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永昌转过身，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眯了眯眼。
那背影纤细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哼笑一声。
意味不明地转身走了。
路过上三楼的楼梯口。
守在一旁的保安恭敬喊了一声“昌哥”。
魏永昌脚下一顿，朝楼梯上瞥了一眼，眉头紧了紧。
九爷跟这小子走得近。
到底是好事。
还是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想不通。
也不敢问九爷。
他收回视线，沉着脸走开。
……
办公室里的挂钟走了一圈。
九爷睁开眼。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再攥紧。
能清晰感觉到。
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遍。
整个人轻快得像卸了一层壳。
他跳下沙发，在茶几前面活动了一下筋骨，脖子扭得咔咔响。
“神了！”
九爷扭头看着杨旭，眼里全是光：
“杨先生，我这身子骨跟换了副新的一样。”
“虽然修为没涨，但浑身通透，以前吃那些凝元丹攒下来的滞涩感全没了。”
杨旭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别顾着高兴。”
他下巴朝茶几上那杯只喝了一口的红酒扬了扬，“跟刚才一样，一层力试试效果。”
九爷这下明白了。
他走过去，拿起一只新酒杯握在掌心。
五指收紧。
这次居然没有“咔嚓”声。
玻璃却在掌心直接碎裂。
不是碎成块，是碎成粉末。
细碎的玻璃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混着酒液淌了一桌，溅在他裤腿上。
他看着手心里残留的玻璃碎末，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也张着半天合不拢：
“这、这……”
这两者的差距也太明显了吧。
杨旭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
“凝元丹给你的是空壳子，看着壮一捏就碎。”
“淬体丹给你的是真家伙，从里到外给你夯实了。”
九爷使劲点头，又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攥在手里。
烟灰缸的边缘被他捏过的地方碎成粉末。
灰白色的尘末从指缝里往下掉。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只缺了边的烟灰缸，又拿起一只酒杯捏碎。
茶几上的酒杯被他挨个捏了一遍，玻璃粉末撒了一桌。
他也不嫌脏，笑呵呵地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杨旭也不催他，靠在沙发上，等他闹够了才开口。
九爷终于消停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尘。
随即转过身。
面对杨旭时腰微微弯了一点，态度比刚才又恭敬了几分。
他搓着手，脸上堆着笑：
“杨先生，您看……能不能再给我一颗？”
杨旭脸一沉，眼神冷下来：
“贪心不足，小心肚子撑破，死得比吃凝元丹还快。”
“……”
九爷被噎了一下，赶紧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我不是给自己要。”
“天罡他现在只剩一只手，修为本来就不稳，要是能有一颗淬体丹帮他打打根基，他在暗处帮我也能更踏实。”
他说着，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更软了：
“我不白拿，多少钱您开价，一分不少。”
“刚才那颗也算上，两倍……”
先是竖起两个手指，又加了一根，诚意满满：
“三倍都行！”
“……钱倒是不用。”
杨旭看了他一眼，面色缓了下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九爷的肩膀：
“我手里现在就剩三颗，给不了战天罡。”
“等淬体丹大量上市，我送他一颗。”
他顿了顿，“我这颗淬体丹的药效能维持半年，只要这半年你不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潜心修炼，修为自然会蹭蹭往上涨。”
九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以后我要是再碰霍家那些鬼玩意，我就是狗。”
他说着，又凑近了些：
“杨先生，这淬体丹上市以后贵不贵？”
他怕杨旭误会，赶紧补了一句：
“不是我自己要，是想给底下那帮兄弟也买几颗。”
“他们跟我这些年，没少吃苦头，我九爷不能让人寒心。”
“要是能帮他们提一提根基，我以后用着也顺手。”
他心里有自己的算盘。
他可不学三爷和龙爷那套。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底下人有了盼头，才不会想着背叛你。
杨旭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
“坏事做尽，但你这个老大当得还算合格。”
“……”
九爷被夸得别扭的摸了摸脑袋，嘿嘿干笑了两声。
杨旭收回目光，语气正经起来：
“淬体丹的价格不会太贵，但会限量。”
“一个人只能买一颗，实名制登记。”
“保证真正需要的武者都能买得起，而不是被有钱人囤在仓库里落灰。”
九爷一听，竖起大拇指：
“这法子好，断了黄牛的路。”
杨旭看着他，话锋一转：
“淬体丹大量上市之前，你得帮我做件事。”
“你说！”
九爷二话不说，拍着胸脯，“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不用你做什么为难的事。”
杨旭转过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你只要在道上放出消息，就说旭仁医馆的杨旭研究出了比凝元丹还好用的淬体丹。”
“效果怎么样，你比谁都清楚，不用我教你怎么说。”
就这事？
九爷愣了一下。
随即咧嘴笑了，拍着大腿：
“这简单！我这酒吧人来人往，三教九流都有，也就一句话的事。”
“保准今晚过后，明天半个燕京都知道淬体丹和你杨旭的名号。”
杨旭没回头，又补了一句：
“还有，放话出去，说淬体丹目前我手里只有三颗，谁先下手谁先得，下一批至少要等半个月。”
“价格嘛……让他们自个儿猜去。”
九爷明白了。
这叫造势。
先放消息出去吊着大伙儿的胃口。
让那些武者、世家、药商都伸长脖子等着。
越等不到，心越痒。
等淬体丹真上市了，不用打广告，自己就抢疯了。
到时候霍家的凝元丹还卖个屁。
“行！还有呢？”
“没了。”
杨旭拉开门，“你把话放出去就行，后面的事不用你管。”
九爷站在门口，目送杨旭往楼梯口走。
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了口：
“杨先生。”
杨旭脚步一顿，没回头。
九爷皱着眉，提醒道：
“燕京这地方，表面上是几大家族说了算，但水底下藏着的大佬可不少。”
“你这淬体丹一旦火起来，动静不会小。”
“到时候盯着你的人可就不止霍家那几个了，就不怕……引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