为整个委员会的架构还没有完全搭起来,其他部门的人还没有 说起灵魂,林立觉得还是再让康斯坦丁招魂多一次才行,这一次的招魂对象,是二重身林立。 看着他们签署合同,江宁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江宁准备的‘合同’内容非常的严苛,一旦违背,那么……后果,大家都知道的。 前方的草丛之中,陈旭再度闪过两枪,这已经是他第四轮战斗了,而在前几轮点射中,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有一发子弹打中了那个黑人突击手。 一路兜兜转转,从侧面直接穿越墙壁进入市公安局,林立像一阵风,刮过这个地方。 就连阿瑞斯听到阿芙洛狄忒和赫菲斯托斯谈笑,挽手步上阶梯的声音,也忍不住心头的涟漪,睁开眼睛,眼眸闪过欲望的看向阿芙洛狄忒那不着片缕衣衫的酮体。 卢家、薛家、楚家明显没有这么大能耐,着力点都放在他的背景与靠山上面。 “刚熬好的鸡汤,赶紧趁热喝!”于静秋将鸡汤放到李则天的桌前,旋即坐在他身边也看起了网友的议论。 脚步一动,雷依依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带着道道光影,直接划过了触手,身形所过之处,所有的触手全都齐根断掉。 一瞬间,原本被李玄挡在身后的另一名兽人顿时便是暴露在了高大兽人的屠刀之下。 在前线的战士们,得到撤退的命令后,在装甲车的掩护下进行后撤。 “经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也觉得这台车漂亮无比了~”白狼说完,立刻就收到了好几个竖起的中指。 在美帝的洛杉矶,这里有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家族—陈家。陈家的家族陈天堂老爷子,在20多年前只身来到了美帝,什么都没有带开始打拼。 “先回洛阳,然后去找你爹!”我在脑子里,略微一思索,缓缓冲庹熙说道。 与此同时,在前线的国民党坦克出现的瞬间,先锋军的直升机就开火了。现在他们没有了火力的优势,200多辆的坦克就陷入了直升机的攻击范围。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无意中雷军成了葬送韩家王朝的一个关键性的人物。 轻轻呢喃了一声,阮志南一下子便瘫倒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那双“犯错”的手看去,似乎他也不敢相信自己会对云秋梦做出这样的事。 “虽然都是些皮外伤但是伤口感染,所以才会一直高烧不退。”老张望着宛缨说。 上午9点,华倭两国双方围着一张长长的桌子,各坐于两边,谈判正式开始了,一边费话没有,直接进入主题。 “于是你用我最后一战的模拟数据制作了多条腰带?”仁榀棣用一种‘你这么nb你家人知道吗’的眼神看着荷取。 “最后两句完·全·是多余的!”梦子握着拳头额前浮现出了井字。 “冴月麟不在吗?”灵梦挑着眉毛问道。似乎并不把键山雏放在眼里。 砰地一声,石笋撞到了石贝的外壳上,出乎摩斯瓦尔的意料的是,这外壳竟然坚实得没有一丝裂纹。 第467章 大权在手(修改版) 到下午的时候,除没有在中京的楚天,杨文清点名的几个人都已经陆续到岗。 人到齐之后就没什么事情,至少杨文清是如此,杨源和柳琴整理好办公桌后待在他的身边,年倩在架设通讯装置,那三位技术司调过来的弟子在翻阅墙上贴着的地图和数据简报。 因为整个委员会的架构还没有完全搭起来,其他部门的人还没有 官欣猛然想起,似乎她曾经骂赵敏生儿子沒屁?眼,现在自己也是孩子得妈了,忽然觉得有些过分。 大家似乎都不知道要在这里停靠,想想也是我们当时是一起上船的,然后基本就都在一起,我不知道的事情大家也一定都不知道。 如果不能阻止他们愈演愈烈的侵害,就算保住了图尔内斯特,那又怎样?整个国家都化为荒野的时候,谁到图尔内斯特来朝拜,谁到图尔内斯特来看戏,最重要的,谁到图尔内斯特来做买卖呢? “这和我没关系!”官欣沉声打断,他的语气戏谑的成分很大,她很生气。 “你先别就给安罪名了!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让何默解释一下就好了!”林薇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暂时算是安全了,这扇门虽然很破旧,但毕竟是铁的,一时半会行尸不可能弄开它。 高伯一直都在偷听,总算听到了些声音,他纠结呀。西秦公主到底要求太子殿下说什么了? 爸妈他们忙活的热火朝天,天天带着年年和糯糯在屋角找出了估计以前这家孩子遗留下来的橡皮筋,竟然跳了起来。 之前,白彦青的武功和龙非夜差距不大,所以,他知道百里茗香是可以和龙非夜双修之人,就必杀百里茗香。他不希望龙非夜的武功精进,继续和他拉开差距。 “丈夫?”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众人的脑海中炸开了。 根据众多势力的谈论,秦笑觉察到,这些势力都无心参与灵霄宗的内务,大多安排一位长老带些弟子前来应付。 凌天、鹿鸣山与陈元虚等心脏砰砰跳动。白虎这一击早已超过他们的认知。相信没有神府境根本挡不过这一击。 他说的是“真是麻烦事”,麻烦的事情正是因为要去做,所以才会“感到”麻烦。 见到乃猜还有力气骂人,曹所长看了乃猜一眼,然后示意老高继续。 在日光的照耀下,他胸口的白色流云发出晶体一样透明的色泽,那种剔透感绝对不属于一匹普通的平面丝绸——水晶之练。 “不,要是假设,那些机动者是在很久以前就被放在那个地方的呢?”陈君毅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看来南京保卫战早打响了,我们的将士血肉之躯筑起抗暴的城墙。 这里的防御完全的收缩了,以陈雅贤和机器所在的位置为核心,几乎留守在正常时间轴的战斗人员都准备好了,他们必须为陈君毅他们争取时间。 景川叹了口气,这糊里糊涂的就成了仙人体,竟然连仙人体是干嘛的都不知道。 周宴舟本来想再冷言嘲讽两句,话到嘴边,意识到她还是个没有任何经济能力的学生,他立马停止了谴责。 “如果你说选他是因为他男性身份占优势,会更让人信服一些,”傅锦墨盯着她。 当然,做官对他也有好处,有一层官身在,星月门想要对付他也会多一份顾忌。 第468章 衣锦还乡 一天后。 东海行省城防厅北面专门停靠远程专用飞梭的升降平台上,原本这里无人问津,此刻却是人声鼎沸。 晨光从东边的海面漫过来,将整座平台照得通明,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来回晃动,吹得众人衣角猎猎作响。 省城防厅副厅长沈文渊站在最前面,政务院副主任王使之站在他右手边半步的位置,府兵参谋 他们两人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航天飞机的观景窗前方,这里有一倜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的看到外太空的景色。 那人家世好,又有钱,刚死了妻子成了鳏夫,此刻正是需要人来开导的时候。 沈盈娘也颇为得意,不自觉的抬着下巴,看得旁边的岳凌钧心痒痒的。 唐锐说要给钱,张师兄死活不同意,说要是收钱,那就是打他的脸。 这里有一点要交代一下,在最初的艾泽拉斯大陆上,只有人族,暗夜精灵,巨魔,地精,侏儒和牛头人是土著。 第二天下午依凡就陪着我去医院抽血做了一个血常规,拿到化验报告单一看各项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我俩坐在医院大厅椅子上顿时迷茫了。 阿意本来在院子里玩,突然间闻到了一股臭味,嫌弃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一转头就看到了面色铁青的秋凤。 明黄色的鹰眼好似真的活了过来,死死盯着跪倒在地上的朴恩俊,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说完,王掌柜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对沈盈娘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劝告的意味。 清一倒了四杯梅子汁,三个大男人学着苏圆圆的样子将被子举到前面与其他人轻轻碰撞。 如果不是苍白把他心中的怒火全部烧掉的话,以他的暴脾气,很可能当场狂化。 好在皇帝思虑良多,也想到对多罗国的不了解,此事暂时不了了之。 苏绵绵哀怨地瞅着一脸大爷模样,就等着吃的殿下,她愤愤不平的做了一桌子口味重的川菜,整桌的菜式压根就没有殿下喜欢的清淡菜式。 冷雨立于二人之后,见到二的动作,心中感动,暖暖的东西在眼中转动。 说完,就走了出去,那几个家丁也跟着走了出去。罂粟再次坐在那个地方,这些人对她很礼貌,就算是被她打得头破血流,还是依然带着笑脸。 湮儿却呵呵的笑了起来,眼里闪着伤痛,“王爷,你真可怜,你对人家痴心一片,她却视你如癖缕。我实在为你感到可悲。”脸上虽在笑,但湮儿的心却觉得很痛。 秦竹笙笑了下,似乎想接着问,就在这时,凤鸾牵着匹枣红‘色’的马驹走了过来。 秘境地图位于每座主城四郊之外十多里,在空阔的原野中,会清晰地看见突兀出现的一道暴涌升腾的粗壮烟柱,假如玩家有能力置身遥远的高空鸟瞰俯视,每座主城四郊间的野外地带,都仿佛被挖掘出一大块凹陷的伤疤。 七嘴八舌的讨论中,天煞孤魂各种劝慰,到处捂火,忽感通话器振动,随手接通,不旋踵神色就变了。 三十六级经验一下子刷到了83%,这个升级速度……啧啧!超赞呀!他算来算去,也没算出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杀了100只三十级以上妖兽,想必这一路行来,队友们杀的妖兽也算自己的任务数量。 好不容易熬过去了,六月二十五号那天,风泠澈和祁溯溪离开了帝都,回到了vn基地,黑靈和黑勉护送两人到了基地之后,交代了一切便离开了。 第469章 公事公办 沈文渊咳嗽之后站起身,走到水幕下方,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点了点水幕北段战区的区域,开口说道:“杨参谋长,各位同仁,我先代表东海行省战区筹备组,把目前的方案框架做一个简要汇报。“ “东海行省的四段战区划分,是以实战经验为基础反复推敲过的,北段战区直面海底妖族的主力,同样也是切断玉鲸宗与 几乎是一整天没有出门。现如今,天将黑了,这家伙终于出现了。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叶凡。 当然唯独高峰除外,他现在不但理亏,而且人心也失利于刘克明。 “没有,长安哥你怎么还想着先皇,您知道多少人都等不了吗。”已经有人投靠长福了。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般,透不过起来,闷痛闷痛的。 宁然的火乌在黑暗中徘徊,他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石像,无奈地问道。 为了不让人看出他被自家老婆打了,黄金标临出门的时候,还专门进行了一下伪装,适当的修饰了一下已成了猪头的猪头。 不过,等那些人出来时。细心的人发现,那些家伙个个都兴奋莫名。就像是打了鸡血,浑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首先,就是这个病人的身份。如今的神龙帝国,核心首领的权利,并不像平常人所想的那样。在一些重大事情上,而这几位内务大臣,反倒是有着极高的话语权。 看到这一幕,王猛有些迷惑,林华的车不行,慢一些正常,这俩财会是什么情况,怎么也这么慢。 体内的能量在这刺激下全部爆发,丸雷怒吼着释放出它们,巨大的电球在空中爆开,沿着空中的那些剑刃向外蔓延,照亮了整片天地。 所以,这一整堂课下来,温沫沫都上得心不在焉的,一直到第二堂课公布考核成绩的时候,她还在纠结发愣,晟泠喊了她好几声才回神过来。 不过弓箭李格倒是会,而且水平还相当不错,那是因为当年在神墓世界,李格是准备抢夺后羿弓的,所以找了几本箭法秘籍修习过,可惜最后后羿弓还是被辰南得去了,他算是白练了一段时间。 却还是没有忘记,让人将那个贵人,离寞,紫陌,宋贤妃全部处理了。 鬼歃对这个自己曾经意外失去的能力者还是怀着意思希望,在他的精确估算中,陆御宸可以是一个特别有利的助手,如果他来到鬼盟,那么就更加有利。 但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对面脸色还是不太好的乔冉,捧着杯花茶也不知道喝了没有。 受到他捐助的人们开始在网上歌颂他,有人说他哗众取宠,但,更多的是一面倒的赞扬声。 这三个滚出来的金丹修士一起身,转身就对炼心石破口大骂:“有你们这样测试心魔的么?只不过是发现了你们的漏洞,你们竟然这么不讲理,直接将我踢出来了。”曲白衣一脸愤恨之情。 李格从储物法宝中取出逆五行防御阵的阵图,并将阵图交给虚若无。 在她决定助苏倾城入宫之时,她身边的宫婢红霞就曾经说过,这人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师兄,会不会是咱们的侦测法阵出了错误了?”年青一些的筑基修士疑问道。 他知道燕青丝肯定是担心,等她吃完了之后,时间太迟,他在公司会挨饿。 “说完了吗,我不认为这是你的真心话,如果你是这样的人,你就不会带着那个戒指内疚一辈子。”我说完后就看见诺伊默默的攥紧了拳头。 第470章 神术修行的问题 杨文清面对这个问题,回答没有任何犹豫,但措辞却非常的保守:“至少委员会的正式文件里是这么描述的,战区收拢军政大权,这是明确写进筹建方案里的条款。” 他顿了一下,看着赵凌霄的眼睛补充道:“但同时也会成立监督组,由内阁和各省政务院各出一半人,他们没有指挥权,也没有行政权,唯一的职责就是监督各级 “对不起,对不起。”陌沫赶紧道歉,忽然一股血腥味窜入鼻腔。但还没等陌陌在说什么,那人就急忙忙的走了。 只是李秋水想到的事情,天山童姥自然也想到了,只见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似乎泛起一丝红光,接着身子一动,竟然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掌向着李秋水迎面猛击而去。 鱼类及蜥蜴、蛇等具鳞的动物,包括有翅的昆虫等被称为‘鳞虫’,以蛟龙为首领。 缺失了一块五色石的九天封印仍然相当完整,也按照预想的封印住了几乎所有的魔修、妖修和高战力的强大人类修士。可是九天封印毕竟不是完美的,少量的低实力妖修、魔修和人类修士一起逃过了一劫。 【柳琉一会儿会把酒洒在江辰身上,两人就此认识】白七简略了了一下挑重点说到。 孙凡照旧招出了海螺壳中的‘阎罗王’,强行命他吐出一口灵蕴黑气。 他们本来是来试探一下这位的态度,就连新神一派也是为了看一看这位能纵容他们到何种地步了。 叶凯成说的自己要给他东西,那全是借口,但姚天也是知道叶凯成的意思的。叶凯成特意要他把徐佐言带走,想也知道是为了徐佐言的安全,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保护好徐佐言的安全,把他安全的带回去。 “既然不可,那还念什么经,颂什么佛。战吧!今日,你我之间,必定要分出个胜负!”孙凡大喝一声,威风凛冽。 刘天浩风急火燎的出城拔营北向雁门而去了。不过刘天浩没有带上关羽,因为他觉得关羽还没有称手武器。一问之下,关羽承认没有,只有腰间一柄朴刀,却不竟如他意,他爱用刀,重刀。 此时,夜倾城的念力凝结出来的无形的地面已经收了起来,风元素用得只余下三层,确切的说,五层是用掉的,还有三层是被她无体质吸收掉的。 夏询也是转头,对着太后微点头,已经是不喜欢亲近他人的他最友好的举动了。 若想在火光冲天下,藏起自己的气息,有些难度,须要使用大量的黑暗元素,而她的黑暗元素是通过心脏处的种子产生的,所以说很浪费。 韩处长一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就带一个班的骑兵,向莫力卓尔方向驰去,这个方向估计回巴林桥会近点。 白七叔与那矮子男虎躯一震,都被“白沫儿”的震撼到了,眼中竟然波光涌动了一下。 这件事牵连到太子李诵,险些把他推向灭顶深渊。李诵为了保住太子妃的性命,请求离婚,并一次纳了五位姬妾以示与太子妃并无感情。 这个姿势其实很爽,我按住她双手,她无力挣扎,只得含羞带怒地侧开脸不看我,简直太能引起男人的坏心思了。 “如果墨衍没有给你药,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记忆找回来?”苏嫦乐横眉竖眼。 所以送梦梦回学校后我就去花店买了一只玫瑰花,跑回家直接去找柳紫菱。 第471章 回千礁县,高规格的接待 第二天下午,千礁县。 这座县城百年来没什么变化。 城市周边依旧是连绵的庄园和成片的灵药田,那些用来制作能量水晶的聚灵法阵散布在田间地头。 杨文清上次回来时那些因过度采伐而变得光秃的山坡,如今已经重新被茂密的林木覆盖,灵性恢复到以前的稳定和平衡,空气中那股熟悉的草木清气和他记忆中 墨扶清楚的记得自己被暗算的事情,只是不晓得云御渊在何处找到她的。自打她一跟着龙后前去的时候,身上就被下了隔绝气息的灵术,故而这才被人得了手。 只当做哪个家族里,一心想要攀龙附凤的人而已,并未放在心上。 他望着墨澈那张毫无笑意的冰冷面容,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他知道,在他来之前,这里已经经历了一场暴风雨,墨澈必定是审问过安幼宛的。 因此,这大户人家里头一般都设有柴房,把人送进去活活饿死的大有人在,要么扭送衙门的都有。 “你!”大团长阴冷的看着梦诗涵,又看了看林云,没说话,似乎在思索什么!? 落悠歌想问墨澈知不知道狼王的事情,可是她实在是困极了,闭上眼睛就能睡着。可她又强撑着不睡,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黑鱼可是没有邪无道那般的再生属性,黑鱼一声怒吼,两截身体各自迸飞而去。一蓬鲜血如雨注般的四散开来,哗啦啦的洒在了这巨碗之城内。 “对不起,其实我不应该按照自己的脚步,带你东奔西走,所以我准备想问问你,对今后有没有什么计划?”对于自己的疏忽和过错,李宁宇从来都敢于承担。 “你疯了!”楚洵立马拒绝,甩开?这家伙就不怕整个后背的皮肉都被掀了吗? 感觉了一下,身体里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我朝着远处的树木再次射出一枚骨刺,想再次见到骨刺转弯的现象却失望了,骨刺直直的射进了树干里。 顾予戴着口罩跟助理刚出医院大门,被刚从车里下来的席玖给看到了。 不是第一次听到纳兰若若叫自己名字,也不是见她第一次靠自己这么近。 “情况不对!”王四警觉的皱起眉头,然后朝着正前方南城门外的阵地上看过去,发现那战壕内的七十六师弟兄依旧在阵地上守着,那些士兵们十分严谨的手在战壕内,手里的步枪不离手,一副如临大敌一般的样子。 周宁羽出事儿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现在冯学民又在那儿想了好半天,耽误了一段时间,所以打电话的时候,总探长早就入睡。 他在世人眼中,有数不完的优点,堪堪与皇子并肩,甚至传言里他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她也不在乎了。 这一下子,让目睹这一切的百姓心中不禁想起这几日所听到的言论。 虽然不知道他话里真假的成分,可温亚馨还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显然是对慕北说的话,并且这句话虽是问句,却透着不容反驳的意思,也是表明厉正霆命令慕北赶紧送客了。 “谷雨。”赵氏一脸担心的望着林谷雨,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了。 不久之后,图卡凤三人便正在谷口通道等待,图卡凤显得有点焦躁不安,图卡老鹰也只能出声好言安慰,只不过效果甚微,也只能陪着图卡凤干着急。 第472章 一些故人 杨文清的回忆很短暂,只持续不到两息的时间,随即就问道:“他现在如何了?” 赵勤闻言停顿了一下,似在思考,然后用很慢的语速回应道:“就挂一个巡检使的名头,也不管具体的事,偶尔上面有清缴任务传下来,他会跟着出去一趟,平时就在家里修行。” 杨文清略显意外:“现在前线正值用人之际,筑基期修士 鲁邦三世之前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而已,根本没有提到柯南。 不过蔓菁并不懂这些木头材质,因此也实在看不出来这些家具到底是好是坏。 看到蔓菁的动作,罗老头的眼神更加惊疑,不过他并没有出声打断。 黑侍奴喊着:“主人?!主人!主人!”挥动翅膀飞遍了整个天空,而这里似乎只剩下了他们。 素素早已经纵身而起,如同仙子凌波一般,衣袂飘飘地上了墙头。 奚羽这算是记事以来,平生头一次正儿八经的出远门,正如放鸟归林,鱼潜深渊。 薛海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有些期待的看着乔显允。虽然他在镇上的人脉还不错,但要是有乔显允出马的话,事情肯定更加容易解决。 时间到,陈旭走入阵中,先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让大家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撤开阵法,把大家带了出来。 “我教训一个丫头,需要理由吗?你没犯错,我就不能教训你了吗?滚……”金思羽河东狮吼。 唯猛摇头,因为新一喜欢踢足球的原因,她也对足球规则略知一二,很清楚,只要是踢足球的,甭管是不是职业运动员,都很容易受伤,尤其是中道这种还没长成的身体。 “只要你需要,我可以提供一切帮助。”王奇也在一旁赞同,甚至怂恿着,如果叶淼不帮忙的话,他可以一手包揽,直到搞垮马家为止。 “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儿而已,有什么资格当咱们御林军的统领。”铁塔男子话音刚落,台下一片议论之声便瞬间响起。 “大哥,四弟……”楚遥朝着二人微笑颔首,南慕封勉强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强,尤其是触及楚遥冷淡的眼神,更是心下一凛。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所弥漫而起的滚滚烟尘终于尽数消散,此刻,程云也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想到以后要养三只这样的吃货,东方凤菲心中盘算着,自己的那一万金币够他们吃多久? 只要能够得到山之心,哪怕就是不能够驱赶史戈矛,也有足够的价码让精灵成为人类最忠实的盟友。 忽然,凤清虹从树上跳了下来,刚好落在赫连玄玉和凤玲珑两人边上,她还用力地扶住了赫连玄玉和凤玲珑一人一只手。 听到东方凤菲要叫自己门门,‘脸门’迷糊的皱了皱眉头提醒东方凤菲取名字的取材方向错了。 当宇辰梦茴握着上古神箭冲到凤玲珑面前,将那上古神箭狠狠刺入凤玲珑心脏时,只听‘啪嗒’一声,她手中的上古神箭一碰到凤玲珑的衣物,就清脆地断了。 “云昊天,你该记得你自己的身份!”洪武帝厉喝,云家从来都是他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利刃是不需要感情的,有感情就会有羁绊有顾虑,就不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堡垒。 话音刚落,整个幽暗空间顿时光芒大盛,在所有人的前方,赫然凭空涌现了一道漩涡,不断地从里面吐了不少珍贵的宝物。 第473章 丘全的目的 庄园内的布局已经完全不是杨文清记忆中的样子,他儿时住过的那座祖宅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三进的深宅大院。 院子坐北朝南,沿着山坡的走势逐级抬升,每一进都比前一进高出几级台阶,站在第三进的后院能望见远处的森林。 建筑风格延续灰瓦白墙,飞檐翘角,庭院里种着几株高大的榕树遮出大片的荫 “地武境一重?那玄武境的七八九重呢?我直接迈进了地武境?怎么可能?”楚林峰此刻就像看到一个三岁的孩子直接打到一个壮汉一般的难以置信。 萧去病的这个计划确实十分简单,这话换谁说出来,都会让人觉得有如儿戏。政~变岂是这么容易发动的,皇帝身边的几万禁军,京兆府还有十几万驻军呢,还有十几万赶来围剿我们的朔方、河西、陇右镇边军呢? “我不说假话,拿着吧,就当是感谢你的提醒。”凌仙轻笑,别说这十件宝物是白得的,就算不是,他也不在乎。 “白道友,就是那个年轻人?”萧姓修士也开口了,隐隐间,这几人以他为尊。 “我今天一起来就感觉不对劲,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许峰张大了嘴巴,里外都不放过,仔细的看着自己,想看看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李隆基摆了摆手,然后就准备起身而去,然后叫高力士把萧去病叫过来私下抚慰敲打一番,以观后效此事就算作罢。 孙瑛一脸的娇羞,看到大家满意她很开心,完全无视了爸爸那黑着的脸。 花无忧血脉强大,有不少花败天的强大手段和力量,但也是杯水车薪,她拼尽全力也不过只能阻止三人无法越线,至于想要击杀其中一个,除非她拼死自爆。 沈公子还没开口,徐丽又抢先说,“我想他是怕你误会吧,我刚刚提醒了你那么多,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说完她脸红了红,娇羞的看了沈公子一眼。 也免得距离太近了,让她还有她未婚夫姜家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现在肯住进寺庙,说明我打入她体内的寒冰之气已经消失了,她现在的情况应该和上次发作之前是一样的。 每当看到三角奋力耕耘的样子,王伟的脑海中,总是会响起赵忠祥那充满磁性的声音。 “我错了,我不乱动还不行嘛!”高举双手表示着自己的决心,郑陌笑的跟渴望出门的卤蛋一个德行。 熟门熟路,苏行一路前行,他这个生面孔,最终还是引起了执法队的注意。 村子开垦出来的田地,都被积雪所覆盖,早在开始结冰的时候,兔兔草就成批的被冻死了,好在去年收割的兔兔草完全能够支撑冬季兔舍的日常用度,甚至还有大量的富余,倒不至于使得兔舍的养殖出现断粮的现象。 当然,在这种大力修炼之下,效果也是非常显著的,叶乐明显能感觉到实力的稳步提升。 这样的话等离开这里,所处环境稍稍安全之后。谈离婚,应该不是件多难的事情。 “他娘的,漂亮的都被抢走了,居然给我留下这么一堆排骨架子,这是看不起我吗?你们愣着干嘛?没看到我吃饱了么,还不去收拾收拾!”翻译官一脸生气的说道。 我无法同时用天眼跟踪九辆车,所以我干脆都不看了,一挥手,变出一杯咖啡,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第474章 承诺,收下互助会(求月票) 杨家坊没怎么变。 视野所及处青石板路从大宅门前铺出去,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街道两侧是一排排灰瓦白墙的铺面,酒旗、布招、药幡在晨风中轻轻晃荡。 偶有早起的小贩推着板车走过,车轱辘碾过石缝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混着远处学堂传来的稚嫩读书声,在清新的空气里荡开。 这座当年选址在县城之外 而在翼城之中,各大家族联手的情况下,他们叶家的对手可不是一位大宗师,而是几位。 苏公公,这下子,可是水涨船高,总算是可以扬眉吐气了,这一次跟着主子的地位,别的皇子身边那些伺候的公公,可再也不会看不起他了。 依稀记得,很早很早之前,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也是这样的场景。 “既然这么听话,给祖母和大伯父请安之后,就给你看一下带回来的礼物是不是喜欢!”只不过是一年不见,墨宸亦觉得妹妹长大了不少。 在华夏古代就有过很多传闻,有些死者生前怨念极深,死后就会化成鬼魂。 当然了,和球队大比分获胜相比,慕云的三个进球,更让某些数据迷激动,加上本轮的三个进球,慕云潇洒的将自己本赛季联赛的进球记录从此前的42球,变成了目前的45球。 最后是门将,门将这块同为当代前五的门将,切赫和卡西半斤八两没毛病吧? 秦释之那个傻叉说什么已经准备完毕,只要她演演戏,跳跳大神,被监视她的人看到她不正常就可以了。 然而在这个时候,这些大国全都选择了沉默,根本不顾及他们的死活。 之前皇马各种机会不进也就罢了,这次球进了也能被裁判给吹回来,不得不说,里昂这场比赛的运气是真心不错。 所有的人再一次的听到了这样的一个名词,他们的眼睛之中,散射出一种异样的光芒。 任务难度高,则想要通过试炼自然困难重重,可是一旦完成,其所能获得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剑侠客看着牛大胆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并不像是已经准备好了。 我这时候心里在想,那个时候要是自己不让他,来救我的话,或许现在躺在这里成为一具尸体的人是我,而不是黑子,从那时起,我就总觉得,黑子的事或多或少和我有些关系。 虽然前后有7名党卫军第0师的士兵因为身中毒子弹而牺牲,但杀手那边却也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这里的众人应该都是来自世界人数比较多,生活比较舒适的地方。 “司马迁,刚刚那少年是什么来头?”张珏问道,仿佛还没回过神来。 车内的维吾尔族和回族玩家,显然是听过夏擎枫的大名,亦看着夏擎枫点了点头。 特别是牛魔王,他的;脸色有点难堪,他的真实修为可是一尊大罗仙境的强者,可是竟然无法发现躲藏在暗处的敌人。 马哨不会让欲望冲昏自己的头脑,所以立刻掐灭了这些念头,让自己恢复冷静,表情重新变得平静无波。 叶轻舟又将进度条往后拖了点儿,正当她想要放慢速度,仔细看清上面的人脸时,手机屏幕却是瞬间黑了。 叶轻舟原以为还是钻石,但手中沉甸甸的触感让她好奇打开了盒子。 电话另一头的俞挽舟,闻言先是一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说了一个“好”字。 第475章 祭拜父母,再次上路(求月票) 杨家坊南面有一片缓坡,坡上种着两排柏树,树龄已逾百年,树干粗壮,树冠撑开如伞,将整片坡地遮在浓密的绿荫里。 坡顶地势开阔,背倚一道矮丘,面朝东南方向的田野,视野延伸出去能望见远处的灵山轮廓。 这里藏风聚气,是个安息的好地方,杨文清的父母的坟都安在这里。 此刻清晨的阳光从树叶的缝 杨家坊南面有一片缓坡,坡上种着两排柏树,树龄已逾百年,树干粗壮,树冠撑开如伞,将整片坡地遮在浓密的绿荫里。 坡顶地势开阔,背倚一道矮丘,面朝东南方向的田野,视野延伸出去能望见远处的灵山轮廓。 这里藏风聚气,是个安息的好地方,杨文清的父母的坟都安在这里。 此刻清晨的阳光从树叶的缝 枕头套里的黑色头发和她的头发混在一起,遮住了她的脸,就好像她原本就没有脸一般。 现在工作上也算是得心应手了,人员也混熟了,还真不舍得离开呢。 深吸一口气,等我和杜预再想去救贺波时,他双腿一软,好似被什么东西抓住,平白无故跪在水中,只见他脸色发白,双手好像溺水者一般挥动。 惊崖飞扑而出,长笛悠扬,身在空中还不忘吹奏一曲,好一曲肝肠寸断。天地似在呜咽。顿时乌云密布,大好的晴天骤然阴云密布。 “没胃口更要吃。来,喝点汤,吃点肉。”吴中天说着,便去挟了一块肉放到妻子的碗里。 她向来都是个行动派,说什么就会立马去做,然后没多久就跟我爸两人赶过来了。 渐渐的,周围的沙尘越来越浓烈,使得所有人没办法在华山之巅上久待。他们被迫下到山腰。在山腰,他们仅能看到华山之巅烟雾弥漫。 甚至有几个家伙还在讨论着,如果真的发生了大战,肯定要好好表现一番的。 “啪嗒。”一下眼泪就掉了出来,我也感叹,我今天的泪腺简直太发达了。都够去演完一场还珠格格了。 susan听到金达明这么一说,有一些懊恼,她倒这事倒忘记了。张凡就因为他以前的那只猫爱吃酸菜鱼,他也一直特别喜欢酸菜鱼。 傅青阳想要挣脱将他绑在椅子上面的皮带,但是挣扎了半天还是毫无用处。土屋宏明已经得意地走了。 日本那边,让我骂了一句的我妈挂了电话就嗷嗷大哭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良苦用心非但得不到儿子的理解反而加深对自己仇恨,那句你不是我妈这句话深深的刺痛她的心灵。 虽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熟悉天魁镇守脾气的他清楚,这个时候不要去招惹对方才是最明智的。 最让众人难以置信的是,一场大战之后,刘朵朵竟然像是个没事的人一般缓缓的飞回了众人的身边,还有精神和众人点头微笑打招呼。 等傅青阳和顾德胜也被拉上来的时候,大帅已经将大太太叫醒了。 林云的剑诀之中,有一招能够借用敌人的能量,将其转化为自己的攻击的招数。 邱光华是王国亮的表哥,吕长河和吴广才是干兄弟,这在祁山官场是尽人皆知的事。这本来并没什么,但柳生蔷在常委会上将其说破了,张大山如果还任由两人帮着采石厂和钢管厂说话的,可是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的。 凌志远若是有决定权的话,之前便出手直接拿下刘安奎了,根本不用如此费力。 陈青阳知道,沈墨君是担心他的出现会引起叶昆仑的注意,继而给自己带来麻烦。 她仿佛听见“洪湖水浪打浪”,又听见“太湖美呀,美就美在太湖水”,这潜山湖将来怎样呢? 咬紧牙关,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的睁开眼,眼前堆满落叶,阳光从落叶缝中透入,晃得睛眼又是一眯。 第476章 前线! 一个月的时间在往来奔波中一晃而过。 杨文清先走了后方几个重要基地,每到一处他都只做三件事:看账册,查库存,问流程,但不做任何表态,不做任何承诺,不给他们任何评价。 具体的事情由随行的楚天、金铭各自带着一组人分头核查,杨文清自己则把大半时间花在与各级主官交谈上,听他们说困难,听他们抱怨 金莉莉被枪决的全部过程,冷逸梵都派人盯死了。甚至在她死后还拿她的细胞以及血液进行dna比对,确认她是金莉莉无疑。这才松下了最后一口气。 何婉一下子对上江澈那双眼睛后,竟然莫名的有点心虚。不过谁让江澈身上那么暖和,不但想让他冬天抱着睡,夏天也想抱着睡。 自打府里大公子离家后,茗容夫人就和怀海天分房睡了,院落在一个院落里,吃饭也在一起,去酒楼也在一起,就是缺少了一点滋味。 “我建议,暂时退出东土,回罗马尼亚休养生息。”德古拉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爸,我才25岁,着急结什么婚哪?您要是真想要孙子抱,让姐姐先结不就成了?”司辰果然还就是拿思思当挡箭牌了。 事实确如他所想,国际良的子弹的确会拐弯。他天赋禀异,不但跟重墟修行学了不少拳脚功夫,还另辟蹊径,把后羿的羿神箭法运用到了枪术上。 对于双方的争斗,数位长老选择中立,其中就包括他们师父仙朝二十三长老-叶鸿成。 就在李黎以为一击毙敌之时,惊讶的发现勒森魃变了模样,吸血鬼状态下高大的身躯,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干瘪下去,紧接着样貌大变换成了一个不知名的低阶吸血鬼。 董丽丽顿了一下,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没有了,她将头埋在双手间,沉默了许久。 这相当于一种专驱鬼邪专用的一种方法,每一位城隍生前都是有大功德之人,这一点袁姓修士极为清楚,虽说仙林世家和朝廷方面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也不能乱来。 凌仙淡淡一笑,他要炼制的神丹等级很高,就算他已踏足大宗师之境,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刘备尚未答言,身边张飞早怒,一声暴喝,拍马出阵。袁术身边纪灵出马,截住厮杀。 “所以,在此之前,你却闲到管我和叶红菱私人感情了?”公孙羽问。 李尔咂咂嘴,满不在乎道:“我擅长的不是意大利菜,是国菜。”若是身体没被他占了,之前那个李尔甚至不会做饭。 更何况高帅最后一口气发射了二十发光速炮,也就是说将会有足足十枚氢弹会在观察者的身前引爆,高帅不认为观察者在这样的打击下还能够幸存。 凌仙能得此殊荣,乃是凭的自身实力,当然,也有一丝运气的成分。但若无实力,可无法把握住机遇。 一脚踏空,下方是一座万丈深渊,让他一阵天旋地转,好像飘荡到了无着无落的虚空中。 此次林熠下山接应黎仙子,便是奉了玄干真人之命,只是此后邂逅容若蝶,遇见雨抱朴之事,却非旁人能够猜度。 公孙羽命人敲响了某间客房。当不耐烦的客人厉声拒绝服务生入内时他却如天降神兵般在客房窗户跳了进去,五名大汉眨眼间被收拾,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我曾经见过阳清大师和你交手的那个并不是他。”陶正海想了想道他虽然不想跟神经病胡扯但收了人家的酬金无论如何也该尽职。 第477章 快速压制,双方的情报(求月票) 三只水妖都穿着水族特有的鳞甲,深灰色的甲片覆盖着躯干和四肢,甲片表面有一层湿漉漉的黏液在流动,散发出浓烈的海腥味,化形后的面孔丑陋而粗糙,皮肤呈暗青色,像泡很久的浮木。 他们升空的同时,冲在最前面的两只水妖从腰间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托在掌心,珠子亮起的瞬间,周边水汽立刻向它们汇聚,在两枚 “只差一点点!”就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到化劲境,但因为龙朵儿的出现,不但让慕容逸无法踏出最后这一脚,还因此怒气攻心下伤了根基。 “应该是吧。”陈婕妤一直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涌动的旱灾之力遁入虚空,大地停止了开裂,太阳也回归了正常距离,一切回归平静。 周老爷独自一人说的起劲,一转头,却看到嘉琪的脸色是煞白的,而一旁的嘉伟也是双眉紧锁,完全看不出一丝的喜悦之色,再看床上的瑞康,虽然双眼无神,但是嘴角却挂着满是深意的笑,似乎是话中有话。 花皓月虽然一直表现的比较淡定,但是其实他比谁都更加在意自己的腿,他感觉腿不痛了,怕腿部经脉出了问题。 李子君一计不成,心中正是焦急不已,却看到了在那里低着头,面露恨意的沈琴。 “你们根本不是在路上偶然见到胡杨,而是一直在家等待胡杨,不然你这脸上的巴掌印子如何解释呢?”三味根本不给任何人考虑的时间,既然要把水搅浑,三味可不能跟着虚大谷的思路走。 朱宏三溜达进到县令的内宅,朱宏三还是第一次来。看着也一般,照着自己在农庄的房子差多了。 所以今天李定国舍了老本,派出三万士兵打头阵,同时命自己的心腹将领带着两万老营部队在后,争取今天拿下广州的城墙。 到时候就算是查出了李老的死和他们没关系,刘胜宇也会因为此时的冲动受到牵连。 那老头也傻眼了,因为刀哥也知道他们干这行的,平时他们坑到钱,也分一点给刀哥,按理刀哥不会阻止才对。 “都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寒熙哥哥。”秋寒熙在凌昕妍的耳边,低声道。 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黄斯通抬头看了看悬挂在头顶上的太阳。西历五月的辽东还有些寒冷,但在午后的阳光下干活,还是有些热。 我去,他以前还真是院首!那为什么不继续做官呢?不会是因为他的药太苦,导致没人愿意喝,然后被“开除”了? 叶峰在回宿舍的路上,却意外碰到了刘岩,只不过此时的她,好像被什么人给缠住般。 因为白虎从没教过慕涟之攻击功法,所以她在遇到比她级别高的炼妖师时,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突然,司比翊猛的回头向他看去,就在眼神交织的瞬间,金流云的脸色马上由阴变晴,一脸灿烂的目送着三人远去。 “侯爷无须如此,即便是侯爷不说,老朽也自当竭尽全力!”张伯祖摆了摆手,但是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周瑜。 见对方一个劲儿地摇头,朱颜只好道:“罗门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不好意思。”听她这么说,众人便都没有起疑心,反而觉得白鸢堂堂主宽宏大度,罗渊等人自作自受。 说罢从剩下的七色命运之中,特意挑出影煊最喜欢的紫色那一瓶,缓缓推到了影煊身前。 第478章 意外之人的联系(求月票) 飞梭的引擎声在接近青鱼岛时开始降低,舷窗外云层正在散开,灰蓝色的海面上浮现出一座狭长岛屿的轮廓。 杨文清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那座逐渐放大的岛屿上,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也望着窗外。 就在这时,他徽章的私人通讯法阵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杨文清抬手激活。 随即就有一个 “你……你就是承风?松水城的城主?”安慕希惊讶到不顾礼节问道。 本来想说什么的威亚大叔,听到王晨的大实话由开不了口,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章心怡作为一个顶尖的明星,对于一些大家族的事情,她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作为地方的豪强,赵元年轻时却被太平道的大贤良师宣传所吸引,成为其忠贞信徒。 “没有其他的出口,但是我们找到了撒旦联盟在华夏其他分部的地址!”006号说道。 “你们稍安勿躁,先试探试探也不迟,看看人族有什么反应再说。”光明虎说道。 但虽然许断多余的什么也没说,网友却是彻底炸锅了,因为他们都不信的消息居然他妈是真的,这尼玛真是要疯了。 敌人胡乱的还击的弓箭,根本压制不住火铳手的攻击,这一次,一下倒下一百亲兵,受伤三十四人。 其中火器营的主将都是满洲人,或者是十分对他们忠诚的,十几年的奴才经历的汉军旗将领,只有很少一部分火器营为绿营官兵,或者是投降过来的明军将领。 出场的每一人,几乎所有的信徒都能准确而又疯狂地喊出他们的名字。 叶天脑海传来一道声音,无形的剑意刺破虚空,直接诛杀一头头的妖兽,四散的死气几乎将整个虚空铺满。 老者带着洛夏来到了通天殿第二层,进入第二层大殿之后,老者便是像通天殿的十八位长老拱手行礼道。 “王强,经过两年的基本训练,你已经拥有了炼制降魔刃的资本。因为这些日子你的修炼进步神速,并没有任何炼器经验,从今日起,为师教你炼器。 有洁癖的她,实在不忍心上前,儿子身上全是油污和垃圾,气味呛鼻子。 “那就好!说吧,这次有什么生意?”王强根本不看那秦昊老头,只对着关兴城说话,只把秦昊尴尬地,越发觉得口渴。 杨流苏躺在床上,果果就睡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反正现在热起来了,又不需要盖被子,也不会冷着她。 李奇被两个伙计架着试了一身又一身,试来试去也没觉得有什么区别,渐生不耐,只是这是许姝让他试的,许姝于他有救命之恩,他也不好拒绝,更不好露出不耐烦了,只得由着伙计一套一套的取来衣服认命的换上。 更重要的是,王通感觉北辰寒泽此时眼中的慌乱不是因为见到他而产生的,而是因为别的事情。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有些地方很楚天昭惊人的相似,他的镇定,他的憨厚,他的包容,他的无邪的笑容,他的宽厚的肩膀,菲儿不明白,是不是男人一开始都是纯洁无暇的,而到了后来就变得霸道花心了? 对面的楼顶上,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拿着西洋镜关注着这一切。发现徐茂先只留了短暂的一瞬间,并没有进店,有些失望地拿开西洋镜。 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士兵也是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十分惊恐的望着那个中年人。 第479章 简从的目的(求月票) 杨文清直接接通周正的通讯信号,通讯随即接通。 “老班长,是我!” “杨参谋长!”周正笑道,“当初我的话一语成谶,你还真调到东海来了。” 杨文清没有回应这个话题,而是直接问道:“我的助理说,你一直在联系我,刚才我正好在和青鱼岛的几位指挥官闲扯呢,说吧,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急着找我? 杨文清直接接通周正的通讯信号,通讯随即接通。 “老班长,是我!” “杨参谋长!”周正笑道,“当初我的话一语成谶,你还真调到东海来了。” 杨文清没有回应这个话题,而是直接问道:“我的助理说,你一直在联系我,刚才我正好在和青鱼岛的几位指挥官闲扯呢,说吧,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急着找我? “分开了?”掌柜的靠在账桌的椅子上,闭着眼睛,老神在在的说道。 毕竟,没有进去的人,都不甘心,还是期待下一次九龙七星塔的到来。 “住手!都给老子住手!”张狂目眦欲裂,两行血泪从眼眶中缓缓流出,十分骇人。 而此时的江远恒已经赶到了婚礼现场,只见他缓缓的从大厅的门外走进来,在众人齐聚的视线中走上了红毯。 知道自己的感情已经被他看穿,她有些慌有些乱,当然,还有一丝丝微弱的奢望。 现在只有了解皇太子的行踪,才能谈及如何帮他隐瞒,否则就算她有这个心,也不一定能赶得及。 相府之内,一直等祝彪的身影都消失了好久,徐处仁还是没反应过来,那个“妈妈喊我回家吃饭”想要表达什么,字面上的意思? 毕竟他们都是用习惯了玄力之人,一旦离开了玄气之力,那么,他们是不是,就真的成了废人,一无是处了。 承天有点犯愁了,他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梦境当中遇到这种情况,这次的敌人,就连交流都没法交流,难道就一直困在这里么? 干老四他们都一脸不解地看着拂晓,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些丹药便是拂晓拿出去拍卖的丹药了,不懂为什么拂晓要买自己的丹药。 王乐本来一直盯着台上的战局,可却因为李陌的一句话而暂时调转了目光,此时听到这声惨叫,心中登时就是一慌,脑海中各种想法纷然呈现。 像是一场拳击比赛,攸关高明生死的决斗就此拉开序幕,抛来李律师是否经验欠缺,单单是摆在明面上的,那些所谓的证据,就够让高明把牢底儿坐穿的。 而从刚刚到达祭坛附近开始,莫辰便悄悄将众人笼罩他创造出来的环境空间里。 还能战斗的人,已经不足百人,大多是白金成员,而且都多多少少受伤了。 “瞎了你的狗眼了,知道这是谁吗?”卷毛指着叶龙对刘洋说道。 毕竟有前面的例子在前面,他又是和王也一起来的,所以众人自然对他也是有所希望。 她当然不知道,对霍宝而言,她的双峰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地方,最温柔,所以最温暖,最安心,睡得才最香。 杀了这么久,凭虎牙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还不现身才是,凭着岭山七狼在,面对数量本不算多,又是匆匆赶来的虎牙,安安也有着信心足可拖延到她与蛇七入府抢人,大不了,就将岭山七狼交代在这里罢了。 唯独那个贺天明,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居然还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就连杨逸在看向洪万钧头顶之上的瞬间,都忍不住的双眼微眯,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如果说钟盛鑫给了她心灰意冷的感情,那陆城晞绝对有资本重新温暖她的心。 安暖很想说服自己,这事,跟陆城晞没有一点关系;可是又控制不住的把他往这事件上联想到一起。 刘楠还有课题准备,我不想再麻烦她。强撑着起来穿上衣服,我跟个幽魂似的飘出了门。 无理取闹的时候,温棠会安抚她,从不和她一般计较;讲道理,又说不过他,秦璃只得倒回了床上,背对着温棠。 前后的话语连接不上,中间省略了不少话语,赤明和天真他们听得也是一头雾水,呆呆的瞅着满脸怒容的元通。 我正喝着咖啡,顺便抬头看了一眼,当我看清画面时,噗的一声把正喝的咖啡全都喷了出来。 陆城晞问她,安暖下意识的开口时,话咽没在唇里,摇着头否认。 就这一下,我真被刺激到了,脑袋里就好像有个关闭的窗户唰的一下打开了,一些特别真实,也特别恐怖的记忆出现在我眼前。 我一会倒车又一会往前冲,还时不时摁几下喇嘛,希望杜兴他们能听到,赶过来支援。 在哗哗的尿声的掩护下,我暗自吸了口气,慢慢的转到他的身后,放轻着脚步接近。 是我太敏感吗?怎么总觉得林沧熙父子在预谋什么事情,这次的招聘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凌祈默默坐回沙发不再说话,却没注意到陈欣怡在她身上略过的那一抹怨恨的目光。 凌三哥环顾一圈,不由皱了皱眉头——酒馆里现在一张空桌子都没有了。他将目光投向了酒馆的一角——那里有两张桌子八个位置,却仅各坐了一个少年人,在人满为患的酒馆中格外惹眼。 侵入人的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寒冷,让人们的体温迅速下降,伴着剧烈的颤抖、深寒和恐惧。 杨揣被问了一头汗,他怎么说?人家认错了,他更正?说自己那杨家村? 曹格更加心情不好,六年了,这李静儿脾性都一样,倔强。探索完毕后,他终于知道,约她是不可能的事,好言好语一定遭受讽刺。 当然,因为现在的老天已经不是原先的老天,他的代言人也有所不同。根据青元所说,现在老天的手下大多是魔族和妖族的傀儡势力组成。而人族之中虽然少,但是也不能断言就没有这种修士。 “这可是你们家的事儿,结果你就过来个傀儡分身就算完了?”另一人喝问道。 陆启明听师父半晌没动静,一抬头忍俊不禁——只见他笑咪咪地闭着眼,呼吸混匀,居然睡着了。 第480章 聊天,人情,办事 与简从的会面持续大约半个小时。 简从没有刻意拉长话题,在说完正事之后又随口问了几句杨文清巡察各地时的见闻。 杨文清回答得很谨慎,只说自己看到的,不给评价,不轻易下判断。 简从也没有追问,他像是只是在做一场例行的交谈,问完该问的便收了话头,看时间走过半个小时就站起身来说道:“那就 “据说是与昭阳公主和亲的大王子,从我朝回去的时候,带了几个扬州瘦马!自此以后不久,便无心朝政,再后来,身子便日益的衰落,以至于今日会忽然地染病不起。”许延泉轻声说道。 林晓只感觉到四肢百骸都活络过来了,身体里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好像年轻了一百岁。 今日梁帝突然回到后宫,而且神情疲惫,长公主和贵妃马上明白怎么回事。 “我说的是实话!还青年才俊呢,哪有成天在青楼里流连忘返的青年才俊?”许清墨瞥了一眼孟和桐,拿起一旁的乳酪,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老板虽然暂时看起来不知此事,但是作为这间浴室的老板,也被一并带走问询。 冬瓜和香蕉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操起家伙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锦衣卫总部建设完毕,思来想去,左右衡量,最终还是选择设在北溪县。 咱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生病又破财。所以姜不寒和邢念生认真仔细的帮乔大兴找了起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涌上心头。他可以说,他已经通过了阎罗殿的考核。 而且他手上抓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进去了就是一辈子,莫非是哪个大哥的手下归来? 再加上这些个粗人,上来便是暴脾气、杀人根本不带犹豫的。即便数量上与隐卫平齐,隐卫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继祖母就这么盼着我死?可惜,我活着回来了,让继祖母失望了呢。”清灵声音突如其来的传入耳中,杜氏一怔,一点一点的抬头望去。 “是吗?”欧阳少宸喝茶的动作蓦然一顿,轻轻沉下了眼睑,苏帝师一直卧病在‘床’,今天怎么下了‘床’,还来观看龙舟赛了? 隔着玄冰,感觉不到她唇际的一丝温暖。宁蝾轻抿唇,运起丹田之气,似要冲破玄冰。 “见过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这些孩子只会在初一十五的时候来问安,其余的时候都是和自己的姨娘一起生活。 慕容健如梦方醒,厉声怒喝:“慕容雪,你做什么?”手腕一翻,他挥掌打向慕容雪。 “这事儿交给我们!”三个男孩子异口同声,然后,分道跑到屋后找石块去了。 “两位长老,我带着一次的弟子来了,还请长老放我们进去!”带领他们来的长老很客气的对着两名看守谷口的老者道。 “我……那是军用手电筒,不是什么黑麒麟,它只是会发光而已,我没有什么黑麒麟,我求求你就让我走吧,我保证今天看到的一切我不会跟别人说出去的!”陈子轩拼命往外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虽然无法像原来的“燃素核”一样为机组提供无穷无尽的能量,但是最起码能够驱动银鹰号运行了,只是一些需要耗费巨量能源的功能无法开启和使用而已,例如说随时随地撕开空间虫洞,进行远距离定位跃迁功能。 柳云看的头皮发麻,连忙举起长剑,再度朝那有血槽的岩石处砍去。 第481章 糟糕的协同,师叔公的通讯(求月票) 周正对赵天烈带来的消息确实很感兴趣。 待杨文清为他介绍赵天烈,并告知他赵天烈的情报后,他立刻询问起细节起来。 “那些船只都是星罗市的商船吗?” “还真不全是,有星罗市的,甚至还有其他行省的商船。” “是固定的商船吗?” “这些倒是没有注意,不过我回去翻一下记录应该就 “司大总裁,您怎么也过来了?”说完这句话,魏校长恨不得抽自己几嘴巴子。 吓得沈雨彤和苏婉莹连连发出惊叫声,两人不约而同地缩在凌天放怀里,一动不敢动。 她和姜晓穗有什么私交那也是私下的事,要是带到工作上来,姜董嘴上不说什么心里未必不会想。 但两个兄长都被害了,母亲哭瞎了眼。又身怀六甲,也就是后来的弟弟,为了躲避再度被害,挈领全家躲到临安城外偏僻一隅落脚。 靳南雪环顾四周,大殿里烛火通明把里面的布置照得清清楚楚,两侧陈列着高大的玉石屏风,一道道幔帐在烛光下显得流光溢彩,靡靡的熏香带着暖意萦绕着整个大殿,却并未看见有人而显得很是空旷和安静。 老夫子爱生如子,尤其是寒星还算他的得意门徒,便给安如月出了一个主意。 看着俩人如此亲密的动作,一旁的影抬了抬手,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放了下来。 泽言察觉到苏瑶在看他,抬眸看了过去,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也是她姜瑶瑶心善,念在宁今安巴心巴肺服侍自己的份上,她对他还不算太差。 刘振生和众多弟子,也全都冷视着凌天放,摆出一副要冲上来联手灭杀的架势。 院中的侍卫同情的看着他们,可却没有一人敢于上前,亲手将他们搀扶起来。没有楚钰的命令,纵使说破天去,他们也不敢妄自做主。 楚鸯接过茶盏,双膝慢慢的跪在蒲团上,“师傅在上,请收受儿楚鸯一拜。”神情肃穆而庄重,生生压过了楚鸢。 笙歌回了神,目光落到他温润的脸上,参照这几天的相亲人选,无论形象和修养,赵佳铭都是里面最出众的一个。 那些人最后还是垂头丧气的走了,可满屋子的玫瑰花香却是久久不散。 白流风换了另一身休闲装出来,一眼又看到了凌琳,当时脸色又不好了,他一声未吭地拔腿走了。 她当然没办法进去了,这身打扮,一进去后还不把人都吓死了,以为她遇上了什么歹徒。 卫何双手抱拳,道了一声‘是’,拿起银针,向床边的子幕走去。 而这种拿着美食去馋猫的恶劣举动,在安泽一端来烤好的卡拉比纳罗斯大虾开吃时,达到了顶端。 就因他是第一,这时间就比别人多上好长一截,人家还在摸签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写了。 李静儿所渴望的,曹格深深记在脑海里,可伶的吴豪呀,又准备欲哭无泪,被曹格腹黑一翻。 “这些老贝打算出售么?”问了场方陪同人员,但这些人员不答,都看往钟珠师。 “我说!这风不对!突然加这么大肯定有问题!”人狼重复了他刚才的话。 人类此时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烫!滚烫的液体迅的充斥着人类的身体不断的腐蚀破坏着人类体内的各种组织器官。 李珣暗笑,他深知林无忧的性子,此时却有意在逗她,看似要搅乱局面,实际上却是逼妖凤出面。 第482章 风声鹤唳 杨文清结束通话后目光投向曹权,他正站在观礼台边缘,侧着身子与邓副官低声交谈,远处操场上那一团官兵还保持着集结阵型,旗手手里的战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杨文清走回去时,曹权当即停下交谈转过身来,想解释刚才那场拉练的敷衍,但对上杨文清的目光时,解释的话又全都堵在喉咙里。 杨文清没有给他辩 胡启看着大殿之下一脸嚣张的倭寇肚子里是窝了一肚子的气。地上那几十把被斩断的长刀更是无时无刻不刺痛着他的眼睛。 徐铮被打晕过去又挨国师如此揉虐了一夜,天色还未泛白就浑身酸疼得一个趔趄坐了起来。 然而,唐菀这总司令做了才一天,就下岗了,面临来自各方的压力,她不得不明面上宣布解散,暗地里慢慢发展。 按理说,众人对他们其实不该由偏见,可偏偏的,这两人看完老者的教学后,竟然一点要问的都没有,这实在是有违常理。 可谁能想到,这林清沅会突然动手,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这颗巨大的草木之灵,带来的诱惑,足以让他们选择与李家处在对立面。 在国内,这两天所有人几乎都在谈论,宁氏集团公司和世界卫生组织的合作。官方上只是透露合作的重心是熊猫萌萌。这让他们也是浮想联翩。 林清沅一开始还以为这老太太因为家属病重不治得了失心疯,等听清楚了原委,突然就有些理解方院长了。 蓝星星像是在夸他身材好,长的帅、可是,他总感觉有股冷风在吹,让他全身不由自主起寒栗。 安长秋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是放下风帆了,船只在这个时候缓缓的朝着深海移去,感受到这一幕的安长秋,还有观众们,都是无比激动起来。 话说这贾御史为何要举荐风玉楼呢?是受太子所托?还是和风玉楼有仇,都不是。 接着他准备对司机童鞋做一些很有创意的事情,而不是简单地拆枪拆鞋带绑人;当然,司机穿的是没有鞋带的鞋子也是原因之一。 若云心道:那是我说的吗?当时那种情况,我不说能行吗?你抓着我不放?我不说有办法吗? 突然之间就抛出了这个问题,也是对指挥的一个考验,faze的这个位置,是一个相对比较劣势的位置。 “你是说你并不是为那位爱德华·雷普利博士效力?你下一句是不是要否认自己杀了那些亚当·帕里什的手下?”肖恩问道。 cd的这个选择让所有人都有些吃惊,一般选点的人都会找自己比较熟悉的点位,cd的资料大家都有研究过,主要的跳点就是z城和机场,其他的地方在正式比赛里面去的也不多。 夏艾忍了忍,毕竟前面刚跟丁香为着之前的事道了歉,丁香心里还有气也是正常的。 沉沦的前提定然要丧失人性,放弃大多数身为人本该体验的东西,而……没了人的灵性,那还是人吗? 也不要怪风玉楼了,那场大火,定是他知道详情后,愧对你而放的,他已用与林粉黛放火同死,来偿还你的救助之恩了。 恐鳄一身气血,无比雄浑,此刻全力催动肉身力量,双爪撕裂诡域,想要逃跑。 于安不是傻子,他知道周围的山匪一直对他们青云虎视眈眈,但他们那时候忌惮他们,而青云当时正在发展的最重要的时期,对于那些人也懒得管。 第483章 周墨轩的消息 飞梭内。 舷窗外的海雾正在逐渐变薄,灰蓝色的海面在下方铺展开来,偶尔能看到几座零星的礁岛从水中露出。 杨文清起身走到指挥台前,调出终端内红石群岛的地图,然后手指在光幕上划了一下,将局部地图放大到满屏。 然后,他侧过头看向窗口坐着的金铭,开口问道:“如果要占领这片区域,你们觉得要 飞梭内。 舷窗外的海雾正在逐渐变薄,灰蓝色的海面在下方铺展开来,偶尔能看到几座零星的礁岛从水中露出。 杨文清起身走到指挥台前,调出终端内红石群岛的地图,然后手指在光幕上划了一下,将局部地图放大到满屏。 然后,他侧过头看向窗口坐着的金铭,开口问道:“如果要占领这片区域,你们觉得要 我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花团锦簇。各类花篮果篮。 无为朝那个痴呆呆的人影走过去,阿仑步履蹒跚向前挪动着,双脚仿佛有千斤重。在拉斯维加斯的街头经常见到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把自己输光的人,这种人不但是输光了钱,还输尽了人生。 伯特?皮尔一心想要置秦枫于死地,杀死秦林后伯特?皮尔没有丝毫的停留,这一剑只是普通的一剑,这一剑并没有加持着任何的真气,伯特?皮尔认为对于已经崩溃了的秦枫,只要刺中心脏,这轻轻的一剑足以将其解决掉。 将水龙头打开,一把凉水泼在脸上,秦婉怡痛恨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其实那样也好。那样目标明确的婚姻只需算计,不必动情。没有爱,就有自由。如果贺云阳不遇见她,他就是自由的。 花荣的脑子急速地转动着,硬拼根本没有打过的可能,怎么办?怎么办? 就因为那神秘的十八个大字,一天时间让有名堂诊所在傲宇国出名了。可想而知,人的舆论有多强大!不管是好的舆论还是坏的舆论,这有名堂诊所到底是个看病抓药的地方,自然要履行自己身为诊所的义务。 明明今天算起来是两人的新婚之夜,但是一种诡异的尴尬和距离却浓郁的充斥在两人之间。 顾青城深深舒了口气,将钞票丢给出租车司机,也不等司机找零就按响了白家的门铃。 而对外来者来说,那些来自各个世界,拥有各种力量的存在,可能他们的语言跟这里都不一样,很难看得懂这里的一些事情,更不会太明白这里的规则,而要看这些,除了努力学习之外,更加省事的就是装备一个洞悉之眼了。 阿赞法师笑道,“别怕,他只是跟着我而已,不会祸害别人的。你们做医生的,不是都相信科学的吗?对了,你不是要检查嘛,随便你检查吧。”说完,立刻撩开袍子,露出命根子。 “呼——”韩逸速度暴增,朝着高墙掠去。然而他刚刚掠出数万米,眼前的石柱忽然被巨大的力量从地上顶了起来,宛如利剑般朝他刺来。 “懒得理你,我下楼削苹果吃。”简蕊哼哼着开门下楼,来到厨房门口正好遇见靳诗柔拿着一杯果汁从里面出来。 周子蔚心里一阵针扎的疼,她不相信自己的老公会是这样,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男人,不可能是唐琪说的这个样子。她需要证明,证明秦思昊是清白的,证明自己从来没有被蒙蔽过。 剧情中原主受到多方追杀,就好像是大家都闲得没事儿来「打豆豆」一样,怎么鬼冢弟子可以打,鬼冢不可以打吗? 倪叶心刚洗的差不多,就看到慕容长情走过来了,手里拿着他们的包裹。 很弯,很好看,像初秋季节里,印在明几夜空下的上弦月,更像是浓情在暖冬里的一抹荼蘼而开的白茶花。 谭雅芝转头看了一眼地上撕碎的衣服和满室的狼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旖靡的味道,让她一阵作呕,她转过头,像一具死尸一样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赤条条的在床上躺了很久。 第484章 分析局势(求一波订阅,晚上正式晋升第二境了) 半个小时后。 高地附近的地形数据还在持续回传,杨文清正低头对比着几处关键地形的标注,徽章内便传来一阵灵气波动,是周正将他的坐标同步了过来。 杨文清第一时间就在地图上阅读到他的位置,神识当即扫过去,确认是周正的气息。 他正在高地下方的礁石滩上,穿着灰褐色的旧式水靠,身形佝偻,像是 一位盔歪甲斜,脸上沾满汗水与血水的副将在萧成贵身旁勒住战马,扭头低语道:“萧将军,今日我们是遇到硬茬子了!而且我军腹背受敌,损兵折将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不如,先行撤离,以图来日吧!”。 “多久的事?”王胖子的声音并没多惊讶,毕竟我们都早已经知道了。 田中海那是悔不当chu,自己没有事情,去城隍庙干什么,让自己nv儿受这份罪,当官差把自己送到了家中,把前因后果一说,自己nv儿一声不响的上吊自杀了。 阳光热烈地直射进来,灿烂地洒在屋内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打破了一室的清冷,给这雪后初晴的早晨,投下春天般的温暖。 在二楼拿武器的时候,刘瑞他们已经把好的挑走了,等到东西拿的时候,就剩下一根擀面杖还有一把菜刀了。 而预选赛是不能携带武器的,只能施展内力功法,目的主要看修炼者的基础是否坚实,从而也大大降低了弟子伤亡的概率。 何雅如今是真的变了,她不再是那个我一直认为的偶像,也不再是那个励志的师姐,她彻底变了,也许从今以后我们都形同陌路,就算将来有一天遇见了最多也就看上那么一眼,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手持长矛、弯刀的兵丁们闻言嬉笑着退后几步,围成了一个更大的圈子。沙尼哈达催马冲到近前,狞笑着挥舞手中长长的带血弯刀。 如果注定要承受这么大的使命,那么吴熙就会顺应天意,用自己在后世所了解的正确姿态来面对即将爆发的灾难。 林音用土盖住呕吐的污物品,又去找农七叟。两间草屋中都没见到人,也不知他去了哪里。有些无所事事,又不愿再去躺着,就在草屋前后转了一圈。 “唉,不打了不打了,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贺云龙随意地叹了口气,便打算放弃这种无谓的抵抗了。 聂云也是不太敢拦,他尊老这方面观念强,即便自己受伤,也不会叫老人家不舒服。 贺云龙随即对刘夏冰说:“我这边有个伤员,你看一下,大牛。”说完他朝大牛看了去。 申屠浩龙在山下等着他,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唐轩烨上了车之后就一言不发,申屠浩龙由着他自己静了一会,直到出了洛溪山,这才看了看他戴在身上的玉石。 腿上力道渐松,我缓过来些,等我看清眼前的东西后,发现瘸子已经不见。 心里有点数也好,他说的这么随意也就表示他自己都没太当回事儿,就这名挺逗得,故意?呵呵。 叹息间,邱道机又突然想到了穆白,诚然,穆白更令人感到惊艳,但偏偏,其却被卡在这最后一道赛题之上。 就是现在的宸瑜,那也不过是汤怀瑾为了南瑜,让蔚杉暂时接手而已,只要南瑜想要,随时这家公司都是南瑜的。 飞机徐徐降落在遥远的国度,下了飞机,言优第一时间用手机告知墨以深及家人她已安全到达。 第485章 二境!意外的晋升! 红石群岛东南方向约莫四十里处,一片茫茫的海洋中,有一块巨大的礁石孤零零地蹲在海面上。 从高空俯瞰,它像一头半沉入水的巨兽,脊背露出水面,纵横约莫五公里,灰褐色的岩面被海水侵蚀得坑洼不平,边缘处犬牙交错。 礁石南面有一条天然水道,入口被两侧高耸的岩壁夹住,最窄处仅容一艘中型舰船勉强通过 秦一白眯着眼睛看着从车上下来,对那红毛看也未看、此时已走到他面前的两个家伙,心中有些痒痒的想道。 十四王爷嫌恶地退后一步,原本饿得发慌的,顿时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本来画皇宫的地图都是大不敬的事情,万万不能让人得到这个把柄。 大长老久久没有声音,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满口的烟雾和灰烟……一说话就是一口的烟,一口的灰,根本张不开嘴好吗? “不是陛下派人去益阳城将你接回来专门救太子的吗?”禾药师不解。 于是,伊恋把熏香点燃,悄悄地放在床底下,便忙捂住口鼻跑出了房间。 也有一些原宇宙的探险者们随着逃难者的离去来到了外面的宇宙,自此,宇宙大融合的时代也真正的到来了。 特别是其中主药火灵芝,尽管送来的三株火灵芝品相有些不如何湘的意,倒也能凑合。 除此之外,还有陈子陵,向云东,星月等几人所用的丹炉都各自不同,但都不是普通的丹炉,显然都是各自专用的。 历来帝王上朝都是正襟危坐,陆离也从未想过伸手去摸一摸桌子底下。 “几十万一起闹腾,尤其是那些本土贵族,一旦闹起来肯定会满城风雨。 话才刚说到一半,失去了水晶,克尔加什体内的邪能再一次失去了控制。炙热的火焰不断冲撞血肉,鲜血横流,强烈的痛楚让摔在地上的克尔加什浑身剧颤,如同癫痫一般,根本无法重新站起。 不论私心上还是皇帝的授意,陈德妃都决定绝对不和这对母子成为敌人,而且最好能成为朋友。 首当其冲的,也是给予兰洛斯最直观压力的,是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位全副武装的德莱尼圣骑士,守备官系统的最高领袖,大主教阿卡玛,德莱尼最高军事指挥。 在酒店门口叫了部的士,塞了100元钱,把有些醉意的卫梓航送走,王易便和宋饶台回楼上客房休息。 再有就是先锋军的弹药了,这2千万枚的弹药,对于他们资源紧缺的帝国来说可是大大的有利呀。 由于校长室是完全隔音的,所以外面的人只能看见里面人的动作,而听不到他们说的话。 月璃厌恶地摆开他的手,平时奶包他们染这头发就挺好看的,怎么一到他们这就像一窝鸡窝呢? 片刻时间,一脸阴沉的阎锡山就走了进来,现场的军官们纷纷起身迎接。 肖琳说:你有路,我有桥,你过你的康庄大道,我过我的铁索悬桥,分明不相干嘛。 可是,作为一个后世的成功人士,他表面上还保持着充沛的精力的和强大的自信。也因为如此,部队处于对他的信任,还保持着积极的乐观和必胜的信念。 如此一阵之后,垒广却是再也忍受不了,只见他身上的白光一时变得刺眼起来,周围顿时亮如白昼,白光之中他不断地旋转着身体,想着鹏海击去;鹏海见状身上也是闪出一道绿光,收起双翼,身体也跟着旋转了起来。 他们皆是将目光看向万灵族方向,不过令得他们惊讶的是,万灵族似是对此并不知情,尤其是千树圣尊,看向虚空之上的凌楚天,面色平淡,与之前的暴戾截然相反。 草不深,都是浅浅的贴地草。而且,感觉得出来,脚下的土层很薄,下面都是岩石和密实的高根。纵马跑动,不但迅速有力,甚至连马蹄印也没留下几个。 受那能量和大罗乾坤帕的影响,天玄子一时也进入到物我两忘的境界。 “不了这是罗的家事,他也不愿意我们插手其中,还是让他自己去解决吧安心吧,罗不会有事的”龙飞缓缓的摇摇头,否定了亚瑟的提议。 而最重要的是要扬我极灵宗的威严,让本宗继续登顶天南修仙界的第一大门派,引领整个天南修仙界。”童罗嫚又叹息了一下,似乎在对于低阶弟子一般,将所有的厉害关系都讲出来。 这间屋子颇大,空气中弥漫着药材的味道,到处都是贴着标签的长柜,显然这里是摩尼教的药房。 江维满脸着急,见她昏昏沉沉,一副要昏倒的样子,脸色煞白,呼吸困难。 礼都行完了,少不了各自介绍一下,衙门排衙少不了议事的程序,但知府属于刚到平阳的新人,压根就不了解平阳的内部事情,所以基本上排衙之后,各回各家。这是杨旭的想法,有人却不想让杨旭放松下来。 尚牧潇与她根本就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许薇薇的那些想法,她也无法断定之后会不会在冒出来。虽说尚牧潇给了她十分安心的感觉,可是同时他也成为了许薇薇不安的来源。 婉莹看着眼前这个说话的男子,面容清俊,谈吐得体;不消猜想也知道他是赵姨娘的内侄儿。 “我要。”那白白嫩嫩的脸上还有着两条泪痕,不过看上去是可爱的不少。 第486章 阻击命令 杨文清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自然是先撤离。 也就在这时,东面天际忽然亮起一道金光,它从云层内部渗出来,像一尊被囚禁在云雾深处的神像正在苏醒。 光芒所过之处,云层边缘泛起一圈圈细密的灵性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波纹掠过海面时,海水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是神术! 但 其实断心里却是哼哼的想着,自来也能在酒吧里打听情报,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边泡妞边打听情报?? “你有什么条件?”本命都是暴君听鬼影行者说话,立刻郑重的看着陈洛道。假面圆舞曲技能,可是堪比神技,如果鬼影行者学会,团队的战力至少会提升三成以上。 这个自然是夸张的说法,仙甲本就有限,命髓更是难得,能够拥有一套仙命甲的修士凤毛麟角,便是丹剑青霞年轻辈弟子第一人左冰莹都没有。这么多没有仙命甲的人,也有飞升的。 言,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定义,可以说是皇说是宰相,也可以说成太,但大唐天宝四年的一人之下,那只有一人,既不是宰相,也不是太,而是李隆基的贴身太监高力士。 随即一黑影从房顶上一筋斗掠下,象一只喝醉的狸猫,轻轻巧巧地落下,眼看着地时却又一个踉跄,晃荡两下,勉强站稳。 石宏一听,当即点头。姜还是老的辣,思虑周全。这出去土说,只怕那些修士立刻便会蜂拥而入。 找到弱点后,陈洛彻底悠哉下来,分屏切换,查找着跨国界大型空间传送魔法阵的消息。 先前,白胡子说鼠患时,分明说那吃了人肉的老鼠已经不惧它的天敌猫了。甚至连人都敢吃,此时却又说大风水师陈晋良灭鼠患用的还是猫,这不是前后矛盾么? 叶陶鬼城化铠加身,凌空抽摄冥河之水为兵,高高在上,一身凌厉。却惟独看向石宏的那双眼睛尽是温情,良久良久,一抹微笑浮于唇角。勾勒出让整个yin冥十道为止美好的一抹弧线。 “元古宙时约22亿年前发生过一次雪球时期,即地球完全被冰雪覆盖。 她倒是一脸平静,说是她本体身上的鳞片,她现在有急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让我有性命之忧的时候可以口含鳞片,默念她名字,这样她千里之外,就能上我身,保我命。 这不仅是雪少鸿惊了,便是剑魂也不可思议的看着厉天雄,未曾想到他会做得这一个决定。 苏云烟是发现了,只要话题在自己身上,相夫人就永远不会有好脸色。 “谢言,谢言!这一次有太上长老在!你等等——”仇君等人也拦不住,哪怕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还是没有能放心得下,直接跟了上去,直到一口气冲到顾惊霜的面前。 五色传承之力打在树魔身上,只见树魔略微后退,未受到实质性伤害,防御俨然超乎了神府白虎堂修士认知。 傅司帧却没有作声,目光清冷注视着单子下面的评论,直到看到路甜发的一条言:就没有人接一下单子? 苏景和的声音有些喑哑,褐色的眼底都泛着淡淡的红色,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一样。 又往前走了大概一里地,四个士兵突然将担架放到地上,叫喊起来。 听见仲元良和血十三的话,秦汉无奈的摇头,血十三和仲元良的性子一样,都是属于那种没什么心机,自来熟的那种,比较好相处,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有点傻。 第487章 二境初战 丁寒在距离主岛高地的空域骤然减速,身形从遁光中显现出来,他先侧过头目光越过数里海面,落在已经悬停在红石主岛后上方空域的飞梭上,隔着舷窗与杨文清的目光对视一瞬,随即收回视线。 下一刻,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法印,碧绿色的玄光从他体内炸开,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眨眼间便覆盖了周边近百米的 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三秒,而且是反复的简单循环,但足以让人记忆深刻。 虽然没有见过巴里的样子,不过身为主角,自身本来就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光环,能过很清楚的一下子就让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数十万丈的恐怖身躯,哪怕是呼吸,都传遍了整个混沌世界,更不用说面对卫子青滔天怒气的邪剑仙了,可是他还是没有被卫子青吓住,他的动作丝毫不缓慢。 卫子青发誓,他真的不是要说这些话的,他想要问问她最近的点点滴滴,问她可曾想过自己,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讨论杨过的事情。 束缚住部分大虚,又令其余大虚不敢轻易上前的时候,罗亚再一次摊开了手掌,表情肃然而认真,这一次没有舍弃咏唱,而是完全咏唱。 “幽泉老怪!”卫子青紧握着拳头,在看到这骷髅头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幽泉老怪了。 而现在,段旭居然又提出和自己打赌,陈大河这心里面,就不免有些犯嘀咕了。 饕餮鼎原本自带封印,完好的饕餮鼎是一天境的虫器,这远不是他现在可以完全炼化融合的,所以他的三星虫窍神图具现化的虫器只是完成了三成的半成品。 这一次到来,卫子青就是为了这零零衰变减率法,如今看到这些,他如何能不带走,只是稍微迟疑下,卫子青只是将那记载着零零衰变减率法的那一页撕开。 无论是罗亚还是夕日红,视觉对于两人而言,就算被降低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见闻色霸气足以清晰的捕捉到雾气内的一切。 我徒生难过,本该是狼中之王,却一遭败北成了这般田地?明白它的寂寞是为何了,因为身边的同伴都死去了,而它却仍孤独地活着。若它有人之情感,那一定活得十分痛苦吧。 那妖怪完全一副人类的打扮,身上血水淋淋,想是受了不少的苦楚。 想起自己对她说过的话,说过要帮她寻回记忆,只是……话说出去容易,但是该怎么做呢? 我摇摇头,我只知道外婆是个神婆,但是她一身的法术是哪里学来的,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在下先为安略谢过。我东山虎大人马上就会赶回府邸之内感谢道友光临我东山虎府邸。”北凉贤者听到少延的此言,心中激动万分,留给安略法决,安略是东山虎手下之人,也就是表示少延留给了东山虎府邸之内。 果不其然,那尸体从头到脚被从口中吐出,混着些许粘液,吧唧一声从楼上直接掉了下来。 某些人对于这个结果显得非常不满,他们花重金进入斗技场的座票是因为他们渴望的是鲜血四溅的景象。 “静琣,我刚才跟我哥谈过了,他说他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他按时到特警队报到,你放心,他就是退伍之后一下子没收住心,来了特警队回到熟悉的环境就好了。”彭思哲只能违心的安慰罗静琣说。 第488章 天才之名的杨文清 银龙显出身形之际,在狂风中化作人形,对杨文清说道:“你就是他们说的人类天才?确实是天才,不到一百五十年就修到第二境,即便是在新大陆的邪法中都很难见到。” 他说完拱手道:“在下敖渊,特来请教。” 蓝颖看着他的样子,在灵海里吐槽道:“这人还怪有礼貌的!” 杨文清抱拳回应道:“玄岳杨 当时对方一口否决,他本能地认为是这个制度太超前,不适合华国影视圈制度。 不过,张云以“德”服人,他们见张云人数众多,自然不敢与张云硬拼,放下几句狠话之后,便灰溜溜地离开。 吴华与李轩等人一阵狂奔,总算是奔驰到了黄海道,二人点验了一番部众,发现如今冲出来的不足千人。 夏烟扭头,看着拿着鱿鱼串穿着休闲衣走到面前的林乔,她下意识让开道。 花嘟嘟一大早就赶来医院,看望凌昕的状况,最多还是比较关心易琛有没有受伤。 