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要了，想捞人，拿冰莲来换。”
“……”
韩彪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三爷的打算，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三爷这招高啊！”
“冰莲一株就值几个亿，比五百万值钱多了。”
“而且他要是真敢拿冰莲来换，咱们就能顺藤摸瓜，查清楚他的冰莲到底从哪儿来的。”
三爷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悦地哼笑：
“你倒是反应快。”
韩彪立刻收了笑，低头奉承道：
“是三爷教得好。”
“杨旭这小子精着，咱不能让他拿捏住话头，得给一个没法反击的理由。”
三爷没接他这个马屁，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心里已有了计划：
“去告诉他，借钱都有利息。”
“偷我黑市的东西，自然也得收利息，也得按照我黑市的规矩。”
“五百万不够，必须得拿冰莲来抵！”
韩彪搓了一下手，又故意添了一把火：
“三爷，那小子怕是没那么容易松口。”
“冰莲那东西一株几个亿，他舍得拿出来换一个偷东西的小贼？”
三爷笑了，没到眼底。
“舍得也好，不舍得也好。”
他靠回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他要是答应，你就跟着他，看看他到底去哪儿拿冰莲。”
“把路子摸清楚了，以后我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要是不答应……”
顿了一下，眼底闪着寒光：
“那个姓侯的小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韩彪听完，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用力点了一下头：
“明白了！我这去传话。”
他转身要走。
“韩彪。”
三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韩彪的脚步骤然钉住了，回过头问：
“三爷还有其他吩咐？”
三爷犀利的目光在他张发灰脸上上下扫了一圈，试探道：
“你脸色瞧着有些不对劲儿，是不是吃了霍家那个凝元丹？”
“……”
韩彪的后背一紧，喉咙里那口气差点没续上来。
他飞快地压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强撑着扯了一下嘴角：
“三爷说笑了，霍家那烂东西，我韩彪再没出息也不至于买那个。”
“就是……就是最近练功太勤了，有点岔气，歇两天就好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嗓子眼儿却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
三爷盯着他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屋子里静了片刻。
核桃的声响重新咔嗒响起来。
然后三爷摆了摆手。
“去吧，别误了事。”
韩彪不敢多待，转身大步出了门。
把门带上之后。
站在走廊里才敢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
随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皮肤底下那层青色似乎比早上又深了一些。
他把手攥成拳头藏进裤兜里，快步朝惩戒堂大门方向走去，眼底只剩一层算计的光。
不管杨旭给不给那冰莲，三爷和杨旭的梁子又结深了。
怎么算，自己都不亏。
他想着步子越来越快，身影消失在惩戒堂大门外的阳光里。
这边。
杨旭靠在后院的躺椅上，手机搁在手边的矮桌面上。
等了快半个小时。
江大汉那边一直没动静。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杨旭拿起来一看，眉梢微挑。
不是卡号。
屏幕上躺着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
“发现了。”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没有回，干脆得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看来江大汉被盯上了，消息走漏了。
惩戒堂里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他不用想第二个人。
韩彪。
猜想刚起。
侯姚从大厅那头快步走过来，脸色难看：
“杨师兄，东区那个韩彪来了，说要见你。”
杨旭听了忽然讥笑了一声。
“来得还真快。”
侯姚紧张地看着他，“是不是为了我弟弟的事？难道有什么变故？”
杨旭摆了摆手，“没事，让他进来。”
侯姚还想再问。
但见杨旭神色如常，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往门口走去。
韩彪跟着侯姚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侯姚脸上扫了一下。
这女的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他脑子里转了一下。
没转出什么印象来，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
大步走进大厅，径直朝杨旭走过来。
他站在杨旭跟前，下巴微抬着：
“姓杨的，三爷让我给你带句话。”
杨旭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神不咸不淡看着他。
“说。”
“钱不要了。”
韩彪一字一字地往外蹦，“人想捞出来，拿冰莲来换。”
老东西算盘打得真响啊，真不怕珠子崩自己一脸？
杨旭听了心里嗤笑。
随即盯着韩彪的脸看了几秒，皮肤比前几天更暗了几分。
这次他笑出声，带着几分玩味：
“你最近练功练得挺勤的吧？”
韩彪一愣，皱起眉：“你管我练不练功？”
“闲来无事，我随口问问呗。”
杨旭歪了一下头，目光慢悠悠地从他脸上滑到他那只微微发颤的手指上，“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干，半夜容易醒。”
“醒了之后心口发闷，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乱撞？”
“……”
被说中，韩彪听了眉头拧得更紧了。
随即压着心头不由涌上的惊惶，嘴硬地骂了回去：
“你他妈少在这儿吓唬人。”
“你体内那两种蛊在打架呢，你要是照照镜子，就能看见自己脸色比上回见面又差了不少。”
杨旭没有跟他争，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心想找死的蠢货，“我不是吓唬你，是提醒你……”
“再拖下去，怕是你连跟我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你……”
韩彪的喉结滚了一下，找不出反驳的话。
他知道自己最近身体不对劲。
但他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在杨旭面前露怯。
他猛地一拍桌面，恼羞成怒：
“老子没工夫陪你在这磨叽，你就说……人捞不捞！”
杨旭看着他拍桌那只还在微微发颤的手，嘴角勾了一下。
该死鬼。
他往后一靠，沉默了几秒才有些为难开口：
“行吧。一株冰莲而已，我多的是。”
他又朝韩彪抬了一下下巴，故作随口吐出：
“你先回去，我待会儿去取冰莲，然后亲自给三爷送去。”
韩彪听了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脸上却不敢露出太多喜色，只扯了一下嘴角。
“算你小子识趣。”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杨旭，又提醒一句：
“三爷等着你，别让他等太久。”
说完他大步朝门口走去。
侯姚站在后院入口处，看着韩彪推开门出了医馆。；
她才收回目光，快步走到杨旭面前，着急道：
“杨师兄，你真要给……”
“放心，我心里有数。”
杨旭抬起一只手打断。
他望着韩彪消失的方向，低低嗤笑了一声：
“蠢货，想套路我？”
“你也不想想，你还有几天能看见那冰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