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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开局接手涉黑公司,马上要吃花生米

    第1章开局接手涉黑公司,马上要吃花生米?


    江彻脑门砸在硬邦邦的实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劣质烟草的焦油味混着隔夜的汗酸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捂着后脑勺坐直身体。


    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


    视线还有点模糊。


    前一秒他还在华尔街的庆功宴上喝着冰镇香槟。


    现在手里却捏着个掉漆的搪瓷烟灰缸。


    对面的长条沙发上,蹲着个光头。


    光头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下山虎。


    老虎的尾巴一路延伸到皮带扣里。


    光头正用大拇指指甲抠着牙缝,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


    往旁边看,七八个男人围在长条会议桌边。


    穿花衬衫的,戴粗金链子的,脸上带刀疤的。


    没一个看着像好人。


    江彻按住突突乱跳的太阳穴。


    这不是投行的会议室。


    一段陌生的画面硬生生塞进脑子里。


    像针扎一样,涨得他脑仁生疼。


    江彻闭上眼,双手死死抓着实木桌沿。


    后背慢慢渗出一层冷汗。


    棉质衬衫贴在肉上,黏糊糊的。


    他穿越了。


    墙上的老式挂历印着红字:2008年5月,松江市。


    原主也叫江彻。


    是个在街头混了五年的愣头青。


    能打,不要命,讲义气,帮人顶过罪。


    但也仅限于此了。


    脑子不太好使,别人给点甜头就敢去拼命。


    这间乌烟瘴气的屋子,是松江市“鼎盛劳务安保公司”的顶层会议室。


    外面的人管这叫鼎盛集团。


    但松江市的本地人都清楚。


    这就是松江市最大的地下社团。


    就在三天前,社团的龙头老大彪哥把原主叫到了这间办公室。


    彪哥端着茅台杯,满脸通红。


    “阿彻啊,我身体不行了,得去澳岛治病。”


    “公司以后交给你了。”


    原主激动得双手直哆嗦,以为自己熬了五年终于上位了。


    他连看都没细看,在那十几份厚厚的转让协议上签了字。


    按了红手印。


    法人变更,股权转让,债务承担。


    全套手续办得行云流水,快得不合常理。


    第二天,彪哥就不见了。


    连带着消失的,还有鼎盛公司保险柜里的六千万现金。


    以及所有的海外离岸账户密码。


    一毛钱都没留下。


    江彻的手指在会议桌下用力绞紧。


    指节泛白。


    真是个傻子。


    彻头彻尾的接盘侠。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桌上的一份皱巴巴的《松江日报》。


    头版头条的黑体大字刺眼。


    “市局开展雷霆行动,誓将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落款日期就是今天。


    这就是彪哥跑路的真正原因。


    风声紧了。


    上面这次是动真格的,甚至派了联合专案组下来。


    鼎盛公司作为松江市最大的毒瘤,绝对是严打名单上的头号收网目标。


    江彻咬着后槽牙。


    口腔里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现在的身份是鼎盛公司的唯一合法法人代表。


    挂名的老总。


    一旦警察冲进这栋大楼,搜出二楼财务室里那些高利贷欠条。


    搜出城南地下赌场的账本。


    搜出仓库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走私货。


    他连找律师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这可是2008年的雷霆严打。


    从严从重。


    吃一粒花生米都算是法外开恩。


    江彻伸手去摸裤兜,掏出一个外壳磨损的诺基亚直板机。


    按亮屏幕。


    没信号,电量只剩一格。


    他把手机扔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桌边的几个汉子停止了交谈,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十几道带着戾气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这几个人,是鼎盛下面的堂口堂主。


    或者按现在墙上挂着的公司架构图,叫部门经理。


    江彻的目光挨个扫过去。


    那个蹲在沙发上的光头叫陈刀,管着城南的四家地下赌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开局接手涉黑公司,马上要吃花生米?(第2/2页)


    手里出了好几条残疾的人命官司。


    穿花衬衫的叫雷豹,捏着松江市七成的沙石建材生意。


    垄断手段全靠带人半夜去砸对家的运输卡车。


    旁边一直低头玩zippo打火机的瘦高个,是放水的高利贷头子。


    加起来,这帮人手底下养着三千多个打手和街头混混。


    三千多张嘴。


    每天要吃饭,要喝酒,要发安家费。


    现在公司账上比脸还干净。


    一分钱的合法收入都没有。


    这帮人要是知道彪哥卷款跑了,把他们全当了弃子。


    要是知道下个月连买烟的钱都发不出来。


    江彻敢打赌,自己绝对走不出这间办公室的大门。


    不用市局的警察动手。


    这群法外狂徒就能当场把他活撕了。


    找个麻袋装上几块红砖,半夜沉到松江大桥底下去喂鱼。


    前有警察抓捕,后有小弟要命。


    死局。


    彻头彻尾的死局。


    江彻端起面前缺了个口的玻璃茶缸。


    水是凉的,水面上飘着几片发黑的劣质茶叶。


    他没管,仰头灌了一大口。


    凉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强行压下了想要发抖的手。


    得稳住。


    他在华尔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再烂的破产资产他都操盘盘活过。


    现在这个烂摊子,最大的问题是所有业务都踩在刑法上。


    但这三千个执行力强的手下,是一笔现成的劳动力。


    只要把这群人拉到正道上。


    只要在警察来封门前,把公司彻底换一层合法的皮。


    江彻脑子里飞快盘算着2008年的国内商业风口。


    智能手机才刚刚萌芽。


    外卖行业还是一片空白。


    网约车连个影子都没有。


    移动支付更不用提。


    这是一个遍地是黄金的草莽时代。


    只要胆子大,干什么都能起飞。


    他完全可以带着这帮人去干互联网。


    哪怕去街上送同城跑腿外卖,也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做正经生意,纳税,赚干净的钱。


    只要钱够多,纳税够多,就能洗掉身上的泥巴。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墙角的排气扇发出嗡嗡的噪音。


    空气越来越闷。


    底下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眼,交换着眼神。


    他们不知道这个新上位的老大在发什么呆。


    从早上坐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


    连个放话的章程都没有。


    坐在最靠门位置的男人站了起来。


    这人身高一米九,剃着青皮寸头。


    右边胳膊上一条过肩龙张牙舞爪,青色的鳞片纹得栩栩如生。


    鼎盛的金牌双花红棍,徐虎。


    背着两起重伤案子,是个见血就兴奋的狠角。


    徐虎踢开椅子,大步走到长条桌的主位前。


    他伸手从后腰摸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长条物件。


    “啪。”


    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


    几层旧报纸散开。


    露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


    刀刃豁了几个口子,血槽里还有没擦干净的暗红色污迹。


    徐虎双手撑着桌沿,宽阔的上身前倾。


    那张布满横肉的脸逼近江彻。


    他嘴里咬着半根红塔山,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


    烟雾直直喷在江彻的脸上。


    “大哥。”


    徐虎的声音像两块粗砂纸在摩擦。


    “兄弟们刀都磨好了。”


    他用长满老茧的手指敲了敲刀背。


    发出当当的响声。


    “你一句话。”


    “今晚咱们去砍谁?”


    徐虎眼露凶光,手指狠狠戳在桌面上那张松江市的地图上。


    “是不是去城西抢那条街的地盘?”


    会议室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十几个人停止了所有动作。


    没有人抽烟,没有人剔牙。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江彻。


    等着他下这第一道江湖追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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