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他愿意出九百万来买《绣春刀》的男主角沈炼？」


    「呃，差不多。」


    「那张振怎么办？」


    江阳的提议，令人十分意外。


    因为《绣春刀》的男主早都定了，人选是张振。


    为什么是他？


    张振是湾湾星二代，15岁通过《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出道，起点很高。


    他的经纪约签在墨镜王那里，跟港圈走得也很近，张嘉振介入《绣春刀》之后，第一个推荐了张振。


    其实张振看完剧本，最想演的是丁修。


    但丁修已经被周壹围捷足先登，后者是路杨第一部长片《盲人电影院》里就合作过的老夥计。


    再说张振的咖位，让他演个戏份不多的配角也不合适。


    《绣春刀》，不叫《丁修传》。


    总之，张振一早就被定下饰演男主角沈炼。


    路杨支支吾吾。


    「张振依然是我的第一人选，如果……」


    「如果他也愿意掏九百万？」


    制片人都被气笑了。


    演员接戏，一般是行价，如果剧本特别喜欢或者跟剧组关系好呢，给个友情价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更特殊的情况，比如献礼片，甚至可以零片酬出演。


    但是！


    倒贴拍戏，这个是大忌。


    我一分不拿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还往里搭？


    没这个规矩！


    九百万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路杨跟王冬辉未必掏不起，为什么不拿自己的钱来凑呢？


    别人不肯掏钱，顶多戏拍不成。


    自己掏钱，万一血本无归，那是真的要妻离子散，日子过不下去的。


    这一点不可不慎。


    正因如此，江阳的乾坤一掷把路杨都打懵了。


    《绣春刀》经费困难，如果是找张振商量商量能不能打个折，相信对方也能理解，但跟人家张口要九百万……


    拍卖呢？


    不当场骂回来，都算他有涵养！


    没有这么聊的，还不如直接通知他换人了，王冬辉跟路杨确认道。


    「那小子能行吗，他才几岁啊？」


    「江阳不是小鲜肉那一挂的，贴个胡子演三十岁不成问题。」


    「我是说资历，他演男主扛得起来吗？」


    「他其实不光是偶像剧小生，已经在程龙电影里演过男二号了，只是还没上映。你是没看见，他舞刀的样子真的……」


    路杨还帮着吹了一波。


    王冬辉听明白了，他已经下了决心。


    「想好了？」


    「《绣春刀》我筹备了三年，改了多少稿自己都记不清楚，如果要再等三年，我不知道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


    路杨的原因也很现实。


    影视行业夜长梦多，戏能开的时候就要抓紧开。


    拖得越久，越容易黄。


    《绣春刀》前三年磕磕绊绊，折磨得他够呛。


    现在只要同意江阳出演沈炼……


    开机！


    一旦有了这个念想，路杨怎么看怎么觉得江阳合适。


    张振？


    「他空有演技派的虚名，实则至今没有拿过任何重量级的表演类奖项，出走半生归来还是无冕之王。」


    「票房号召力，那就更虚了。」


    「至于说为了《一代宗师》而练的八极拳功底，我们这是《绣春刀》，用拳脚终归差点意思。」


    「再者说了，他那一嘴湾湾腔也怪出戏的……」


    王冬辉打断了他。


    「行行行，可以了，你当初选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相中一个人，觉得他哪里都好。


    没相中一个人，觉得哪儿哪儿都是毛病，浑身都是破绽。


    路杨在为放弃张振找藉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