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
孙姨摇头，脸色凝重。
杨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能让常年不化的积雪融化。
岩壁发黑发臭，还发出哭嚎声。
这不是地质问题，也不是气候问题。
不过他没去西边山头，也说不上来到底哪儿有问题。
周斌越听越觉得头皮发麻。
他搁着布料，搓着汗毛竖起的手臂，看向杨旭，“旭哥，这世上真有鬼吗？”
杨旭没理他，看向孙姨。
“晚上我们去看看。”
孙姨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那太好了，庄主也是这么想的，说杨先生本事大，看能不能查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种寒棘草是沈家几百年的根基，西边那块地废了，每年少收不少。”
“要是杨先生真能帮沈家解决这些麻烦，届时定会备上厚礼。”
杨旭摆手，示意她不用说这些。
“我既然答应了你们庄主，就会尽力。”
孙姨感激地点点头，不再多说，退了出去。
门关上。
周斌凑过来，“旭哥，你真信有鬼？”
杨旭哼笑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世上压根没有鬼。”
“那会是啥？”
“只有人心。”
他放下茶杯，眼神沉了几分：
“人心比鬼可怕。”
周斌觉得他说得对，点了点光头。
等着沈雪吟醒来的时间里。
周斌边吃边喝，打着哈欠就找了个躺椅小憩。
杨旭则靠在椅背上，给王秀打电话闲聊。
朱翠芬、李白珠、贺琴琴和廖婷她们都凑在手机那头，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句。
“大旭，你在那边冷不冷？咱们这儿路边的野花都开了。”
王秀的声音。
“大旭，听梅姐说了，你给我们买啥礼物了？”
廖婷凑过来喊了一声，又被人拽开，“我还没说完呢……”
“你急啥，让嫂子先说。”
朱翠芬的笑声。
接着李白珠的声音也插了进来，“大旭，你别光顾着办事，记得吃饭。”
贺琴琴最后抢过手机，语速快得跟连珠炮似的：
“礼物不礼物的无所谓，你人平安回来就行。”
“燕京那边不比咱村，你得罪的人多，出门注意安全。”
杨旭被她们吵得头疼，但心里暖。
他等那边安静了些，才开口：
“给你们都买了礼物，手镯项链啥的，柳梅挑的，你们准喜欢。”
“等我忙完这阵，抽空回来一趟，亲自给你们送回去。”
他没提回村后山寻药材的事。
说了她们又要担心。
那头几个女人高兴坏了。
“真的？梅姐挑的肯定好看！”
“大旭你啥时候回来？我做好吃的等你。”
“你那边事儿办完了早点回，别在外头耽搁太久。”
“……”
七嘴八舌的，又笑闹起来。
杨旭笑着听，偶尔应一句。
直到夕阳沉下最后一缕光。
孙姨敲门进来，微微欠身：
“杨先生，庄主醒了，晚饭备好了。”
杨旭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我先吃饭了”，挂了揣进兜里。
周斌从躺椅上蹦起来，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
“可算醒了，饿死我了。”
两人跟着孙姨穿过走廊，进了餐厅。
桌上摆着几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沈雪吟坐在桌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家居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
周斌来到桌前还没坐下，就发现了沈雪吟的变化。
他盯着她看了两眼，忍不住说：
“庄主，你气色好多了，下午见面还以为你刚从冰窖里出来，现在总算有点人样了。”
杨旭白了他一眼。
周斌意识到自己嘴快，赶紧补了一句：
“不是，我是说……好看多了，跟正常人的。”
越描越黑。
沈雪吟没恼，抬手摸了摸发根，嘴角带着笑：
“周师傅说话直，不碍事。”
杨旭拉开椅子坐下，“先吃饭，吃完说正事。”
三人动筷子。
吃了一会儿。
杨旭放下碗，看着沈雪吟：
“孙姨跟我说了西边山头的事。”
沈雪吟筷子顿了一下，也放下了。
“是，那里太邪乎，我也没抱太大希望。”
她看向他，“杨先生要是不方便去，不强求。”
去了好几波人，都是一样的情况。
要是杨旭不想去。
她自然也不会强求。
不等杨旭开口，周斌接过话，嘚瑟得扬高下巴。
“我旭哥什么人？鬼见了都得客客气气让道，还怕那点事？”
说完还朝杨旭挤了挤眼。
“……”
杨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周斌收到他的眼神，讪讪闭上嘴。
杨旭才看向沈雪吟。
“越是诡异的地方，我越感兴趣。”
他一副感兴趣的模样，“是人是鬼，抓回来看看就知道了。”
沈雪吟眼睛一亮。
“那我跟你一起下去瞧瞧吧。”
她双手握在一起，“之前妹妹拦着不让去，说太危险。这回有你在，我相信杨先生能保护好我。”
杨旭点头，“自然。”
夜深了。
雪莲山顶。
月光照在雪地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一辆越野车停在西边山头的入口处，车灯照着前方一条碎石路。
两边是光秃秃的岩壁。
雪已经化完了，露出灰黑色的石头。
三人下了车。
杨旭走在最前面。
周斌跟在后头。
沈雪吟最后。
她裹着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山风从谷底往上吹，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孙姨说腥臭味。
他倒觉得是股子酸味。
再仔细闻闻。
其中还有混着一股子不太浓烈的铁锈的味道。
还有点像腐烂的肉。
杨旭几次吸了吸鼻子确定，眉头皱起来。
他没一时间没闻出来这些气味到底是如何产生的。
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沈雪吟和周斌跟在身后，谁也没出声打扰。
走了约莫一刻钟。
下山的路越来越陡峭。
杨旭和周斌是武者，腾跃而下就行。
可沈雪吟没有修为，一路下来有些吃力，几次差点脚滑，幸好杨旭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才没踹脚。
可越往下走，气味越浓。
连山腰都没走到。
见路也不好走。
杨旭停下脚步。
随即蹲下身，盯着脚下的地面，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