林乔是祂的,她不属于任何异种,此刻她们亲密说话,宛如一对不可分割的连体婴。 傅奶奶醒来后,知道是林晚晚救了自己,就一发不可收拾,缠着林晚晚,要把她的孙儿介绍给林晚晚。 还好,林汐傻乎乎的,很好骗,顾铭也不用花费太多的精力去经营这一段感情。 又是力量型的修炼者,还不懂得收敛气息。但从他的眼神之中,也看不出有任何隐藏,坦坦荡荡,一定是光明磊落之人。 百里布乃一国之储君,修仙者再不把凡人放在眼里,也得顾忌他那身为修仙者,而且拥有有修仙者军队的皇帝爹。而他们,居然探知不出百里布的修为,恐怕……很强了吧? 那么说,刚才她被吻的情景成了现场秀了!梦月云的脸不由的微微一红。 楚天纵然化身修罗,但此刻他手中所握的,依然是那柄无用的长剑。 回去的时候依旧是绿皮火车,伪装成学生,好像乖乖孩子一样,回到了hs。 掩上门,她奔去了正屋,还没进到寝室,她就听到了陈氏的哭声,立刻捉了帕子摆湿了拧了拿了进去。 “爸,我不是的,我也是来看您和妈的。”冷一念扁着嘴,她现在也没有办法。 甜甜一路看过去,不时发出一声叹息,或惊喜或惋惜,毕竟不是所有的金属质量都那么好的,埋久了,也就等于废了,难怪那么少人会废力气去挖,除非确定那东西值得。 楚天自然不知道,自从虎儿溜进楚铃的房间,让楚铃险些被污辱的那一天起,楚铃就誓终有一天要报仇雪恨,便疯似的修炼楚家的武学,再加上楚铃本来就冰雪聪明,所以自然而然便有了如今的修为。 哇的一声,百里布血溅衣襟,离结界只有一丈了。可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身体几不可见的颤抖,显见再不能向前。 莲馨的声音,幽幽地回dang在这一片天地间。莲馨每说出一个字,身上的光芒就盛几分!渐渐地,莲馨脸上的两滴清泪,终究还是从天空中落了下来,缓缓地,摔碎。 陈依知道晓月网开始做这行就是站街招揽生意,没做多久碰上钱金星被带到黑猫。她心里时常觉得是钱金星帮了她,虽然是一样的生意,但收入水平,环境影响的区别很大。 “你打得那几个恶贼满地打滚,屁滚尿流的,看得人都眼花缭乱了,还说是才学过几天,有你这么谦虚的人吗?”爱莲姑娘飞了一个媚眼过去。 第489章 对手拉拢 这道话音落地时,东面的天穹骤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渗透过来的,带着难以言表的秩序感,眨眼间就笼罩方圆数里的空域。 光芒之中,一头通体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白龙显出身形,龙身比敖渊粗壮近一倍,每一片鳞甲都似玉石般通透。 他出现后就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龙首低垂时竖瞳扫过 这么想着,慕雅又仔细看了两眼,发现上面的宝石,确实很像泪滴的形状。 结过婚又怎样,又不是他的错!是柳家那神经病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见他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于是明里暗里地找媒人来询问陆夫人的意思。 上水村的未婚姑娘们,把罪魁祸首黄素云和陈媛媛恨得咬牙切齿。 “学校能教我们什么?我早就意识到,连学什么课程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怎么可能通过学识来打破上面对我们的禁锢?”老板娘翘起嘴角,笑容讽刺。 花慕月如平日般去济世堂坐诊,下午正是医馆忙碌之时,医馆外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原本很沮丧的武三石感到相当诧异,虽然今天又进球了,但是他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毕竟球队输球了,进球没有任何意义。 可陆泽衍又立马把她压向自己,火热重新席卷,他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毫不留情的折磨她。 眼睛在时间的流逝下变得干干巴巴,十分难受,身上的衣服也渐渐被汗液彻底浸湿,同时还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变干,衣服就会变的很硬,这些折磨都让江霄一度想要放弃。 当下午见到这位天坎院新来的先生之时,白染双眼亮如星辰,满眼崇拜,林安平满脸的惊讶,赵怀瑾则周身冒着寒气。 郑智组织进攻,球交给了边路的杜震宇,杜震宇艺高人胆大,边路带球直冲底线,最后被亚赛尔放倒在地,中国队总算拿到了一次前场定位球的机会。 与此同时,周衡光和邹易回家的路上,也在谈论苏家姐妹。应该说,最近圈子里最具有话题性的人物就是苏家姐妹了。很多人都在谈论,以为里面有太多的事情让人好奇,惊叹。 “三个问题,我可以为你看。”他突然停步,猛地回头注视着我的额间。 如今大雍看似四海升平,但是一旦嘉懿太后崩,谁又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单是大雍定鼎至今封出去的大把藩王,没有相当魄力,哪儿约束得住? 黄苏媛抱起死了的栗鸾翁,眼中泪水噗噗落下,旁边几人丢了目标,都兴怏怏地耷拉着头。 所以易言试了一下,反正现在他是天高任鸟飞,周围也没什么人,他也就不需要隐藏自己了。 “你和千炙国是什么关系?”来乌县的这几天,龙绍炎差不多是呆在千炙国,这让贺兰瑶疑心大作。 得不到心,起码也不能让她留在其他男人身边,必要关头,他会毁了她。刘泽中如此恶毒地想着。 她把那个东西提了过来,仔细察看,确认这就是一个元灵之体,只是这种变异的元灵天生就带着某些神通,这只元灵的神通看来很好用。 “让他闭嘴。”贺兰瑶已经懒得听这个卫兵的话了,看似是直接对着宁儒熙说的,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她早就点了那个卫兵的穴道。而那个卫兵则兀自保持着张大嘴的样子,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有眼睛屈辱的转动着。 第490章 强压敖渊,初露锋芒 杨文清此刻不动声色地后退,退至廉行神术金光覆盖的中心位置,然后目光越过前方翻涌的海面,落在那道从东面天际线忽然出现的人影身上。 为首的是一位人类,身边跟随的都是长相还算可以的二境水妖。 那人悬停在祥云之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袍服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领口处露出一截暗银色的内衬边角 在他身边,李氏兄弟默默起身,双臂抱在胸前,同样目光不善地看着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 而当他们渐渐回过神来之后,尽都下意识地朝秋家与李家所在的位置看去。 宗门长老,太上长老,本来去报仇的,结果一个也没回来,全都留在了镜湖。 不禁又是一声尖叫,随即“噌”的一下跳了出去,脑袋深深地垂着,好像在看地面上有没有缝隙自己好钻进去。 “这样吧,今天太晚了,我和苏珊说一声,咱们明天上午十点在桑迪胡克村的咖啡馆见面如何?”经纪人想了想,建议道。 此时,诸侯讨董联军来势汹汹,号称四十万大军,打着匡扶汉室的名头,又有成功打下了汜水关,可谓士气如虹。 路秋雨被逼的没招了,先打他们一顿出出气,然后在说在坐牢的事情。 周围众人的目光向着眼前看了过来,纷纷不忘对着眼前开口说道。 身边的众多特种兵,看他的笑,各个心中感觉高兴,也跟着笑起来。 之后就算钟默意外问起来,他们也完全能够装傻充愣,说不知道。 不得不说,八七版电视剧的红楼李纨的人物形象给毁掉。她应该很美丽。 在张武英死亡后方信收敛气势,在他身外暴涨的源气缓缓收入体内,声势浩大的雷霆风暴也渐渐消失。 据说有一大批人,是专门为了迎接飞船回归前来这里旅游的,到了今日都齐聚发射中心,见证着飞船成功着陆。 叶丛缘急匆匆地从学习厅出来,见章道名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便挽着他的手下飞船。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如果让他跑回宗门,你我都得死!”祝师兄对陈师弟咆哮起来,样子狰狞恐怖。 楚逸话还没有说完,忘川便动了身子,大概因为他是敌方的人,我俩这么旁若无人的说话,到底是惹了他不高兴,直接就动起手来。 听到方信没有使用自己的技法,反而有些幼稚的反呛,他没有在言语,蕴势进入战斗状态。 现场除了他们六人外,还有四十七名化神修士,其中初期的七人,中期三十人,后期修士居然有十人,可谓实力庞大,不过这四十七人可是分成了十伙,最多的六人,最少的三人,各自为政。 凉月是个闲不住的,帮着苏白桐安排好了马车便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刘长青苦笑不止,自己壮着胆子进入此宫殿,却什么都没有找到,白白浪费时间,看着通往三层的楼梯,想来就算再上一层也不会有什么发现。可让他就此放弃,他心有不甘,刘长青想了想,还是抬腿向三楼迈去。 四周发出一片惊呼,那活尸大步上前,单手举刀猛地便往下刺,岳翔情急之下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双手猛地一合,一个空手入白刃,双掌竟生生的将那刀尖夹在了掌心,离自己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尺远的距离。 有那么一瞬间ace为自己伤感起来,不知道该对谁表达自己失落的愤慨,是向那个未婚夫还是罗‘门’。 第491章 事情结束,奖励结算 韩子征的声音还在结界内壁回荡,杨文清脚下已经升起一片祥云,托着他和那具银白色的龙躯悬浮在半空中。 他站在龙躯侧面,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被封印气海的白龙,小脑袋从左歪到右,又从右歪到左。 杨文清神识探出,在敖渊腹部鳞甲的缝隙间发现一个储物袋,他伸手探入一道灵光,将那 如果这样,江维真的宁愿不要这高手的气场,宁愿和之前那样和严叔等人融洽地相处着。 进入另一个房间,曹子诺开口问道,斯芬克斯这种怪物曹子诺还是知道的,那不过是古埃及神话中的魔怪,这种魔怪比拼的似乎是智慧,而不是力量。 缓步来到巫行云和李秋水面前,曹子诺的眼神平静下来。他的手伸出,一丝淡淡的气息出现在他手上。 “他们原罪城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两个凝魂初期来探矿?”古铜人影忍不住想到。在他看来,一个寒阳铁矿,哪怕只是微型的,也值得派出上百大鬼前来探查了;派两个凝魂初期的大鬼来,这算什么意思? 曹子诺等人下了滑板,然后戒备着从皇宫大门口走了进去,往日里防备森严的皇宫此时却已经空无一人,那雄伟的大门空荡荡敞开着,从大门看进去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漆漆的烟雾,除此再无其他东西。 “太好了,谢谢你,南宫!”薛雪和风岚都大喜道,但风岚的大喜显然是有些勉强和遗憾。 而金军南下,各地都在遭受灾难,官员们的福利也可以适当的消减了,这又客观上解决了冗费的问题。 这是一种深深的危机感,王俊杰一个月以来的自信在今夜化作了紧迫。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认为在现代的地球上不太可能有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强者存在,可惜今夜的遭遇让他提高了警惕。 “老大,你现在成神,那你那伟大的理想不就破灭了?”分身说道。 “好吧,我带上你,不过到时候可不许乱来,一切都得听我的,尤其是回了天家之后。 当两人将不灭之炎召唤而出的时候,那些幽灵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忌惮的神色。 八云的大脑受到自我保护的机制,已经是把当时的记忆给忘记了,如果不去触碰,不去揭开,那便不会有问题。 念云望着漫天的霞色,看着恒儿渐渐变得苍白的面容,忽然觉得没来由的疲惫。会么? 而武狂那里,则不断地轰击着众多拳影,不过,其中那看似柔弱的一拳却是在其猝不及防之下轰向了其胸膛。 夜倾城手一翻,拿出另外一把匕首,将黑少主的手挑起来,看着没有肉的食指,她直接用阴森森的匕首将那露出手骨的食手割掉。 大树林里,两军枪来弹往,都互有死伤,可谁也不敢上前。守军怕的就是鬼子的迫击炮和毒气。鬼子也不敢往前冲,离炮位远了,守军就会裹挟上来,斩瓜切菜。 还残血反杀呢,这下不把自己活活玩死了吧?他们的手指头开始跃跃欲试,连着攻击的词汇都一瞬间迅速在脑海中汇聚起来,等到残血的奥拉夫一倒下,他们就要对着王凯往死里喷。 许了他伴随左右,然后瞧着她和慕宥宸郎情妾意,又是别样的残忍,左右思之,皆是于他不公。 老黑被硬生生地轰了出来,灰头土脸跑到奶妈身边,笑道:“中气十足,非常健康。”说完,习惯性掏出烟盒,准备来一根,被奶妈的死亡之瞪生生瞪了回去。 第492章 结束巡察,故人死讯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五天前,杨文清结束南段战区的巡察回到省厅。 省厅给他和他手下的参谋们准备了一间办公室,过去五天里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间办公室。 白天他们翻阅数据、核对报告、与各战区联络官交换意见,晚上则在静室中打坐练气,消化体内残余的圣心丹药力。 他常人的情绪已经恢复 他脸上依旧带着耻辱的表情,眉头紧紧的皱着,写满了“无可奈何,被人强迫”。 在得到傻妞调查的信息后,韩毅不由眼前一亮,因为这些资料对于他现在的研究,有很大的帮助。 对于眼前这个八卦平台,所附带的含义,韩毅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听完白灵菁的讲述,慕修想了想,没有马上回话,这件事太过蹊跷,加上之前资金出现漏洞的事,不能排除是个连环局。 苏酒卿这个时候不知道,蒋旬此时打发他出门去,也是另有图谋。 两人在医院陪着白唐天闲聊了一会儿家常,这才道别离开了医院,回去的路上两人一阵沉默,低着头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还没走两步,杨萌还没从刚刚机器猫的拥抱里回过神来,又一只大老虎走了过来,也给了她一个拥抱。 他咬着牙狠狠地拍了几下自己的太阳穴,刚刚那一下在他脑中造成了强烈的疼痛,就好像有两个电钻,一左一右分别钻进了他脑海的深处。 “多谢教主开导,其实有些事情我能想明白的,只是一时之间情难自抑而已!”杨怀平表情平静道。 在林淑窈回头的那一刹那,看到周景铭的背影,又一个念头闪过,这个念头在这五年中不知有过多少次可每一次她都是把别人错认成了周景铭,这次她也不敢相信看到的会是周景铭,然而却使她的相思有增无减。 这个时候,傅安安正坐在刘叔的车子上,突然感觉鼻子一痒,“哈赤”两声,重重地打了两个喷嚏。 老太太对这样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现在风调雨顺的,每年生产队打的粮食都不少,只要肯下力气,吃饭是没问题的,就是每年挣的钱太少。 平安将火龙果换成了糖,没有东西去换大米,就势必还要想其他的办法。 人老了,早上刚起来就没什么胃口,肉啥的吃不下去,就喝点粥吃点咸菜觉得舒畅。 通过电话,老人应该毫不怀疑。他只想打破他的头脑。现在一个大个子正在跟他说话。 那粉红元力大手就将落在玄月身上时,整个这片地带的空间都凝固,一股无比磅礴的空间之力,闪电般的扩散而出,充斥整个夜空,粉红大手抓来之势一滞,凝固在天空中。 要不说这么大热的天,他们点火除了做饭用之外,还有就是想通过烤火这个方式把身体上沾染的湿气去除。要不等岁数大了,就遭罪了。 这使得时修罗一阵愤怒咆哮,慌乱躲避巨手的抓击中,遁速不断的慢了下来。 此刻岛中演武场上人头攒动,竟然聚集了足有不下上千人的样子,熙熙攘攘的聚在那里,面露崇拜羡慕。 “你有什么想法?”秦枫不懂学校的问题,只能向着牛老二问道。 但玉兰思震惊的发现那个身影身上居然有林媛媛的气息,并且十分的浓烈。 现在不等南宫墨衍救他们,他们两人竟然互相吵起来了,一会儿说刺杀,一会儿又说奸细,到底怎么回事? 第493章 为师兄站台,回总指挥部 飞梭升空后,杨文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蓝颖落在他肩头,他侧过头,透过舷窗看了一眼下方正在缩小的省城轮廓,随即转过头对驾驶室的杨源吩咐道:“先去唐元师兄的庄园。” 杨源应了一声,飞梭的航向微微偏转,朝省城南面的大海飞去,唐元闭关的庄园在省府南面一座独立的个人小岛。 大约一个小时后,天空的 而就在某一刻,狂暴的浪潮硬撼莉奈的阔剑,成功击退了阔剑些许,而就是这一瞬间,戈隆的下一剑到了。 要说是巧合未免太勉强了,林蔓选的路边大排档是秦越莹这种人不会来的,所以孟夕然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她是特意来“偶遇”的。 六个院子,每一个院子都是不同风格的菊花,或妖娆多姿,或雍容华贵,或清新动人,或纯洁如雪,或自然散漫,或可爱精致。 “岂有此理,这铁公鸡敲竹杠都敲到我们昆仑铜宫来了!”道基道长勃然大怒。 叶枫很是懊悔,暗骂自己太大意。此时玉佩的神力已经消失,没有半点的神力。他拿什么去和凶煞战斗?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了!”秦洛把一滴催熟灵液滴在葫芦藤根部,自言自语的道。 “你大师姐上哪去了?”其实这句话林不凡也想问,只不过被张海波抢先问了。 “阿囡,你平时都在圣水镇么,你来到这里多少年了?”华修闲来无聊,便随口向阿囡一问。 也只能这样了,现在孟夕然最希望的就是林母的身体可以好起来,也好让林蔓不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冷是一种什么感觉,孟夕然一个晚上都不觉得冷,唯独现在就像是置身冰窖一样,她想起自己跳动的像要飞起来的心脏,说不定也只是苏星月在跳动而已。 愤怒归愤怒,但事已至此,问题是该如何解决。观音菩萨皱眉思索片刻,这是个两难的决定,最好不要随便拿主意。 佩恩在开头安抚的话显然不是真的目的,而是领导们惯用的说下好话再说坏话。 “各位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将你们传送回来时的地方,当然如果你们打算自行离开的话,也无妨。”负责送人的仍然是当初那个灰袍召唤师‘贤者’。 宇智波鼬的潜力有目共睹,即使是他们远在木叶村外的,都有听说过这个少年的天才之名。而今天以一敌一个精英上忍,可见并不是虚传。 除了战斗沾上的风尘,他现在穿的,和现代社会实在是太不搭了。 百里无尘揽住喻微言的腰身,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中,他好想就这样一直搂着她,直到天荒地老,直到天地接阖。 在后世的平行世界中,这两支球队的对决充满戏剧性,两场比赛一个4比0、一个3比0,最终ac米兰涉险晋级。 接着,乐冰与蓝之辰就感觉到一道光束洒进来,蓝之辰与乐冰所在的蓝色气泡便飘出去了。 她的声音自有一股威势,那双不管何时都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此时已有一分戏谑之意,凌珞在心里哀叹一声,却也只得停了下来。 早些攻城也好,不然这一天天的等待真是煎熬,朱达看着远处从未停歇的大营居然露出了微笑。 巴巴罗脸色变得狂喜,但是却没有直接表态。他有些害怕,非得完全确认铱星人的舰队抵达,才能感到踏实。 艾露薇也回礼,她抬起头,如秋水般的眸子看着白仲祺,似乎有着别样的魔力。 第494章 汇报工作,暂回中京 杨文清闻言立刻迈步跨过门槛,在办公桌前站定,抬手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魏崇放下手里的符文板,抬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那张深灰色的椅子,招呼道:“坐吧,不用这么拘束。” 杨文清放下手,在椅子上坐下。 旁边那位三级校官适时地站起身,将手中的文件夹合拢,朝魏崇微微点头,又转向杨文清点 几番敬酒,刘伟也比较好奇邱永成在国外的那些经历,以及他自己的一些工作经历,不禁好奇对着他问道。 本来住着很宽裕的杨府便变得拥挤起来,二百多个新来的人不论在哪国皇宫里,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总不能让他们挤着住,于是杨家偌大一个院子,生生被他们抢去了一半。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同样是太农子,那个曾经把青悠仙子梦青悠爱到骨子里面的长生仙宗宗主,太农子。 “大家好,我是黑米的智能管家乐乐,你们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交给我来办,不过违法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乐乐朝着众人招了招手,调皮地说道。 “苏菲……你可真是个宝贝。”苏航在索菲娅的肩膀上亲了一口,而索菲娅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但仍旧在睡着不想起来。 “那下官多谢蕙夫人了,下官还有事情要前去处理,夫人,先告辞了。”范允承拱手施礼,谢过蕙夫人。 其实对杨怀仁来说,两万多两银子在江南这种大宋最富庶的地方,还真不算是多么大的数额,也想到有些官员只是不敢和赵献球作对,才象征性收了他的钱,被迫和他绑在一条绳子而已。 郑清切蛋糕的刀子用力稍稍大了一点,刀刃切在了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叮’声。男巫轻轻吸了一口气。 而为了防范泄密,别说宁雨了,连苏航和徐颖都不知道任务地点。 但是,王秀枝和赵爱芬拿的鸡蛋一样多,估计是照顾赵爱芬,这样也算正常。 “是之心。”罗缜微颦眉尖,犯开思量:外面的那些人,是平民。而平民的认知一旦形成,便顽不可破,除非有足以撼动他们认知的力量。如今良宅内不管谁出面解释,都必是徒劳。那么,她便不解释。 但铁棍轰隆一声,还是落在了关胜海的手指上,大地都在颤抖着。 皇上依旧身着一袭恒古不变的明黄色金龙锦袍,大步入内,环视满殿春色,皇上心情极好,柔声言道:“都起来吧。”随即大步行到龙椅前,轻轻一抖,龙袍随之展开来,极潇洒的回身稳稳的坐在了龙椅之上。 颜沐沐觉得自己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当初颜逸提议让她坐简莫凡车的时候,她就应该发现他根本不是有意撮合,而是自己想过过车瘾。 “一定办到,一定办到!”陈洪范给那两个美人又扯胡须又捶后背,伺候得心猿意马,满口应承。 可以说曼联本赛季能踢到这个地步,队内射手王“伊奉先”居功至伟,基本都是靠这他老而弥坚的身躯拉着前行。 “前几日礼部刚刚验明正身,你还不信?”吴伟业语含讥讽,却又隐忍不好发作。 在宇宙外面,还有很多的异鬼,可以说从这个宇宙一旦出去,面临的就是无数的战争。 崇祯大怒道:“胡说!御前奏事,怎能这样胡乱牵扯?拿下!”众人大惊,眼看着锦衣卫上來将章允如押了出去,谁也不敢上前劝谏。 “放弃继承权的事是真的吗?”三条夫人见武田晴信不回答再次上前询问道。 薄仪前这在商场奋斗一生,从来没有受过别人的不待见,但是今天他真的很想与陈启豪聊一下,因为他长得太像薄司允了。 沈星妍没有多想,听话的躺在床上闭眼睡觉,半晌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沈星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老大……您真是太随和了,是牛二让我们这样做的,说是被单独召见,一定要跪下。”张来福解释道。 卓凌说走就走。这反而令楠西有些不习惯。她追上去问:“喂。你今天來就是帮我拎箱子的。沒话说吗。”现在到处都是他和安琪要结婚的消息。他不去好好地筹备婚礼。又偷偷摸摸地來这里。难道就沒有话说。 会说话、能沟通的妖魔相当少见,否则李昂当初见到槐灵也不会那么惊讶。 墨景辰闻言,削苹果的手先是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削苹果。 好了,现在来解释一下我研发的‘灾兽细胞激活’和“灾兽移植”有什么不同吧。 “笃笃笃。”楠西重重地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正好,她也想跟卓凌谈一谈以后在公司如何相处的事情。公司里关于他们的谣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她可不想再落人口实,更加不想自己的第一段恋爱浸泡在污泥浊水之中。 她的胸中突然涌上一阵没有由来的委屈,鼻头酸酸。走了两步,一阵无力感袭来,崔屿忆一个踉跄,竟向前跌去。 可是在这个念头兴起的同时,她发现自己的粉丝已经有很多很多了。 晏寻舟的声音低沉性感,瞬间就把姜七音的记忆拉回到在帐篷里的那个晚上。 叶显看着陈家二老仓皇逃窜的样子,心中盘算着下一次与他们见面要上的节目。 不过没关系,现在这些杀手的命都在她手里了,想如何处置也是随她的便。 第495章 接下来的去向,玉清二境秘法 话音落地时,潜信的身影出现在正厅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服,进门时目光先落在古游身上,带着几分长辈审视晚辈时才有的审视意味,随即才转向杨文清。 他没有急着落座,而是抬手轻轻一点,一道五行循环的能量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如同一缕五色的细丝,无声无息地朝杨文清蔓延过去。 杨文清起身 还存活的阐教金仙皆是来了,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手中法宝就拿在手里,绕在身侧,一副斩妖除魔大义凛然的样子。 就这样,下午的课程结束,傍晚时分,战士们在miss老师的通知下集合,来到了流浪瑞兹所在的办公室。 每次稍微靠近一些。她的心都会跳个不停,感觉非常的紧张。可是这种情况,也只有她在面度危险的野兽时候才会有。 “我的朋友,醒来的第一时间能够再看到你们,我很高兴。”看着领头的那几只成熟的神奇宝贝,凌霄有些激动的说了一句。 看来张风已经被打懵了,我大表哥在这里都敢这样说,说着说他还算一个汉子,虽然不敢动,但是话语还是不服软。 “连成,事情比我们想得严重。”我把杯子捂在手里,贪婪地汲取掌心的那一点热度。 可是他却强烈抗议,要求,他长大了,要像其他的兽人一样,单独睡。 要是长得漂亮点的则就会调教一番,送去会所,酒店,夜总会等等这些地方。 一整晚上,前来搭讪的姑娘帅哥不少,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喝酒的时候低垂着眼眸,嘴唇紧闭抿得刚毅极了。 巨兽大汉往武浩气海穴一点,封了他修为,然后将其带进了府邸,而像他这样被抓来的人,居然有数十个之多,被关在一间密室之中。 他的性格喜怒无常,喜的时候就和一个喝醉了的醉鬼一般,但是一旦发怒,那就是杀戮,无论有没有关系,他都会杀死你,嗜杀也是他的一个特点。 “草民医术不精,待看到那姑娘伤势之时,尖刀已然直刺心府,绝无生还的可能。”那郎中言辞凿凿的说道。 火炎直接顺着通道往里面走,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通道的入口出,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里。 不过很显然筑梦集团早有准备,在实体店开门的时侯,门口已经围了十几个彪形大汉来维持秩序。 呵!朱元璋在这个时候平白无故的提到李善长,其中的意味可就耐人寻味了。 “我没时间跟你们耗,说还是不说。”武浩淡漠的声音传进大汉的耳朵,却让他如坠冰窟,在那一刹那让他感觉死亡竟是如此之近,仿佛后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瞬间秒杀自己。 难怪会有这么多人喜欢看楚神直播,难怪会有这么脑残粉一直支持楚神。 但他又不能这样做,毕竟韩炜还有存在的意义,他的利用价值不可估量。 赵心兰的功夫是赵云亲手教的,虽然比不上赵云,对付李威这号人物,还是绰绰有余。李威本来就被打得频于应付,看到田豹死了,更加慌乱,被赵心兰一枪刺中咽喉,翻身落马。 再看杀戮之王,他的头部已经满是绿色的鲜血在流淌,章飞冒着生命危险动的这次攻击,终于起到了一些效果,给杀戮之王造成了创伤。 火蜥蜴中罕见的智者,对火元素有很高的契合度,可以越阶使用威力强大的火系巫术,不过越少生存能力。 第496章 新的下属,第二境的修行 夜已深。 中京城内城姜家老宅区格外安静,姜知行的宅院里正厅的门敞开着,暖黄的灯光从门内漫出来,可以听到里面隐约有人说话。 厅内的八仙桌上一席家宴已经摆开很久,菜色不算多,胜在精致,一碟清蒸海鱼,一碟红烧牛蹄筋,一碟葱油拌木耳,酒是姜家老宅地窖里藏的桂花酿,坛口一开满室都是清甜的香气。 这是一场以一对千不公平的战斗,可惜真正不公平并非来自人少的一方,反过来以三艘战舰和千部机甲组成的整编舰队,成了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的那一方。 两息之后,金‘色’刀芒彻底化为碎片,眨眼间便是被黑‘色’帷幕所吞噬。 一剑七杀,卓凡嘴角挂着一丝猩红的鲜血,他一出手,便是他所能够施展的最强剑招。卓凡气势如虹,剑光如电,刹那间,那七道死亡剑光便杀到了那妖人的身前。 就在他如同碰到毒蛇般,闪电缩手的同时,一声利刃划破空气的异响从他的前方传来,浓雾之中,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荡开浓烟直向他咽喉激射而至。 得到魔兽晶石之后,唐浩将他的计划告诉了楚嫣,楚嫣听后大喜,紧接着,楚嫣便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布置。 布莱恩看着不断被屠杀的矮人,他怒喝一声:“要你命的剑!”说完,便是挥动细剑向巴布隆砍杀而去。 单雄受伤,不能再战,只剩叶枫三人,组不成四绝阵,叶枫三人立时便处于下风,岌岌可危。 “副团长,我们还差一只才完成团长交待的任务。”牛二看了一眼众人肩上扛着的兽皮,说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又是十来天,眼看离炼药公会大赛开始仅有十余天,众人也准备起身前往。 当然是在莴强不使用斗气的情况之下,如果莴强使用了斗气,以龟蛋英雄六级初阶的实力,就算是玄武斗气也抵挡不住,毕竟英雄六级与英雄七级之间的差距,那简直就如天壤之别。 夭夭带着一干人等来到这里,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嗓子,原本就非常乱的事情,现在变得更糟。场面完全超出了岳皇的预想。 林剑川注视着李奇锋,右手一动,强大的威势顿时席卷而出,居然不在白发老者的威势之下。 两人相继都被打了一巴掌,而且还是中目睽睽之下,丢尽了颜面,怒气上升,但碍于宫泽的修为依旧没有动手反抗。 “锋儿,你这是怎么了?”独孤煌激动地跑上来,抱着辰锋痛哭流涕。他自己受伤都从没流过泪水,却为辰锋断去双臂而伤心。 遥远之地的这个变故,林南自然无从得知。自从走进了圣教老巢的大本营,林南的所有精力,便被里面出现的场景彻底吸引了。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与己身,更何况自己本就有吞并大青山脉的打算,现在突然出现的天才地宝,为非就是让自己多了一个理由而已。 “先生放心,他们一个也逃不了!”单隆狂吼一声,直接领命而去。 一说要走,曲靖风立刻蔫了下来,手也从鬼扑满的耳朵上放了下来。 见到李奇锋与吴倩倩的到来,将手中的鱼杆陡然提出,一条大鱼被牵出水面。 略微研究了一下,祁峰拨通了罗沁心的电话,既没有以往的那种流里流气,也没有在咖啡馆的霸气,而是冰冷不带一丝人情味的声音。 第497章 新的班底,镇海秘法 杨文清没有急着出门,他先激活徽章内的通讯法阵,连接到杨海林的通讯编码。 通讯很快接通。 “我是杨文清!” “参谋长!” “我这边有一份人员档案要调入参谋组。” 杨文清从储物袋中取出姜羽的档案袋撕开封口,目光在档案首页的编号和姓名上快速扫过,“档案编码我发给你,你走指 两日后,东方西北天楼抛绣球选夫君。两日后,东方家全族上下推选家主。 打断大叔的话,冷木没有经过大叔同意,摁着他的身子一起趴下。 “到了。”江翰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但这样的情况,不说这个还能说什么。 几人一猫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黑球儿立马吓得蹦入了涂月莲怀里。 若处于百年前,秦荔子觉得这人一定是某个地主家的儿子,不然怎么说话时,十句有八句都是命令式的。 这样虽然很可能会引来凶兽,但也无妨,来者杀了便是,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温香毫不隐藏气息,想着尽量吓退那些躲在暗处虎视眈眈的凶兽。 “堂姐夫,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一程?”苏情看着李秉,眼神含怒,语气客气而疏冷。 之后罗北只收了一千两银子,其余的钱打算让几位客卿分了,毕竟在剑城劳苦了半辈子,什么好处也没得,可三位客卿果然不出所料,情理之中的将所有钱都做了善事。 江翰抿了下自己的嘴,低头忍不住笑了一下,放开她的手让她离开。 凌君生态度很谦虚,耿宝昌不但年纪比自己大十几岁,资历更加深厚,可以说是故宫的镇馆之宝。 偌大的岩洞顿时成了一座火炉,仿佛要把那飞起的几十柄宝剑融化成虚无。 那么刻骨铭心的事秦氏怎会忘记,也就将自己知情的一一告诉了陆珏。 怎么都没想到,她和林越二人所在的地方已经算偏僻了,但还是有这么多人盯上了他们。 说也得要洞穴人付出几千人的伤亡,他要让洞穴人一走进到山洞中就感觉到害怕。 【受基因等级与能量限制,生物波的远距离探测功能,被部分锁定,我无法探测到更清晰的人员面孔,地球上目前还没有那么先进的高分辨遥感卫星,能清晰的看到他们的面部轮廓!】尔希解释道。 【明,你疯了,一个神级的灵魂甘愿献祭,给你带来的好处太多了。我已经开始垂诞三尺、迫不及待了,随时等候这突来的精纯灵力。你竟然说阻止她!简直傻帽到家了,这件事我们得商量着来。】尔希兴奋的有些喋喋不休。 母蜥蜴从没有觉得这片魔法盾能够挡下那个伊马塔斯人的攻击,这片魔法盾的唯一作用就是略微的阻挡一下伊马塔斯人的攻击,并且遮蔽一下对方的视野,让对方无法顺利发现自己的杀招。 而尸体的全身几乎都能够看到绿紫色的脉络,像是一条条的虫子一样,扭曲和凸起。 “你别假惺惺的,我、、、、、、”可他看到陆珏露出的那淡淡一笑,也就什么也明白,他这根本就是想要自己的性命,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刚刚不是说了吗?这位是天帝,我是他妻子,名正言顺的天妃。至于我的修为,已和天道圣人相差无几。”王孟姜笑道。 “轰!”另一枚炮弹在一辆逃跑的丘吉尔坦克身边爆炸,将其的履带炸断。 第498章 履新,正式任命 五天的假期一晃而过。 在第四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杨文清就已经站在自家小院的起降平台上准备出发,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糊。 姜晚正和他说着话,到出发时间时她抱着杨文清说了声“保重”,然后与他分开。 杨文清嘱咐道:“照顾好自己!” 然后转身弯腰 lly先是一怔,接着脸色微微涨红,她真的愤怒了,霍然起身,优美的唇形吐出与其身份不相符的一串脏字后,黑面而去。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了眼眸中汹涌的泪意的桑离,用力的眨巴眨巴了下眼眶,将里面的湿意通通压了下去。 也只有他,在这个时候能站在她角度考虑,顾全周到,只是他并不知道,她现在最不想见到就是叶辰,最好沒有一丝牵连。 灵雀听得糊里糊涂,给父亲做了一个眼色,叫他在大厅中等着,自己则拎着那包袱回后院去寻辰年。 秦欢沒有去接那束花,正好这时候alvin回來了,他径自拉开秦欢身边的椅子,然后把椅子上的曼陀罗花束放在桌上,傅承爵见状,脸上的笑意敛去,被一片阴沉代替。 看着脸色阴沉的沐云,桑离一脸的无惧无畏,清眸中闪烁着轻蔑不屑的眸光,她倒要看看,沐云这次又想怎么处置她。 察觉到苏子川对自己并无伤害的意图,紧贴在他脖子上的匕首也渐渐的松了开来。 韩菱走了好远好远,后来又折回来了,看着这个家,如今,她要回去吗?唉,若不会去,这晚上,要去哪里呢? 几分钟过来,穿着一件米黄色风衣的聂玉坤就在纷纷落叶中出现了。 陌上幽抬头看他,无神的眼睛已经带了些死气,听到他的话却是不断的挣扎了起来。 她看了安子音第一眼便心生好感,再加上安子音是苏洛的男朋友,更是激起了她的嫉妒心。 她可是洛神一族,自带蛊惑人心的纯净之气,所以,能吸引别人也怪她啰? 韩白蕊的闹钟响了很久,可是韩白蕊睡得太熟没有听到。倒是高帅扶着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被闹铃吵醒。 苏洛眼睛一亮,拿起一个防水背包,将水底炸弹一股脑的全部装进去。 瞧她说得可怜,林希月心中一软。但是她现在是冥王,总不能一直栓在一个凡人的手机里吧。 “你自己玩!”两块一盒的烟花,就能让换来简柠萌最美的笑容。 红豆简直不敢想象那种场面,所以虽然受伤了,更多的却是觉得庆幸。 不过这个“不错”的定义里,主要是因为城堡比较大,还能遮风挡雨。其他待遇,真是一言难尽。 何建国想到十二个金板背后的黄金之都,那座神秘的城市会不会是溯族人回家的工具?这个在他们眼前消失的东西的终点会不会就是所谓的地心世界?那么然然空间里那个呢? 慕枫没说话,低头,吃了一口手里的熟食,也没看娃娃,这丫头十分聪明,他近日也表现得太自由了,她会察觉,是早晚的事情。 这场戏他还记得,是乔芷萱有了疯狂的恨意后,直了杀念,她拿出随时携带的枪,打算要置温玉于死地。 仿佛幕枫越是生气无奈,战安心就越是高兴一般,真真假假的,谁都不知道她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对幕枫开起黄腔来,那真是一溜一溜的。 随着步伐的走动,晚礼服的光泽也随之发生着变化,闪耀华丽的绸面瞬间光芒万丈,夺取人的眼球。 秉持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何保国先来找弟弟和弟妹让他们挑一挑,看看有没有看上眼的。 这么多年,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他堂堂成侯,还会怕一些死透了的怨魂吗? 隔壁房间的那个云涛,正在做囚徒训练,穿着一件背心,鼓着肌肉,双手抓住窗户的护栏,运动让他浑身冒汗。 因为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前世里为什么梁家并没有借着这场战争在朝中出风头? 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费了一番口舌,自己又离奇的没事了!只用在刑堂监禁十日,捱上三十灵鞭,还有就是左君亲口说出不再追究此事!几番峰回路转之下,许华现在依旧是云里雾里。 曹景明也是眉头紧皱,他如何不知道蔡太苦分明是在扯淡,但既然拿了钱,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可谓坦然自若。 少年身后负着一柄极宽的巨剑,如石柱一般,皮肤颇黑,脸上的笑容却极为阳光,几个瞬身就来到了陆沉前方。 