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句话音落下的瞬间。


    无垠的星海，被同时点亮！


    亿万颗星辰的光辉，如同决堤的洪流，撕裂了那层纯粹的黑暗，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重新照亮了整个太古泰坦界。


    世界是如何熄灭的，那么此时，世界又是如何亮了起来。


    甚至更快，更壮丽，更决绝！


    浩瀚无垠的星辰，那些奇特形状的星云，那横跨天际的银河，再一次出现在所有生命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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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宏大壮丽的景象，让全球所有守在屏幕前的观众，瞬间失声。


    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一刻出现了诡异的空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漫天星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入眼中，也落入灵魂深处。


    「唳——！」


    伴随着一声冲破云霄的高亢鸟唳，炎狱神鸟·朱雀第一个冲出了太古泰坦界的范围。


    法则的禁锢，消失了。


    它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虎背上的身影，那双燃烧着永恒血焰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人类能够读懂的，名为「震撼」的情绪。


    随即，它化作一道横贯宇宙的火焰流光，向着远方冲去，发泄着重获自由的喜悦。


    「吼！」


    「昂！」


    其余的弑神兵装也发出了兴奋到极点的咆哮，它们在星系内外开始肆无忌惮地追逐打闹，将一颗颗无人星球撞得粉碎，仿佛在庆祝这场荒诞的牢狱之灾的结束。


    无限的宇宙，再一次向它们敞开了怀抱。


    然而，此刻最崩溃的，并不是那些重获自由的巨兽。


    而是那个漂浮在虚空中的，罗兰帝国100269号生命探测员。


    它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


    看着那些重新亮起的星辰，看着那些肆意穿梭的巨兽。


    它的精神世界，发生了剧烈的丶不可逆的坍塌。


    「不……可能……」


    它的精神传讯中充满了混乱的电流声和语无伦次的嘶吼。


    「安乐天使……是绝对的法则武器……不可能被破解……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符合帝国的定律！」


    它所信奉的科技，它引以为傲的文明结晶，它最后的同归于尽的底牌，在对方面前，就像一个脆弱的肥皂泡，被一句话就轻易戳破。


    这种认知被颠覆的冲击，远比肉体上的伤害更加致命。


    「你怎么可能做到……你怎么可能……」


    在极度的癫狂与不解中，探测员得出了一个它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丶唯一的结论。


    它的精神波动陡然变得尖锐而惊恐。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生命……你不是……」


    「你来自归墟！」


    「你就是……你就是从那个地方爬出来的……神！」


    在喊出「神」这个字的瞬间，它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恐惧到了极限。


    嘭！


    一声闷响。


    它那灰色的脑壳，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里面没有血肉，只有如同蜂巢般精密的内置结构，以及正在迅速暗淡下去的丶信号灯一样的精神核心。


    它用最后的疯狂，为姜寒戴上了一顶连它自己都恐惧到无法承受的高帽，然后，自毁了。


    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神说，要有光！然后，就真的有了光！我他妈人傻了！】


    【这波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了属于是。】


    【我本来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没毛病啊？它说得对啊！】


    【它急了，它急了，它最后破防把自己cpu干烧了！(?w?)】


    【北斗李知节：……】


    【紫薇星域志业道人：……】


    【威尔莫特星总司令：……我们之前讨论的那个……进攻蓝星的计划，要不……再议议？】


    【云燃是我：？你们这，有些高估我们了。】


    姜寒无视了那个已经变成太空垃圾的探测员残骸，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直播镜头，开始了他经典的「战后复盘」环节。


    他用一种老师给不及格的学生讲解错题般的冷静语气，开口解释道。


    「『星域囚笼』，或者说『安乐天使』，确实是一种很不错的科技武器，甚至算得上是极为高端的法则造物。」


    「它的原理，就是通过切断目标星系与整个宇宙基础法则的连接，将其变为一座无法逃离的『孤岛』。」


    「理论上，被困在里面的生命，无论使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离开，因为你所使用的『方法』，其底层逻辑本身，就已经被切断了。」


    「但是……」


    姜寒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仿佛在点评小学生作业般的蔑视。


    「但是，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100269号，它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第一，它严重错估了太古泰坦界本身的潜力。」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撒欢的朱雀。


    「像朱雀这种级别的弑神兵装，就算我不出手，给它足够的时间，它也能依靠自身的力量，成长到足以强行打破这个『囚笼』的程度。毕竟，人家的初始设定目标，是『神』。」


    全球观众听得如痴如醉，弹幕上满是「活阎王开课了」丶「快拿笔记」的字样。


    姜寒顿了顿，然后指了指自己。


    「第二嘛……」


    他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它也错估了我。」


    「毕竟，我还是个修仙的嘛。」


    「虽然暂时还没成仙，但……差不多了。」


    这句凡尔赛到了极致的话，让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月瑶在内心疯狂吐槽。


    『差不多了？差一点你就把天捅个窟窿了！你管这叫差不多？』


    姜寒没理会坐骑的腹诽，他示意了一下刚刚飞回来的朱雀。


    朱雀心领神会，喷出一口精纯的火焰，将探测员那还在冒着电火花的残骸，烧得一乾二净，仿佛在清理一件碍眼的垃圾。


    清场完毕，本阶段的冲突彻底结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将就此画上句号时。


    姜寒看着观众满屏的问号和「卧槽」，微微一笑，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其实，关于它犯的错，我说的这两点，还不是最有趣的。」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我没说。」


    「而那一点，才是真正让它绝望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