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世广猛地扭头看向儿子，头上那几根毛都急得竖起来。
儿子脑子被驴踢了？
不是来说找霍家拿回损失的吗？
话还没说上两句，就妥协了？
赵辰逸朝老爸投去安心的眼神，才看向霍雄，继续平静说道：
“不过药丸的事，还请您这边尽快查清楚。”
“如果确定没问题，我们赵氏也好给那些客户一个交代。”
“要不然，这两种产品我们就先停了。”
说完，他拉着赵世广往外走。
不给霍雄反应的时间。
赵世广听了儿子最后的话，瞬间明白了，朝他比划了个大拇指。
心里忍不住夸儿子这招反将一军，厉害！
这事可不是霍家装傻充愣就能糊弄过去的。
要是不给赵家一个交代。
那日后谁还敢轻易跟他霍家合作？
无疑是断了自己的财路。
赵辰逸现在可一点笑不出来，眼下只是被逼无奈，只能棋走险招。
他脚下步伐较快，拉着父亲赶紧离开。
怕霍雄撕破脸。
那赵家也休想好过。
霍雄坐在椅子上，看着父子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哗啦！
碎瓷片溅了一地。
“小崽子，敢威胁我？”
管家看了眼地上的碎瓷片，凑上前小心地劝：
“老爷，赵家小子不懂事，犯不着跟他置气。”
“现在要紧的是查清楚回春丸的事，别让杨旭钻了空子。”
他跟了霍雄几十年。
霍家生意上的事，他自然清楚。
同样猜到是程疯子那里出了差错。
霍雄喘着粗气，胸口起伏着。
管家觉得不放心，又说道：
“那老东西没李放听话，他想搞小动作，咱们防不住。”
霍雄听完，攥紧了扶手。
他知道管家说得对。
李放虽然心思深，但至少可控。
程疯子不一样。
那老东西活了快一百岁，满肚子都是心眼，根本不在乎霍家给的那点好处。
他要是真想借赵家的事给霍家添乱。
还真不好查。
“给霍轩打电话。”
他声音发沉：“问他黑市那边什么情况，让他忙完赶紧回来，程疯子那边得当面问清楚。”
管家应了一声，掏出手机拨号。
……
黑市街口。
霍轩见是管家打来电话，知道是父亲找自己。
他立刻接起来。
可不等自己开口。
那边直接传来愤怒的骂声。
“蠢货！”
“你看你找的什么疯子回来？李放你也保不住，我看你比你那死去的弟弟还没用！”
“……”
霍轩攥紧手机，咬紧后槽牙沉默了几秒。
他才低声恭敬地问道：
“爸，出什么事了？”
霍雄把赵家来讨说法的事说了一遍。
霍轩听完，眉头拧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也是程疯子改良的回春丸有问题。
李放在的时候，从来没出过这种岔子。
程疯子才来没多久，就一直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这次药丸出事，准是做了什么没告诉他们。
可恶！
他暗骂一声，语气依旧平稳：
“我知道了，等我这边忙完，回去找程疯子问清楚。”
他挂了电话，脸色彻底垮了下来。
萧云站在旁边，把通话内容听了个大概。
她皱起眉，低声提醒道：
“大少爷，要是把程疯子得罪了，长生药的事就彻底断了，上头那边我们没法交代。”
霍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沉得可怕：
“先搞清楚杨旭来黑市干什么，回去再跟我爸商量。”
他看了一眼黑市街口来来往往的人群。
“走吧。”
两人往街里走。
经过惩戒堂那几个弟子身边时，江大汉正翘着腿坐在折叠椅上玩手机，头都没抬。
霍家虽然是燕京五大家族之一。
但终究是个商户。
在那些有实权的世家眼里，终究上不了台面。
他们自然也不放在眼里，但也不会轻易得罪。
霍轩看了他一眼，脸色阴晴不定地径直进去了。
萧云和他并肩走在街上。
两人都没说话，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寻找杨旭的踪影。
“霍少！”
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惊喜。
霍轩偏头看去。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正是柳家大房公子，柳文彦。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鹅黄色连衣裙，外披白色皮草的年轻女人，眉眼跟他有几分像。
柳文彦的双胞胎妹妹，柳芙蓉。
两人身后还跟着两男一女。
穿着都不差。
但站在后面，一看就是跟班。
柳文彦走到霍轩跟前，腰微微弯了弯，姿态放得很低：
“霍少，您也来逛黑市？真巧。”
霍轩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柳少。”
柳芙蓉拎着裙子凑上来，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霍少，好巧呀。”
“您一个人吗？我们一起逛逛呗。”
她说着，眼波流转地往霍轩身边凑了凑，浑然不觉得霍轩旁边的萧云存在似的。
霍轩：“……”
怕半个人吓死你。
但在外一直维持着谦谦公子的形象，不允许自己说出这样失礼的话。
萧云不恼，面无表情地往旁边让了半步。
心里则冷笑。
这柳家千金不仅不讨喜，还睁眼瞎。
不过她懒得跟这种脑子里没货的娇宝宝计较，反正也入不了霍轩的眼。
这男人心里只有蒋雪。
后跟上来的两男一女，也殷勤得朝霍轩打招呼，一个个笑得跟摇尾巴的狗。
虽说霍家最近名声不太好。
但在这些小门小户眼里，依旧是香饽饽，攀上了对家里的生意有利而无害。
霍轩被围着恭维，心里不耐烦。
面上却不显。
他正想找个理由打发。
萧云忽然凑近，在耳边低语：
“大少爷，让他们跟着也好。”
“人多眼杂，有他们打掩护，碰上杨旭那伙人，不容易被看穿我们此次的目的。”
霍轩觉得有理儿。
他冲柳文彦点了点头，温和又大度：
“那就一起逛逛。”
柳文彦受宠若惊，连声说“好好好”，招呼那两个跟班跟上。
柳芙蓉更是直接挤到霍轩身边，把萧云挤开半个身位，仰着脸冲霍轩笑：
“霍少，待会儿黑市有个拍卖会，您去不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