回到景王府之后,高墨和王妃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是纳妾而已,差点把儿子弄没了。 看着被唐志航抱在怀中的林漠溪,吴萱的话好像就没办法这么长久地将我抱在身上吧? 苏扬紧紧盯着对方,不管对方是不是要诈自己,他这都绝不可能是随意一问。 红色蜈蚣爬到脖子里面之后,包德元浑身不舒服,身体不自主的打颤了起来,因为被风月蓉绑住的双手,没有办法去抓,只能不断的晃动着肥胖的身体。 楚枫应了一声,随后打开储物袋,默念口诀,转眼之间,那些家具全都消失不见,全都被装进了储物袋里面。 空气中的云雾突然从天空缓缓降落到了地面,一丝雄浑而严酷的剑意从云雾后方缓缓蔓延到了剑狱四面八方。 “找死!”陆嫣然岂是什么好脾气,顿时拍桌而起,苏扬也没有阻拦,反而还示意姜晓晚他们,都不要轻举妄动。他们很聪明,也立刻牵制住了跟随江南而来的赵善。 突然间,巨口中,一道青色天雷乍现,缓缓降临而下,这青色天雷和之前的天雷完全不一样。 一团火焰从华曼莉胸口开始蔓延,片刻之间已经将她身体全部包围。 齐总心里多少有些猜测,有些后悔跟沈莉菁说了这么多,嘿了一声,不再说话。 乔布斯重掌大权后,不止给其他持有期权的高管的期权做了重新定价,同样让董事会做了期权回溯,这其中就包括他持有的上百万股期权。 只是,就在村子里的村民都在和谐的工作时,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不过,管亥相信,拖住那么一时半会还是没问题的!而且,管亥还拥有张角送给他的保命秘术,想要他管亥的脑袋,可是没有那么的容易。 第499章 到任,一地主官 基地位于中段战区西面,也就是在东海行省中段战区和潮东行省第二防御区之间的狭长海域。 往东不到两百里便是中段战区后勤中转中心,往西是潮东行省的第二道防线纵深,从战略位置上看,这片海域属于相对安全的后方区域。 杨文清是在第二天上午乘坐专用飞梭抵达的,因为在总部还有副参谋长的职务要兼顾,所 而多次逃跑未果,石龟异兽体内的伤势却是越发的严重,如此一来,此消彼涨之下,石龟异兽面对邪月之时,却是更加的无力,只能任由其宰割了。 “林东,你到六千六百米根本就没有可能!”这一个强者开口了。 毕竟不管是姜元还有姬子卿两人的资质,那都可以称得上是同辈之中数一数二的了,就连这样的资质都没有能够得到卷轴的认可,也怪不得姜元好奇。 两人寻了一处山洞,姜元简单收拾一番便守在洞口处,姬子卿在里面似乎是在换衣衫。 所以在听到李秋被打入了谪仙台之后,王母娘娘并不在意,反而一脸妩媚的笑着白了玉帝一眼。 经过老太太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那个时间,村子里面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也前前后后的,看见了好几具尸体。而,那些尸体,居然没有一具是村子里面的人的。 “闭嘴”孙汐正专心致志的盯着山水大厦的正门,却给吵得头大,有些不耐烦的轻喝。 我原本不明白陈玄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他手里的火光从刘放的身上飘过之后,刘放身上的伤口上面,居然开始流出来一些暗红色的血。 然而,施展出拳意之后,地魁的攻击不知又增强了多少倍,双拳过处,拥有着近乎碾压一切的力量,邪月血翼所化两只血色大手,在双拳之下层层碎裂,无数星光闪烁的血剑掉落而下。 陈玄见着我着激动,轻轻地在我的背心上面拍了两下,我这里才稍微冷静了些。见着陈玄的脸色没有什么异常,我这里才真的放心了。 “贝蒂姐。我姐姐没有和你一起来么?”艾米瑞达向贝蒂的身后望了望,却没有瞧见她的姐姐。 一听这话,黄毛胖子,还有他的手下,以及周围的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是哭笑不得。 然而那血色身影也是狠狠一颤,探出的大手上有黑色的血迹潺潺流下,被斩出了数十道深深的裂痕,差点直接粉碎开来。 “不行,因为我喜欢玩,你有意见吗,我可是老师。”蓝色奥秘用上一副公报私仇的表情看向众人说道。 见到这一幕,数十上位天,其中的修士脸色皆有些发白,因为这等阵容实在是有些可怕,太过惊人了。 就在夏月婵的这句话刚刚落下的时候,忽然,电话响起来,夏月婵接起电话,然后那边的前台就通知是天明集团的人来了。 “月婵姐姐……你先让这个臭流氓出去,我就告诉你……呀!!~~”正说着,李梦茹恍然看到楚南此时鼻血流出的模样,而楚南此时已经脑子有些蒙圈了,他下意识的抹了一把鼻子,就不知不觉的将鲜血弄到了脸颊上。 乌苏承宗等部落领们面面相觑,目露惊疑之色,牙旗遭到攻击?谁攻击牙旗?中土人一部分渡河了,一部分被围堵在河边动弹不得,哪来的军队攻击牙旗? 第500章 权力勾兑 半个月一晃而过。 这个时间不算长,但对于一座刚刚挂牌的基地来说,足以让它从一具空壳长出些血肉来。 这半个月里陆续有八千新兵招募进来,都安置在新兵训练营里,而且训练已经开始,每天都有口号响彻在基地上空。 训练营北面最大那片区域里,十几个百人队正在同时进行体能训练,灰白色的训练场上 龙跪在石棺前拜了三拜,对孙婆婆道:“婆婆,人非草木亦非土石,孰能无情,想哭就哭吧,不过,您要哭得去自己的屋里哭,我要在这里等师姐的。”他的话音刚落,另一道娇媚的声音就从背后传了来。 “什么新生代,老夫已经八百六十二岁了?!”朋克少年瞪了诺诺一眼,老气得说道。 神雕只因头顶肉瘤、光光秃秃,身上羽毛疏落,像是被拔了一半毛,准备下锅的大公鸡,加之常在山野,浑身脏乱,所以才显得丑陋。 灵级武学而已,他会的就不下十种,背的也不下三十,随便传一点都够她用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李虎对着自己的哥哥咬牙切齿的道。 霍都后知后觉,才注意到‘谷’字旁边和‘寸’字旁各有一团东西,心道:“坏,认错了。”已知自己闹了笑话,要收起折扇不让人瞧清楚,却哪里来得及?只听哄堂大笑。 茶室内的茶童早缩着脖子装鹌鹑,各个房间都关紧了大门。唯白棠不怕死的看好戏。 南云生就一副温柔胜水又略带媚意的好样貌。见了她的男人再自矜,也扛不过半个时辰。可她与徐裘安已经耍遍了屋里的各种玩意,也不见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任何改变,不禁暗暗称奇。 大壮向下瞄了一眼,长出了一口气,下面的刹罗婆不会跳,只能呲着獠牙,眼巴巴的望着我俩。 “这样的环境下,没有出现偏向极端的各类元素系生命,反而诞生了倾向调和系的肉身类智慧生命,而且是极其适合孕育灵魂的人类? 但是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触杨正杰的霉头,二愣子虽然没说自己的脸怎么回事,就凭刚刚杨正杰揭开这个谜底,就能说明问题,再说了二愣子可是没有反驳。 姜梨回过神,笑道:“我没事。”心中却想着,只怕沈玉容和永宁公主的事,沈母和沈如云绝不可能一无所知。永宁公主能入沈家如入无人之境,显然和沈家人是相熟的。 目前既然杨叶去了世亚集团,不管怎么说,这丫头多年来对父母都是一直照顾,现在工作了,自己一直也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和义务,就算补偿妹妹吧,顺便当一下他的守护神,也未尝不可。 而鸡盘在上个世纪在中国和俄罗斯打过仗,俄罗斯输了。那是俄国人第一次也是为一次在东方战败。割地赔款,可谓耻辱。 “对了,忘记给你看个东西了。”桑锦月从他怀里下去,跑到装她从沿海带回来的东西的箱子前翻了起来。 杨正杰现在是可以离开,但是杨叶已经暴露了她自己的身份,现在走了以后魏长爱肯定会找杨叶的麻烦,与其如此还不如一次解决来的比较方便。 容湛他们赶到的时候,那外面已经围了好多人了,他正准备往里挤。 紧接着,大量的黑色血液,喷涌而出,男人的眉眼,也越发清冷。 第501章 半年后,修行进度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南方海域深冬的夜晚也并不是很冷,基地上方的夜空被一道绚丽的金色流光覆盖,那是基地中央神庙散发的光芒。 在神术的照耀下,基地一些营区的操场上依旧可以看到有人在加训,这些都是渴求成为练气士的士兵。 经过半年的时间,基地三万正规士兵早已选拔完成,十万辅兵也已经招募 也不知道花痴妹到底是怎么样找到这样的一个地方的,当林西凡接近的时候,就听见了其中传来阵阵商议聊天的声音。 目光一闪,脸上惊喜之色更加浓厚,只因这四人手中各执有一把短剑。 打量着零落,许哲眼里浮出一片战意。他能够感觉到,这个零落很强,而且他也听说过零落的名头。原本还想着磨练一番后再来挑战风云榜前二十名的学员,没想到零落竟然找来了。 “哼,云海四杰,难道就专门干些跟踪别人的勾当不成?”头戴狼头面具的青年一字一字地说着,显然他也不想在言语上输给对方。 王彪慢慢的向恐怖天使费尔走去,他面带微笑,显得很和蔼。但他手中的‘杀破狼’剑上闪烁光芒,却是越来越浓烈,给恐怖天使费尔带来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 “轰”的一声巨响,铁胆所在的车就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车身不由自主的向着墙壁的方向撞去。 “等你很久了。”刘皓坐在了一张完全由冰块做成的椅子上颇有点冰封王座的派头。 “那是你说的,你是茅山谢真人的弟子,就这么一层身份,我们风家也不敢托大。”风羽夕笑道。 那些悟道修士眉头皱起,有三人抬眼看向那位亚圣,却没有开口询问。 笑过之后,他脱掉外衫,躺在了柳凝悠的身侧,将柳凝悠纤细的腰身轻轻拥住,慢慢闭上了眼。 千仞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梅花糕,他知道什么了吗?难道那梅庄里面的事情,她跟孟剑西相处一天一夜的事情,还有什么梅花糕的事情,她都知道了吗? 这个令人沸血和钦佩的组织,凤彩天是在回归乾坤城后的第七天才知晓的。而这么一股强悍,且令人震撼的组织,凤彩天为何会这么晚知道,那就要从汤心远将穆研掳走开始说起。 经过几天的整顿,金城焕然一新,城内的店铺也陆陆续续的开了不少,三三两两的客人进进出出的,商贸有了些许恢复之相。 宫千羽目光一凛,周身瞬间散发出浓烈的杀意,衣袖下的手指猛然一弹,强势火焰飞‘射’而出,径直越过副将们的拦截,打到了他们‘胸’口上。 孟碟仙心里一沉,这间房子是经过特殊加工的,的确就像是万壑所说的那样,里面听的清楚外面的声音,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看起来万壑为这次的计划准备的很是充分。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穆晓晓大笑的看着林牟阳,终于看到他变了脸色了。 三天之后,韩锋回到千山雪域,没有直接进入羽仙宗,而是在外围区域打探一些消息,确定天之尽头的风波有没有还在演化。 徐菲菲瞬间感受到了一股蜂拥的力量,充满全身,让她觉得舒服极了,同时更是惊叹这种力量的回归,带给她的冲击,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瞬间她就从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变成了一代强者的瞬间转变,让人不得不惊叹和激动。 第502章 一把手的权威 杨文清先到的自己办公室,这里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参谋组、作训组、通讯组三套班子全员在岗,各自工位上的符文终端全都亮着,水幕上滚动着训练数据、天气通报、船只调度信息,偶尔有人起身快步走到隔壁工位低声确认一个数字,然后又快步走回去。 水幕地图前面的参谋长康和看见杨文清进来当即迎上来, 水晶公司可是自己的第一家公司,要不是现在自己被五大宗门盯上了,庄逸当然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公司的。 regulus非常无奈地将自己面前的冰淇淋推给了坐在对面的朋友作为补偿,但是他张了张嘴,似乎是觉得不知道该发表什么言论。 而叶老汉从那位梅影前辈的嘴里知道,七人帮就是被关在十八层地狱之下。 看到八卦盘上的尸虫,我不由得一惊,慌忙抖了抖,将它甩了出去,只是不料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滑滑的,那八卦盘亦是跟着飞出去了。 “你觉得,我会怕吗?”我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一丝苦笑,耸了耸肩,便朝里面走去。 想到这里,林天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勉强调动体内的真气,朝着天门穴的位置冲了过去。 这句话听在流年的耳里,简直比刚刚的那一句还要酥,还要温柔。 而且,随着林子的深入,我真不知道,这越来越低的温度,是因为林子的缘故,还是因为,夜色的缘故了。 很漂亮你怎么看都不看,是看不起她的身世,还是给她下马威,或者是皇上的盛宠让你见惯了稀世珍宝。 而千娅凌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她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最终定格在我的面前,这时她的表情已经跟刚才的完全不一样,简直就像是个即将爆发的母狼。 看着眼前这一幕,赤焰鸟又开始觉得背上的翅膀隐隐作痛了起来。 见导演那边还没开始,周阳带着苗苗立刻找了过去,将这一情况跟他说了说。 南池挑眉,这游戏规则还挺严格的,让她产生一种这根本就不是一款游戏的错觉。 一个月能剩不少钱,故而有时梅记赓也忙不过来,可能需要人手。 后面的那些阴兵也面带感激与欣喜之色,纷纷躬身朝阴合散人拜谢。 毕竟羊城不是每一天都是好天气,比如今天就有要下大雨的迹象。 本来,对付眼前这个异族,以她的实力,慢慢磨死对方也是可以的。 导演,以及回看这部分镜头的演员们,看着这些可以回看数遍而不腻的镜头,只觉后期在剪辑时十有八九会纠结。 想到这些,他顿时坐不住了,赶紧穿上衣服,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走。 刘风感觉好似一颗炸弹在脑海中炸响,他脑袋顿时就感觉有点晕了。 “羽弟,你去哪了?”问出口之后,又觉得有点后悔,如果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自己如此问岂不是让陆羽下不了台? 叶浩川听见这个价格之后,却是再次失望了,乐瑶之前只给了他三千多块下品红晶,他去采购食物等,便用去了一千块左右。 擅自收了杀死克里斯家三族长的人住宿,等克里斯家的人找上门来,他可就死定了。 只听“铿”的一声,长棍被轻松切断,青羽剑去势不减,顺势而下,直砍向矮瘦男子的脑袋。 慕容兰离开的第二天,东胡大首领就带着一些军兵来到拓跋杰大营,拓跋杰只能暂时放下寻找慕容兰,安排东胡打败乌狄尔的庆祝,朗旗格也是忙前忙后。 第503章 专属旗舰,大型演练 会议结束后,各级军官第一时间起身离场。 各排席位都有专人负责秩序,还有多个出口同时开放,所以只不过三分钟,礼堂内就只剩下文职人员在收拾桌面上的文件和茶杯。 杨文清离开的时候,吕奇、姜羽以及康和都靠过来。 三人一边与杨文清交流一边朝着大楼正门方向走去,身后还跟着两位局长和两位政务 循着记忆里原主的习惯,千晚攸缓的套上护甲,微抬起手,瞧着有些脸生的掌事太监立马上到跟前,虚托着她往外走。 柳青修长雪白令男兽人看见鼻子会喷血的美腿又夹起来,身子微微前倾。 “是的,大人!”丁克已经知道兵奇锐为何要这么问了,本来古井不波的心情顿时起了不少波澜。 “神。。。哥哥,你还好么?”这句话一问出来,叶语欢就哭了!她的担忧,她的委屈,她的生气全部都在这一句话中了。克瑞深深的叹了口气,嘉斯莉默默的给自己使了个灵术堵住了耳朵。不同的人不同的姿态。。。 而这一开口,就后悔了,杨辰这样打扮,显然是不想暴露自己,可是自己在大街上忽然大喊别人的名字,不暴露都不行。 起身,他走到林晓欢的面前,贴近她的唇,低声说道:“在犹豫什么?答应我,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说着将她一把钳进自己的怀里。 叔虽是剑痴,剑术极高,就算用赤霄剑,也敌不过冷刀,对方用的剑比叔用得剑还好,要围剿自己是可以的,但他如何敌得过冷刀,连燕子平都不一定敌得过,以为拿了把好剑就能天下无敌了,也许,有很多人。 田丰帝国的那只巨鹰根本就没有落下的趋势,而是静静的在天空中挥动着翅膀。 土属性的力量不断的被灌入峭壁之中,在神行无忌直上方,一排石锥犹如雨后春笋一般拔壁而起。 沉下眼睑,樱一放下手,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脑海里闪现了少年那淡雅如风的笑容,晕染着樱花的纯彻和她看不懂心思,温柔而恬淡。 哈罗随后接入机载电脑重新编写os。各种提示的声音和闪烁的各sè灯光将驾驶室映照的好似不在人间一般。 众将听了却是反应各异。有喜形于色,有暗自担心。当然更有如忠于朝廷的主薄阎象,这样义愤填膺的反对者。 这个于总的公司规模不大,平日里这种商业聚会他很少有机会参加的,今天接到请柬的时候心里很是高兴,此时见东海的高总居然过来和自己打招呼,真有些受宠若惊了。 “二哥的画,纯系涂鸦之作,儿子没看出什么意思来!”赵楷抢先说道。 童恩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后悔也好,不后悔也好,曾经发生过的谁也无法抹去,必须自己承担的,谁也无法替代。 一条款式简约但做工非常精致的白金项琏,心型的环扣一环套着一环,环环相联,项琏中间有一个心型的白金坠子,光滑的坠面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白光。 钟宇豪趴在童恩耳边神秘地说,他突然觉得拥有一件爸爸也不知道的秘密很刺激。 “等什么?赶紧打给乐乐,让她解释清楚!”一个声音对我说道。 “走,过去看看。”虽然此刻确定了那几个黑影是石像,但穆大少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这是穆大少的本性,就算面对一个凡人,穆大少也不会桑松一丝一毫的警惕。 第504章 龙宫对杨文清的悬赏 杨文清交代完康和,对控制室的主管命令道:“准备返航吧。” 控制室的主管尉官当即应道:“是!” 两秒后,旗舰底部的引擎喷口蓝白色光芒微微调整角度,舰体在空中灵活的转向,以平缓的速度朝着基地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旗舰在基地起降场上空悬停,以平缓的速度垂直下降,最终稳稳落在圆形起降 到了拉姆杜之后,政府军的一位少尉接待了他们,这名少尉叫阿普巴,曾经到华夏国留学过,会说华夏语,也通晓铁实国各种民族语言。 “否则如何?”李木轻声喝问,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瞬间澎湃而至,无尽的恐怖波动将虚空都扭曲了。 步入100米范围,死亡先知的死亡光环开始发挥作用,吃俺一斧的生命值以每秒50点的速度开始下降,不过,这点伤害,直接被治疗光环抹平了。 本以为她成功结丹,会提出要去星战位面接替善柔的位置,没想到她结丹成功后反而不想去了,对那星战位面已经没有的丝毫的怀念。 吃完饭后,风雨晨安排众人回去休息,让李青山带大家去休息的地方,毕竟这里就李青山和大家相熟。 这么简单的事情要是睿山枝津也都不明白,他可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如果没有事,对方怎么可能深夜来到自己这里,还白白的损失了一瓶酒,想起这件事他就心痛得要死。 “雷神!”那个春秋府的家伙看到自己的宠物被轰炸,不由得焦急地大喊一声。 “雷威尔,如果你想半年都接不了任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喔~”艾芙眯着眼笑道,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笑容中带血的冷意。 除了蒸蒸日上的镇远镖局,七星门还接管了龙虎帮的食盐生意和遍布百里十八镇的几十间酒楼,真可谓日进斗金,真正把七星门发扬光大了。 还别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一番讨论之后,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地方。 这时敌人已经追过了两车阻击线,他们咬着后撤的士兵,妄图跟着他们一举突破敌人的防线,眼见敌人阻击墙越来越近,而因为落后的友军却不敢放箭,冲在前头的敌人心下大喜,似乎破敌已在眼前。 梁敬贤的话让梁三夫人听了暗自感到欣喜,并再一次觉得这些年来她做的很对———梁三夫人不是圣人,她和其他两个妯娌一样因为没有儿子而缺少安全感,也一直担心梁敬贤这个嗣子将来会翻脸不认她这个养母。 自己的童年,自己的回忆,自己的幸福,竟然只是假象?竟然全部都是假象? “哎呦!”马义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痛呼一声之后倒在了地上,就这样在地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搞的马义放了一天的屁。 她砸吧砸吧嘴巴,正想一口吞了它,突然之间眼尖地瞥到了不远处的河岸边竟然……躺着个死尸……还是大半身浸在水里的。 “通知所有人,带上货……我们走。”白衣青年看了一眼面前的焦黑,回头又望了一眼身后那繁华依旧的城市,嘴角露出了个轻蔑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慕容墨情冷静下来之后说道,刚才自己实在是在气头上。 当听到老头答应后,牧天再也没有虚与委蛇的兴致,在老头肩膀上狠捏了几下,一溜烟的跑上楼去了。 第505章 来自水妖的挑衅 杨文清等不到十分钟,外面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并在门口停住,顿了约莫一息才叩响门板。 “进来。“ 姜羽推门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演训的作战常服,显然是刚从营区那边赶过来的。 他在门口站定后先立正敬礼,姿态比平日多几分拘谨,他自然知道这次被单独叫来不只是简单问话。 “坐吧。” 此时,安排好任务后,他们便开始浏览派出去观察史前物种的无人飞机所传回来的画面。 李墨慢慢凑近谭洛,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吻住了谭洛的唇,搂住她的腰。 若说公子的大侠义是用命拼出来的,那这姐姐的哲学便是用行动做出来的。 马静走了过来,抱着公子,深情地望着公子那消瘦的脸庞,动情地说道。 想起凤清凌,她是有些愧疚的。若不是为了她与裴铮,当初凤清凌也不会跟到汇京来。 她将他扔在山上放他去死,这种全心信任却被背叛彻骨的疼叫他痛彻心扉。 “外人,滚出我们的位面!”黑龙的眼中喷射出怒火,巨大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刚才吧唧吧唧吃的美味烤肉,居然是古代树森林那空中王者身上的肉。 张家,虽然不在政治中心,但好歹浸淫多年,在政治中心还是有一些人脉,所以他们才能在实验室研发药剂成功之后,立马找上姬如雪。 “啪嗒!啪嗒!”不知不觉周围的声音渐渐消失了,除了秦思凡踩踏血水的声音外,一切都安静的可怕。 “嗤……啦!”伴随着令人兴奋的裂帛之音,我狠狠的将手里的碎布扔掉。 某某忍不住上前想安慰环落,但是一双手臂的及时的圈住了某某的腰阻止了她的前行,熟悉的怀抱带来的温暖瞬间让某某失去了前行的力量,她不可置信的慢慢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那银发的少年熟悉的笑脸。 清风抬手想要说点什么,她已经跑走了,他一动牵动到了伤口,隐隐作痛,汐儿说的对,要是自己乱动,只怕伤口裂开,好的更慢,便带着担心,躺着,看着门口,等着洛汐回来。 这一老一少相互搀扶,毒婆婆手中持着一根黑色的蛇杖,靠在臭姑娘身上往东处走去。 果不其然,姜易的发现正北方位,一团浓烈的血雾正喷涌而出,宛若喷泉一般。 当然,通常这种情况就算当事人被带走了家人也不要急于把孩子弄出来。这些人如果发现没有油水可捞的时候会主动将其放出来。没办法,他们也不想把你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养。 他一路行来,这些高傲的弟子们常常不听李凝的话。李凝一路都是怒不可遏却又毫无办法,到了此刻便随口提出了要求。 “姑父,虽然刚才事我有些生气,但是你能为了自己的国家付出那么多!我很欣赏你,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但是只此一次!”这时李大牛从地上站了起来,冲高君说道。 电话那端柳若彤说什么裴君浩已经没有听见了,他狂奔出来跳上了车,开往了柳若彤家。 亚伯纳特来的时候,我有些诧异,上次看他时,隐隐的已经看出一些死色,没想到这次见面,他就又变得面色红润,活蹦乱跳了。 本来,她的心境不是很好,还被东方以南说她年纪大了,还火冒三丈。 第506章 渗透和反渗透 杨文清没有回应庄岳的判断,身形在夜空中化作一道金光,重新出现在基地主岛上空。 基地的稳固法阵正在全功率运转,淡金色的光罩已经从岛基升起,将整座主岛连同周边几座附属岛屿一并笼罩在内。 那道灵性旋涡在神术光芒与法阵的双重压制下已经消失,地脉的损伤也在王运和王炎的引导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一只利箭,飞射而至,正中热尔提手腕,射箭之人,正是许仪。e『.┡许仪从战马上飞扑而至,长刀斜劈热尔提。 姬无倾抱着她在禁地里穿梭着,两人之间静静的,周遭也是静静的,唯独这‘迷’雾似乎是越发的重了。 安雪宫里的宫人也是养成了个好习惯,他来了也不会肆意的嚷嚷着引起血雪的注意。 林音正发呆,忽然听到江上有人喊道:“林兄弟,让你久等了。”正是游玩回来的丁誉。 就算是上朝,大多都是在打瞌睡,那些治天下的策略,不是一个粗鲁的武将能结局的了的。 为什么你就没有那么大的福份,那就是你自己没有功德,你要知道一点,有福之人不占没福份的地方,身体上的功德光环,那就是照耀四方,任何妖魔鬼怪们,见了他早就躲一边去了,他能不顺当嘛。 山贼的斥候根本就算不上斥候,在青阳和二狗子的扫视之下,尽皆成为刀下之鬼,有的甚至来不及看到是谁,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拽起之时二人正好来了个脸对脸,鼻碰鼻,何朗见到这老妪满脸皱纹堆积之下,一对恶毒的三角眼正凶神恶煞般的瞪着自己,活像个厉鬼,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就被惊的一口喷了出去。 可是若是有人提出,只要牺牲仪如一个,就可以给国家省下大量的人力物力,而自己还不同意的话,那也许就难免会有有心之人,暗中将这谣言鼓动起来了。 事不宜迟,李自成立即让亲兵去城内传信,让各营去正黄旗寻找一个叫索尼的人,找到之后,立即带过来。 声音落下,其余十二人不由点头,身为灵云门大军的高层,这些问题一说出来,他们就知道是否正确。 赫连虽然很奇怪,但还是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夜祭。不过他也只能告诉那些他知道的东西,他不知道的东西他也无能为力,没办法告诉夜祭的。 原来这方国新左手带有防护的手套,故而不怕被自己的剑刃所伤。 两道刀光直接被弹开,同时,他腰身一扭,浑身力气汇聚于右腿之上,飞踢而出。 李雅的皮肤也很白,但那是缺少阳光照射的白皙,比不得李香君、柳如是那种天生丽质,晶莹剔透。 众人顿时就陷入到了一筹莫展之中,原来,最可怕的敌人不是明着战斗力跟你对着干,而是玩这样的阴招,让人防不胜防。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巨响,那天空仿佛被撕裂开来了一样。 士兵们答应着,放下手中的步枪,一个个拔出腰刀,这是他们第一次使用步枪,原本还担心盗贼们跑了,此时见盗贼们死的死伤的伤,遂一拥而上,将所有的盗贼,尽数斩首。 什秀全知道这个情况之后,已经做好了自己当“盟主”的美梦,如果不是这样,一大早他又怎么可能敢在吕飞的面前呛金钟焕? 在周云峰赶到时,雷毅和青纤幽已经先一步到了,与他们两人遥遥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周云峰就转身向一个早就选好的地方走去。 随着武灵胳膊收回來的一瞬间,浑厚的魂力也从武灵的掌心之中收了回來。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没个家族开启壁界的玉佩,有诅咒之力?”秦天问道。 手指在面板上轻点一下,金属底座上六个圆盘旋转起来,露出了侧面的进气口。 “该死,那个林风在故意乱说了。”大卫在后面急得直跳,恨不得大声开口为自己辩解什么。 来找茬的几人呼吸一顿,瞬间脸色酡红,怒发冲冠盯着肖遥,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心知自己等人绝非他的对手。为首那人咬牙切齿说道:“好,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走着瞧!”转身便要离去。 柳儿摆了摆手说道:“呀,你乱说什么呢?怎么能私底下评论一个男孩的长相呢?”说到这里柳儿脸不经意的红了,眼神飘忽不定,竟然还偷看了几眼正在聚精会神打坐的林天。 “一回到宗门,就听到周云峰这个名字,你确实是一个能创造奇迹的人,分宗进入主宗的人还没有出现过如你这样的人物!”武阳看着周云峰淡淡的道。 “哈哈!”肖遥仰天大笑,道,“好个以诚待人!尊师的教育风格却是不拘一格,魏兄却也是坦荡无比,为了你这以诚待人,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说完郑重其事的端起茶杯,遥敬魏子明。 在一旁喝酒的张济,突然感觉到脸上一热,随后就看到手中的鲜血已经变成红色了,张济艰难的转头看向一旁,这一看不要紧,就看到一个无头的尸体坐在自己的旁边,脖子处还不断的向外面飞溅的鲜血。 杨凡一步步走,高举右手,食指情丝的光芒越来越璀璨,最后来到湖边,情丝已是如同黑色钻石一般,刹那,吸引了大蛇眸光。 出乎阿尔德南的意料,卡洛尔直视着前者,脸色异常的平静,丝毫没有恼怒的迹象。 苏拉嘴角抽了抽,对于齐无策这淡定的好像事不关己的回答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吐槽。既然对方丝毫不担心有可能惹到的“大人物”,那么他这个外人也没必要说什么,说到底这个齐无策也不过才与他认识一上午。 简杰脚步不停,向着远方走去,这里白茫茫一片,根本没有方向可言,只要一直往前走,自然能遭遇骸骨之爪。 “轰!”一声巨响之后,诛仙四剑被永生之门产生的力量压的节节后退。 正当他暗骂的时候,圆台上空的光门外,从风云世界归来的厉青也是缓缓睁眼。 第507章 一把手的一天 杨文清调整好思绪后,将刚才楚天提交的文件锁进旁边的抽屉里,然后抬手朝康和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康和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翻开手里的文件夹说道: “指挥使,昨天演训的完整总结报告已经出来,已经整理出四个问题,第一是各兵种之间的协同配合混乱,工兵组的雷场铺设与辅助防线的展开在时间线上 而这些人皮面具和杨桀当初那个“木易”的面具差不多,只要带上,就会和脸部完全的贴合,基本上,只要不是十分熟悉的人,是很难发现他们的真正身份。 莎莎醉了,也不能开车,牛排馆附近正好就有一家酒店,档次还不错,我就带着莎莎进了酒店,我开了一间套房。 而对方现在答应了按照地下世界的方式解决,这就可以让林风解放出来了,只要对方放了李婉,他就可以迅速的突然离开,然后剩下的事情就可以交给云阳他们了。 那些人完全没察觉到地下有神火,脚直接踩了上去,旋即全部被火焰吞没,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闻言,二人点了点头,凌雨寒也从天阳身上下来,走进了院子里。 在现实中,不知何时,在残破的废墟中,出现一个老头,他望着陷入幻境的白纯,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司马昂笑了笑抬手一指,三无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巍峨的主峰上竟然爆出璀璨金光。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他母妃去世之日,他父皇决绝的背影。从那时起,他就发誓,将来他一定要手握这天下。 可恶!云千落此时的心里是相当的后悔。都怪她!本来她是想戏弄冰块儿脸的,没想到被戏弄的却是自己,真是岂有此理。 果然,牧枫心中念想刚一落下,三哥手中大旗又是挥动数次,上方那红银双色八卦在此时被这烈风吹得不断轻颤,随即在下一秒便砰的一声化作红银双色的晶片,片片落在。 “你评价起他来,红光满面,眼睛都在放光知道不?”左珍珍促狭笑。 最后,田川考虑是不是在京城电视台做一个专题节目,宣传健康食品理念,和生产基地的相关内容。同时定时在节目中播放当日产品价目表,方便不能上网的顾客下单。 入目的先是一条白嫩嫩的细腿,紧接着是下半身,然后再到上半身,再到人脸。 比起之前猫妖宫的九转通幽阵,这血色墓碑中的阵法只能说是低级,由此可见,妖王九命猫妖在阵法的修为造诣上很不凡。 几个保安看得一愣一愣的,怎么感觉这校长大人,有点巴结这个学生呢? 会场的人惊呼了一声,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白团长突然就变得那么的爷们了。 第二天一早她来到办公室打扫卫生。她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夏莹莹来。 安慰了句,他这才将目光看向光头男,光头男身子一哆嗦,直往后退。 凯特琳瞥了古顿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心中竟也起了一丝波澜,她将那mp3放到自己的口袋里,若有所思地不知在想着什么。 齐瑜看着那人,发现这人嘴唇发青,脸色惨白,而右手缺断处竟没有出血,身上竟然还没零星的白霜,心中不由的产生疑惑,是什么情况才能造成这样的伤。 “这是从德玛西亚刚转来的学生,要在我们班里直到毕业了。”秦老师对班里的同学说道。 第508章 全国关注的杨文清 敖钦龙首低垂,竖瞳半阖,呼吸的节奏慢得像深海中起伏的潮汐。 在他身前,邓鸣低着头站着,姿态恭敬,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被灵泉水面的回音压得很轻: “乙十七号线已经完全暴露,我已经安排与这条线有联系的所有人都隐秘了行踪,这条线还需要重新组建吗?” 敖钦半眯的双眸睁 自己的儿子聂皇后自己是最为清楚的,这数月不曾入宫向她请安的儿子,甚至是她曾派身边的嬷嬷前去皇子府看望他时,他竟然将自己身边的嬷嬷挡在了府门之外;现在竟然亲自的来找自己,他的心思聂皇后又怎么不懂? “成功了?”所有人看着从天而降的宁哲,浮尘镜的传承可以说是青玄大陆除了八大传承以外最为厉害的的传承之一了。 从尹君阳那里听来,景墨轩对他的老婆是十分呵护和疼爱的,更是独占‘欲’十分强烈,不允许别的男人跟她有肢体接触。顾虑到景墨轩的感受,宋公明并没有及时伸手与千若若相握,而是看了景墨轩一眼。 “那么怎么镇守?”龙行天下也眉头一皱,要知道接下来这样的事情就是轮到他们来办了,铁血的失败从直接上会给他们带来一丝芥蒂,而且这个建城也事关重要,他们同样不想铁血失败。 这样坏坏的眼神,柳姨娘只瞪了他一眼,回头看了看,屏风后面的赵知府还在呼呼大睡呢。 鲁雪华鼻子里发出一阵冷笑,一个“大鹏展翅”,轻轻地跳下坑去,然后仰头微笑着向刘倩雪伸出了双手。 直到现在,好好的甬道也出状况了,居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 “那奴婢该怎么说?要不依照规矩,奴婢还是起来给主子爷跪在那儿回话吧。”季婉容说着,就挣扎着要坐起身来,饶是背后痛的她咬牙。 直至我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那时我再回去的时候,已然物是人非。 由于没有灯光,一楼大厅里面显得很昏暗,而李南擎出狼眼手电,左右打量之下,才发现东边位置,有一道楼梯。 刘穆之见到天子后,立马摆出一副受害人模样,暗示自己是受了会稽王逼迫,才不得不答应出兵配合。 随便一个郡、一个县,甚至连哪个不起眼的犄角里,也许都杵着家豪门大户。 几分钟之后,秦天奇才睁开了眼睛,黑暗的气息才收了回来,然后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我想要弩塔,你开个实在价。”张扬回身说道,现在已经不需要拐弯抹角了,物价基本已经透明。 虽然都知道,娱乐圈的所谓的专家评选,其实都是有内幕的,各种奖项的设定基本上都是做出来的,也不必太当真,这是苏落一直不愿意去拿各种奖的原因,谁拳头大给谁呗,那有什么意思? “你们继续。”凌天淡淡的说道,眼神从参会人员的身上扫了一圈。刚才进‘门’的时候,凌天听到了彦飞的讲话,知道会议马上进入正题了。 奖项在不断的揭晓,梦工厂则强势无比的横扫千军,神挡杀神,佛挡灭佛,一路飘红。 说实话,祁可雪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算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祁可雪还是没有适应这种皇权压死人的古代特征。 张扬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现在的440万,尽可能多的买到地皮,张扬的目标是3块地皮,而位置自然是东西南三区的各2号地皮,这是价值最高的。 第509章 三月过去,竞争出现 时间匆匆,转眼就是三个月过去。 今天是检验新一轮训练结果的时候,“镇海号”旗舰悬停在模拟红石群岛主岛南端上空。 杨文清站在飞舟主指挥台前,目光落在那面巨型水幕上,水幕正中央是红石模拟群岛的全景,吕奇作为他的副手很规矩的站在他身边,像个作战参谋一样。 蓝颖蹲在指挥台边缘的支架上, 至于煤出口价格下跌,带来的后续影响,这关他们什么事?只要能够赚到钱,谁会在乎未来会怎么样? 他们在心里泛着嘀咕,面上显露出来的尽是疑惑,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了。 趁着别人还在欢呼,林倦三人悄悄起身离开,现场的人估计也不会想到他们曾经距离托尼斯塔克还有尼克弗瑞这么近,当然,也不能忘了林倦这个导演。 见奥斯曼代表一开始就被带坑里了,托马斯当机立断转移话题道:“卡尔公爵,这些历史遗留问题,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 可眼前这人非但没有抬头,反而还用力地摇了摇头。顾珏翎心中的怀疑更重,一直不愿让别人看他的脸,肯定是有什么缘由的。 坐在计程车上的林徐成心中不停叹气,他已经用光了所有的“经验”,以他的资质,想要背通心经,估计也要几个月时间,一夜自然是不够的。 唐琦大步走来,一把拾起了落在地上的直刀,捧在手里仔细观察了刀刃,还好,暮雪虽然非常粗暴地使了这把刀,可是用它砍地都是空气,对于刀刃没有任何影响。 白岚的不管怎么攻击,都无法破开雪玲珑的防御,而血玲珑的攻击,却刁钻无比,专门攻击白岚的弱点和空挡。 唐琦此时内心急躁,像是有万千长虫从他的身体上堂而皇之地爬过,尽管唐琦再怎么想着反抗都无可奈何。 现在其他人都只是觉得这是除魔卫道的和妖族联盟宣战,只有张秀璿看破了其中关键,如果这些都是蒲阳的朋友,那他会不会出手?他出手的话,在那么多高手的面前,就算不会杀了,也肯定会重伤,那他背后的高人呢? “刚才那是他自己失手,这样才是我泼的。”