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王金彪亲自出马,约江彻在松江茶楼摆下鸿门宴
第二天清晨。
城南的私人会所里,依然弥漫着昨夜没散尽的雪茄味和名贵香水味。
王金彪穿着一身深红色的丝绸练功服。
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一对价值不菲的和田玉把件。
玉石在粗糙的掌心里摩擦,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
他闭着眼睛,正在等消息。
等城东工地停工、江彻那个小兔崽子焦头烂额的新闻。
“砰。”
包厢的门被推开。
心腹军师老李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难看。
“王总。”
老李走到王金彪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发颤。
“城东那边……出事了。”
王金彪猛地睁开眼。
那双阴鸷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怎么?狗哥的人得手了?砸了几台挖掘机?”
“没……没砸。”
老李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冷汗。
他指了指包厢门外。
“狗哥底下的黄毛他们……回来了。在外面跪着呢。”
王金彪皱了皱眉。
“叫进来!”
几秒钟后。
黄毛带着几个残兵败将,互相搀扶着走进了包厢。
这帮人昨天晚上去的时候还生龙活虎,手里拎着钢管嚣张跋扈。
现在。
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
光着膀子,身上全是泥土和红砖的粉末。
手上更是被粗糙的砖块磨得血肉模糊,连块好皮都没剩下。
最惨的是他们的精神状态。
眼神涣散,哆哆嗦嗦。
活像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重度患者。
“王总……”
黄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
“这活儿我们干不了……您把定金收回去吧。”
“他们……他们不是人啊!”
王金彪看着这几个人的惨状。
手里的玉石把件猛地一顿。
“废物!”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几十号人,连个工地都砸不了?他们打你们了?”
“没打……”黄毛哭得更伤心了。
“没打你们这副德行?!”
王金彪气笑了。
“他们逼着我们搬了一晚上的红砖……”
黄毛抽噎着,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
“两百多个黑衣壮汉,跟铁塔一样围着我们。”
“搬得慢了,他们就……就给我们念《刑法》。”
“念到最后,兄弟们脑子都快炸了,连字都不认识了!”
包厢里死寂一片。
只有黄毛压抑的抽泣声。
老李站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逼着搬砖?还念刑法?
这特么是哪个星球的黑帮打法?
王金彪坐在太师椅上。
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胸口的丝绸练功服剧烈起伏。
他混了二十多年黑道,见过用刀砍的,见过用枪指的。
但这用刑法把人念到精神崩溃的。
他真是头一回见。
“啪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王金彪手里那对价值十几万的和田玉把件。
被他硬生生砸在黄毛面前的地板上。
玉石碎成几块,碎片飞溅。
黄毛吓得缩成一团,连躲都不敢躲。
“滚!”
王金彪怒吼一声。
“一帮没用的饭桶!”
黄毛几人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厢。
王金彪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把鼎盛,把江彻,当成了普通的房地产老板。
或者普通的黑帮。
他忘了,这是一家能用直升机空投送快递。
能把省城地头蛇逼得进派出所求保护的奇葩怪物。
派底下这帮不入流的混混去捣乱。
不仅伤不到鼎盛的皮毛。
反而是在给他们送免费的劳动力,给他们提供“普法实操”的教具!
“老李。”
王金彪猛地睁开眼。
那双三角眼里,不再是轻视,而是被逼到绝境的阴毒的杀机。
既然玩阴的没用。
那就只能按道上最传统的规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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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王金彪从桌上拿起毛笔。
扯过一张名贵的洒金红宣纸。
刷唰刷。
写下几行字。
“派人,把这张请帖。”
“送到鼎盛大厦。亲手交给江彻。”
他把毛笔重重地扔在砚台上。
墨汁溅在桌面上。
“告诉他。”
“明晚八点。我在松江茶楼,摆了一桌上好的西湖龙井。”
“请他江总,赏光喝茶。”
老李接过请帖。
手一抖。
他太清楚“松江茶楼”是什么地方了。
那是王金彪在松江市的绝对大本营。
表面上是个高档茶楼。
实际上。
里面养着王金彪最精锐、最敢下死手的几百号金牌打手。
那些人,可不是黄毛那种只敢在工地捡破烂的混混。
那是真正背着人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拿刀砍人的亡命徒。
在松江茶楼摆鸿门宴。
这是要图穷匕见,不见血不收场了。
“王总,这……是不是太过了?江彻现在可是市里的红人。”
老李有些犹豫。
“红人?”
王金彪冷笑一声。
“死人,是做不了红人的。”
他眼神残忍。
“他断我的财路,抢我的地皮。”
“如果让他把城东的房子盖起来,以后松江市哪还有我王金彪的立足之地?”
“这一次。”
王金彪咬着后槽牙。
“如果他不把城东的地皮吐出来百分之八十。”
“我保证,他明晚走不出松江茶楼的那扇大门!”
中午。
鼎盛百层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阳光穿透落地窗。
照在那张宽大的玻璃办公桌上。
那张烫金的红纸请帖。
静静地躺在江彻面前。
徐虎站在办公桌前。
他今天没穿西装。
因为刚在健身房练完器械,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速干衣。
爆炸般的肌肉高高隆起。
汗水顺着脖子根流进胸口的青龙刺青里。
他死死盯着那张请帖。
一双倒三角眼红得像兔子。
“大哥!”
徐虎一拳砸在桌面上。
震得旁边的紫砂杯嗡嗡作响。
“王金彪这老杂毛,给脸不要脸!”
“他这是摆明了要摆鸿门宴!”
徐虎转身,大步走到墙角。
一把抓起那根立在角落里、昨天刚用来给小混混“上课”的实心钢管。
“松江茶楼是吧!”
他把钢管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沉闷的金属嗡鸣。
“我现在就去把雷豹和光头叫上!”
“点三百个最能打的兄弟。”
“今晚,咱们去平了那个破茶馆!”
“老子要把王金彪的八字胡,一根一根地揪下来!”
江彻靠在真皮椅背上。
双手十指交叉,搭在小腹前。
他没有理会暴怒的徐虎。
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张烫金请帖。
像是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虎子。”
江彻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瞬间压制全场怒火的冰冷气场。
“把棍子放下。”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将那张请帖弹到一边。
“人家请喝茶。”
“这是礼数。”
江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咱们鼎盛是首善企业,怎么能不懂礼数?”
徐虎愣住了。
“大哥!那是龙潭虎穴啊!王金彪手底下全是亡命徒!”
“去就是了。”
江彻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他转过头。
看向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林若冰。
林若冰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职业套装。
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真皮文件夹。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同样冰冷而锐利。
“林律师。”
江彻看着她。
“明晚。”
他整理了一下纯白色西装的袖口。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枭雄般的狂傲。
“你陪我。”
“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