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一听懂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古长风坐在一旁，端起茶喝了一口。
忽然问了一句：
“大旭，今晚就走？”
“嗯。”
杨旭没有多解释，“今晚的飞机，我一个人回去。”
他说完，朝门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传来小长寿的笑声。
“时间不早了，你们聊着。”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走出大堂的时候。
院子里的暮色已经淡了，天边只剩下一线橘红色的光。
小长寿还坐在那辆小马车上，空见和周斌一人一边，正努力把最后一个轮子装上去。
萧欢蹲在旁边举着手机给他们照亮。
柳梅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
见他出来，伸手把橘子递过去。
“尝尝，可甜了。”
杨旭接过橘子，掰了一瓣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走了。”
柳梅从一旁果盘里拿过一个新橘子剥起来，“去吧，给秀嫂子他们都礼物我放你车上了，记得帮我给她们带声好。”
“我也是。”
萧欢仰起头，朝杨旭俏皮一笑。
小长寿朝杨旭挥着小胳膊，脸上的笑容比晚霞还要灿烂。
“大旭叔叔，我也要，帮我跟丑丫妹妹说，等我回来跟她一起跟丑黑一起踢皮球哟。”
“好，没问题！”
杨旭朝她们笑了笑，迈开步子朝山门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
铺在青石板路上，一直延伸到山门外头。
山门内依旧一片热闹。
……
飞机落地的时候，凌晨两点。
杨旭从到达口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白定疆。
他靠在柱子旁边，穿着一件灰棉袄，袖子撸到小臂，露出那截断指，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看见杨旭出来，他站直了身子，嘴角勾了一下。
右耳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举着一瓶还冒着热气的豆浆。
看见杨旭，眼睛一亮：
“旭哥！这儿这儿！”
杨旭走过去，接过右耳递来的豆浆喝了一口，还烫着。
“这么晚，你们俩一直等着？”
“等了一会儿，又没等多久。”
白定疆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包，往肩上一扛，转身往停车场走，“走吧，车停那边。”
右耳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一路上嘴就没合拢过：
“旭哥，我在网上看到淬体丹的事了。”
“都说比霍家那凝元丹强几十倍，真有那么神？跟翻身丸比咋样？”
白定疆走在前头，竖起耳朵听着，白天在网上刷到有关淬体丹的事，也一直好奇想问杨旭。
结果这家伙说晚上就飞回来。
他也就没着急问。
杨旭把豆浆又喝了一口。
走在两人中间，不急不慢地开口：
“用途不一样。”
“翻身丸是让人从无到有，从普通人变成武者，打的是根基。”
他拿空着的手比划了一下，“淬体丹呢，是给已经有修为的人用的，把以前吃那些乱七八糟药攒下来的虚浮真气压实了，等于给地基灌浆。”
“你要是把翻身丸比作打地基，淬体丹就是给地基加固。”
“……”
右耳眨了两下眼，像是在脑子里比划这俩东西的区别。
然后啧了一声：
“那这两样东西要是都吃了，岂不是上天了？”
杨旭被他这话逗笑了。
“翻身丸你先消化透了再说，淬体丹半个月后大量生产，少不了你的。”
右耳嘿嘿笑，美滋滋地搓了搓手。
三人上了车。
白定疆把手里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坐在驾驶座，发动车子。
右耳坐在副驾驶，屁股还没坐稳又开始念叨：
“旭哥，你不在这些天，村里的变化可大了。”
“王秀嫂子她们几个都修为大增，在白爷的指点下，现在都是金丹初境了，自保绰绰有余。”
“我也没偷懒，天天练，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后期了。”
“还有，大勇哥他们几个也修为大增……”
他说这话时身子扭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杨旭靠在后座听着他叽叽喳喳个不停，嘴角勾着：
“不错，你白爷教得好。”
他看向驾驶座，“白哥，辛苦你了。”
白定疆一只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车速不快不慢。
“咱之间不用说这个。”
他说着，从后视镜里看了杨旭一眼，“再说，她们几个练功比那帮老爷们还上心，我只是在旁边指点一下。”
最近他修为已经突破元婴中期。
就算他没有像右耳拿出来沾沾自喜，杨旭也能感觉出他身上的气息浑厚了不少。
他把喝空了的豆浆杯子搁在中控上，靠在椅背上，由衷笑道：
“村里有你，我放心。”
白定疆也不跟他客气，也笑道：
“我的家乡，我自然要守好。”
两人对视又是一笑，笑声更爽朗了。
右耳听了也跟着嘿嘿笑。
等笑声收了。
白定疆隔了一会儿又开口，语气随意：
“这回回来不只是看她们吧？”
杨旭没否认：“进趟钩子山，寻味药。”
“给雪莲山庄庄主治病？”
杨旭挑了下眉，盯着后视镜里白定疆的半张脸：“你消息倒灵通。”
“医馆那边古长风打过电话来，提了一嘴。”
白定疆说着，嘴角扯了一下：
“听说那庄主是个美女，该不会又……”
“打住。”
杨旭抬了下手，打断他的话，“当着孩子面别瞎说。”
右耳扭过头，一脸不服气：
“旭哥，我都十五了，不是孩子了。”
“再说了，你身边女人本来就多，我早就被你带坏了，你别甩锅。”
“嘿！一段时间不见，你小子长能耐了。”
杨旭伸手弹了他后脑勺一下，“你这就叫坏？你还没见过啥叫真坏。”
之前在村里那些事，只不过是小打小闹。
在燕京看不见的地方，处处染着血，人命不过是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往上爬的垫脚石。
右耳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冲杨旭做了个鬼脸，又缩回去了。
白定疆笑了一声没插话，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
“明天我跟你上山。”
杨旭点头：“行。”
“我也要去！”
右耳又从副驾驶探出脑袋，“我还没正儿八经上过钩子山，都说里头宝贝多，我得去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