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琢磨调养


    日子如常。


    天越来越冷，没大变化。


    早上上班，张池同师父刘梅说了房子的事，但没提找宋叔。


    师父不食人间烟火，有些事不用让她烦心。


    中午站桩练武时，张池送了张冬崖一身新袄。


    老人身上袄太旧，袖口磨出毛边。


    下午两人在北新仓五号院吃晚饭，张池独自去东辛寺胡同见母亲和嫂子。


    娄晓娥心里松了口气，又羞愧道：


    “我不去，会不会不好？


    婆婆大嫂那么好，我不露面成耍脾气端架子了。”


    张池笑眯眯：


    “放心，我就说打发你去帮我接送病人了。”


    娄晓娥嘻嘻一笑，眼睛弯成月牙：


    “池子，你对我真好！”


    临进门前，张池从空间里拿出一尾新鲜鲫鱼、一袋白面和一兜鸡蛋。


    冷风里鲫鱼还在塑料袋里蹦，鳞片泛银光。


    叫开门，张母脸上皱纹笑开花：


    “池子来了？”三嫂挺着大肚子，看到鲫鱼鸡蛋惊喜：


    “又一条鱼？还有这么多鸡蛋！”


    张母端详鱼：


    “嚯，这么新鲜，刚钓上来的？”


    张池笑道：


    “一位大妈家里没钱，拿这个请我给她闺女看病。


    我让晓娥骑车去接人，我赶紧把鱼拿来，还新鲜着呢。


    鸡蛋和白面也是从别人家换回来的，给妈和嫂子们补身体。”


    四嫂五嫂也出来，四嫂道：


    “生前我们可不敢吃好的，孩子养太大要命。”


    张池问：


    “算日子还有几天生？”


    四嫂笑：


    “哪能算那么准？也就这几天。


    老幺，多亏了你，有鸡蛋和白面，月子能坐好了。”


    张池道：


    “这才哪到啊，你们安心坐月子，我再倒腾点别的来。”


    张母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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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就行了，就算晓娥懂事，咱家也不能过分。


    哪有小叔子小婶子自己日子不过，单供养嫂子侄子的？


    人家千金大小姐骑车帮你跑腿，挣的东西拿给嫂子坐月子，像话吗？”


    三嫂也道：


    “不能仗着晓娥听你的就欺负人家。


    说出去人家得说咱四个嫂子不要脸，欺负小妯娌。”


    张池笑眯眯：


    “没事，人心都是肉长的。


    娥子说了，咱娘公道，嫂子贤惠，我们当小的更要孝敬。


    什么是家风？咱家就是！


    张坤他们这辈也能保持，张家好日子还在后头。”


    张母笑道：


    “你爹这辈子不攒金不攒银，就攒一句家和万事兴。”


    入夜后，张池在中院西厢看书。


    半年多高强度临床治疗，也该停下来沉淀沉淀，整理实践所得，读读书休息。


    提高医术最终目的是生活有滋有味。


    至于中医存亡绝续，他会尽力，但终究只是升斗小民，担不起重大使命，成败且由天。


    张池倚坐炕边，翻着一本医书，琢磨着如何给张冬崖调理。


    张冬崖战场断臂后气阳大伤，气血凝滞，正气不足，张池觉得还是得以温补为主。


    老头儿坐在那都要一会儿吐一口痰，走动更严重，总悲观觉得活不长。


    其实不到五十，可眼下平均寿命也就四五十岁。


    不过张冬崖现在是授业恩师，又是功臣，张池愿意操这份心。


    “啧，这祝味菊还真不一般，居然擅用紫河车。”


    张池推算着方子效果，心情愉悦。


    读书的伟大和乐趣就在于此，能把前人智慧成果转化成自己的。


    奇怪，怎么前世看书如往眼里洒石灰一样疼。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晚上九点前没要紧事不要打扰，张池享受久违宁静。


    表刚过九点，房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