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还真把他新奇坏了,活像陈焕生进城一般,从在机场就左顾右盼的张望,虽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他没坐过国际航班,一会儿安检会不会有问题?他都不懂看英文标识,口语也不行,到了韩国会不会像个哑巴张不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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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望向不远处正在接电话的池道赫——过完年后池道赫的新酒吧开始装修,忙的晕头转向,也不像之前那样天天有闲时间伺候他,有点沮丧,但男人不就该有自己的事业吗,何况池道赫在工作时那副严谨、说一不二的样子确实很迷人。
他站起身看向讲电话的男人,男人好像察觉到他的目光,一抬头迎上他,笑了笑,没过两分钟就挂了电话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连接个电话都要监督我?”
“不是,”向阳瞟着眼前航班滚动的显示屏,“我看差不多可以准备登机了。”
“还有二十分钟呢,放心吧,落不下你。”池道赫就像洞悉到他心里的担忧似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行李托运花了多少钱?”向阳问。
“六百多。”
“这么贵?!”早知道就不让老妈带这么多土特产了,那堆腌肉和咸菜加起来都不值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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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道赫伸出食指刮刮他脸蛋,哄孩子道:“贵也值,那是亲家之间的感情往来,不能用钱来衡量的。”
“……”向阳无端觉得池道赫的中文越来越本土化了,连“亲家”这种词汇都张口就来。
飞机于当天下午五点降落首尔国际机场,刚下摆渡车的向阳一走进机场大厅就觉得到了另一个跟云溪截然不同的地方,气温更低一点,空气也陌生,四下张望一圈全是不认识的韩国字,只能拎着行李箱紧跟在池道赫身边,真就像个怕走丢的小孩。
他发现韩国人确实挺懂收拾自己的,别说是年轻人,就连看上去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也把自己打扮的周正整齐,很注重外形。这么一看,池道赫平时穿得光鲜亮丽的也就不奇怪了。
出了机场,俩人坐上出租车,池道赫跟司机报上家里住址,转而问向阳:“你很紧张?”
向阳问:“你怎么知道?”
池道赫嗔笑:“都大半天了你一个字不说,闷着头跟在我后头,一看就是紧张见到我妈。”
“我害怕……”他真不是杞人忧天,语言不通的同时,他还是个不善于肢体表达的人,就跟个木乃伊一样不会说话也不会动,这种人谁会喜欢啊?
“一切有我,”池道赫说:“再说我妈不像你妈那么难对付,我妈真的就是个特别简单的乡下妇女。”
事实证明,池道赫真的没有骗向阳。
当申敏桢女士穿着一件传统韩服打开家门时,看到藏了半截身子在池道赫身后的向阳,仅仅怔了两秒,就喜笑颜开笑,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着“欢迎”和“请进”,完全是个慈祥亲切的老人家模样。
向阳很意外,老太太还会两句中文,是因为知道他要来吗?
他赶紧一个九十度鞠躬,“阿姨,你好。”这时候才后悔,刚才在飞机上睡了那么久,怎么就没想着跟池道赫学几句韩国话呢?
池道赫家里挺大,比他家大,看着有一、两百平米呢,老太太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就不觉得渗吗?
池道赫自从进了家门就一直在跟妈妈说话,向阳什么都听不懂,只知道那韩语讲的可比中文顺溜多了。直到他指着那几个装了“中国特产”的行李箱,又朝向阳笑笑,申老太太难以置信的捂捂嘴,继而笑呵呵的面向向阳也鞠了个躬,满嘴说着“谢谢”。
这么客气的礼数整得向阳有些担当不起,他打开行李箱,把老妈准备的腌肉和咸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比划着介绍口味和吃法,再通过池道赫翻译成韩语告知老太太,沟通的绕山绕水,但看着老人家如数珍宝般拿着腌肉翻来覆去的看,貌似还挺喜欢,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吃饭时,申敏桢女士上了四菜一汤,一个生拌鱼虾、拌凉菜、丸子煎饼、紫菜包饭,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