蒲阳渀佛是刚刚演示似的,这还是特意在他对着秦瑶说话时刚倒的热茶。 许问峰因为这件事情暂时被迫不能如过去那样信任和重用黑袍;与之同时花园精灵族的自然王同样焦头烂额。 这在世俗间也是实力不错的保镖了,看他保持礼貌,蒲阳本不想打击他,但现在已经打了林耀的脸,如果对赵锋放水,反而对他未必好。 眼下,王三才立于高空,清早的阳光和煦温暖,照射在身上王三才却感觉格外的冰凉。 只见这座巨大祭坛安设在了朝向湖泊的那一面,通过祭坛外的护栏,就可以看见下方地下湖泊的湖水。 “不好嘛?我这张老脸都给她扔海河里去了,还怕人听见?”梁近秀话是这样说,声音却不自觉的放低了些许。 于是,自然能够超脱于众,从没有立场的成见看待宇宙众族,以至于能够不问宇宙种族之战。 那篮球飞过来的时候,唐糖正好向着陈阳这边走了一步,那篮球本来是飞向陈阳的,但现在,这个篮球却是照着唐糖的脑袋飞了过去。 而追风也拉开了那把神器长弓,狠狠地向前射出了巨大的闪电箭矢。 第510章 杨局的命令 转眼又是两月过去。 珊瑚市南面的原始丛林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幽暗,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树冠之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藤蔓,将天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厚厚的腐殖层上。 丛林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里,一座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掩映在几棵巨树的根部,帐篷外壁覆盖着伪装网,网面上嵌着细密的符 当年,孙悟空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逃出之后,玉帝还主动派人请来如来佛祖,才有孙悟空被镇压五百年之事。 “是可恶的人在制造是非,我们竟然被他们耍了,杀了那么多妖树。”孤独。 此时,那大汉嘴角咧着嗜血的笑容,他看都没看傅羲一眼,似乎傅羲在他眼中连让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腾蛇点了点头,如电一般,穿梭在战场间,所有活着或者受伤未死的盟军士兵,全被它一尾巴卷起带回了高墙之后。 如果是警告,意味着,盈丘如果在游园会中看到朱天蓬,就会揭破他的身份。如果只是善意的告知,盈丘很有可能会在游园会中帮助朱天蓬。具体是哪种,从简单的一句话中,很难判断出来。 当一粒粒鳞粉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覆盖满,毒素起作用,这些圣殿战士就像是一块块风化的石头一般。 先不说他龙王腿王。但是他竟然拿不下一个后辈,就足以让他颜面扫尽了。 “想抢亲么,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林远浩冷笑道,他的眼中甚至充满期待之色,到时候绝对会让方逸丢尽脸面,将以前所受到的侮辱全部送回去。 其实,孙悟空的修行也偏向于武道,金箍棒之下,很少有人能硬抗到底。齐天大圣的每一次落败,几乎都是被强力法宝或者神通搞定的。 田林低头不语,过去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神色已经平静,但目光中却充满了无限寒意。 这漫山遍野的灵土,我落枫还需要累死累活去给别人帮忙挣钱吗? 吴征整理了下自己刚穿上的白大褂,挑了挑眉,伸出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先坐下来。 想来,也在情理之中。那大蛇苦苦守护,可不就是为了这等功效?那大蛇颇有灵智,大概也是因为常年在这株草药旁边修炼得来的吧。 而布鲁克这种想为他人做到什么的心情,让他又忍不住想到了不知安危的熊。 如果林凡的实力,真的到达大宗师顶端,那么后天他来到叶家,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更多的情况下,也的确是这样,从来没有太多的事情,让人可以去理解的,但是总是一些时候,遇到了这种情况,会给人一种不能言明的东西。 酒吧内形形色色的人,都是不约而同望向酒吧老板刚张贴在显眼位置上的一张散发着油墨味的悬赏令。 长刀紧握,枪械扣牢。林浩低啸一声,矫健的身形顿时如猎豹一般横冲而出。 而与此同时,得知己方队长失败,那另外的四队,也对秦十郎等人下起了杀手。 “好哇姑姑,都不等我们,就吃饭了。”看到姑姑比他们还先吃,昕昕嘟着嘴说道。 “呃……”梅放清起初还能够听得明白一些,但是随着关毅越说到最后,她便感觉复杂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的,实在让她有点理不清头绪了。 关毅第一眼看去,就有点嫉妒这个家伙,不得不说,这南王归介尹倒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不过在关毅的记忆里面,这个可是个披着光鲜皮毛的毒蛇,往往不动声色就会致人死命。 第511章 真实的域外,何为圣人 基地地下监牢深处,水汽凝结在石壁上,顺着符文纹路的沟槽滑落。 铁灰色的水牢里,一座精密的水系禁锢法阵持续运转,无数暗蓝色的灵光在水面下流转,每一次脉动都有一圈细密的涟漪从阵心向四面扩散。 仇丑盘坐在法阵中央,双手搁在膝上,身形微微佝偻,周身没有丝毫真元波动,因为禁锢法阵已经将他的气海 “真的假的?不行!一会儿我得给叔叔阿姨打一个电话过去问问。”萧霆看到沈玉妍现在这个样子,忍不住笑着调侃沈玉妍道。 “算是吧!”萧霆淡淡一笑,看了眼射箭靶子的距离,是十米靶子,就这个距离,王安琪都没有射到靶子上,确实好可怜。 “老大,这些人头上也戴了战力眼镜,看来不是这个星球上的土著,而是来自宇宙的。”阿蒙多询问道。 一旦确认对方的身份真的是有实力的老作者的话,韩雨觉得他签约起来也就更没什么压力了。 望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玉花骢,沈王爷死也没有想到,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将这马厩建得四壁钢铁,刀枪不入,却没有想到一把火就给他的爱马烧得奄奄一息。 其他人也都竖起了耳朵,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仅是餐桌上的美味了。 步天音只觉指尖有些发凉,她跟云长歌之间,何止隔着国,隔着家,还隔着他这位伟大美丽残忍的母亲。 无非就是举办个体育比赛、义卖摆摊什么的,其实这些吧,你都不算是走出社会,因为你还是在校园中,对象也多是学生。 这么说的意思也就是明摆着说,国内游戏直播行业现在前景不太好,投资的话,根本没必要。因为这市场才多大,还不够交宽带费。投资了肯定会亏本。 冰块脸等人向蓝海辰看去,果然见蓝海辰正抱着手臂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们笑。 钢炮、阴师、猴子三人见唐林想要这种蓝色晶体,也纷纷拿了出来。 南宫宇拍了拍自己新袍上沾染到的尘土,然后一脸紧张地望向凤天。 对于刚刚的事情,他完全不在意,现在他更在意的是冷幽月的身体。 这一席之地,不是靠别的而来,而是靠扶持赵思思而来,就像李志扶持候云霆,所以李志是不会把赵思思怎么样的,反而会在后面死死的支撑她,如果赵思思将来倒下,也代表李志失去代言人,失去了东南话语权。 而在夜夜大酒店门口,米谷琴尔在知道安吉侯爵找他后,便火急火燎地上车了。 仙界之中,本是平静祥和的,此时却因为这出闹剧,引出了很多仙人。 时清欢心上一刺,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无路可走,她也不想伤害他。 “不是我要反悔,而是有人不去。”常生说罢看向远处的焚仙炉。 唐林等人的行径,让四周的游客都有些好奇,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唐林等人所走的路线的尽头可不是游客能去的。 说到这,秀云的眼泪又落了下来。而此时南宫瑾俊美的脸上如同覆上了一层寒冰,令人感觉到阵阵寒意。 马骏和他的人还在地下铁里,上面留个怪物,对活人来说太危险了。 照此下去,恐怕他们这些人根本到不了天穹山,就要陨落在这水云湖中了。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崩溃了,突然泪流满面,念叨起他姐姐的好来。 第512章 高规格会议,地位提升的杨文清 启元100年,十月初九。 距离两年前规定的练兵期限,恰好走完最后一个整日,基地上空的天光似乎比前几日更清透一些,海面上的风也平稳,像是连天气都配合着这个日子的到来。 战区总指挥部派出的观察团在两天前就已经抵达基地,来的人不算多,但规格不低,领队的是总指挥部参谋长王禄,随行的有作训处、 明显,青余不会甘于这样的结果。却见他左臂一抖,在千钧一发之际暴然迎上锋锐的剑尖,其上隐有青气萦绕,一股危险的味道随之落入孤落的意识之中。 当然了,三局两胜的情况之下。如果这一局算是平局的话。那么,接下来,有可能会出现三局结束之后都是平局的情况。所以。作为公人,一般在这种情况之下都会询问当事人。到底是继续分出胜负还是怎么做。 一见此景,孤落心中一惊,却是来不及阻止,只能暗叹,看来秘密是保不住了。 ‘果然要靠普通的手段战胜异端太困难了吗?’彭明杰心中叹息。还好公爵大人看起来不是那种会输红眼的人,甘天的表现也不是多么伤人,这多少让他松了一口气。 “哼,真是卑鄙,竟然偷袭!”对面中年人脸色一沉,对着对方厉声说道。 两个敢于直面无言的尬的人,既不对视也不动作,在外人眼中超和谐地负手而立,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她要回家,顾玙自然陪着……呃,好吧,有点主动见家长的节奏。那他们仨都走了,总不能把龙秋扔下,所以也跟着。 青龙骑士被朱雀骑士的枪炮击中,险些当场爆裂,却也是被炸飞出去。与此同时,楚恒绕到侧面,对着一位白虎骑士打出了一道漆黑的光束。 “呃……”孤落已经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此地不宜久留,否则到时候有些什么三阶妖兽就冲了上来,那乐子就大了。”他好像自顾自的说着,别说身形便向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众人听着林八两疯狂的输出,脸都黑成了煤炭,心中对林八两再次高看几分。 只不过这次二人没有像上次一样,甜蜜的共乘一马,而是一人一匹。 但是林八两前一句还在跟那位掌柜的你一拳我一脚呢,下一句就开始正经说事情经过了。 然而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海面,忽然卷起了血腥味的狂风,人类的捕鲸船来了。 看着那可怜兮兮的100稳健点和高挂着的天命任务中的100万的差距,他就无奈的撇了撇嘴角。 随后俩人来到了百货店,在里面看了看问了问价格,四处的参观了一番,俩人得到了一些结果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林八两瞬间被噎的说不出来话,撇头看了一眼高如墨,不禁皱起眉毛。 「标叔、林蒙肯定不行,他们年龄太大,在我之前就会退下去,李忠光也不行,我让位的时候,他的年龄差不多也到了。 林八两握着属于自己的兵器,心中很满意,忍不住的运转全身力气,由自己左上方斜着劈向右下方。 在路鸣泽的记忆里,似乎从未见过老妈涂漂亮的指甲油,或是擦带有不同香味的护手霜。 紫玉灵甲浮现体现的刹那,先前拍到的极品宝器血影枪出现在了叶真的手中,一步跨出,手中血影枪毫无花巧的一刺。 或许,有人疑惑,既然神秘空间的夜晚十分危险,那么,为何还在神秘空间过夜,干脆白天的时侯进入神秘空间收集资源,夜晚之前都回去不就行了? 可惜谢青森一根筋,心里念着只有早逝的妻子,无法接受秦若云那份爱。 “你可以先用,但是我们这款手机马上就要下线投产,所以广告必须在近期拍摄播出。 金爷爷一屁股坐到地上,面无人色,双眼呆滞无神,若不是还能呼吸,都要让人误以为是被吓死过去了。 章明曦掏出自己的手机,想仔细看看图片上的人是不是顾惜欢,可是怎么也搜不到陈燕刚刚刚给她看的那篇娱乐新闻,她心里松一口气,觉得自己就是看走眼了,顾惜欢根本就不可能认识陈易凛。 不说他本身对林云的崇拜和尊敬,就说这次,林云也是给他泡茶,才暴露出e级异能的事情,甚至,他已经很久没有进步的火系异能都有些松动。 “你做什么?”章明曦看到陈易凛一只手抓住一块凸出来的树根,他们便离开地面。 每天中午,章明曦到楼上同陈易凛一同用午餐,顺便睡一下午觉,今天也不例外。 现在,他们双方仍然是敌人,他就算把对方斩杀,道义上也没有问题。 灵族因此进入飞速发展期,拥有多位大修士后,灵族觉得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便希望结束在浮岛漂浮的生活,到陆地另开拓一番天地。 要是确定王金的罪行成立,把他的家给抄了,几千万、几个亿、甚至几十亿,可能找出来。 虽然这些山贼大都是普通人不错,但是在这个地牢里面已经被布下了各种各样的精巧机关以及法阵。温桓还记得自己刚才准备进到寨子里的时候遇到的那些活藤蔓,这些东西似乎都是那位二当家给布下的。 第513章 大军开拔,顺利登岛! 与中段战区的换防比预想中更加顺畅。 驻军的交接在两日内便已完成,因为只需要更换驻军,其他防区有城防系统的警备力量继续留守。 换防结束后,杨文清直接搬进旗舰内,将起居、办公和指挥全部集中在这艘悬停在青鱼岛港口上空的巨舰上。 旗舰内的指挥中心全天候运转,水幕地图上红石群岛周边海域的 身为集团总裁和史密斯家族未来的接班人,接人待物这件事上,史密斯一直都是很行的。 想及此,康仕诚便不再顾那些人的底细,反倒是扬鞭策马,往云中而去。 后面附带了几条注意事项,包括饮食方面的忌口,主要就是别碰酒和辛辣。 「她在里面。没事。我看看管乐在忙什么。」梁京白将忘记放下的薄毯,塞到梁沅西的手里。 说完,贾丽丽视线却忍不住的往下飘,看着自己手中拎着的东西,心里暗暗计算着这些东西的价值。 只不过,便衣们此时在其他车厢里,但三个便衣已经知道“西北五虎”在这一节车厢抢劫财物的消息。 黑帝已经在龙都布满了眼线,通过这次国宴来查出更多的线索以及锁定更多的人。 许喃想了想,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是坚持要跟着去那个什么所谓“神医”的诊所。 “什么叫早就没了?”田坤蓉心里一凉,不由咯噔一下,睁大着凤眼问道。 从前如何不管,至少就目前而言,在叶无忧的认知中,师妹,要大于师兄。 毕竟燕王古墓,危机四伏,去的人更是不少,所以适当的放松,是武者们必不可少的事情。 此时的情况是,香港与大陆联系是非常多的,是没有到97,确实还没回归,甚至香港人自己都不太了解,香港与大陆之间的联系是多么的密切。 k-1的冠军们都不是真正的武者,那么真正的武者到底代表者什么秘密? “另外那两人中,是不是有人戴着白银面具,以一根精铁短杖做武器?”但丁冷不丁地开口。 华夏做的早,但是没吭声,一直在琢磨着让赵北再偷偷介绍给他们一些。 开始之时萧逸只觉得烦躁无比,渐渐也就安定了下来,甚至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一听这个名字,众人先是一愣,好大的名头。听完之后,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表示没听说过,估计是吓唬人的。当即,众人又一次哄堂大笑了起来。 广亮和尚话未说完,眼睛已经发亮了,因为林阳手里一锭金子摆在他眼前。 说完这些赵北不等王主任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该说的已经说了,再扯下去没准儿又露出什么破绽了。 日常的工作没减轻多少。我已经在整理季后赛各个球队的每名球员的资料了。这件事被阿特金森知道后多少有些惊讶。 一道浓郁的水雾,不知不觉间弥漫了四周,顷刻之后便如云海一般,在众修士周围翻滚不休。 叶香君直接跳了起来,拉着何晶晶又哭又笑,何晶晶笑着给叶香君擦了擦眼泪。 二来则是因为,平时她太辛苦太忙了,做这做那的,他自然想她能趁此机会好好休息几天。 慕容旭听得很认真,心中却是乐开花了,说明对方有意出手,脸上看的也十分相信对方说道:“这样吧!我出一个亿买下你手中的画像如何。 第514章 增兵!扩大的战事! 十个小时一晃而过。 太阳从东面海天线上升起又落下,在红石群岛的上空画出一道完整的弧线,最后沉入西面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之下。 暮色从东边漫上来,将主岛和周边附属岛屿的轮廓一层一层地吞没,只在西边残留着一线暗橙色的余光,但岛上的光线并没有因此暗淡下去,明亮的符文灯在入夜时分同时亮起。 在这密密麻麻形形色色的尸体的下面,则是另一个下一步的按钮。 叶林出来之后,也不停留,径直推门向外走去。那个中年道姑也没有再说什么,任凭叶林离去。 自从我爸进去以后,这还是我第一次来看我爸,以前我妈总不让我去,说我爸不想让我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李三才将真气探入叶林体内探查,叶林早就在腹中运起凝血珠,将自己的血脉气息搅动,让自己看起来很是虚弱。 “确实得恭喜你,在最关键的时候领悟了你们的天赋武技,救了你哥哥,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苏林救回来。”叶天也说道。 听到原因,秋上佳音摇摇头说着:“没事的,你打算搞一个什么公司呢?”显然只要关于田野的事情秋上佳音都十分的好奇。 宋远桥看着东面的朝阳峰,带着叶天等人继续往前走,走过索道,便是朝阳峰了。 秦羽也表现的和众人一样,不过心中却是震惊不已。他实在是没想到,吴向学居然懂得六形四象阵,要知道这可是一个远古阵法,秦羽也是因为系统的关系才知道的。 我说我就打了,谁让你老是说那种勾引我的话呢。说着,我又拍了一下,然后我就听到简丹叫了一声,那个声音怎么说呢,有点痛苦,但最多的却是享受。 “可恶,一件事还没解决,现在又来新麻烦了。”孙坦也揉着太阳穴叹气道,他现在感觉心力憔悴,明明不停在奔跑,情况却一点也没有好转。 她突然想起了魇魔,突然来到这么偏远的西南山区,莫非就是打着这处遗宝的目的? 思绪轮转,苏羽回过神来的时候陈淮宇已经端着杯子走到了大门处了。 朱睿闭着眼睛,扭头避开他的侵犯,没想到他的气力竟然这么大!她简直绝望了。 “那……那你又有什么办法?难道你想把它整个带走吗?这根本做不到吧,这玩意比一个星球都重!”铁甲鲨鱼并没有什么好主意,不过也不相信叶子能说出什么好主意来,抱着手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来。 可是虽然樱还能继续处理食材,但是雪之下却不能了,刚才樱的问题明显触及到了她最不想思考起的问题。 八幡皱着眉头说道,因为他觉得他的这个理由还是有点缺乏说服力,因为雪之下并不像是会为了家族而妥协的人。 冯楠稍微松下一口气,还好不是李峰惹的。转头看了看妈妈的,心里也是压抑极了。 “先回家吧,等等叫个外卖也行的,做了这么久的车,孩子累!”冯楠一边抱着李满哄着,一边给了自己的意见。 交出所有令牌?火焱皱起了眉头,要知道,若是孟启放出火咆与火炽的话,他没有了顾忌之后,全力一搏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哎哟我的天哪!这水还是放少了!”萧夫人赶紧关了电磁炉开关,又满脸心疼地把炖着羊脚汤的高压锅从电磁炉上端了下来,等高压锅里的气体尽数释放出来后才把盖子拧开,顿时一股热气腾腾的羊脚汤香味儿扑面而来。 第515章 所谓军政大权于一身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红石群岛在持续的高强度建设中一刻不停地运转,像一台刚刚被点火的庞大机器,从早到晚没有停歇过。 杨文清在这五天里几乎没有离开过临时指挥部,城防局的扩建、政务院行政区的划分、各分局的筹建和人员调配,每一件事都需要他点头才能往下推进。 这些事都不是小事,城防局的架 回到酒店,海平他们的刚好晨跑回来,一行人走进大厅开始吃早饭。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形势急转直下,把他们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很清楚的记得,这花的精华,能使人类的脑细胞,永远的保持活性,也就是说意识不会灭亡。 可是谁也没注意到的是,一旁的黑袍人的身体居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要知道,脊柱破碎能不当场毙命就不错了,而黑袍人从此时却以一个极其古怪得姿势站了起来,这在生物得角度基本是不可能的。 听到一号的话,魔术师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当一号提起‘奇迹师’的时候,魔术师心里咯噔了一下。 “排队进去,记住到了以后先找地方躲起来,只要你们不去挑衅,恶魔不会在意你们的。”洪仁说着一些交代。 苹果树,石榴树,梨树与杏树,有的已经开花,只可惜,如果在运输的过程中就会凋谢。其次就是很多罗汉松等树木。 “哟呵!怎么不能叫你老匹夫了?要不等这次大战过后我们练练?”童渊说道。 北冥夜煊冰冷的脸色,比以往更冷,他看着躺在草坪上,脸色苍白冰冷的云倾。 少年思索了一下,忽然想到了注意,迅速将胸口的玉佩扔了下来。 不等公羊风华说话,公羊剑从后扑了过来,想起唐凡带给他的种种屈辱,他就恨不能生吞了唐凡。 方童一脸激动,她有很多话想和唐凡说,可是走到跟前,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了。 以前她以为是村民嫌弃赵家,现在知道这应该是赵家故意这么做的。 达米安骑着摩托,像一阵风一样冲出蝙蝠洞,身上的披风也因之飞舞,上面挂着的同色追踪器微微亮着光,难以察觉。 姜云想要催动内功把身上的绳子给破坏掉,但他体内的内功,就像是被封印了一般,怎么也使不出来。 周四下午,高振东在自己办公室里,虽然手上事情不少,可是他现在并没有做,在旁人看来,他正靠在椅子上发呆,高情商的说法,思考问题。 上面的各项参数都很明确,没有这时候因为检测手段不足而导致满篇“预估”、“预计”、“大约”等字眼,看得出来,这个推进剂的工作做得非常扎实。 徐拧开矿泉水瓶盖,把水倒在他的手上,看着他洗手、看着他擦水、看着他擦汗。吹在他身上的风,会为他送去凉爽,而对她来说,这阵风也是有作用的,尽管她的身体体会不到,但她的心会为此放松一些。 红袍老者突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漆黑发亮的短刀,直接抵住了莫妍的咽喉。 杨明跳了起来,将涂抹了毒药的暗器拿了出来,朝着姜云扔了过去。 有早起的人们抬头看着天上黑压压的一片与周身的其他路人讨论了起来。 于帆从透明的挡风罩看向东边海岸那座高耸入云的大厦,心情不禁有些忐忑。 月灵师姐回到了大娘家里,大娘看见月灵师姐回来马上迎了上去,在月灵身边转了一圈后发现没有受伤这才放心。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被所有人指责的时候,苏扬的出现,无疑是将跌入谷底的她救了起来。 跟着李嬷嬷来到了后院的正房。王妃正在里面见客人呢。自然,郡主也是陪坐在一起的。来人正是京中的几个重臣家的夫人们,提前来送一份礼。 如果她都没有资格说话的话,那么就只有市长甚至是省长亲自前来了。 真要是能认识二少爷,何梦瑶哪里还会把杜勇放在眼里,肯定想办法离婚跟二少爷走。 屋内又是一片寂静,与这昏暗地方倒是着实的相匹配,也不知道张妈妈下一句话会说什么,若是她肯将当年的那些事情尽数告知,便是最好的,若是不愿,那就只能把她带回去,关起来,使用别的办法了。 秦坤越是这样刺激她,反而坚定了秦沐雪要去试一试的决心,绝不能被秦坤这种人给看贬了。 韩清月也是刚反应过来,看着阿黛尔对于帆恐惧的模样,颇感无奈。 听到这句话,几人本来心声退意,但是就在这个简单的诱惑之下,他们决定拼一把。 “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滚出去。”沈君的声音震得云游的头皮发麻。 “我还要。”幽若把吃得只剩骨架的鱼扔了,两只大眼睛盯着夏碧瑶说。 叶蓁却觉得沒由來的不习惯,他从未如此煽情过,这般温柔能滴水的语气真的出自他口中?她记得君宁澜最初的嘲讽语气以及后來一贯的懒洋洋,如今一本正经的温柔倒也是有模有样的。 还有一点理智的杨辰,忍着剧痛,将那个二货收了回去,因为,他已经感应到了大量修士的气息,或许大战无法避免。 每季时装节过后,都是ad最放松的时刻。紧张了几个月,游山玩水、沙滩阳光无疑是最完美的减压方式了。不想,会忽然收到魏夜风的‘邀请’。 “你是在保护我还是在监视我?”林晓欢的声音不禁又冷了一分。 “本来就怪你,逞什么能?装什么英雄?你这种性格我早就受够了,离婚。”男人生气的说道。 “东西在你那里,你tm不给我东西我怎么给你钱?”我大声说道。语气里有些生气。 其实李子孝也想捂住鼻子,旁边垃圾桶散发出来的阵阵腐臭实在让他有些难以忍受,但是出于尊敬他没有这样做,不管怎么说自己身边站着的是学生会的人,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但是留个好印象还是最起码的礼仪。 情势反转,变成了景瑚和柯明叙在咄咄逼人,谢池容更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红着眼睛不说话。 第516章 新一轮的对手 杨文清结束与师父秦怀明的通话后,立刻在旗舰指挥中心的主终端前坐下,抬手调出这次进攻目标的全部资料。 随即水幕地图在眼前展开,将那座岛屿基地的轮廓和周边海域的详细数据逐一呈现出来。 这座岛在雷鸣群岛中部外围防线中占据着极关键的位置,它卡在两条主航道的交汇点上,北面是深水区,南面是浅滩和 撒维点点头,将一块破布含在嘴里,伸出左手,握着刀的右手开始在左手上刻画起来。 原本以为不会再在地底世界耽误,没成想,在唯一出口处,独眼却站在了那里。断了一臂的独眼看起来多了些沧桑之感,看到撒维,他率先跑了过来。 “铮铮铮~轰!”突然陆川的前方再次坍塌,一道剑光自上而下直接拦在了陆川的眼前。 “在他们家吃的,可能比高档餐厅吃的还要正宗!”白晖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要是别人,这种事大概能吹好几年。 护岛大阵破碎了之后,巨手仍然没有任何的停歇,巨手似缓实急轰然声中就直接压迫在了整座岛屿之上。 不过,最让他好奇的是沈大哥一般是不会找他代做工作的!今天竟然让他代工作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赵牟炀爸爸被逼至距离车子有十几米远的地方,他脆弱的想要摆脱他们,嘴里嗫嚅的在叫着什么……容浅听不真切,她的手紧紧捏住车门凹槽处。 宫凌睿看了他一眼,知道这是十八告诉他们的,是以,才没有人敢进门,只是将这里牢牢围堵了起来。 不过陆砚清是清贵,冷淡的清俊,而这人却是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流,潇洒之极。不过李嗣眼神好,他一眼就看出了这男人目光闪动之间,眼角深处有着与外表不相符的鱼尾纹若隐若现。 正不知该往哪儿去,这时,一辆别克商务轿车,忽然“咔”的一声,在我身旁停了下来。 不知道,这个城池他还能待多久,不知道这数万士兵,是不是都要埋骨他乡。 见我醒来,祁琪面上一喜,忙把我身子扶好,然后给我端茶、倒水、剥桔子。 火焰系觉醒者收到消息后就立马赶赴战场了,他们想要的就是军工积分,而丧尸大桥能够给他们带来最丰厚的奖励,他们早就已经饥渴难耐。 看着王家保镖的举动,马戏团被围起来的众人纷纷惊呼不已。他们虽然接触不到,可也知道那东西的危险性。 弑天副殿主发出了猖狂的笑声,显然也是正在得意自己的杰作,大赞自己的高明。 可能是昨晚的确被折腾得太厉害,杨婵依然还在昏睡,但脸上却带着无比的满足。 苏晨暗暗皱了皱眉说道,在所有选手当中,除了无极五星之外,唐零也被苏晨当做了一个强力对手。 现在姬雪什么消息也没有送来,就宛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就令得王莽不得不狐疑起来。 顾南黎转身平息一下自己翻涌的情动,发现还是没用,他额头沁出细薄的热汗。 “呵呵呵,姐姐别着急,时间还早。等我休息一会儿,物品还会让你继续高兴的。”沈灵宣邪笑着道。 只是它刚飞到那朵“地火金莲”上空,下方火池内的岩浆便是一阵翻涌,从中钻出了一颗水桶大的暗红色硕大蛇头。 呵斥完,这玄鸟就继续震动翅膀,想要重新破开虚空,离开人间,回到殷商族所在的异度虚空。 第517章 符文科技,摧枯拉朽 两个小时后。 第三卫所第一团一营的指挥飞舟内,营长许尘站在指挥桌子旁边,目光落在那张已经看过无数遍的战术图上。 风行岛南面的第二道防线在图上用暗红色粗线标注,沿着山体等高线蜿蜒,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标记重火力点的符号,他的副手蹲在桌角,手指虚点着防线中段一处标注着“疑似薄弱”的位置, 就是这根东西,害得她失去最宝贝的孩子,就是这根东西,伤得她对生活失去了信心。 “我以为,画画是你的强项呢,难道,你不是从内心喜欢它的吗?”苏珊抱着胳膊看着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刚被董婉清超过的许琳洁,却又立刻大比分反超上来了。 深蓝的夜幕下,漆黑一片,天上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挂着圆月,就连星星似乎都变得很少,只留着孤零零的那么几颗。 加上今天和林烨在一起开心的一天,现在又看到林父林母,心中的芥蒂便彻底地解开了。 后来人族的神明之中,有主神陨落,而兽人一族之中,有人成为主神。 原本她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运作天才锦洋的身上,最初她是背负着仇恨和寻子决心找上了他,信心满满,势在必得。 世界上最痛苦的,莫过于最爱的人在你的眼前,你却只能对他笑笑,然后把那一份爱,继续埋在心里。 冲出幻界,眼前诸般景象幻化,仿佛只是瞬息之间,慧觉已经冲出了漩涡,来到了黑湖上。 此次慧绝和师傅广法和尚离开寺庙,跋涉三千余里,前来昌南路道,为的便是一座土菩萨。 诸位本来是想要附和几声,恭维几句,在老王爷那儿找找存在感,可他这话说的,满到天了,众人愣是找不出一句恭维的话来,心说这老爷子可真不知道谦虚两字咋写的。 感动?有的。担心?那也必然是。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淡淡的欣慰和喜悦。 何韵嘉越想就越是愤恨,因而韩俊宇一来找她,她几乎没怎么多想的就把雷的深的住处给泄露出去了。 沈凤英满脸的威严,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是身体保养的还不错。 周尊下午在柏灵的宠物店吃过了,现在并不是很饿,将大碗推到了两人之间。 本来是挺紧张的事情被周尊一闹,气氛里面变得轻松很多,也让没心没肺的苏画玖暂时忘记了这件事。 叶子瑜看着外面,嘴角呡了下,一抹自嘲划过眼底。一居室的公寓,林向南在曦光公寓那样的吗? 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其实是锦国人,但因为在大夏生活得久了,生活习性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夏国人,所以一直都不敢往那方面想。 一行人走到山脚下时,果然看到路旁一块石头上,蹲着咱们的饕餮大爷。 沈凤英这么多年过来了,还当了几十年的董事长,这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马天昊也对今后如何发展,做了自己的展望,他自从与何朗二人分手后,一夜未眠,心里想的都是如何发展事业,他感到自己突然就重生了,全身有用不完的力量。 地牢里,看守的人都打起了‘精’神,没有一个敢偷懒的。不过外边下起了雨来,也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犯懒了。 谁也不知道,黛瑾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确保仪如在自己的屋子里面藏得好好的,千万不要给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看见了身影。 得知了我的计划,马武龙已经是一脸斗气,说,让我等他一天,他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郭嘉走后,内侍送来了周瑜的奏疏,刘泽看后,令甘宁率领战船三百艏,士卒三万,自靖海岛启程,南下番禺,受周瑜节制。 傅雪莹在王彦怀中,听着王彦霸气的说话,心头升起一丝甜意跟担忧,甜的是王彦对自己的保护,忧的是不知该如何跟王彦交代,她能感觉到,王彦今天是动了真火的,若是真出去了,他会如何惩罚自己? 过了一会,大家得知消息,都朝我们这跑了过来,有很多人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见到叶家人的枪口对着我们,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血雪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件事情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在,何朗早已经无力自己前往吸魔瓶所在之处查看了,如果他自己走过去,那么来回光走路就要花去几个时辰。 章嘉无奈,只好听从安排。占堆抽了个空,找来几个亲信,命他们火赶往龙桥、薄申羌人的地盘,找到头人,询问是否答应派兵协助庞羲。亲信们见头人面色阴沉,知道事情紧急,匆匆去了。 这不说,他们没几年就能出来了,说的话,什么下场还都不一定呢。 而且他也是成功完成了所有项目,摇身一变俨然成了跑酷第一人。 我缓步的走上二楼拿了一床被子轻轻的盖在了师父的身上,我又将师父的鞋脱掉,然后用热水把师父的脚烫了一下。 向问天和蓝凤凰也急忙赶了过来,却哪里还来得及,虽然拼命发动了轻功,但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东方不败如同一道幻影一般,瞬息来到了任盈盈的面前。 远坂时臣遍体鳞伤的躺在地上,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对于英雄王的讽刺不发一言。 “好了师父,我们过去吃饺子吧!”我从二楼走下来对我师父说道。 事实上古代的异能者们也没有忽略这一点,许多古代修行方法中就讲究在修炼的时候同时服用一些药物,或者点燃特定的一些香料,这些也都是为了刺激身体和大脑,或者辅助清心凝神,以此来得到更好的修行效果。 我点上一支烟,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就这么隔着窗户看着里面的她,一些难以忘怀的画面,渐渐在充满暧昧的夜色中浮上心头,心中不免百感交集,可唯独我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在我的意识里越来越模糊。 第518章 占领风行岛! 命令沿着加密频道逐级传递,穿过旗舰通讯中心的信号转换器,在数息之内便抵达第一团一营营长的指挥终端。 许尘低头看了一眼面板上亮起的绿色指示灯,对站在舱门边的副点了一下头。 副手当即扣上头盔,转身朝后舱走去,许尘最后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已经被炮火模拟覆盖过无数次的海图,伸手将图卷起来塞进腰 “你的考虑还是很周到的,你在修炼上可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说说,我或许能够帮到你一点。”谷宗主笑道。 身子一点点被强顺跟傻牛拉了上去,等出了盗洞来到上面,我重重地吸了口气,心脏加速跳动,自己竟然有点儿惊魂未定的感觉。 停了没一会儿,男道士抱着人头又来到了井口下面,把人头放到干尸旁边,又转身回去了,这一次,我估计他是回去拿蜡烛了。 齐益佳没有收起枪,他走到兰郁身边一边继续对四周保持警戒,一边观察着翟缙的一举一动。 素罗公主听到这儿,焦急万分地说着,此时,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喂,你们老实点,不然我真的杀了她!”杀手不甘心这样被漠视,扯着嗓子又喊了起来。 坐在副驾驶的她,一路上不敢开口说话,心里满满的全是对两个孩子的愧疚与自责。 结果回到沪市第一天的张思源整晚又没有睡好,张思源没有想到后世在网上经常看到的那个段子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听蝈蝈这样一问,我忽然觉得自己只是在脑海里,想象着未来驸马的样子,至于以后能找到什么样的人来做自己的夫君,真是一点概念也没有。 赵辉正要关电脑,罗林却突然站起,红着脸走过来,四下里看了看确认并没有人注意他。 叶宁更是对凤娇尽心尽力,自她做出弃车保帅的决定可是把自己的未來寄托在凤娇以及她肚子上,万不可以失败告终。 这三天三夜,他无数次地扪心自问,他到底是真的在乎,还是只是单纯的怜悯而已。 俗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自己拿微不足道的甜头,却冒着生命危险。别人端坐高位,却享受着巨额的好处。 “这叫做礼貌,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换衣服了。”唐龙虽然这么说,可他人已经走的很远。 比起岑可欣来,对方显得冷静许多,岑可欣药力刚过,头部像灌了铅般很重,心里有种想吐的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林晓欢环抱住自己,依稀记得那种窒息的感觉,他压在她的身上,用力扣紧她的脖子。眼前的事物越來越模糊,他扭曲的脸也随之变暗。 林晓寒的视线就没有一刻离开过她,那张和她一样的脸,让林晓欢还是有些不习惯。 只是,她突然想跟他开开玩笑。他在她面前一直低眉顺眼,任劳任怨,她想看看他发怒的样子。 柳姨娘一听孩子,更是心里一阵苦涩,她原以为自个怀了孕,要是生了孩子,定然是母凭子贵,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现在,不知哪个贱人胆敢害了自己,算计自己。 九筒勃然道:“我他妈要不是为了救——”赵维明在下面狠狠给了他一脚。 闻言,瑾歌亦有些心急,却又没有办法,雨点越来越密集,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树林里的沙沙声夹杂在一起,雨水顺着地面滚滚而流。 第519章 真正的高强度作战 第一卫留下了一个百人队的兵力打扫战场,他们打着手电和符文灯在焦土与废墟间来回穿行,甲壳碎片、骨质突刺、残破的鳞甲、被炸断的骨制法器,凡是能回收的修行材料,都被他们从废墟中扒出来,再由随行的练气士装进储物袋。 甚至几段嵌在山体表面加固结构的深海玄武岩板,因为埋得太深无法完整拆除,几个练气士直 尸鳖是吃腐尸成长的,所吃的尸体越强大,修为也便越加的恐怖。 因为自从茵蒂克丝被救之后,原本应该是当麻和史提尔之间的搭档任务全部成了楚月和史提尔的搭档任务,史提尔和当麻的关系可以说一直不怎么样,所以当麻才这样激动。 要说李二陛下兵败身死,最可能的受益者,其一,是自己和李治。其二,就是这位齐王李佑了。 随意一笑,糟老头并不在乎,复又放开手脚,抓取着桌上的食物。 