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家那几个人带着一帮亲戚堵在村委，说不给够钱就不签字，还煽动其他要征地的人家一起闹。”
林阳眉头微皱，“牛福荣也来了？”
“那倒没有，就牛德厚带着他儿子牛大壮和侄子牛小满，还有老牛家七八个亲戚。”
张老憨急得不行，“他们不光闹，还到处说……说顾老板是你女人，你肯定背后拿了顾氏集团的好处，在中间捞油水。”
“还拿柳河村和甜水村说事，说省城来的那个大老板给的拆迁款是咱们的一倍，多出来的钱都进了你的口袋。”
“你听听，这叫啥事啊？”
那头都快急哭了。
林阳却听笑了。
不用猜都知道，这话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墨青给张铁军钱，张铁军找老牛家，老牛家闹事。
一条龙。
“还有谁跟着闹？”
他又问。
张老憨叹了口气：
“有几户本来就不太信任咱们的，被老牛家一煽动就跟着起哄了。”
他话一顿，又急忙补了句：
“倒是那些跟着你种药材的乡亲，一个都没掺和。”
林阳心里有数了。
那些跟着他种药材的，实打实赚到了钱，信他。
没跟的本来就眼红，现在逮着机会不闹才怪。
“我这就过来。”
……
林阳到的时候。
大山村村委院子已经挤满了人。
牛德厚站在最前头，叉着腰，唾沫横飞：
“凭啥他们柳河村和甜水村拆迁款比咱们高出一倍？”
“还不是林阳那个小白脸从中吃回扣，顾氏集团的钱进了他的口袋，到咱们手上就剩点汤渣。”
牛大壮在旁边阴阳怪气：
“就是！两倍啊，咱们村的房子就不是房子，地不地？咱们凭啥拿少的？”
牛小满跟在后面，挥着膀子帮腔：
“没错，顾氏集团不加钱，谁也别想动咱们的地！”
这话一出来。
人群里几个本来犹豫的乡亲脸色变了。
“两倍？真的假的？老牛家不会是骗咱们的吧？”
“这事柳河村和甜水村都闹开了，能有假吗？”
“啊？那咱拿这点，不是亏大了？”
“……”
一听这事是真的，乡亲们瞬间炸了锅，吵嚷嚷着让林阳给说法。
张老憨和几个村干部被大家围堵着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咋办。
忽然人群中有人扯嗓子喊了一声。
“林阳来了！”
“……”
吵闹声瞬间消停下来。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身后，眼神各异。
林阳走进院子，扫了一圈。
闹事的十来个人。
都是生面孔，没跟他种过药材的。
牛德厚看见林阳，声音又拔高：
“林阳，你来得正好！”
“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是不是在中间吃了回扣？”
林阳没看他一眼。
从兜里掏出一沓纸在手里拍了拍。
这是顾念把电子档文件发给他，打印带来的。
他也懒得废话。
“大伙瞧清楚了，这是县政府刚批下来的旅游项目审批文件。”
“顾氏集团给的拆迁补偿，全是按国家标准走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你们要是不服，尽管去县政府闹。”
“看看是你们有理，还是国家有理。”
他把文件往一旁桌上一拍，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至于柳河村和甜水村那边的开发，你们听好了……”
“那边连旅游项目审批都没下来，答应给你们再多的钱，也是空头支票。”
“等哪天项目黄了，你们找谁要去？”
话一顿，又低笑一声：
“不信？你们现在就可以去县政府问问，就清楚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此话一落。
院子里静了几秒。
那几个被煽动的乡亲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脸上的表情开始松动。
牛德厚急了，指着林阳的鼻子骂：
“你少在这糊弄人！省城来的大老板有的是钱，咋可能批不下来？”
林阳看着他，脸上笑意带着冷意：
“牛德厚，你要是觉得那边好，尽管把房子卖给他们，我不拦你。”
“但丑话说前头，村里跟顾氏集团签了保证条款，谁闹事谁负责。”
“到时候你们的房子不征了，项目也黄了，你看村里人饶不饶你。”
这话一出。
那几个跟着起哄的乡亲脸色彻底变了。
这事当时村长也当着全村人说过，谁也没当回事。
没想到这次动真格了……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小声说：
“算了算了，别闹了，要是真黄了，咱们谁也拿不到钱啊？”
牛德厚还想说啥，被牛大壮拉了一下。
牛大壮凑到他耳边，低声也劝：
“爸，这姓林的不好惹，咱要不先撤？”
牛德厚咬着牙，不甘心。
但他看了一眼周围已经开始退缩的乡亲，又看了一眼林阳那张不咸不淡的脸。
知道今天闹不出结果了。
还是回去跟大侄子在合计合计。
他一甩袖子，恨恨道：
“走！”
牛大壮和牛小满跟在后面，灰溜溜地走了。
老牛家那几个亲戚也散了。
院子里剩下的人越来越少。
林阳把张老憨叫过来，交代了一句：
“刚才闹事的人，名字记下来，等我回来处理。”
那几个还没走远的乡亲听见这话，心里一阵发毛。
有人后悔了想回来道歉。
可又拉不下脸。
最后都低着头快步走了。
张老憨点了点头，准备要说些啥。
林阳手机响了。
是老金打来的。
那头的声音又急又气：
“阳哥，不好了！猪场被记者和市场监督局的人围了。”
“来了好多人，说咱们给猪喂了激素，网上到处都是帖子吵着让给说法，说要封猪场！”
林阳没料到猪场也受牵连，语气倒没变：
“让他们查，咱们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老金还是急，“可是……”
“猪吃的啥饲料，你心里没数？”
林阳打断他，“查完了该出的报告出了，比啥解释都强。”
他又叮嘱了一句：
“记住，配合就行，别跟他们起冲突。”
老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林阳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又响了。
这回是顾湘。
“老公，烤肉店这边也来了好多记者，市场监督局的也来了，说要关店整顿，让我们配合调查。”
“……”
林阳眯了眯眼。
先是卡审批卡资金，又是煽动老牛家闹事
现在又搞猪场和烤肉店。
全赶在同一时间。
这不是巧合。
墨青不是想赢，是想让我忙不过来。
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时候，最容易出破绽。
最终目的。
她要对孩子下手！