总而言之,王圭此人位高权也重,但是实际上他很少行使自己的权力,与郭业也没怎么打过交道。 “他们结盟了?”这可比q17预想的要糟糕,如果地方是互不关联的两方入侵势力,那倒还有挑拨矛盾的可能。 在场的人之中,唯有钱多多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最是明白无策的顾虑,所以他十分赞同无策的说法。 林天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就地而坐。这山谷中的天然武气聚集在了林天的心中。慢慢的增加了林天体内的武气修为。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享受这武气从丹田中冲出來的感觉。这种感觉自己已经期待很久了。突破修为的感觉。 她高兴的不断亲吻着布丁的脸,整个世界里好像只剩下笑的咯咯的布丁和自己。 创建了阴阳家之后,阴阳家与墨家之间有很多来往,而但是的巨子也很欣赏邹子,墨家和阴阳家一直那样友好的相处着。 这一切,都是彰显着,曾经生活在这里的魔武者,是何等的不凡。 相信,便是其他秘界试炼弟子在此,无论是谁,也都会十分震惊的。 自从脱出肉身飞升灵界,五行同伴全是一模一样的五个精灵体,只有身形肤色有差异,修为进阶速度自是一般无二,只是阿蓝口口声声还叫阿黄为大叔,在阿青看来,未免有些怪异。 从一开始,明寒就是一个诱饵。大家都觉得明寒肯定要突破再分球,但谁也没想到,明寒吸引了防守注意力后,他的队友会抓住这一空隙顺下得分。 “灵石!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灵石!只要你愿意不为难我们!”藤鹰空急道。 可是他们俩人叫出来的声音,始终在他们俩人的身体三寸外,始终无法扩散一步。 当徐剑秦带着梵蒂冈公约的成员国跟堕落王干起来的时候,首先倒霉的就是罪民四族。 这个村里面主要的生存方式就是自给自足,并没有什么存钱的途径。 而此时,秦枫下了楼,眼看着一大批学生都从教学楼里涌出来,应该是放学了,唐雅也不知踪影了,他只好扫兴而归,正巧,这时候夏冰冰出来了。 事实上,草木精灵一般战斗力不算强,不过即便是如此,一个已经成就了造物主的草木精灵也不是里诺这种弱鸡能够轻易招惹的。 “哼!”望着呼啸杀来的血刀,武浩冷哼一声,猛地踏前一步,一股浑厚浩荡的强大灵力席卷开来,比起适才魔龙的声势浩大太多。 第520章 对峙的战局,新情报 引路的校官将杨文清引至堡垒正门前。 从外面看这座建筑不过是一座坚石堆砌的二层堡垒,灰白色的外墙以整块深海花岗岩砌成,墙缝间嵌着细密的防水符文。 但迈过门槛的瞬间空间陡然开阔,一楼是一间纵横超过二十米的超级大厅,穹顶挑高近七米,冷白色的符文灯沿着四壁的横梁依次排开,将整座大厅照得通明如 好像苍青就出现过那一次,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苍青。 “其实不贵。”这是李亚东的真心话,抛开厨师的手艺不提,鉴于这年头猪肉的价格,两道菜也算是诚意满满。 “之前我就在名册上面看到过两人的名字,现在他们的名字已经消失了。”蓝泽继续说道。 “这一点我自己会安排好,你只要放弃我儿子的抚养权就可以了。”曾丽娟说完,她就注意到叶青武他看着电脑。 当火炬按下引爆装置的那一刻,整个研究所便摇晃起来,无数的碎石落下,整座城市都在崩塌。 正在动作的双手突然停了下来,眼角闪过一丝疑惑,大手在钱宝宝的内内上摸索,企图去除这层障碍。 九皓月,这个巫师竟然拿出了一个九皓月魔药师徽章,他才看起来多大?他看起来就和克莱夫大人差不多大,难道他是个比克莱夫还要天才的魔药师? 这是苏洛第一次听见少年的声音,还未变声的少年,声音清脆,雌雄莫辨,总之很是好听。 四阶以上的异兽,每升一个等级,都比前等级的要厉害十倍,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就算四人联手,对上五阶异兽也是有些悬。 “大哥!”忽然朱晨从门口冲了进来,他一身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等到第二天,李力带着陈朵坐飞机来到南开大所在的城市,来这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负责这里的哪都通打个招呼,让他们帮忙照顾一下陈朵。 海洋宇宙的力量,超出了四季宇宙的估算,使得四季宇宙节节败退。 若是一般的封印术他还不至于害怕,但这可是比四象封印还要强大的八卦封印,足以威胁到他。 据他得到的情报,漩涡周旋只有特别中忍实力,而自己是特别上忍,又是偷袭,肯定能轻松杀死他才对。 收拾得差不多了,林皎通知了一众蓝星化人,让他们有事找乐明,他能联系到她。 她立刻开口拦住朱莹,毕竟,这场打脸的戏能这么精彩,她必须得感谢朱莹的“献身”。 不过科斯特还是立刻恭敬地回道:“回少爷,精灵使虽然也有等级划分,但因各个地方的标准不同,其实力也会稍有出入。 毕竟,突破后,他一直在诅咒波寒,却还没诅咒太霸,不能厚此薄彼了。 不过黑崎一护他们三人就无从得知了,一天天的都是忙于对实力的提升,没有半点时间可以浪费,也就无从得知井上织姬在社交平台中发的朋友圈。 是的,于一叶之前用来做实验用的中级智能管家还是在使用当中的,看样子完全没有要拆下来的意思。 如今不但收了秦昭,现在还愿意为秦国效力,这怎么能叫人不震惊。 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古萧的拳头已经握紧,不管是谁,敢伤害他们,自己都不会放过的。 她现在想给他一个惊喜还来得及吗?在他英俊潇洒的脑袋上戳几针算不算惊喜? 第521章 师叔公的通讯,背后的交易 杨文清将他获得的情报与简从共享后,通讯那头沉默十多秒,简从的声音才再响起:“你要准备好打一场硬仗。” 话音未落,通讯便切断了。 杨文清愣了一下。 蓝颖从他肩头探出脑袋,宝蓝色的眼眸里映射出杨文清的脸庞,在灵海里喊道:“清清。” 杨文清伸手在她的小脑袋上抚了一下,将指挥中心 在星龙帝国,不仅是军队内的士兵,就是平头老百姓都知道,他们的皇帝纪暝是一个对奖赏看的非常重的人,任何人想要获得奖赏,都要通过几个情报部门的审查,确定其功劳属实才行。 叶天瞥了眼单灵儿,正好撞上了对方盈盈然如秋水,皎皎然如星辰。 狂岚大帝如此一说,下面的人很多脸上就开始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了。 罗大使,老夫二十年前也曾测试过武功,是光明斗士十级。多少年来,老夫因为年老体衰,就没有再测试过武功。 这样行事毫不拖泥带水的克勒德看起来,性格豪爽的一面倒是一点都不逊色于寒刃战士们。 看着边上仅剩的那个队员被打中了手臂,鲜血如水流一般从他的衣袖上流了下来,把地面都给浇成了红色。 “好的,既然这样,我们便出发吧。”秦浩南一听,立刻便下达了命令。 拿别人的钱来壮大自己,发展军备,还能够让自己发财,这样的生意恐怕没人会不做,而且,狂岚大帝已经展现了这么大的诚意,如果他们还是不知好歹,惹怒了狂岚帝国,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再加价二十万金币,你只要比我高,你就拿去”赤火狠狠的说道。 感受到森然的剑气笼罩住自己,云语雪俏脸泛白,不过倔强的抿着嘴不吭声。 我看了一眼容沐,一看就是药劲儿上来了,我们走了,她怎么办? 江福生神色不定地扫了大家一眼,见大家都不吭声,也只好闭紧了嘴巴。 也就在此刻,这位年轻的方队长手机响了,他取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手术室和医院的走廊只有一墙之隔。隔音效果自然不是很好,所以战士们都很自觉,虽然心里急得已经都是热血沸腾了但还是都安安静静的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面等候。 这倒是让含笑有点想不通了。历来皇宫内院,象芝芝这些专业人士进去,也就是做完自己的事也就要出来了,可是他虽然是一个“准舅爷”,这么轻松就让他进去作陪,实是有些不大正常。 几天没见,叶白确实很想念自己的警花老婆,他把这种想念化为了一种渴求,嘴巴肆无忌惮的在林菲的红唇上索求着。 艳日西斜,黄昏将降,擂台骤然间出现一股强风,刮起风天落叶粉尘,南方一角,乌天黑地,偶尔传响几声闷雷。 整整用去了一个中午时间,陈星海才塞满储物戒,看着还剩二千多株药材的药园,他都有心把万年墨迹丢在这里了,这样就会多装多很多灵药。 “就凭你这一句话,我就可以告你恐吓!”刘宏出声了,还底气十足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敏锐的狼宏翔就感觉到了这边的战斗波动,而且还是人类的星元,自然就向着这边冲来,想要知道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办法。 落在天手宫之前,狼宏翔看着莫君鸣以及众多强者,神色丝毫不曾有过变化,平静之中带着一股无视天下众生的睥睨,如同是在审视着凌霄殿这些芸芸众生。 第522章 斗法,出手 敖光站在铁脊岛上空昏暗的云层之下,银白色的长发被海风从身后吹起,发梢拂过她肩头那副深银色战斗银甲的边缘,甲片贴合着她修长的身形,在炮火的光芒中折射出一层冷冽的光泽。 她的面容与人类已经几乎没有区别,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但额角两侧各有一道细长的银白色鳞纹斜斜地延伸至发际线以内,耳廓比人类略长 走到这一边是冰儿、良玉他们没料到的,现在托月愿意见他们,就是下定决心要把他们赶走,两人深吸一口气只得起身离开,其他人也跟着离开,不过是往月归尘走。 良玉听着有些有头痛,姑娘当时三言两语就定了剑名,不知道长公主会不会满意。 显然,连山大师非常相信自己的威望,所以才认为留下这样的话,就可以让后来者乖乖听话,不要多拿里边的东西。 联考结束,根据各个学校的考生自暴线索,成绩大致和之前的预测相同。 可他还没走出去多远,一道雷光炸显,正正好的好的就劈在司徒雄的屋子上,整座房子,被瞬间炸的四散而开,不过所幸,司徒雄所躺的床榻在黄狗的有意保护下,幸免于难。 身上一股强大得气息从它的身上释放了出来,扫视着众人,芊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至于楚子航,彼岸花则是以“教导刀术”的名义忽悠过来的,只要陪绘梨衣玩一天就教他,于是这家伙也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乾坤大阵一出现在这里,就将整个九天十地仙界之中的仙灵之气向这里吸纳了过来,可以说只要一进入九天十地的仙界,就能够感觉到乾坤大阵的存在。 苏越想想战斗武者忍气吞声的模样,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他气的肝疼。 不过,好在徐伯也是个奇才,他最终在一本年代久远的古籍中找寻到了眼前的这种做法,让这地煞之力为他所用。 超市旁边有药店,叶悠然将项链藏在衣服下面,然后进去买了几支验孕棒。 我这才注意到脚除了有点疼,已经没有大碍了。床头柜上放着两个已经化开的冰袋,预示着的确有人来过,照顾过我。 “至于第三个,他的设计是为了保护克里人的。原因可能是,那个异人族的头最终反了克里人,还是什么的。个中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了。不过他的设计,却是为了保护克里人,击杀异人族首领的。”奇诺说道。 黑袍人们对视一眼,觉得对方只有一人,而且鏖战了一天半夜,筋疲力乏;而自己这边,却是两个养精蓄锐的神通境。 “ac没有轻松的岗位,觉得辛苦,就别异想天开地要来。”楚晴川淡漠的语气,渐近又远去。 “我不去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张婕一下子便情绪激动了起来,她似乎忘记了之前她和庄严说的,只要建忠去哪她就会跟着去哪。 段萧捧住宋繁花的脸,用力地吻了一下,牵着她的手,送她出城。 云淳说直接拿下,没说要拿到死牢,但也没说不拿到死牢,段萧就假装糊涂,直接将人投进了死牢。 叶悠然得以脱手,她起身走进洗手间,放了温水,准备擦洗奶渍。 而且,刚才孙乔都问完了,两人正在闲聊的状态,迟天薇的状态还没从轻松和谐中转换过来,看到孙乔对眼前这个格外年轻却非常严肃的法医是恭敬的态度,迟天薇突然之间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第523章 很突兀的帮手 敖光话音未落,一股灵气的压迫使得她周身的空气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厚重,像有一整片天空的重量正从上方沉降下来,压在她的肩甲上。 那是物理规则层面的水压! 那漫天水剑虽然还没有触及她,但数千柄水剑在同一片空域中形成的水体总量已经相当于一座湖泊被压缩到方寸之间,水的重量在灵气的驱动下被层层叠 “两名三品战灵罢了,很嚣张吗?”说着叶燕青一拳打向了那说话男子。 刘安顿时仿佛看见了希望之光,混血妹子问做啥?不让自己下去,莫非还要留自己吃饭? 动用数量巨大的炸‘药’,趁鬼子蜂涌入城之时引爆,其结果可想而知。 城里住户们大晚上地也不点灯。城下乌黑乌黑的,只能借助惨淡的月弯露出来的光亮大致看清城内屋瓦个高楼的轮廓。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段业却并不去扶起他,这里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玉阳林精神一裹,把蟒皮收进空间戒指,顿时有了一种满足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颗聚气丹服下,就地盘膝而坐。 “哼,这些人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说搬就搬,安土重迁的意思你不明白吗?”飞龙淡淡的说道。 白眉大步上前想要拥抱玉阳林,却突然止住步伐,神色闪过一丝恭敬,玉阳林如今名震天下,是天地榜排名第五的存在,更是能够力敌冥王,捣毁冥王总部曼珠沙华界的超级强者。 林青瑶被夏天刚才那别有深意的一眼,看得两颊发烫。刚才林青瑶还担心夏天万一否认的话,才会在自己老妈那里羞涩呢!她心中暗暗地庆幸着,刚才夏天帮着自己圆了这个幌子。 类似于这家药店周氏药业专柜与震海药业专柜体现的销售情况在沪市各大药店当中不断重复上演着。 秀珠挂记的云翔天,此时正以病人的身份,被王七和隋三喜抬着,走进李长乐的普济药店,他身边跟着化妆成他妻子的,哭哭啼啼的雪萍。 “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酒在干杯!”白璃又换了一桌,跟着胖子的朋友又开始拼了起来。 虽然杨挺徐宁甚至高慕侠等人每日都来征询,盼望着种师道能够出兵涿州,生怕郭药师变卦,会对苏牧不利。 可当他转身的时候,他却发现都指挥使杜成责,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拳。 正思量间,随着四周星辰光柱的崩塌,他的眼前,就出现了数十道身影。 大光明教乃是摩尼教被方腊篡夺之后才重新崛起的,而这位老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圣教主。 朱涯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盯着刘浪,然后脑袋跟波浪鼓一般左右摇晃,一时看看杜仲,一时又看看刘浪。 邢强的眼睛忽然放出光芒,充满生机和疑问,但她只是屏息凝神,紧盯着云翔天和王海,一句话都不说。 楚晨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如遭巨浪冲击,浑身气血翻涌,忍不住倒飞而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既然修友如此厚爱,那云某再推辞,就大违修友之愿了,好,云某就收下了修友之物。 翻了一个白眼,令狐也下马走了过去,同样盘坐下去,将一枚血精扔到嘴里。 这段时间赵铭的精神力变得越来越坚韧,但是身体却是渐渐有些熬不住。 此时此刻身体下坠的失重感让我不由得心生恐惧,一种不是心跳加速可以形容的恐惧,等待我的将是万丈深渊,我将尸骨无存,短短不到两秒钟的时间,我内心就产生了无数种情绪,更多的还是想象我将摔成什么样的死状。 第524章 斩杀!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啊?” 红姨忍不住爆粗口,宫蝉则守在杨文清身侧,王炎施展一道神术护盾护住众人。 杨文清忽然想到此前师叔公说的‘帮手’,大概率就是这位电鳗,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会以自爆的方式来‘帮’他。 此刻,整片空域都被一道横贯数里的炽白色雷光吞没,那雷光的核心温度高到连空气 直到他的嘴唇触碰到她温热的手掌后,他才愣了起来,不说话,睡着眸色看着杨晓珍。 在奥恩冲出房间的时候,李昂轻轻打了个响指,走廊的空间顿时好像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水面一般泛起点点涟漪,空间之门缓缓浮现,如同一头凭空出现的巨兽,将奥恩一口吞了进去。 但下一刻,众人又同时松了一口气。因为从球的飞行轨迹判断,这球肯定打高了!虽然高得不是太多,可肯定没有打在门框范围内。 吃完之后,元嘉庆主动提出去洗碗,邵骁勇也没有推辞,而郭少樊更是心安理得的当了甩手掌柜。 但一股刺痛从脖颈处传遍全身,手上的无力感席卷开来,他根本抬不起手,意识到什么时,他嘴张了张,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就直直的栽了下去。 和父皇告别之后,慕容玹直接出宫,却不想在宫门口遇到了大王爷,不对,现在已经是皇上了。 “你干吗把气撒在南宫的身上,这事又不赖他。”沈茉语自然知道欧阳爵为什么会刁难南宫鸢。 李昂闻言顿时心中恍然,怪不得拉克今年不再以成绩单作为送给他的新年礼物,怪不得他在莉莉丝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刚刚他完全被纸条吸引了,注意力全都扑在了纸条的内容上,倒是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处理。 动车里面热,季期将外套脱了,放在腿上,里面的羊绒衫较贴身,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虬劲的手臂肌肉将衣袖撑得鼓鼓的。 一早已经写了不少,因此剩下的几组数据不大一会儿便已经清算出来。 然后,安鹏飞走到了江欣怡身边,把刘钧的披风拿起来还给了他。然后伸手把她轻轻的抱在怀里。 看似两个『性』格什么都不同的人,可是配在一起却如此的合适。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大墓园第一土豪尸巫格里斯拿到这枚艾恩石后并没有自己使用,而是屁颠屁颠的跑去孝敬给了死灵法师克尔苏加德,以此换取一个死灵大师的弟子身份。 第一次跟这货发生冲突的时候,他带着的几个保镖就不是他的对手,而自己,更是被秦不二打了一次。 于是,掌柜的很自然的把身子转了个方向,连江欣怡拿走了客栈的床单都没敢吱声。 赵主簿在前段日子一直是代为执掌县令的权责,他当然比另外几人更能理解闵岚笙的用意。 “那夜晚若是有什么动静,你可别来扰我。”风傲天眉眼含笑地说道。 他的罪孽可是一件功德灵宝,虽然现在才只是雏形,但已经是顶尖的近战神兵。 猫爪海贼团的开心果巴沙斯,亦是猫爪海贼团的受气包巴沙斯惨遭一顿狂怼。 “我让嬷嬷教了点规矩,还有几日,就学完了。”苏锦浅笑,端庄大方。 “柳辰,我家就是锦城的。”柳辰也没有隐瞒这些资料,因为毫无必要。 看着卜旭陷入沉思,樊子薇心里大为开心,很显然,她说的这些很有用。 第525章 胜利 杨文清的神识先扫过衣如霜,她已经被红姨和宫蝉禁锢。 然后又扫过方圆数十里的空域,敖泰和铁脊的气息还在战场东侧,敖泰的龙躯在姜羽的斩马刀压制下不断后撤,铁脊的龟甲身躯被庄岳的豆兵大阵困在侧翼防线边缘。 云层之上的三境修士还在对峙,下方的铁脊岛战场上枪声和爆炸声还在持续,但万玄大军的阵线 爱情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谁若爱上了,那么,便注定就是输家。 与之同时出现的,是一个身材修长,长相儒雅,声音平和而充满磁性魅力的银发银眸的青年。 轩辕天越看着怀中的人儿,微微闭眼,她是因为怀孕了,所以才想起过去的吧。 凶手肯定是和华叔在客厅里发生了争斗,然后华叔就躲在房间里,可是凶手却拿着一个渔网追进来,用渔网把他罩住,控制了他的行动,然后再对着他的胸口连开了两枪。凶手的意图是很明显的,势必要把华叔置于死地。 这意味着什么?这表示a班人霸占联谊会根本就是惯例!所以他们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伤,给每个班排个序,大家轮流来。除开最有竞争力的同班选手,低级班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吧? 说出这些话,君临天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着急,只要无邪他们在七彩轻烟全部飘散到空中之前离开,他也会确定这些东西不会接触到无邪,从而不会进入到他的身体里。 “为了他,你真的是什么都愿意,什么都付出了。既然这样,那你现在不是应该说些我爱听的话,来取悦我?”这么久的努力,她的心依然是那么遥不可及,触摸不到。 “少废话,放马过来”大无赖往两只手各吐了一口唾沫,一把板斧耍的是虎虎生威。 点了点头,容浅低声说道:“看来沉睡的时间在不断的缩减,再睡几日就应该能恢复了。”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看着轩辕天越,“你身体好些了吗?”这几日昏昏沉沉,她都没有办法过问他的身体状况。 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昔日亲如家人的同事一夜之间把她当做公敌来对待,即使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但当灾难降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坚强并不是那么容易伪装的。 隋依依这倒是清楚了,果然让她过来是有目的的,究于何种目的,待会就见分晓了。 “张哥,咱们走的这条道是不是还有一条岔道,能到一座有门的廊桥?”鸿皓想起早晨所见廊桥想问个明白。 一大清早,朝熊起来,朝着道三生院子走了过去,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然后就在院子里面喊着。 魂碟又拿出葫芦,对准前面的石头,不一会石头化为粉末,空气中只剩下残渣,一股风刮了过去,瞬间一切都回归平静,石头粉末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哪怕屠杀再多的玩家,吞噬再多的世界,他都不能获得新的进化点数,无法开启下一次的进化了。 当然,李牧神也问过了系统自己如今最强能够斩杀什么境界的修士。 隋卫国一脸无语,他是多么的不想跟耶律潇琳说话,跟她说话,隋卫国简直就是浪费口水了,他一见到耶律潇琳就来气。 苏云澈心中一惊,想要换招法神通显然已经来不及,只得全力催动修为,将所有力量集中到这一拳之上。 第526章 一场意外的零成本交易 也就在这时,暗渊岛的水族守军竟然直接放弃所有地面阵地,纷纷翻身跳入附近的海域,就连那几位入境修为的水妖也不例外,气息都快速收敛到海底复杂的地形之中。 不仅是暗渊岛,整条“海蛇链”的其他几座岛屿,几乎在同一时刻出现相同的场面,那些此前还在殊死抵抗的水族部队,此刻都毫不犹豫地弃守所有地面工事, 这个搓球质量奇高,旋转很强,而且十分贴网。孙宇翔被逼无奈,只能乖乖把球挑起来,把进攻主动权拱手让给李永浩。 与此同时,韩枫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突,好像有什么他极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阿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云零已经将它温柔的从地上抱了起来。 “尼玛简直了……明明是个漂亮的心理战!”钱洪波大大不满,但又不敢大声回击。 所以他对于长湖镇的报复行为并不是逃离,他只是要毁灭这些,在他的仁慈下得以生存却不知道感恩的人类。 他今天怎么就觉得她像自己乖巧可爱的妹妹了呢?这眼睛是瞎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觉得她和妹妹很像??? 梁军所筑的前哨防垒,距离淅川也就二十多里地,但梁军还没有逼迫到淅川城外;淅川城这边还算平静。 虽然对他们这些老家伙来说很费力,但是能给进去的人多一条活命的机会也是值得了。 如今,既然已经被盯上了,那么他们想要把人带走,那是不可能的。 萧媚儿说着,之后直接把打来的电话挂断,并且把手机号码拉黑。 也不知他是摄于如今的师傅从而放弃了之前的打算,还是想着其它什么法子。 铁鹞子身披瘊子甲,一般的兵器根本砍不坏,即便人死在马上,由于与战马用钩索绞联在一起,也不会坠下马,根本看不到杀伤效果,从而影响不到士气。 漱口之后,便开始用牙刷在口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摩擦起来。 原来年轻男子写完采访稿件等不及第二日在报刊上发表,直接通过网络,先行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电子稿。 可惜的是,尽管剑意提升了不少,但,却并没有像银龙剑那样,诞生剑灵。 当那柄青灵剑的剑端狠狠刺入心口,青竹头次体会到何为冷若冰霜刺骨心凉。 即便陈伟提前被淘汰,杜月天也会在事后向他发起挑战,必须亲手打败他,而且是当着墨倾城的面。 陪伴多年的长刀毁去,自己又是重伤之躯体,信长产生一股浓浓的绝望。 还好不是昨日奖励这玩意,否则一百盒这玩意,王栋哭死的心都有。 概是因为他们初始领悟剑意到后来的剑之领域,再由剑之法则到最后的剑之大道,已有套完整规范的体系道路不需摸索前行。 苏寅政望着她,狭长的眸子里幽深的情绪她看不出,可他是期待的,乔宋知道。 “王妈,端一杯茶来。”,邹风雅感觉到气氛的尴尬,扬声对外面喊道。 在已经变成了废墟的教堂内,默柴如疯似狂的爬了起来,抱紧白冰飞冲向了最近的医院。 男子被硬生生地疼醒,但眼皮却有千金重,一时间也无力睁开眼眸。 现在看来不用了,姜家人足够用的,已经把来找茬的人给揍趴下了。 言颜眸子一瞪,“乔思哲,你找死!”一把就把乔思哲推倒在地。 第527章 圣人的注视 杨文清拿到蓝领鱼后,就让杨忠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打扰,然后将舱门从内侧锁死,又抬手掐出一个隔音法诀,将整间休息舱与外界隔绝。 随即他将靠窗那张深灰色的金属桌腾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折叠好的深黄色绸布,展开后平铺在桌面上,绸布边缘绣着细密的金色符文纹路,那是玄岳门弟子随身携带的简易祭坛布,用 没有训练家的指挥,超音蝠越发的惊慌,翅膀发出白光,使用翅膀攻击撞击在沙龙卷的内壁上,使得沙龙卷晃动不休,隐隐有解体的趋势。 但大秦的四十万大军已经驻扎在匈奴境内,而且还占领了匈奴一大片肥沃的草地。 “那就好,对了,明幸先生告诉我,该给你写今年的第三首单曲了,我想问问你的意见,你想要唱什么样的单曲?”肉麻的话也说了,关心的话也说了,那就该问点正事了。 扶苏也不想再卖关子了,历史的选择是绝对不会错的,他相信萧何能够想办法解决掉打造海上舰队的财务问题。 最让莫缨格在意的,就是剑格中心多出来的那几道像极了眼睛的纹路。 而见巴卡尔和爱丽丝走了进来,黛安娜立马想要回到林立的身体中。 不过一首歌的时间也就那么长,几分钟之后中森明菜的表演也结束了,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到嘉宾席,而是去了后台换衣服,换了衣服回到嘉宾席,然后顺利成章的坐在了木村宏的身边。 莫缨格远远缀在后面,晨颖不知道,她的体内已经被种下一枚火焰印记,足以抵抗统领级的一击,这是真正的姜凤慢慢种下的,隔了很远,她操作起来也很困难,但还是做到了。 为了能节省空间,避免更多的肢体接触,黑濑泉侧着身体,头只挨着枕头的边缘。 今日是除夕,月缺,所以逆鳞不是不出现护主,而是环境不允许。 没有了声音,出门之前言杨抬头朝办公桌那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些许无奈。缓缓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因为他要离开的原因也是‘出轨’,而丈夫出轨是祝灵洁心中最大的阴影。 其他准圣听到云道人这一番话,这才知道原来楼骁的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厉害的谋士。 “喝吧,一定要喝下去。”她不在继续用勺子,直接用碗灌着甜宝喝药。 “来府中许久,本王尚未带你转转。”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表达,也是最好的炫耀礼物方式。 其实他们的服务器现在还没那么强,可能承受不了太多客户一起上网站。 可的确……底子被曝出来了,她纪云淑活得这么可悲,的确会遭人嘲笑。 技术问题只能慢慢来,银子就需要郭东去挣,才能养得起大规模的军队。 再比如,一些记载国外某个地方有着奇景的地方,也被他标记了地域。 不登榜首,就没法让夜家的人,全部解救出来,没法让欣妍姐恢复姓氏。 唰的一排箭雨袭来,被打散的弓手重新聚集了一个方阵,受伤的都已经送走了,剩下的也就只有二三十人,但箭雨平射而来依旧呼啸有力。 下一刻,巨狼虚影极速的萎缩,全部的力量汇聚到了一只狼爪上面,血光闪闪,锁定住了林通的一举一动。 正在此时,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后方空间冒出,单指虚空一点,黑色的邪气凝聚成毒刺,攻向了血衣大汉。 第528章 战利品 两天后的一个早上,天还没亮。 铁脊岛北面一片开阔的水域上空,杨文清悬停在距离海面约莫三十米的半空中,脚下五色祥云平稳地铺展,蓝颖蹲在他肩头,偶尔轻轻地“啾”一声 杨文清右手托着一面银白色的冰镜,这正是敖光的成名法器‘霜脊镜’,以千年寒冰髓融合深海玄晶铸造而成,内部封印着一缕寒气,可以 那是一个中指,是懦弱的冯晓从头到尾都不敢,甚至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一个手势,可是在生命的最后,他咧嘴笑着,用他那苍白无力的手,做出来了这个动作。 “霍霆?朋友关系。”庄轻轻想了想,这个关系应该是最正常不过的吧? 在夜紫菡还在疑惑着那柱子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它就已经把东西挖出来了。 “参见王爷!”府尹和府丞两人都在内衙中,两人正在商讨此事。见庆王来到,立刻行礼。 “谁知道呢?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并不怎么重要。”撒旦手肘撑在王座上,面容在时光剪影中混沌莫名,但真容不重要,对苏渊来说对方的真名比较重要。 阿尔托莉雅抱着双臂,微微闭上眼睛,呆毛轻轻动了动,如此一来,那个并不太和谐的计划有实施的必要,青行灯老师的眼睛,看得还是比自己更远。 秦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巴克利得意地仰天大笑,拉里则是双手叉腰无奈地看着巴克利耍宝。 当看清楚夜紫菡的时候,他眼睛有些诧异的眨了眨,随后才大步的走了过来。 白素素脸色微变,只是冷冷的勾唇,手中的长简往前一挡,便将对方的长枪挡了下来。 他身上更是弥漫着一股恐怖的重力压迫,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这个水倾心跟北叔之间有什么关系呢。”顾依然眉头紧皱起來。 如她所想,现在拥有的已经足够了,不需要缺了二十几年的东西横空的插进来,再次打乱现有的生活。 江湖三在国庆放假结束后就开启了帮战系统。雨韵刚上线就看到帮会的上线公告,提到今晚便是“君临天下”同“金銮殿”的帮战。 这位源兽联盟的长老神色一沉,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怒意直接开口。 一股无形的力量作用在这几位袁家供奉的身上,当场他们的身子就直接爆炸开来,化作了一团血雾,包括神魂都是被强势泯灭掉了。 安苡宁住的房间是秦墨特意叫人设计的,风格跟她以前租的那套公寓差不多,走温馨路线。 医院里刺鼻的药水味充斥着走廊,即使有阳光投射到病房内,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烘托出医院的寂静悲凉。 可是,必须知道得是,他们心目中对林浩得恨意,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谁也没有想到,一开始遇到血狼王,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便被轰的重伤,甚至不得不分身逃开的叶寒,在这一刻竟是选择了主动回击。 上完厕所出来,走廊的灯已经灭了,她步子轻,声控灯没亮。林薏便摩挲着墙边,回到房间,掀着被子重新躺到了床上。 乔雨很为梨花感到开心,她测出灵根了就可以不用再呆在家里过苦日子啦,虽然平时没怎么和梨花玩过,但是心里还是很同情她的,有那样的亲人还不如没有呢。 乔雨隐约觉得梨花姐好像有些不太开心。但没往她是听到了自己一天就挣了八十一块灵石这处去想。 晋阳公主李明达自幼体质虚弱,甚至都曾被御医断为早夭之相,幸得神医孙思邈相助,才能勉强健康长大。 武林不由地先是一惊,然后紧接着心生感叹:堂弟真的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给人的感觉,若是说之前还能稍微模糊的感知一二,探查出冰山之一角。 于是乎,几位哥哥,铺地毯的铺地毯,喂水果的喂水果,喂点心的喂点心,远远望去一片和谐。 她的神识强度会提升应该不是蕴神丹造成的,师叔说了那是起温养和修复的作用,那么神识提升只能是她将神识透支了然后再回复造成的。 “我叫兰亭进来给你准备洗澡水吧。”宴七看着陈溪川的背影,心里还是不忍心。 话音刚落,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呜咽的笛声,然后越来越近,听得人心底发慌。 今天是周天,没有课。早上林薏本想多睡一会儿,可周钰非要带她去大高尔夫。 若是时阳恢复了,季末肯定也会做出什么举动了,所以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瞒住这件事情。 特别是当李芊芊体现的十分有礼貌,深得王父王母欢心的时分,俄然一股莫名的肝火就升了上来。 夏棕绒仔细的听着,频频点头,对于她来说,齐辉是百分百可以信任的人。 对于这些弱鸡的人类,只要他用绝对的力量去震慑他们,绝对能够造成非常震撼的场面,达到装逼的效果。想到这里,他立刻闭上眼睛,仔细的感知着自己体内的力量。 这个青年首领在带着自己部落子民在外寻找新的定居点的时候,也曾因为食物问题和原先的黑豺部落发生过争斗,正好符合他和刘峥全都认识的这个条件,但罗辑之前却是一直没有想起来,这是为什么? 她这话完全就是无理取闹,如果说某大的学生毕业都找不到工作的话,那么天朝所有的大学生一毕业都会失业。 夏棕绒望着身边的这个男人,眼睛里全是欣赏。有时候待他接完一个电话,就冲过去和他热吻,待下一个电话响起,她又乖巧的坐回到原处,继续含笑的望着他。 吴忧原本这具身体,虽然体内的元能充足,而且元脉更是全部已经打通,但是身体素质却是极差。可是,刚才感受了一下黑炭的身体之后,却意外了感觉到了,它体内强悍的爆发力。 酒逢知己千杯少,这吃饭也跟喝酒一样,遇到让自己心情舒畅的人,不但比平时吃的多,而且是格外的有滋有味。 说着,暗渊扔出了一个令牌,这是那位四阶长老的令牌,这几天给他的,但令牌只能动用一次,并且只能走特定的路线。 “江凯然打了我们,凭什么他不来要我们在这里站着?我不服!”龙浩粗喘着气,一样挺着胸脯说道。 陈浩却是发现,客厅之中坐着的蒋骁龙等人,全部伸长了脖子看向了别墅门口,看向了他。 第529章 谈判目标,另一条战线的消息 两天后。 龙头岛东面,在一座原本荒芜的无名小岛上,土系修士以法术在岛屿中央平地起了一座灰白色的建筑,远远望去像一块被搁在礁石上的方印,建筑的南北两侧各有一道简易的廊檐,檐下立着万玄和龙宫各自的旗帜。 以这座临时建筑为界,万玄一方在建筑南侧列阵,一支全由筑基修士组成的特别部队整齐地排列 在密室门口,夏姬急得在周围不断的查看,始终找不出开启的机关。 人心最难测,一些人平时将贪婪邪恶隐藏得很好,但此时被邪气一沾染,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可是月光再怎么光亮,有些地方光用肉眼看,还是看不清楚,更别提稍远的地方了。 从顾忘情踏入众星神域的时候,实际上,江若虚就已经看破了,只是一直都没有点破而已。 王大妹暗暗感叹,在他印象里,孙福安就是个干政工的,在打仗这事上也没有多少本事,不料他此时居然能通过刚才鬼子炮兵阵地那边传来的战斗声,判断出来这些。 白元等人犹如热锅上面的蚂蚁,他们在着急的寻找出路,如果再找不到出路,那么他们必死无疑。这里面的国魂凶戾,亘古罕见,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要是等它们缓过气来,很可能血祭了他们。 晨曦的回答,让局势更加扑朔迷离,根本无法判断下面会如何发展。 打完这行字,lr韩信等了一会见玖战队没有说话的意思后,便取消了暂停,倒计时五秒结束游戏就会继续。 楚人狂几人满脸惊讶,尤其听到叶尘枫分析耳的这么有理有据,更是惊诧万分。 事实上,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试一试自己的觉醒能力,到底跟之前自己死亡前所表现出来的是不是一样? “这你也有吗?”玲接过信封立马打开,好奇的看着门票的信息。 但现在霍东自己知道了,那风筝对道三爷鬼魂的抓捕,也肯定开始了。 “哼!”精灵妹子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继续向我动攻击,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已隐隐有了艾米丽的影子,可每一招每一式却又都差上不少。 筑基丹对一些资质还算可以,此生有一些几率晋升筑基期的修士来说,非常的重要。这筑基丹是他们的必夺之物。哪怕是倾家荡产,哪怕是出卖灵魂,也要得到。 问题是这些人用正常的法律很难判决,并且人抓起来不是一劳永逸,要关多久,关完了人放不放出去? “说起来,约瑟,你说那个高调的使徒该不会是那个讨厌的家伙吧。”艾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有些难看的问。 呼吸之间,四只骨龙在艾俄洛斯的轰击之下已然支离破碎,堪堪的整体骨架还在,其余大多的骨头都已然崩裂,已然能够清晰地看见四只骨龙身躯之内的血色圆球。 “事情就是这样。”看着乱哄哄的课室,莎拉不得不调大了音量“那就祝你们考试顺利,虽然还是中午,但是接下来的时间回宿舍还是在课室就看你们自己了。”说完将讲台的课本轻轻一拾,转身走出课室。 一直以来生物制品都是来自于吴宇,受限于笨笨的解锁速度,生物制品数量和种类增长都比较慢,并且不可控,随机性很强。 曾国立也只能暂时放弃这一次采摘星辰果的行动,等待将来准备充足之后,再带人前来击杀红色大蟒蛇,获得它守护的星辰果。 第530章 巅峰对决 雷鸣群岛西北六百公里外,玉鲸宗驻地西面,一片纵横数百公里的海域,这里分布大大小小数百座岛屿。 这片海域已经面目全非,海水不再是记忆中的深蓝或墨绿,而是浑浊的灰褐色,像是把整片海域的泥沙都翻到表面,混着烧焦的浮木、碎裂的船板、残破的旗帜和数不清的漂浮物在洋流中来回漂荡。 风不断呼啸,但 龙腾这才抽身与龙二相见。主仆二人久未谋面,此刻相逢,又说到龙六二人已经身死,更是悲伤不已。 而当松开江楚楚的那一刹那,江楚楚立刻将目光看向林轩,眼中流‘露’的还是不敢置信的目光。 面对闻起航的挖苦,谭凤仪气闷道:“你能有点正形吗?”这个句式,完全就是沿用她回答鱼肠剑的那个问题,可见闻起航是一点亏都不想吃。 不过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毕竟因为李卓的要求才使得这些对华夏不是特别友好国家里面的华人受到了伤害。 用灵石布置聚集天地元气的阵法其实非常的简单,只要按照一定的方位角度把灵石固定在那里,就会形成一个独特的磁场,吸收天地元气聚集过来。 这是中品法术,如今在签约九重的孙浩然施展下,威力自然不凡。 难道,这片土地注定要陷入黑海深渊的恶水所构成的灭顶之灾,而没有谁能够为它提供庇护? 在马东的缓缓凝视下,白柳汐宛如牛奶般白皙的脸颊,逐渐的泛起一丝红晕,长长的眼睫毛,也是微微的颤抖。 洛昊和水生烟走了进去,云欲雨正在陪许氏集团和宋氏集团的人聊天。 五百年份以上的药材,在地球上绝对是罕见的东西,千年份以上的更加罕见。 罗德刚刚的那句话,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的,都听出来是在挑衅了。看来他还真的是来者不善,不少黑水海盗团的人看向罗德的目光带上了许多敌意。 他所写的两条,一如既往,都是一连串事情的开始,所写的内容被称之为“因果线”。 “轰隆隆。”将近一百颗炮弹,肆意的挥洒了出去,这一次炮弹不再是朝天炮,而是打算结结实实落在城内的。 显然赵德昭对他即位以来第一次科举还是蛮重视的,只可惜母亲在这,他不能当着外臣的面忤逆。听到母亲的暗示,他只得按捺下心中不满,老老实实坐着。 这层银色的铠甲沿着罗德的毛孔,竟然朝着内部渗透,一开始罗德被吓了一跳,但后来才发现,这层铠甲并非是渗入到他的身体内部,而是逐渐的虚幻,进入到了他的精神之中。 那个场景他永远不会忘记,正是因为他看到了米索亚发出了那超凡一击,他才决定迈入修行的道路。 “那今年黄河有可能有大范围的决口吗?”马德又问道。他来郑州,倒是有一大半的原因是想问一下这个问题。陈潢的那个预言既捆着自己,也捆着他这个举荐人呢。 “可是……这些人想要投降……”军官看着越来越不稳定的军队,心中无比的焦急。他们也是没想到科勒特人敢玩这一手,看来自己等人是将科勒特给逼得太急了。 “很好,我可以带你进去,但是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可不要牵扯到我,否则到时候我会先了结了你!”阿米莉亚深深的看了劳拉一眼说道。 但是古一……,他们怎么也无法将对方和魔法师的形象结合起来。 第531章 与龙宫停战,全国注目的谈判和签约仪式 平海和下江两省对玉鲸宗战役失败的消息传得比预想中更快。 到第二天清晨,铁脊岛上各营的士兵已经在出操时低声议论这件事,毕竟战场上还有不少人逃回来。 军中甚至有人流传,雷鸣群岛这场仗是不是白打了,大军马上就要撤出占领区,以防止玉鲸宗南下。 这样的传言很危险,中军也注意到这个流言,所 白虬头一抬,被面罩笼着的脸上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眼神一冷,寒芒闪过,重重地点了点头。 慢慢地,他的身子越来越轻,好像要整个消失了一般,他望向一旁的绛雪,见她也是白衣慢慢缥缈起来,慢慢地化作了虚影。 “是,是,赢钱要紧。”周卓然答应着,心道这免费保镖好是好,只是脾气比主子还大,带出去也不见得有面子……还是免了吧。 后来,她被景灏带到了刚才和周珏聊天的那个清净无人的花园。景灏坐在那张白色的长椅上,却把李晓芸放在了他旁边的位置,然后像故意使坏一样,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此时,漆黑色的暮霭涌起的波浪一层高过一层,那翻滚的潮水浸湿了光焰的温暖,浇灭了一个血红色的梦想,荒凉的原野无情地吞噬着每一寸被光明浸透的土地,在夜色昏黄的世界里再也找不到那个纯白色的记忆。 “胡扯!难不成你忘了她对你的付出?”如果心脏不好,再这样吼下去可能早就送医院了。 惠彩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才不甘愿的上了车。在车上的惠彩坐立不安,可能是想到待会见到韩在承的父母,心里很紧张。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在家,再见到面的话,要怎么说才好呢? 想了想,莫封又再次看了看地上的阿木一眼,似乎是在心里酝酿了好久,才冷然的开了口。 “算了,公子听了我一晚上的故事,早该腻烦了。我还是回我的房间去吧。”陈月香说着站了起来。 大门外高大的男人并没有说话,而是带着某种像是审犯人一样的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萧采芙的。很久之后,他才轻哼一声,迅速的撇开了头。 姬美奈看向眼前的男子,也就是天娱公司的经纪人,看样子,自己是要上这艘贼船了? “切,装,接着装!”徐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苹果,同时她心中也在为童谣担心着。台下同学们的掌声和欢呼便是她们这场比赛最好的裁判。 许婷婷的回信已经尽可能的注意用词了,哪怕是第一人称也尽可能的温柔,用了“婷婷”的字眼。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聊天止于呵呵,童谣明显被林初的态度刺激到了,有些怒了。 展鹏笑道:“巧了,我也是!”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对牌,上刻锦衣卫三个篆字。 “苏御医?她失踪很久了。”皇后娘娘回答道,她的语气之中少了底气,却多了无奈。 因为她发现,姬美奈居然从沙发上拿起了坐垫挡在自己的手上,刚才那一抽,虽然声音很响亮,但却是抽在了座垫上。 虽说这些年来那种事情不再摆在台面上做,但暗地里还是有不少。 所以,在总兵府前宅后院酒正酣时,六千兵马从天而降,包围了总兵府。 “恕我直言,你虽然经历了十二次的科考,但实际真正参加过的也有四次。那四次虽然没有夺得前三甲,怎么连个进士都没有考上呢?”曲武洲终于说出了他心中的疑虑。 “降世万景,景合紫霄。”紫色神剑尚未降临,那一座百丈山峰直接被一剑从中切开,切口处光整无比。 可一旁的陈默对母亲对米希尔的‘关心’并没任何的情绪,这个母亲他太了解了,何时变得这么会关心人过,扯着米希尔直接的走出卫生间。 两个此时已经被邪恶和杀戮蒙蔽了双眼的人,突然间发疯般的冲向了对方,他们没有武器,但是手里拿着的东西也可以被称为武器,烟灰缸,麦克风,托盘不管是什么拿到手里就往对方的头上砸,直到将一方砸到没气了为止。 这还真不是我的性格,我本来就不是个完美的人,很多时候我更喜欢有仇不报非君子这句话,就算不能弄死她们,至少也要帮王刚把她们绳之以法。 “你去哪里,我便跟到哪里。”夏侯子尘忙着接腔,他生怕她做出傻事来,便想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自立军自从在大别山崆峒洞开完了军事会议之后,这时候已在汉口英租界李慎德堂设立了自立军机关总部。 挂了电话之后,卓南笑呵呵的看向了王艳,见到卓南这副嘴脸,王艳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情。 本来想买点东西拎着去看“高竹竿”,可是想了想算了吧,东西不如钱实在,到时候认错态度好一点,再给“高竹竿”几万块钱营养费,估计这事就能摆平。 奈何伐木累不懂人情冷暖,蔚言也不奢望他能脱下外衫给她穿上。 两人警惕的把枪口探了进来,之后,身体也慢慢靠了过来,这时候他们才发现,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那、那要是有人来了,发现我了怎么办?”徐佐言犹豫了一下说。 他们这些人毕竟年龄都大了,骨架子都有些硬了,如果不抻拽抻拽有些武功招式他们根本就做不来。 无限世界内玩家的服饰分为两种,一种是战斗服,属性杠杠十分笨重,而且具有各种防御和加成作用,但是除了少部分极品,大伙儿对外观就不要抱什么太大的念想了。 想到有这种可能性,裴君临激动莫名,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这种丹药,这种丹药要远远超过天级丹药。 翻着手机,刷微博,却看见今天下午在商场表演被录下来,放到了网上。 雷蒙没有犹豫,这一次把黄猿给放了出来,准备继续测试一下降魔师的极限在哪里。 索引活动了一下手腕,看样子许久没有打他他已经不知道轻重了。 光家突破到气境期的人感受到了这些侍卫身上强大的气息,不禁有些愕然。 青玉眯着眼看了眼说出此番话的僧人,笑的依旧温和。他的面容很淡然,同诸多出家人一般呈着一股风雅之气。 第532章 庆功会,两个一等功勋 东海行省省府碧澜市内城大剧院今晚灯火通明。 整座建筑从内到外都被装点一新,门廊两侧各悬着一排崭新的红灯笼,灯面上用金粉绘着庆贺的字样。 剧院正门上方的巨型水幕处于持续投影状态,轮番展示着雷鸣群岛战场上的关键画面,比如登陆艇抢滩、旗帜插上铁脊岛高地、联合管制协议的签署瞬间,每一帧都经过 此时的张乐乐他们也听到了大哥布林那边的动静,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 罗圣人看了他们一眼,自己是体修的,他们灵修,本来就不是很和气,而自己一向霸道,眼下有些言不由衷的说道。 以韩家的力量,想要摧毁他们简直易如反掌,他们根本没有资本反抗。 不鸟,不管,就晾着,反正对方也进不来,进不来凯多再强也没有用。 在他还没有甩出天赋之前,两个宠物光是金色技能的前摇出来,就让绿崽原本下降到双位数的秒熟练度直接跳回三位数,甚至一具冲破之前最高的400达到了五六百之巨。 人困马乏,村长决定一行人先找个地方歇一歇,吃点儿东西再继续赶路。 风雨忍着烦闷,眼里的无情冷酷的像个刽子手,说出的话却温柔似水:“我怎么会抛弃你,我爱你疼你还来不及。 这些防御在此处的众人之中,有一个是穆如王朝之中的军官,他越众而出,面色刚毅,对着那些人喊道。 艾泽思说话的功夫,它已经把那三只boss的尸体全给啃了下去,此时的狼王浑身上下散发着血色的光芒,血色当中还有淡金色的光芒闪耀,气息漂浮不定,等级也在往50之上冲。 “这是?”夜葬的脚下滚落了一个药瓶,夜葬记得这是之前玄海被自己击飞时所留下的。 她抬头望着他,眼睛在夜色中闪着细碎委屈的光,鼻尖有些通红。 “可是我们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难道这天天住酒店?”嬴蕾问。 从来没有见过,一贯嚣张跋扈的凤连城,也会有这般脆弱的模样。 毫不犹豫,他直接盘膝端坐,借助这神妙的佛光,修炼道法,提升境界,哪怕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我看师父没有吃饭,特意给你带了……”墨竹话还未说完,忽然发现房中还有一人,青衣素裹,眉目如画,极为优雅地坐着,正淡笑着看她。 看着那戴着斗笠的少年,公孙千月等人的眸光微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只有坐在最后的墨辰,看着云染和云河,眸中升起一抹复杂之色。 此时明国人在高丽人眼中,大概就像八十年代内地看港台,总觉得对方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当然,这东西我也没什么用,今天能给你打电话,便是要商量这个事儿!”宁涛听到对方的语气,神态轻松了不少。 母子俩正说着话,就听到外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有脚步声朝着休息室走来。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村民都瞪大了眼睛,露出惊恐的神色。 唐叔是个老江湖,在被攻击的同时,马上有了反应,他把自己的铜钱剑犹如软鞭一样往后一,啪的一下打在了那个家伙的身上。铜钱剑上边燃烧着蓝色的离火,一瞬间也让那个黑色的东西燃烧了起来。 “春宵一刻……噢,不对,生命可贵,那就赶紧麻醉了,进行手术吧!”杨杰凯看着骆静雅舔着嘴唇说道。 “滚蛋!”秦风担心公孙的伤势,心急如焚之下也管不了太多,伸手就欲向那名警察推去,然而他的这个动作立即让其余几名警察一拥而上把他制住。 可是我这次的举动似乎激怒了这些鸟,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竟然直接张开自己的嘴,朝着我扑了过来。 “没事,没事。年轻人嘛,多睡一会儿没什么。”宋老丝毫不介意地说。 杨杰凯脸上全是鲜血,不过对他来说都是一些皮外伤,说话任然中气十足。 两人朝那巨大头颅飞去,只不过刚飞到一半,那巨大妖兽一双赤红的眼眸便露出了些许戏谑神色。 五大僵祖之中,便有三个原本是人类转变而成。即便是将臣的后裔,也多是人类为原身。故而才会误导众人,做出了如此推论。 况且一千万只是起拍价,最终定价怎么说也要翻个几十倍,几亿的价格,实在过高了。 许是钱诗雅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竟然连原本待在屋内的鬼鬼们也都按奈不下那颗蠢蠢欲动的“看热闹,分享八卦”之心,不约而同地穿墙离开。 他又想到他自己的幼年,那时,他的父君总是喜欢将他们兄妹几人抱上膝头,母亲就在一旁温柔的笑着,给他们张罗仙果和点心。 “好,听束杼的吧楚澜天,她只要是想到殇璃在里面我估计早就乱了分寸了。”石盘无奈的摊开手看着她直摇头。 能光棍数万年的老家伙,又岂是她穿少一点,可怜一点,语调娇柔一点就能轻易打动的? 硬死,这话蔡姣明白,是夏云凤乡下的话。意思就是不是善终的意思。就比如今天,范伟就是硬死的。这样死法,在封建迷信中是没办法投胎重新做人的。 突然一束七彩的光照了进来,一位青衣男子缓缓的飞了下来。看到束杼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飞了出去。 那湖边的古树旁似是就很不错,上神大人心思一转,就已想好具体位置。 第533章 大权,总督府! 杨文清对这次一等功勋的颁授心里有数。 雷鸣群岛战役中他攻下风行岛、率先占领铁脊岛,斩杀敌方大统领,拿下一个一等功勋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城防系统的后勤贡献,他就占着一个红石地区城防局局长的头衔,这种非议的话他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没什么好惧怕的,上台领取功勋章的时候姿态很从容。 正如同他所言,神兽也是需要战斗厮杀成长的,尤其是白虎神兽,那是主掌杀伐的恐怖神兽,必须要在战斗厮杀中成就神兽之位,显然虎族妖王也懂,只不过是不大信任人类而已。 看到上楼的唐满红时,她一怔,随即极其不悦,哼地发了一声,而后匆匆下楼。 “今天晚上九点的时候,你让人开车到学校‘门’口接我们,另外学校这边,我晚上不回来,你们警方也帮忙说一下。”我说。 夏侯雨桐将秋若曦给带走了,叶寻欢不可能不管不问了,他必须要去将秋水寒给请回来。 百里的距离,对于陈凡而言,不过盏茶的时间而已,哪怕是海底也不受什么影响,不多时他便来到目的地,那道庞大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驼背老者,看起来当真是极其苍老。 确实,九凤一族走的是依附之路,在当时乃是走投无路的一个保存巫族实力的无奈之举。巫族的心思很明显,借助庇护将巫族血脉延续下去。 “枫哥,你这回不会走了吧?你知道么,清妍姐前天受伤住院了,现在都还在特护病房里面呢。”将唐枫带进屋内坐下,张雪凝泡了一壶茶过来。 马金香欠了一下身子,只是她不欠还好,这一欠之下,居然将那丰臂欠到了李致远腿根上。 唐夜和尹君到了这里后,不止一次感受到有异样的目光投来。不过他们都没有理会,在没有找到龙门前,大战不会爆发。而这一天,某条崎岖山道上,面戴白纱的乐迷带着徒弟灵韵,缓缓往山上登去。 问明了来由之后,灵吉菩萨便了孙悟空一颗定风丹,让他定住芭蕉扇的扇风。 恩?林墨言?!循声,白依开始仔细辨认起地上摔得一身狼狈的人。 楚渊紧紧的握住拳头,望着若离远去的背影,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要得到你。”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苏琴领着苏易径直穿过了一条街,不过这一条街过得倒不是很顺利,人流极为拥挤,两人都被挤得大汗淋漓,苏琴精致的脸蛋上,因为热也变得红扑扑的,姣好的容颜,也引来不少目光的注视。 阿波菲斯在永夜中,依然立于不败之地,他洞悉着永夜中的一切,而自己却很好的伪装成了永夜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这让黑色人影无可奈何也无计可施。 在追悼狂狮军团全体阵亡将士的那一年,那一天,全球所有的势力都降下了他们高傲的旗帜,降半旗维持了一年。 而青白色的光芒的笼罩之下,就是那本来应该是已经被那安如烈自爆所炸成粉末的林霄。 楚芸怜第二日是被折腾醒的,总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拂来拂去,耳边还有些奇怪的呢喃,那声音可没把芸怜给恶心死。 所以,为了搞明到底是不是这事情,童幽钰就先是邀请明心与南宫倩过来一叙。 这一声把其他三人也惊醒,秦风秦阳两人瞬间警惕的看着那黑暗的地方。 “吼!”便在这时,那烈火蛟狮怒吼着,冲向那看似最娇弱的近战武者岑晓燕。 既然已经接下生死大仇,那么一切废话都没有必要再说。那些人边跑边开枪,这一次能够围住秦武阳让他们喜出望外,终于可以完成任务,回到海城继续过那种醉生梦死的日子了。 吃完饭,林天和虚月他们分开了,而姜无敌,则是进入位面之内去了,刑天他们,一个个的也是进入了位面之中去了,他们也是好长的时间没有进入位面之中看一下了。 “呸!”雷芳蹭地坐了起来:“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姓齐的真是禽兽不如……”她捂住嘴,看了我一眼没有再骂下去。 叶词说的这些让酸苹果大为赞赏,她使劲的点点头,虽然是敌对大陆,但是公子幽倒是个实诚人,说得这些都太在点子上了。 自从找到了陈静好,她一直在夏宇的身边,喜极而泣的跟他倾诉着心里的那些感慨。 海边的那幢新建的白色大楼里面,“八歧,没想到你们基因武士研究方面居然取得了如此的进展,那霸王龙的基因不知道你们是从何处得来?!”教皇梵恩淡淡地道。 是那种感动的感觉,让他更加的觉得,他在卓安然的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 虽然精灵拥有着永远都不会衰老的容颜,但是这个精灵的却有着雪白的头发和眉毛,这昭示着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在他白sè的眉毛下面,有一双绿s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透着锐利的光芒。 “因为自您离开村子之时,您便成为了我们的头领,请原谅我们之前的无理。”左近对佐助做出了合理的解释,说完,连同其它三人就又是对佐助低下了自己的头,以表原谅。 本来当时绝心还很开心的,他以为拜剑山庄比天下会弱,到时他自然会比绝天先完成。 “陌沫拎起醉汉的衣领直接丢了出去,醉汉倒在地上不动了。”真是的,在这慢慢睡吧。 软妹子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都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阮萌。 “雷海,你马上去封锁这个酒店,不许任何人出去,警察一会就来。”陌沫对雷海说。 纷飞的大雪,缓缓落下,慕容彻一身黑衣怎么也染不上白,白雪落在他身上,就被他融化了。 艳笑连忙禀道:“是的,殿下!”艳笑扶着我转向巫族长老所在的位置。 闻言,沐雪心中又是一叹,听沐媛这样说,她就知道,沐青只是单相思,要是被她知道了七皇子刚刚不是对她笑的话,只怕以她的性格,回到家中,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抱着这个目的,两个老头子与各自宝贝后代一番谈理想说人生,结果当然是,不管用滴。 第534章 东海未来的权力变更 杨文清刚走出大剧院正门,等候多时的杨忠便迎上来,领着他走到前方的起降平台旁一艘飞梭边,飞梭边上杨源候着他,见他过来立刻拉开车门。 蓝颖蹲在他肩头,小脑袋微微昂着,宝蓝色的眼眸在灯光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也就在这时,一股狂风带着冬季的寒意袭来,这是海边城市在冬天特有的大风,让杨文清 回过头来,我被眼前的一幕惊的说不出话。从那洞口里面,密密麻麻涌出来至少上百只猫。这些猫明显的看着无比的古怪,果然跟之前和可嫣她们交手的邪祟很相像。 就这样一支队伍不要说能拿下世界冠军了,就算是在海上市城市争霸赛的预选赛中胜出都是很困难的。 在加上星灵帝国的,这里只怕十天半月之后这血腥味都还消不了。 接下几天的训练,叶飞也对飞扬战队做出了调整,毕竟他的状态好了,而队员的状态还是有些崩。 就在他们以为已经摆脱了d2时,一具被啃食得露出白骨,血淋淋的残破尸体从天而降,落在它们前方的地面上,全然没有了人形。 只听得咔嚓一声巨响,鬼将军那一处的骨头,似乎断裂开来,可是他却并不疼痛,只是猩红的双眼不断射出一阵阵愤怒的光芒。 一个个名流看了看穿着寒酸的林风,再看了看风流倜傥的司少帅,一个个尽数摇头叹息起来。 要知道,妖族的高手许多都是脾气暴躁。只要是能够靠武力解决的,刘懿相信它们就不会乖乖就范。 而此时,诸多化神的妖兽都汇聚到这里了。而孙罡也出来了,只不过,此时的孙罡看起来脾气暴躁无比。 不过想到让一个男人给自己送纸,舒雅的俏脸浮现一抹绯红,羞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该捐款捐款,该让动物园里的动物们,配合着拍一些公益广告,那就拍一些公益广告。 “他让我叫他萧二哥哥,我哪知到他就是白梦纱的二表哥。”白梦昙惆怅着,她还计划着要和萧庭轩一起开糕点铺了,如果说约翰入狱,与萧家多少也脱不了关系,那她还将食物送上门去,这分明是羊入虎口吗? 毕竟他上午的时候,已经暗示过沈远方,说他可以帮忙调查那个竞争对手的的事。 克里斯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内心惊叹的感受着这件面具的奇妙同时,一股奇异的感觉降临在心间。 心里没有什么波动,咀嚼着没有味道的食物,即使那是个梦,还是让我的喉咙不是很舒服,并且现在我也没搞清楚手掌的伤,以及那把匕首是谁拿出来的。 嘴上埋怨,心里对这个哥哥却是佩服的不得了,陈东之前跟他说的时候她还不太相信,今天亲自来了地摊终于明白爸妈为什么都来帮忙。 安平收起手机,事已至此,计划则必须要发生改变,那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呢?现在打电话订晚饭,似乎有点早,天都还没黑呢。 “行,盖过章了!”童心笑起来,一脸满足的笑容显得格外明媚,两人就在二楼的栏杆看着下面的人们喝茶,维持表面和谐。 但在吴凡眼中,境界如浮云,对武道的领悟力,才是成为强者的重中之重。 至于克里斯,就纯粹是天生就有一份非凡特性加上一些的幸运,才能够这么早的成为“奥术师”。 第535章 回到红石地区,龙族的拜访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十二点。 省厅接待中心二楼规格适中的包厢里,酒局已经过了最热闹的阶段。 桌面上碗碟撤去大半,只剩下几碟凉菜和果盘,酒壶已经换过两轮,此刻第三壶也已经见了底。 杨文清靠在椅背上,端着面前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清茶,听金铭在旁边说着什么。 高振坐在杨文清斜对面,面 挂了电话后,韩歌仰躺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这大概也是他不想和别的公司一起投资的原因之一。 韩歌觉得,他在某些人心里的定位可能已经是有钱的富二代、纨绔子弟之流了。 对待野心勃勃的夏楚君她有很多方法,但是对待没有什么野心的夏轻萧,她又该如何? “我大概是普遍性之外的特殊性。”安迪终究是不敢说出来,拿话盖了过去。 关雎尔放下电话,发了一分钟的呆,心里暖暖的。她不知道安迪怎么忽然打电话来说这些,可有人及时地关心她一下,她心里好受了许多。 “我跟你说过我没比你大多少,你看来没相信。”奇点也看安迪的护照,彼此一点儿都不客气。 她立刻接通老包的电话。但接通后,却卡在怎么称呼的问题上了,爸爸?不;伯父?对老包这样的人还是不;包先生或者包总,又显得不对劲。 他说完这句话,便从沙发上起来,扯掉颈脖间的领带去了卧室换衣服,很明显,他生气了。 虽然对于简黎华我是心存不满的,可他是老者,又是林容深的外公我自然要给他尊重,我按照他的吩咐坐在了他的对面。 但此刻,她无暇多想,只以为这是从哪个壁纸app上下载的,瞄了一眼就播了凌母的电话。 只是让他略微震撼的是,这比他所想象的具象化那简直不要强上百倍。 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幸福交到某个男人的手里,无论对方有着怎样显赫的权势地位,又或者是盖世强者之流,自己的命运,只能由自己来掌控。 一众人乐乐呵呵的吃着喝着,酒过三巡,也不知道谁夸过谁,谁和谁吵了嘴。 “是么,我看你好像很享受的样子。”萧蒻尘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许枫还可能以为叶灵川是为了帮他解围,但萧蒻尘只肖看他眼里亮晶晶闪动着的光芒,就知道他是认真的。她懒得去分辨他的意思是喜欢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还是他要自己穿,无论哪种都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楚南当然是希望能躺在城墙上优哉游哉吃着饭就一路飙升到八阶巅峰,但他更想活命,更想离开冥界去寻找安若萱。 “那样就太好了,我就知道齐医生你靠谱。”秦萌萌大喜,立刻联系林玉树。 但这样的战斗对于身体的负荷太高了,十分钟就把他接近三万的魔能储备消耗一空。 漫漫黑夜难熬,黎明的到来却更让人恐惧。这是叶灵川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杜三娘想着最近好久没有来收蚕丝,应该会比较多,可是一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却发现一只灵蚕的影子都没有。 分开后,可能陈韶华对自己大胆的举动有些害羞,拿着相机让张劲和莫妮卡合影。 一开始双方还能保持个持平,但是这一现象在后面那个家族过来了几个尊级巅峰后改变了。 即便他们投靠了魔族,但是二十年的时间,魔族又能培养出多少强者? 第536章 神术秘法(月底求一波月票) 红石地区的临时接待中心设在港口区西侧的一栋两层建筑里,外墙还是裸露的灰白色预制板材,但内部的陈设已经布置得规整得体。 杨文清走进大门的时候,里面的灯光已经全部亮起,暖黄色的光线下,长条形的餐桌上杯碟碗盏已经摆好,几道冷盘和酒水已经上桌,工作人员在桌边安静地候着。 敖渊坐在主位右侧的位 “噗!”殷大伟、阿虎直接把嘴里的啤酒喷了出来,怔怔的看着我。 在一颗大树下,冷锋挥汗如雨的施展着一套剑术。相比之下龙灵儿感到脸上一阵发烧,冷锋已经很厉害了,都如此刻苦。即便在魔兽森林内,都不忘习练剑术。难怪他会有现在的强悍实力。看来自己太过懒惰了。 或是外出历练寻找修真资源,没有沁攸仙府这样逆天的宝物存在,想要保证自己修炼的速度不减,而且装备的法宝平时在历练之时还会有所损坏,不能像沁攸他们一样随时可以更换新的。 陈争懒得回应,他比刹緱还郁闷,因为他什么也做不了,最主要是他无法反应炼烁的速度,就像刚刚炼烁要杀陈争,陈争能猜测到,但炼烁出手,陈争却反应不到,不是刹緱看透,陈争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石达开当即写信两人,愿意以黄金五千两,白银十万两的价位,换取两人个“疏忽”防备一个时辰,让太平军有喘息的机会。 哪怕道胤心中对于邓禹指使自己略有不满,但在对方那深不见底的修为面前,道胤只得无奈拱手领命,而后御剑向着长安城外的倒莽联军大营而去。 走入白光之中,眼前是一片虚空,而虚空中,有着一颗泛光的蓝色星球,与地球竟没多大区别。 就在斧刃自魔兽尾端闪过的一瞬,大量的鲜血犹如逆流的瀑布从魔兽尸身中疯狂喷出,仇无衣被这意外的情形惊得几乎叫出声来,连忙对着血液使用了采集器。 “魔法卷轴这些武者每人一个,金币丹药平均分配掉。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在这里挖什么?”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冷锋低下头去,仔细打量着地上的大洞。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有什么玄机。 还没等白且回话,原始天尊和灵宝天尊又走了过来准备和白且叙旧,我赶紧装作溜达的走开。 “没有,我不是想要找他的。我是想问一下,他是在哪出现的,你知道吗?”这是泽特现在所能够找到的唯一一条线索,但莱卡是否知道这就难说了。 见此,所有人都是被吓了一大跳,猛地后退了几步。但是此时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齐齐的方向了手中的枪,不敢再次指向云尘。 叶璇一惊,这是他没有料到的,打算出手将水龙魂强行拉出体外,这要是火龙魂与水龙魂在刘鼎天体内打起来了,水火不相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再往左看,这座板块浮空百丈,顶上空无一物,底下却泥连石接,似是数不清的溶洞,里面闪烁着点点晶光,而期间流淌着的,是鼓着五彩气泡的浓浆水。 去年年底,江安义与太子授课的时候,曾无意中提及走马灯,这种会动的灯在妖师的记忆中很容易做,不过随后便忘记了,没想到太子依然记得。 洪琨知道了现在海伦的所有的情况,他觉得现在自己最当务之急就是把自己的势力注入到海伦里面。这样他才能在海伦有一番作为,程欣当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意思。不过人家洪琨刚刚到海伦,她又不好驳了这样的面子。 打斗了一阵后,沙魔故意后撤,我没有追着进攻,我觉得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华胜低声道:“哥,韩忠还在我家里等消息,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韩忠是韩府家人,是韩元实的亲信,随着韩家一起投靠了西域军。西域军围城之后,韩忠奉命潜入城中来见华政,劝说他投靠西域人。 飞往米国的h350客机上,这已经是杨三石第二次飞往米国了。 “噢……我明白了。我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行,先试试看吧。”南柯战听明白了南柯睿的意思,不禁伸手接过那块铁疙瘩,同时运气天妖变的功法,将体内的火焰祭出,瞬间将那铁疙瘩包裹起来。 这种是一股近乎无敌的气势震慑,震撼人心,地老天荒城一众人感受到了无法抵御的威压,似是被吓破了胆,浑身颤抖,许多人承受不住,瘫软在地,不由自主的后退。 第一次,如此深入的在记忆指导下,默念真言,感受这恐怖杀戮的绝世神功。 “离宋城的少城主宋青?”南柯睿淡淡的嘀咕一声,再次打量起对方,宋青也丝毫不避不让的反盯着南柯睿,眼神充满了挑衅。 对于这个解释,众人并不是很满意,安圣雪更是秀眉微皱,准备说些什么。可就在此时,金棠却突然向她使了个眼色,这令她不由为之一怔。 只能半眯着眼睛,看着天幕,这下子好了,正常了,天上闪耀着的还是星星。 习惯了餐馆每天爆满的状态,清闲下来后他们反而觉得有些不自在。 第537章 交易完成,首席官邸的文件(求月票) 杨文清入定后,默念一遍“动亦定,静亦定”,接着按照百年的修行习惯调整自己的思绪,在半个小时后,意识就自然的进入‘克己’的状态。 此刻他的状态很奇妙,外界的风声、舱壁细微的金属震颤、灵脉中流淌的真元等等所有感知都还在,只是无法再牵动他灵海深处的波澜。 就在这一瞬间,杨文清的理性思维浮现 系统提示:他们都修炼了一种将实力炼制魂魄之内的功法,所以他们发魂魄是可以独立存在的,就算本体被毁灭,他们也不会陨落,只有将魂魄尽皆绞杀,才可以真正的死亡。 一个魔帝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同时他也是为了想在楚依依面前露露风头。 “他们已经找到你这里来了,就是来抓我的。”这姑娘满脸苍白,瑟瑟发抖道。 特别是那有些年迈的御史大人,更是扭得一张老脸,满脸都是汗。 和董清月不同,他完全可以随时释放出传奇星魂,他也没有受制于过去飞天神帝的‘记忆’。 可是,偌大的青龙帮怎会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了呢?他们最近接的买卖,好像都大不过自己这一桩。自己当日可是许诺了万两白银的。 妖魔们短短的五分钟路程,却也让他们看到那圆形的行星级要塞里,出来了崭新的两艘到处都是炮台的大型战舰。 于凤仙大喜过望,本来也不过心存侥幸而已,谁知道他竟然真的替自己说话了!难道是为自己美色所动,想到这里瞟了一眼容光照人的云歌,登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难道是因为自己身材凹凸有致,王爷心痒难耐? 可以说,华夏人恨东瀛人,东瀛人也恨华夏人,因为华夏在东瀛驻军长达三十年。 “好。”虽然不知道杨柳儿要做什么,可娘子的吩咐,他当然会听。 他当然在想杨柳儿啦,过了今晚杨柳儿就名副其实是他的人了,今晚他肯定会兴奋得睡不着。 我痛苦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可说完后想起自己现在除了头疼,既没有军用匕首,也没有枪。 王强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选择在这边休息一下,他刚才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同样精神也非常的紧绷,此刻,放松下来了,便是觉得很累。 再一抬头,鼻子前就是沈晚晴挺起的臀部,随着沈晚晴的摇摆动作,还时不时的碰擦道徐青墨的鼻尖。 “那也足够了!”说完,集牙和师父跃下平台。此时,草坡上的晨露已经蒸发掉许多,二人飞奔着冲下坡去。在“跑马场”广阔的高山草原上化为两个黑点,迅速向原始森林的边缘移动。 吴老先生在张厚波走后脸上的表情就再也控制不住了,道:“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怎么也想不到会这样”。 虽然提前他们没有沟通,不过既然是王强同意要做的事情,那沈嫣然、杨慧没有一点意见,并且百分百支持。 宋引章整个衣服,除了裙角一点,就只有臀部湿了,这让她很是尴尬,用双手捂着,不敢转过身来。 所谓的外门支配者,是基于阶层支配者的最下属单位,一般由某外门最强或是最有影响力的共同体担任,他们在所在的外门有着很多便利和权利。 呼纳克杜棱听到了努克的话,无奈地苦笑,让开了道路,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去。 但是和制造生物战士的项目一样,都被当时的最高统帅黎徴枫砍掉了。 第538章 首席官邸召见,今非昔比的身份(求月票) 杨文清接到这个通知的第一时间就激活徽章内的通讯法阵,连接到潜信的加密频道,这一次他报上身份后,秘书官立刻进行了转接。 师叔公那边此刻人似乎很多,但气氛很融洽,因为杨文清首先听到一阵笑声,然后才是师叔公的声音传来:“文清,是为回中京邸述职的事情吧?” “是的,我这不是没底吗,想问问师叔 薛晓敏被甩在地上,慌了神也顾不上疼,想挣扎着起身要逃却被苗老三再次狠狠踹倒。 “既如此,我等再此静候片刻。”弘治帝显然也接受了张懋的说法。若是江湖中盛传的那些灵药能延年益寿,他何至于如此?以朝廷的力量,寻一些灵药很难吗? 似是不知不觉之间走到了蒋彬的楼下,抬头看去,蒋彬房间的灯是亮这的,便临时做了一个决定。 后天就是集市开市的时间,何信之不知道他开几天,为以防万一,他准备第一天就去。 苏世远连着打了三通电话,苏妤初都没有接,本以为苏世远放弃了,结果苏世远发来一条信息,让苏妤初愤怒不已。 “……”看着眼前这碗卖相糟糕、黄不拉几、甚至有点类似那种东西的粥,傅时御胃底又是一阵难受。 “我刚想着等会儿去找五妹呢,却不曾想竟在这里遇到了,当真是缘分了。”苏雅音站起来,冲着苏子吟浅笑道。 何信之瘫着脸和这只野猫稍微玩闹了一会,晚上一直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适当的开开玩笑也不差。 他年轻时候有多喜欢李妙莲,后来就有多讨厌性格与李妙莲相反的顾颐。 虽然傅时御组织了一支黑客队伍用来应付网上出现的关于唐希恩的不良内容,但关于唐希恩害死简宁的帖子还是层出不穷地从网络各个地方涌出来,像幽灵一样。 堂堂一个元胎级的大修士,就这么被摔死,变成一坨‘肉’饼,也未免太过憋屈了一些。 “什么意思?”不想吵醒唐甜甜,压住心中的怒火,宋城尽量压低声音。 “这……”不用那么麻烦吧,不过也对,总不能赤脚或者单脚穿鞋一高一低地走进去。 “你好,我是财务总监,我叫陈溟。”一个长相帅气的男子站了出来,介绍道自己。 “哗啦”一声,屋内一地的碎片。门外琉璃和梦语闯了进去,看见梁羽沫滴血的手指,赶紧哪药箱。 能量探测目镜滴滴地提醒着,鲜红的数值在视网膜屏幕上十分显眼。 “向阳,连你也这般阻止我。从何时起沫儿的名字都不能在宫中出现了?”韩宁远语气并不好。 锁孔的手上再次发出一道白光,比刚才击中鲁拉里的白光,还要粗大上一倍。 门开了,是卓凌亲自来开的门,一看到楠西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在她说话之前,他用力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陈溟吆喝着,让大家喝完自己面前的最后一杯酒,算是今晚的结尾。听到陈溟这么说,同事们都强撑着拿起酒杯或果汁,站起来一起举杯,喝光了最后一口。 目光微移,她盯着自己右手掌心,有些疑惑:她手心里什么时候多出一颗痣来了? 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莫璟川侧眸看了过来,漆黑深沉的眸子牢牢锁住她。 而衣着打扮,只是给汴沉鱼锦上添花罢了,她本身,就是一幅画。 在林静伊最后一个法诀打出之后,石鼎之中有三颗圆溜溜的丹药飞出了石鼎,落在了林静伊的手中。 第539章 履新!杨总督! 杨文清走进来时连呼吸声不自觉的放轻。 首席唐简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左手边搁着一杯已经不怎么冒热气的茶。 他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只是抬起眼皮扫了杨文清一眼,然后目光便重新落回面前的文件上,继续与坐在对面的丁牧说话。 两人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内容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杨 “九幽王”上官幽冥借“幽冥飞蝠”轻功功法,施展出“幽冥掌法”之“虚无缥缈”招式,挥掌拍向木萨头顶顶门心。 很显然,他也没有欺骗萧云飞,如果真的有办法破解掉阵法,进入古界,恐怕也不会联络萧云飞了。 待八人恍过神来,而后,飞茵对来到近处的柳铮交代一声,便同其他七杰默不作声乘御着黑羽鹰远去了。 “这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为他做事就行了,不论对错这不是我能左右和决定的!”石蛟语气坚定,只不过其中还残留着对李江战斗力的一丝震撼。 宋芳喝着酒,吃着菜,心里还真是什么也不想去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心死。 李江是第一次直面位面吞噬者的强大,也难怪荧惑位面竟然会被屠杀殆尽整个位面完全被吞噬消失,这种能力岂是普通人所能掌控的。 看着仁中龙“从容”的走了,吕玄也是笑了一下,什么人呀,就是有点钱烧的。 看看天上那任意翱翔的飞鸟,它们无拘无束,它们振翅高飞。现在若是刘星皓能像那些鸟儿一样可以任意的呼吸新鲜的空气,让他付出什么代价,相信他都会答应。 直到过了掌灯时分,天彻底黑下来后,段开宏才在几名军卒的陪同下赶到地方。见了众人后,自然是好一番的见礼客套,然后段大人就把手一挥,让酒楼上酒上菜,众人吃喝了起来。 “同志,请你出示下你的行驶证驾驶证。”胖警官铁面无私的样子不怒自威。 在这种大佬云集的商务会场,基本不会有人特别一直注意她,各自都忙着各自的寒暄和应酬。 简致臻觉得有点土,但心里又觉得暖烘烘的,心脏泵出的血都仿佛比平时热,暖意流淌至全身,她的病仿佛瞬间好了许多。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人生观、价值观还不太成熟的青少年有多大的影响了。 大约是没想到苏意远也知道蜃珠的来历,大家都忍不住将目光转向她。 他提醒她今天是1月1号,不会就是想告诉她,今天晚上可以帮她补习功课的事吧? 秦越天的法术被秦意远打断,南星和白芷也得以脱身,连忙退到了秦意远和厉墨行身边。 沐聪毫不犹豫按下自己这边的声控开关,撇撇嘴开始嘴炮式吐槽。 夜幕降临,陈少铭一身廉价运动装,穿着拖鞋懒懒散散的来到超市。 康养城是周易礼早在两年前就筹划的项目,如今却意外的落在了周辞手里。 他有一单生意想和许氏集团合作,但是许潇南一直不给他这个机会。 皇上见菲儿和圆圆安然无恙,很是高兴,吩咐下去让御厨好好的摆一桌宫廷宴席供他们吃喝。 老七坐在村委会办公室房顶上,看着天边的夕阳。夕阳红彤彤的,还是那么美丽。记得以前看夕阳,只能看见一团红彤彤的火球而已。现在看夕阳,似乎比以前看的要更清晰。 第540章 二十年后,修为大涨(求月票) 春去秋来,不知不觉就是二十年过去。 对于凡人而言这是大半个人生,足以让呱呱坠地的婴孩长成顶门立户的壮年,让壮年的父母白发苍苍,而对于修行者来说二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是静室中几次睁眼闭眼的工夫,是灵海深处几度潮涨潮落的光景。 红石群岛在过去二十年里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当年那片灰白色预制板 刑天耀一直很诧异自己到底哪里又说的不对了,为什么她好像又生气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作为自己的妻子,连关照一下妹妹都不行吗?想到这里刑天耀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一言不发的抬脚朝外走去。 那乞丐都伤成那副样子了,就连大夫都说没得救治,这个凌风只是个在江湖上漂泊的闲人,如何懂得救人? 现在正是凌晨两点五十九分,外面突然刮来一阵大风,直接就打在了她的身上。 “看到她的处境,是不是想到了自己。所以才会,在这最后的时刻,手下留情。”耶律齐的话语从身后传来,芳华看着早就没有了身影的两人,摇了摇头。 “可以,我先将结果公布吧。”丁九溪分别拿着两人的图纸,发现两人都有一张没有做,玄澈是中等难度的那张没有做,最简单的那张还有两个空,丁兮辰是最难那张没有做,中等难度的也没有填完。 摇摇头,凌菲再次躺在了床上。也不知怎的,总觉得浑身难受,头晕也就罢了,真的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阿彩闻声连忙赶了过来,一时间芳华所在的院子也开始忙碌起来。 说着说着,又是苦笑,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杨昌明的心就像是那腊月飞雪,冷到了极点,看着眼前的耶律燕,继续笑着,由开始的微笑变道最后的大笑,后来的后来,这笑声多了几分悲凉,在看去他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不是我不让他们跟你玩,是我知道一个更加好玩的地方,想要带你去。”李云昊望着她痴傻如孩童的模样,心里一疼。 说着后,她便急匆匆的转身走去了隔壁的房间,大概过了五分钟后这才推来了一台崭新的轮椅。甚至连包装都还没有拆。 可就在他想要开车出门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孟缺有些惊讶。不过也没想太过,一按接听键,就与之打起招呼来。 先前被吵醒的不悦完全消失,他愿意为欣赏到这样的诗几天几夜不睡觉。 本来以为她都住到了这里来了,就会有更多的机会可以见到厉少沐,和厉少沐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没想到她却根本就见不到他几面。 丢了南宁关,就失去了出兵火炎国的机会,看来只能造船了,从海上过去也是可以的,也不知道上次和谢正贤说的蒸汽机能不能研究出来,只能慢慢等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要顺利瞒过这件事,她就离成功又更进了一步。 黑木城想起以前班级上一个沉默寡言,不受重视的边缘同学摔了一跤,引起全班的大笑声。 凤清夜轻笑。漪儿,你可真狠!你现在,是不是开始后悔,救了我的性命呢? 其时,万里长空,蓝白相间。早晨的天空,差不多算是一天之中最为干净的了。东边天际,道道白色浮云如溪如练,一条一条分弯叠行,就好像那层次递进的梯田。 紫涵面显为难,毕竟现代的东西,古人会稀奇不已,肯定要解说一番。 路铁军脸色一黑,立即猜出这事一定是跟随自己的那几个队友告诉总队长的。那几个队友并非自己分队的人,会把这事告诉总队长也并不稀奇。冷笑了一声,懒得否认,知道这样的事,只会越抹越黑,干脆不解释。 武人提供的异类线索有一百多条,还有三十几个留下住处的紫气异类需要前往拜访,再加上之前甄选出来的九个居山以下的练气之人,也要前往暗自观察,累计计算,此番共有一百六十多个地方要逐一去到。 房锦眼珠一转,将手搭在苏怀肩膀上说道“苏兄可知,有一种人重明岛从不接纳”。 “好啦,哥哥,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不用再管我们了。”雪莉也盛了一碗汤然后看着木梓飞嗔怒道。 那半空之中,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的刹那,所有的流星雨幕竟全被命运沾染成了漆黑色!那不是黑暗的颜色,那是命运的颜色!是命运永恒的灾难。 他已经和父母说好了,当然还是老一套:在同学家复习、过夜,明天再回去。 本来还想在电话里找师父出点儿主意的,没想到师父真是滑的可以,一句话,把自己的后路给堵得死死的。 “那傀儡空间升级后会有什么样的特殊属性?”信天禁不住热切地问道。 麒麟儿是洪荒世界绝世的天才,整个世界凤毛麟角,屈指可数,这样的人上限都是朝着神名去的,想不到这师弟运气这么好,能得到圣兽护佑也成为了麒麟儿。 可是无名还在,无名化身的那蓝色水晶还在,虚无入侵苍茫最终毁了苍茫就是借助着他的力量。 风吹的坟山上大树枝干唰唰响,杂草随风倒,两种声音掺和在一起,更像是有人在哭。 “这是秦波之前所纳妾室?”秦争沉着脸问那几个吓得屁滚尿流的仆役。 其他男丁侧分成两队,一队跟着陆星落去城门那里,一队守在陆家大门。 在它向洛七言长开了血盆大口的时候,元婉儿推开了他,那只狼一口咬在了元婉儿的胳膊上。 上次的事已近过去很久,对于凡俗更是早已过去,但对于厉害的修者,却是没有太久。 “如此正是对你的考验,你怀疑你自己过不了?”观音尊者微笑。 萧景珩被徐芝芝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还是头一回,他手足无措,不由的脸颊微微泛红。 随着那层隐形的保护膜消失不见后,寝殿的大门自行打开,庄若施伸手摸了摸,没有感觉到任何屏障后,便领着众人进去了。 第541章 总督大人(求一波月初的月票) 总督府前院从上午十点之后就逐渐热闹起来。 停车场和起降平台上的悬浮式轿车与飞梭越停越多,来的人大多穿着深色正装,这些大多是政务院那边的人,也有商贾常穿的素面绸袍。 这些人大多是红石地区八个行政区的主官和各要害部门的负责人,以及几家与总督府长期合作的大商行主事。 每个月的这个时候 “他们是不是知道我的存在?”我这会对着送了两人回来的熊林说道。 张天轻轻的把上衣褪去,将兽血涂抹在了身上,默默运转起了兽体口诀,好在夜色已深,他们也没点篝火,根本不怕被人看见。 “你咋能这么不要脸呢?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是吧?”古东青暴跳如雷,他没有对方巧舌如簧,也没有对方那么多的“人证”,着急之下,古东青只能用发誓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因为此时的魂蛋通体散发着紫黑色的光芒,这个光芒看起来格外的刺目。 王林海和老太太感情最深,看着老太太被熏得脸都绿了,气的大吼。 他就在,看着自己,蓦地笑了,这一笑,仿若世间皆是美好,将骆知心底的那股子难受都散尽了。 余荡再次避过一道刀光,当机立断之下,只听得他轻喝一声,白光领域之中光芒大放。 宫盛峻指了指办公室的门,尹歆乐感觉到了无尽的羞辱。她头也不回的就冲出了办公室。本来宫盛峻还打算给尹歆乐留下一些面子的,但是尹歆乐已经做到了这份上,宫盛峻也自然不打算在给她留下任何面子了。 下午的课还是班主任的,基本上没啥重点,翻来覆去都是一些品德教育。 高远圣也没有拖泥带水,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呆,可谁叫他答应陆寻了呢? 一杯酒还没倒完,晓蝶已经推门而入,看到公主进来,羽家三姐妹急忙俯下身子,跪倒行礼,楚晓晓没有理会,径直走上前来,挨着林正阳坐了下来。 曲芜震惊抬头,对视的瞬间眼睛就红了。她圈住大伯母的腰身,直直往她怀里钻。 似乎是不买就对不起自己一样,这招檀锦程在橙品会第一届双十一的时候用过,效果是有,不过一般。 遇尚晚舟,魏雨念把心愿藏在诗里,藏头诗,最直接的方式藏住最生出的秘密。 表面像是很寻常的发问,但曲芜知道爷爷之所以铺垫那么多,想问的就是这个。 顾朝夕摆了摆手,又想起来这黑漆漆的棺材里他们看不见,自己也不免笑了下。 她抬手接过几次,起先一片稳当入掌,可是飘走后她连边缘都再触碰不到。 看他的装束,无疑就是这场手术的主刀医生,上次老司令被蜱虫咬伤,姜楠可是被军医院的医生好一顿讽刺,这主刀医生竟然如此和善,还主动让了位置? 二楼一个昏暗的墙角处,陆圳目光晦涩,望着楼下父子俩离开的背影。 恩崔立报以微笑,但他露出笑容的原因却是因为他正幻想着用他的匕首切断沙拉吉的喉管,因为除此之外他实在没有办法忍受这个卑微的寄生虫。 这对于初为人母的卡丝提娜来说本来是件莫大的喜事,可是当孩子们在她眼前以几何量级的速度疯长的时候,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听叶楚这么一说,一号自然是相信了,她是叶楚的狂热相信者,叶楚说什么她都信。 “额……你能想出办法那就太好了,我也不想带着你麻烦。”唐宇虽然这样说,但心头想着,可不能让你出来,否则你灭了我怎么办? 虽然查出来了,吴青等人却并没有立刻动手,因为陆离等人住的客栈是天炎岛开的客栈。天炎岛分舵的人就住在客栈旁边,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这边的人就会知道,这边分舵的舵主是一个五劫强者。 “姐姐!你这是要干嘛!?你要是搬过去,一旦被一些人现,外界的那些传闻不就更加厉害了!?”周芳语心脏狂跳,难以置信。 詹温蓝比她大,交流回国后,能力摆在那,又是高年级,课业自然也没有她多,以前她和他情侣关系还没定下来的时候,最多是有事才见一面,如今就差他晚上没住在她们这一片的宿舍了。 软绵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丝毫声音,纤细的高跟鞋在上面步步走去,仿佛迈入云间。 这毕竟是认识多年的工会同伴,而且还在她上任会长以来,兢兢业业地辅佐她的朋友。 看着木龙这般无计可施的模样,叶枫心中无疑是感觉到十分高兴的,这木龙拥有着那么强大的力量,他怎么可能愿意让其离开自己。 “他怎么了?你们刚才给他灌了一碗中药,难不成他马上就能醒过来了?”陈教授嗤笑出声。 艾丝妲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懵懂,她有点搞不清楚赵楚歌现在心里想的。 双方一直僵持到第四节,开拓者在最后三分钟用一波11:2的攻击波奠定胜局——这是今年开拓者常见的取胜道路。 第542章 故人消息,有喜有悲(求月票) 项元走进办公室时,杨文清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摊开的一份海域图上,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项元坐下。 项元落座后顺手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面,秘书很快端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然后轻轻退出去。 杨文清这才从海图上移开目光看向项元。 项元坐直身子,翻开文件夹汇报道:“三天 而这一切的一切也就是说这家伙要是加入自家学校的话,那么他绝对会是一股可以直接启用的力量,就是不知道可以发挥多大的作用。而这也就意味着自己球队明年打入甲子园的可能性又大了几分。 死死盯着莲木司一举一动的七棒跑者再看到白球投出去的一瞬间身体瞬间启动,妄想估计重施。 当然,想象是美好的执行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不过好歹现在有个大方向了,与之前一味抢抢抢不同,现在的闯军已经开始尝试建立稳定的后勤来源了。 开始时大家还以为能够从范泽这里弄到好处,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贷款购买阵法,这明显是要还不上银行的钱的,所以,在大家看来,范泽迟早得去挖矿,已经没有什么出头的可能了。 这里似乎是城中村,但遭受到战争的侵袭后,建筑歪七倒八,有随时坍塌的风险。 岩流研究所的成员们所见的高温令空气扭曲,穿着研究服的他们隐约觉得身上穿的有点厚,忍不住流汗,好像连辉月姬不断降低空调温度都没能让他们清凉下来。 “牧姑娘!牧姑娘!你冷静,你冷静下来!”他抓住牧染地双手,停止她伤害自己地行为。 河对岸郁郁葱葱,与几乎开采完的另一边不同,显然这里的植物更多,同时这里面积更大。 李淳风微微颔首,身形不动,自有一股无形劲气扫过,太上伏魔剑瞬间溃散。 以娲皇宫的资源,加上灵珠子的天赋,估计要不了多久,便能成为一尊登仙境高手。 马丁向前望去,一颗三十多米高的大树拔地而起,坚硬树干上遍布伤痕,露出脓液般的恶臭黄水,滴落在地面上,生出更多的扭曲的植物。 实验室内的自动防卫机关立刻触发,无数只可以瞬间制服一条狂怒暴鲤龙的金属爪钩从四面八方向着超梦袭去,但却是简单的接触都不能做到,纷纷被念动力护罩给震得支离破碎。 维修部的人把车停在每个建筑外面,打开车厢,里面的武器架上是整齐的自动枪支。 “帝子喜欢就好。”纪星无奈一笑,只能接受这个不太尊重的称呼。 训练家们进入沉睡状态,正是拜qq弹弹大喷菇的技能【蘑菇孢子】所赐。 正当妖怪以为将要取胜之时,却是靠近道人之后才突然发现,这道人的嘴巴竟然没停,一直在念着某种咒语。 雨水无情地打在他的身上,浸湿了他的衣衫,头发也变得湿漉漉地贴在额上。 而路明非召唤它的原因有两点,一,它们几乎每个都是念动力的大师,这让它们即使在水底也同样战力不凡。 两人目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返回科瓦雷大陆,所以卡尔总觉得收集起这些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到。 “怎么?还不走吗?”正要开门,徐孟看见林木不知为何突然趴在地上,似乎在听着什么。 摸起来很蓬松柔软,但稍稍用力一按就会摸到硬硬的皮,跟软乎乎的生物还是不太一样的。 第543章 修行计划,即将成形的神魂(求月票) 杨文清在观景台一直坐到十点。 海风从东面持续吹过来,他端着那杯已经续过两次的茶,目光落在海天相接处那道模糊的银线上,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蓝颖盘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半闭着,偶尔有一阵风从侧面灌过来,她的羽毛会微微收紧一下,然后又松开。 十点整,他徽章准时传来一 周碧玉听了高超的话更加疑惑,她根本无法相信苏全会让人杀他的亲弟弟苏阳。 叶少不是他们的上司,不能明令他们开枪击毙对方,只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双方的fans先是互比声调,进而相互攻击,最后干脆互以老拳相加,天生和村上真树还没出场,体育场已变做了演武场,一场fans间的大战热腾腾上演。 也就在这个时候,苏阳所开的奔驰车已经狂飙出几百米远,和丹尼乘坐的那辆迈巴赫只差几米距离。 天鹅妖不知为什么莫莫想到了对米迦勒说过的话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对着眼前的男子也说过同样的话。 程安雅被鸡肉哽了一下,拼命地咳嗽,她嗜辣,宁宁做的面放了不少辣椒。 池清华神色不变,自从进入这个地方之后,她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了,也知道那个列缺真人从哪里寻得这些灵虫异兽,这一路上她已经遇上了好几拨异兽,如果不是这件寒雾障正是那些热带生物的克星,恐怕她早就尸骨无存了。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声响中,西奥多如同一个皮球般向后飞出,骑士剑崩成粉碎,坐下的战马哀鸣一声,四肢伏地,鲜血汩汩从口鼻间喷涌。 长得怎么说呢?非常特别!就好像地球上的尺蠖一样,不过个头堪比火车。 “洞天境的强者!”方辰心神一震,蓦然抬起头,看着那向着自己探来的金色巨掌,俊秀的脸庞上有着些许的震撼。 笛声尖利。似乎是在警告龙蟒。躁动的龙蟒终于安静了下來。但还是保持着警惕的神态。 不错,君清夜打伤君祁攸,会面临众人的指责与不满,但若是换过来,君祁攸打伤君清夜,大伙都不会说什么。 她真的很感谢这些在社会上最让人瞧不起,却有着质朴之心的姐妹们。 "你们真的惹我生气了,所以不管是谁,我都要你死"刘枫把纸条在手中一放,纸条在空中变成了无数的纸屑,淡淡的声音下隐藏着强烈的杀意。 天漠瞟了一眼房间内部,墙面上有许多的符咒,看来这些都是玛莎制作的,用来保护她们自己的安全。 台下又响起了欢呼。这是第一个进入到八强的选手。虽然他们连天漠怎么打败摩斯的过程都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天漠已然非常厉害了。 到叶子怡死的那一刻,陆军才明白,叶子怡已经爱上自己,并不是单纯的哥和眉的关系,而是恋人之间的关系,虽然和叶子怡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多,但叶子怡对自己的感情很深,很深。 就那么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直愣愣地看着城显,面对着眼前这个男人幽深的眸子,伊曼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木子感觉到一阵狂风吹来,等到风停下来,趴在她身上的鲁鲁球都没不见了。 我一瞬间就认出了她的身份,那天晚上,她和辛叔曾经闯入过我熟睡的房间。她就是对我施展催眠术的人,而我则灵活的运用天魂出窍躲过了一劫。 水柱接触到空气不久后,变成冰花,绽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草原,这算是夸张的说法,如果真如此,他是看不到越跑越远的冰夷。冰夷喜欢穿白色,在朦朦胧中看起来好似天边的一抹云,渐行渐远。 初敏忽然尖叫起来,手舞足蹈,挣脱了神龙御的爪子,朝下掉去。 一般来说,都会在拿掉外塔之后,在尝试上高,因为如果纠结高地,却久推不下,反而会浪费掉自己的大龙buff,但是二塔就不一样了,在拥有优势和大龙buff的情况下,对方是绝对不敢守的。 来到传送阵那边,傲雷他们就已经带着很多的人,在那边等着了。看到龙天的到来,傲雷连忙的走到了龙天的面前,等待龙天的安排。 四下张望,我差不多确定了目前的位置。和胭脂夜叉他们不同,我需要转身往回走,并且通过一间墓室,才能到达最后的目的地。 在这一刻,杨天仿若变成一尊洪荒猛兽,骨骼中衍生出滔天的戾气,宝骨在发出耀眼的神光,浑身骨骼都宛如无坚不摧的神剑,不可撼动。 “诶?”刹那间,荆建心花怒放,倒是经常会忘记,自己确实也是华清的呦? 胡子梅说道,端着酒杯跟黄灿碰了一下,一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干,把空酒杯倒过来晃了晃,看着黄灿。 仁棠顿觉奇怪,连忙撤了屏风,将那盒子拾起,打开一看,却见盒子里放了两根筷子,还有一个酒杯,却是无酒,翻倒在盒内。 从牛星华的办公室出来,吴一楠直奔市政府去,刚到政府门口,余晓兰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死士自然不肯顺从,手起刀落想要斩断无影。却见余莫卿另一只手撑地而起,反剪双腿夹住那死士脆弱头部,又盘坐于死士肩上,将无影迅速抽出变换成短柄狠进死士脖间。 余莫卿暗想,听风烈这么说,他还是特意救我似的?竟然还这么好心提醒她这些?难道他认识我?还是说他和自己有过什么关系? 月清浅想了想自己每晚要盖那么多被子,再让人多拿几床被子,确实会让人怀疑。 第544章 镇压宵小(求月票) 三天后。 总督府后院的起降平台上,一艘低调的小型飞梭在指引光标的引导下稳稳降落,一道灰白色的身影率先窜出来。 是小月。 她落地后先是一个急停,耳朵竖起来左右转了转,随即目光锁定廊檐下那道宝蓝色的身影,然后四条腿同时发力后弹射而出。 蓝颖早在她窜出舱门的那一刻就已经从廊檐下 可是,天使盟还堵在自由焰火的后面呢,楚天舒就坡下驴,立即下令天使盟让开退路。 大家虽然苦口婆心的劝阻,但是我看徐福爷爷似乎并不想听我们的劝阻,只是在那里朝着我们摆手,看来真是心意已决了。 再次猛地吞咽下去了一块兽核,血瞳魔猿突然回头对着满脸担忧,目光朝着古建筑方向望去的段晨说道。 一股巨大的惊喜笼罩在刘枫的心头,他豁然间睁开眼睛,入目是那熟悉的金光。在他身前一个不算魁梧的背影站立在那里,尽管单薄,但却挡下了无尽的混乱。 而欧阳华接近顶层的人物,他的层次比林枫更高的一些,他考虑问题的方向,是这个国家在末世过后该何去何从。 “这不是单指修为,灵魂夺舍需要的是灵魂之力强横。”秦若再次细细的解释了一下。 “杨兄,可还有事找丞相大人商议?”武吉出门正好看到杨戬在外徘徊,还以为他有事要禀,随口问道。 长剑一落,那大鼎的腰围又凭空大了几圈,将谢云飞身周百尺都化成火域。 “还真看得起我,”楚天舒冷笑了一声,下定了决心,搞掉这300骑兵,自己在美国区闹的越大,就越能够引來终结英雄的注意力。 “少爷,有异常。”梓护卫拿出一个奇怪的盒子似的东西,并对着其说道。 果真,接下来几天,周子言的那份计划报告,犹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半点讯息,即如是夏明珠,也没有半点有关那份报告的消息。 “真的?……”颜医师还在分析着那剧毒的成分。听到蓝灵儿的喊声,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跑了过来。 这时的现场救援,基本上就是扒开那些砖头和混凝土之内的杂物,因为不能使用大量的大型机械,所以只能依靠人工将上面的杂物移开,以便救援被埋在下面的人。 “你拿着没用,速度还来!”凌雪嫣娇叱着,但是叶枫就是不给,突然他一丝气息进入腰牌。 翩翩的巧手依次将三件商品拿起来展示,叶枫在上边看着,这三样武器看上档子真不低,如果拿到红叶镇,那绝对是抢破头的存在。 “时间长河?”阿雅不敢相信,虽然只是瞬间,可必竟是出现了。阿雅对李想修复天荒战衣立刻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男子微微笑了笑,这是伏承宫的后院,外人是进不來的,要找到她也并不困难!不过现在他最想知道的是,她的闺名,还有……她定亲了沒? “敢问这位王大哥,安装这只手臂后,还有没有其他的感觉?”问话的康荫。当得知玄机子为王勐打造了这样一只手臂后,他这几天与利武玖总是来医学院,就希望从这只手臂上看出一些什么。 “你做什么!出去!”一看这年轻道士的脾气心气就知道不是修身养性之人,如果真是修身养性的道士,怎么可能这么沉不住气。 沙奇实在忍不住,丢了一个静音术过去。从外面看,达克双手握着栏杆,拼命大喊大叫,别人却一个字也听不到,有些滑稽。 第545章 该守的规矩和不需要守的规格(求月票) 杨文清回到总督府,与姜晚简单说过两句,就到前院处理政务的办公室走去,让秘书处招来驻扎在总督府外面左右两翼两个亲兵营营长。 说是营长,其实都是高配的入境修士,其中一人正是杨文清的大徒弟赵泽,他在两年前成功入境;另一人是庄岳的弟子钟朔。 他们麾下两营亲兵全是修士,其中三分之一是筑基修士, 不过,有着污神的房子在这里壮门面,应该也就足够了吧,要知道,污神虽然建的只是木板房,但却建的非常漂亮呢。但愿污神此时在家吧,到时候就只等他出马了。 不过话说回来,炎北居然在两大仙帝的袭杀下安然无恙,着实令人难以置信,太多人持怀疑的态度。 有谁会把自己的冰箱里塞满辣椒酱的?这架势是以辣椒酱做主食? 霍金斯失踪这件事,是顶端阶层的秘辛,霍金斯家族与白家达成了一致的协议,不能向外流传消息。 不过麦秋雅看着好像有些不耐烦了,这刘益达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让她确实是感觉到了厌烦了。 而在稍远的地方同样也有人影在闪动着,不是在清理场地,便是在建造房屋。就连饕餮的山顶城堡下面也没有逃过一劫,被人挖出了巨大的山洞用来居住。 齐才说出心中的疑惑,此刻想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人族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云崖是一处奇异所在,我从未进入过,并且除了我父皇之外,其余人都不得进入。”傲雪寒为难道。 这是什么个意思来的?这个老头有病吗?说的都是什么玩意的话?根本就听不明白他的话的意思来,我的东西要是弄坏掉了,关他什么事?这是达到了传说中的最高境界,是不疯不成魔的人? 不过这三十几名老不死的却毫无所觉,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往董虎他们这边走来。 景辞此时在位子上看着什么。姚瑶走过去就坐到了男人的身边。“景辞!那个叫樊妙之的太讨厌了!我不喜欢她!她还瞪着我。”好委屈的样子。 但天气还很寒冷,只得继续猫冬,一直到三个月后,天气回暖,一家三口才能走出院子,四处散散步。 墓门被一块大石堵住,看起来没有被人动过,黄玄灵检查了一下,更是欢喜,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一座没有被动过的武圣之墓。 姚瑶很少反抗,今天格外的奇怪,没有过去,就是坐在景辞的对面。 “哎呀,这肚子还说疼就疼,不行了统叔我得歇息一会,哎呦!”肖毅一听立刻就是双手一捂肚子,面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腰都弯了下去,反正无论如何再不能跟着这队官军了。 只是,当还有些懵圈的洛清心从车上被拽下来,头上扎着的头发披散开来,顺滑地涤荡到及腰的长度,娇柔美得不像话。 心急的一塌糊涂,都在等着你掉在坑里面,然后有的人就上位了,有的人有肉吃吗?,有的人有骨头啃了,有的人有汤喝了,有的人有盘子舔了,都有不错的收获了。 许是蹲时间久腿麻了,洛昔已经在柜台后面换成了舒服的平躺着的姿势,像个二大爷似的眯起眼睛来。 周仁自从和林奇通完那通电话之后,林奇的电话就再也没有通过,今天他特意下了班,打算好好跟他好好聊聊。 电影里面的剧情还记得很清楚,天煞正是败在集合了众人之气的熊猫阿宝的手上。 第546章 矿区要塞,联合行动 所谓的红石市矿区,位于一片纵横上千公里被人工划定为禁航区的灰蓝色海域。 从高空俯瞰,这片海域与寻常外海并无太大区别,但只要把视线压到海面之下便会看到另一番景象。 在距离海面约莫三十丈到五十丈的浅海层,整片整片的珊瑚培育架如同被淹没的梯田,沿着海底缓坡逐级铺展。 每一座培育架都是 ‘黄少宏’的善恶二尸在一旁护法,全程目睹了一切,俱都吃惊不已,极品先天灵宝‘乾坤鼎’就这么融化了,可见这其中所炼的‘开天斧’是何等的不凡。 别的不说,他们真的能让星辰坠落,字面意义上的那种——以那边那个居然会吃太阳,可以把白矮星当成零食嘎嘣脆的钢之神为证,这真的太可怕了。 秦峰抬头看着汉克,布满伤痕的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炯炯的眼睛,秦峰从中看出了认真。 更加盗贼猖獗,祖坟不保。豪强大姓,纷纷质押传家宝,招募佣兵南下。路上车马,多来自鲁阳大姓。 “是的,这是一个提前约定的识别码。一旦重庆收到这个识别码,他们的联络,就会启用新的呼号、波长以及密码本。”聂俊卿叹息着说,其实,就算不换密码本,再想找到军统的潜伏电台,也难于登天。 自禁锢院中,董侯“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幸有黄门令左丰,并虎贲中郎将王越,内外守护。免于危难。 秦峰皱眉,他看着低着头一脸颓废的西瑞冈,他不知道西瑞冈为什么执意非要离开,而且还要带上希琳娜一起。 ‘黄少宏’一坐就是七天,这七天他除了呼吸之外,消耗几乎为零,内功修炼上有了质的突破。 将渡口的事情,交给张光照和程吉路后,朱慕云开着车子,准备回码头睡午觉。其他人也知道朱慕云的习惯,王超更是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他在渡口,绝对不会出事。 沉重密集的脚步声起,震颤大地,更有煞云遮天,戾气冲霄,势若黑色风暴来袭。 “有点意思!”徐铭冷冷一笑,长枪直接迎向这横断天地的一刀。 鲜血飙溅。黑手头子的脸凝固在了似笑非笑,待惊未惊的那一瞬间。 说完,朱天篷对着青玄躬身一礼,这一礼心甘情愿,没有一丝一毫的作假。 如今的他姜图军,就算是鲲龙当前,又如何?不也是一样能够轻易杀么? “呵!”苍鸠见状,隐晦地嗤笑一声,自以为已经判断出了徐铭的实力,于是便稍微放缓了速度。 所有参加季后赛的球队没心去在乎这些,可是所有球队的管理层和nba联盟却注意到了。 哪怕是雷坤等人对太阴部族有抵触和成见,但是作为太阴部族少族长的太初如此姿态,他们却不得不为之动容,毕竟双方的底蕴差距可是巨大的。 这是因为舰船已经驶出了星辰大6的范围,而且已经相去甚远,这一片天空之上,不再是无处不在的漫天繁星,而是恢复了一片湛蓝。 当在场的所有人都加入到这首歌曲的合唱中的时候,周围的星光已经聚集到了非常浓厚的程度。仿佛整片空气都被染上了闪耀的星光色彩。 见风凡最后一个到来,叶海龙的脸上闪现出一丝阴冷,但这只是稍纵即逝,随即被先前的僵硬神色所取代。 哈顺格日丽父亲也喝了一杯白酒,哈顺格日丽很担心父亲,怕他因为喝了酒,加上高兴兴奋过度引起心脏病犯病。 第547章 权力下的人心 沈舒打算和自己老妈坐在一起,不过听到那命令的口气,只能郁闷的坐到了他旁边。 从容兰手里接过账册,胡夫人有些失神地告辞离去,她心里乱糟糟的,好像想通了这几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什么叫狗皇帝那昏君,你骂人也要有个骂法,狗皇帝就狗皇帝,为什么还要带个昏君?简直就是无耻之徒,古萧越来越郁闷,真要是眼神能杀死人,或许那几个说话的人早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终于,在夏云溪就要崩溃的前夕,凰玥离终于把最后一块魔核放到了合适的位置上。 尽管身体还是非常不适,但是,他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脸上浮上了一丝笑容,也显得非常淡定。 顾振宇刚走出别墅门口,冷赦已经把车开了过来,这让不得不让沈舒赞叹一声,这位大哥好速度,刚刚还和他们站在一起。 其他几个和凌宝儿关系好的人,自然也同意了,凌母和凌宝儿刚走,他们就跟了上去。 虽然她懂水性能救人没错,只是在这山丘跳下去,估计不是淹死,而是撞死比较容易,这下面可都是乱石呢。 “怎样,鱼我弄回来了,怎么做就交给你了”古萧伸手把鱼递给呆愣在当场的人。 “大姑娘,这儿是上房,不是您屋里头。”红棉见娇里的丫头?他们是顶撞你了,还是做错什么事儿了?”双至面无表情地走到石仙淑面前,淡声问道。 佐伊凭借w的加速效果想跑,同时剑姬也从红色方中路二塔方向上跑了过来,李旭先是战术横扫外沿精准命中佐伊。 但饶是如此,第八道天雷中,我和詹白凤还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反震之伤。 如果不是公子出手,恐怕嫣然真的危险了,所以第二杯酒我和五哥一起敬你。 他的另一张脸上瞬间也多了一个巴掌印,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个巴掌是他爹给他的。 grf战队这手刀妹让金正勋教练也懵了,杰斯这个英雄,在大家印象中就是上单霸主,偶尔有选手拿出来打中路。 虽然说他们现在是少林战队的成员,也算是老头的员工,但是老在老板家混饭吃是怎么回事? 看时间还早,沐泠月对着奋力冲她招手的瑶瑶笑了笑,向着她走了过去。 如果没有人愿诚实,彼此都欺骗彼此下去,人与人之间关系,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忍不住暗暗心惊,随即趁着它挣扎着想要从墙壁内挣脱之际,举起手枪对着它一痛扫射。 傅橙贝穿着粉色的蕾丝比基尼,因为太大,所以松松垮垮的搭在她身上。 果然如叶峰所料,不出一盏茶的时间,木之领域之内,原本郁郁葱葱的藤蔓枝干,开始泛黄,逐渐枯萎,片刻之间,便萎靡不堪的掉落在地,化成一堆枯草,而那只木灵的气息,也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底始终担心勺子,虽然她知道以勺子的能力是不会受到威胁的。 “晚辈几人误入此地,实在无意打扰前辈清修,还请前辈恕罪!”虽然这虚影明显是妖魔所化,但是叶峰也只好先出言试探一番了。 最近只要宫顷出现有发现什么,他就立即离开,想必都是为了查找这帮人的踪迹。 “少来!就算你是天生媚体,你也可以收敛你的诱惑,为何现在就散发出来了呢?”梅雪莲可不是吃素的,字字见血的说中叶紫水的要害之处。 “说。”这一次唐唐都不问说什么了,就像当时问了一句嫁谁,又多挨了几板子。 千魅幻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动,她摸着黑走到桌旁,玉手在摸索着摆放在桌上的香炉,打开炉盖,将纸包中的粉末尽数的倒在了香炉之中,做好一切之后,她盖上炉盖,将香炉点燃。 后来苏静提身便飞起,在蘑菇巨树的最高处,把那盏灯挂上去。下面呼声一片,艳羡不已。 “掌座师兄哪里话,这可是我们分内之事!”那几人同时点头说道。 一开始赵祯怒而出手,士大夫们没有反应过来,所以赵祯指挥动了军队。可是当士大夫集团反应过来,这军队就动不了了。 就在杭振生准备升起车窗的时候,对面奔驰降下了车窗,里面的人似乎是向外扔了什么东西,之后又迅速地升了起来。 夜风之中,阿泫伏在了栏杆上,对着江水干呕。涟漪微晃,于他青白的脸上荡出了明暗不一的银光。 第二件:皇帝一大早就来到了杨柳山庄的秋居苑,并吩咐不许惊动叶家人。 厨师将蛋糕推了出来,生命中第一次有朋友陪自己过生日,姬钺白在走调的生日歌中,双手合十,严肃地许下了心愿,吹熄了蜡烛。 这些多出来的跟踪导弹是真的打了林艾三人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它们只有原来的两种单调的攻击手段的话,那么来再多的数量也不是这些人造人的对手。 第548章 所谓的舔狗 报备的过程比预想中更顺利。 杨文清的加密通讯接入省厅汇报后,赵凌霄直接说好,并承诺会派遣相关人员跟随监视。 而向战区指挥部报到时,王禄对龙宫内部事务没有兴趣,他只要求行动范围在红石地区的法定防区,另外就是矿区正常的资源输送通道不能出现问题。 这就是总督区的权限体系,要是其他地区 李云彤明白过来,昨个松赞干布因为蔡邦萨折腾她跟赤尊的事情大动肝火,母子俩这会正闹别扭呢,他不过去,也好。 谢翎白趴在床边唉声叹气的,如果像村长家那样只有一个客房的话,那他就可以继续跟温长珩住一间了。 几人又嬉笑打闹了好一会,胖墩看着时间够了,呐喊一声之后便开始翻土。不一会儿,一只色香味俱全的熟鸡出现在众人眼前。 终于,在进入一个冰洞之后,叶逐生停下了脚步,面上的神色也显得有些难看。 舒曼此时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了,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可是,她还是清楚的听见了江焱的话,看见了他坚定不已的眼神。 “你是不是故意被我踢到的?然后威胁我让你住下?”冉空夏瞪着阙吾问道。 这道菜并不怎么费时,因此不过两三分钟就已经起锅,撒上一把葱花,就算是齐活了。 他们似乎看见了李逍遥找到他们,追上来,用最残忍的手段将他们杀死的场景。 以雪十三的两大弟子千魔以及龙少阳为首的年轻一代,已进入星空猎杀黑暗生灵磨炼。 就在她一边跟对方周旋,一边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房间的门却突然间被人敲响,是隔壁房间的人,嫌他们太吵。 东子当天不是自己开车而來,那是一辆京v打头的奥迪车,据东子自己说是他买了送给家里老太太用的,开车的则是老爷子的警卫。 大老远的,生肖龙就感应到了有人来了,直接招呼霸下赶紧躲起来。 王鹏内心深处是明白,他对不住莫扶桑这么多年的付出,但让他当着她面承认这种错误,又让他本能地觉得违背他作为一个男人在家庭中的地位。 另一边,同苏然一样一身将士铠甲打扮隐在围观的将士中,他面色凌厉的看着那个一棍又一棍往九凰身上招呼的将士,眼中充满着杀意。 李南对眼前这个男人没啥印象,不过见得对方一副谄媚之态,倒是没什么好感。 “玄龟盾,不错,只是不太适合我们。”白泽说。隐神宗的人被安排在最靠近拍卖中心的地方。 这通电话打得很短,却使商卫东离开后一人躺在床上的王鹏久久不能入眠。 张力也不太相信这个刘和平所说的话,五六十岁的老油条,不是大憨就是大奸,而从面相上看,这刘和平也不像是一个善茬。 倒在地上的丧尸尸体已经被张力翻转起来,而割掉脑袋之后留下的腔子黑血四溢,倒是颇为恐怖,不过在场的这几个汉子也都是见过些世面的,并没有什么太激烈的反应。 淑芳从街上回来了,买了很多刚出炉的鸡蛋糕和墨子酥,让方正武带了回去。 “嘿嘿,酒自然少不得,哥哥不是渴着吗?心情你要理解。”旺财从大黄兜子里拿出了两瓶酒及凉菜。 对那很少的和田玉原石,严乐也顺便看了,进行了透视,却没发现半点玉在石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